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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文《躺平后我成了冠军教练[奥运]》、《我为祖国种西瓜》求收藏呀~沙雕or治愈，总有一款适合你！文案在下方，挥舞小手绢~】

本文文案：
上辈子，选秀节目前夕，真千金龙心的身世秘密被揭发，导致她葬身火海。梦想中的选秀出道，随之成为泡影。
而假千金却成功出道，风光无限。

重来一次，龙心发誓，要活成自己最希望的样子！
她要参加女团选秀，还要C位出道！

凭借两辈子积累的超强实力，龙心舞台圈粉，直播营业，立人设，舞cp，几波操作溜得飞起。
不仅C位断层出道，还成功迎来属于自己的流量时代。

盛意娱乐总裁：龙心是我们公司的活招牌。
选秀节目制片人：只要龙心在舞台上，你的目光就会不自觉被她吸引。她是天生的爱豆。
下一届选秀师弟：师姐！求合作舞台！

合作舞台上线后……
全网三百秀粉：女鹅！考虑一下再参加选秀吧！舞台看不够啊！
龙心：？？？

#爱豆就应该认真搞事业。
#关于我c位出道成为顶流这件事
注：不谈恋爱没男主。女主和队友们排列组合cp。赛制参考101系，有修改。亲情线主要在母女感情。真假千金中后期有点橘（？）。

【预收文《躺平后我成了冠军教练[奥运]》】
文案：

一觉醒来，付沅穿成华市体育局总教练，主管全市体育项目训练。

原身工作成绩稀烂。全省运动会，奖牌数挂零。全国运动会，奖牌数挂零。奥运会，奖牌......哦不好意思，没有获得参赛资格。

顶头上司直言，“如果还干不出成绩，明年你就滚蛋吧！”

付沅：这不是正好？！

作为来自未来的天才科学家，风一样的女子，她只想随便卖卖科技专利，回家躺着收钱。
上班打卡什么的，太累了。

为了早日被开除，付沅开始花式神操作。她让自行车运动员去滑雪，让体操运动员改行跳水，吸纳业余选手进入专业队伍，还给赛艇换了个比黄金都贵的航天材料。

一年后。

某滑雪世界冠军：感谢付教练！帮我打开思路！她看见了我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潜能！

某跳水奥运冠军：付教练就是我的伯乐啊！

顶头上司：干得好！没想到，你不是异想天开，是真有远见卓识！要不考虑考虑，去国家总局干一下？国足需要你！

付沅：......你们好像误会我了。

点击就看搞没用研究的天（feng）才（zi）科学家意外搞成王牌教练的故事。
轻松沙雕向，奥运会马上就要结束了，空虚.jpg

【预收文《我为祖国种西瓜》】
文案：

1.
唐念竹，上世纪30年代公费留学生，留洋后获得农学博士学位。

原本在海外过着平静生活的她，听闻华国新政府成立的消息，激动落泪，毅然决定奔回祖国。

丈夫并不理解，“现在的生活不好吗？为什么回去？”
唐念竹，“那里有我未竟的事业。”

她永远忘不了，离开故土前，看向那里的最后一眼。
食不果腹的村民，连天的战火，那是她们，已经被异族践踏到破碎的国家。

唐念竹，“读了这么多书，如果不为我的同胞做些什么，那这些书，算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撇下执意不肯离开的丈夫，唐念竹带着女儿，跨越重洋，回到祖国。

2.
唐安娜，生在海外，长在海外。
有一天，妈妈忽然对她说，“以后我们不住这里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只有五岁半的安娜歪着头，“这里不是家吗？”

妈妈抱起她，放在膝头，“不是的。我们的家，在海的另外一边，那里有宽广的土地，善良的人民，是妈妈心里，最美最好的地方。妈妈带你回去看看，好不好？”

“好啊。”

抱着心爱的娃娃，唐安娜跟着妈妈来到大西北。
沙漠戈壁，雪山草地，有咩咩叫的小羊，睫毛长长的大马，甘甜清香的西瓜，红艳艳的石榴，吊成干的无花果，还有烤包子烤馕烤肉拉条子......

安娜开心坏了。

唐念竹在当地农学院，开始了一项野心勃勃的研究项目。
她要让全国人民，都吃上甜甜的大西瓜！

母女双女主，携手搞事业。事业第一，感情线非常非常淡。温暖治愈向。
内容标签： 娱乐圈 重生 爽文 逆袭 

搜索关键字：主角：龙心 ┃ 配角：预收文《躺平后我成了冠军教练》 ┃ 其它：预收文《我为祖国种西瓜》 

一句话简介：没男主，专注事业 

立意：勇敢追求自己想要的 

1.  重生（修）   改写命运从草莓味唇膏开始……

　　“患者死亡时间，20xx年，4月26日，19:14 。”
　　
　　“死因，大面积烧伤导致吸入性损伤，呼吸衰竭，窒息死亡。”
　　
　　“姓名，龙心。年龄，25岁。”
　　
　　“都记下来了吗？”
　　
　　“记下来了。”
　　
　　穿白大褂的医生用白布缓缓盖上龙心的脸。这曾是一张干净好看的脸，然而现在却面目狰狞，布满恐怖的烧伤伤口。
　　
　　“唉，可惜了。这么年轻的姑娘，谁能想到居然遭遇这种意外！”
　　
　　“听说她原本打算参加选秀节目出道的。”
　　
　　“可惜了，可惜了……”
　　
　　这是龙心彻底离开人世前，别人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可惜。
　　
　　她这一生，确实挺可惜。
　　
　　十三岁那年，她仅凭一张照片，就被盛意娱乐经纪公司相中，成为全公司年纪最小的练习生。
　　
　　十六岁那年，她因为表现优异，成为练习时间最短、年纪最小的预备出道组成员。
　　
　　她原本会有光明的未来。
　　
　　可惜，十七岁那年，她错失参加女团选秀节目的机会。本想第二年再来，却不料一场车祸，耽误了两年时光。
　　
　　两年之后，她也才十九岁，重新开始还不算晚。
　　然而没成想正赶上选秀节目资本扎堆，倒奶作死圈钱，惹得舆论纷纷，所有选秀节目皆被叫停。
　　
　　真是一步错过，步步错过。
　　
　　她在圈子里挣扎着谋生，小网剧里跑过龙套，扮过尸体，直播里卖过货，红白喜事上唱过歌。
　　
　　在生存重压的间隙，心中那个女团梦，无论如何挥之不去。
　　
　　好不容易等到二十五岁那年，女团选秀重启。
　　她踌躇满志，计划参加节目。
　　还没成行，偏偏真千金的身世被曝光。
　　
　　假千金怒将她关在家中地下室。
　　然而家中忽然起火，龙心葬身火海。
　　
　　为什么死的是她呢？
　　明明，她还没来得及出道，她还有那么多想要做的事。
　　
　　对生命强烈的眷恋涌上心头。生前所有经历过的人和事，走马灯一样在眼前回放，每一个做错的选择，每一个偏离的节点，一一在眼前清晰呈现。让她心痛，让她追悔。
　　
　　画面放到结尾，突然开始逆转倒放。倒放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最终定格在十七岁那年。
　　
　　龙心倏然睁开眼睛，瞳孔逐渐对焦。
　　
　　她发现自己站在浴室镜子前，手里握着一支唇膏，正要往嘴边涂。半透明的膏体莹润可爱，发出好闻的草莓味。
　　
　　……草莓味？
　　
　　上辈子，她错过那档女团选秀节目《别样的你》，就是因为一支草莓味的唇膏。
　　
　　那唇膏被人提前动过手脚，加了药物。
　　当时她不知道，就那么涂了。结果当天晚上她的半张脸就肿起来，住进医院。错过了公司内选拔。
　　
　　龙心一个激灵，下意识把唇膏狠狠扔出去好远。塑料外壳碰撞在白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草莓味，几乎可以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上辈子，龙心常常会想，如果99Z.L当初自己没有涂那一支草莓味唇膏，会怎么样？如果她顺利参加《别样的你》，会怎么样？
　　
　　明明，她为这次选拔准备了非常久的原创曲，可却连表演的机会都没有。
　　假千金白菁拿走她的歌，获得了公司选送的机会。
　　
　　浴室镜子倒影出龙心的面孔，元气可爱，顾盼神飞，正是青春最好的时候。
　　她似乎……回到了自己十七岁那年。
　　
　　那年，是国内女团选秀崛起之年。一档名不见经传的女团选秀综艺《别样的你》异军突起，引发全民“搞团”的热潮。
　　
　　后来几年，虽然选秀节目遍地开花，却再也没有出现能与《别样的你》相提并论的盛况。
　　
　　当年成团出道的所有成员，日后都是圈内人气和实力一骑绝尘的领军人物。
　　白菁就搭上了这趟顺风车。
　　龙心没有。
　　
　　“龙心，干什么呢？”
　　浴室门被悄悄拉开。
　　
　　她回过头，看了来人一眼。只一眼，她就感觉浑身血液发凉，“白菁？！”
　　
　　有问题的唇膏就是她给的。
　　唇膏里面掺了光敏性药物，由白菁特别调制，只要用了必然皮肤红肿，无法上妆上台。
　　
　　“我的东西怎么在地上？”白菁俯下身体，捡起唇膏，“你掉的？”
　　
　　说着，她把唇膏放到洗手台上，有些不耐烦道，“涂不涂？这是我妈妈特意从国外带给我的。你家里人可没法给你买。”
　　
　　白菁的话句句都扎在龙心的伤口上。
　　
　　她在说，自己有妈妈，而龙心没有。自己家里人关心她，而龙心家里人不关心她。
　　可白菁的家人，本来都是属于龙心的。
　　上辈子龙心不知道这些。
　　
　　两人住同一宿舍，朝夕相处。
　　在白菁的打压下，她变得越来越不自信。
　　
　　过往的一幕幕在龙心脑海中回放，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曾经想说，却怎么都说不出口的话。
　　
　　“不。不涂了。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
　　
　　白菁微微怔住。
　　龙心一向是个软和脾气，像个面团似的，任她揉搓。
　　
　　这一转性，白菁倒有些迟疑。
　　然而想到自己的计划，她立刻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面孔。
　　
　　“哎呀，这唇膏保湿效果特别好，今天用了，保证明天考核你涂口红的时候不卡唇纹。你也知道公司那些考核的人多在意细节。
　　
　　“上次，有个练习生睫毛膏化了，老师们都没看她的表演。直接pass掉。
　　“所以怎么能不涂呢？为了你自己，也得涂啊。”
　　
　　直把那唇膏夸得天花乱坠。
　　
　　然而龙心不为所动。
　　“既然这么好，那你自己先用，让我看看效果。”
　　
　　白菁又是一怔。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给唇膏“加料”的时候，龙心不在宿舍。白菁几乎都要怀疑，龙心看见她动手脚了。
　　
　　“怎么？不敢？”
　　看见白菁迟迟没有动作，龙心干脆夺过唇膏，自己动手朝她脸上划去。
　　
　　“你干什么？！”
　　白菁身形一顿，急忙忙向旁边躲闪。但龙心比她更快，手中的唇膏，已经在白菁99Z.L的脸上划过长长的一道。
　　
　　不用等明天，她的脸就会肿得不能看。
　　白菁尖叫着冲出宿舍。
　　
　　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看得龙心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火烧在身上的滋味有多疼，没有亲历的人永远都无法体会。
　　让白菁肿脸只不过是龙心要回的一点利息而已。
　　
　　以后，她会要回更多、更多。
　　
　　龙心将剩余的唇膏膏体全部拧出，甩进马桶，按下抽水键。随着哗啦啦的水声，莹润的半透明膏体随着水流旋转、旋转，直到最终消失。
　　
　　她感到一阵轻松。仿佛一部分属于上辈子的委屈和不甘，一起被带走了。
　　既然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她要好好过。
　　
　　但明显，好好过没有那么容易。
　　
　　当天晚上，龙心就被经纪人叫了过去。
　　“听说，你和白菁发生了冲突？”
　　
　　经纪人姓杨，有个可爱的名字，叫雪球。
　　上辈子龙心车祸住院的时候，杨雪球常去看她。是个好心的人。
　　
　　龙心歪着头，“杨姐，我只是帮她涂了她自己的唇膏而已。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杨雪球知道没问题。
　　白菁和龙心起争执的时候，浴室门和房间大门都开着。门外就是走廊监控，她们的对话全部被录了下来。
　　
　　虽然画面中没有录到人影儿，但凭借声音，完全能够把当时的场景还原个七七八八。
　　
　　杨雪球去看过录像，确实如龙心所说，她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白菁。
　　
　　但白菁的影帝爹不管这些。一顿连环夺命call过来，非要为自己的宝贝女儿讨个说法。
　　杨雪球表示脑壳疼。
　　
　　“白菁父亲的意思，是让公司直接把你开掉。”
　　“他说开掉？”
　　龙心想起上辈子这位男士的种种，怒极反笑，“他手伸得真长。杨姐，盛意娱乐不是他当家吧。”
　　
　　听口吻，像和影帝极熟稔的样子。
　　“你认识他？”杨雪球试探着问。
　　
　　“不。”龙心斩钉截铁地回答，神情中带着深深的厌恶。
　　“好吧。”杨雪球无奈耸肩。
　　
　　问题又抛回杨雪球这里。
　　保下龙心，还是丢弃龙心。
　　
　　保下龙心，可能会有点麻烦。
　　丢弃龙心，杨雪球又不愿意。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面色阴晴不定。
　　
　　龙心还以为她要让自己回家，恳切道，“杨姐，我不能离开盛意。我想参加《别样的你》，我想做女团。”
　　
　　这样干脆坚决的口吻，杨雪球第一次从她口中听见。
　　“你想做女团？有多想？”
　　
　　“如果没有做女团，哪怕死了也不甘心。要从地狱里爬出来，再做一次。”
　　龙心一字一顿，神情中透出一股狠劲儿。
　　
　　她的脸颊鼓蓬蓬，水蜜桃一样，皮肤匀净润泽，整个人宛如一颗刚剥开的薄荷糖。
　　清新、微甜、还有些坚硬。
　　
　　杨雪球看向龙心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
　　
　　她在行业内摸爬滚打多年，深知若想站得稳，必有几分狠的道理。这个“狠”不是心狠手辣的“狠”，而是有野心、目标坚定。
　　
　　有条件实现自己的99Z.L目标，要上。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从前的龙心，就是缺乏这股精气神。虽然模样不差，却不吸引人。
　　现在，她褪去了温吞软糯的灰暗外壳，露出光彩夺目的内核。
　　
　　这个内核，是艺人成名的关键。
　　杨雪球相信自己的判断。
　　入行这么多年，她从没看走眼。
　　
　　更不要提，公司现在青黄不接。正需要培养有资质的新人，成为下一代门面。
　　龙心的出现，正可谓恰逢其时。
　　
　　杨雪球笑笑，“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不帮你一把，还成吗？”
　　
　　和上一世一样，杨雪球还是那么仗义。
　　龙心笑了笑，心中泛起一股柔软的感觉。
　　
　　“但白菁她父亲那边，得想个方法应付过去。我还要在圈里混，闹得太僵不好看。”
　　
　　龙心十分理解，“需要我怎么做？”
　　
　　“需要你……先开个某音账号。”
　　“哈？”




2.  选拔   她比你有资格

　　就这？
　　如果不是两世为人，对杨雪球的人品百分百有信心。龙心几乎要怀疑，她在逗我。
　　
　　“杨姐......某音账号，有什么特别的吗？”
　　
　　一个普通账号，当然没什么特别。
　　
　　但她们大老板王总打算在新人里，挑选比较有网感的练习生培养，某音现在是块空缺。
　　
　　如果得到王总青睐，白菁她爹那边，杨雪球就可以搪塞说，龙心是大老板相中的人，我不能开除。
　　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让你注册就注册，不要多问。”
　　杨雪球暴躁老姐的脾气十分上头。
　　
　　上辈子，龙心误将她的暴躁，理解成刁难。杨雪球很多真心为她好的建议，龙心都没有听从，吃了很多暗亏。
　　
　　重来一次，她不可能再犯相同的错误。
　　
　　“那我听杨姐的。”龙心微笑道。
　　杨雪球很欣慰。
　　
　　“注册账号以后别空着，多发点内容。没事经常去某音上看看，最近流行什么，大家都在玩什么，你都要知道。”
　　
　　随后，杨雪球话锋一转：
　　
　　“明天的选拔，公司会集中录下每位练习生的表演，给王总看，由她亲自挑选。也就是看视频选人。
　　“视频的拍摄剪辑，我可以嘱咐她们给你做的用心点。但咱们王总吧......”
　　
　　杨雪球忍住没把“就很难搞”说出口。
　　她岔开话头，“所以你明天才艺展示什么？”
　　
　　龙心，“我的原创，准备了很久。”
　　两辈子那么久。
　　
　　“换。”
　　龙心本要拒绝，但想了想，问道，“杨姐建议我换成什么？”
　　“白雅亚的《以后》。”
　　
　　如果是其他歌，龙心肯定不同意。
　　但......
　　
　　那是白雅亚啊。
　　唱跳天后白雅亚，白菁的娘。换言之，就是龙心的亲妈。
　　《以后》是她由少女偶像转型唱跳歌手的第一首作品，当年市场反馈并不好。知道这首歌的人很少。
　　
　　上辈子，在得知自己身世以后，龙心把白雅亚的作品听了个遍。
　　所有歌曲里，她最喜欢《以后》。甚至无数次幻想过，要由她来表演，会是什么样。
　　
　　原本的99Z.L不情愿，变成了隐隐期待。
　　“那我稍微改编一下。把《以后》和我的原创remix。”龙心回答。
　　“行。你自己看。”
　　
　　只要和《以后》沾边就行。
　　毕竟她们王总非常非常非常偏爱《以后》。
　　
　　有一次在西餐厅，背景音乐放到《以后》，她们王总直接加了放歌的服务员的围信，给她转账两千块小费。
　　
　　转账备注写：你的音乐品味非常不错。以后继续保持。
　　
　　不讲道理的偏爱，偏到这个份上。
　　但是有一个问题。
　　
　　“你只有一个晚上的准备时间，能不能行？”
　　对于绝大多数的练习生来说，一个晚上准备一首新曲，几乎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没问题。”龙心说。
　　杨雪球欣赏有自信的人，“别让我失望。”
　　
　　*
　　
　　盛意公司总裁办公室。
　　王总面色有些不快。
　　
　　杨雪球敲门进来，“练习生们的选拔视频整理好了。”
　　
　　王总连个眼神都没给。
　　这是她发脾气的前兆。
　　
　　杨雪球不想触霉头，放下硬盘就要走。却被王总叫住。
　　
　　“白菁平时表现怎么样？你和她接触得多，你来说说，说实话。”
　　
　　杨雪球慢吞吞道，“训练表现还可以吧，不好也不坏。至于其他的......她年纪小，家世又好，可能有一点点骄纵。”
　　
　　王总皮笑肉不笑，“只是可能有一点点骄纵？”
　　
　　杨雪球沉默。
　　确实不只一点点。
　　
　　公司每周给练习生的考试，白菁不参加。平时的培训，白菁不去上。
　　颇有些将自己与普通练习生区别开的意思。
　　
　　“刚才白菁那个爹给我打电话，说她女儿虽然没参加公司内部选拔，但公司必须留下队长的位置，送她去《别样的你》。
　　“我没同意。
　　“他还生气了。”
　　
　　杨雪球想，原来王总是因为这个不高兴。
　　那也不怪王总。
　　白菁那个爹，自从拿了影帝之后，恨不能尾巴翘到天上去。
　　
　　平时她们给他面子，对白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到关键时刻，怎么可能拿公司前途当儿戏。
　　明显不可能。
　　
　　“别说她没参加选拔，我不会送她去节目。就算她真参加了，也要凭实力说话。盛意娱乐的队长，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王总说完，把硬盘连到电脑，点开练习生选拔表演的录像，开始看起来。
　　
　　杨雪球觉得自己该走了，默默起身，刚准备离开，却被王总叫住。
　　
　　“你留下来一起看。”
　　
　　好吧。
　　杨雪球回来坐好，双眼目视前方。
　　
　　练习生选拔视频，分为两个考核部分。
　　
　　第一部分，展现自己的综合能力，比如口条顺不顺，熟悉不熟悉网络流行梗，有没有特殊技能。
　　第二部分，展示唱跳实力。
　　
　　两个部分都达到80分，才符合选送标准。
　　
　　王总点开第一个视频。
　　
　　练习生首先读了一段报纸，然后表演了网络上最热的漫画腰挑战，最后不忘展示自己的剪纸技能。
　　
　　屏幕前的王总一脸冷漠，在纸上写下才艺60分。勉强及格。
　　
　　杨雪99Z.L球用余光瞥见这个评分，心想她们王总还是一如既往地挑剔。
　　
　　接着，这名练习生开始表演歌舞。她挑选了一首经典的泡菜国女团曲目。无论妆容服饰，还是舞蹈动作，全都力图还原到完全一样。
　　
　　王总面无表情，又给了一个60分。
　　“没有灵魂。马马虎虎。”
　　
　　王总点开下一个视频。
　　看完后，给了两个60分。
　　
　　连给八个双60后，轮到龙心的视频。
　　杨雪球余光撇到这个，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就像在考场外等女儿出来的家长，一颗心悬在秋千上，稍有风吹吹就荡来荡去。
　　
　　王总瞥了她一眼，“你看中的人？”
　　杨雪球自知隐瞒无用，便点点头，“她很不错。”
　　
　　视频里，龙心梳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白球鞋，白连衣裙，脸上几乎没有化妆。笑起来甜甜的，完全是邻家女孩的模样。
　　
　　“长得不错。”王总淡淡道。
　　杨雪球分不出这到底是不是夸奖。
　　
　　下一秒，视频里的龙心开口道：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是4月27日，天气晴。我是龙心。在盛意娱乐选拔现场，为您带来实时报道。”
　　
　　她起的那个范儿，有点新闻记者连线主持人的感觉。
　　
　　虽然不完美，但已足够让杨雪球目瞪口呆。
　　这孩子还挺有想法的。
　　
　　王总开始感兴趣起来。
　　有点意思啊。
　　
　　视频里，龙心一板一眼道，“近几日，一个名为‘古代的你’的挑战在某音软件流行开来。这个挑战究竟是什么呢？请跟随我一起来看看。”
　　
　　画面切成类似手机屏幕的窄长条，龙心站在白墙前回眸浅笑，对镜头伸出手。
　　下一秒，她一键变装。小白裙秒变大红织金马面。小辫子秒变兔耳朵一样的小发髻，插着通草小花。
　　
　　杨雪球略感欣慰。
　　龙心还是听她的话，在某音做了功课。
　　王总瞥了杨雪球一眼，“你提前指点过？”
　　
　　“就提了那么一两句......主要还是她自己用功。”杨雪球心虚道。
　　王总没言语。
　　
　　糟糕。看来提点龙心的几句，不但没有用，还起了反效果。
　　
　　轮到才艺展示环节，龙心拿出琵琶，款款坐下，大红马面上的织金花纹，随着她的动作在红缎上倾泻下去。
　　龙心伸手拨弦。
　　
　　听了几秒，杨雪球意识到，龙心弹的是......《以后》？
　　但改编过，别有一番味道。
　　
　　她偷偷瞄过去，只见王总看电脑屏幕的神情，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琵琶的音色带着西域驼铃声，仿佛从悠远的虚空踏沙而来。王总哼着熟悉的旋律，跟着龙心的节拍，开始敲起节奏。
　　
　　杨雪球看见，王总给龙心的才艺打了80分。
　　她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视频里，镜头再次切换，回到《以后》熟悉的旋律，龙心换上标准blingbling女团妆，开始跳舞。
　　
　　她的舞蹈力度舒适，卡点精准，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在目前看到的所有视频里，她的表现最99Z.L令观者感到舒适。
　　
　　接着，龙心开始唱了起来。
　　她气息稳，底气足，边唱边跳毫无压力。
　　
　　挑剔的王总微微点头，“这才叫唱跳。那群只会跳不会唱的，根本不像话。她这个还算有点样子。”
　　她提笔刚要打分，忽然转头问杨雪球道，“刚才那首《以后》是她自己改编的？”
　　“是......是。”
　　“那她会不会rap？”
　　
　　“不......不会。”
　　“让她去学。”
　　王总把打分表往前一推，龙心唱跳实力一栏，评分为空。
　　
　　杨雪球不解，“王总，你是打算送她去《别样的你》参赛？还是不送？”
　　“先学rap。”
　　
　　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一定要学会rap？
　　杨雪球琢磨着，她们王总估计想培养龙心，当她们公司的全能ace。
　　学rap算试炼。
　　
　　这是被相中的意思吧？是吧是吧？
　　
　　*
　　
　　发成绩当天，盛意娱乐三个选送节目名额，公布了两个，另外一个暂时空白。
　　
　　龙心，“杨姐，我的选拔结果呢？合格还是不合格？别人都收到评价了，我还没收到。”
　　
　　杨雪球心想，年轻人，老板看好你，正憋着搞大事呢。
　　
　　她含糊回答道，“你的成绩不着急。老大有个特别任务交给你。”
　　
　　“特别任务？”
　　“学会rap。”
　　
　　啊......这......
　　
　　正说着，听见门外一阵嘈杂声。
　　白菁前呼后拥，戴着墨镜走了进来，脸上擦得雪白，倒像绢扎出来的人儿。
　　
　　只见她拨开人群，直奔杨雪球。
　　“我回来了。”
　　她倏然一笑，“特意等到我出院这天，才公布选送名单。杨姐，你真好。”
　　
　　“想多了。”
　　暴躁老姐杨雪球断然否认。
　　
　　白菁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可明明......”
　　明明她父亲已经和公司说过，选送名额给她留着。
　　盛意娱乐总是给父亲面子的。
　　
　　办公室里，议论声一片。
　　“我还以为空出来的位置是给白菁的。”
　　“我也是。”
　　“原来不给她。那能给谁？”
　　
　　最里间办公室的门忽而打开，王总背着手，缓缓走出来，对白菁道，“盛意选送《别样的你》名额，我自有安排。但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白菁不屑，“我还不知道，盛意娱乐里，有谁能越过我去？”
　　
　　王总，“还谁能越过你？你都没参加公司内选拔。”
　　
　　白菁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个内部选拔罢了，没参加是多大的事。我带来的流量和关注度，是小小的选拔能衡量的？”
　　
　　王总，“盛意不看那些，只看实力。”
　　
　　“真落伍的标准。时代早就变了，你还弄这老一套。”白菁语带嘲笑。
　　
　　笑够了，白菁又问道，“那么请问谁这么有实力？比我的流量和关注度还厉害？获得您的青睐？”
　　“她。”王总指着龙心。
　　
　　白菁沿着鼻梁推下墨镜，从墨镜上沿打量龙心，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似的，“哦，就是她啊。没看出来有实力。”99Z.L
　　
　　“比你有。”
　　王总话不多，偏偏每个字都能气死人。
　　白菁被气得双手发颤。
　　
　　杨雪球心想可千万别让白菁回家找她爹哭诉，受不住。
　　须得把这件事当场解决才好。
　　
　　杨雪球，“这样，你们两个现场battle一下。谁有实力谁没实力，不就清楚了？”
　　说完，还推了推龙心，“上！”
　　




3.  掰头   再掰一次也是赢

　　杨雪球招呼公司里所有人放下手中工作，往这边来。
　　
　　“今天的battle大家都来做个见证。公平公开。事后要是谁有什么异议，我可不管啊。”
　　
　　无聊的工作日，来了点不无聊的事情。
　　员工们异常兴奋。
　　不知道谁还吹了一声口哨。
　　
　　人群围成一个半圆，将龙心和白菁围在中间。
　　
　　龙心走上前，对白菁礼貌伸出手，“要来battle吗？”
　　
　　白菁却没有回答她，绕开龙心，走到王总跟前。
　　“我为什么要和她battle？赢了有什么好处？”
　　
　　王总看看她，又看看龙心。
　　“你先赢了再说。”
　　那神色，仿佛在说她根本赢不了似的。
　　
　　白菁从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王总越觉得她不能赢，她偏要赢给她看。
　　
　　人群里，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你觉得谁能赢？”
　　“白菁吧。”
　　“我也觉得白菁。”
　　
　　盛意娱乐选送的另外两名出道选手，王清清和徐梦颖都站白菁。
　　王清清平时和白菁接触得多，对龙心没什么印象。
　　徐梦颖习惯追随王清清。
　　
　　“白菁！加油！”王清清喊道。
　　“加油！”徐梦颖也跟着喊了一句。
　　
　　听见她们喊话，白菁胜券在握的姿态更加明显。
　　
　　两个人还没开始比，白菁在气势上先压了龙心一头。
　　
　　王总皱眉，走到龙心身边，想鼓励她几句。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龙心说道，“王总，公司没公布的那个《别样的你》人选，就是我吧？”
　　
　　王总：嗯？
　　她不应该因为battle感到压力，瑟瑟发抖才对吗？
　　怎么这小孩一副看透所有的表情？
　　
　　“呃......”
　　王总本来想否认。但这种时候，实在不适合搞挫折教育。
　　孩子压力已经挺大了。
　　
　　于是王总实话实说，“确实定了你。”
　　
　　龙心点点头，“这样的话，这场battle我一定赢。”
　　
　　王总：嗯？
　　怎么？公司不送你去节目，你还不打算赢了？想赢就赢想输就输？这小孩这么有把握？
　　挺狂。不过她喜欢。
　　
　　杨雪球提着个蓝牙小音箱走过来，放在边上。
　　
　　“这场battle，无论由谁当评委，恐怕都有人不服。”
　　她的目光落在白菁身上。
　　“那干脆这样。你们两个跳同一首曲子，直拍发到某音。半个小时内，谁的视频点赞多谁获胜。”
　　
　　白菁听了，没有异议。
　　她自认为顶着星二代光环，已经在网络上有了些知名度。
　　让网友点赞，肯定自己更有优势。
　　毕竟，谁认识龙心啊？
　　
　　但杨雪球知道，龙心凭借“古代的你”视频在某音小小99Z.L出圈，攒了点小粉丝，平时和她互动很活跃。
　　
　　白菁虽有知名度，但那是和她亲爹一起出镜的时候。换她自己单独出镜，不标星二代标签，对她感兴趣的人能有多少？
　　
　　谁输谁赢不一定。
　　
　　围观人群听后，立刻沸腾。
　　“杨姐会玩！”
　　“我们新媒体运营组的kpi就靠你了！”
　　“谢杨姐！”
　　
　　立刻有人自告奋勇支三脚架，架手机。
　　两个镜头，一个对准龙心，一个对准白菁。
　　
　　“来！开始！”
　　杨雪球放了一首曲子。正是某音流行的土味神曲《不想上班》。
　　
　　最近跳舞挑战这个曲子的特别多。
　　龙心提前做过功课，立刻听了出来。
　　
　　她从容地对镜头勾勾手，展颜一笑。
　　
　　“我就是不想，不想，不想，不想。”
　　“不想上班。”
　　“不想，不想，不想，不想。”
　　
　　配合歌词，龙心故意满脸抗拒。
　　盛意娱乐的同事们，从来没有见过龙心这样子。
　　有人拍手叫好，哈哈大笑。有人拿出手机，对着她拍照。还有人跟着一起比划起来。
　　
　　白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么土的歌，这么没品位的舞蹈，他们居然玩得那么开心。
　　光听这种曲子，白菁都觉得自己耳朵脏了。
　　
　　更不要提，让她跟着这种音乐跳舞。
　　白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白菁，快跳啊。再不跳你就输了。”徐梦颖着急地喊话。
　　但白菁仍然一动不动。
　　
　　“你说她怎么不跳啊？”徐梦颖对王清清说。
　　王清清倒很理解白菁，“要是我也不跳。这什么土得掉渣的曲子。”
　　
　　很快，一曲终了。
　　杨雪球关掉音乐。
　　“结果怎么样，不用我说了吧。龙心赢。”
　　
　　王清清道，“杨姐，刚才白菁没跳，结果不算。应该换曲重比一次。”
　　说完，她拽拽徐梦颖的衣襟。
　　徐梦颖也附和道，“没错。对白菁不公平，应该重比。”
　　
　　围观人群开始议论起来。
　　“重比不太公平吧？”
　　“但白菁刚才确实没跳啊。不算比过。”
　　“那也是她自己放弃的。”
　　
　　王总“咳咳”清了清喉咙，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让她们两个battle，一个是为了展现实力，更重要的，是为了让大家看看，谁更适合参加节目。在节目上要面对很多舞台。不是每个舞台都是你喜欢的风格。
　　“但不管风格什么样，不管你个人喜欢不喜欢，都必须给出最好的表现。
　　“这叫专业。”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王总说得有道理。
　　按照这个标准，确实龙心赢。
　　
　　白菁依旧不服，“遇到正式舞台，我自然会表现专业。”
　　她看着龙心，眼带嘲弄，“只会跳土味舞蹈的人，也算是爱豆？”
　　
　　王总不悦，正要出言制止。
　　没想到龙心大方道，“那就再比一次。”
　　
　　她底气十足。好像格外笃定就算再比一次，白菁也赢不了她。
　　
　　在场所有人全部一怔。
　　
　　刚才的battle，虽然众人认同龙心态度更专业。但她的唱跳实力，并看不出来99Z.L多高明。
　　
　　土嗨舞没什么难度。
　　白菁要是放下身段也能跳好。
　　
　　毕竟，白菁出身放在那，从小耳濡目染，基因遗传，怎么也比龙心强。
　　更不要说，龙心平时是那么一个软糯性子，不起眼儿。
　　放到舞台上，怎么slay全场。
　　
　　此时，见龙心这样，众人不禁开始琢磨。
　　莫非，她真的有实力？
　　
　　原本乱哄哄的现场逐渐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龙心，好像要在她身上，看出什么不一样。
　　
　　“那就再比一次！既然battle的人没意见，我们看battle的人就更没意见了。”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寂静的房间瞬间活跃起来。
　　
　　“就是！”
　　“说得没错！”
　　“battle~battle~”
　　众人拍手鼓掌，兴奋之情犹如过节。
　　
　　杨雪球放了一首经典女团舞曲。
　　
　　这首歌，龙心和白菁都练过。
　　在听见音乐的刹那，她们两人同时开始动作。
　　相同的舞步，相同的手势。
　　
　　但围观众人却发现，自己的目光不自觉地跟着龙心走。
　　龙心往哪个方向去，他们就往哪个方向看。
　　
　　她笑盈盈的眼神里，仿佛可以伸出一只手，把你带入她的情境中，跟她笑跟她哭。
　　杨雪球看得出，龙心已经赢了。
　　
　　音乐逐渐接近尾声。
　　守在三脚架前的同事，麻利地编辑好视频，把battle前因后果大概一写，带话题#不想上班#女团舞挑战，上传到盛意娱乐某音号。
　　
　　不到两分钟，第一个赞出现，给龙心。
　　第二个赞，给白菁。
　　第三个赞，又是龙心。
　　
　　每个人都拿着手机，像盯股票大盘一样，盯视频点赞数，上上下下起起伏伏。
　　
　　半个小时后，龙心获赞214，白菁获赞203。
　　
　　王总一锤定音，“龙心，胜利。”
　　众人鼓掌欢呼，没有异议。
　　
　　白菁脸色难看得可怕。
　　
　　王清清和徐梦颖走过去，想和白菁说几句话。
　　杨雪球叫住她们，“有什么话，回去再说。你们两个，到我这里来。”
　　
　　她把她们连同龙心，带到一间无人的练习室。
　　
　　“今年公司送你们三个去《别样的你》......”
　　
　　话说一半，王清清撇撇嘴，“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带白菁。再多向节目组要一个名额能怎么样？”
　　
　　杨雪球暴躁老姐，根本不想对王清清解释，自己立不起来、没有实力，公司给她要名额也是白费功夫。不如不要。
　　
　　“如果对这个安排不满意，你可以退出。”杨雪球简单直接道。
　　
　　王清清不接话了。
　　她和白菁的关系确实还可以，但也只是还可以而已，不算多好。
　　更不会因为白菁放弃自己参加节目的机会。
　　
　　然而，对于龙心这个“外来者，”王清清总归有些抗拒。
　　
　　这种不和谐的队友关系，没有逃过杨雪球的眼睛。
　　但她不想管。
　　
　　暴躁老姐工作已经很累了。
　　实在无心插手小孩子的爱恨情仇。
　　
　　而且，她也有意锻炼龙心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99Z.L。
　　
　　如果被区区一个王清清难倒，就说明她还不是那个，为了成团出道可以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孩。
　　
　　“《别样的你》节目组要求报名参赛的选手，准备一段团舞视频。这是节目正式开始前，节目组测评你们实力的重要资料。好好准备准备。等下你们舞蹈老师会来。”
　　
　　杨雪球给她们每人发了一个歌词版。
　　“曲子公司替你们选好了。
　　“你们自己分词。选个队长出来。就你们三个人，也不搞那么多有的没的。队长即C位。
　　“你们自己商量着定。”
　　
　　杨雪球的目光在龙心身上短暂停留几秒。
　　希望她争点气。
　　
　　杨雪球离开后，练习室里只剩下王清清、徐梦颖和龙心三人。
　　
　　“你们谁想当队长？”龙心看看王清清，又看看徐梦颖。
　　“我......我不想。”徐梦颖摇头。
　　
　　“我想。”王清清的回答掷地有声。




4.  剧本   总得让你心服口服认我这个队长不……

　　王清清想当队长，纯粹出于惯性。
　　她从小到大习惯了最好的东西都属于她。
　　当队长理所当然。
　　
　　龙心的理由则不一样。
　　她想要的，是初舞台C位。
　　争队长是为了给初舞台C位做铺垫。
　　
　　她也知道面试测评这一回，自己初来乍到，争C困难。
　　但无论如何，态度必须先亮出来。
　　就是要C位。
　　
　　上一世，盛意娱乐初舞台C位给了白菁。她凭借C位和星二代的身份加成，在第一期节目播出之后吸了不少粉。
　　
　　然后一路C位队长，成功出道。
　　
　　不过也有现场repo说，C位的白菁被护法位的王清清吊打。
　　只是剪辑的时候都给剪没了。
　　白菁皇族石锤。
　　然而repo贴很快被白菁粉丝控得明明白白，没引起什么关注。
　　
　　这一世，因为龙心的重生，事情发展的轨道开始逐渐偏离原本的方向。
　　白菁的皇族之路，或许不会一帆风顺。
　　
　　龙心直言，“我也想当队长。”
　　
　　王清清看了她一眼，想说这人挺敢想，也敢说。
　　龙心这种毫不避讳，直接说出自己想要东西的态度，很合王清清的脾气。
　　
　　但王清清没接龙心的话茬，转向徐梦颖，“你投票。选谁？”
　　
　　龙心和王清清都看着她。
　　徐梦颖不习惯突如其来的关注，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
　　
　　“那个......”
　　
　　其实她心里更偏向龙心。
　　徐梦颖有眼睛，看得出谁实力更好。
　　
　　但......
　　选择龙心，等于“背叛”王清清。
　　她不能那么做。
　　徐梦颖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嗫嚅道，“选......选清清。”
　　
　　“没有异议了吧？”王清清扫一眼龙心，以队长的口吻道，“现在来分词。我C段，徐梦颖A段。”
　　
　　言下之意，B段归龙心。
　　
　　这段歌词最短，很难想象能有什么闪光点。
　　派她去镶边？
　　
　　她才不是镶边的材料。
　　
　　*
　　
　　舞蹈课上。
　　
　　老师教完动作，三个人练了几遍，舞蹈老师观察半天后直言：
　　“B位和C位交换一下。”
　　
　　意思99Z.L按实力排，龙心应该站C位。
　　
　　她话音刚落，练习室里的气氛便瞬间冷下来，安静得可怕，好像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王清清的脸色有些撑不住。
　　徐梦颖不安搓衣角。
　　
　　静了几秒，龙心左看看右看看，笑道，“还是先练习吧。老师，有几个动作我不太顺。还麻烦你帮忙指点指点。”
　　
　　尴尬的气氛得到些许缓解。
　　
　　“好，你到中间来。”
　　
　　舞蹈老师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提了什么不该提的话。
　　龙心替她圆场，她领这份情。
　　
　　舞蹈老师刚来盛意娱乐，不了解具体情况。
　　但娱乐公司那点事她还是明白的。
　　看样子，王清清是主捧。龙心是陪读？
　　
　　老师看向龙心的眼神里，不自觉带上几分同情。
　　太可惜了。明明是主捧的料子，怎么被派去陪读了呢？
　　爱才之心顿起。
　　指点龙心的时候，不自觉更细致了。
　　
　　下课后，王清清将自己的书包丢到龙心脚边，拦住她的去路。
　　“挺有心机的，知道以退为进，让老师给你开小灶。之前是我小瞧你了。”
　　
　　龙心扪心自问了一下。
　　她有以退为进吗？
　　没有。
　　都是策略。
　　
　　龙心笑眯眯道，“不是以退为进啊。我要当队长，我会大大方方用能力说话，不会用舞蹈老师强压你。
　　“强压有什么意思。
　　“我们的事，我们之间解决。
　　“总得让你心服口服认我这个队长不是？”
　　
　　王清清：瞳孔地震.jpg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让我认你这个队长？
　　让我？
　　认你？
　　
　　龙心，“知道。相信我，没人比我更知道我在说什么。”
　　
　　像龙心这样的透明练习生，想让王清清纡尊降贵服气她当队长，其难度不是hard模式，几乎相当于hell模式。
　　
　　龙心有多清楚攻略王清清的任务难度，连王清清自己恐怕都想象不到。
　　
　　上辈子，《别样的你》论坛里很多韬王清清的贴。
　　
　　像什么，【李涛，只有我一个人觉得王清清本质慕强吗】
　　【王清清，姐很高贵你们哪位】
　　【王清清怎么就喜欢搞小团体啊】
　　
　　王清清家里非常有钱，自己能力又好，一向只和她看上眼的人玩。
　　
　　节目里，王清清的名言，“你这种货色不配和我说话”被广大网友做成表情包。堪称聊天终结大杀器。
　　
　　但龙心很有自信攻略。
　　任务难度确实不小。
　　可她现在不一样了嘛。
　　
　　王清清被龙心的回答震住了。
　　她言语之间流露出的从容，是真正强者才会有的姿态。
　　这种品质，哪怕在王清清看上眼的朋友里，都可以称得上稀缺。
　　
　　意识到自己居然认为龙心有稀缺品质，王清清有些懊恼。
　　她捡起自己的书包，匆匆丢下一句，“做梦。”
　　然后落荒而逃。
　　
　　龙心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
　　
　　测评视频很快录制完毕。
　　发出之后，龙心她们收到了节目组的面试通知。
　　
　　“这次面试，导演组会决定你们在节目里的定位。”
　　出发面试前，99Z.L杨雪球来练习室嘱咐了她们几句。
　　“定位？”徐梦颖不解。
　　“就是决定给不给你安排人物线，你有没有剧本。”龙心解释。
　　
　　综艺节目有剧本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会根据选手自身特点决定在节目定位。
　　比如，能力特别强的，通常发大魔王剧本。
　　长得好但废物的，发xfxy剧本。
　　要是遇到有话题的，不发剧本。这叫自带剧本。
　　
　　有剧本意味着有记忆点。比起没有剧本的，可好太多了。
　　“那我们会有剧本吗？”徐梦颖问。
　　
　　其实通常来说，选手本人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剧本的。或者说，不完全知道。
　　
　　但杨雪球一本正经回答，“看你们面试表现。”
　　“哦......”
　　杨雪球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出发吧。”
　　
　　紧张又心怀期待的几个人，此时还不知道，她们已经被节目组安排得明明白白。
　　
　　说起来，又和白菁有关。
　　白菁作为星二代，赛前的关注度很高。
　　她一直在盛意娱乐训练，大家都以为，盛意娱乐选送的练习生里，必然有白菁的一席之地。
　　
　　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白菁解约了，以个人练习生身份报名参赛。
　　节目组接受了她的简历，但也知道，这里面绝对有内情，得挖。
　　
　　挖着挖着，挖到了盛意娱乐的某音账号。
　　挖到了龙心和白菁的battle。
　　挖到了龙心的个人某音账号。
　　
　　节目组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就凭这兜兜转转绕不开你的命运感，就凭这宿敌感，初舞台不安排盛意娱乐和白菁battle，都对不起桌上的这盏台灯！
　　
　　导演小哥把这思路对她们三个大概解释了一遍。
　　“所以你们懂吧？初舞台会安排你们和白菁跳同一首歌，battle一下。”
　　
　　综艺节目，都是套路。
　　“明白。”王清清回答。
　　她们又不是第一天混圈。
　　
　　龙心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她试探道，“我能不能问一下，初舞台battle的结果，也会提前安排好吗？”
　　
　　导演小哥迟疑两秒，“这个我还不清楚。”
　　其实已经安排好了。
　　白菁胜，她们输。
　　
　　她们输的理由也已经给好了，缺乏团魂。
　　
　　导演组看过龙心她们的团舞视频。
　　每个人单拎出来，实力确实都比白菁强。
　　但作为一个团，配合度很差。
　　
　　安排她们输，合情合理，观众绝对挑不出毛病。
　　而且还能炒一波话题。
　　
　　宣传通稿的标题现成的，就叫《初舞台再相遇，星二代白菁一雪前耻。我没有辜负家人的期待！》
　　话题#星二代白菁与经纪公司解约竟然是因为她们！
　　
　　稳赚不赔。
　　
　　看见他表情，龙心已经猜出不对。
　　王清清也意识到有问题。这种闪烁其词的语气，分明有鬼。
　　
　　“导演，你糊弄谁呢？”
　　王清清冷笑，“其实你们就是想安排我们输，用我们给白菁铺路！”
　　她大小姐性子，说话冲了些。
　　
　　导演小哥也是个有脾气的，“你99Z.L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面试到此为止。”
　　他站起身，摔门而出。
　　
　　“居然摔我的门！”
　　王清清冲上去，把门又摔了一遍，比导演小哥的更重更响。
　　
　　这场面，很让人生气。但莫名让龙心想起了小学生打架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
　　就挺孩子气的。
　　龙心嘴角抽了抽，忍住没笑。
　　
　　王清清气呼呼地走回来，看见龙心，“你什么表情？”
　　“生气，难过，心痛。节目组不做人。”龙心十分上道地说。
　　“没错！”
　　
　　“那怎么办啊？”徐梦颖有些慌。
　　“当然是用钱砸晕他们！让节目组改剧本！”王清清气到口不择言。
　　
　　龙心扶额，“他们不会改的。安排我们battle输给白菁，话题度有了，节目数据好了，他们追加招商可以追加几个亿。你能给他们多少钱？能有这个多？”
　　
　　不能。
　　王清清瞬间冷静。
　　
　　徐梦颖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到底怎么办啊？我们不能莫名其妙输啊。”
　　她求助的目光，下意识看向龙心。
　　
　　就连王清清，也不自觉看向龙心。
　　她一定有办法解决。
　　
　　龙心确实已经想好了对策。
　　“先回公司吧。我们和杨姐一起说。”
　　




5.  爱与和平   不存在的

　　龙心她们面试的时候，杨雪球和龙心她们的舞蹈老师一起吃了个饭。
　　刚吃完，就接到了节目组总导演赵导的电话。
　　找她谈谈关于练习生的安排。
　　
　　赵导倒没藏着掖着，实话告诉杨雪球，“亲爱的，初舞台battle要安排你们输给白菁哦。”
　　
　　暴躁老姐人在走廊，点起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把血液中叫嚣着骂人的冲动硬生生按下。
　　
　　冷静。自己公司练习生要在人家节目里待三个月，合同都签了。
　　不可以暴躁。
　　把人惹生气了欺负龙心她们怎么办。
　　
　　“赵导，给换个安排。”
　　“不行哦。”
　　
　　杨雪球又狠狠吸了一口烟，“那总得给点补偿吧。”
　　赵导用半开玩笑的口吻道，“有battle，镜头多，不算补偿吗？”
　　
　　算吗？
　　杨雪球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来回碾压。
　　她用了极大的自制力，回道，“等我考虑考虑。”
　　
　　挂断电话。
　　
　　晚风带暖，拂过树梢，吹进走廊。
　　杨雪球抱着臂走了几步，又拿出一根烟，没来得及点火，就看见龙心她们几个走过来。
　　
　　龙心还朝她挥手。
　　
　　“面试得怎么样？”
　　等几个人走近了，杨雪球状似不经意地问，手里把玩着烟卷。
　　其实能怎么样，该知道的，赵导已经告诉她了。
　　
　　徐梦颖耷拉下脑袋，“不太好。给发了烂剧本。”
　　王清清撇嘴，“那导演小哥要是我家公司的，我一定给他开掉。”
　　“你别抽烟。对身体不好。”龙心拿走杨雪球指间的烟卷。
　　
　　杨雪球把手揣到裤子口袋里，“别灰心。还有我在。你们是我的人，我的人从不白吃亏。”
　　语气暴躁，却带着温情，既像杨雪球，又不像杨雪球。
　　徐梦颖和王清清你看看我99Z.L，我看看你，怀疑她们经纪人被换了一个假的。
　　
　　龙心，“杨姐，关于这点，我有些想法和你说。”
　　“你说。”
　　
　　王清清和徐梦颖早就在等她的对策了。
　　此时见她开口，全都伸长了脖子认真听。
　　
　　“我们当然不能给白菁当垫脚石，节目组给发的剧本，能撕就撕。最好让白菁赢了battle反被反噬。
　　“我想了想，大概可以分这么几步。”
　　
　　“第一步，提高自己。我们的初舞台表演，必须好到瞎子都能看出来吊打白菁的程度。没什么说的，就是练。
　　
　　“但仅仅练还不够。因为后期可能一剪没。”
　　
　　龙心看向杨雪球，“所以杨姐，我们要提前录一个练习室版本。最坏的打算，真一剪没了，公司要出一个练习室和白菁的对比版。”
　　
　　杨雪球点点头，“公开处刑。这个容易。” 
　　
　　“第二步，败对手好感。白菁以前在公司不去上课、不参加考试的石锤很多，随便放几个出来。败一败她初舞台拉来的路人好感。然后往节目组黑幕上引导。
　　
　　“但会被她公关。
　　“所以，我们的动作要快。尽快把料散得广散得远，打一个时间差。杨姐，公司养的营销号能做到吗？”
　　
　　能，当然能。
　　
　　舆论场约等于战场，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
　　peace and love不存在的，只有杀伐果决的人才能存活。
　　杨雪球懂这些，因为她真真实实吃过亏。
　　
　　但她不禁有些奇怪，龙心怎么也懂？
　　这孩子好像......没吃过亏吧？
　　
　　杨雪球看向龙心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打断道“这些事公司会打理。轮不到你操心。你们就把舞台练好，节目上表现好点就完了。”
　　
　　“哦对了，关于节目上的表现。”龙心对王清清和徐梦颖道，“battle输给白菁的时候，记得黯然神伤一下。
　　“哭就不用。现在选秀节目哭得太多，观众看烦了。
　　“就稍微流露出那么一点失落。会收获怜爱的。”
　　
　　徐梦颖目瞪口呆，三观被刷新。
　　王清清也微怔。她的三观倒还完整，只是没想到，龙心在短短的时间里，能冷静分析下一步行动。
　　好像一点不受情绪影响。
　　
　　看着她从容的样子，王清清开始觉得被安排输掉也不是什么特别坏的事。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连王清清自己都惊讶，她居然那么容易相信龙心的话。
　　
　　杨雪球一看，好家伙，鼓舞士气的工作龙心已经做完了，完全不用她上手。
　　那么，她只能让她们，“去练习室。初舞台选曲节目组已经给发过来了。你们的舞蹈老师在等你们。”
　　
　　三人和杨雪球告别，说着闲话走了。
　　龙心对两个人说着什么，徐梦颖笑着推了她一把，王清清转过头，偷笑。
　　看起来比从前熟悉亲密了许多。
　　
　　杨雪球把玩着打火机。
　　龙心确实没有让她失望。
　　
　　练习室里。
　　舞蹈老师给龙心三人播放编舞视频。
　　“你99Z.L们和白菁的曲子都是《不一样的我》。”
　　
　　龙心看过之后表示，“老师，编舞能不能加难度？这太简单了。”
　　
　　舞蹈老师顿了顿，“可以加。但时间不多了，你们能行吗？”
　　
　　龙心看看王清清，又看看徐梦颖。
　　王清清率先道，“行！”
　　都说过了撕掉剧本，扳回这局，有什么不行？！
　　
　　徐梦颖见状，也跟着说，“行。”
　　
　　舞蹈老师，“那我现场给你们排。一个一个来吧。”
　　王清清先去跟着顺动作。
　　
　　龙心走到边边坐下，拿出耳机。
　　徐梦颖好奇凑近，“你在听什么？”
　　
　　龙心把耳机分给徐梦颖一个。
　　刚贴到耳朵上，节奏感十足的beat就传了过来。
　　
　　“你在听rap？”
　　“嗯。”龙心胡乱答应着，拿出纸笔，开始飞快地写写画画。
　　她字迹凌乱，徐梦颖几乎看不懂她在写什么。
　　
　　但徐梦颖是聪明的，很快明白：
　　“你想给初舞台加rap？”
　　“嗯。”
　　“但你不会rap啊？”
　　“我可以学。”龙心指指耳机，“正在学。”
　　
　　“时间太短了吧。”徐梦颖小声嘟囔。
　　“应付一个初舞台，问题不大。”
　　“会不会出问题......”
　　龙心手中的笔一刻不停，“不会。不可能。”
　　
　　她们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王清清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回过头，状似漫不经心地瞥了龙心一眼。
　　这个人，好像不管你给她多烂的牌，她都能打出花来。好像所有的困难在她面前，都不值一提。
　　
　　节目组发烂剧本，撕掉。
　　编舞不够出彩，改掉。
　　现在她还想加rap。
　　
　　似乎有她在，王清清的心就莫名安定。
　　只要跟着她的思路，一步一步向前走，所有的问题都能解决。
　　
　　“专注！”
　　舞蹈老师喊了一声，王清清这才把眼神从龙心那里收回来。
　　
　　顺着王清清的眼神，舞蹈老师看见了龙心。
　　她轻轻一笑，“她很不错，是不是？”
　　“嗯......”
　　
　　舞蹈老师想起刚才，和杨雪球一起吃饭时，杨雪球说盛意不捧太子，只选有能力的人。
　　其实王清清和龙心，原本就没有陪读和太子之分。
　　
　　舞蹈老师忍不住对王清清道，“做女团不是做solo。
　　“solo可以只顾自己。在团里，要看整体。
　　“团里每个人把自己的part做到一百分，团加起来才能有一百二十分。
　　“你觉得，你们团有多少分？”
　　




6.  倒也不必如此   谁能勉强我

　　多少分？
　　
　　“一百二十分。”王清清下意识回答。
　　她王清清所在的队伍，当然是最好的。
　　
　　“真的？每个人在各自位置上都是一百分？你也是？”舞蹈老师的眼神，好像已经把王清清看透。
　　
　　她忽然有些心虚。
　　简单一句“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或许C位我并没做到一百分，王清清忽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舞蹈老师见她若有所思，觉得自己点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你回去好99Z.L好想想。”
　　
　　课程结束后，已经是深夜。
　　在徐梦颖和王清清的宿舍里，徐梦颖累了一天，睡得正香。
　　王清清却失眠了。
　　
　　她像烙饼一样翻来覆去，睁着眼睛两个小时就是睡不着。
　　王清清索性从黑暗中摸起来，去练习室复习今天学的舞。
　　
　　夜晚，漆黑的宿舍楼很安静。
　　练习室的门缝里，却隐约漏出丝丝光线。
　　
　　王清清走近，听见里面传出熟悉的音乐声。
　　正是她们的初舞台曲目《不一样的我》。
　　
　　这个时间，还有谁？该不会......
　　王清清拉开门，就看见龙心站在镜子前，仔细扣动作。
　　灯光下，她的脸被汗水浸得亮晶晶。
　　
　　已经凌晨三点了。
　　
　　开门前，王清清早想过会是她。
　　等真正看见她，王清清心里却像苏打水加了泡腾片，咕嘟咕嘟又酸又甜。
　　
　　折腾了一天，她不累吗？
　　时间紧任务重，她没有压力吗？
　　为什么她的身上，好像有无穷动力？
　　为什么所有事在她这里，都变得那么简单？
　　
　　王清清走进练习室，发现龙心在扣的part，正是她的部分。
　　“你在干什么？”
　　王清清忽然警觉，莫非龙心要抢她的part。
　　
　　龙心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手上的动作不停，“我重新写了rap词。配合歌词，这里的动作可能需要稍微改动一些。我在编改后的动作。”
　　
　　“不用改。”
　　王清清心里的苏打水哗啦啦一下洒出来，“现在就很好。”
　　龙心道，“很好不够。要最好。”
　　
　　王清清或许只是把《别样的你》看成一个通告。
　　但对龙心来说，这是她两辈子苦苦等来的机会，她攒足了劲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在舞台上展现出来。
　　
　　甚至只有她自己最好还不够，她的队友、整个团队，都必须最好。
　　重生以后，她常下意识把每个舞台当成最后一个舞台来做。
　　万一醒来之后，又回去了呢？
　　
　　一定不遗余力。
　　一定不留遗憾。
　　
　　“最好”两个字，狠狠拨动了王清清的心弦。从小到大，她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她的朋友都是最好的，她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王清清咬咬牙，“你怎么改的，给我看看。”
　　
　　龙心边跳边讲解，“这里我加了一个地板动作，表情要魅惑......这里起来的时候，甩头发......”
　　
　　王清清跟着她比划起来。
　　镜子中，同时倒映出她们两个人的身影。
　　
　　从来没有哪次，王清清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她和龙心的不同。
　　明明是一样的动作，但龙心总能准确抓住那个微妙的苏点。
　　
　　“你的头稍微偏一点，抓镜头的时候用这个角度，表情更好看。”
　　“背挺直。腰不能塌。”
　　只是一个微小细节的调整，呈现出的效果却大不相同。
　　
　　练到后来，王清清不得不承认，龙心确实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好像......比她更有能力。
　　如果是龙心，应该能在C位做到一百分吧。
　　
　　王清清不知不觉停下手中的动作99Z.L。
　　
　　“怎么了？”龙心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她。
　　音乐还在放着。节奏感十足的舞曲，将这黑夜衬得更加寂静。
　　
　　王清清抬头望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
　　纠结半晌，她用赴死一般决绝的语气道，“队长和C位都给你做。”
　　她要最好的团。
　　如果自己当队长带不出最好的团，就交给能带出的人带。
　　
　　反正她要最好的团。她要一百二十分的团。
　　
　　王清清那大义凛然的样儿，好像她们此时不是身在练习室，而是在易水边，风萧萧兮易水寒。
　　
　　倒也......不必如此。
　　“不用勉强。”龙心觉得，自己可能把王清清逼得太紧了。
　　或许应该适当缓缓。
　　
　　王清清倏然转头。
　　龙心不防，和她四目相对。
　　
　　“勉强？谁能勉强我？”王清清抬起下巴颏，“趁我反悔之前，快同意。”几乎是命令的口吻。
　　
　　龙心，“你很奇怪。”
　　王清清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跟你说不通。我去找杨姐。”
　　说完就走了。
　　
　　龙心这才惊觉，王清清是来真的。
　　“你等等！”她赶快追出去。
　　
　　走廊里，王清清没有走远。
　　听见龙心的声音，她的脚步顿了顿，回过头。
　　练习室门四敞大开，屋子里橘白的灯光在黑暗走廊瓷砖上拉出斜斜一条平行四边形，点亮王清清的面庞。
　　
　　“我做队长和C位，你愿意？你认真的？”龙心问。
　　“愿意。”灯光下，王清清的眼神格外澄明。
　　“好。”龙心微笑，“我来做队长。”
　　
　　她一笑，王清清便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翻了个儿的刺猬，露出软乎乎的肚皮。
　　王清清别过头，“你先别忙着开心。我有条件的。我要你带我们把剧本撕了。垃圾节目组，凭什么踩我们捧白菁。”
　　
　　龙心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好啊。那当然。”
　　那也正是她想要的。
　　
　　*
　　
　　再上舞蹈课时，王清清和龙心交换了part。
　　
　　徐梦颖，“你们换part了？”
　　龙心，“嗯。”
　　王清清，“嗯。”
　　徐梦颖，“？”
　　
　　她只不过睡了一觉，醒来之后怎么成这样了？
　　舞蹈老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徐梦颖，“老师，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们？”
　　“没什么。”
　　
　　奇怪。
　　
　　徐梦颖想问王清清。但王清清只闷头练习。
　　她又想问龙心，但龙心也只闷头练习。
　　徐梦颖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琢磨了一会儿，想不清楚。徐梦颖干脆不想，也加入了她们的行列，闷头练习。
　　
　　舞蹈老师录下她们三个跳舞的小视频，围信发给杨雪球。
　　“有团的样子了。”
　　
　　杨雪球点开，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确实已经有模有样了。
　　
　　她放下手头的工作，去练习室旁观了半天三人的练习。
　　动作的完成度和团体表现力突飞猛进，很难想象几天之前，还是一个完全没有配合度的团。
　　如果继续保持这个进步速度的话……
　　
　　杨雪球回到办公室，给《别样的你》总导演赵导打了电话。99Z.L
　　“赵导，剧本能不能别卡得太死？我们练习生非常不错，给个翻盘机会？你们有什么条件，尽管开。都可以谈。”
　　
　　赵导，“亲爱的，不行哦。”
　　杨雪球深吸一口气，“真不行？你非要这样，那就等节目播出之后，我们各显神通。”
　　“什么意思？”赵导警觉起来。
　　
　　“字面意思。我的练习生实力不输白菁。
　　“如果你一定硬让我们输。那么节目播出之后，我不介意买几个热搜，找人爆点料。”杨雪球尽可能让自己语气平静。
　　
　　“你要背刺节目组？”赵导语气有些紧绷。
　　
　　杨雪球半开玩笑道，“真背刺就不会提前告诉你。赵导，知道你看好白菁星二代，但俗话说强捧遭天谴。容易败节目口碑。你□□湖，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赵导也半开玩笑回答，“你公司的练习生真那么优秀？面试视频里，可不怎么样。”
　　“此一时，彼一时。”
　　
　　听起来，杨雪球不像在诈她。
　　赵导开始重新思量。
　　
　　初舞台录制在即，本来她不打算亲自去现场。
　　那不然，还是去看看？
　　万一盛意的练习生，真能带来什么惊喜呢？




7.  录制即将开始   我想体验一把大明星的感……

　　初舞台录制的日期一天天临近，《别样的你》官V开始宣传攻势，陆续放出参赛选手公式照。
　　
　　大多数选手都是新鲜面孔，网络上没什么信息，不知道入手会不会毒，秀芬们还处于观望状态。
　　
　　龙心在自己的某音账号上发了要去参加《别样的你》的消息，她的小粉丝儿们纷纷表示会支持她的。
　　就是好像她的小粉丝儿们不爱出某音。
　　她在《别样的你》专组里只有零星几贴。
　　
　　组里安利贴比较多的选手，一个是白菁，另一个是景唯。
　　白菁算入手小热门，景唯是大热门，安利贴数量最多。
　　龙心还记得，她是上辈子《别样的你》C位。
　　
　　景唯在海外出过道，也就是所谓的“回锅肉”，有一定粉丝基础。
　　
　　龙心抱着枕头，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半躺在床上，刷到专组里盖起一座高楼【景唯是不是被公司发配了？打歌中途被叫回来参加综艺？？？】
　　
　　点进去，醒目的一串红感叹号：
　　“而且参加的还是这种综艺！谁能告诉我，这节目是什么审美？看起来好土啊！”
　　
　　配图赫然是官V发的舞台和宿舍的照片，粉粉的舞台，粉粉的宿舍。
　　就差把少女心三个字贴脸上了。
　　
　　回复：
　　“duck不必连墙壁都刷成粉色。”
　　“女孩子=粉色？尴尬到扣出三室一厅。”
　　“悄悄说，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楼上是土味审美的家人吗！”
　　“我赌一包辣条，节目会糊。”
　　
　　看到这贴龙心才想起来，《别样的你》开播前，网络上虽然关注度不低，但嘲的比较多。
　　甚至还得了个外号“土别”谐音土鳖，代号一只绿色乌龟。
　　
　　毕竟播出之前，谁都没想到这节目会火。更99Z.L没人想到会火出圈，火得让人真情实感。
　　
　　国内女团选秀综艺之前没有过先例，《别样的你》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各方面都很稚嫩，而且穷。
　　
　　比如请人穷，大公司请不动，参赛的经纪公司都是小公司。
　　
　　有的小公司，没有成熟的训练体系，但也想让手下人露露脸，于是之前做主播的，之前是模特的，全都被拉了过来。
　　选手构成不可谓不五花八门。
　　
　　但也有专门做女团的公司，带来了像龙心这样，受过专业训练的练习生。
　　
　　之前，她们受困于狭窄的市场，找不到舞台，全凭对女团职业的热爱，硬生生熬到《别样的你》横空出世。
　　
　　机会来之不易，练习生们使出浑身力气，拼了命抓住。
　　
　　这群热爱舞台的女孩子、这份真诚才是《别样的你》异军突起，火爆全网原因。
　　后来的节目数量虽多，这样的认真却再也没有重现。
　　这是后话。
　　
　　此时，论坛贴子里，大家越讨论越丧，甚至出现“一人一块钱，帮景唯和糊烂节目解约”的大胆发言。
　　
　　龙心忍不住注册小号剧透，“景唯参加这个节目，会大火的。”
　　
　　不到10秒，有人回复：
　　
　　“i唯每天都觉得会火。然鹅......”
　　“还是觉得节目毒。”
　　“+1”
　　“狗公司倒闭了！”
　　
　　龙心忍不住又发一条，“立贴为据。你们会回来翻的。”
　　
　　十分钟之后，有回复：
　　“合个影，万一挖坟了呢。”
　　只有这么一条。
　　
　　龙心记下这位朋友的id，心想三个月之后，不，不用三个月，所有参加节目的女孩的命运都会发生改变，不仅仅是景唯。
　　
　　她退出论坛，打算去围脖上逛一圈。
　　众所周知，围脖和论坛是两个世界。
　　两边都要看，两边都要抓。
　　
　　刚打开，传来敲门声。
　　
　　自从白菁离开公司之后，宿舍就她自己一个人住。
　　不知道来人是谁。
　　
　　龙心慢腾腾从床上爬起来，发现门外是杨雪球，背着沉甸甸的摄像包，后面跟着王清清和徐梦颖。
　　“出去拍照。”杨雪球目光落在龙心的皮卡丘绒绒连体衣上，“你衣服换一套。”
　　
　　“拍什么？”
　　“你们的宣传物料。充足的物料是吸粉的必备前提。你们几个本来就比别人落后。还不赶快多拍点。”
　　
　　龙心合理怀疑，杨雪球也看专组了。
　　“虽然但是，拍物料也不用杨姐你亲自来啊。”
　　“呵。周末了，你以为我能抓着别人？”
　　
　　盛意娱乐是个严格遵守八小时工作制的公司，在行业内算得上一股清流。
　　当然，工作狂杨雪球和王总除外。
　　
　　龙心探头看了看，王清清穿一身重磅黑蕾丝连衣裙，搭配珍珠发箍，看上去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样儿。
　　徐梦颖扎着丸子头，白T背带牛仔裙，邻家妹妹一般又乖又清爽。
　　
　　龙心麻利地给自己编了两股麻花辫，垂在身前，换上泡泡袖鹅黄纱裙，看起来甜得像砂糖。
　　
　　她们在大太阳底下，一顿猛拍。中间99Z.L又换了三四次衣服。
　　直到夜幕逐渐降临，几个人才迈着疲倦的步伐回到宿舍。
　　
　　“拍照好累。”徐梦颖耷拉着脑袋，“杨姐说录制时间越来越近了，让我们抓紧时间。明天还要拍物料。”
　　龙心柔声道，“慢慢就习惯了。上节目之后拍得更多。”
　　
　　王清清看了龙心一眼。
　　说得那么笃定，好像她很了解一样。
　　她们几个练习生，可从来没上过节目。
　　
　　徐梦颖，“不知道上节目是什么感觉？”
　　龙心笑笑，“你想要什么感觉？”
　　
　　徐梦颖满脸憧憬，“我想体验一把大明星的感觉，众星捧月的那种。我在舞台上演出，然后听见台下所有人都喊我的名字，喊她们爱我。”
　　
　　王清清，“你还挺敢想。”
　　龙心，“她说的是实话。敢想才敢干嘛。”
　　王清清没言语。
　　
　　徐梦颖继续憧憬，“你说，要是我们三个都成了大明星……”
　　王清清，“大明星不大明星无所谓，我更想上节目之后多涨通告费。”
　　涨通告费=变得更有钱。
　　变得更有钱=变得更好。
　　没毛病。
　　
　　说完，王清清胳膊肘儿推推龙心，“她想当大明星，我想涨通告费，那你呢？”
　　“我啊……我更想变得像那个人。”
　　“那个人？”徐梦颖追问，“谁啊？是你的偶像吗？”
　　“算是吧。”
　　
　　“叫什么？国内国外？”王清清也来了兴趣。
　　她从来不知道，龙心还有偶像。
　　
　　龙心笑笑，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是白雅亚。”
　　她的亲妈。
　　
　　徐梦颖满头问号，“谁？没听说过。冷门歌手吗？”
　　
　　王清清，“什么冷门歌手？那是白菁的妈，你不知道？唱片时代的唱跳天后，真正红过的。但结婚之后隐退了。”
　　
　　徐梦颖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我只知道白菁的父亲是影帝。没想到她母亲也这样厉害。”
　　
　　龙心叹息一声，“真是风水轮流转。当初两个人结婚的时候，大家都只知道白雅亚不知道他。现在居然只知道他，不知道白雅亚。”
　　
　　王清清，“为什么和这个男人结婚呢？怪可惜的。”
　　她说着可惜，语气却很不屑。
　　
　　这种不屑刺痛了徐梦颖。她反驳道，“说不定是真爱。和自己爱的人结婚，值得。”
　　
　　龙心，“呵，真爱。还是事业靠谱。”
　　王清清第一次对龙心投去知己的眼神，“就是说。还是事业靠谱。”
　　
　　徐梦颖被她们两个噎得说不出话，拿出手机噼里啪啦不知道给谁发信息。
　　
　　龙心瞥见徐梦颖给那个人的围信备注是颗爱心，忽然想起来，上辈子《别样的你》二公之前，有爆料说，盛意娱乐选送的某名练习生有男友。
　　因为那个选手在下位圈，人气不高，爆料并没有激起什么水花。
　　
　　已知盛意娱乐上一次选送的三名练习生是白菁、王清清和徐梦颖。
　　白菁和王清清都属于上位圈。
　　那么，爆出谈恋爱的，是徐梦颖？
　　
　　龙心心里忽然有些忐忑。
　　如果一切都如从前，那99Z.L还好。
　　可自从她重生之后，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万一爆料的时间提前了，对她们手撕剧本之路，很不利。
　　该不会出事吧？
　　




8.  开始录制   这怎么比？

　　《别样的你》终于正式开始录制。
　　
　　节目组说，录制要在优美的环境里，给选手愉快的体验。
　　然后选中了某市新区的一座电视台。
　　这电视台是不错，27层大楼，玻璃幕墙，高端大气。但通往电视台的柏油路还没修好，只有土路，周围全是树、山、羊群和放羊的人。
　　
　　龙心她们几个拎着大箱子，乘着三蹦子，在不甚平坦的土路上颠儿到目的地。
　　
　　到场就开录。
　　开录以后，龙心才知道，节目组安排选手按经纪公司分组，依次入场。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龙心三人的入场顺序被排在倒数第一。
　　
　　她们在后台一直等一直等。
　　等到近乎麻木的时候：
　　
　　“下面有请，盛意娱乐公司练习生——”
　　大屏幕放出盛意娱乐的logo。
　　
　　“快快快！”
　　导演催促她们上台。
　　
　　强灯光把录影棚照得亮如白昼。
　　台下101个座位排成金字塔，全部标好了序号。金字塔顶端，是7个闪闪发光的出道位。
　　龙心一眼看见，白菁坐在5位。
　　
　　两人的目光短暂相接，白菁挑剔地将她们上下打量一番。
　　
　　盛意娱乐三人今天都是紫白色系。
　　龙心丁香色小猫冰淇淋吊带裙，白蝴蝶结绑发带。王清清酱紫色一字肩短上衣，白短裙。徐梦颖白T恤，雪青色褶裙。
　　
　　好看是好看的。
　　但跟白菁相比，朴素了些。
　　
　　白菁今天穿着纱缀羽毛半透明长外套，短裤，眼周围涂满blingbling的亮片眼影。浓密茂盛的长发，精心烫成大波浪卷，鬓边两侧也贴了白羽毛头饰。
　　
　　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专门做的舞台服饰。
　　
　　打量完之后，仿佛确定龙心三人不构成威胁，白菁满意地将目光收了回去。
　　
　　短暂亮相过后，三个人下台选座。
　　其实也没什么好选，留给她们的，只有66、67、68三个位置。
　　
　　徐梦颖小声，“我们的位置是不是太低了……” 
　　王清清白眼，“真想把安排座位的人开掉。”
　　龙心，“这个座次不要紧。等下会根据初舞台评级换位置，都是暂时的。”
　　
　　徐梦颖稍稍心安。
　　王清清的面色也缓和了不少。
　　
　　选手全部落座之后，导师进场。
　　知道在录节目，练习生们十分自觉地给足导师们reaction。
　　
　　“啊啊啊啊啊啊！”
　　“陈嘉加我的童年女神！”
　　“黎真老师我来了！！！”
　　“温晴温晴，没你不行！”
　　
　　声乐导师陈嘉加，兼主mc，开始cue流程，“下面初舞台评级开始。
　　“规则如下：
　　“表演同一首歌的团体进行两两对战battle。
　　“胜出的团，成员进入A班或者B班。
　　“失败的团，成员进入C班、D班或者F班。”
　　
　　陈嘉加抬起眼，目光在每个选手的脸上逡巡而过99Z.L。
　　她好像谁都没看，又好像谁都看了。
　　“也就是说，初舞台选拔是团战不是个人战。只有你的团赢了，你才有机会进入排名更高的班级。”
　　
　　开录前，《别样的你》节目组一直神秘兮兮，赛制流程不公开。
　　有的选手提前知道了些信息，像龙心她们，面试的时候就知道要battle。
　　但更多的人，什么都不知道。
　　
　　练习生们立刻炸开了锅。
　　
　　“好紧张。”
　　“初舞台就battle，太残酷了吧。”
　　“而且还是团战。害怕拖累我的队友。”
　　“我想知道谁和我们选了一样的歌。万一battle的对手太强了，怎么办？！”
　　
　　陈嘉加停顿片刻，等女孩们的讨论声渐渐弱下来，道“抱抱你的队友吧。等到了舞台上，你们只有彼此。”
　　
　　练习生们逐渐安静下来。
　　
　　“下面开始第一组。”
　　大屏幕显示battle的经纪公司名字：风绿娱乐公司vs花丝娱乐。
　　
　　“哇哦~~”
　　全场发出惊呼。
　　
　　风绿娱乐是景唯所属的经纪公司。开场祭出大招，节目组搞事的心思，昭然若揭。
　　
　　镜头切给了景唯一个特写。
　　金色短发，黑choker，蓝绿色美瞳。已经出道过的她，比周围人都显得沉稳。
　　
　　“这怎么比！”被抽到battle的花丝娱乐练习生们苦笑。
　　
　　没办法，既然来了，没法比也得比。
　　
　　花丝娱乐站上台，一字排开，“大家好！我们是HOH团。”
　　她们五人穿着统一的白方领天蓝连衣裙，黑色玛丽珍皮鞋，双马尾，橘色腮红打得非常重。
　　
　　“好有漫画的感觉。”徐梦颖对王清清说。
　　王清清点头，“最右边的那个女生最出挑。”
　　
　　龙心听了，觉得王清清眼光好毒。
　　那女生叫刘夕羽，土别公认门面。
　　她的美带点卡通感，大眼小嘴尖下巴，标准CG脸，非常吸粉。
　　上一世她留到三公，是她们公司走得最远的。
　　
　　景唯所属的风绿娱乐也上台。
　　她们和花丝完全两个世界，全体黑色皮衣柳丁，黑马丁靴。
　　
　　陈嘉加继续cue流程，“哪队先来？”
　　花丝，“我们先。”
　　风绿退到后台候场。
　　
　　音乐声响起。
　　是十多年前风靡大街小巷的甜歌，陈嘉加和白雅亚组合的成名曲。
　　
　　镜头给了陈嘉加一个特写。
　　一般明星这时候，无论心中有没有波澜，都会配合节目效果，做出感慨万千的表情。
　　
　　但陈嘉加不是一般明星，什么反应都没有。
　　特写卡了一会儿，又切回舞台。
　　
　　花丝的练习生换队形时出现失误，两个人险些撞到一起。
　　表演结束，导师开始点评。陈嘉加主动cue舞蹈导师温晴。
　　
　　“你觉得她们表现如何？”
　　
　　温情是第一代去海外发展的女团成员，人如其名，非常温和。
　　“基础可能弱了一些。但我觉得，她们能够站在这个舞台上表现自己，就已经非常棒了。”
　　
　　“黎老师呢？”陈嘉加又cue创作导师黎真。
　　黎真99Z.L是创作歌手，所有导师中年纪最小。
　　
　　“表演像大学生文艺汇演。距离专业女团还差得远。这种水平不应该上台。”
　　
　　徐梦颖对龙心小声道，“黎真老师说话好直。如果换我在台上被这么说，一定当场社死。”
　　王清清嘘了一声，“你们别说话。听导师说。”
　　
　　现场压抑而安静。
　　大家都知道，第一组表演锚定了导师评级的风向。
　　来之前，谁也没想过，导师们会是如此地，严格。
　　
　　陈嘉加，“我同意黎老师。你们的训练还不到位，差得远。”
　　
　　花丝五名练习生在舞台上，双手攥着话筒，不安地搓来搓去。
　　只有刘夕羽一脸泰然，带头鞠躬，“谢谢老师。”
　　
　　黎真觉得她很有意思，“你的队友们都快哭了，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刘夕羽，“我知道我跳得不好啊。哭也还是跳得不好。而且眼线该晕了。”
　　
　　这奇怪的关注点。
　　黎真被她逗得微微发笑。
　　
　　接下来是风绿娱乐。
　　景唯和她的队友们走酷甜风，歌曲改编过，又燃又炸。
　　表演现场的尖叫声，让人一度怀疑是景唯的个人演唱会。
　　
　　导师开始点评：
　　温晴，“非常成熟的表演。训练得非常好。”
　　黎真，“没什么好说的。C位亮眼。”
　　C位就是景唯。
　　陈嘉加，“vocal可以再加强。不过现在也够用。”
　　
　　“这有悬念？”王清清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下巴颏，“肯定风绿赢。”
　　徐梦颖，“差距太明显了。”
　　
　　果不其然，三位导师讨论不到半分钟得出结果，这场battle风绿胜。
　　
　　“风绿娱乐公司练习生景唯进入A班，其他成员进入B班。花丝娱乐练习生刘夕羽进入C班，其他成员进入F班。”
　　
　　台上所有选手，“谢谢老师。”
　　
　　徐梦颖，“刘夕羽C班？她跳得和其他人差不多啊，没有特别好。” 
　　王清清也不是很理解，“可能因为她长得好？”
　　
　　龙心回忆了一下。
　　上一世节目播出之后，刘夕羽基本可以说是住在了热搜上。
　　长得好、跳得烂、排名高，集所有争议点于一身，为节目贡献了半壁江山的讨论度。
　　但最终没出道。
　　
　　如果她也有剧本的话，肯定是xfxy剧本。而且还是结局祭天的那种。可能早在面试的时候，节目组就发现了她带话题的能力。
　　
　　龙心对美女不禁有了几分怜爱。
　　
　　接下来，各路经纪公司的练习生纷纷上台。
　　龙心她们渐渐看得有些累了。
　　
　　“我这个晕三蹦子的劲儿啊，还没过去。我和你说，我从来没坐过不系安全带的交通工具。”王清清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好啦，你都说了一天啦。”
　　龙心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其实也又累又晕。
　　
　　徐梦颖困得直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陈嘉加，“下一组，盛意娱乐练习生对战个人练习生。”
　　
　　听见自己名字的瞬间，龙心的倦意一扫而空。
　　轮到她上场了！
　　
　　天知道她这次机会等了多久。
　　
　　初99Z.L评级只是开始。
　　她要一步一步，走到那个最高的位置。
　　必须，一定。
　　
　　龙心的心脏怦怦直跳，也说不上来是紧张还是兴奋，抑或两者兼有。
　　这一刻，她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眼里只剩下舞台，那里灯光耀眼，是她心之归处。
　　
　　甚至连队友都不记得了。
　　
　　直到一把被王清清拽回来。
　　“你等等。”
　　“嗯？”
　　




9.  初舞台   机械芭比

　　“怎么？”龙心回头。
　　“叫醒她。”王清清嫌弃地把徐梦颖往龙心怀里一推。
　　
　　她们这么一来一回，徐梦颖早就醒了。
　　“该我们了吗？”
　　徐梦颖眼神仍是懵懵的。
　　“对，快起快起。”
　　
　　她的憨态引得在场练习生一阵哄笑。
　　连导师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之前昏昏欲睡的沉闷气氛消散了不少。
　　
　　龙心左边拉着徐梦颖，后面跟着王清清，三人走上舞台，一字排开。
　　白菁早就站到台上了，距离她们几步远。
　　
　　陈嘉加按照惯例cue流程，“请先自我介绍。”
　　龙心刚要开口，却被白菁抢先，“大家好，我是个人练习生白菁。”
　　
　　白菁这个名字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那个影帝的女儿上台啦。”
　　“等半天终于来了。”
　　“你看她！好好看。”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菁身上。
　　
　　王清清就很不高兴。
　　她握住龙心的话筒，弯腰凑近了大声道，“各位晚上好！”
　　
　　众人原本聚焦在白菁那边的目光，瞬间转到龙心这边。
　　“她们是哪个公司的来着？”
　　“没听说过。”
　　“不过好可爱啊。”
　　
　　王清清满意点头，把话筒递还给龙心，眼睛里写着，该你介绍了。
　　
　　龙心握住话筒的双手微微出汗，舞台灯光照得她脑袋发晕。
　　她等待这个舞台已经等待了太久。
　　当真正站到上面的时候，却忽然感到惶恐。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大家好，我们是来自盛意娱乐的不一样组合。”
　　
　　温晴看出她紧张，有意活跃气氛，“不一样组合？是有什么深意吗？”
　　龙心一本正经，“因为我们选择的歌曲是《不一样的我》。队名跟着歌名来的。”
　　
　　她一板一眼的样子，莫名有些喜感。
　　温晴低头露出姨母笑。
　　台下练习生们也有人捂嘴笑。
　　
　　陈嘉加继续cue流程，“你们两组谁先表演？”
　　龙心抢先道，“我们先来。
　　白菁，“自我介绍谁先来，表演就谁先来。”
　　王清清不满瞪眼。
　　
　　台下有人感觉到了□□味。
　　“我怎么觉得，白菁和盛意娱乐好像不太对付。”
　　“听说白菁原本是盛意的练习生，可能解约的时候闹得不愉快？”
　　“那也不用和原公司的几个练习生过不去。”
　　
　　投向龙心她们的目光更多了，有探询，有感兴趣。
　　
　　黎真，“你们两组之间的火星啊，那个噼里啪啦乱窜。”
　　她双手比划着，表情夸张。
　　“要不你们剪刀石头布。哪组赢了哪组先。”
　　
　　台下练习生们的瞌睡虫这回彻底跑没影了。
　　
　　“这么随便的吗？”
　　“哈哈99Z.L哈哈哈。”
　　“原本以为黎真老师毒舌。没想到她还挺搞笑。”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吧。”
　　
　　龙心和白菁走到舞台中间。
　　“剪刀石头布！”
　　
　　龙心石头，白菁剪刀。
　　
　　“盛意娱乐，有请。”陈嘉加道。
　　白菁虽不甘，也只能暂退到侧边候场。
　　
　　灯光渐暗。
　　音乐响起。
　　
　　伴随着“咔哒咔哒”的发条声，一束幽暗的暖橙光从舞台顶照下来，龙心三个人的身影渐渐浮现。
　　
　　她们被框在一个画框里。
　　
　　徐梦颖和王清清背靠背僵直蹲下，龙心站在她们两人中间，宛如雕塑。
　　她们三个的脖颈、手肘和手腕，全都绑了白色丝带，长长地垂下，有如锁链。
　　
　　“咔哒咔哒。”
　　她们合着节拍转动脑袋和手臂，呈现一种非人的僵硬。
　　
　　台下练习生们哪还有看不出来的。
　　“是机械芭比啊！”
　　“这难度很高的。”
　　“初舞台就表演这个？！是炫技吗？！”
　　
　　白色丝带代表木偶身上的提线。
　　她们几个都是等待出售的娃娃。
　　因为不想被看出创意，几个人特地等到上场前才系上丝带。
　　
　　三人合唱：
　　“我不喜欢橱窗里的我
　　“没有灵魂的空壳”
　　
　　她们三人所有动作同步对称。
　　脸上的笑容弧度一模一样，甜美中带着机械般冰冷的千篇一律。
　　
　　“嘴唇，腮红，睫毛，皮肤
　　“拼凑你喜欢的我”
　　她们的粉底如石膏般苍白，眼睛瞪得大大的，浓密的睫毛黑得发蓝，在舞台灯光下美得妖异。
　　
　　台下练习生：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我也是。后背发凉。”
　　
　　音乐倏然停止。
　　橱窗里的小人垂下头，好像没电了，仿佛失去骨骼支撑仅凭一块布将头与身体相连的娃娃。
　　
　　一片寂静。
　　现场所有人屏住呼吸。
　　
　　几秒静默后，午夜钟声传来，娃娃被赋予新生。
　　她们眼珠转了转，活动活动僵硬的关节。
　　随后，一个接一个走出画框。
　　
　　龙心扯下脖颈上的丝带，团成一个球用力往半空一抛，开始rap。
　　
　　“不想再装乖
　　“盒子里戴着镣铐
　　“冲出牢笼
　　“舞出我自己的骄傲”
　　低沉的beat带着金属质感，一声重似一声的鼓点格外让人振奋。
　　
　　全场沸腾。
　　“天哪！”
　　“太帅了吧。”
　　“这是自己加的吗？好厉害！”
　　
　　陈嘉加赞赏点头。
　　耳返中龙心的flow清晰且稳，听得出扎实的vocal水准。
　　在初舞台尝试rap的选手并不多。
　　龙心这段确实令人眼前一亮。
　　
　　舞台灯光大亮，音乐回到《不一样的我》主歌的欢快节奏。
　　
　　“不一样的我
　　“不一样的花火
　　“不一样的彩色玻璃
　　“拼出不一样的颜色”
　　
　　龙心抓住一闪而过的摄像师，歪头wink。
　　
　　台下练习生也非常懂，给足reaction。
　　捂心口，“awsl！”
　　双手放脑壳顶比心，“女鹅麻麻爱你！”
　　
　　刘夕羽疯狂尖叫，“啊啊啊啊啊！！！”
　　坐她旁边的景唯捂住耳朵：oh no。
　　这什么人间大喇叭。
　　还是不是女爱99Z.L豆了。
　　
　　台下的欢呼声让龙心感到一种熟悉的兴奋。
　　她想要更多，更多更多。
　　想要更多的目光看向她，更多的欢呼涌向她。
　　
　　音乐旋律越来越欢快，越来越激昂。
　　娃娃彻底挣脱丝带的束缚，迎接自己的新生。
　　
　　现场的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温晴带头站起来鼓掌，“太好了，这是我今天看到最棒的一组表演。”
　　黎真，“你眼里有谁不棒吗？”
　　
　　在场所有人，所有练习生包括导师全都不厚道地笑了。
　　温晴自己也笑了。
　　
　　陈嘉加等大家笑得差不多，及时把话题拉回正规。
　　“毒舌黎老师，针对她们的表现，你有什么想说的？”
　　“完美的表现。是直接可以出道的水平。非要评级的话，全A吧。”
　　
　　刘夕羽捂胸口，“天呐！三个同时A吗？！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她的队友们：
　　“也不是不可能。”
　　“实力够的。”
　　“我觉得她们值得。”
　　
　　旁边其余围观群众：
　　“但不是battle赢了才能进A班？白菁还没表演呢。”
　　“这已经很强了。白菁想赢恐怕难吧。”
　　“那不一定。白菁也很强。”
　　
　　这边说什么的都有。
　　后台，白菁在转播屏幕上看见了，心中冷笑。
　　她是有剧本的人。赢是必然。
　　怎么总有人看不清楚形势。
　　
　　现场，关于白菁能不能赢过盛意，练习生们讨论得热火朝天。
　　陈嘉加等了半天看大家还没有收的意思，她不得不提高声音，“安静安静！来，下一组。”
　　
　　龙心她们对导师鞠了一躬，走到后台候场。
　　长长的走廊里，有一个穿火红西装的陌生女人笑吟吟地看着她们。
　　“表现得不错。”她说。
　　
　　“谢......谢谢。”龙心礼貌回答。
　　她不认识她。
　　说完谢谢之后，龙心再没言语。
　　
　　王清清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家不会social的队长，熟稔地伸出手，“你就是《别样的你》大导演赵导吧？幸会。”
　　
　　龙心震惊。
　　大......大导演？
　　传说中给发剧本的那个大导演？
　　王清清怎么认识的？
　　




10.  初舞台   做最坏的打算

　　“我认识你吗？”赵导礼节性地和王清清握了握手。
　　
　　“赵导不记得了？”王清清笑笑，“我们见过。在我表姐的同学的朋友的生日宴上。”
　　“哦......没印象。”
　　“没关系。现在有印象就行了。”
　　
　　赵导，“你说你们几个孩子，在面试视频上早这么表现多好。”
　　话里有几分亲近的埋怨。
　　
　　龙心不太明白。
　　赵导是觉得她们之前没尽力，导致她给她们发错了剧本？
　　什么意思？她想她们赢？
　　
　　徐梦颖也有同样疑惑。
　　王清清胆子大，干脆直接问，“赵导，那我们现在改正还来不来得及？这场battle我们能赢不能赢？”
　　
　　如果赵导松口，剧本有变，那她们就不用那么费劲撕剧本了。
　　龙心竖起耳朵，紧张地等着赵导接下来的回答。
　　
　　赵导，“还没比完。你们能不能赢，看她99Z.L表现。”
　　说完眼神示意白菁。
　　
　　话没说死。有希望？
　　龙心和王清清交换一个激动的眼神。
　　
　　《不一样的我》熟悉的前奏响起。
　　白菁开始自己的舞蹈。
　　
　　龙心屏息凝神，盯着白菁在台上的一举一动，眼珠都不曾转一下。
　　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会不会出大招？
　　会不会加技巧？
　　会不会把她们比下去？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结束，她才勉强舒了一口气。
　　
　　白菁的伴奏，和节目组提供的demo完全一样，没有改动。
　　舞蹈的编排也中规中矩。
　　作为女团表演来说，完全在及格线以上。
　　只是和她们组的表演相比，层次单薄了些。
　　
　　如果不出意外，龙心她们应该稳赢。
　　
　　然而......
　　
　　会不会有导师特别偏爱白菁呢？
　　龙心看着陈嘉加，神色复杂。
　　毕竟，白菁是她最好朋友的女儿。
　　
　　陈嘉加感觉好像有人在看自己，她抬起眼，匆匆从龙心身上掠过。
　　但她忙着cue流程，没太在意这个练习生。
　　
　　“两位导师怎么评价刚才的表演？”陈嘉加问。
　　温晴，“已经很好了。但是希望你可以更加优秀，把动作打磨得更细致些。”
　　黎真，“能看。”
　　
　　两位导师的评价还算公允。
　　龙心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就差陈嘉加了。
　　
　　如果她力挺白菁的话，她们会很被动。
　　龙心正想着，就听见陈嘉加道：
　　“说实话，刚才的表演我很失望。”
　　
　　龙心怀疑自己听错了。
　　现场练习生也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窃窃私语。
　　
　　“好严厉啊。”
　　“我还以为陈嘉加老师会给白菁说好话。”
　　“说好话？为什么？”
　　“你不知道？陈嘉加和白雅亚以前是一个组合的。”
　　“对对，我也看到那篇推送文了。据说白菁是陈嘉加看着长大。”
　　“原来白菁背景这么硬啊。”
　　
　　舞台上，被批评的白菁举起话筒，“陈嘉加老师，为什么这么说？”
　　她嘴角带笑不笑，语气中几分不服，几分不屑。
　　现场练习生们又是一阵议论。
　　
　　“她居然这么对导师说话！”
　　“我连想都不敢想！”
　　徐梦颖小声嘟囔，“有背景就是不一样。”
　　
　　陈嘉加也没有想到白菁会有此一问，微微怔住。
　　但毕竟是好友的女儿，陈嘉加还是拿出了耐性。
　　
　　“刚才的表演里，我看不到你自己的想法。虽然你现在是练习生，但早晚你会出道独当一面。在这个圈子里，想要走得长远，必须要有属于自己的绝招。仅仅过得去是不行的。”
　　
　　这把掏心窝子的话都对白菁说了。
　　不过，白菁好像并不在意。
　　“老师，我想知道battle的结果。”
　　
　　三位导师碰头讨论，意见出奇地一致，前后只用几秒，就确定了结果。
　　陈嘉加，“那我就公布了。”
　　
　　温晴心细，瞥见舞台侧边，赵导火红西装的一角。
　　她抬手招呼陈嘉加等等，别公布结果，就见赵导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别说我在。
　　
　　温晴微微点头。
　　随后，赵导身形一闪99Z.L，消失不见。
　　
　　温晴又不是第一天混圈。
　　综艺节目有剧本有内幕，她当然知道。
　　刚才看见赵导来，她第一反应就是，节目组要干预评级结果。
　　
　　然而没想到，赵导居然就这么走了。
　　走了。
　　
　　龙心她们三人重新回到舞台，站到白菁旁边。
　　
　　陈嘉加，“经过老师们的讨论，盛意娱乐练习生对战个人练习生白菁的结果如下：
　　“盛意娱乐胜。”
　　
　　王清清和徐梦颖快乐地拥抱庆贺。
　　龙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胜利来得如此容易？
　　
　　看见龙心一动不动，王清清嫌弃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背，“高兴傻了？”
　　徐梦颖将龙心拽到自己和王清清中间，三个人快乐地抱成一团。
　　
　　白菁冷冷地看着她们，好像在看三个傻子。
　　景唯自言自语，“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刘夕羽以为景唯在和自己说话，自来熟道，“什么不对？”
　　
　　景唯看看刘夕羽，知道她误会了，无奈耸肩，“没什么。”
　　她们现在周围都是镜头，她不会在镜头下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万一被恶剪了怎么办。
　　
　　然而刘夕羽大大咧咧，“要说吧，我也确实觉得有点不对。你看白菁，battle输了，看起来还挺得意。说她赢了都有人信。”
　　
　　这话和景唯心中的猜测不谋而合。
　　她就是担心，后期魔剪，把导师给盛意的结果剪到白菁身上，把白菁的结果剪到盛意身上。
　　如此一来，节目播出之后，观众都会以为白菁赢。
　　那么，事实上的输赢，反倒无关紧要了。
　　
　　舞台上，白菁的笑容愈发笃定。
　　白菁愈笃定，景唯就愈坚信自己的猜想。
　　
　　刘夕羽的队友们顺着景唯的目光，看向舞台，七嘴八舌道：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她挺得意。”
　　“我们小夕不错啊，这都能看出来。”
　　“变聪明了。”
　　
　　队友揉揉刘夕羽的头发。
　　
　　景唯默然。
　　聪明？聪明能在镜头下说这些？
　　你们怕不是对聪明有什么误解。
　　
　　宣布完battle结果，陈嘉加继续宣布分班结果。
　　“盛意娱乐徐梦颖，A班。
　　“盛意娱乐王清清，A班。
　　“盛意娱乐龙心，A班。”
　　
　　刘夕羽再次尖叫，“啊啊啊啊啊啊！真的是三个A！”
　　景唯：我的耳朵。不应该坐在这里的。==
　　
　　陈嘉加，“个人练习生白菁，C班。”
　　白菁笑着对导师席鞠躬，“谢谢老师。”
　　
　　两组练习生退场。
　　龙心三人和白菁一前一后走下舞台。
　　
　　徐梦颖，“刚才在台上我真的太紧张了，脸都笑僵了。”
　　龙心，“你表现得很好呀。”
　　王清清正要说话，却瞥见远远地，赵导和一个人正在争执些什么。
　　
　　赵导火红的外套在黑夜中格外显眼。
　　
　　“你们看。”
　　王清清拽拽龙心。
　　
　　等离近了，龙心看清，和赵导说话的人，正是白菁的父亲，影帝左轩本人。
　　是他......龙心绝对不会认错。
　　
　　左轩瞥见有人来了，没有多留，转身就走。
　　
　　“那不是白菁的99Z.L影帝爹吗？”王清清也认出，“他这个时候来？好奇怪。”
　　徐梦颖，“应该是来看白菁吧。”
　　龙心，“恐怕不是随便看看那么简单。”
　　
　　王清清神色凝重，“不是随便看看？那他来干什么？”
　　龙心，“来干预后期吧。”
　　王清清：！！！
　　
　　徐梦颖，“那我们怎么办啊？”
　　龙心，“先做好最坏的打算。然后见招拆招。”
　　
　　登上金字塔顶端的路途，从来不会一帆风顺。
　　龙心一早就知道。
　　她已经准备好了。




11.  新室友   带了一个零食店

　　初评级过后，沉睡许久的专组一夜之间焕发出新的生命力。
　　
　　有关景唯的贴最多。
　　【讨论|听说大魔王景昨晚初评级slay全场。】
　　【有点人脉|有朋友在节目组工作，她说】
　　【新鲜物料|唯唯下班图有】
　　【投票|你觉得景唯能不能出道】
　　
　　有关白菁的贴第二多。
　　【新鲜物料|快看美女！这张氛围真的绝了！】
　　【安利|全世界最好的白菁】
　　
　　还有：
　　【有点人脉|听说某影帝的女儿要换别人battle成绩。】
　　这个贴子一看就有瓜。
　　
　　点进去，主楼很简洁：
　　影帝女儿battle输给前东家练习生了，不高兴，闹着要换成绩。后期已疯，正在抗议。
　　
　　没用几分钟，盖出一座高楼。
　　有纯吃瓜的：
　　“真假？”
　　“白菁是皇？”
　　
　　有白菁粉丝：
　　“不信。姐姐在盛意娱乐的时候就是ace。和那个破公司battle会输？太假了。”
　　“楼主该不会是盛意娱乐水军吧？”
　　“同怀疑水军。吸血前练习生，真够没品的。”
　　“假料。”
　　
　　楼主，“不要被害妄想症好吗？不是和你家沾上就是吸血。正常battle输了不行？”
　　粉丝，“姐姐会输？开玩笑！”
　　“不好意思，你家姐姐真的输了呢，微笑.jpg”
　　这个楼主很会yygq。
　　
　　白菁粉丝这怎么能忍，认真和楼主吵起来了，楼越盖越高。
　　
　　专组一共就五千多人，看见吵架纷纷：
　　【隔壁楼有感，客观分析白菁是不是皇】
　　【盛意娱乐是什么公司？有人了解吗？】
　　【隔壁楼说和白菁battle的几个练习生是谁啊】
　　【几个名不见经传的练习生赢了影帝女儿莫名有些燃】
　　【五分钟，我要盛意练习生的全部资料】
　　
　　五分钟过去......
　　
　　【报！盛意娱乐某音账号有！龙心个人某音账号有！物料很全！】
　　点进去，就看龙心三人被杨雪球拉去营业的照片和视频。
　　
　　回复：
　　“中间那个甜妹队长是谁？简直长在了我的审美上！”
　　“本i甜妹想要入手。”
　　“大嘎！我有新发现！”
　　甩出白菁和龙心公司内部battle视频链接。
　　
　　不知道是不是杨雪球后期要求修改，两人单独跳舞的视频被删了，只留下龙心和白菁左右框对比同时跳一支舞的视频。
　　
　　顺着链接，部分专组成员跑到某音视频下留言：
　　“左边甜妹跳舞力度引起舒99Z.L适”
　　“啊啊啊啊！她好可爱！本颜狗垂直入坑！还有视频吗！摩多摩多！”
　　“左边好。右边差了点。”
　　“这么看，实力差别很明显啊。白菁初舞台输是真的吧。”
　　
　　白菁粉丝当然不愿意，冲进来空瓶。
　　
　　于是，杨雪球睁开眼，就发现公司某音账号莫名其妙多出几千条评论。
　　再一看评论内容。
　　豁！
　　
　　送上门的热度。
　　都到了这份上，不找水军搞点事情，她杨雪球就不叫雪球，叫水球。
　　
　　*
　　
　　《别样的你》节目组给练习生们安排的宿舍是四人间，可以自由选择室友。
　　龙心她们三个人住一间，还空一个位置。
　　
　　虽然可以等节目组分配室友，但王清清还是提议，“我们主动选一个吧。”
　　“你想选谁？”王清清问徐梦颖。
　　“都可以。我没什么意见。”
　　“你呢？”王清清又看龙心。
　　
　　龙心已经有了人选。
　　“我选刘夕羽。”
　　
　　王清清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十分干脆，没有异议。
　　
　　龙心笑眯眯上手摸她头毛，“你现在这么乖的吗？”
　　王清清，“滚蛋。”
　　
　　选择刘夕羽，是因为龙心知道，她是前期话题选手。
　　和她一起住，她们能蹭到不少镜头。在剧本不利的情况下，有更多机会展现自己。
　　
　　“那我们谁去邀请她？”
　　徐梦颖看向龙心。龙心看向王清清。
　　王清清指自己，“我？你们让我去？这不是队长的工作吗？”
　　
　　“你社交能力比我厉害嘛。”龙心队长心虚，“外交的任务交给你。我很放心。”
　　实际是和美女说话，紧张。
　　
　　王清清一把揽过龙心的胳膊，拖着她，“不管。一起。”
　　
　　于是，远远地，刘夕羽看见她们一个拖一个，往自己这边缓慢移动。
　　她好奇凑上去，“你们在玩什么？”
　　
　　“啊......那个......”
　　龙心看天花板、看地面、看空气。
　　王清清忍无可忍，“你要不要和我们住一个宿舍？”
　　
　　“和你们？！啊啊啊啊啊！！！”刘夕羽意爆发出一阵开心的尖叫，“真的吗？我好喜欢你们的初舞台！”
　　她的音量有点大，引来周围练习生频频侧目。
　　
　　龙心震惊。
　　上辈子在节目里，刘夕羽是个安安静静的爱哭美人。
　　本人竟然是这样子吗？！
　　
　　王清清揉揉耳朵，“她好吵。现在收回我的邀请，来不来得及？”
　　刘夕羽的四名队友把她往龙心她们这边一推，“你说什么？风太大，听不清。”
　　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
　　
　　王清清：......
　　自己选的室友，自己接着吧。
　　
　　回宿舍一路上，刘夕羽的嘴就没停过。
　　
　　“你们说今年校服是什么款式啊？颜色肯定就是粉色了，大家都这么说。
　　“楼下只有一个便利店，买东西好不方便。
　　“我今年二十岁了，你呢？”
　　
　　好不容易来到宿舍，稍微收拾整顿一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广播响起，“十五分钟后，请所有选手到主厅集合。”
　　
　　“这就开录？”王清清99Z.L炸毛，“让人去便利店买杯咖啡喘口气行不行？！”
　　龙心，“你在想什么。进了营哪有那个时间。”
　　“唉，应该带速溶咖啡过来的。”咖啡续命王清清懊悔。
　　
　　刘夕羽拿出整整一盒白咖啡，“给你。”
　　王清清惊呼“救我性命！”拿走一包，找热水去了。
　　
　　龙心这才看见，刘夕羽的三个行李箱里，两大箱都塞了满当当的食物，泡面、火腿肠、花生、瓜子、薯片、水果干、奶茶粉、气泡水，应有尽有。
　　
　　“你这是，带了一个小零食店啊。”龙心感叹。
　　
　　“想吃什么随便拿。”刘夕羽大方道，“我们队的零食，都是我买的。”
　　“没错。”刘夕羽的队友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龙心她们宿舍门口，“她是我们减肥路上最大的阻碍。”
　　
　　刘夕羽冲上去捂她们的嘴，“当着我的新室友面，说什么呢？！快走快走！”
　　她的队友们撤了。
　　
　　王清清捧着香喷喷的白咖啡，优哉游哉地从外面走回来，斜倚着墙，轻呷一口。
　　有些惬意。
　　
　　这时候，选管姐姐捧着纸箱子在走廊，“收手机。在营里期间，你们不能和外界联系。手机都交上来。”
　　
　　练习生们来之前就听说可能有收手机环节。
　　
　　但真不和外界联系是不可能的。
　　就像高中上学不让带手机，但真不带是不可能的。
　　
　　几乎所有选手都做了准备。拿出一个手机上交选管，留下一个手机自用。
　　只要小心藏好不被发现就行。
　　节目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龙心她们拿出自己准备上交的备用机。
　　刘夕羽在零食堆里翻找片刻大叫不好，“完了。我备用的手机好像忘带了。”
　　徐梦颖赶快捂住她的嘴，“小点声。不怕被听到吗！”
　　
　　龙心往走廊探头，“选管姐姐在隔壁。”
　　刘夕羽，“啊啊啊啊啊啊！”
　　“小声啊！”徐梦颖崩溃。
　　
　　王清清慢条斯理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放下杯子，走到自己衣柜，从袜子堆里掏出了——五个手机。
　　
　　选管姐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王清清从五个手机里抽出两个，转头对刘夕羽道，“谢谢你请我喝咖啡。”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
　　刘夕羽捂着自己，藏在行李箱后面瑟瑟发抖，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龙心开门，露出人畜无害微笑，“姐姐好。我们的手机都在这。”
　　她拿出自己的，接过徐梦颖的。
　　王清清又递上两个。
　　
　　四个人，四个手机，没错。
　　
　　选管姐姐瞥见行李箱后面一片衣角，心想这屋练习生好奇怪。但她没说什么，收完手机就走了。
　　
　　门关好后，龙心拍拍刘夕羽躲藏的行李箱，“出来吧。”
　　刘夕羽一跃而出，给她们一人一个熊抱，“你们太好了！我宣布，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亲姐妹！”
　　
　　龙心&王清清&徐梦颖：这沉重的爱让人窒息。




12.  大三角   cp这种东西，有谁会嫌多呢

　　主厅里，全体练习生已经到齐。
　　但她们99Z.L还不知道自己来干什么。
　　
　　直到陈嘉加揭晓谜底，“接下来，你们将学习主题曲。三天后，进行主题曲考核。考核结束后，会根据考核结果重新分班。请认真准备。”
　　
　　“三天学一支舞？”刘夕羽惊恐，“太难了吧。”
　　龙心安慰，“主题曲不会很难的。”
　　记忆里确实简单。
　　
　　温晴，“我来给大家示范一下。”
　　音乐响起，却不是龙心印象中的旋律。
　　
　　歌变了，舞蹈难度提高了。
　　以龙心的实力，三天之内学下来，能够应付。
　　但对别的选手，未见得如此。
　　
　　刘夕羽整个垮掉，发出一阵哀嚎。
　　“我完了我完了我完了。”
　　
　　虽然刻意压低了音量，但刘夕羽的嗓门仍然引来了不少目光。
　　龙心，“快别嚎了。”
　　“万一考核不过怎么办......”
　　
　　龙心，“别慌，我教你。”
　　“真的？！”刘夕羽又惊又喜，“你真的太好了，小龙龙。”
　　
　　被叫小龙龙的龙心神色复杂，“......我没那么好。”
　　
　　帮刘夕羽学舞的出发点，是蹭镜头的同时，给她自己立乐于助人的人设，顺便为大魔王人设做铺垫。
　　龙心都想好了，节目组不给她发剧本，她就自己给自己发剧本。
　　一切为了吸粉。
　　
　　更不用说，和刘夕羽这样的美女互动多，简直不要太好组cp。
　　谁不想看美女和美女在一起！
　　
　　而且，cp粉比唯粉会舞多了，剪小视频、显微镜找糖、写小作文，要啥有啥。
　　
　　万一碰到个cp粉是圈内大大，就等于收获了人形种草机，行走的吸粉器。
　　不要太快乐。
　　
　　按说大家都不是第一天进圈，这类炒作路数肯定心知肚明。
　　怎么刘夕羽还没看出来？居然一门心思觉得她是好人，凑过来要贴贴？
　　
　　美女或许是不够聪明。
　　龙心扶额。
　　
　　聪明人王清清也贴过来，捏她的脸，“刚进营就有外号啦？小龙龙？”
　　“你松手。”龙心拍掉她的爪子。
　　“就不松。”
　　
　　这是什么危险发言？
　　不怕别人磕龙心×王清清？
　　
　　顺便来个龙心×王清清×刘夕羽三人大三角，修罗场，你爱我还是她，千层套路。
　　反正就大乱炖。
　　龙心回想起上一世，节目后期专组磕cp的盛况。
　　再看看和她贴贴的两个室友。
　　
　　行吧......
　　cp这种东西，有谁会嫌多呢。
　　她们不嫌多，那她也不嫌。
　　
　　不远处，白菁看见龙心几个人的小动作，心里莫名十分在意。
　　父亲一直没有回复她的信息。
　　总觉得，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
　　
　　《别样的你》第一期初舞台上线。
　　
　　因为之前吵架拉足了期待值，专组瞬间盖起高楼。
　　【报！第一期上线！】
　　【那场battle到底谁赢了？有人看到吗？快给我剧透一下！】
　　
　　还没人回复。
　　大家都在第一期节目里刷弹幕。
　　
　　“i唯来了！”
　　“来看盛意和白菁battle的。”
　　“同蹲battle。”
　　“我就不一样了。我来看甜妹龙心！”
　　
　　大半个99Z.L屏幕，不是蹲battle，就是来看龙心。
　　
　　“盛意娱乐出场好晚啊。”
　　“镜头也少。”
　　“白菁镜头真多。怼脸特写好几个了吧。练习生里给她的reaction最多。”
　　“就这还不皇？”
　　
　　白菁粉不服，“凭实力抓镜头，怎么就皇了？”
　　“有本事也和姐姐一样关注度高啊。”
　　
　　眼看要吵起来的时候，节目进展到盛意和白菁的battle。
　　
　　“快快快！battle来了！”
　　“哇，这两组□□味很浓啊。”
　　“抢顺序都能这样！”
　　“是我的错觉？总觉得白菁在针对盛意。”
　　“只有我看到了王清清和龙心的互动吗？抢话筒好A啊。御姐×甜妹好好磕。”
　　
　　终于，龙心她们开始表演。
　　弹幕出现两分钟的安静。
　　表演完之后......
　　
　　“卧槽。这编舞绝绝子。”
　　“三人跳得好齐！”
　　“甜妹也太稳了吧！能跳能唱能rap！是全能ace吧！是吧！决定入手！”
　　“全程盯脸，一句没听。妹妹真好康。”
　　“甜妹龙心，甜心龙妹，哈哈哈哈哈。”
　　“接收到妹妹的wink了，awsl！”
　　
　　盛意组的导师点评剪掉了，直接进白菁表演。
　　
　　弹幕：
　　“emmmmmm”
　　“如果不看前面，其实挺好。”
　　“对比惨烈+1”
　　“在我心里盛意胜。”
　　
　　当然白菁粉丝不服。
　　“在座的都是专家吗？”
　　“说姐姐不好的自己上去跳啊。”
　　“等导师结果就完了。”
　　
　　等导师结果就等导师结果。
　　弹幕众人屏息以待，只等导师公布点评结果。
　　
　　陈嘉加，“经过导师们的讨论，结果是......”
　　卡。
　　进片尾。
　　
　　弹幕：
　　“？？？”
　　“没了没了？结果呢？”
　　“我要看结果！”
　　“要看结果+1”
　　
　　感觉自己被节目组玩弄了的众人，跑到节目组官v下面团建。团建结束不过瘾，又回到专组激情开麦。
　　【隔壁问battle结果的楼主，进来我告诉你】
　　点进去，主楼是：
　　“没有结果！摔！”
　　
　　跟贴纷纷表示：
　　“楼主你出来。我点进来看结果的。你给我看这？”
　　“你们已经看完了？我还没看啊。”
　　“狗节目组。作死剪辑就是为了点击率。”
　　“下一期什么时候上线啊啊啊啊啊。”
　　
　　持续窥屏的杨雪球觉得时机成熟，找人披马甲进组爆料：
　　【有点人脉|为什么第一期剪辑会是这样】
　　
　　主楼：
　　“battle确实盛意赢了，影帝一直给节目组施压也是真的。现在这样已经是节目组争取的结果了。”
　　
　　立刻有回复：
　　“之前的爆料的楼主没说错！”
　　“白菁她爹有那么大能量啊。我还以为那个爆料楼主夸张。”
　　“妹妹好惨。怜爱了。”
　　“楼主话说一半。所以第二期会魔剪吗？想看甜妹赢。甜妹值得。”
　　
　　楼主回复最后一条，“怎么剪看播出后效果。你懂的。”
　　立刻有人追问，“什么效果？求楼主解释。”
　　然而楼主再也没有出现。99Z.L
　　
　　当天晚上，节目组官V发起投票，“你更喜欢哪组呢？”
　　配图左边龙心她们的舞台截图，右边白菁舞台截图。
　　
　　点开评论，一水儿夸白菁。
　　点开投票结果，龙心获得70%左右支持。
　　真就评论和投票两个世界。
　　
　　赵导收到了新媒体宣传组发来的投票结果和评论区，陷入沉思。
　　这种情况，一般说明白菁粉丝能打，但龙心路人好感度高。
　　
　　如何剪辑第二期，取决于她们节目想要哪一边。
　　鸡血的少数粉丝，还是沉默的广大路人盘？
　　又或者说，取决于她想在节目里选出什么样的人。
　　头顶光环但实力稍逊的二代，还是努力练习实力一流的普通女孩？
　　
　　无论哪种选择都要付出代价。
　　赵导觉得，她已经有了答案。
　　但还需要一些佐证。




13.  双ace   到前面来

　　节目组放出了第一期所有舞台的cut。
　　龙心这组播放量和转评最高，自己登上了热门。
　　景唯组紧随其后。
　　
　　杨雪球正打算出手买个热搜位，就接到了节目组赵导的电话。
　　
　　“你们公司的练习生很争气。”赵导慢悠悠地说。
　　“那当然。我和你说过。”杨雪球的语气里，透露出一股子骄傲。
　　
　　她确实说过。
　　赵导默了默，“选秀节目需要选出能力者。这点数我心里还是有的。”
　　
　　“那......”杨雪球试探，“我们公司练习生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安排？”
　　给保送吗？给魔王剧本吗？可以躺赢吗？
　　
　　“看她们自己表现。”
　　杨雪球：......
　　
　　啥也没承诺。还是没剧本。
　　说一千道一万，都因为她们公司没落了，杠不过白菁她家。
　　这个圈就是这么现实。
　　
　　“行吧。”杨雪球艰难回答。
　　
　　挂断电话，她把这边的进展发信息告知了龙心，并特意嘱咐：
　　“抓住一切机会表现自己。勇敢点，别害怕。”
　　只有她自己主动冒出头来，别人才有机会看见她。
　　只要别人看见她，公司就能拉她一把。
　　
　　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龙心刚刚洗完脸。
　　看完之后，她露出似追忆似感慨的复杂神情。
　　
　　“喂，小龙龙，快点。”王清清穿好校服，系好鞋带，拍门催促道。
　　C班的刘夕羽早就出门了。
　　她们C班有个特别会打鸡血的班长，把大家带动得都非常振奋。
　　
　　刘夕羽昨天回来，满嘴叨叨着什么天道酬勤、笨鸟先飞，全是班长给灌输的。
　　“我数十个数，你再不出来我就自己先走了！”
　　王清清数到五，龙心来了。
　　
　　两人一路飞奔。
　　
　　等赶到练习室，好家伙，里面静得可怕。
　　黎真站在镜子前，五名A班学员整齐站在她对面。
　　她们两个进门，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看过去。
　　
　　黎真看一眼教室墙上电子表，“迟到五分钟。”
　　徐梦颖悄悄给她们打手势，让她们快往后边来。
　　
　　龙.好学生.心，没看懂她什么意思，乖乖靠墙边罚站。
　　王清清翻了个白眼，拉起龙心的手就往后面走。
　　
　　两个人猫99Z.L着腰低着头走到队伍后排，徐梦颖压低了声音对她们道，“你们进来得巧，黎真老师刚好要抽人，检查主题曲vocal练习成果，没人敢去。黎真老师那么毒舌，也不知道会把人批成什么样......”
　　
　　说着，她拿出藏好的豆浆给她们俩，“便利店的早餐......”
　　
　　话音未落，就听见黎真道，“龙心，你来试试 。”
　　龙心一口豆浆没来得及咽下，呛住了。
　　“啊？”
　　
　　“到前面来。”
　　龙心赶忙收起豆浆，站到最前面。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
　　
　　龙心理了理头发，面对这些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挺直腰板。
　　她来就是奔着高位出道来的。
　　面对各种各样的目光，是常事。
　　
　　她不仅要习惯，而且还要尽她所能，把好奇和打量的目光，变成欣赏。
　　
　　黎真对龙心比了个收拾，“主题曲，预备，起——”
　　没有伴奏，没有歌词版。所幸主题曲的歌词，她已经牢牢记在了心里。
　　龙心稳稳气息，开始清唱：
　　
　　“我心中有一方舞台
　　想你看见我的可爱
　　不想继续被动等待
　　我要做自己的主宰
　　hey hey
　　不怕什么伤害
　　heyhey
　　诋毁总和赞美一起来
　　别样的我才精彩
　　勇敢的我才可爱”
　　
　　她的声音里，有某种微妙的情绪直击人心，好像她唱的不是昨天才拿到的节目歌词，而是她自己的亲身经历，在用属于她的方式向听者诉说。
　　
　　黎真微笑点头，心想她果然没看走眼。
　　这名叫龙心的练习生，有一种远远超过她年龄的共情能力。
　　
　　哪怕专业歌手，想要展现出这样的能力，也需要多年训练。
　　黎真不知道龙心为什么能做到这种程度，是因为天赋？还是因为刻苦？
　　然而无论因为什么，在这101名选手里，她毫无疑问是vocal实力天花板。
　　
　　有才华的人往往互相欣赏，黎真对龙心不觉多了几分喜欢。
　　
　　同班同学们屏住呼吸。
　　龙心唱的真的太好听了。能唱到你心里去。
　　
　　景唯不禁在心里将自己与龙心对比。
　　如果由她来清唱，能否唱到这样的程度？
　　答案是不知道。
　　
　　来参加节目之前，她自认为出过道，经验更丰富，参加《别样的你》是降维打击，拿C位如探囊取物。
　　却没想到，遇见这么个强劲对手。
　　
　　紧张？
　　有点。
　　但更多是兴奋。
　　
　　龙心唱完最后一个音符。
　　同班同学全体鼓掌。
　　“太好听了！”
　　“呜呼！！”
　　
　　龙心感觉得到，她们看向自己的目光，已经全是喜悦和欣赏。
　　她忍不住嘴角上扬。
　　
　　黎真也鼓掌，“非常好。归队吧。”
　　走回队伍后排的时候，龙心的步伐比来时轻快。
　　还有前排同学回头偷偷对她说，“太厉害啦。”
　　
　　“谢谢。”
　　龙心真的好开心。
　　
　　王清清，“还不错。没丢我们公司的人。”
　　徐梦颖悄悄，“王清清刚才还说，唱完了谁不夸你就让人家放学别走呢。”
　　王清清，“闭嘴。”
　　龙心偷笑99Z.L。
　　
　　黎真继续上课内容，“还有谁想试试？”
　　在第一排的景唯主动举手，“老师，我来。” 
　　黎真点头，“就应该这样，主动表现自己。”
　　
　　景唯也唱了一遍主题曲。
　　
　　她唱得很不错，技巧纯熟，风格明确。
　　跟龙心的以情动人，是完全不同的路子。她更稳，更扎实。
　　
　　黎真以为有龙心就差不多了。
　　没想到又来一个。
　　
　　在同一个节目中，出现一个实力强的选手，是幸运。而同时出现两个实力如此强的选手，根本就是罕见。
　　黎真一叠声叫好。
　　
　　有人忍不住问，“黎真老师，如果评分的话，刚才两个表演，哪个评分更高？”
　　黎真沉吟片刻，“唔……非要说的话……算双ace吧。”
　　都不错。
　　
　　景唯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微微怔住。
　　
　　A班同学们纷纷议论：
　　“哇，黎真老师对她们两个评价好高。”
　　“黎真老师不是毒舌吗？我看她挺温柔的呀。”
　　“老师什么时候对好学生毒舌。那不都是夸。”
　　
　　在这片闹腾之中，龙心和景唯下意识同时看向对方，没成想默契出乎意料，来了个四目相对。
　　这是她们第一次在舞台下认真打量彼此。
　　在景唯的眼中，龙心看出了浓厚的兴趣。
　　
　　龙心张张嘴，想要说什么。这时候，A班练习室大门被打开，舞蹈导师温晴脑袋探进来。
　　“哇~好热闹。”温晴说。
　　
　　练习室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温晴老师，”黎真礼貌招呼。
　　
　　“大家好。”温晴对练习生们招招手，“我是来检验大家舞蹈学习成果的。大家不要紧张哦。在我心里，你们每个人跳的都是最好的。”
　　
　　景唯转过头，对龙心笑笑。
　　她的眼神龙心明白，唱歌比过了，敢不敢比跳舞？
　　
　　敢。有什么不敢的。
　　
　　龙心站起身，“温晴老师，我想试跳主题曲。”
　　黎真把她们两个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其她练习生先来。你们两个，等后边。”
　　
　　景唯耸耸肩，对龙心比口型，“主题曲考核决胜负。”
　　那就是两天后。
　　龙心对她比了一个ok。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强劲的对手。
　　景唯的眼中，露出从未有过的兴奋之情。
　　这个节目，比她预想的还要有意思。
　　




14.  兼职导师   我脸红了

　　比起A班的热火朝天，C班此时显得非常悠闲。
　　
　　因为早起练习，大家此时已经完成一轮训练，正在进行课间休息。
　　刘夕羽拿出小饼干，像小老鼠一样开始磕。
　　
　　有几个胆大的学员，遮住摄像头，拿出手机悄悄开始刷围脖。
　　“快看，初评级播出啦。”
　　“这么早？我都不知道。”
　　“让我看看，我在哪里。”
　　
　　练习生三三两两聚到手机前，边刷围脖边叽叽喳喳说话。
　　这一群人之中，两个人显得格外老神在在，画风与众不同。
　　一个是刘夕羽，另一个是白菁。
　　
　　“诶，你怎么不去看？”刘夕羽一边嚼着饼干一边和白菁闲聊。
　　白菁，“你怎么不去？”
　　“吃东西呢99Z.L。吃东西的时候要认真。”刘夕羽从兜兜里拽出一小包饼干，撕开。
　　
　　白菁看她吃得没心没肺，嘴边沾上碎渣渣都不知道，心里嫌弃，但洁癖发作，忍不住拿出纸巾，“你快擦干净。”
　　刘夕羽接过，胡乱擦了几下，“你为什么不去看啊？”
　　“不要你管。”
　　
　　刘夕羽扁扁嘴，好凶。
　　
　　其实白菁已经看过了。
　　比起其他选手，她和节目组关系更近，有什么消息都是第一时间知道。
　　
　　龙心在初舞台的表现，显然圈了一波路人好感。
　　看这个形势，靠后期剪辑改变结果已经不可能。
　　但白菁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龙心随便跳个舞唱个歌，导师就夸奖？甚至连陌生网友都更喜欢她？
　　凭什么她就要认输，把胜利者的名号让给龙心？
　　明明自己什么都不差。
　　明明自己更好。
　　
　　她嘴唇紧抿，倏然站起，给刘夕羽吓了一跳。
　　“你要去哪儿？休息时间马上结束了。班长让我们加练呢。”
　　白菁没有回答，走出教室。
　　
　　“她还能去哪儿？找陈嘉加导师去了呗。”C班班长高秋雨拎起刘夕羽，“快起来，继续练。”
　　“等会儿，还没吃完啊。”
　　高秋雨才不管她，把小饼干全部没收了。
　　刘夕羽：哭哭。
　　
　　如高秋雨所料，白菁确实去找陈嘉加了。
　　“主题曲评级，我要进A班。”
　　陈嘉加正在整理等下教学的内容，听见白菁这话，手中勾勾画画的笔不由得停住了。
　　
　　“进A班？”
　　“嗯。谁进A班，就是你们导师一句话的事。让我A班，我要进A班。”
　　“不能这样。”陈嘉加拒绝。
　　
　　白菁眨眨眼，泪花就涌出来了，抽噎道，“呜呜呜......怎么就不行......就求你帮个小忙也不行......你还是不是我干妈......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吗......”
　　
　　陈嘉加被她哭得头痛。
　　“行了。别哭了。”
　　“干妈怎么连哭都不让我哭......”白菁哭得更凶了。
　　
　　陈嘉加：......
　　
　　“好吧。测评的时候，我可以帮你说几句好话。但前提是，你一定要表现得好。”
　　到底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陈嘉加到底还是不忍心的。
　　“回去好好练。”
　　
　　白菁哭着点头离开。
　　然而刚走出陈嘉加的视线之外，她的眼泪便立刻止住。什么委屈、难过，统统瞬间消失。速度快得如同变戏法。
　　
　　她拿出小镜子，冷漠地擦干脸上的泪痕。
　　哭只是手段。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从小，她就知道怎么做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白菁慢慢地走着，也不着急回去练习。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白菁下意识抬头，只见龙心从A班教室走出来，直接往C班教室去了。
　　
　　原本打算去便利店买个饮料的白菁，脚下一停顿，跟着回到了C班练习室。
　　龙心先进，她在门外徘徊片刻。
　　等白菁进去的时候，只见龙心站在角落，刘夕羽坐在地99Z.L板上，正看龙心跳主题曲。
　　
　　算起来，从开始学习主题曲到现在，也不过短短一天半时间，而龙心已经跳得有模有样。
　　只听见其他C班练习室窃窃私语：
　　“我动作都还没记熟。她已经跳得这么好了。”
　　“不愧是A班的。”
　　“明明时间都一样。怎么差这么多啊。”
　　
　　这些议论，龙心都听在耳里。
　　很好。
　　这样的reaction请来更多。来得越多她的大魔王人设越稳。
　　
　　主题曲跳完，龙心气不喘脸不红，对刘夕羽道，“刚才和你说的几个动作，看明白了？”
　　刘夕羽，“看是看明白了......”
　　“你来跳一遍。”
　　
　　刘夕羽怯怯，“好......”
　　
　　跳完之后。
　　龙心，“有几个地方稍微注意一下会更好。比如你在做动作的时候，背一定要挺直。”
　　她边说边示范，刘夕羽也跟着比划。
　　
　　“又驼背了。”
　　龙心轻轻在她肩背处一拍。
　　刘夕羽惊觉，“我驼背了吗？我自己都不知道？！”
　　
　　有龙心盯着，刘夕羽刻意挺直又跳一遍，果真动作精神了不少。
　　其他练习生看见了，也悄悄互相检查。
　　“我背直了吗？”
　　“怎么看直不直？我看不出来。”
　　“没直没直。挺起来。”
　　
　　白菁看在眼里，心中不屑。
　　这群练习生好没见识，跟着瞎学什么学，乱起哄。
　　
　　刘夕羽绷着唱跳了一会儿，便上气不接下气。
　　她瘫坐在地板上，“好累好累。”
　　
　　“你该锻炼了。”龙心道，“唱跳对体力要求很高。有些唱跳歌手，会一边跑步一边练发声。虽然不用你做到那个份上，但日常体能训练要跟上。”
　　
　　刘夕羽惊恐，“还要锻炼？”
　　“当然。这都是最基本的。你们公司的老师没教过你？”
　　刘夕羽摇头。
　　
　　龙心扶额。
　　这基础约等于零啊。
　　她选的教学对象，挑战性很强。
　　
　　但还能怎么办？
　　自己选的cp，自己哭着也要组完。
　　
　　“短时间基础肯定是补不上来了。”龙心努力让自己冷静，“不过可以在表情上多花些功夫。感染力强一点。这个是可以突击的。
　　“导师评级的时候感染力也是一项考核因素。”
　　
　　“感染力？”
　　“就是笑。”龙心解释道，“但要笑得有感情，别假。尤其眼神，不能糊弄事情。比如你看......”
　　
　　她们在这边“小班教学，”已经引起了不少练习生的注意。有的练习生嫌离远听不清楚，就走近坐到龙心边上听。
　　
　　渐渐地，C班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动作。
　　练习室里静悄悄，大家的眼睛都看向龙心，仿佛在看一个小导师。
　　
　　龙心试着给刘夕羽示范如何笑。
　　
　　她哼起主题曲，手上随意比划着动作。她的眼睛不看别人，始终直直看向刘夕羽，笑着，仿佛在诉说着无限的欢喜，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仿佛她的眼里全是她。
　　
　　刘夕羽和龙心对视几秒，忽然埋头膝间。
　　“怎么？身体不舒服？”龙心不解，停下99Z.L动作。
　　
　　“不是......”刘夕羽的声音闷闷地，“我脸红了。”
　　
　　全场寂静三秒，随后一阵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C班班长高秋雨上来揉刘夕羽头发，“没想到你也有害羞的时候。不是人间大喇叭吗？”
　　还有人起哄。
　　刘夕羽冲过去就要撕她们的嘴。
　　
　　练习室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她害羞了？为什么？”龙心仍不解。
　　高秋雨笑得直不起腰，戳了戳她，“你不知道？撩人而不自知，你怕不是个天然？”
　　“嗯？什么天然？”
　　
　　白菁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越来越僵。她扭头离开，好像再多待一秒，都是对她极大的侮辱。
　　
　　练习室里没人注意她走了。只有龙心，听见声音抬起头，瞥见她一闪而过的一片衣角。
　　
　　白菁这是生气了？
　　
　　她生气的时候，喜欢搞事。
　　只要一搞事情，就冲着龙心来。
　　
　　龙心有些松弛的神经，瞬间紧张起来。




15.  主题曲考核   你们爱豆就会骗人真心……

　　当天晚上，龙心一直待在C班练习室，主职辅导刘夕羽，兼职辅导其她选手。
　　最开始，班里所有人都在。
　　入夜之后，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直到最后只剩下龙心和刘夕羽两个人。
　　
　　她们一遍一遍扣细节，一遍一遍练动作，好不容易刘夕羽跟着音乐，把舞蹈跳出了个大概的样子。
　　
　　“这样应该可以。”龙心点头。
　　“到达极限了，再也不能够了。”刘夕羽慢慢靠墙坐下，汗水打湿发梢黏在脸上。
　　
　　两人喘口气的工夫，练习室的门被打开，是王清清和徐梦颖。
　　
　　“原来你们在这！”徐梦颖走进来。
　　“你陪练了一个通宵？”王清清诧异对龙心道。
　　龙心一看表才发现，已经快早上五点了。
　　
　　“还真是一个通宵，我都没注意。”龙心满吞吐地站起身，“我回宿舍稍微睡会儿。”
　　
　　龙心非常了解她自己练舞的习惯。
　　教刘夕羽练的这一夜，她已经把主题曲中所有动作细节全部扣过。
　　这时候睡一觉，相当于复习，醒来之后便会豁然开朗。
　　
　　今天上午十点即将开始主题曲考核。
　　在那之前，她必须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
　　
　　其她人或许不知道，但龙心很清楚赛制，主题曲考核重新分班之后，一公的C位和主题曲MV的C位，都将在A班产生。
　　
　　想要站到最高的位置，就必须留在A班。
　　这次考核将决定她在节目里有没有一个好的开局。
　　开局稳了，后面便可以一路高歌猛进。
　　
　　王清清有些迷惑。
　　主题曲考核时间紧任务重，大家都牟足了劲打磨自己的表演。怎么这个人还有精力去教别人？她就不怕影响自己评级的表现？
　　
　　还是说，她有足够信心，百分之百确定评级可以得到她想要的结果？
　　王清清觉得，恐怕是后者。
　　她这个队长掌控结果的能力有多变态，她已经领教过多回了。
　　
　　龙心慢吞吞走出练习室。
　　刘夕羽收拾好零食包，在后面嚷99Z.L道，“等等我，小龙龙。我和你一起走。”
　　
　　她们两个离开后，王清清对徐梦颖，“我们也开始练习吧。”
　　同为盛意娱乐练习生，龙心这么努力，她们当然也不能落后。
　　
　　*
　　
　　主题曲考核准时开始。
　　大练习室里，101个女孩子按照班级列队站好。
　　
　　五架摄像机对准ABCDF五个班级的队伍。规则是每当音乐响起，每个班级队伍的第一名出列，到摄像机前开始跳舞。
　　
　　对很多选手来说，有一个固定机位直拍自己跳舞，已经是很大的压力了。她们在原本的团里可能不是重要位置，平时镜头都轮不上几秒的。
　　
　　更不要提，还要和其他班级的一起跳。
　　双倍压力。
　　如果和自己水平差不多的同学一起跳，也就罢了。和A班的一起跳，无异于公开处刑。
　　
　　“你们怎么不往前站啊？”刘夕羽看着同班同学纷纷往后躲，觉得奇怪。
　　“前7个要和A班同时跳。谁也不想。”C班班长高秋雨回答道。
　　
　　刘夕羽往A班队伍那边瞅了瞅，发现龙心站在第一个，看起来有些没精打采。
　　都是昨天教她熬夜教的。
　　刘夕羽暗暗埋怨自己，想着要不自己和龙心一起跳，给她鼓劲。
　　
　　她悄悄走到C班队伍站第一位的同学跟前。
　　“劳驾，换个位置好不好？我想第一个。”
　　这时候，刘夕羽才看清，站在自己跟前的人是白菁。
　　
　　白菁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连回答都没回答。
　　“你怎么不说话啊？”刘夕羽不解。
　　
　　班长高秋雨听见了，连忙把她拉走。
　　“你可少说两句吧。”
　　“为什么？”
　　
　　班长高秋雨嫌弃脸。
　　她觉得刘夕羽的脑子，可能都用来换美貌了。
　　
　　这时候，广播里传来陈嘉加的声音，“101名练习生们，你们好。主题曲测评即将开始。请第一批开始测评的学员站到摄像机前。”
　　
　　“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开始。”
　　
　　话音刚落，广播响起主题曲。
　　瞬间，龙心切换模式，笑容亮起来了，眼神不一样了，舞步轻巧得仿佛一只小雀子，蹦蹦跳跳唱着欢快的歌。
　　
　　刘夕羽凑近观赏，刚才的担心全部飘到九霄云外，“她跳得真好。我的心都要被她融化了。”
　　班长高秋雨，“真不愧是3A出来的。”
　　刘夕羽，“那你才知道。”
　　
　　王清清站在旁边，听见这些议论，觉得好笑。
　　然而她看向龙心的眸色，却逐渐变得深沉。
　　这个人，真的只训练过三年吗？
　　根本就是怪物一样的实力。
　　
　　王清清忍不住想追上她，让自己离她近一些、更近一些。
　　
　　第一批主题曲考核的练习生表演结束。
　　
　　白菁擦擦汗，半抱着手臂撤到一旁。
　　有几个C班同学看见她，说道：
　　
　　“你刚才主题曲跳得真好。”
　　“对啊。很厉害。你一定能离开C班，到更前面的班级去。”
　　
　　白菁冷淡道，“谢谢。”
　　然后就没有话了。
　　和她说话的几名C班同学神情讪讪，待了一会儿99Z.L就去了。
　　
　　“白菁好高冷啊。”刘夕羽伸长脖子看了看情况。
　　龙心从摄像机前面退下来，经过刘夕羽身边时，刚好听见这么一句。
　　“你还有工夫关心别人，”龙心笑笑，“还不快去热身。”
　　
　　“我就随便说说。”刘夕羽嘟囔着，但还是很诚实地跑去队伍后面的空地，拉筋去了。
　　龙心转而把目光投向直拍考核的摄影机。
　　A班第二个上场的是景唯。
　　
　　龙心还记得，她们说过要在主题曲考核决胜负。
　　她自认刚才的表现无懈可击。
　　不知道，景唯怎么样。
　　
　　主题曲前奏响起，人群里不知道有谁喊了句，“景唯加油！”
　　景唯没有回头，但一只手伸到后背，悄悄比了个心。
　　“哇哦~~”
　　练习生们配合地发出惊呼。
　　
　　不得不说，景唯作为一名已经出过道的成熟爱豆，在散发魅力方面，无人能及。
　　龙心觉得，在这方面自己还得继续努力。
　　
　　主题曲前半，景唯的表现堪称完美。
　　然而进行到高潮，有一个蹲下起身的动作，景唯站起时，重心稍偏牵动旧伤，没有站稳，用手撑了一下地面。
　　虽然只是不到一秒的小问题，但如果导师们评级的时候注意到这点，她基本就与A班无缘了。
　　
　　对手出现失误。
　　这不算赢。
　　
　　龙心默默退到一边，翻开背包，找出之前自己整理的《论比心的一百零八种方法》开始认真阅读。
　　她要认真学习对手的优点。
　　这次没分出胜负，下次再来。
　　
　　于是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场景。
　　在喧闹的练习室，有名爱豆不看歌舞比赛，不和人聊天，居然旁若无人看起了笔记。
　　
　　跳完之后，景唯走到队伍最后。
　　因为刚才的失误，她原本想找个没人在意的地方，整理心情静一静，却没想队尾就是龙心。
　　
　　景唯不好意思见她，正要走，却发现龙心低眉垂目，神情专注，似乎周围的所有人和事都与她无关。
　　根本没看见景唯。
　　
　　景唯原本有些懊丧的心情，变得更加懊丧。
　　看看人家，不仅业务能力突出，同时还不忘提高文化水平。
　　她最近真的是懈怠了。以后必须更加努力才可以。
　　
　　景唯正在自我反思，却忽而瞥见书上的内容：
　　“1.双手比心法。手势如下图，注意不要留白太大，否则会比成一个碗，并被做成表情包嘲笑。错误示范有……”
　　
　　景唯：......
　　
　　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
　　亏龙心能看得那么认真！
　　原来并不是在提高文化水平！而是在玩耍！
　　
　　错付了！全部错付了！
　　你们爱豆就会骗人真心！摔！
　　




16.  初C投票   这种事，不能掺杂个人感情……

　　不知不觉间，最后一名练习生也已经完成直拍。
　　等待结果时，练习生们三三两两聚成一团。
　　
　　“你刚才表现怎么样？”
　　“我完了。直拍的时候跳错好几次。”
　　“心里没底。好害怕。”
　　
　　比起其她人的内心慌慌，龙心倒很淡定。
　　她已经评估过，自己、王清清和徐梦99Z.L颖留在A班应该没有问题。景唯因为失误，可能要到B班。刘夕羽可能B也可能C，视导师评级的严格程度而定。
　　
　　导师室里，陈嘉加、温晴和黎真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
　　
　　“好多选手从后面冲上来。大家表现都很棒。”
　　“A班的位置竞争很激烈啊。”
　　“我觉得，可以冲击A班的有她们几个。”
　　
　　陈嘉加排出7名选手。
　　其她几个，黎真没意见。
　　但是白菁？
　　
　　“白菁的实力够不上A。”
　　“话题度高，关注度高，这也是实力。我们做节目，要考虑这些。”
　　“那我觉得，还是这7个人合适。”
　　
　　黎真也排出7名选手，其她6名与陈嘉加相同，唯独白菁的位置，黎真排了徐梦颖。
　　“这是按实力说话的排名。”
　　
　　“盛意三人继续全部留在A班太显眼了。必须出一个。”陈嘉加道。
　　
　　“实力够，就留。什么显眼不显眼。”黎真顿了顿，“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让有实力的选手被人看见吗？”
　　
　　“那也要考虑各种因素。”
　　“我管它什么因素。”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两人恨不能下一秒就吵起来。
　　
　　温晴赶忙道，“我们休息一会儿。”
　　说完，就拉着黎真，“去买杯咖啡。”
　　
　　两人走出导师室。
　　温晴，“你刚才和陈嘉加导师争什么，白菁和她的关系，不是秘密啊。”
　　黎真，“看不惯这种风气。”
　　
　　温晴叹气，“我也不喜欢。可我们又能决定什么呢。第一期节目你没看？那个剪辑，还不够明显吗？白菁的镜头那么多......”
　　
　　黎真知道她说的是实情。
　　她们小糊综艺，平衡各方面因素本就不易。
　　
　　两人走到大厅的自动贩卖机处，各买一罐拿铁。
　　
　　半罐咖啡下肚，黎真逐渐冷静下来。
　　她们两人回到导师室，陈嘉加还保持着她们离开时的姿势，一动不动。
　　
　　黎真，“可以让白菁进A班。但徐梦颖所在组的曲，我要重编。”
　　这是她所能做的最大限度的妥协。
　　陈嘉加，“好。”
　　
　　“那我们去大练习室公布结果吧。”温晴站起身，“大家已经等得很久了。”
　　黎真往椅背上一靠，“我不去。你们去吧。这不是我心里的结果。”
　　
　　陈嘉加没说什么，拿着排名版走了。
　　温晴拍拍黎真的肩，也跟着走了。
　　
　　大练习室里，翘首以待的练习生们，终于等到排名公布。
　　
　　陈嘉加站到中央，“进入A班的有谭路，王清清，vicky，杜存藻，龙心，彭琪......”
　　她停顿一下，“还有，白菁。”
　　
　　温晴带头鼓掌，“你们真的很棒！”
　　
　　练习生们非常配合地鼓掌喝彩。
　　
　　“接下来，公布B班名单，景唯，徐梦颖......刘夕羽......”
　　
　　龙心惊诧对徐梦颖道，“你没在A班？在B班？不应该！这有问题！”
　　徐梦颖倒反过来安慰她，“哎呀，都是导师评的，没有问题啦。或许导师们觉得我还有不足的地方。这很正99Z.L常呀。”
　　
　　不，这里面绝对有鬼。
　　龙心低头思忖，却感觉有人在看她。
　　她下意识回头，发现看她的人是白菁。
　　
　　龙心和她对视几秒，只见白菁露出得意笑容。
　　
　　是她！
　　龙心立刻就明白了。
　　是白菁抢了徐梦颖的位置。
　　
　　龙心咬紧嘴唇，心砰砰地跳。
　　这不公平。
　　她想大叫，想质问，想告诉所有人白菁做过什么。
　　
　　但她很清楚，这么做并没有意义。
　　只有赢回来，才有意义。
　　她会赢回来的。
　　
　　陈嘉加宣布完所有班级的选手名单。
　　“以上就是主题曲评级的结果。明天，将进行主题曲MV录制。主题曲的初C，将由你们投票产生。
　　“A班选手请上前。”
　　
　　七个人出列向前一步。
　　“初C候选人是她们7个。
　　“谁是你们心中的C位，就把你们手中的贴纸贴到她身上。
　　“注意，你们选出的C位代表着《别样的你》所有选手的最高水平。选择的时候，一定要慎重。”
　　
　　刘夕羽举手，“慎重的意思，是我想贴谁都行吗？”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刘夕羽大步上前，直接把贴纸贴到龙心肩膀上，“当然就是我们小龙龙。”
　　
　　原C班班长高秋雨紧随其后，“我也选龙心。就冲她在我们C班陪练那么长时间，都没人给她结陪练工资，这个就该给她。”
　　
　　练习生们一阵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
　　“陪练工资可还行。”
　　“对不起，我想到了来前儿的火车票谁给报了那个，哈哈哈哈。”
　　
　　笑归笑，但原C班学员多少都被高秋雨的话所触动。
　　她们中有不少人，唱跳基础一般，初练主题曲时没有方向，完全硬练。后来多亏龙心在C班分享经验，她们才迅速找到了练习方法。
　　
　　原C班学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询问要不要给龙心贴纸。
　　景唯沉思片刻，站起身。
　　她同一经纪公司的队友彭琪，也在A班之列。
　　
　　练习生们的目光投向她，等着她把贴纸贴到彭琪身上。
　　她也确实往彭琪的方向走着。
　　
　　然而，还没走到却忽然停下，停到龙心跟前。
　　“陈嘉加老师说，初C代表着我们节目的最高水平。我想了想，没人比你更合适。”
　　“你认真的？”龙心瞪大眼睛，“不选你们同公司的，选我？”
　　
　　“这种事，不能掺杂个人感情。我觉得你是A班里最强的。能被你代表，我觉得很荣幸。”
　　景唯不忘补充，“当然，要是这个A班里有我，那就不选你。”
　　
　　龙心轻笑，“多谢认可。”
　　景唯“啪嗒”一下，把贴纸贴到龙心肩膀上。
　　“看你的了。”
　　
　　景唯的所言所行，好像打开了某种闸门。
　　练习生们纷纷走上前，把自己的贴纸给龙心，有原C班的，有B班的，还有好些龙心都不叫不上名字。
　　
　　她们慷慨地把贴纸贴到龙心的肩膀和后背。
　　“真的很棒。”
　　“看好你哦。”
　　“加油，我心中的C位。”
　　
　　眨眼工夫龙心身上99Z.L就贴满了贴纸。
　　虽然还没有清点具体数字，但肉眼可见龙心身上的贴纸远多于同在A班的其她人。
　　王清清低声对龙心道，“还选什么？直接喊你名字得了。”
　　
　　龙心扑哧一下笑了。
　　几天之前，她和节目里的练习生们都还是陌生人。大家这么支持她，她也没想到。
　　这份信任，让龙心由衷地快乐
　　
　　但同时，她也感觉到压力。
　　大家对她的信任，必定不能辜负。
　　她要拿出一万分的努力，圆满完成初C任务。
　　
　　随着投票逐渐接近尾声，白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身上的贴纸只有寥寥几张，可怜到白菁自己都不想数。
　　别说和龙心的相差得远，就连王清清都比不上。
　　
　　为什么会这样？
　　这些人是没有眼睛吗，居然不选她？
　　论粉丝、论热度，她哪样不比龙心高出一大截。
　　
　　凭什么她不能当C位？
　　凭什么龙心永远都能轻易得到好东西，而她却什么也没有？
　　这不公平。
　　
　　最后一名练习生也贴过贴纸了。
　　温晴走到A班7人中间，“好，现在我来清点票数。大家来监督我。”
　　“vicky，1，2，3……”
　　
　　趁着大家都看温晴的工夫，白菁拽住陈嘉加，半耳语半质问，“这算什么？”
　　
　　陈嘉加皱眉，“什么什么？”
　　“我人已经在A班了，C位居然不是我。这算什么？”白菁恨恨道，“真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绕到我的前头去。”
　　
　　“那你想怎样？”陈嘉加有些不耐烦。
　　破例把白菁升到A班，对她来说已经是看在老队友情分上的极大让步。
　　还不满意？
　　这孩子未免有点贪得无厌。
　　
　　“初C是大家选的。已经选出来了，你只有接受。”
　　
　　“只有接受？”白菁的语气，好像她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遇见过只有接受的事。”
　　
　　陈嘉加，“你要做什么？”
　　




17.  初C投票   庆祝

　　“我要做什么？横竖与你无关。”白菁轻蔑地扫了陈嘉加一眼，“反正让你帮忙，你什么都帮不上。”
　　
　　这是连带着把她也恨上了？
　　陈嘉加真不知道她的老友究竟怎么教女儿的，居然能让白菁这孩子长成这样。
　　“我劝你最好什么都不要做。”陈嘉加的语气不觉变得严厉。
　　
　　白菁轻眼带嘲讽，“你能拿我怎么样？”
　　正说着，温晴数票轮到白菁。
　　“白菁同学，让我数一下你身上的贴纸，好吗？”
　　
　　数贴纸，数什么贴纸？
　　白菁心里不耐烦，刚要发作，就看见温晴身后跟着的摄像机。
　　她立刻变脸，换上温和笑意，“好啊，当然。”
　　
　　“1，2，3，4。四张。”
　　温晴又看了看她的后背，确认再没有其它贴纸了。
　　“一共四票哦。很棒！”
　　
　　很棒什么，一点都不棒。
　　白菁一手放到后背，紧紧握拳。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温和，“谢谢温晴老师。”
　　四票。仿佛是对她无声的嘲讽。
　　
　　摄像机跟着温晴离开，走到练习室中央。
　　白菁脸上的99Z.L笑意瞬间消失。
　　
　　温晴已经清点完A班7人所得的贴纸。
　　“谭路11张，王清清13张，vicky 15张，杜存藻10张，彭琪10张，白菁4张，最后……”
　　
　　温晴抬头，笑着看向龙心。
　　“龙心，31张。”
　　
　　刘夕羽扯着嗓门，“呜呼！！！~小龙龙！！！”
　　景唯迅速捂住自己的耳朵。
　　下一秒，她忽然觉得这个动作有些熟悉。
　　
　　景唯转头，这才发现自己身边坐着的居然又是刘夕羽这位人间大喇叭。
　　景唯：==
　　
　　“明天早上七点，请大家准时在一楼大厅集合。有大巴会带大家去进行主题曲MV的录制现场。”
　　
　　温晴看看手表，已经晚上八点多钟了。
　　她不忘贴心嘱咐练习生们，“大家回去之后早点睡哦。熬夜会让皮肤粗糙，MV拍出来就不好看了。
　　“解散吧。”
　　
　　连续录制几个小时，练习生们早已困的困、饿的饿。
　　温晴一声解散，所有人如释重负：
　　“温晴老师贴心！”
　　“温晴老师缀好了！”
　　
　　温晴笑着和练习生们挥手byebye，与陈嘉加一起离开。
　　龙心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宿舍好好睡一觉。
　　刘夕羽神神秘秘走过来，“走啊，去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你的C位啊。还能是什么。”
　　龙心看看表，“不早点回去睡觉？”
　　“用不了几分钟。”
　　
　　“用不了几分钟，那怎么庆祝？”
　　“去了你就知道了呗。”
　　龙心被刘夕羽搞得好奇心起。
　　“来来来。走走走。”
　　
　　她跟着刘夕羽躲躲闪闪，七拐八拐，绕了两个大圈之后，终于来到了——楼下便利店。
　　
　　“你说的庆祝就是在这儿？”
　　“嗯嗯嗯。”刘夕羽点头。
　　“那有必要搞这么神秘？”
　　
　　两个人正说着，忽然听远远地见有人喊，“崽崽——”
　　龙心应声回头，就看见一个姑娘端着看起来就很贵的相机，咔嚓咔嚓猛拍。
　　是在拍她吗？
　　还是在拍刘夕羽？
　　
　　无论哪种，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称职的爱豆都必须：
　　露出元气满满的笑容，谢谢支持自己的粉丝。
　　以上是标准答案。
　　
　　但龙心觉得，她还可以做得更好些。
　　她拉着刘夕羽，走到站姐跟前。
　　“这么晚了，还没下班？”龙心问。
　　
　　虽是和站姐第一次见，但龙心和她说话的口吻，仿佛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
　　这个站姐就是来拍龙心的。
　　此时她快幸福得晕过去了。
　　
　　“没下班，因为在等你呀。”
　　“哎哟！~”刘夕羽坏笑，“小龙龙，你的粉丝随你。都好会。”
　　站姐哪还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崽，哦不，龙心很会？怎么会？”
　　
　　刘夕羽，“那这可就有得说了……”
　　龙心把她拉到自己身后，“闭嘴。”
　　“你凶我！”
　　
　　站姐：哦豁！懂了！
　　龙心扶额。
　　虽说她想和刘夕羽组cp，但组到这个程度，有点过了。
　　
　　“要不要合照？”
　　龙心尝试转移话题。
　　“要！”
　　“那就一起拍一张。”
　　
　　龙99Z.L心招呼刘夕羽也过来。
　　三个人连拍几张自拍。
　　拍完以后，龙心又单独和站姐合照。
　　
　　两人一起看屏幕挑照片：
　　“这张拍得好。”
　　“这张我喜欢”
　　
　　这时候，刘夕羽好像看见了什么，不时往便利店里张望。
　　龙心想起还有庆祝的事，便收起和站姐再聊几句的心思。
　　“我要先走了，还有别的事。”
　　
　　站姐知道她们录节目时间紧，来便利店一趟都是偷跑出来。
　　“你先去忙呀。”站姐十分理解。
　　龙心对她笑笑，“你叫什么名字？下次我还能再看见你吗？”
　　“我叫妮妮。下次，我一定会再来的。”
　　
　　龙心和她挥手告别。
　　刘夕羽和龙心两个人走进便利店 。
　　
　　一进门，就看见王清清。
　　“队长，和粉丝聊得挺好？”
　　“你也来了？”
　　但想想，又觉得王清清不在才不对。她可是她们团的外交使者啊。庆祝的时候，怎么可以不在呢。
　　
　　王清清把她们两个往便利店里面带着走，边走边说，“队长，你什么时候见赵导能有和粉丝聊天的这主动劲儿？”
　　龙心：......
　　“本职营业和与领导社交那不一样。”
　　王清清，“啧，出息。”
　　
　　刘夕羽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小龙龙，你害怕和赵导说话啊？”
　　龙心赶忙解释，“不是害怕赵导……”
　　
　　王清清接口道，“是不会和陌生人社交。”
　　龙心捂脸。
　　可别再说了。
　　
　　刘夕羽恍然大悟，“原来你怕生啊！”
　　王清清给她一个嫌弃的眼神，“你才知道。我们邀请你和我们一个宿舍住的时候，你没发现？”
　　“那时候太高兴了。能和这么厉害的人做室友，没想那么多。”
　　
　　王清清，“现在你知道了吧。还觉得她厉害吗？”
　　“厉害。”刘夕羽捏捏龙心的脸，“而且更可爱了。”
　　龙心：……
　　
　　王清清别过头，憋笑。
　　她们绕到货架后侧，有微波炉的地方。
　　这里便利店摆了一张圆桌，四把椅子。
　　
　　圆桌是热门位置，平日里吃饭的时间根本抢不上。
　　此时，只见徐梦颖坐在桌边，看见她们来了，站起身，掀开桌上的纸罩。
　　龙心这才注意到，圆桌上还摆了什么东西。
　　
　　徐梦颖、王清清和刘夕羽三人异口同声：
　　“surprise！~祝贺龙心获得主题曲C位~明天MV拍摄顺利！！”
　　
　　刘夕羽从口袋里掏出不知道哪里搞来的彩纸屑，向上抛洒。
　　“呜呼~”
　　“啊！！”王清清冲到圆桌旁，飞快用纸罩护住那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快住手！你洒到里面了！！！”
　　




18.  碰杯   制服涂鸦

　　“那是什么？”龙心好奇。
　　王清清飞速转过身，挡在那个东西前面，不让龙心看。
　　“没，没什么。”
　　
　　“哦~”
　　龙心点点头，装作被说服的样子。
　　“那就算了——”
　　
　　王清清护住神秘物体的胳膊松懈下来。
　　龙心就等这个时候，她箭步冲上前，一把掀开罩住东西的纸罩子。
　　映入眼帘的，是个什么....99Z.L..？
　　
　　一叠子米饼，几根蛋卷，还有一坨......冰淇淋？
　　吃的东西？
　　
　　王清清无奈摊手，“我们几个做的。给你的。算是蛋糕吧。”
　　
　　龙心“哦”了一声，坐到椅子上，掰下半块米饼，刮了些白色软冰，一起送进嘴里。
　　酥脆的米饼表皮被冰淇淋浸润，变得外软内酥。偶尔吃到几粒米饼中的黑芝麻，顿时满口浓香。
　　
　　“好吃。”龙心幸福到眉眼弯弯。
　　刘夕羽叉腰，“这吃法我想出来的！”
　　她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快夸我。
　　
　　“你要什么夸奖？”王清清指指自己和徐梦颖，“费力气把这个搭起来的是我们。你刚才还差点毁了它。”
　　龙心，“搭起来？这应该有造型吗？”
　　王清清嘴角抽抽，“其实它是一个小房子。”
　　
　　龙心低头认真研究桌上那一坨，如果这是房子的话，那恐怕是地震之后的废墟吧。
　　王清清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脸色不由得扭曲，“本来好好的，刚才护得着急，碰倒了。”
　　说完，她一记眼刀飞过刘夕羽，“都是因为她。”
　　
　　刘夕羽悄悄吐舌头。
　　徐梦颖安静微笑。
　　龙心一手挽住一个，“谢谢你们给我庆祝。我真的好开心。”
　　
　　主题曲C位是她实现自己梦想的一小步。
　　在迈出这一小步之前，她总害怕重生的机缘就像阳光下的泡沫，睡一觉醒来就都散了。
　　然而此时，看着王清清和刘夕羽说嘴，看着徐梦颖沉默微笑，一切都变得亲切而生动。
　　
　　龙心以米饼为杯，以冰淇淋为酒，敬大家，“明天我们都拍摄顺利！祝我们大火特火！”
　　刘夕羽，“嗯！”
　　王清清，“放心。我一定比你火。”
　　徐梦颖眉眼弯弯，拿米饼和龙心碰了个“杯”。
　　
　　几个人最近练舞练得狠，胃口全都好得不得了。
　　没多久工夫，米饼、蛋卷和冰淇淋一扫而空。
　　“没吃够。再来些。”
　　刘夕羽变魔法一样，从桌子底下的大袋子里又拿出几大包。
　　
　　龙心摇摇头。
　　“该回去了。”
　　
　　刘夕羽拽出一袋米饼，刚要打开。听见龙心这话，米饼打开也不是，不打开也不是。
　　王清清一把抓过她的米饼，丢进袋子里。
　　“走走走。”
　　
　　四人起身回宿舍。
　　
　　深夜的风有些凉。行道树在柏油路上投下幽灵一样的黑影。
　　龙心吸了吸鼻子，方才便利店里过节般喜悦的心情，仿佛旧时春节常放的呲儿花，不经烧，金灿灿的花火眨眼便灭。
　　
　　四个人都不说话。
　　如此走了一段路，刘夕羽率先打破沉默，“你们拍过MV吗？”
　　龙心，“没有。”
　　徐梦颖，“没有。”
　　
　　王清清，“你紧张？”
　　刘夕羽，“有点吧。一想到明天就胃里酸酸的。”
　　“没事。你回去再多吃米饼就好了。”
　　
　　“小龙龙，你不紧张吗？”刘夕羽问。
　　龙心转过头，眉眼带笑，“当然紧张。”
　　但她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够久了。
　　与其说是紧张害怕，不如说是紧张兴奋。
　　
　　她快要等不99Z.L及让别人看见她。
　　
　　刘夕羽，“连你也紧张，那我这心里轻松多了。”
　　
　　便利店距离宿舍本来也很近。
　　几个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宿舍就在眼前。
　　刘夕羽小跑开门。
　　
　　房间里黑黢黢的，只有王清清床头一盏小夜灯，发出冷白的光。
　　“我走的时候，台灯开着吗？”
　　王清清敏锐感到哪里不对劲，“我记得我关了灯的。”
　　
　　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东翻翻西看看。
　　“难道有人进来过我们宿舍？”
　　“你想什么呢？”刘夕羽指指墙角，“这里有摄像头......”
　　
　　然而话说一半，她停住了。
　　摄像机的小红点没亮，并不在工作。
　　“你们谁关摄像机了？”王清清问。
　　
　　徐梦颖，“没关。”
　　刘夕羽，“没关。”
　　龙心，“谁会去动它。”
　　王清清手摸下巴，陷入沉思，“那就奇怪了......难道摄像机自己罢工了不成？”
　　
　　摄像机不会自己罢工。除非有人进来她们宿舍，刻意把它关掉。
　　龙心顿时觉得不好，“快看看自己少什么重要东西没。”
　　
　　最重要的东西，对现代人来说，莫过于手机。
　　几个人在各自藏备用手机的地方检查一番，发现并无异常。
　　“那剩下也没有什么值钱东西了......”龙心说着，顺手把衣柜门上挂着的制服摘下来。
　　
　　然而，刚摘下来，她就愣住了。
　　
　　这个制服是节目组发的，三件套，衬衫、西装短外套和百褶短裙。
　　许是为了把粉嫩少女心贯彻到底，三件套制服都是baby pink婴儿粉带白边。
　　
　　龙心之前害怕衣服压出褶子，特意找刘夕羽要了一个粘勾，把制服挂在衣柜门的衣架上。
　　然而现在，粉嫩的制服背后胡乱画满了□□道。
　　“这没法穿了呀。”徐梦颖道。
　　
　　“有人捣鬼。”
　　王清清把衣服拿上，“我们找选管姐姐去。谁使的坏，今天必须把她揪出来。”
　　
　　谁使的坏，还不够明显吗？
　　龙心定定地望着制服上的□□道，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上一世，她被亲妈白雅亚认回家以后，白雅亚给她买了好多衣服。
　　而白菁会趁她不在的时候，悄悄溜进她的衣柜，在衣服上涂满□□道。
　　或许在白菁这样的洁癖眼里，衣服上画涂鸦是极“残忍”的折磨。
　　
　　重来一次，她还是没变，整人的方式还是老一套。
　　
　　龙心拉住怒气冲冲的王清清。
　　“不用着急揪出使坏的人。我们先解决制服的事。”
　　徐梦颖点头，“是啊。龙心可是C位。制服给画得乱七八糟，明天她怎么拍？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选管姐姐那里有没有多余的制服？我去问问。”刘夕羽说完，一溜烟似的跑了。
　　不得不说，她运动细胞天生好，跑起来特别快。
　　她“噔噔蹬蹬”跑下楼，又“噔噔蹬蹬”跑回来。
　　
　　“没有。选管姐姐说节目组没钱，制服都是可着人头做帽子。没有富余的。”
　　刘夕羽愁眉苦脸坐到床沿，99Z.L“这就尴尬了。”




19.  爱豆守则   刻烟吸肺

　　龙心略一思忖，有了主意。
　　“办法我有。但就稍微有些不地道。”
　　
　　王清清来了兴趣，“哦？你还会做不地道的事呢？
　　“平时看你，恨不能把自己活成爱豆守则，无时无刻不是元气满满、爱与和平。
　　“快说来给我听听。有什么不地道的想法。”
　　
　　龙心，“把我的制服换给弄脏我制服的人。让她自己穿画脏的。”
　　
　　“就这？”王清清面露嫌弃，“这叫不地道？这最多叫正当反击。果然啊，是把爱豆守则刻烟吸肺的人。”
　　龙心，“到这个程度我觉得已经可以了。”
　　
　　“你觉得可以就可以吧。”王清清话锋一转，“不过，你这么说，是已经知道捣乱的是谁了？”
　　
　　“和我有仇的还能有谁。”龙心耸耸肩，“不就是......”
　　王清清和龙心异口同声，“白菁！”
　　
　　“确实。”王清清若有所思，“选C位那天，她看你的眼神，简直和要吃人一样。”
　　徐梦颖小心翼翼，“龙心，你真的要换白菁的制服吗？万一被她知道了，会不会报复我们啊。”
　　
　　龙心，“她都为难我到这份上了，管她报复不报复。”
　　王清清非常欣赏龙心这种爱谁谁的态度，“她白菁算老几。我才不怕。”
　　刘夕羽，“对啊！怕什么。”
　　
　　她们两个一边说着，一边收拾起龙心的脏制服，要和她一起走。
　　徐梦颖不停扣手指，“那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龙心觉得，她看起来很害怕。
　　
　　“你不想去就不用勉强。”龙心柔声安慰，“没人会因为这个对你有什么看法的。大家还是好朋友。”
　　王清清觉得那不是，她就有看法。
　　然而龙心一个眼神过去，让她别说话。
　　
　　“真的吗？”徐梦颖有些不安地看着龙心。
　　“当然。”龙心果断回答，“我说话算数。”
　　
　　徐梦颖低下头，“那......那我还是不去了。”
　　“好。”
　　龙心安慰地拍拍她的肩，然后和王清清、刘夕羽一起走了。
　　
　　“徐梦颖居然真的不来！当真我看错她了。”王清清骂骂咧咧。
　　龙心，“你不能怪她。她和你不一样。你家境好，有底气，什么都不怕。但她不是啊。”
　　王清清指指刘夕羽，“那她呢？她就不怕？”
　　
　　刘夕羽“哒哒哒”跑在前面，距离她们几步远，像一只快活的小鹿。
　　“她长得好。这本来就是资本。”
　　“那你呢？你不怕？”
　　“我有实力。”
　　
　　王清清：你说得好有道理，我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
　　其实龙心这是糊弄王清清随便说说的。
　　她不怪徐梦颖，并非因为她不怕，而是因为她能读懂徐梦颖，就像她能读懂上一世曾经的自己。
　　
　　家境普普通通，能力不差，但不是特别自信。做什么都思前想后，做什么都希望所有人喜欢。
　　
　　遇见事情随大流，不敢表现自己的想法。
　　但偏偏越是这样，越难以得到别人的99Z.L喜欢。
　　身在其中的时候，很难明白。
　　
　　“我们多宽容她一些。”龙心对王清清道，“有些事情你没经历过，你不懂。”
　　王清清嫌弃脸，“你看看，又来，爱与和平。”
　　“你宽容点嘛。”
　　“行行行。你说宽容点，就宽容点。”
　　
　　这时候，刘夕羽忽然停住，回头对她们摆摆手。
　　“快靠墙边站。”
　　龙心刚想说我们不是做贼，不用表现得如此心虚，就听见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紧接着有人离开。
　　她们走得极快，龙心只匆匆瞥见一个成年女人的背景，莫名有些眼熟。
　　
　　龙心胆子也大，直接上去推了推白菁宿舍的门。
　　“从里面锁上了。”
　　透过门上面的玻璃窗，可以看见屋子里没亮灯，似乎没人。
　　
　　“我们进去”？王清清问。
　　直觉上她知道龙心肯定有办法进。
　　无论是跳窗翻墙，还是撬锁破门，王清清觉得她都已经准备好了。
　　
　　然而没想到.....
　　龙心斯文有礼地，直接开始敲门。
　　
　　“笃笃笃。”
　　第一遍，没人回应。
　　“笃笃笃。”
　　第二遍，没人回应。
　　
　　就在王清清觉得差不多了，可以破门了的时候，门另一侧传来“塔拉塔拉”的脚步声。几秒之后，宿舍门打开。
　　正是白菁。
　　
　　白菁出现的那一瞬间，王清清觉得自己要石化了。
　　刘夕羽也一样，犹如蜡像。
　　唯独龙心，面不改色，甚至笑得人畜无害。
　　“你好啊，白菁。”她说。
　　
　　白菁的眼睛红彤彤的，看起来像是刚刚哭过，头发也有些毛毛躁躁。
　　龙心往屋子里瞧了一圈，没有别人，只有白菁自己。
　　
　　见到龙心，白菁下意识就要关门。
　　
　　可是龙心比她动作更快，上前一步，半个身子站在门内，白菁想关也关不上。
　　“别挡路。回去。”
　　白菁的语气有些生硬。
　　
　　“拿回我的东西以后，我就走。”龙心直直看向白菁的眼睛。
　　“你的东西......？”
　　不知为什么，白菁想到真假千金的身份。龙心的眼睛仿佛在告诉她，她是个草包。
　　
　　白菁被看得有些慌了。但她越慌便越要针锋相对，“我这能有你什么东西？也不看看你自己配不配。”
　　
　　这话说得难听，龙心还没怎么样，王清清倒先不高兴了。
　　“你说什么呢！”
　　龙心拉住她，平淡对白菁道，“我的制服，被你毁了。你的制服，要赔给我。
　　“所以是我的东西。”
　　
　　白菁提高声音，“谁知道你的制服是怎么弄脏的？不知道哪里沾上的黑印子，也来怪到我身上？”
　　
　　龙心，“我从没说过我的制服上有黑印子。”
　　“我......”白菁知道自己慌中出错，露出马脚，自悔失言。
　　龙心冷冷地看着她，“你干脆承认是你做的。也算敢作敢当。”
　　“我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
　　
　　白菁的声音越来越高，隔壁和对面宿舍有不少女生探出脑袋，用好奇的眼光看向她们。
　　
　　龙心无意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本着能动手就不废话99Z.L的精神，她冲进房间，打开白菁衣柜。
　　
　　“你干什么？！”白菁没想到她不按套路出牌，居然直接上手。大叫一声，赶忙冲过去制止。
　　然而有王清清和刘夕羽拦着，没冲过去。
　　
　　“这些给你。”龙心把画脏的衣服留下。
　　“这些归我。”她把白菁的制服拿走。
　　
　　临走前，龙心不忘给白菁留下自己最真心的祝福：
　　“希望你明天拍摄一切顺利！”
　　




20.  主题曲MV   拍摄

　　回到宿舍，三个人向徐梦颖讲述了方才的经历。
　　“不得不说，我们队长还是很硬气的。”王清清道。
　　“可不是。白菁出来的时候，小龙龙完全没在怕。”
　　
　　徐梦颖，“你们见到白菁了？”
　　“对。”
　　“我还以为，你们至少要瞒着她......”
　　
　　龙心，“瞒着她有什么意思。就是要在她眼皮子底下换回来。”
　　徐梦颖整个人愣住。
　　竟然如此光明正大吗？！
　　
　　“可......”徐梦颖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可这么一来，白菁肯定要找你们麻烦的。”
　　话音未落，只听见一阵敲门声。
　　
　　龙心，“刚说找麻烦。这不就来了。”
　　她语气轻松，还带着几分调侃。
　　徐梦颖心里不禁打鼓。
　　龙心就不怕吗？她自己可是有些怕的。
　　
　　打开门，只见选管姐姐和白菁。
　　白菁瞪着龙心，对选管姐姐说，“就是她！她抢了我的衣服！”
　　选管姐姐同情地看着龙心，有几分无可奈何，“你拿了白菁的制服？”
　　
　　王清清斜倚着墙，满眼讥诮，“姐姐，这事是白菁先动的手。她怎么好意思恶人先告状。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白菁瞪眼提高声音，“我没有，你胡说八道。”
　　王清清也瞪眼提高声音，“你还说？！”
　　
　　选管姐姐怕两人吵起来，赶忙道，“好了好了。不要吵。”
　　她又转头看龙心，“如果拿了白菁的制服，可以还给她吗？”
　　
　　“不。”龙心语气坚决。
　　选管姐姐叹息一声，好声好气劝说，“大家在一起工作，有些事情……”
　　
　　但白菁没什么耐心听她讲道理，直接冲进去，打开龙心宿舍的衣柜，开始翻找。
　　一定要把制服找出来。
　　
　　衣柜给她翻了底朝天，龙心的日常训练服、外套、t恤，被白菁丢得歪七扭八，却连衣服的影子都没见到。
　　
　　不仅被龙心拿走的那件制服没有，就连王清清、刘夕羽和徐梦颖的也没有。
　　“真是见了鬼了。”白菁咒骂一句。
　　龙心，“我说过。不给你。”
　　为了防她这一招，她特意把所有人都制服都放在高秋雨宿舍，白菁今天无论如何拿不走。
　　
　　“找不到，那就算了。”选管姐姐息事宁人道，把她往外拉。
　　白菁挣扎着，不肯离开。
　　
　　刘夕羽瞅准时机，用力把白菁往外一推，“啪嗒”关上门。
　　“砰砰砰”白菁在走廊，把门敲得震天响。
　　
　　“小偷！把我的东西还回来！
　　“抱团欺负人！
　　“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龙心和刘夕羽，该洗漱洗99Z.L漱，该收拾衣服收拾衣服。
　　王清清打开手机，开始公放音乐。
　　就像那一声声敲门声不存在。
　　
　　可徐梦颖却被敲得心慌，“白菁她不会就这样算了吧。肯定还要再找你们麻烦的。”
　　
　　“砰砰砰！砰砰砰！”
　　
　　龙心，“随便怎么来。”
　　面无表情叠衣服。
　　王清清，“防着点就成了。”
　　满不在乎不在乎扣手机。
　　
　　“砰砰砰！砰砰砰！”
　　
　　徐梦颖，“有句话听过没有，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你防得住吗？”
　　
　　王清清扣手机的动作停住。
　　龙心依然平静叠衣服，“防得住。”
　　
　　“砰砰砰！砰砰砰！”
　　
　　徐梦颖摇摇头，“就算这么说，也不能全靠你自己。毕竟这是录节目。实际上发生什么，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怎么给观众呈现。
　　“别忘了白菁的背景。”
　　
　　王清清彻底放下手机。
　　龙心叠好最后一件衣服。
　　
　　徐梦颖，“所以，和杨姐通个气，让她在外面给我们打配合，万一出事呢。我这是担心你们。”
　　
　　算起来，节目第二期上线时间快到了。
　　这时候，是该谨慎些。
　　
　　龙心和王清清交换一个眼神。
　　
　　“也好。我和杨姐说。”龙心回答。
　　
　　徐梦颖松了口气，这才觉得有些困了。
　　“睡觉睡觉。”她喊着。却发现刘夕羽歪在椅子上，头埋进臂窝里，迷迷糊糊，俨然已经睡熟。
　　
　　“这一个两个的，睡觉比谁都积极。”徐梦颖轻轻捏了一把刘夕羽的脸。
　　
　　王清清笑着推她，“好了，你还不快去。”
　　徐梦颖嘟嘟哝哝去浴室洗漱了。
　　
　　门外，白菁的敲门声归于寂静。
　　龙心拿出手机，略一思量，开始和杨雪球发信息。
　　
　　第二天，主题曲MV拍摄。
　　节目组租了辆大巴，把她们拉到靠近海边港口的码头。
　　热辣辣的太阳在头顶上照着，海风直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队形排好！”
　　导演对一众如出笼的小鸟，叽叽喳喳说话的女孩子们吼道。
　　
　　101个女孩站成一个大大的三角，在空地上排开。
　　而这三角形最尖尖的位置，就是龙心，C位。
　　
　　按照票数，vicky和王清清一左一右站在她的两侧，也就是俗称的护法位。
　　
　　半空中，隐约传来低沉的轰鸣。
　　龙心抬头，看见一架航拍飞行器划破天际，向她们俯冲过来，转眼就到龙心身侧。
　　王清清，“啧。节目组花大价钱了。租航拍器很贵的。”
　　Vicky，“土别有排面。”
　　
　　没想到vicky也知道土别这个花名。
　　一张口就是5G冲浪选手了。
　　不过话说回来，营里的女孩子们，谁不是呢。
　　关注节目的动态，关注网友的评论。
　　想让自己更耀眼，想让自己被更多人喜欢。
　　
　　主题曲响起。
　　
　　导演，“笑起来！！元气点！！这个MV拍出来跟你们一辈子的！”
　　
　　不用他说，女孩子们也知道。
　　对于很多人来讲，这或许是她们这一生播放量最高的一支视频。
　　
　　空荡的码头回响着女孩子们清脆响亮99Z.L的歌声。
　　在一声声犹如海浪的回响里，龙心有一瞬间失神。
　　仿佛，这回响不是来自天与海，晴空与集装箱，而是来自舞台下挥舞的荧光棒，来自成片的手幅。
　　
　　航拍飞行器的镜头在阳光下一闪一闪，映衬着海面的粼粼波光，就像镁光灯。
　　它围在龙心身边打转。似乎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被它叠叠起珍重记录。
　　这就是站在C位的感觉吗？这就是站在高处的感觉吗？
　　真让人上瘾。
　　
　　既然被看见了，她就不要再退回黑暗里。
　　绝对不要。




21.  第二期上线   要素过多

　　《别样的你》第二期上线。
　　因为第一期结尾battle吊足了胃口，第二期刚一上线，专组立刻有人开贴：
　　【第二期直播楼~快来一起看更新！】
　　
　　“来了来了来了。”
　　“搬个小板凳。”
　　“前排出售西瓜可乐火腿肠，瓜子泡面矿泉水。”
　　
　　“紧张搓手。之前爆料楼说第二期怎么剪看第一期播出效果。努力刷播放量，努力转发评论，就想看女鹅赢。女鹅值得。”
　　
　　“楼上，醒醒，梦里什么都有。或者再吃两口菜。”
　　“怎么回事？现在连想赢都不能说了？”
　　“有些人红眼病犯了吧。”
　　
　　回复里，龙心粉丝和白菁粉丝这一点点吵架的火药味儿，很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讨论里。
　　原因无他，第二期的要素，实在是太多了啊。
　　
　　首先，开头放出盛意和白菁的battle结果。
　　这就是一波重磅炸.弹。
　　
　　“啊啊啊啊啊啊！盛意赢了！女鹅棒棒！”
　　“节目组！你总算有了点良心！”
　　“3个A班！我能吹爆！”
　　“台下那个大嗓门美女是谁？哈哈哈哈哈，她好好笑。”
　　
　　到了分宿舍环节。
　　“看龙心邀请刘夕羽同住，仿佛看到社恐的自己。”
　　“等等，我看到了什么？大嗓门美女和女鹅同一个宿舍？！”
　　“刺鸡。”
　　“王清清咖啡续命，真实。”
　　“无法社交的队长只能靠外交使者带飞呢。”
　　“刘夕羽美女居然有这么多零食！反差萌i了。 ”
　　
　　到了主题曲教学环节。
　　“哈哈哈哈哈哈哈，龙心和王清清像极了上学迟到的我。”
　　“监控，拆，懂？”
　　“不吃早餐伤身体啊！老母亲痛心疾首！”
　　“龙心和王清清的组合名字我想好了，叫早餐没了组。”
　　“啊啊啊啊！女鹅唱歌好好听！”
　　“只有我看见景唯和龙心的对视了吗！”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没了！”
　　“想磕双ace（轻轻”
　　
　　到了龙心在C班兼职导师环节。
　　“女鹅真的好。教同学好温柔。”
　　“土别的隐藏导师——龙心。”
　　“刘夕羽脸红，我笑出猪叫。”
　　“民政局：谁叫我？！”
　　“C班班长高秋雨：早已看透一切（点烟。”
　　“各位随意，我先磕为敬。”
　　
　　到了主题曲考核环节。
　　“ABCDF班同时跳，水平差距蛮明显的。”
　　“只能看见龙心。”
　　“只能看见女鹅＋１”
　　“谁说的，白99Z.L菁明明也很棒！”
　　“就是。盛意到底买了多少水军无脑吹。”
　　“呵，这么看不得别人好，真酸。”
　　
　　节目才播没几天，白菁和龙心的粉丝对立之势逐渐升级，发展成一对线就吵，一见面就掐。
　　照这个趋势，龙心或将成为圈内绑定对家速度最快的女明星。
　　也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众所周知，恨比爱长久。
　　粉丝会无情爬墙。
　　但就算爬墙，她们对前对家的恨仍然不会断绝。
　　
　　就比如白菁的粉丝，哪怕有一天她们不爱白菁了，她们对龙心的恨仍然不会消减。
　　相应地，龙心也就不会缺关注度和讨论度。
　　正所谓黑到深处成真爱。
　　
　　有人黑也算是圈内的立足点。
　　
　　白菁的粉丝们可能还没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也容不得她们多想，节目里景唯出现后，直播贴子的走向很快变成：
　　
　　“啊！景唯怎么失误了！”
　　“i唯哭泣，是不是无缘A班辽。”
　　“失误不怪姐姐。听说她练舞太辛苦，旧伤复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狗公司选的辣鸡节目！”
　　“一个小失误而已，应该没关系的吧！还是能进A班的吧！毕竟姐姐实力那么强！”
　　
　　能不能？到底能不能进A班？
　　粉丝低头一看进度条：危。
　　第一期节目组卡点cut的骚操作记忆犹新。
　　
　　果不其然，所有选手表演完毕之后：
　　陈嘉加，“现在公布主题曲考核结果．．．．．．”
　　卡。
　　进片尾。
　　
　　景唯粉丝：就不应该对节目组抱有期待。
　　
　　再一次被节目剪辑搞得抓心挠肝的专组众人，盖起一栋投票高楼：
　　【主题曲考核之后，谁是你心中的A班人选：】
　　列出热门选手花名。
　　
　　龙心也在花名册里。
　　她很欣慰看到，投票贴自己排名第二，前面压着景唯。
　　她一个赛前专组毫无存在感的小透明，仅过了一期节目就逆袭到如此，对她自己来说，称得上飞跃。
　　
　　白菁排名第五。
　　第三和第四分别为王清清和vicky，她俩正在胶着。
　　
　　vicky？
　　龙心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刷新再看，没错，就是vicky。
　　
　　这完全在意料之外。
　　龙心努力回忆，上一世，节目播出之后她对vicky并没有什么印象。应该是个小透明选手来的，怎么竟然有如此魔力？
　　甚至压过白菁一头？
　　
　　龙心觉得，她肯定错过了什么。
　　正要细细研究，就看见专组出现新贴：
　　【早就想说了，龙心真的很讨厌。】
　　
　　她心中一凛。
　　来了来了。
　　她所担心的终于还是来了。
　　
　　再一刷新，专组里又出现了许多诸如：
　　【看到这里，说龙心皇族，没人会否认了吧。】
　　【觉得龙心好假。】
　　【讲真，龙心真的用力过猛。】
　　
　　这标题这口吻，说不是工作室下场龙心不信。
　　
　　她想的没错，这些贴确实都是白菁家团队下场发的，本意是为了给白菁出恶气。
　　
　　然而回复：
　　“太牵强了吧。”
　　“为黑而黑没必要。”
　　“反炒bs。”
　　“99Z.L发贴多少钱，带带我。”
　　
　　团队带节奏失败。
　　窥屏的白菁被气到几欲吐血。
　　
　　她给自家团队负责人打电话：
　　“你们贴子怎么发的？全是牵强附会的东西！黑人黑得那么硬，键盘上撒把米让鸡啄都比你黑得好！还说自己是专业的？专业在哪儿？”
　　
　　团队负责人：委屈.jpg
　　
　　不是她不想好好黑。她和团队成员挖地三尺，拿放大镜显微镜天文望远镜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前前后后扒皮龙心无数次，愣是什么黑料都没扒出来。
　　
　　让人心疼的料倒是一大堆。
　　
　　比如，龙心的母亲早早抛弃她，改嫁了。大家看见的甜妹其实是个小可怜儿。这能爆吗？不能。
　　
　　比如，进盛意当练习生之后，龙心练习成绩特别好。每天宿舍练习室两点一线。生活极其乏味，连个恋爱都没谈过。这能爆吗？不能。
　　
　　参加节目之后就更没什么可爆的了。这孩子只要出现在镜头前，无论什么时候都元气满满、笑意盈盈。说话办事滴水不漏。
　　根本无从下手。
　　
　　要知道，爆料黑人的关键在于真假掺半，让人无从分辨。
　　现在真的料什么都没有，让她们怎么搞？凭空捏造？
　　那可不就生硬，可不就假。
　　
　　白菁听完负责人的解释之后，略一沉吟。
　　“想要真的？我来。”
　　
　　于是，没用多久专组里出现了这样一贴：
　　【爆料《别样的你》选手不为人知的一面。龙心，甜妹都是假象。】
　　




22.  第一次公演   朕的苏格兰皇家翻译呢？！……

　　爆料贴主楼：
　　“LX就是个没教养的小太妹。在营里欺负同学，在BJ的制服上画画。LX和BJ不和。两个人因为制服弄脏的事闹得很大。所有人都知道。”
　　
　　评论区跟贴纷纷：
　　“放个耳朵。”
　　“怎么又是缩写！朕的苏格兰皇家翻译呢？！”
　　“LX=龙心，BJ=白菁。”
　　“不相信，太假了。崽崽和同学们的关系都很好。围脖还有爆料说她票选初C得票第一呢。怎么么会欺负人。”
　　
　　楼主回复四楼：
　　“我说得真假，一看主题曲MV便知。BJ制服被LX弄脏以后没办法清洗，为了挡污渍，制服上面黏得都是粉色胶带。连拍主题曲MV的时候都没换。”
　　
　　回复的口吻言之凿凿，煞有其事。
　　
　　评论区反应各异：
　　“感觉楼主的料有点真。”
　　“没有锤。不信。”
　　“崽崽才不会那样呢。”
　　“会不会的，楼主不是都说了吗，看MV就知道了。”
　　
　　龙心粉丝火眼金睛：
　　“就算MV如你所说，也不能证明什么。可能BJ自己弄脏的呢。”
　　“我看有人红眼病犯了。”
　　
　　白菁粉丝真情实感被冒犯到：
　　“给自己抬咖呢。姐姐会红眼你家。”
　　“被龙心粉丝搞到逆反。”
　　
　　两边如此对线，爆料龙心的贴一直飘在专组上方。
　　
　　杨雪球：我都看见了。
　　果然如龙心所说，白菁会伺机找麻烦。
　　那既然如此，她们也不必客气。
　　
　　当天，围脖几个红99Z.Lv，十几个黄v，外加几十个普通号，几乎同时发出相同内容，图文并茂，生动展示了白菁惬意的练习生生活。
　　迟到早退，翘掉考试，仗着出身好强抢《别样的你》名额。
　　
　　这些都是盛意第一轮节目组面试失利之后，龙心说过准备发的通稿。
　　本来赵导把第一期剪辑改了，杨雪球就没想发。
　　没想到，还是用了。
　　
　　围脖评论区：
　　“《别样的你》什么节目？没听说过。”
　　“哇，星二代日子也太舒服了。”
　　“呜呜呜，我原本对白菁路好的。现在无法直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看不出来，这是有人故意在黑白菁吧。”
　　
　　杨雪球铺广场手法熟练，爆料很快被大数据抓取到实时热门。
　　
　　当然，白菁的团队也不是吃干饭的。压热度，清广场，删贴，搬运专组龙心黑贴。
　　两边斗法，一来二去，龙心白菁的名字搜索指数直线上升。
　　同时，《别样的你》搜索指数直线上升。
　　
　　节目组实时舆情监测，注意到了这几轮波动。
　　龙心和白菁两人搅动热点的能力，远远超出赵导的预料。
　　连初舞台评级都没有带来这么飞速的增长。
　　
　　赵导：我觉得我们可能要火了。
　　
　　营里，白菁持续窥屏。
　　想象中龙心被骂到体无完肤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反而，不少人自发替龙心说话。
　　白菁胸中憋得那股无名之火无处发泄。
　　
　　她左思右想，再次去敲陈嘉加的房间门。进门之前，特意把双眼揉得红彤彤。
　　
　　“笃笃笃”
　　白菁敲门进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陈嘉加的电脑屏幕透出幽微的光亮。
　　
　　陈嘉加看见她红了眼圈儿，“怎么呢？这么委屈？”
　　语气有些心疼。
　　
　　“干妈，第一次公演的选曲……”
　　白菁还没说完，陈嘉加严厉的眼锋扫过来，吓得她立刻住了嘴。
　　
　　“别再想着走捷径。这是比赛，不是你自家的后花园。”
　　陈嘉加其实有些后悔，上一次帮助白菁就是个错误。
　　
　　白菁微微低下头，抬眼就翻起几片泪花。
　　她哽咽着，“可是，干妈……”
　　
　　陈嘉加有些厌倦地看了她一眼，“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竟是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
　　
　　白菁抽噎着，哭得比方才更凶了。
　　陈嘉加叹息一声，扶住她的肩膀。
　　“不要总想走捷径。欠的那么东西，以后总会还的。你年轻，正是踏实努力的时候。”
　　这是陈嘉加的肺腑之言。
　　
　　在白菁听来，却是另外一番意思。
　　
　　陈嘉加以后都不肯帮她了呗。
　　不帮就不帮，白菁不耐烦听她讲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在家中，白雅亚也是这样，总让她认真，总让她勤奋。
　　白菁嗤之以鼻。
　　
　　但父亲左轩就不一样了。不管她做什么都支持她。白菁觉得，男人心胸就是比女人宽广。
　　
　　白菁抽噎声仍然不停。
　　陈嘉加到底还是妥协了，叹口气，“算了，我送你回去。”
　　
　　她们从楼梯间走，特意避开摄像机。
　　
　　在走到十五楼的时候，隐约99Z.L听见女孩子软糯的声音：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傻猪猪。”
　　白菁认得那声音，是龙心的室友兼队友，是她曾经的同事，徐梦颖。
　　
　　徐梦颖同时看见了白菁她们。
　　她面色一僵，对陈嘉加挤出一个微笑。
　　“陈嘉加老师好。”
　　
　　这个反应，加上方才她打电话时管对方叫“傻猪猪”的软糯语气，再加上白菁在盛意时听到的风言风语，她几乎可以断定，电话另一头是徐梦颖的男朋友。
　　
　　这就有意思了。
　　
　　白菁对徐梦颖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
　　“你继续打电话吧。”
　　说完，和陈嘉加扬长而去。
　　
　　徐梦颖含糊“嗯”了一声。
　　白菁心道，真是个傻子。
　　
　　*
　　
　　第一次公演选曲开始。
　　主厅里，101名练习生齐聚。
　　
　　依然是三名导师全部到场，由陈嘉加cue流程。
　　“接下来，将进行第一次公演的选曲。公演曲demo请看大屏幕。”
　　
　　灯光变暗。
　　练习生们的目光移向大屏幕。
　　
　　一公共7首曲目，涵盖三种迥异的风格。
　　
　　《爱你》和《lucky》走少女风。
　　《爱你》是棉花糖兔耳朵少女，《lucky》是啦啦队花球少女。
　　
　　《花木兰》和《gentlewoman》偏帅气。
　　前面一个杀伐征战，后面一个西装革履。
　　
　　慵懒性感风也有，爵士慵懒《too good to be true》和复古慵懒《天涯歌女》可供选择。
　　另有一首仙气飘飘的纯vocal《当爱降临》，适合vocal超强dance略差的偏科选手。
　　
　　看完之后，龙心开始比较衡量。
　　少女风首先pass。她不需要加深自己的甜美少女形象。
　　相反，她需要制造反差。
　　性感风格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龙心很快有了决断。
　　王清清脑袋凑近，“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会去《too good to be true》？”
　　龙心：瞳孔地震.jpg
　　
　　王清清看她反应，知道自己猜中。
　　“我也想去那个。看来，我们又是同一队。”
　　
　　然而，陈嘉加接下来公布的规则，很快宣告王清清的想法约等于痴心妄想。
　　“A班7名选手，自动成为队长。你们将按照上一轮票选主题曲C位的投票高低，依次进行选曲。”
　　
　　同一首歌里不会有两个队长。
　　也就是说，两名A班选手不会在一队。
　　
　　王清清：......
　　“那我还得换一首。”她小声嘀咕。
　　




23.  第一次公演（修）   极限二选一……

　　陈嘉加，“上轮投票第一位龙心，请选择曲目。”
　　没什么说的，她选《too good to be true》。
　　
　　王清清琢磨了半天，去了《gentlewoman》。
　　白菁选择《爱你》。
　　
　　练习生们小声议论：
　　
　　“接下来该分组了吧。”
　　“等等等等，虽然我数学不好，但我们94个人，7支曲子，难道每组要分十几个人？”
　　“十几人的话，平均到每个人头上，根本轮不到几秒钟99Z.L镜头。”
　　“那根本没有被看到的机会啊。”
　　“应该人比这个少，刚才demo上每组才几个人。”
　　“那到底怎么分？”
　　
　　陈嘉加公布的下一流程很快解答了她们的疑惑。
　　
　　“第一次公演将分成实力组和勤奋组。
　　“实力组已就位。由A班7名选手担任队长。”
　　陈嘉加看向A班7人所在的位置。她们站成一横排，互相之间隔着一步远。
　　
　　她们是凭实力站到这个位置的强者，大家心服口服。
　　
　　陈嘉加，“当然，除了实力，我们同样重视你们的努力。因此，在实力组之外，练习时长最长的7名练习生，将组成勤奋组，并担任队长，与实力组表演相同的歌曲，同台pk。”
　　
　　此言一出，练习生们纷纷惊叹。
　　
　　“还可以这样！”
　　“勤奋的人也有机会当队长！”
　　“对我们这些基础一般的人太友好了。”
　　“不知道有没有我。我练习时间蛮长。”
　　
　　练习生们眼含期待。
　　不管勤奋组还是实力组，队长必然有更多的露脸机会。
　　大家都知道露脸的机会有多重要。
　　
　　在一众练习生期待的目光下，陈嘉加开始宣布：
　　“练习时长第一位，龙心。”
　　
　　全场哗然。
　　
　　练习生们低声议论：
　　“实力那么强，练习时间居然也长。”
　　“太厉害了。”
　　
　　投票第一，练习时长第一，实力和勤奋都拔尖。
　　可她已经是实力组队长了，难不成要让她带两个队伍？
　　不太现实。
　　
　　陈嘉加，“龙心已经在实力组，不可同时担任勤奋组队长。选曲权利顺延至练习时长第二位，刘夕羽。”
　　
　　正在看热闹的刘夕羽：喵喵喵？？？
　　
　　陈嘉加，“请选择曲目。”
　　
　　刘夕羽没反应。
　　陈嘉加见她愣着发呆，又催促了一遍，“请选择曲目。”
　　
　　刘夕羽挠挠头，“我不想当队长，这个位置给别人吧。”
　　
　　她那懵懵的样儿，黎真看了忍不住发笑，“别人想要这个位置，求之不得。怎么你却往外推？”
　　“我都打算好了。我要去她那儿。”
　　刘夕羽指指龙心。
　　
　　黎真笑得更大了。
　　
　　陈嘉加，“位置不能让。请选择曲目。”
　　刘夕羽“哦”了一声，不情不愿，“行吧。”
　　她略微思量，站到白菁对面，担任勤奋组《爱你》队长。
　　
　　可爱风是她所熟悉的。表演起来更有把握。
　　而且白菁实力没有那么强。
　　
　　毕竟要同台pk，选择歌曲的时候，也要考虑对手的实力。
　　来参加比赛的，谁不想赢呢？
　　
　　刘夕羽之后勤奋组的几位队长，陆续把《lucky》，《天涯歌女》，《当爱降临》，《花木兰》都占满了。
　　只剩下《gentlewoman》和《too good to be true》。
　　也就是说，大家默契地空出王清清和龙心的对面，没人想和她们pk。
　　
　　后采的时候，练习生们吐露，“确实不想对上她们。3A组太强了。”
　　
　　陈嘉加，“练习时长第七名，徐非请选曲。”
　　徐非也在C班，是99Z.L兼职导师龙心的兼职学生之一。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龙心的实力。
　　既然3A组二选一，那绝对不能选龙心。
　　徐非，“我选《gentlewoman》。”
　　
　　陈嘉加，“好。那么最后一位，练习时长第八名，高秋雨自动加入《too good to be true》。”
　　
　　高秋雨又高兴又紧张。
　　当队长能露脸高兴。
　　但和龙心正面比……
　　
　　高秋雨站到龙心对面之前，特意绕去她身边，坦然道，“虽然知道自己会输。但能和你做对手，我很荣幸。”
　　
　　龙心，“荣幸的是我。而且，输赢还不一定。”
　　
　　第一次公演舞台的输赢，由现场投票来定。高秋雨亲切大姐姐的性格，很招人喜欢。
　　最终结果怎么样，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下定论。
　　
　　陈嘉加，“接下来请队员们进行选曲。按照FDCB的顺序，F班先选。”
　　练习生们又是一阵惊呼。
　　
　　F班学员：
　　“我还以为我们要最后选呢。”
　　“规则制定也太人性化了。”
　　“你选哪个？哪个哪个？”
　　“当然选厉害的队长。我们自己实力不够，得找人带飞”
　　“对对对。”
　　
　　选择完毕以后，F班选手几乎呈均匀形态分布在各个组内。
　　《别样的你》评价重团体不重个人。
　　大家都本能知道，想要团好，就不能和F班抱团，而要往上看，寻找实力强的队友。
　　
　　龙心不得不佩服导演组的预判能力。
　　
　　如果从B班开始选，难免出现强者扎堆的情况。到时候，实力组和勤奋组差距过于悬殊，双方pk一眼可知结局，播放数字必然不好看。
　　
　　但从F班开始选，就均衡多了，比赛变得相对公平，更有看头。
　　
　　终于轮到B班选曲。
　　徐梦颖纠结片刻，决定到龙心这边来。
　　景唯左看看右看看，也决定到龙心这边来。
　　
　　选择对手的时候，大家不愿意选龙心。
　　可选择队友的时候，她很受欢迎。
　　
　　然而此时，龙心队里只剩下一个空位。
　　
　　密切关注选手们动向的陈嘉加，看见有两个人往龙心这边来，赶忙道，“龙心队人数超了。只能留一个。”
　　
　　主厅乱哄哄的，没人注意到她。
　　陈嘉加提高声音，拿起麦克风，又重复一遍。
　　“龙心队，只能留一个。”
　　
　　乱哄哄的主厅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向龙心她们。
　　
　　陈嘉加，“B班刚才加入的是谁？”
　　景唯和徐梦颖举手。
　　
　　“你们两个谁先来谁后到？”
　　景唯，“应该差不多，同时？”
　　她抛给徐梦颖一个询问的眼神。
　　徐梦颖，“嗯。同时。”
　　
　　同时的话，就没法让先来的留下，后到的离开。
　　陈嘉加，“队长，你选一个。”




24.  第一次公演   你在哪里？

　　选哪个？
　　对龙心来说，这题的答案很明显。
　　
　　徐梦颖实力好，和她熟悉，两人配合默契。再次组队可以省去练习磨合的时间。
　　而且，她们合体还可以趁机炒一波团魂。有宣传卖点。
　　宣传对一公舞台来说可太重要了99Z.L。
　　
　　找准卖点成功出圈，等于把出道位的一半抓在了手里。
　　
　　从龙心上一世总结的选秀节目规律来看，上位圈和下位圈的分野，基本一公就有苗头。虽说也有选手后期冒头，成功出道，但龙心的目标并不是出道就好。
　　
　　她的目标，一直都是最高的那个位置。
　　
　　一公对她来说，必须要出彩，必须要出圈。
　　亮眼的宣传点要有，亮眼的舞台也要有。
　　
　　龙心默了默，“我选徐梦颖。”
　　
　　陈嘉加，“好的。徐梦颖留下。景唯……”
　　她扫一眼场上的情况。所有队伍人数都已满，只有白菁的《爱你》还有一个空位。
　　“景唯请加入《爱你》。”
　　
　　景唯的表情，可以用打翻了五色水彩瓶儿来形容。
　　甜美少女风，真的不是她的菜。
　　让她嘟嘴瞪眼睛抱毛绒玩具穿蕾丝边白袜，还不如鲨了她。
　　
　　但是，能怎么办呢？
　　既然来参加节目，就得爱岗敬业。
　　景唯眼睛一闭，加入白菁队伍。
　　
　　不就是可爱少女风吗，她可以，她能行。
　　
　　白菁心中暗叫不好。
　　景唯实力强，粉丝能打，和景唯一组，所有目光和关注度都会被她吸引过去。
　　岂不是要压自己一头？
　　
　　真是晦气。
　　白菁越想越不高兴。一会儿恨陈嘉加不帮忙还给她塞人，一会儿恨自家团队能力不行，居然没在节目组那里给她争取特殊选人规则。
　　
　　不过，她最恨的还是龙心。
　　
　　恨她笑眯眯的样子，恨她那张过分甜美的脸，恨她票数最高当选主题曲C位，恨她抢自己制服，恨她路人缘好，自己在网上黑她没有伤及她分毫，恨她能在两个队员中二选一，而自己只能接受她不要的人选。
　　
　　白菁眼里透出寒光。
　　好想看她难过，好想看她痛苦，好想亲手毁了她。
　　复仇的想法让白菁觉得痛快。
　　
　　她向龙心那边望过去，只见龙心徐梦颖两人头靠头，亲密地说着什么话。
　　龙心身边，似乎总有关系亲近的女性朋友。
　　这份亲密让白菁觉得碍眼。
　　
　　看着碍眼，不如毁掉。
　　徐梦颖的弱点，可是很致命的呢。
　　白菁低下头，掩住嘴角那一抹微笑。
　　
　　选曲分组结束后，练习生们去各自的教室练习。
　　大家三两成群结伴走着，边走边说话。
　　白菁趁人不注意，闪进楼梯间。
　　
　　正是那天偶遇徐梦颖的楼梯间。
　　
　　这栋大楼设计装修还算讲究。
　　楼梯间的拐角和窗台，零星点缀几盆绿植。
　　白菁选好一盆枝叶繁茂的，松松土，挖出一个浅浅的小坑。
　　她拿出备用手机，打开摄像功能，把手机下半部分埋进土中，露出摄像头。
　　
　　之后，她调整拍摄角度，确认能把窗边的人拍得清清楚楚之后，白菁把土压实，悄悄离开。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徐梦颖下一次和男朋友打电话的时候，再来这里。
　　
　　*
　　
　　龙心宿舍里，王清清和刘夕羽正在分吃一包小熊饼干。
　　徐梦颖拿着手机，匆匆忙忙出去了。
　　
　　“她出去干嘛？怎么老出去？半天才回99Z.L？”刘夕羽不解。
　　“打电话。”王清清简洁地回答。
　　“和谁打电话？天天打？打那么长时间？”
　　“男朋友。”
　　
　　刘夕羽，“你说什么？！”
　　她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下意识提高声音，却忽然瞥见房间里的摄像头，又刻意小声，“怎么可以谈恋啊，我们是爱豆哇爱豆。你们公司都不管的吗！我们公司可不让。”
　　
　　王清清淡定道，“公司确实不让。但偷偷谈恋爱的也有。”
　　刘夕羽八卦心起，“那你呢，你有没有偷偷谈。”
　　王清清，“他们也配。”
　　端的一副独美中，勿cue的神情。
　　
　　刘夕羽：厉害了，我的姐。
　　两人说话之间，龙心回来了。
　　
　　“练得挺晚啊。”王清清道。
　　龙心，“黎真老师特意给我们重新排了几个动作。我又和她商量，给每个人都加上记忆点和高光。”
　　王清清点点头。这是龙心的基本操作。
　　
　　龙心目光在宿舍里逡巡一圈，“徐梦颖呢？我想和她说说新动作。黎真老师还给她设计了一段特别的变奏，不知道她喜欢不喜欢。”
　　
　　王清清，“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龙心等了一会儿，困得实在不行，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再睁眼，已是第二天早晨，宿舍里空无一人，静悄悄。
　　龙心打了个哈欠，下意识摸手机。
　　刚唤醒屏幕，就看见999+围信未读消息，和999+围脖提醒。
　　
　　龙心打开围信，盛意工作大群里，杨雪球正在发飙。
　　她往上翻了几百条聊天记录，没看明白杨雪球发脾气的前因后果。
　　她又打开围脖，实时热门：《别样的你》选手恋情曝光。
　　配一段视频。
　　
　　她划过去，视频自动播放。
　　模糊的像素，拍摄并不清晰。然而，纵使别人认不出，龙心却一眼看出来，视频里的人，就是徐梦颖啊。
　　
　　她断断续续低语：
　　“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别生气了。”
　　“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龙心艰难看完整段视频，边看边飞快思考着这则爆料会对她们产生什么影响。
　　
　　关注度提上去了，没错。
　　但大家关注的是恋情瓜，不是她们的舞台，也不是她们本人。
　　关注度带来的流量只会停留在围脖吃瓜范畴，不会带来结结实实的节目播放量和点击量。
　　约等于无用关注。
　　
　　若只是无用还算好的。
　　怕就怕路人看到她们的一公舞台时，只记得，“就是那个谈恋爱的练习生的队伍”，而不提及其它。
　　
　　那她一公舞台出圈的记忆点就完全跑偏了。
　　
　　龙心慢慢坐起身，让自己冷静。
　　
　　她左思右想，给徐梦颖发了一条围信，“你在哪里？”
　　发出之后，她盯着手机屏幕，一刻不敢挪眼，生怕错过回复。
　　
　　然而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新消息提醒。
　　龙心又发，“围脖热搜我看见了。我想和你当面谈谈。”
　　
　　如果五分钟内还没有回复，她就直接打电话。
　　龙心盯着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死死盯着。
　　她99Z.L从来没有觉得一分钟可以如此漫长。
　　
　　寂静的宿舍仿佛可以听见她的呼吸声。
　　忽然，手机提示音响起，围信提示徐梦颖发来新信息：
　　“我在练习室。你过来吧。”
　　




25.  第一次公演   退赛解约

　　龙心急匆匆来到练习室。
　　
　　推开门，徐梦颖站在镜子前，翩翩起舞。音乐放得很大声，正是她们第一次公演的曲目《too good to be true》。
　　
　　玻璃墙面镜倒映出另一个虚幻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只有徐梦颖自己。她的一颦一笑，牵动出无数暧昧的丝线，每一个舞步都踩碎了爵士慵懒的鼓点，幻化出新生，只为她一个人绽放。
　　
　　徐梦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开了，灵动的眼睛从里往外透着愉悦。
　　那个神情，仿佛在说，我真好看。我的好看我真喜欢。
　　
　　龙心看得入了迷。
　　然而没看多久，徐梦颖注意到她，动作停了下来。
　　
　　“你来了。”
　　徐梦颖关掉外放的音乐。
　　练习室里静得可怕。
　　
　　两人沉默半晌，徐梦颖缓缓开口，“这舞蹈，编得好......黎真老师唱腔改得也好。”
　　龙心，“你跳得更好。”
　　
　　来之前，龙心想过无数次，她应该对徐梦颖说什么。
　　和她说，我们想个办法，减少你的新闻的负面影响。
　　或者说，你不应该谈恋爱，爱豆谈恋爱是欺骗粉丝不敬业。
　　或者干脆骂她一顿。
　　
　　知不知道你的任性，给我们带来多少麻烦？
　　
　　但此时此刻，龙心什么都说不出来。
　　
　　徐梦颖低下头，轻而短促地笑了一下，像在嘲讽自己。
　　“叫你过来，其实也没什么说的，就是觉得应该亲口告诉你。我要退赛。”
　　“你什么？”
　　龙心的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
　　
　　怔住两秒，她的理智才逐渐回神。
　　
　　确实，现在这个时候徐梦颖主动退赛，无论对哪方，都是最好的。
　　
　　正面回应，还算坦荡。
　　同时留有时间给杨雪球公关，把同公司练习生谈恋爱的不好影响从龙心身上摘干净。
　　第一次公演还没正式排练，改编舞重新排练还有时间，甚至还有可能换队友。
　　总而言之，现在徐梦颖退赛，对龙心的登顶之路不会有太严重的影响。
　　
　　但压在她心口，让她难过的却不是这些。
　　龙心，“我总以为，你对自己的前途，会更认真一些。”
　　
　　徐梦颖看着龙心。
　　徐梦颖的瞳仁是浅褐色的，此时，里面犹如一潭死水。那双起舞时顾盼生辉的眼睛，只剩下平静。甚至平静过了头，更接近于寂静。
　　
　　“前途？我能有前途吗？”
　　
　　从参加节目开始，她男朋友就对她说，你长得不行跳得不行，根本不能出道。
　　她最开始也反驳他，3A组就是最好的证明。
　　然而主题曲考核失利，连A班都进不去，她彻底失去反驳的底气。
　　
　　或许，我就是真的不行吧。
　　应该，没有坚持到必要了吧。
　　
　　龙心，“当然有前途！你还记得，来之前我们说过，要一起当大明99Z.L星的。”
　　
　　徐梦颖想起几个人被杨雪球抓去拍营业照那天晚上，曾经说过的话。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明明只过了短短几个星期，可她回想起来，仿佛像上辈子的事。
　　她鼻子有些发酸。
　　
　　两个人静默无言。
　　这时候，一阵“咔哒咔哒”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杨雪球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旁边跟着王清清。
　　
　　龙心站起身，“杨姐......”
　　杨雪球只略微对她一点头，却直直冲向徐梦颖，一把将她抓起来。
　　“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惹出这种事情。”
　　
　　徐梦颖低着头，不说话。
　　王清清，“杨姐，梦颖她知道错了。”
　　杨雪球面色稍缓，从背包里抽出一个文件袋，“公关稿子我找人给你写好了。你照着念，录一个视频。其余事情我会处理。”
　　
　　到了这个份上，杨雪球也还没有想过放弃她。
　　
　　徐梦颖嗫嚅道，“杨姐......不用麻烦了。我，我想好了，我退赛。”
　　杨雪球，“退赛是应该的。你回去把那个男朋友断干净，再练两年，以后……”
　　“不用以后。杨姐，我想和公司解约。”
　　
　　杨雪球先是一怔，随后连说了十几个“好”。
　　“真是给我省心的好孩子。我辛辛苦苦培养你们，没想到居然培养出这么一个有情有义有担当的好苗子。
　　“想解约？好啊。
　　“那公司这么多年在你身上付出的心血怎么算？培训费怎么算？练习生吃住费怎么算？
　　“合同上，这些钱都是需要你出道之后还给公司的。”
　　
　　徐梦颖，“嗯......嗯......不出道了，钱......我会慢慢还的。”
　　杨雪球冷笑，“你还？你拿什么还？你那个酒鬼爸肯出一分钱？
　　徐梦颖被她当着龙心和王清清的面，提及自己家里的事，又窘又羞。
　　“杨姐，你快别说了呀。”
　　
　　杨雪球，“哦，现在知道要脸面了。现在知道羞了。别以为我猜不着你的主意，你是打量着，让你那个小男朋友会帮你还钱吧。”
　　
　　徐梦颖不答，算是默认。
　　杨雪球，“再让我猜猜。你今天闹这一出，也是你那个小男朋友撺掇的？”
　　
　　徐梦颖，“不，不是。是我自己想退赛的。我男朋友很好，他不会强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杨姐，你不要这样说他。”
　　
　　杨雪球冷笑，“我说什么了？你自愿，当然是你自愿。否则他岂不是要担上毁人前途的骂名？他担得起？他愿意担？以后如果你过得不痛快，你也只能怪你自己。怪不到他头上去。”
　　
　　她这一番话，徐梦颖听了气得直咬牙。
　　杨雪球用这样的恶意揣测她的男朋友，徐梦颖觉得杨雪球真的坏透了。
　　
　　她的男朋友爱她爱得紧。连让她到舞台上跳性感的舞蹈都不愿意，生怕她被别的男人看到，坚持要她退赛。
　　如此在意她，如此重视她，自己当然不能辜负。
　　
　　徐梦颖想反驳几句，一肚99Z.L子话却找不出什么好说，只能跺跺脚，“杨姐，我已经决定了，留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我现在就离开训练营。”
　　
　　杨雪球，“悉听尊便。”
　　
　　徐梦颖头也不回，径直离开。
　　龙心去追。
　　
　　王清清想跟上，又担心她们都去了，只留下杨雪球自己。
　　“杨姐，你和我们一起去。不管怎么说，道个别。大家相处这么长时间了。”
　　
　　杨雪球一只手揉太阳穴，“你们去。我不用了。这样......也好。”
　　她靠墙缓缓蹲下，坐在地板上。
　　
　　龙心和徐梦颖已经走远。
　　王清清怕自己再耽误几下子，就真的追不上她们两个了，匆匆道，“好，杨姐。那我先去。你在这里略坐坐。我们很快回来。”
　　
　　杨雪球摆摆手，拿出手机，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
　　小孩子任性起来不顾后果，留下的残局，她得清扫。




26.  第一次公演   冲着她来的啊

　　楼下，王清清在便利店门口追上了龙心和徐梦颖。
　　
　　徐梦颖抱着龙心，有些哽咽。
　　龙心的泪水也在眼眶里打转。她擦擦眼角，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
　　旁边还有一个她们都不认识的陌生男人。看年纪打扮，应该是徐梦颖的男朋友。
　　
　　他拎着徐梦颖的两个大箱子，站在她身后半步，仿佛一个沉默的保镖。
　　
　　王清清叹息一声，“这就要走了呀。”
　　平时大家嘻嘻哈哈，好像有说不完的话。真到了这个时候，却又想不出有什么话好说。
　　
　　徐梦颖张开双臂，给了王清清一个拥抱。
　　王清清自认是个理智冷漠的人，但这个时候，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龙心，“以后......有时间了......回来看看我们。”
　　王清清，“节目更新也要看。还要给我和龙心投票。”
　　徐梦颖擦擦眼泪，笑了，“当然啦。我所有的票，都给你们俩。”
　　
　　不远处开过来一辆三蹦子。
　　“车来了。该走了。”徐梦颖的男朋友催促道。
　　
　　他“砰”地一声打开车门，哐当哐当搬箱子。
　　或许因为每天都在女孩子堆里，看大家唱歌跳舞的缘故。在龙心眼中，徐梦颖男朋友的动作显得突兀、粗野，和她们的世界格格不入。
　　
　　但从今往后，徐梦颖就要待在他的身边了。
　　“你好好保重自己啊。”龙心对徐梦颖道。
　　对龙心来说，这不是一句普普通通的嘱托。她真心这么觉得。
　　
　　“嗯。我会的。”
　　徐梦颖对龙心和王清清郑重点头，牵起男朋友的手，登上那辆半新不旧的红色三蹦子。
　　司机发动引擎，卷起尘土无数。
　　
　　“再见~再见~”
　　龙心和王清清一个劲儿对三蹦子挥手。
　　直到它消失在视线里，再也看不见。
　　
　　王清清叹气道，“就剩下我们两个了。谁能想到呢。我还以为，我们三个会一直一起。”
　　龙心目光坚定，“我们两个一定要走到最后。”
　　王清清，“一定。”
　　
　　她们几个人在楼下告别的同时，杨雪球联系盛意公关，在围脖发99Z.L出新闻稿，正式宣布徐梦颖退赛。
　　
　　围脖评论区：
　　“就应该退赛。爱豆偷偷谈恋爱是欺骗粉丝。”
　　“盛意这回处理得不错。”
　　“前徐梦颖粉丝，塌房跑路了。”
　　“有没有别的值得入手的妹妹？受伤秀芬需要安慰。”
　　
　　专组里也炸了。
　　有人拍到龙心、王清清和徐梦颖告别的照片，开了贴子：
　　【徐梦颖已离营】
　　
　　回复纷纷：
　　“徐梦颖离开得这么快？？”
　　“照片里几个人看起来感情真好。”
　　“见一次就想说一次，妹妹们训练的地方好荒凉哦，周围都是田地。”
　　“真不容易。”
　　“第一次公演已经开始准备了吧。徐梦颖退赛，她们组的舞是不是要重排？”
　　“别说了。我的pick就在《too good to be true》，我都要气死了。”
　　“真的。遇见这种队友太倒霉。”
　　“爱豆好歹有点自觉吧，笑死。”
　　
　　训练营里。
　　龙心和王清清整理好心情，回到练习室。
　　她们没有太多时间伤感。
　　
　　第一次公演就在五天之后。
　　
　　龙心队的编舞已经完成，此时突然少一个人，所有走位和动作全部都要重来。本就不充裕的时间，更加捉襟见肘。
　　
　　杨雪球，“龙心，我会和节目组沟通，尽快给你重新编舞。”
　　似乎所有人都默认，节目要重排。
　　
　　但龙心有自己的想法。
　　“现在的呈现已经很完整。我不想再做改动。徐梦颖空出来的part，再找人填上就好。”
　　
　　杨雪球：嗯嗯嗯？？？
　　“不要说节目组那边会不会同意。就算节目组同意了，你找谁来？现在大家都已经开始准备表演，谁会同意？”
　　
　　龙心，“景唯。”
　　
　　杨雪球&王清清：瞳孔地震.jpg
　　龙心真的很敢。
　　
　　王清清，“是她的话，应该会同意加入你。之前她就想选《too good to be true》。”
　　
　　杨雪球有别的顾虑。
　　“景唯来了，你就不再是团里最耀眼的那个人了。”杨雪球对龙心道。
　　“我明白。但没关系。她很厉害，我也不差。我不怕。”
　　
　　杨雪球想了想，觉得从宣传角度来说，和景唯合作确实自带关注度和讨论度，甚至都不用她们自己营销。
　　
　　“那好吧。我去和节目组沟通。”杨雪球同意了。
　　王清清悄悄对龙心咬耳朵，“我没记错，景唯的队长似乎是白菁？你这回去要人，她肯定恨你。你们两个的账又添一笔。”
　　
　　已经很多笔了，也不差这点。
　　她和白菁的账，怎么扯得清呢。
　　
　　*
　　
　　《爱你》队练习室。教室里空荡荡，白菁和队员们出去了，只有景唯还在。
　　
　　编舞老师们走进来，“该是你们团上课了吧。人呢？”
　　“她们，出去了。”
　　
　　十几分钟前，白菁说大家练习太辛苦，她要请大家去便利店吃东西。
　　景唯尝试阻拦，“我们的舞蹈课马上开始了。你们等下再去。”
　　
　　白菁最不喜欢被人质疑，“你喜欢学，你就学好了。”
　　其余队员们也99Z.L不做声。
　　景唯：好吧。
　　
　　于是只留下她一个人在练习室。
　　舞蹈老师对她开展vip一对一教学。
　　音乐起。
　　《爱你》甜甜的欢快曲调下，景唯一脸视死如归，宛如被绑架来的。
　　
　　舞蹈老师，“表情！情绪！你的可爱呢！”
　　
　　景唯听到，虎躯为之一振，瞬间切换到营业状态，挤出甜笑，跟着老师们双手头顶比心。
　　“爱你！”
　　舞蹈老师，“这就对了嘛！”
　　景唯：要命。
　　
　　好不容易跳完一遍，景唯觉得她已经失去了灵魂，要在地上瘫十分钟才能振作。
　　“累了？”舞蹈老师们对景唯道。
　　“还行。”
　　“起来继续。”
　　
　　她被从地板上拽起，开始无限爱你循环。
　　景唯：鲨了我吧==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舞蹈课结束。
　　景唯站在门边怀疑人生。
　　她究竟为什么要扮可爱呢？
　　
　　在白菁这组，歌她不喜欢。
　　分part给她的部分也是词最少，发挥空间最小。
　　景唯倒不是介意词少，她有自信几秒镜头也能抓住眼球。
　　但第一次公演，她总想挑战些更有意思的东西。
　　
　　现在这样，很无聊。
　　景唯又自己练了一会儿，才见白菁她们一行人慢悠悠回来，叽叽喳喳说着话。
　　这些人，未免太自由惬意了，不像来比赛的，倒像来春游的。
　　
　　景唯不满，“耽误了这么久，快练习吧。”
　　白菁，“已经练得差不多了。还练什么？”
　　“加难度啊。我们的编舞比较简单。拿这个和别人比，赢面不大。总要想几个绝招。”
　　
　　白菁，“我觉得没必要。”
　　其余队员同意白菁。
　　“现在的舞蹈动作我好不容易记下来的。再改我怕我记不住。”
　　“别的组有比我们编舞还简单的。”
　　“就是就是。我们现在这样可以。”
　　
　　景唯痛苦捂脸。
　　
　　白菁，“做团嘛，你不能总想着突出你自己。”
　　她这话，景唯听了生气。
　　“我不是想突出自己。我只是希望舞台好。”
　　说到一半，看见白菁嘴角若有似无的讥笑，景唯摆摆手，“算了。你不懂。”
　　
　　她意兴阑珊，觉得没有待下去的必要，起身回宿舍。
　　
　　走廊外，龙心“噔噔噔”往这边来。
　　景唯原以为她是往练习室去。
　　然而看了半晌，忽然意识到，龙心冲着她来的啊。
　　
　　她找她来了。
　　




27.  第一次公演   舞台（我是7.8的更新，……

　　“你找我？”景唯指指自己。
　　龙心点点头，正要和她细说，却被白菁发现了行迹。
　　
　　“是你？”
　　白菁双手抱臂，带笑不笑的样子，“你怎么有工夫到这里来。徐梦颖的事还不够你难受的。”
　　她想在龙心脸上寻找焦灼、无助的情绪，可却一无所获。
　　龙心平静得过分，“我有事和景唯说。”
　　
　　白菁，“她是我的队员。你想和她说什么？”
　　景唯拍拍白菁的肩，“那个，她想和我说什么，好像和你没有关系。”
　　龙心感到诧异。
　　景唯说话办事一向稳重，直接出言刺白菁，不像她。
　　
　　“你想说什么，99Z.L我来听。”景唯靠近龙心一步。
　　龙心略微踌躇，刚要说话，就见景唯会心一笑，“我知道了。你是来挖她墙脚。”
　　说完，朝白菁的方向努努嘴。
　　
　　景唯读人的能力，太惊人。
　　
　　龙心先是一怔，问道，“那，那，这个墙角，愿意被我挖吗？”
　　景唯轻轻点头，“愿意的。”
　　
　　她们两个在说什么，白菁一句话也听不明白。
　　“打哑谜很好玩？”她轻蔑道。
　　景唯递给龙心一个眼神，“你就对她直说了吧。”
　　
　　龙心，“白菁，我想让景唯加入我的团。”
　　白菁，“补你徐梦颖的亏空？不可能。我们这边已经练好了。”
　　景唯，“为什么不？反正你也不喜欢我在你这里。”
　　
　　白菁自以为，她排斥景唯的心思掩藏得很好，并没有表露出来。这下子忽然被戳破，白菁先是一怔，随后道，“我并没说过我不想你在我队里。”
　　
　　景唯不正面回答，而是道，“我主动离开，你应该很开心。对大家都好。”
　　确实，景唯离开，队内就没有人可以与她争锋了。
　　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白菁，“不行。我不同意。”
　　
　　景唯满不在乎地笑笑，“怎么你还要拦我？”
　　龙心，“我经纪人会去和节目组说的。”
　　说完，拉起景唯的手，径直离开。
　　
　　白菁被气得脸色煞白。
　　《爱你》几个队友们，倒很开心。
　　有人道，“景唯自己主动离开，刚刚好。有她在，我们谁都出不了头。”
　　“是啊是啊。”
　　“她太耀眼了。”
　　大家附和。
　　
　　白菁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可她就是气不过。一件东西，她不想要了，大可以扔掉。但如果还没来得及扔，却被人抢走，那滋味，便不怎么痛快。
　　
　　队友尤晓露看她脸色不悦，宽慰道，“不和她们置气。一公舞台上我们赢过她们就是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其余几人，“就是就是。”
　　
　　白菁脸色稍缓。
　　没错，一公赢过她们就可以了。
　　一公都是现场投票，谁现场粉丝多，谁票数高。
　　只要确保现场粉丝中，她的粉丝最多就行了。
　　
　　不要太容易。
　　
　　*
　　
　　回练习室的路上，龙心和景唯并肩而行。
　　
　　龙心，“我很想知道，你怎么也不问我，就猜到我想让你过来的？”
　　景唯，“都在你的脸上写着。”
　　
　　龙心挠挠头，心想她这样，再说什么虚伪客套的话也无用，干脆单刀直入，“我们两个一队，part怎么分？”
　　
　　景唯，“你觉得应该怎么分？”
　　好狡猾，自己不回答，把问题又抛回给她。
　　
　　龙心，“全部重分。队员们一起商量决定。”
　　景唯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这家伙居然没有趁机搞□□给她发配去镶边吗？景唯觉得，就算龙心真让镶边，她也不会说什么，毕竟自己后加入的，总要吃点亏。
　　可是居然蛮公平的？有欺负她的机会居然不用？
　　真是个奇怪的小孩。
　　
　　回到《too good to be true》练习室。
　　“来重新分pa99Z.Lrt吧。”龙心提议。
　　队友们纷纷表示：
　　“我的part不用变。已经练了这么长时间了，再学新的，我怕我应付不来。”
　　“我的也不用变。”
　　“我也是。”
　　
　　景唯笑笑。
　　看来嘴上说重新分只不过是形式。
　　龙心也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不同。
　　
　　景唯，“没关系。剩下什么part就给我什么。我都可以。我是补徐梦颖的位吧，她原本是哪个part？”
　　龙心，“B部分。”
　　
　　景唯一怔。
　　居然是个还不错的位置？
　　她还以为，徐梦颖会是镶边位。
　　毕竟她和龙心同属一个公司，徐梦颖各方面都很像陪读的。
　　
　　龙心看她不说话，还以为她对B不满意，于是说道， “你想要C也可以，我们掰头决定。但我客观说，B部分蛮适合你。而且这个舞蹈的编排，我重新改过，算B和C分C。”
　　
　　等等，她听见了什么？
　　分C？
　　龙心还真没有欺负人的意思啊。
　　
　　景唯看向她的神色，从惊讶到不解。
　　这孩子，说她单纯还是说她傻。
　　“改过的编舞我看看。”
　　别是骗她玩的。
　　
　　看完之后：
　　景唯：双眼放光.jpg
　　
　　她换组没换错！
　　这编排，过瘾！
　　能在《别样的你》留下这么一个舞台，值！
　　
　　景唯撸胳膊挽袖子，“还愣着做什么。快练起来！”
　　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太久没有过了。
　　
　　*
　　
　　网络上《别样的你》第三期+主题曲MV上线。
　　
　　各路的网友们已经期待多时。
　　接着第二期末尾，景唯动作失误，躲到队伍后面：
　　
　　“龙心躲在后排看什么东西啊？笔记本？上面写的什么？”
　　“太糊了，看不清。”
　　“刚刚景唯看龙心的眼神，kdl。”
　　“cp粉不要硬扣糖了好吗。景唯和龙心真不熟。”
　　“就是。明明我们夕羽心愿才是正道。”
　　“什么？！刘夕羽×龙心的cp已经有姓名了吗！还是四个字的！”
　　“前面的，村通网了。”
　　
　　看到龙心身上的贴纸越来越多，弹幕：
　　
　　“突然好想哭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很喜欢妹妹呀。”
　　“景唯居然把贴纸给龙心，不给彭琪！”
　　“不是龙心粉丝，只想说，这个C位如果给她做我服气。”
　　“怎么办，好想磕心中唯你。想到她们两个不熟更带感，君子之交淡如水，高山流水遇知音，彼此之间远远地欣赏，虽然有千万人，懂我的只有你。有没有人get到我？”
　　“有！”
　　“举手！”
　　
　　等轮到主题曲MV拍摄花絮：
　　“你们看！白菁的制服上好像真的有胶带！”
　　“呜呜呜，姐姐好惨。被人欺负了都不让我们知道。”
　　“都怪那个龙心。”
　　“白菁家怎么又胡乱给人扣帽子。”
　　“就逮着龙心不放了是吧。”
　　
　　两家开始吵。
　　然而，片尾的几行字出来，很快分散了火力。
　　
　　“第一次公演录制现场将采取抽票入场的形式。参与抽票方式：每天6点9点12点18点21点24点官方app将放出20张99Z.L票。现场500个坐席，发完为止。”
　　
　　所有人：！！！
　　还吵什么，快去抢票了。
　　
　　围脖上，#别样的你主题曲直拍上线。
　　官v特意发了一条围脖：
　　“快给你喜欢的选手直拍评论转发+点赞吧。点赞前三名的练习生，会获得神秘礼物哦。”
　　
　　这是赵导想出来的，激励粉丝做数据的套路。
　　没办法，节目需要热度出圈嘛，又没有钱。
　　只好鼓励粉丝用爱发电了。
　　
　　《别样的你》热播之后几年，直拍做数据成了传统流程。
　　虽然后面那些跟风做的选秀节目并不缺钱，但这个传统还是保留了下来。
　　
　　没办法，谁让数据女工们好用呢。
　　一分不花，多省事。不用白不用。
　　由此可知，资本家的贪婪，是永无止境的。
　　这是后话。
　　
　　此时，这个套路还算新鲜，各家粉丝转发点赞评论一条龙，勤勤恳恳做数据，忙得不亦乐乎。
　　誓要让自己喜欢的妹妹or姐姐收到神秘礼物。
　　
　　那段时间，无论什么时候打开围脖，《别样的你》直拍都在热门上飘着。
　　不是龙心热门第一，就是景唯热门第一，偶尔还有王清清和vicky。
　　
　　围观路人看见一次，不感兴趣划过。看见两次，不感兴趣划过。看见第三次，终于点开。
　　然后发现：这不是前几天吵架的那两个小姑娘吗？哦吼，有点意思啊。
　　再看看：哎呀，跳得蛮不错的嘛，活力满满。什么节目，我去看看。
　　
　　节目出圈态势，稳。
　　
　　*
　　
　　第一次公演正式开始。
　　
　　龙心她们几个正在排队化妆。
　　王清清和刘夕羽早就做好妆发，过来看她。
　　她们已经涂了口红吃东西不方便，两个人人手一杯奶茶，喝得一本满足。
　　
　　“你们两个怎么成了饭搭子？吃东西都是一样的。”龙心好奇道。
　　王清清，“谁和她饭搭子。是她不管吃什么都非要叫上我。”
　　刘夕羽嘿嘿一笑，凑到龙心很前，神神秘秘道，“你知道吗，我们第一次公演的黄牛票涨价了。”
　　
　　王清清，“还催生了附近的黑车，火车站和机场的接送业务，价格要上天。”
　　刘夕羽，“我刚才偷偷下去，发现楼下便利店的冰箱都给买空了！。”
　　龙心，“今天来看公演的观众买光的？”
　　王清清&刘夕羽，“没错。”
　　
　　这约等于催生了一整条产业链，顺便拉动周边内需。
　　就凭她们一场公演。
　　
　　王清清，“早知道我问赵导要几张内部票。转手一卖，就是好几倍。
　　“或者进一批矿泉水，往观众席卖。
　　“或者卖泡面。”
　　真富婆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赚钱。
　　
　　龙心，“你可是个爱豆啊。这样好吗。”
　　王清清，“诚信经营，正当劳动。又没偷没抢。我赚钱我骄傲。”
　　
　　龙心：……
　　刘夕羽捂嘴偷笑。
　　
　　过一会儿，龙心换演出服回来。
　　刘夕羽，“你裙子后面没系好。”
　　“哪里？”
　　龙心找了半天，不得其法。
　　
　　“我来。”
　　刘夕羽放下奶茶，给她系好整理好。
　　“完美99Z.L。”
　　
　　几个人正说着，导演姐姐过来叫人。
　　“爱你组。该上场了。”
　　
　　刘夕羽对她们挥挥手，“我去了。记得给我加油。”
　　
　　《爱你》的编舞不难，只要队员配合默契，队形变换整齐，就有很好的视觉效果，炒热气氛再好不过。
　　
　　龙心在后台看转播屏，第无数次感叹，可爱少女风，真的太适合刘夕羽。
　　如果她的粉丝摄影技术好，拍出来几张神图，再搭配直拍，刘夕羽出圈小爆根本不难。
　　
　　这个世界对美人总是格外偏爱的。
　　
　　接着，白菁组上场。
　　她们的风格也是甜美少女。龙心看着，和刘夕羽她们差不太多。
　　恐怕投票的时候，刘夕羽组和白菁组会胶着。
　　
　　然而，现场投票结果：
　　刘夕羽组，198票。
　　白菁组，301票。
　　这票差，诡异。
　　
　　正常来说不应该如此。
　　龙心眉头紧锁。
　　景唯凑近了低声道，“你说，现场观众会不会被筛选过？如果有人高价购入演出黄牛票，再送给某个特定群体，比如送给某位选手的粉丝。”
　　
　　龙心觉得，景唯直接报白菁的身份证号得了。
　　高价收购黄牛票，再送给自己粉丝。
　　这事儿白菁她家团队干得出来。
　　
　　可这样一来，对她们很不利啊。
　　龙心裙子底下的手，微微握拳。
　　
　　《爱你》结束以后，是王清清的《gentlewoman》。
　　她们组的队员都是身材高挑的类型，黑西装一穿，玉树临风。
　　台下的女孩子们发出尖叫：
　　
　　“啊啊啊！姐姐好帅！”
　　“啊啊啊啊！我可以！”
　　“请跟我回家！！！”
　　
　　王清清队获胜毫无悬念。
　　
　　前六组表演很快进行完毕，《too good to be true》被放在最后一个。
　　高秋雨队先出场，龙心她们后出场。
　　节目组当然懂得期待值越高，出场越后的道理。
　　双ace约等于王炸，要最后甩出来。
　　
　　导演组通知高秋雨她们上台。
　　
　　龙心紧张又期待地看向转播屏。
　　她还记得高秋雨在专组投票人气很高。
　　不知道，她会不会成为自己C位路上的威胁。
　　
　　说实话，有一个景唯已经足够了。
　　
　　舞台灯灭，萨克斯声起。
　　灯光再亮时，背景幽暗，只有一轮聚光灯宛如新月，照亮高秋雨和她的队友们。
　　
　　“是立麦。”景唯挑挑眉，语气是因为对手强劲而被激发出的兴奋。
　　
　　高秋雨她们五个人身前一水儿长杆麦克风架，排得整整齐齐。五人清一色大波浪卷发，发丝之间，洒了星星点点的银色亮屑。与墨绿色天鹅绒长西装上的亮片交相辉映。
　　
　　“这是要放大招。”龙心暗暗心惊。
　　




28.  第一次公演   舞台2

　　随着前奏，高秋雨慵懒随意地浅吟低唱，“it’s just too good, too good, to be”
　　她停顿两秒，引而不发，四周的空气随之静止。所有人屏息以待，只等她爆出高音：
　　“to be true~~~”
　　
　　瞬间，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如99Z.L潮水般涌来。
　　表演者与观众是双向反馈的。
　　高秋雨受到掌声鼓舞，初登台时的羞怯拘谨，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lalala”短促轻快的节拍响起。高秋雨的舞步随之变换，细碎又灵活。天鹅绒西装的亮片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清响。长波浪卷发掩住她半边面庞，神秘又诱人。
　　
　　大提琴奏响低沉的旋律，空气中暧昧的游丝给这浑厚的乐声打散，又聚合。
　　高秋雨手抚立麦长杆，蹲下起身。
　　她指甲贴了纯黑甲片，伸出手，可见几颗小水钻在舞台灯光下闪闪发光。
　　
　　起身的时候，高秋雨动作稍稍放慢，微微侧过脸，抛给台下一个极尽魅惑的眼神。
　　放在平时，她是绝对不敢这样做的。
　　但，舞台就有这种魔力，让她情不自禁褪去厚厚的外壳，去释放、去演绎。
　　她知道，在这里，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爱她。
　　
　　果不其然，台下女生们用惊叫和欢呼给她回应。
　　高秋雨开心地笑出来。
　　
　　她伸出手，轻轻一指台下，配合歌词，“a bit of me for you you and you”
　　高秋雨手指指到之处，尖叫声一片。
　　她有些飘飘然，仿佛自己就是光，到哪里哪里就是光亮。
　　
　　这感觉，上瘾。
　　
　　Killing part部分，高秋雨和队友们侧身扶立麦，随着音乐轻轻摇摆。她们几人摇摆的幅度、角度整齐划一。感官十分舒适。
　　
　　一看就知道练习过很多次，熟练又自信。
　　
　　龙心感到诧异。
　　高秋雨竟然唱得这么好。
　　不仅唱得好，跳得竟然也这么好。
　　
　　她平时嘻嘻哈哈的，就像大姐姐一样张罗来张罗去，还喜欢和人开玩笑，没想到有这样一面。
　　
　　“真像换了一个人。”龙心感叹。
　　刘夕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桃儿，大口大口啃着，“你别看她这样。其实私下里很苦恼呢。”
　　景唯，“怎么说？”
　　刘夕羽，“她觉得自己不够瘦，长得也不够漂亮，观众可能不吃她这款。”
　　
　　龙心望过去。
　　高秋雨很健康的身材，匀称挺拔。长相圆脸圆眼，婴儿肥的脸颊，十分讨喜。
　　龙心，“现在审美多元了，会有人喜欢她的。”
　　景唯，“她现在这个体重就不错。你听，后半段气息多稳。这需要肌肉支撑，太瘦了做不到。”
　　刘夕羽，“气息？什么气息？”
　　
　　景唯耐心给她讲解，关于控制呼吸，关于演唱技巧。
　　讲了半天，刘夕羽茫然摇头，“不懂。”
　　景唯：……
　　她们都说你的美貌是脑子换的，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音乐结束。
　　舞台下，高秋雨的粉丝疯狂喊她的名字。
　　
　　刘夕羽，“小龙龙，该你们上场了吧。”
　　王清清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也拿着一个桃儿，“高秋雨她们表现很不错。你们能不能压得住场啊？”
　　
　　龙心和景唯交换一个眼神。
　　两个人的眼睛里仿佛都在说，当然压得住。而且99Z.L一定赢。
　　来这里就是为了C位。没有人可以比她们更强。
　　
　　景唯不忘补充，“不过，我和你之间，还是需要分出个胜负的。”
　　龙心，“我没忘。下次分。”
　　景唯笑笑，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麦克风，“走。让所有人看看我们。”
　　看看我们的实力。
　　看看我们联手有多强。
　　




29.  第一次公演   海妖与少女

　　五个人全部上场，背对观众，各就各位。
　　音乐声起。
　　悠扬的小提琴，明快中带着几丝哀愁，仿佛在诉说着湮没在尘埃里的故事。
　　
　　龙心第一个转身。
　　她眼如点漆，身穿白蕾丝短上衣，高开叉红色长裙，裙摆层层薄纱轻盈之余，还有轻微滞空感，这就使得龙心的衣摆比她的步伐慢上半拍，每一个舞步，因此定格成一朵又一朵转瞬即逝的花。
　　
　　导播给了龙心一个大特写。
　　她沿用了惯常的底妆，力求清透自然，但眉眼之间却下足了工夫。
　　眉毛勾勒出飞扬的眉尾，直飞入两鬓里去。
　　眼线比平时上挑些，还用了蓝色勾勒出更有层次感的线条。
　　
　　观众们简直要疯了。
　　“我我我我我我说不出话！”
　　“这不是我的崽崽。美女你谁！我可以！”
　　“啊啊啊啊啊！好好看好漂亮！这眼神绝了！”
　　“这……景唯粉丝看了表示心动。”
　　
　　龙心食指竖在唇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伴奏响起“咔哒咔哒”的脚步声。
　　景唯从黑暗中转身，一步一步走到灯光下。
　　
　　她亦身穿白衣，v领白衬衣底部打了个小结，露出腰部马甲线。但却搭配高开叉黑裙，口红也是黑色。白瓷一样细腻苍白的面庞，眼睛被美瞳改成湖绿色，有种妖异的美感。
　　
　　景唯一只手藏在背后，款步经过龙心身边时，伸出另外一只手轻抚她的脸颊。
　　两人定格。
　　灯光再次归于黑暗。
　　
　　歌声轻轻响起，气音，像窃窃私语，像海妖在耳边低语，“it is too good to be true”。
　　
　　背景响起海浪声，由远及近。
　　深蓝色的轻盈薄纱从舞台顶端缓缓降下来，在鼓风机下起起伏伏。
　　映衬得整个舞台神秘梦幻，犹如深海。
　　
　　龙心与她的另外两名队友，张佳慧和徐非，扮演三名单纯天真的少女，嬉笑玩闹，追逐着来到舞台左侧。
　　
　　她们享受好天气好光景。
　　
　　然而，低沉的和弦暗示着危险。
　　景唯和另外一名队友，谢诗婷，扮演海妖穿插到她们三人之间。
　　海妖如藤蔓从脚踝向上攀附住少女。
　　
　　谢诗婷扮演的海妖，抽出鬓边插戴的黑色玫瑰花，咬住靠近花萼的上头，揽住张佳慧的腰，凑近。
　　张佳慧咬住花的下头。
　　两人距离约等于负。
　　
　　现场观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景唯也拿出藏在背后的手，观众们这才看清，她手中是化妆舞会用的假面。
　　她微微躬身，对龙心伸出自己的手臂。
　　龙心挽住她。
　　
　　惨白灯光下，景唯看向龙心的眼神直勾勾，好像99Z.L豹子盯着猎物。但她却是有风度的，慢条斯理用面具遮住自己过分富有侵略性的上半张脸。
　　
　　歌曲中段响起变奏，两人跟随节拍，跳起探戈的舞步。
　　你来我往，你进我退，诱惑有张力的鼓点下，两人的裙摆翻飞，交织成红黑杂糅的花。
　　音乐一浪高过一浪。
　　海妖带着少女下腰、转圈，少女的舞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音乐声忽然停止。
　　龙心瘫倒在景唯臂弯。
　　少女失去了意识。
　　
　　背景音乐响起缓慢暧昧的叹息。
　　海妖的手悬在距离少女衣裙半掌高的位置，从上到下，缓缓移动，细细描摹她身体的每一个转折、每一寸沟壑，停在心脏位置。
　　
　　台下观众：
　　“她要她的心脏！她要她的心脏！啊啊啊啊！”
　　
　　下一秒，少女倏然睁眼，双手勒紧海妖的脖颈。
　　台下观众：
　　“雾草！雾草！雾草！”
　　“反转了反转了！”
　　“这是什么相爱相杀的故事啊！”
　　“啊啊啊啊啊！”
　　
　　海妖拼命挣扎。
　　龙心和景唯开始一段同步舞蹈。一会儿，龙心像是景唯的傀儡，在景唯的操纵下舞动。一会儿，景唯像是龙心的傀儡，听从龙心的每一个指令。
　　
　　在争夺中，龙心的表情，不复少女般单纯天真，而是致命、诱惑、危险。
　　
　　猝然，爆裂声惊响，龙心和景唯同时倒地。
　　音乐再次放起开头的低语，“it is too good to be true”
　　龙心缓缓爬起来。
　　
　　全场观众：
　　“哦哦哦哦哦！！！！”
　　“是她是她！她还活着！！！”
　　
　　她一步一顿，浑身像要散架了似的，靠近景唯，捧起她的脸，放在自己膝盖上，对着镜头，
　　“too good to be true
　　“i say it is true, forever”
　　
　　龙心的眼睛，一只纯黑，一只湖绿。
　　少女和海妖已经融为一体。
　　
　　全场观众寂静两秒。
　　然后爆发出欢呼的喝彩，足以掀翻屋顶。
　　
　　“龙心龙心龙心！！！”
　　“好像get到了龙心和景唯奇怪的cp感。”
　　“居然会跳探戈，女鹅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麻麻不知道的！”
　　“这不是龙妹了啊！是姐姐！！”
　　“姐姐我可以！”
　　“好喜欢这个舞台呜呜呜呜！真的太棒了！”
　　“这水准，可以直接上晚会演出了吧！”
　　
　　《too good to be true》原曲讲述了一个女孩子遇到自己所爱的人，觉得他太好了，好到不像真的这样一个故事。
　　高秋雨她们组的表演，侧重展示陷入恋爱的女孩子的魅力，美丽又从容。
　　
　　但龙心她们就不一样了。
　　海妖看见少女，觉得她特别美好，好到不像真的，想据为己有。
　　但彩云易散琉璃碎，美好又怎能长久留下？
　　与其说海妖想要占的是少女，不如，海妖希望占有少女所代表的，生命中一切美好的东西。
　　
　　最终海妖和少女合为一体，用制成标本夺舍的极端方式，把想要占有的东西，长久地留在99Z.L身边。
　　
　　把你禁锢在我的身体里，你的美好就不会消失了。
　　你永远都是真的。
　　
　　可以看得出来，龙心她们这舞蹈编排得，多少带点变.态。
　　和原本的编舞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关。
　　但这改编真的很带劲儿。
　　
　　看现场观众的反应就看得出，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简直要疯掉。
　　
　　三名导师坐在台下。
　　温晴起立鼓掌，“太好了！这是我今天看到的最惊喜的表演！”
　　
　　黎真感慨万千。
　　这段节目费了她很多心血。中间的变奏原本为了徐梦颖而编。
　　徐梦颖中途退赛，黎真着实心里不舒服了好一阵子。
　　
　　今天晚上龙心组的表演，给了她不小的安慰。
　　




30.  她怎么回事？   top癌犯了

　　黎真，“我真的没想到她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出如此精彩的表现。不瞒你们说，排练的时候，我都觉得，这节目要完蛋。”
　　
　　温晴，“你们没少吵架吧。我好几次从你们练习室门外经过，那个声音，隔着墙都听得清清楚楚，好像要把屋顶掀翻。”
　　
　　“是富有建设性地交换意见，切磋交流。不是吵架。”黎真一本正经地纠正，说完自己撑不住笑了。
　　
　　她和龙心确实没少吵。
　　两个都是对舞台一丝不苟的人。
　　一会儿你嫌我的音乐不够炸，一会儿我嫌你的舞蹈不够燃。
　　多亏景唯在中间调停，不然可能真的要吵崩。
　　
　　现场观众们也跟着笑。
　　
　　温晴，“听说舞蹈是龙心改编的？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编排？”
　　龙心，“我一直都很喜欢海妖的故事。传说里，她们会用歌声迷惑过往海员的心智。这算最初的灵感吧。希望大家喜欢我们的作品。”
　　
　　观众们用尖叫回应。人群中还有人破音，“喜欢惨了！”
　　龙心眼睛亮亮的，对台下观众鞠躬，“谢谢你们。”
　　观众们又疯了。
　　
　　温晴，“我还想问景唯，临时换组与新队友合作，感觉怎么样？”
　　景唯，“非常好。合作愉快。”
　　很官方的回答。
　　或许是出道多年形成的习惯，在镜头前，景唯甚少表露自己的想法。能官方就官方。
　　
　　当然，这并不妨碍台下景唯粉丝尖叫，“i唯永相随！！！”“啊啊啊啊！！！”
　　龙心粉丝也不甘示弱，“崽崽！！！麻麻爱你！！！”
　　
　　台下有观众偷偷拿出手机，到专组repo。
　　通常来说，每个人喜好不同，对不同舞台的观感多少有些偏差。
　　可是对《too good to be true》所有repo一致表示：
　　
　　【双ace合体how pay】
　　【请期待too good to be true，一公最好的表演】
　　【超爱这个舞台！！！】
　　
　　专组里的人大多数都没能去现场，眼巴巴等repo投喂。贴子一出来，评论涨得飞快：
　　
　　“快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
　　“白菁表现得怎么样呀”
　　“所以龙心和景唯一组？跟之前公布的分组名单不一样啊99Z.L。”
　　“楼上，你是否2g上网。盛意娱乐发过声明，徐梦颖退赛了。”
　　“所以景唯调整了分组？这欺负人吧。之前《爱你》都排练一半了，让人从头学新曲吗。”
　　
　　“呜呜呜呜，所以唯为什么要去《too good to be true》，盛意那种营销满天飞的公司，就会踩着别人吸血，最好沾都不要沾。在《爱你》组多好。”
　　“我掐指一算，凭节目组的德行，肯定要把景唯换组的那段放出来。xfxy预订。”
　　“觉得奇怪，为什么今天晚上大家都夸《too good to be true》，盛意的水军又开始干活了吧。”
　　
　　楼主回复：
　　“空口鉴水军可还行？连夸夸都不让了？”
　　
　　又有几个看了现场的观众，站出来附和楼主。Diss龙心的觉得没意思，不发言了。。
　　
　　此时，高秋雨组全员已经回到舞台。
　　然而所有人的关注点还都扑在龙心她们那里，高秋雨几人干站着多少有些讪讪地。
　　陈嘉加主动cue道，“我觉得高秋雨组也蛮不错。”
　　作为主mc，妥帖照顾各方是她的分内之事。
　　
　　温晴瞬间领会，柔声道，“高秋雨，今天的演出进步很大。”
　　高秋雨又惊又喜，鞠躬，“谢谢温晴老师。”
　　黎真，“完成度很好。如果放在别的组，你们稳赢。可惜，对上她。”
　　指指龙心。
　　
　　陈嘉加捂脸：我好不容易cue出去话题，别总围着龙心她们，黎真你又给我cue回来了。
　　
　　高秋雨倒不介意，笑着道，“黎真老师，你知道吗，在我知道要和龙心她们pk以后，我就感觉身后好像有一只大老虎追着我。睡觉也睡不好，吃饭也吃不香。一睁眼就想去练习室。”
　　
　　她的队友纷纷，“我作证！她那几天简直练入魔了！”
　　高秋雨，“但你们知道这两个人有多恐怖吗？”
　　她指指龙心又指指景唯，“不管我多早去练习室！她俩都在！真的，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有种莫名的喜感。
　　高秋雨，“这总算比完了。我知道自己肯定赢不了，恳请下回给我换个中不溜和我差不多点的对手，谢谢。”
　　说完，深深鞠躬。
　　
　　现场观众和导师们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温晴也笑得前仰后合，“你有考虑过做喜剧吗？”
　　黎真，“你可以和她组个组合。”
　　
　　镜头切到刘夕羽。
　　她手里拿着一小瓶养乐多，嘴里咬着半截吸管，边哼歌儿边整理裙摆，完全状况外，而且哼的歌儿还跑调了。
　　
　　高秋雨，“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莫名魔性，带着观众们和导师们又是一阵大笑。
　　
　　陈嘉加等大家笑得差不多了，“好。现在开始投票。”
　　欢快的气氛还在空气中飘荡。
　　因此，大家拉票也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而是嘻嘻哈哈，叽叽呱呱。
　　
　　龙心对着观众席划心比口型，“投我们投我们”。
　　高秋雨，“瞧一瞧看99Z.L一看，有没有同情票分两张，别让我们输得太难看。”
　　景唯则跑到舞台侧边，和观众握手，“请给我们投票，谢谢！”
　　不要太会营业。
　　
　　一分钟后。
　　陈嘉加，“好，结果现在已经出来了。”
　　大屏幕的数字□□不停转动，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最终的投票结果显出出来：
　　
　　龙心组：251票。
　　高秋雨组：247票。
　　
　　龙心她们赢了。
　　只是这个票差，很奇怪，但不算意外。
　　毕竟已经有预期。
　　
　　龙心微微垂下眼帘，飞快地抖动睫毛，好像很受伤，但仍然挤出笑容，对观众们和导师鞠躬致谢。
　　
　　遇到不公平的时候，适当展现低落，可以收获怜爱。
　　这种套路龙心当然懂。
　　爱豆虽然要保持元气满满，给粉丝正能量，但如果太强大，不需要粉丝，那粉丝就没有参与感了。
　　
　　双向奔赴，双向给予是最戳的。
　　
　　景唯瞥龙心一眼，心想这孩子套路好熟练，知道这时候要微微虐粉。
　　然后她自己也垂下眼帘，看起来失落又谦逊。
　　这两个人，都蛮会营业。
　　
　　台下观众，有景唯和龙心的粉丝，都觉得这票数不正常。
　　专组repo更新：
　　【too good to be true的票数就离谱】
　　【节目组作假了吧】
　　【啊啊啊！我好气！】
　　【现场观众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好的舞台不投票？表演的时候，明明反馈很好啊】
　　
　　回复：
　　“我说什么来着。刚才开贴安利的都是盛意水军。怎么样，投票的时候翻车了吧。”
　　“现场观众又不瞎。当然看得出哪个舞台真正好。龙心，不行。”
　　“投票器没被动过手脚吗？”
　　“楼上太阴谋论了吧。”
　　“楼主的料可信不可信。别是溜粉丝玩的。”
　　
　　专组又吵起来了。
　　
　　现场，高秋雨悄悄对队友们说，“搞错了吧。我们怎么可能和她们那么接近？莫非我是奇才？练几天就能反超最厉害的高手？别这样，这样我容易飘。”
　　
　　她的麦克风没关好，所有人都听见了。
　　陈嘉加立即，“小朋友，你麦没关好！”
　　高秋雨捂脸，觉得自己当场社会性死亡。
　　现场被高秋雨的窘样儿逗笑了。
　　
　　第一次公演现场到此结束。
　　观众们站起离席。
　　
　　陈嘉加，“练习生们请回到主厅，我们将公布舞台票数排名和个人票数排名。”
　　大屏幕首先显示舞台票数：
　　
　　vicky组票数排名第一，322票。
　　白菁组票数排名第三，301票。
　　龙心组票数排名第六，251票。
　　在所有获胜组中，龙心她们的排名倒数。
　　
　　练习生们窃窃私语：
　　“龙心和景唯倒数？”
　　“不应该。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她们被暗箱操作了吧。”
　　
　　有的练习生悄悄安慰她们：
　　“你们真的很棒。”
　　“我最喜欢你们的表演。”
　　“加油。别灰心。”
　　
　　龙心没什么好灰心的。
　　这个阶段公布的票数，是在节目播出的时候，给粉丝看的。
　　真正决胜负的，是投票通道关99Z.L闭之前，每位练习生的网络投票个人总票数。
　　会在第一次顺位发布时公布。
　　
　　那时，将真正决定练习生的去留。
　　现在惨一点，粉丝投票会更努力，不见得是坏事。
　　
　　然而，陈嘉加接下来说的话，让龙心一怔。
　　“投票排名第一的团队，每位成员获得7万张加票。
　　“投票排名第二的团队，6万张。排名第三，5万张。
　　“其余获胜团队，3万张。”
　　
　　获胜组的练习生们开心极了，互相拥抱庆祝。
　　龙心的队友们就很高兴：
　　“没想到有加票！”
　　“和大神组队真好！”
　　“太开心了！”
　　
　　龙心：一脸严肃.jpg
　　和第一名有4万票的差距，没什么好庆祝的。
　　她的队友们悄悄问景唯，“她怎么了？”
　　
　　景唯特别懂，“不用管她。top癌发作而已。”
　　队友们，“哦~”
　　
　　景唯笑着对龙心道，“当惯了优等生，偶尔当回差生也不错。”
　　龙心叹息一声，“如果只有我自己，也没什么。但我总觉得，是我连累了你。我和白菁......”
　　景唯打断她，“不怪你。”
　　“抱歉。”。
　　
　　景唯，“你有什么好抱歉的？你改编的舞，我很喜欢。这样就够了。”
　　
　　陈嘉加，“接下来，公布个人得票排名。”
　　大屏幕准备切换。
　　景唯低声龙心道，“你说，我们的个人排名能不能排到前面？”
　　“难。”
　　景唯，“那你看看。”
　　
　　下一秒，大屏幕显示个人排名名单，赫然在列第一名，景唯325票，第二名龙心，317票。
　　从倒数到前两名，仿佛坐火箭。
　　太意外了。
　　
　　景唯，“刚才应该和你打赌好了。”
　　“你想赌什么？”
　　钱？东西？进营这么久，龙心从没见过景唯对什么表现出兴趣。
　　“米饼冰淇淋。”
　　
　　龙心：......
　　想吃零食你就直说。
　　“我们宿舍下次吃东西，可以带你一个。”
　　景唯很满意。
　　
　　陈嘉加，“个人排名第一的，获得7万张加票。排名第二的，6万张。排名第三，5万张。只有前三名有。”
　　
　　也就是说，龙心和景唯共获得10万张加票。
　　是现场所有选手中，加票最多的。
　　
　　龙心的队友们：
　　“你看你看！”
　　“我就说，你们怎么可能会在倒数。”
　　“好厉害的！”
　　
　　景唯看着她，“这回top癌不治而愈了吧。”
　　龙心：......
　　这人怎么这么皮。
　　真想给她叉出去。
　　
　　第一次公演录制结束。
　　景唯临走前不忘嘱咐，“下次吃东西带我，说话算话。”
　　龙心，“好。”
　　
　　选手们离开录影棚，成群结队，往宿舍方向去。
　　有来看现场的小粉丝儿们，在她们下班路上蹲守。
　　
　　龙心努力寻找属于自己的小粉丝儿群。
　　隔着老远，她便听见一声熟悉的“崽崽！”
　　顺着声音望过去，就是上次拍她的站姐妮妮。这回不是自己一个人来，还带了朋友。
　　
　　龙心本想往她们那边去，无奈中间隔着的人太多过不去，她只能踮起脚尖，奋力99Z.L向她们挥手。
　　“谢谢你们来看我！”
　　
　　小粉丝儿们激动得挥舞起自己手中的手幅、立牌、荧光棒，回应道：
　　“崽崽，爱你！”
　　“早点休息！”
　　“加油！下次公演我们还来！”
　　
　　龙心用力很大声，“好！”
　　我在这里等你们。
　　只要你们来看我，我一直都在。
　　




31.  不想离开   煮火锅

　　公演的狂欢后，一切归于平静。
　　第二天，日上三竿，整栋楼还是静悄悄的。
　　若在平时，这时候练习生们早就起来，训练跳舞。
　　
　　龙心裹着被子，享受难得的悠闲。
　　王清清半靠在椅子上，正在看手机里花花绿绿的折线，股票k线。
　　就算休息，富婆也要看股市。
　　
　　刘夕羽呼噜呼噜抱着枕头大睡，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没过几分钟，她忽然从床上弹起，惊呼一声，急急忙忙摸索着下床。
　　“你干什么呢？”龙心奇怪道。
　　“几点了！天怎么这么亮！练舞迟到了！”刘夕羽拖鞋也不穿，就要往外跑。
　　“今天休息，不用练舞。”
　　“啊？”
　　“我们已经比完了。你忘了？就昨天晚上。”
　　
　　刘夕羽这才恍恍惚惚记起，是有这么回事。
　　她敲敲自己脑袋，“完全睡懵。”
　　紧绷的精神瞬间放松起来。
　　
　　刘夕羽扶着墙，慢吞吞摸去卫生间。
　　“我说，要不我们今天吃火锅吧。”
　　她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
　　
　　龙心，“这十里八荒的，没有火锅店。外卖也不送。”
　　刘夕羽，“我说自己煮。我带锅了。”
　　龙心，“你带锅了？！”
　　刘夕羽从浴室走出来，边绑头发边道，“一个小电热锅。我们以前出去演出，下班晚，什么不是自己做。当然要带。”
　　
　　龙心默然。
　　王清清放下手机，“还愣着做什么。动起来！都中午了，你不饿吗？”
　　好像确实有些饿了。
　　
　　龙心爬起来，“我去楼下便利店看看，有什么食材能买回来用。”
　　宿舍门打开，就看见景唯穿着运动衫，脖子上挂着毛巾，显然刚运动回来。
　　“出去？”景唯随意招呼道。
　　“嗯。便利店看看，我们要煮火锅。”
　　
　　“哦~”景唯回答的时候，故意拖长了音。
　　那意味深长的小眼神，提醒了龙心，自己好像说过下次吃东西带她。
　　“要不要一起？”说完，龙心转头向屋子里喊，“景唯也一起好不好？”
　　
　　刘夕羽，洗锅子中，“可以。”
　　王清清，接插线板中，“过来帮忙。”
　　景唯笑着答应，“来了。”
　　
　　龙心走到楼下。
　　平时这一路都会有不少人，站姐啦，等上下班的粉丝啦，但今天，四处静悄悄。
　　
　　便利店里的店员姐姐人很好，听说龙心要煮火锅，慷慨地把关东煮的原料分给了她一些。
　　龙心抱着东西回宿舍，锅子已经架好，水正在烧。
　　刘夕羽撕开火锅底料，辣油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王清清，“口水出来了。”
　　龙心，“我也。”
　　景唯不说话，默默咽口水。
　　
　　滚水沸腾，萝卜、魔芋丝、油豆腐、海带、鸡99Z.L蛋、鱼丸纷纷下锅。
　　扑鼻的香味四散开来。
　　
　　这时候正是五月，天气渐热，但大楼的中央空调还没开。
　　龙心她们吃东西，门窗大开着通风散热。
　　很快，就有被香味吸引来的练习生。
　　
　　比如高秋雨，“哇！！火锅！”
　　龙心，“来一起吃！”
　　“好好好！”
　　
　　比如，刘夕羽同公司的初舞台队友，“夕羽，你又煮东西啦。”
　　刘夕羽，“筷子在这。”
　　“来了嗷！~”
　　
　　比如，《too good to be true》龙心和景唯的队友徐非，“你们在干什么？”
　　龙心闷头吃饭，腾不出嘴招呼她，招招手让她快来一起。
　　
　　然后，人越聚越多，熟悉的不熟悉的，叫得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都挤在她们宿舍里。
　　椅子不够坐床沿，床沿坐不下坐地面。
　　
　　热热闹闹，满满登登，仿佛开了个party。
　　龙心她们准备的一点点东西根本不够吃。
　　刘夕羽，“我再拿。我箱子里还有好多呢。”
　　
　　“不用拿。”高秋雨道，“我那里有自己家做的腊肠，还没动。刚好分给大家尝尝，我家乡的味道。几天之后顺位发布，万一我离开了，腊肠还要带回去，行李好重！”
　　
　　她说得嘻嘻哈哈，但在场练习生们听了，多少都有些触动心肠。
　　顺位发布，将公开101名练习生的投票排名，有一半的人会离开节目。
　　
　　大家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同吃同住同训练，又同是爱豆，很多外人理解不了的难处和心事，在这里第一次找到共鸣。
　　在这里第一次找到归属。
　　
　　离开以后，再没有像这样的“大观园”“乌托邦”，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姐姐妹妹。
　　说实话，不想离开，不愿离开。
　　
　　屋子里众人沉默半晌。
　　徐非，“我有泡面。”
　　vicky，“我有酒。”
　　刘夕羽的队友们，“我们有自嗨锅。”
　　大家七手八脚，拿出自己压箱底儿的好东西，你分给我，我分给你。
　　
　　错了了这次，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毫不吝惜，最好的都拿出来。
　　
　　这一片热闹中，龙心想到了徐梦颖。
　　她拍了张现场照片发给她，“真希望你也在。”
　　
　　徐梦颖没回复。
　　
　　离开训练营之后，徐梦颖最初秒回龙心的消息。后来回复得越来越慢，有时隔三四个小时，甚至隔一天。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屋子里，不知道谁提议玩游戏。
　　大家讨论之后，决定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
　　
　　王清清，“好。真心话大冒险的问题我都写在这里。题库保密，不许偷看。”
　　外交使者不管到哪里，都会自觉不自觉发动她控场搞关系的技能。
　　
　　刘夕羽捧着一大碗爆米花，和她同公司几个队友唧唧呱呱聊得正开心，忽而笑得太大了，爆米花洒落一地。
　　
　　龙心对真心话大冒险，没有什么好的回忆。
　　不想玩又不愿扫大家兴，她趁没人主意，悄悄闪出去。
　　景唯看她出去，也跟了过来。
　　
　　“等等！”
　　走廊里，景唯99Z.L叫住她。
　　龙心回头，“你出来作什么？不和她们一起玩儿？”
　　景唯，“你不也没和她们一起玩儿。”
　　龙心，“我去练习室。”
　　“我也去练习室。”
　　龙心：……
　　
　　说去练习室，本意是劝退景唯，让她别跟过来，竟然没有劝退。好吧，她想来就来吧。
　　
　　两个人慢吞吞地走着。
　　
　　忽而听见一阵脚步声，是选管姐姐从电梯口出来，往龙心的宿舍方向冲去。
　　接着，就听见“收了收了！”“都回自己宿舍！”“锅给我”的声音。
　　伴随着练习生们的哀嚎“再给我们五分钟！”或者大嗓门，“姐姐你也一起呀！”
　　
　　景唯和龙心对视一眼，景唯轻笑。她喝了酒，脸颊微微泛红。
　　“来这里以后，我觉得大家都特别可爱。
　　“很简单、很纯粹，彼此间的感情也真。
　　“我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从前，还是练习生的时候。”
　　
　　龙心没想到景唯喝酒之后，变成了话痨，正要回她两句，就听见楼下急刹车响，白菁被一群人簇拥着，从商务车走下来。
　　
　　在这里待久了，三蹦子看多了，忽然见到商务车，当真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景唯顺着窗子往下看，指着白菁，“她是这里不纯粹的那些。”
　　
　　白菁仿佛有所感应，抬头往窗户这里看。
　　龙心赶快捂住景唯的嘴，向边上一拉。
　　
　　景唯却看着龙心笑。
　　龙心“嘘”她两声，让她安静。
　　
　　下一秒，白菁一行人从电梯里出来，经过龙心她们身边时，白菁高傲地一瞥，若有若无“哼”了一声。
　　
　　龙心觉得奇怪。这个时间，她从外面回来，是去做什么。
　　答案很快会有人给龙心揭晓。
　　
　　景唯粘着龙心话痨了一路，等到了练习室，她自己却跑到瑜伽垫上，睡着了。
　　“你醒醒啊！回宿舍去睡！别在这里！”龙心拍拍她的脸。
　　没反应。
　　
　　龙心叹口气，只好也找个瑜伽垫坐下来，陪着她。刷手机的时候，龙心发现了一个“突发”事件。
　　
　　她的粉丝，把她在主题曲测评的时候，躲在队伍后排看笔记本的图高清复原了。
　　复原图上，《论比心的一百零八种方法》几个大字看得清清楚楚。
　　
　　龙心的粉丝龙蛋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崽崽不会比心？麻麻教你啊！[比心图.jpg]”
　　“突然觉得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眼泪笑出来了。”
　　
　　随后，在龙心的超话里，龙蛋们开始了一次团建：
　　“发比心图，艾特龙心，给崽崽提供学习素材。”
　　
　　于是，龙心收到了花式比心图，单手的，双手的，站着的，趴着的，一个人的，好几个人的。
　　她的粉丝，真的很有才华。
　　
　　龙心发围脖回应道：
　　“素材已收到。正在学习中。”
　　配图是一个全新的笔记本，可以看见粉丝上传的比心图，都被好好地打印出来，贴在上面珍藏。
　　
　　评论区：
　　“那个是我的图！”
　　“还有我的！”
　　“呜呜呜，崽崽真的太好了。”99Z.L
　　“我们的心意她都有看到。”
　　
　　如果说，之前龙心的粉丝们多是“散兵游勇”的状态，团建过后，龙蛋这个群体，开始逐渐有了活跃度。
　　
　　第二天，杨雪球打电话表示满意。
　　“你怎么想出来的这个方法。真是个天才。”
　　
　　龙心拿笔记本的时候，有想过可能被扒出来，会很好玩。但说到底，没有粉丝配合，都是白费。
　　“都是因为这届粉丝优秀。”她真情实感道。
　　
　　杨雪球，“说起来粉丝，你们主题曲的直拍点赞，你关注了没有？”
　　就是赵导想出来，点赞前三给神秘礼物的活动。
　　
　　“没有。”
　　“点赞结果出来了，白菁第一。”




32.  你很有想法   我敢赌

　　龙心怀疑自己听错了。
　　“等等，你说什么？”
　　杨雪球又重复一遍，“白菁第一”，还不忘补充，“之前第一不是你就是景唯。”
　　
　　龙心知道。
　　白菁从没有到过这么高的位置。
　　
　　专组里，粉丝们已经炸了。
　　炸了的有龙心粉丝和景唯粉丝。
　　还有一直在第三名胶着的王清清粉丝和vicky粉丝。
　　
　　关于这件事的贴子在专组刷屏，比如：
　　【辛辛苦苦做数据，比不上半夜发大水】
　　【第一名是龙心我都认了，但是白菁？excuse me？】
　　【渣浪你没有心！】
　　【我崽崽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节目组必须给个说法！】
　　【白菁就是个小偷！专门偷别人的东西！】
　　【节目组干嘛装死！我知道你们在看！回应呢！】
　　
　　各路粉丝同仇敌忾，纷纷发声。
　　
　　比如龙心粉丝和景唯粉丝，之前一直有着某种王不见王的默契，各自独美。
　　但现在，精诚合作，你帮我去官v抗议，我帮你写文案做图。
　　
　　王清清粉丝和vicky粉丝更是。
　　之前处在竞争中，总有一争高下的意思。现在也搁置争议，一致对外。
　　头像都换成统一的，黑色。
　　
　　心中唯你cp粉、早餐没了cp粉、夕羽心愿cp粉，也在抗议之列。
　　其她选手粉丝，有看不惯的，也发言声援。
　　一时之间，围脖专组，铺天盖地都是抗议声。
　　
　　唯有白菁粉丝安安静静，发安利图，发安利视频，一片岁月静好。
　　和所有人画风差异巨大。
　　
　　不过正主白菁却没有那么逍遥。
　　赵导、陈嘉加、还有白菁那个影帝爹左轩，全部到齐。三个人六只眼睛，一齐盯着白菁。
　　
　　陈嘉加，“你这孩子，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你真是一句都没听进去。还总想歪门邪道。居然买机器人刷赞。”
　　
　　赵导，“现在网络上对我们节目意见很大，我很难做。”
　　
　　她现在打开节目组围脖就是齐刷刷的黑头像，统一文案要说法，大红叉叉抵制白菁，看着就血压升高。
　　
　　左轩舒适地靠在椅子上，老神在在，“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给自己做成第一了呢？做成第三不就没人说你了。”
　　
　　陈嘉加&赵导：……？
　　赵导，“话不是这么说的吧。”
　　
　　左轩笑道，“99Z.L哎呀，赵导，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这么认真？综艺节目嘛，多少都有点见不得光的东西。没关系呀。”
　　
　　陈嘉加的脸色一僵。
　　赵导到底圆滑，笑了笑，“按你说，应该怎样？”
　　“就算了呗。那些粉丝，吵几天就忘了。赵导，你说呢？”
　　
　　赵导不喜欢他说起粉丝时，满不在乎的轻佻口吻。更不喜欢他，毫不尊重她节目的态度。
　　思考片刻，她回答，“不。我决定清票。给我节目的观众一个公正结果。”
　　
　　左轩冷森森地笑，“你很有想法，赵导。”
　　“谢谢夸奖。”
　　“希望你，承担得起这样做的后果。”
　　
　　赵导明白，他指的后果，是赞助商。
　　《别样的你》现有的中插广告，大多数都点名请白菁出镜。
　　白菁是她们现在，最有商业价值的选手。
　　
　　左轩这是在拿广告金主威胁她。
　　
　　陈嘉加没想到，左轩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想要拿话回怼，却被赵导拦下。
　　赵导的眼神在说，没关系，我不怕他。
　　我敢赌。
　　
　　我敢赌只要第一次公演上线，白菁就不再是《别样的你》唯一有商业价值的练习生。
　　
　　就算赌输意味着失去所有。
　　我不怕。




33.  第一次公演上线   再投就是傻子

　　《别样的你》第一次公演上线。
　　粉丝们抗议归抗议，第一次公演还是准时看了。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辜负了新鲜舞台不是？
　　
　　然而看着看着，龙心粉丝首先意识到不对劲。
　　
　　【白菁的舞台票差怎么那么高？】
　　【全场票差最高，没有之一。】
　　【崽崽的舞台不好吗？才赢那么几票？？？】
　　【好不甘心啊！摔！】
　　【too good to be true是全场最佳舞台不过分吧。】
　　
　　回贴纷纷：
　　“刘夕羽粉丝表示，too good to be true真的很好。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崽崽受伤的表情！呜呜呜呜呜，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景唯她不值得吗！她太值得了啊！”
　　“现在看来，当时repo楼主是真生气。换我我也生气。”
　　“某家粉丝还说人楼主是水军。明明没有比你家更水的了。”
　　
　　白菁粉丝：躺平装死。
　　
　　镜头一转，切到练习生们齐聚主厅，陈嘉加公布舞台排名和个人排名的时候：
　　“下面公布排名，请看大屏幕。”
　　卡。
　　进片尾。
　　
　　众人：……
　　算了，节目组就这德性。
　　不和他一般见识。
　　
　　然而，片尾很快引起了专组粉丝儿们的注意：
　　“投票通道正式开启。快进入节目官方app，为你喜欢的练习生投票吧！现场投票数+线上投票数将决定练习生排名哦！”
　　
　　众人：emmmmm
　　
　　直拍点赞的事还没有结果，又投票？再投就是傻子！
　　后台点点鼠标改结果，努力打投全白费！投什么！再投就是冤大头！
　　
　　然而龙心粉丝：
　　【小声开贴。我整理了一个全场舞台投票名单，崽崽倒数。我们要是不打投，崽崽排名怎么办】
　　
　　回复99Z.L：
　　“这个排名有什么用吗？”
　　“就怕影响二公选曲。”
　　“楼上，怕什么来什么，不要乱说，呸呸呸。”
　　“淦！原本不想再理狗比节目组。莫非最终还是要打投？”
　　“毕竟崽崽在他们手里啊。”
　　“崽崽是我们交给节目组的人质。”
　　“扎心了。”
　　
　　景唯那边也是相同的想法。
　　在这一点上，景唯的粉丝和龙心的粉丝又一次达成了一致。
　　
　　与专组的严肃讨论、如临大敌不同，第一次节目上线后，围脖俨然嗑药鸡的主场。
　　
　　早饭没了cpf：
　　“哈哈哈哈哈！神特喵诚信经营，正当劳动。”
　　“王总不容易，毕竟是要赚钱养龙老婆的人。”
　　“毕竟都老夫老妻了对不对。”
　　“旁边的刘夕羽仿佛磕cp的我。”
　　
　　夕羽心愿cpf：
　　“系裙子！！我的天！！！”
　　“这门亲事我同意了！搞快点！搞快点！”
　　“美女和美女在一起真养眼啊。”
　　“刘夕羽表演时龙心的眼神。是爱情吧。”
　　
　　还有站姐妮妮添砖加瓦，“那天我亲耳听见刘夕羽说的，龙心特别会。上合照自证[图片]，便利店门前遇见的她们。”
　　
　　一楼：“哇，照片里龙心好亲切啊。”
　　二楼：“特别会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吧[坏笑]”
　　妮妮回复，“就是你想的那样[坏笑]”
　　三楼：“脑补刘夕羽和龙心一起逛便利店一起上下班，婚后日常，谢谢提供素材。已经磕到昏厥。”
　　
　　当然，最激动的当属心中唯你cpf：
　　“啊啊啊啊啊啊啊！！！过年了！！！”
　　“贴身探戈！这是我能免费看的绝美爱情吗！”
　　“好变态，我喜欢。”
　　“这多配《血腥爱情故事》bgm啊，有没有剪刀手大大剪一个。我给你转发点赞!”
　　“众筹剪一个吧。我出五毛。”
　　“我出一块。”
　　
　　同时，一公舞台播放量也十分喜人。
　　尤其《too good to be true》特别争气，所有舞台中播放量第一，自己爬上了热搜。
　　节目组发布这条视频的原脖，不到24小时，转发量破万，点赞量破五万，还在继续上涨。
　　
　　路人纷纷表示：
　　“哇，太好看了。”
　　“我已经看了几十遍这个视频。开头见，朋友们。”
　　“跳探戈的那两个女孩是谁？”
　　“龙心和景唯。都是特别好的孩子，入股不亏，可甜可盐[图片]”
　　“反正我已经在坑底了。”
　　
　　围脖热搜又被搬到其它新闻平台，和视频平台。
　　尤其龙心老家某音，反响很热烈：
　　“孩子我们看着长起来的。”
　　“盛意发练习生视频的时候，就一眼相中她了。”
　　“真争气。”
　　“别干夸哇，姐妹们，快去投票！孩子走得更远需要我们！”
　　
　　当天，龙心的票数飞速上涨。
　　上涨原因有舞台出圈，粉丝盘变大，投票人数变多的因素。
　　更有一公舞台排名倒数，粉丝被虐，加倍努力做数据的因素。
　　
　　对龙心来说，是好事。
　　但对节目组来说，不怎么样99Z.L。
　　因为开麦激情辱骂节目组不做人的围脖更多了，针对直拍刷赞讨说法的围脖更多了。
　　
　　赵导：行吧。
　　提前把处理结果放出来吧。
　　本想再等几天的。
　　
　　当天，盛意娱乐官v发文：
　　“直拍点赞活动，脱水结果如下。”
　　脱水二字加粗加下划线。




34.  第一次顺位发布   特别喜欢你

　　一石激起千层浪。
　　节目组官v发布脱水数据之后，专组瞬间搬运：
　　【来了，声明来了。】
　　
　　各家粉丝评论：
　　“这处理态度还不错。”
　　“节目组脱水数据，和我组大神算出来的脱水数据差不多。”
　　“大家之前的努力没白费！”
　　“干杯！”
　　“网络投票可以努力投起来了，各位！”
　　“感觉自己又充满了干劲！”
　　
　　一部分白菁粉丝假装没看见，还有一部分白菁粉丝脱粉：
　　“原来真的刷数据，之前我还不相信。”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原来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从此再见，不黑是最后的体面。”
　　
　　脱水之后，景唯点赞数第一，33.4万，龙心第二，33.3万，第三vicky，22万。
　　看得出来，龙心和景唯两人目前一骑绝尘。
　　
　　这投票是一公更新之前的结果，那时候还没公布舞台排名,龙心和景唯的粉丝儿们还不知道她俩倒数。
　　
　　如果搁现在，估计还能更上一层楼。
　　
　　赵导言而有信，发出许诺好的神秘礼物。
　　
　　龙心、景唯和vicky被单独叫到一间房。
　　那里有白色背景布，有摄像机，有补光灯。
　　
　　龙心，“神秘礼物该不会是让我们拍中插广告吧。”
　　景唯，“有可能。”
　　Vicky，“我们问问呗。”
　　
　　龙心悄悄问旁边的摄像师。
　　这个摄像师天天跟拍她，和龙心已经混熟了。
　　“姐姐，给我们的礼物是什么呀？”龙心甜甜一笑。
　　摄影师低头，不看她那张甜度超标的小脸儿，看多了容易心软，“不能说。”
　　
　　龙心摊手。
　　卖甜失败。
　　
　　不多时，赵导来了，手里空空。
　　“我们节目招到了新投资商……”
　　
　　龙心和景唯交换一个眼神，看来就是中插。
　　赵导继续，“所以我们有一个广告拍摄计划。”
　　
　　来了来了。
　　
　　“推广曲你们先听一下。”
　　赵导把自己手机给她们，开启外放。
　　
　　听到曲子的刹那，龙心浑身一激灵。
　　熟悉的某音土味神曲《不想上班》！
　　
　　景唯撑不住哈哈大笑，对龙心道，“C位你来。”
　　“你投票第一。应该你来。”
　　“你来。这曲子你熟悉。”
　　“嗯？”
　　“不是跳过吗，来节目之前。”
　　
　　盛意内部选拔，和白菁battle的时候，确实跳过。
　　“这你都知道？”
　　“我看过。”
　　
　　Vicky凑过来，“我没看过。让我看看。”
　　
　　赵导手机里就有某音，景唯熟练打开，拉到盛意娱乐官方号，点赞最高的那条就是。
　　
　　欣赏过后。
　　Vicky：哈哈哈哈哈！
　　景唯：虽然看过无数次，但仍然，哈哈哈哈哈！
　　
　　她们认识龙心开始99Z.L，不是机械芭比，就是甜美主题曲，再不就是诱惑探戈，什么时候见过她沙雕。
　　反差过大了。
　　
　　她们两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龙心，“行了行了。等下你们也要跳的。”
　　vicky，“我们和你不一样。我们这是第一回。这却已经是第二回了。信不信，这中插拍好以后，你粉丝能给你剪个两版混剪，再给你做成表情包。”
　　
　　景唯深以为然。
　　
　　龙心看得很开，只要粉丝喜欢，她都可以。
　　做表情包就做。
　　
　　Vicky拍拍她的肩，“没事儿。人家欧美diva最终的归宿都是小品演员。你算半只脚提前迈入diva行列，不亏。”
　　
　　这种话，也只有vicky说得出来。她是所有参赛选手之中，为数不多走欧美范儿的。刀削般冷硬的脸庞，高高的颧骨，黑银相间短发半长不短。
　　
　　虽然看起来冷淡，但其实是重度网瘾患者，整日手机不离手，5G网络冲浪选手。
　　
　　推广曲不难跳。
　　龙心她们很快拍好。
　　
　　刚回到宿舍，就收到通知，半个小时之后开始录制第一次顺位发布。
　　线上投票通道已经关闭。
　　节目组正在清点统计中。
　　
　　刘夕羽，“不知道我能不能留下来啊。”
　　
　　一公高票差输给白菁，让刘夕羽觉得，她或许没什么粉丝儿。
　　就算有，也是路人颜粉儿，碰巧刷到她消息的时候，顺便多看两眼那种。
　　不会为她投票，不会专程看她演出，更不会送她出道。
　　
　　龙心，“你振作点儿。你可以的。”
　　话虽如此说，龙心也不完全肯定。
　　
　　上一世，刘夕羽确实一路高票，走到第三次公演。但那是节目组用她带话题，一路xfxy的情况下。
　　
　　这一次，许是因为龙心和白菁带够了流量，刘夕羽的xfxy剧本也没了。
　　能不能留下来，能走多远，都要看刘夕羽自己的魅力。
　　
　　“唉，不知道。不管了。过好今天就行了。”
　　她换上制服，给自己梳了个丸子头，打开化妆小包，开始上粉底。
　　明明是已经进行过成千上万次的流程，她却忽然觉得十分陌生。
　　
　　今天或许就是她在这里的最后一站，刘夕羽想留下最好看的那面。
　　不想有一丝差错。
　　
　　然而越想不出差错越出岔子，粉底上得不匀，眉毛反复描了几遍，不是重了就是轻了。
　　中途手一抖，眉笔还一折两断。
　　
　　“我这是怎么了啊。”刘夕羽有些沮丧。
　　龙心，“我来给你画。”
　　她接过刘夕羽的眉笔，温柔小心地勾勒眉峰，画出眉尾。格外认真。
　　
　　王清清从浴室里出来，看见这一幕。
　　“还没搞好？都什么时候了？”
　　龙心和王清清都已经收拾妥当，只差刘夕羽。
　　
　　龙心眼睛也不抬起，“快来帮忙。别干站着。”
　　王清清“哦”了一声，熟练地拿起刷子，蘸取亮片眼影。
　　两个人同时为刘夕羽梳妆，不过几分钟，大功告成。
　　
　　龙心看一眼时间，“走走，快走。”
　　
　　她们来到主厅。99Z.L
　　今天主厅重新布置了一番，刚一进门，就是一面拍照背景墙，上面粉底白字，大大写着，“别样的你，梦想起航！”
　　
　　有练习生们摆出各种搞怪的姿势，在墙前面拍照。
　　“天涯歌女！永不散伙！”
　　正在拍照的练习生们这样说。
　　
　　龙心，“这不是一公的表演组吗？”
　　话音刚落，就有练习生远远地对她们喊，“队长！你总算来了！快来拍照！”
　　
　　队长？
　　她们三个都是队长，同时回头。
　　
　　等离近了，才发现叫王清清。
　　王清清跟着自己组练习生走了。
　　
　　没过多久，刘夕羽也被叫走了。和她同公司的几名练习生都觉得自己留不下，正在抱着哭。
　　
　　龙心留在原地。
　　不知道她的队员们在哪里。
　　她四处张望的时候，看见有练习生怯怯地向她走过来，手里拿着拍立得。
　　
　　“龙心，我能和你拍张照吗？”
　　这个练习生也穿着和龙心一样的粉色制服，但龙心却叫不上她的名字。
　　
　　“我特别喜欢你，还有你的舞台。
　　“来这里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还算不错。
　　“但看见你，看见大家，我才了解，原来爱豆还可以做到这样子。
　　“回去以后，我会更加努力，争取有一天，追上你们。
　　“这张照片，我想留个纪念。可以吗？”
　　
　　龙心，“当然。”
　　
　　她们刚要拍，就看见另外一个练习生悄悄过来，对与龙心合照的女孩道，“哇，你真的要到龙心的合照啦。”
　　
　　说完又看看龙心，一脸期待，“我也一起好不好？
　　龙心，“好啊。”
　　
　　三个人正要拍，又来一个，也说要加入合照。
　　
　　陆陆续续，从三个人，变成四个人，变成五个人。
　　这个叫上自己的室友，那个叫上自己的队友。
　　
　　最后，原本的双人合照，变成了几十人的大合照。她们手挽着手，有十几个摄像机在拍，那手机的，那专业摄影机的，拿拍立得的，一时之间，龙心都搞不清楚自己应该对哪个镜头笑。
　　
　　所有摄影师都在说，“看这里！”“看这里！”
　　
　　“三、二、一！
　　“cheese~”
　　
　　好不容易拍完照，女孩子们又过来要和龙心抱抱。
　　“呜呜呜呜，离开这里之后就见不到了。”有的女孩子抱着抱着就哭了，很感性。
　　“加个围信好不好？”有的女孩子很开朗。
　　“龙心，我真的觉得你特别好，特别喜欢你。”有点女孩子很热情。
　　
　　收到无数份告白之后，龙心觉得，她应该做点什么。
　　从随身包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递给每一个人，
　　“给我签个名吧。留作纪念。”
　　
　　笔记本前面，是龙心整理的，粉丝发给她的比心素材。
　　笔记本后面，是练习生们留给龙心的，临别寄语。
　　
　　无论前面还是后面，都是满登登的心意和爱。
　　
　　笔记本写到最后几页，围在龙心身边的人，才散得差不多。
　　“你总算有空闲了。”
　　龙心一看，景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还有她们too good to b99Z.Le true的三名队友。
　　
　　“我一开始就在找你们。”龙心收起笔记本，“我们快拍合照。”
　　景唯，“笔记本别收。我也要写。”
　　龙心想说，那是临别寄语，景唯肯定能留下，不用写。
　　
　　但她又很想知道，景唯会写什么。
　　景唯递给徐非，让她先写。徐非写完之后，继续传。
　　还没传完，就看见导师们走进来。
　　
　　陈嘉加，“大家坐到自己位置上。要开始公布排名了。”
　　
　　今天是节目中的大日子。
　　陈嘉加、温晴和黎真都特意做了造型，和平日十分不同。
　　
　　龙心小声，“赶快。”
　　笔记本最后轮到景唯手中，她潦草写完最后几个字，塞给龙心。
　　一行人坐回自己位置。
　　
　　随着导师们进入，方才主厅里临别的伤感气氛一扫而空。
　　大家都开始紧张起来。
　　
　　终于到公布排名的时候。
　　能不能留下来，能走多远，在此一举。
　　
　　龙心鼻尖微微冒冷汗。
　　第一次舞台排名倒数的影响尤在。
　　能不能逆转劣势，迎头直追，全看网络投票能否拉平差距。
　　
　　毕竟，她的目标，一直都是最高的那个位置。




35.  第一次顺位发布   最高的位置

　　陈嘉加从最后一名开始公布。
　　由于徐梦颖的退赛，原本101名女孩剩下100名，排名后50位的将淘汰。
　　
　　节目组非常坏心眼，第一个公布排名51的选手。
　　陈嘉加，“徐非，49万3千7百票。”
　　
　　徐非就是龙心too good to be true的队友。
　　听见自己的名字，她心中一颤，想哭，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极力忍着。
　　
　　全场练习生发出惊呼。
　　“第五十一名诶！”
　　“差一名就可以晋级了！”
　　“这得多遗憾啊。”
　　
　　陈嘉加，“徐非，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想要说的？也没什么吧。”徐非笑道，“我所有的话，都写下来了。”
　　别人或许不明所以，但龙心一听就知道，她在说刚才写好的笔记本。
　　
　　可是笔记本装得太急了，匆忙塞进包里没来得及看。
　　还没来得及看，徐非就要走了。
　　龙心眼眶一酸，冲动喊道，“有什么想说的话，现在说！我们都听着！”
　　
　　练习生们和导师们纷纷侧目。
　　
　　徐非攥住话筒的双手不安地动了动，鼓足勇气道，“这次来，待得时间太短了。我还没待够。”
　　
　　她顿了顿，看着龙心的方向，“虽然可能不切实际，但以后，我还想表演更多的舞台。希望龙心还是我的队长。”
　　
　　龙心高声道，“一定！”
　　声音却有些颤抖。
　　
　　徐非站到淘汰区。
　　
　　陈嘉加，“接下来，公布晋级选手名单。
　　“第五十名，卡位晋级选手，高秋雨。”
　　
　　高秋雨听见这个消息，仿佛不可思议。
　　“哎呀我的天，我还以为我要收拾东西回家了呢！”
　　她一说话，大家都笑了。
　　高秋雨爽朗的声音总能驱散阴霾。
　　
　　“喜欢我家腊肠的朋友，抱歉，这次不能回去给你们带。下次，下次一定！”
　　又是一阵大笑99Z.L。
　　
　　高秋雨之前做班长，圈了一波粉丝儿。后来又因为勤奋站上C位。
　　这个晋级位置，她很值得。
　　
　　龙心另外两名队友，谢诗婷和张佳慧都在四十多名的位置晋级。
　　白菁的队友无一晋级。
　　
　　而白菁本人，排名第九。
　　之前刷票脱粉，对她的排名造成了一些影响，掉出了出道位。
　　
　　白菁心里不爽，但在镜头前，她的表现还是很有技巧的。
　　
　　首先泪水涟涟，然后对台下深深鞠躬。
　　
　　“这个名次，不是我和我的粉丝们理想的结果。但不怪我的粉丝，都是因为我没有表现好，没能带我们去到更高的位置。下一次，继续努力。白云们，请和我一起加油好吗？”
　　
　　她通篇都在责怪自己。没有丝毫埋怨粉丝的意思。
　　但粉丝听了，怎么会不自责呢？
　　
　　套路啊，都是套路。
　　
　　陈嘉加，“接下来，要公布的是第八名。
　　“这个人，她有土别颜值扛把子的外号，”
　　
　　练习生们纷纷：
　　“谁啊，是谁啊。”
　　“没听说过有这个外号。”
　　“我觉得龙心吧，她挺扛把子的。”
　　“不可能，龙心排名不能第八，肯定比这个靠前。”
　　“那谁？”
　　
　　陈嘉加继续道，“她喜欢吃，宿舍里都是零食。嗓门还很大。”
　　
　　这下毫无争议。
　　大家都猜出来了。
　　
　　“刘夕羽刘夕羽！”
　　“颜值扛把子~她确实长得好。”
　　“吃火锅的时候我亲眼看见的，她零食有好几大箱。”
　　
　　刘夕羽本人：目瞪喵呆.jpg
　　
　　过了几秒，缓过神来。
　　“是我是我？？！真的是我？？！我还以为我要凉了！”
　　随后爆发一阵惊呼，从座位上跳起来，冲到舞台上。
　　
　　陈嘉加正在低头看手卡，余光瞥见某个不明物体“嗖”地一闪而过，抬头，就看见刘夕羽站在台上，美丽乖巧。
　　
　　她愣了愣，“你都已经上来了啊。”
　　
　　刘夕羽也不用陈嘉加cue流程，直接自己揽过话筒。
　　
　　“谢谢给我投票的粉丝朋友们！谢谢！你们世界第一棒！你们让我第一次确信，大家都很爱我！我也爱你们！mua！
　　
　　“我还要谢谢我的室友，小龙龙和清清。谢谢她们帮我化妆。不然今天你们就看不见这么好看的我了。”
　　说完，鞠躬。
　　
　　王清清起立鼓掌。
　　龙心也起立鼓掌。
　　
　　陈嘉加，“接下来，要公布的是第四名。
　　“她唱跳俱佳，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和人打成一片，有人叫她花蝴蝶，有人叫她外交使者。”
　　
　　台下练习生纷纷猜测。
　　龙心一听外交使者，就知道准是王清清没错。
　　节目组这台本不知道谁写的，一看平时没少看她们宿舍的素材。
　　
　　陈嘉加继续，“她就是初舞台评级3A的成员之一。”
　　
　　这下，范围就缩得很小了。
　　练习生们：
　　“不是龙心，就是王清清。”
　　“王清清吧，应该是。”
　　
　　王清清整理整理裙子，从座位上站起来，往主舞台走。
　　果不其然，陈嘉加念出，“她就是，王清清。”
　　
　　镜头给王清清特写。
　　因99Z.L为站起来得早，出发得早，给特写的时候，王清清已经在舞台上。
　　她没什么惊讶、意外、受宠若惊的表情。
　　
　　陈嘉加，“在这个位置，有什么想说的吗？”
　　
　　“在这个位置，我觉得还可以吧。有进步空间。如果放以前，不是第一的位置，我可能都不会上台说这段话。现在为了拉票嘛，没办法。”王清清顿了顿，“我觉得，我真的长大了。”
　　
　　她说得一本正经，但大家都在笑。
　　“你王姐就是你王姐。”
　　“清清，你一直都长大了。”
　　“我回去就给你投票！”
　　
　　第三名是vicky，857万1141票。
　　最后，公布第一和第二。
　　
　　陈嘉加，“龙心和景唯，请你们走上主舞台。”
　　她们两个座位原本就离得近。听见陈嘉加cue，景唯首先站起，对龙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龙心拍一下她的手背，让她别闹。
　　然后，两人手挽着手同时来到主舞台。
　　
　　陈嘉加，“先问问景唯，你觉得谁你们两个，谁的票数会是第一？”
　　“我不知道。如果她第一，就我追赶她。如果我第一，就她追赶我。无论哪种，都不错。”
　　
　　“龙心呢？”
　　“我希望我会是最高的那个位置。”
　　
　　很有野心。但并没人觉得反感。
　　
　　因为大家都知道，龙心在所有女孩子当中，实力拔尖。她有这样的想法，是再自然不过的。
　　
　　她不这么想才有问题。
　　
　　陈嘉加看着她，恍惚之间，耳边响起搭档白雅亚的声音：
　　“我要往上走，有多高走多高，一直到最高的那个位置。”
　　算起来，距离她说这句话，已经过去很多年。
　　
　　眼前这个孩子，莫名让她想起她。




36.  第一次顺位发布   复活

　　陈嘉加，“恭喜你，龙心，1678万6649票，排名第一。”
　　按照台本上，她应该先公布第二名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顺嘴就说了出去。
　　
　　陈嘉加赶快找补，“也恭喜景唯，1673万5541票，排名第二。”
　　
　　她们两个人的票数，继续保持和第三名有壁。
　　
　　陈嘉加，“龙心，获得顺位第一，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节目组给第一第二专门架了一个话筒。龙心走上前。
　　她的脚，飘飘的，有些发软。
　　
　　想了多少遍，走到最高的位置。
　　但当第一名的荣耀真正递到她手中的时候，她才发现，之前设想过的什么激动，什么扬眉吐气，都不是压在她心头，最想说的话。
　　
　　最想说的，是感谢。
　　
　　“虽然已经说过很多次，但我还是想说，谢谢我的粉丝们。谢谢你们在这么多优秀的练习生中，选择了我。
　　“最近发生很多事，有好的也有坏的。谢谢你们无论发生什么，一如既往支持我。
　　“没有你们，我不会走到现在这个位置。
　　“这个名次是你们给我的。
　　“以后，我会继续努力。我们大家，一起走花路！”
　　
　　全场掌声雷动。
　　
　　陈嘉加，“景唯呢？有什么想说的？”
　　
　　景唯，“公司99Z.L最开始让我来参加《别样的你》的你的时候，我以为只是另外一个通告。
　　“没想到，在这里认识了一群很可爱的女孩子，也遇见了，我最欣赏的对手。”
　　
　　说完，景唯侧身看龙心。
　　龙心对她微笑。
　　
　　“我和龙心曾经说过，要找机会一决胜负。这次顺位发布，我输了。希望下一次赢回来。希望所有人，看我接下来的表现。”
　　
　　她说得不卑不亢，现场练习生们纷纷为她鼓掌欢呼。
　　
　　陈嘉加，“请到你们的座位上。”
　　
　　龙心和景唯一起走向金字塔。
　　标号2在标号1的下排。
　　景唯在由2升1的路口停下，龙心对她笑笑，一个人走上最顶端。
　　
　　最高处的视野，确实不同。
　　这里代表着晋级选手的荣耀。
　　
　　但龙心也能看见金字塔下面，晋级失败的练习生们。
　　时刻提醒着她，往上走的这一路多么残酷。
　　
　　陈嘉加，“好了，现在晋级第二次公演的50名选手已经全部到齐。
　　“在进行第二次公演选曲环节之前，我要公布节目的一条隐藏彩蛋。”
　　
　　现场选手们都来了兴趣。
　　“什么彩蛋？”
　　“会不会是要给没有成功晋级的选手发红包？”
　　“这么好，还有纪念品。”
　　“想多了姐妹们。节目组多穷，别人不清楚，我们还不知道。”
　　
　　陈嘉加，“彩蛋就是，第一次公演每个队的队长，可以复活一名本组已经淘汰的成员。注意，只能复活本组。别组不可以。”
　　
　　现场瞬间爆炸。
　　在淘汰区，没有晋级成功的练习生原本垂头丧气，已经准备好回家，现在大家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还能复活？！”
　　“我可以不用回家了？！！”
　　“但只能复活一名啊。”
　　“天呐，该复活谁。”
　　“要不就都不复活，要不就全部复活。这种最扎心了。”
　　
　　选人权在队长手上。
　　
　　排名第三的vicky好犯愁。
　　“我们组有四个人没晋级，让我选谁啊。”
　　王清清很理解这种纠结。她们组的情况也差不多。
　　
　　景唯和龙心下意识看向对方。
　　她们组只有徐非没有晋级。
　　
　　有了这条彩蛋，too good to be true成员就可以齐聚金字塔了。
　　
　　陈嘉加，“请各位队长慎重选择。”
　　
　　思量再三，王清清复活了队员熙明瑶。
　　vicky复活了队员海容。
　　
　　过程不用说，充满了眼泪、纠结、抱歉。
　　等轮到龙心。
　　她跑下金字塔，几乎用飞的，往淘汰区的方向跑去，“徐非，我来了！”
　　
　　跑到半路，陈嘉加拦住，“你慢点。她还没说她愿意留下来呢。”
　　徐非笑出了眼泪，“我愿意啊！”
　　
　　陈嘉加松开手。
　　龙心跑向徐非，徐非跑向龙心。
　　两个人仿佛飞舞的蝴蝶，互相奔赴，在舞台中间相遇。
　　黑色玻璃舞台板映衬着天花板垂下来的镁光灯，在龙心和徐非的脚底，荡漾起满天星河。
　　
　　练习生们发出欢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们组好幸运！！！”
　　“对啊。”
　　“太99Z.L戳了。”
　　“这种感觉真好。”




37.  第二次公演选曲   死亡分组

　　第一次顺位发布的全部流程已经结束。
　　陈嘉加抬头看向金字塔顶端的龙心，有一瞬间恍惚。像在看她，又仿佛透过她，看着别的什么人。
　　
　　淘汰的50名选手，正在小导演的带领下陆续离场。
　　工作人员上来，将舞台换了一番布置。
　　
　　该导师退场休息了。
　　但陈嘉加依然站着一动不动。
　　黎真，“陈嘉加导师？”
　　陈嘉加恍惚回神，“嗯？”
　　“该休息了。”
　　“哦哦，好。”
　　
　　退到后台，
　　陈嘉加唤醒手机黑屏，点开和白雅亚的聊天框。
　　她给白雅亚发的一连串消息，有如气泡，连成串，然而白雅亚却一条回复也没有。
　　
　　陈嘉加飞快打出一行字，盯着它愣了几秒，又飞快删除。
　　如此删删改改多回，最终还是发了出去：
　　
　　节目里有一个孩子，让我想起年轻时候的你。
　　
　　走廊的另一头，龙心和刘夕羽正在唧唧呱呱地聊天。
　　陈嘉加在心中默念，她真的很像你。
　　
　　休息结束。
　　再开始，黎真代替陈嘉加，担任主mc。
　　
　　黎真，“好。接下来进行第二次公演选曲的环节。
　　“这里，我补充说明一下彩蛋复活的规则。
　　“复活的练习生们，你们没有二公选曲的权利，只能跟随复活你们的队长。
　　“也就是说，队长选什么曲，你们跟着选什么曲。
　　“第二次顺位发布之后，所得票数最高的复活练习生方可正式复活，获得与晋级选手一样的权利。
　　“明白了？”
　　
　　众人，“明白。”
　　
　　黎真，“《别样的你》第二次公演，将由第一次顺位发布排名前7位的练习生担任每个队伍的队长。
　　“舞蹈组导师温晴。本组曲目有：《飞仙》《bad guy》《闪耀闪耀》。
　　“声乐组导师陈嘉加。曲目有：《会呼吸的痛》《形容你》。
　　“创作组导师我本人。分两组，不作曲目规定，由练习生们自己创作。”
　　
　　主厅内众人：
　　“创作组刺激！”
　　“如果没有比赛压力，我还蛮想去创作组试试的。”
　　“但赛程很紧，自己作词作曲压力应该很大吧。”
　　“还是觉得舞蹈组稳。女团就要跳舞。”
　　“唉，可惜我跳舞不行。”
　　
　　景唯回头对龙心，“你想去哪组？”
　　龙心毫不犹豫，“舞蹈。”
　　“我也舞蹈。看好哪首曲子？”
　　
　　哪首曲子呢……
　　
　　《飞仙》中国风，《bad guy》暗黑风，《闪耀闪耀》土嗨风。
　　参加节目这么久，一直没机会露一手她的琵琶。
　　
　　于是龙心回答，“《飞仙》吧。”
　　
　　坐在第3位，不得不听她们说话的vicky吹了声口哨，“what a relief!小龙龙，我真担心你选《bad guy》，我想去。”
　　
　　景唯，“《bad guy》我看中了。”
　　Vicky双手捧脸，“oh no！你排名在我前面，你先选。《bad guy》被你选走了，难道要我去跳土嗨舞99Z.L？”
　　龙心，“算上中插广告那次，这是你第二回跳土嗨舞了。表情包、两版对比视频，粉丝一条龙服务安排上。”
　　
　　景唯对vicky，“回旋镖来得真快。”
　　Vicky捂脸，“难道每个爱豆最终的归宿都是表情包？！”
　　景唯，“其实你可以去唱歌。”
　　Vicky，“不。就要跳舞。”
　　土嗨舞也是舞。
　　
　　于是，vicky去《闪耀闪耀》就这么定下。
　　
　　坐在第4名座椅的王清清加入群聊。
　　“你们把舞蹈组都选完了。我岂不是只能去唱歌？”
　　景唯，“或者创作。”
　　“创作不行。我作词作曲写不来。”
　　
　　龙心，“那就唱歌嘛。我们盛意的人，不怕唱。你去声乐组一样出彩。”
　　王清清，“怕确实不怕。但我就想说，声乐组这两首歌，怎么都是情歌？整天为了爱情要死要活，至于不至于？没什么别的事情好做了吗？不赚钱吗？不工作吗？”
　　
　　龙心，“那你选《会呼吸的痛》的痛吧。听说最初创作的时候是写亲情的，有关母亲去世。”②
　　王清清&景唯：？？？
　　“一直以为是写爱情的歌。”
　　
　　龙心，“不是。你回去把歌词重看一遍。会有新体会。”
　　王清清，“你要这么说，我觉得我可以。”
　　选择《会呼吸的痛》。
　　
　　七名A班选手，全部选择完毕。
　　
　　陈嘉加，“下面，排位第8名往后的练习生，请按照排名依次选择自己想要加入的大组。
　　“舞蹈组20人，声乐组16人，创作组14人。
　　“人满即止。
　　“最后，将由队长在每个大组中，选择想要的队员。”
　　
　　练习生们：
　　“规则又变了，和第一次公演的时候不一样。”
　　“这么搞根本没有选择权。不能去自己想去的歌。”
　　“别担心。你要实力强，肯定有好几个队长抢着要你。”
　　“哈哈哈，怎么说得和招聘综艺似的。好几个大老板抢着要你。”
　　
　　刘夕羽站到舞蹈组，给龙心比手势，意思选我。
　　龙心回了个ok。
　　
　　王清清看她们有来有往，幽幽道，“我觉得夕羽这样也不错。像我这个排名，怎么也不可能跟你再合作。”
　　
　　来了节目以后，一直没有和龙心再合作的机会。
　　王清清很怀念两人做队友的感觉。
　　
　　龙心，“那就一起出道。出道以后，都是合作舞台。”
　　景唯，“说得不错。你们两个，顶峰重逢。”
　　
　　黎真，“开始选人。”
　　前7名选手从金字塔上走下来，站到三大组对面。
　　从第1位龙心开始选。
　　龙心果断选刘夕羽。
　　
　　刘夕羽开心地一溜烟儿跑到龙心身后，双手抱着龙心的腰，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
　　
　　接下来轮到景唯选择。
　　前7名都轮过一圈后，选人权再次回到龙心这里。
　　
　　“高秋雨。”龙心说。
　　被选中的高秋雨一脸惊喜，也来到龙心队伍，站到刘夕羽身后，手搭着她的肩膀。
　　她们三个人，好像三只叠猫猫。
　　
　　经过几轮选人，舞蹈组剩余席位越99Z.L来越少。景唯的《bad guy》人数已满。
　　选择权轮到vicky。
　　
　　此时，舞蹈组待选区只剩下两名练习生，白菁和陈涵音。
　　陈涵音自从参加节目，就查无此人。排名也是三十多的水准。
　　Vicky征询队友们的意见，“选白菁怎么样？”
　　
　　队友们纷纷摇头。
　　
　　“她很不好相处。”
　　“第一次公演的时候，景唯原本在她那组，又离开了。虽然景唯什么也不说，但我觉得，应该是相处得不太愉快吧？”
　　“是啊。景唯那么随和的人。她都处不下去，谁能处得下去。”
　　
　　黎真看她们碰头讨论，半天没决定，催促道，“时间马上到了。请尽快做出选择。”
　　
　　Vicky站出来，沉声道，“陈涵音。”
　　黎真，“好。那么白菁自动加入《飞仙》。”
　　
　　高秋雨：！！！
　　刘夕羽，“不——”，刚冒出半个高音，龙心侧身，及时捂住她的嘴。
　　徐非，“你们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白菁：呵。
　　
　　全员五人，没有一人高兴。
　　
　　录制结束以后，龙心找机会给杨雪球打电话，“杨姐，能不能给白菁换个组？”
　　“没法子。”
　　“怎么没法子？一公的时候不也把景唯换过来了？”
　　“你还说。就因为那次，论坛上关于你的黑贴，哪个不拿换人说事？！别再给人借口黑你了，给我省点心。”
　　
　　行吧。
　　
　　龙心默念，和白菁一组是上天给她的试炼。她要坚持下去。
　　
　　试炼开始。
　　
　　分part的时候。
　　龙心，“我要C位。”
　　白菁，“我也要C位。”
　　“那投票决定吧。”
　　
　　徐非，“支持队长站C位。”
　　刘夕羽，“我这一票给你，小龙龙。”
　　高秋雨，“支持龙心。”
　　白菁，“你们抱团！欺负人！”
　　龙心，“那不然battle一下？”
　　
　　白菁，想起曾经和龙心掰头的经历，哼了一声不说话。
　　C位最终归龙心。
　　
　　练习的时候。
　　龙心，“这里这里和这里的动作注意一下腰腹发力。”
　　白菁，“什么腰腹发力，乱说的吧？”
　　
　　徐非，“试了一下，队长说得没毛病。”
　　刘夕羽，“虽然不太习惯。多练练我可以。”
　　高秋雨，“谢谢队长分享。”
　　白菁，“你们都是一伙的！欺负我一个！”
　　龙心，“这件事情上，还真没有。”
　　
　　虽然确实蛮想欺负她的。
　　
　　白菁，“这节目我没法练了！”
　　摔门而去。
　　
　　剩下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刘夕羽，“搞不懂她。”
　　龙心，“练好你自己的。这个动作，我再给你示范一遍。” 
　　高秋雨&徐非：练习中，勿cue。
　　
　　白菁离开练习室，怒气冲冲，完全没关心自己究竟走向哪里。
　　走了一会儿，她渐渐冷静下来。
　　
　　继续待在龙心组，对她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
　　她的排名已经下滑了，第二次公演是翻身的机会。
　　不能在龙心组里蹉跎。
　　
　　她想了想，拨通父亲左轩的电话。
　　响了几声，电话被人在另外一边挂断。
　　白菁不甘99Z.L心，继续打。
　　
　　打到第十几通的时候，终于被接起来。
　　“怎么回事？！有完没完？！”
　　暴怒，被打断后不高兴的语气。
　　
　　白菁很平静，“爸，又在ktv玩？”
　　“是你啊，宝贝。”听见是她，左轩的语气缓和了些。
　　“爸，关于第二次公演......”
　　




38.  好好相处   队长的责任

　　她还没说完，就被左轩打断，“宝贝，爸爸不是和你说过，不再谈节目的事。”
　　
　　左轩语气虽然软乎，但态度却很坚决。”
　　白菁，“爸，你是不帮我了吗？”
　　
　　“宝贝，不是爸爸不帮你啊。你们节目现在名气越来越大了，你们赵导也变得越来越不讲情面。
　　“以前嘛，还蛮好说话，最近哦，你是不知道。完全不讲道理。我也是没办法嘛。”
　　
　　白菁心中不高兴，但没说什么，她在左轩面前，一向是温驯的。
　　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抗议，只是挂断电话而已。
　　
　　白菁按下红色键，结束通话。
　　
　　左轩突然被挂断，满头问号。转念一想，管它呢。
　　回到ktv,继续醉生梦死。
　　
　　白菁陷入沉思。
　　现在的情况，父亲帮不上。想要翻盘，只有靠她自己。
　　
　　龙心不是队长吗？不是朋友多吗？
　　那就让她的朋友，变成自己的朋友好了。
　　没有什么人是不能拉拢的。
　　
　　白菁渐渐安静下来。
　　她拨通团队的电话。
　　“找个人给我送点东西过来，要好吃的好用的。”
　　
　　电话另一头，“好的，小姐。”
　　
　　于是，接下来几天，出现了这样的景象。
　　
　　刘夕羽去便利店，白菁忽然出现，抢着买单。
　　高秋雨护手霜用完了，白菁送给她全新一大管。
　　徐非姨妈痛，白菁贴心递上暖宝宝。
　　
　　刘夕羽：？？？
　　高秋雨：！！！
　　徐非：？！？
　　
　　晚上，刘夕羽跑去高秋雨宿舍串门，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白菁不太对劲？”
　　
　　“确实。”高秋雨敷着面膜，说话不太清晰。
　　徐非，“有。”
　　
　　刘夕羽，“你们说，她什么意思？”
　　徐非，“不知道。班长？”
　　
　　高秋雨琢磨了一下。
　　昨天白菁怒气冲冲离开练习室，大家搞得有点僵。
　　“或许她想缓和与我们的关系。毕竟是队友嘛，要好好相处。”
　　
　　徐非，“白菁真有这么好心？”
　　她以前在C班，经常和白菁近距离接触。
　　说白菁想和大家好好相处，反正徐非不太相信。
　　
　　高秋雨，“真的假的无所谓。都是队友了，不用计较那么多嘛。”
　　
　　从这点上来说，高秋雨有种少见的朴实。
　　只要在一个集体里，她不管对方实际上是什么样的人，自然而然地会把对方划在“自己人”的范畴，护短且有滤镜。
　　
　　既然班长都这么说了。
　　
　　徐非妥协，“好吧。那就好好相处。”
　　高秋雨想再嘱咐刘夕羽几句。
　　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高秋雨叹息一声。
　　最近她们确实都太累了。
　　
　　第二天一大早。
　　高秋雨、徐非和刘夕羽一前一后来到99Z.L练习室。
　　
　　白菁，“快来吃吐司，今天早上新出炉的。”
　　
　　徐非下意识向后一退。
　　高秋雨低声“好好相处”。
　　徐非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坐到白菁旁边。
　　
　　四个人团团坐。
　　
　　白菁一人分了一袋吐司。
　　“快尝尝吧。今天早上我家里人刚送过来的，还热着。”
　　
　　刘夕羽看包装，“我知道这家店，人超级多，超级难买。”
　　
　　白菁，“我家人和老板是好朋友，买这个从不用排队。”
　　刘夕羽：羡慕。
　　徐非：呵，又在炫耀了。
　　
　　高秋雨知道这一袋吐司要五十多块，她平时根本舍不得买。
　　其实从节目一开始，大家同在C班的时候，高秋雨就知道白菁与她们不同。
　　
　　高秋雨，“以你的出身，来参加节目，应该觉得很辛苦吧。毕竟吃穿用度不比你家里。”
　　
　　这句话说到了白菁的心坎儿上。她立刻接道，“训练好累，导师也是，很死板。干什么都看实力看努力，天知道这些东西，根本就是过时的，没必要。”
　　
　　徐非和刘夕羽瞪大眼睛。
　　刘夕羽，“可我觉得，这样很好。”
　　徐非，“是啊。台下努力了，舞台上就能看见。很公平，我很喜欢。”
　　
　　高秋雨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白菁：......
　　她和这几个小姑娘，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高秋雨，“休息也休息过了。吃也吃过了。我们赶快练习。”
　　
　　白菁，“要练你们练。我很累。”
　　起身离开。
　　一刻都不想和这些人多待。
　　
　　这时候，龙心打着哈欠推门进来，和白菁擦肩而过。
　　“不练习？”
　　白菁瞪了她一眼，扭头就走。
　　龙心问高秋雨，“她怎么回事？”
　　
　　高秋雨摊手，不知道。
　　
　　龙心在白菁身后喊道，“你不能走！今天导师要来检查的！”
　　
　　白菁没反应。
　　龙心：......
　　
　　下午，温晴敲门，“大家练习得怎么样了？~可以让我看看吗？”
　　
　　龙心，“练得差不多了。但现在少一个人，白菁没在。”
　　温晴迟疑着，“最好还是人都到齐哦。不然看不出走位。”
　　龙心，“我去叫她。”
　　
　　说着，就要去白菁宿舍找人。
　　
　　她前脚刚出去，便看见走廊里，陈嘉加压着白菁，远远地走过来。
　　龙心回身对温晴道，“她来了。”
　　
　　人齐之后，站好队形，几个人开始舞蹈。
　　温晴坐在地板上，认真看。
　　
　　表演结束。
　　
　　温晴，“很棒！练习得非常到位。不过，有点小问题。白菁的位置可能稍弱一些哦。你们这次舞蹈组的对手都很厉害，每个位置都要做好，不能掉以轻心，好吗？”
　　
　　众人，“好！”
　　
　　温晴走后，徐非忧心忡忡。
　　
　　众所周知，温晴导师说话温和。她说有小问题，你要乘以10，甚至乘以100来听。
　　“白菁，你还是好好练吧。别像今天一样，说不来练就不来练。”
　　第二次公演舞台，关乎徐非的去留。
　　因此，她特别上心。
　　
　　白菁丝毫没反应。
　　徐非急了，“哎呀，队长，你劝劝她99Z.L。”
　　
　　其实私心来说，龙心不介意白菁拖飞机。
　　她恨不能同框吊打，公开处刑，越多越好。
　　毕竟龙心第一次顺位发布的排名在那里，关注度不缺。
　　队友拉跨，只会显得她更出众，顺便让粉丝心疼她带队不容易。
　　
　　但徐非她们不是。
　　她们要靠舞台抬人的。
　　舞台效果好，出圈了，她们才有更多机会被人看到。
　　她才可以留下来。
　　
　　作为队长，龙心想她们留下来。
　　
　　但龙心很清楚，白菁那个人，劝是无用。
　　
　　在这方面，龙心对白菁还是很了解。
　　她想了想，对徐非道，“你别着急。让我想想。”
　　
　　徐非一个劲点头，“队长，就看你的了。”
　　
　　龙心琢磨着，白菁差不多该到忍无可忍搞事的时候了。
　　只要她出手搞事，就是机会。
　　
　　陈嘉加把两个人的话全部听进耳朵里。
　　在她看来，龙心闪烁其词，全是敷衍。
　　不仅敷衍，还放任队员白菁不练习，没有尽到队长的责任。
　　
　　陈嘉加，“龙心，你跟我来。”
　　
　　忽然被点名，不知道什么事。
　　听语气，不是好事。
　　
　　但龙心还是乖乖跟着陈嘉加一路穿过走廊，来到她房间。




39.  弱点   别影响我的舞台

　　刚一关上房门，陈嘉加便直接道，“上午白菁没来练习，你身为队长，为什么不管？”
　　“因为......”
　　因为不想管。
　　因为她和白菁有算不清楚的账。
　　
　　但这些话，龙心觉得就算对陈嘉加说，也没什么用。
　　她对白菁的偏心回护，所有练习生都看在眼里。
　　
　　龙心沉默。
　　陈嘉加见她不说话，继续道，“你就是这样做队长的吗？”
　　
　　龙心心里的火气，一下子蹿上来，反问道，“陈嘉加导师，你觉得应该怎样做队长？你想我怎么做？”
　　
　　陈嘉加愣了一下。
　　龙心，“做错事的是白菁。你不应该来找我。我也不应该在这里听你教训。我要回去练习了。”
　　说完，推门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陈嘉加一个人。
　　寂静得可以听见中央空调送冷气的声音。
　　
　　陈嘉加叹息一声，颓然坐下。
　　心底里的某个角落，她知道龙心说得对。
　　做错事的是白菁，走错路的是白菁。
　　不能再放任白菁继续下去了。
　　
　　陈嘉加打开围信，给白雅亚的一连串消息仍然没有回复。
　　不过，她的团队，给她发了最新热搜榜单截图。
　　榜上赫然有她的名字：
　　#陈嘉加初代女团。
　　
　　陈嘉加打开围脖，点进去，发现热搜下是她当年和白雅亚做少女偶像时的影音资料。
　　这一看就是节目组买的，炒热度。
　　
　　陈嘉加随意划过去。
　　手指碰到视频播放三角键，视频开始自动播放。
　　陈嘉加余光瞥一眼，原本不在意，却在看见白雅亚脸庞的时候，怔住了。
　　
　　这是龙心？
　　她放大屏幕，定睛一看，不，不是龙心，是白雅亚。
　　年轻时的白雅亚，确实是这个样子的。
　　水蜜桃一样鼓蓬蓬的脸，匀净润泽的皮肤，笑起来眉眼弯弯，甜度超标。
　　
　　就像和龙心一个模99Z.L子刻出来的。
　　
　　她把视频放到全屏，手机传出白雅亚的歌声。
　　那个声音，清脆、微甜，陈嘉加一瞬之间，甚至以为是龙心的声音。
　　
　　现在的白雅亚不是这种嗓音，也不是这副相貌。
　　现在的她，莫名透露出某种颓败的味道。一个人的衰老，或许总是从颓败开始的。
　　
　　但这种相似度......
　　是巧合吗？
　　
　　与此同时，龙心离开陈嘉加房间，她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微凉的冷气吹过，给她带来一丝澄明。
　　龙心破天荒绕了远路。
　　
　　经过舞蹈组，可以听见鞋子和地板摩擦的声音，还有“一二三四”数拍子的声音。
　　经过声乐组，有钢琴声飘过。
　　
　　重生以来第一次，龙心觉得委屈。
　　她可以用两辈子积攒的实力，把属于自己的出道位拿回来。
　　
　　但她并不一定能拿回亲人的爱。
　　爱不是努力就有回报的。
　　
　　龙心鼻子有些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稳稳心神。
　　不能哭。
　　白菁还在搞事，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哭。
　　
　　回到自己宿舍，龙心静待白菁到来。
　　
　　后半夜。
　　大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只听得咔哒一声，宿舍门锁被从外面打开。
　　白菁灵巧地闪进来，轻车熟路走到每个宿舍摆放摄像机的位置，关掉电源。
　　然后来到饮水机旁边，摸索拿起龙心的水杯，往里撒进一些粉末。
　　
　　龙心，“白菁，你来了。”
　　宿舍内电灯猝然打开。
　　雪白的墙壁这么一照，显得格外刺眼。
　　
　　“你？！”白菁瞪大眼睛，“你没在练习？！”
　　“特意早回来。等你。”
　　龙心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白菁身侧，眼睛越过她的肩膀，看向撒了粉末的水杯，“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白菁，“这是你的杯子，你自己的东西，好意思问我？”
　　
　　龙心笑笑，“当然要问你了。在我身上，你没少动手脚呢。”
　　她这么直接说出来。白菁听着，觉得太刺耳。
　　“这什么话？空口无凭。果然从小没娘养的孩子，没家教。”
　　
　　白菁真的很会，专挑她最放不下的家人扎刀。
　　
　　龙心强撑着笑，“没娘的孩子，在说我吗？”
　　“不然呢？”
　　“其实应该是你吧。”
　　
　　龙心眉眼弯弯，在那一瞬间，白菁觉得自己已经被她看破。
　　或许，她知道了当年的事？
　　
　　不会，不可能。
　　白菁用力摇头，努力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
　　但终究还是慌了神。
　　
　　“你刚才说我空口无凭，其实也不完全没有凭据。”
　　龙心指指自己的头顶。白菁这才注意到，那里还有一个摄像机。
　　
　　白菁微微一惊，手心开始冒冷汗。
　　
　　龙心慢条斯理道，“上回你弄脏我制服的时候，我就开始留意。特意找选管姐姐，给我们宿舍重新布置一番。你还要不承认吗？”
　　
　　白菁死死咬着牙，仿佛要把牙齿咬碎一般。
　　
　　接着，她心一横，“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想让我怎么样？退赛？
　　“别幼稚了。我不是徐梦颖，为了点芝麻绿豆大小的99Z.L事，就不要自己的前途。”
　　
　　龙心，“要走要留随便你。只要第二次公演，别拖大家后腿。你自己爱怎么样怎么样，我才不会管你。”
　　
　　说完，龙心一字一顿，“别影响我的舞台。”
　　
　　我的舞台，不是我们的舞台。
　　属于我，不属于你。
　　
　　白菁没想到，她居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倒怔住了。
　　如果换作是她握着龙心这样的把柄，肯定要让龙心退赛的。
　　结果龙心居然对她说什么，舞台？
　　舞台就那么重要？
　　
　　果然，自己和她，话不投机半句多。
　　
　　凌晨两点钟左右，陈嘉加手机忽然响起。
　　
　　她摸索着接起来，只听对方道，“歪，我现在在城北派出所。快来接我出去。”
　　陈嘉加莫名其妙。
　　她好像并不认识会在半夜打电话，让她去派出所捞人的朋友。
　　看一眼来电人。
　　左轩。
　　




40.  捞人   没有不透风的墙

　　陈嘉加翻了个白眼，内心骂骂咧咧。
　　但还是穿上外套，下楼拦了一辆三蹦子。
　　
　　“去市区。”她对司机说。
　　“陈嘉加导师啊。”开三蹦子的司机每天都在便利店门口拉活儿。早把她们节目的这几号人都认全了。
　　
　　司机开动引擎，“陈嘉加导师，这么晚出去？”
　　陈嘉加正一肚子不高兴，顺口抱怨道，“大晚上谁想出去？还不是遇见了不省心的玩意儿。”
　　司机“哦”了一声。
　　
　　来到市区，陈嘉加又换了辆出租车。
　　终于来到城北派出所。
　　
　　陈嘉加对值班民警道，“我来接左轩。”
　　“左轩是吧？在这里签字。”
　　
　　铁栏杆后面，左轩看见陈嘉加，一个劲儿对她招手。
　　“嘉姐，你来了！真够意思！”
　　
　　陈嘉加拿起签字笔，低头看一眼签字条儿。只见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扫.黄.打.非专项整治行动。
　　合着左轩是扫.黄.打.非给抓进来的。
　　
　　左轩还在催，“嘉姐，快点！也不知道是哪个贱坯子，给我们举报了。我们一帮子朋友正聚会呢，全进来了，艹。等我出去之后，肯定饶不过这个龟孙子。”
　　
　　陈嘉加的眼神逐渐冷下来，盖上笔帽儿，把签字条儿还给民警，走到左轩跟前，居高临下轻蔑道，“不，你不会出去了。扫.黄.打.非抓进来的，你不配。”
　　
　　说完，拎起包包，头也不回地离开派出所。
　　在她身后，左轩脏话骂得很难听。
　　
　　陈嘉加皱眉，这个男人，真的够了。
　　这么多年，岁数长了，人却不长进。
　　
　　回营的路上，又是同样的三蹦子司机。
　　“陈嘉加老师，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特意在这儿等呢。”
　　
　　陈嘉加没有兴趣深谈，一路静默无话。
　　这种事，最好不要让人知道。
　　否则对于白菁，对于白雅亚，甚至对她们的节目，都有毁灭性的打击。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
　　
　　第二次公演正在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
　　演出票卖起来，舞台装试起来，彩排准备起来。
　　为了预热，赵导还特意加了一个直播环节。
　　
　　通知练99Z.L习生们的时候，她是这么说的。
　　“让大家了解舞台下的你们。增加第二次公演的参与感。”
　　
　　参与感？
　　还挺抽象。
　　
　　刘夕羽举手，“什么意思？”
　　赵导用大白话解释，“就是找个人代班主播，用镜头带观众们看看第二次公演前一天的你们。”
　　所有人，“哦~~~~”
　　
　　“关于代班主播的人选......”赵导沉吟半晌，用手一指。
　　大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发现刘夕羽叼着半截棒棒糖，摇头晃脑。
　　
　　“就是你！”
　　刘夕羽指指自己，“我？”
　　半截棒棒糖险些卡住。
　　
　　龙心，“不错不错，夕羽出息了。”
　　王清清，“赵导慧眼识珠。你加油。”
　　刘夕羽挠挠头。
　　
　　龙心以为她紧张，“没关系。到时候我们都在。你上就行了。”
　　刘夕羽，“我不怕。其实主播么，我做过。”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刘夕羽，“我们公司不大。以前为了赚钱，什么都干过。其实我当主播的时间比当练习生的时间长。”
　　
　　赵导：你看我这眼光，绝了。
　　
　　第二次公演前一晚，主播刘小夕上线。
　　她一手握着自拍杆，熟练地对着手机屏幕打招呼。
　　“各位女生们，各位观众朋友们~今天是代班主播小夕~”
　　
　　弹幕：
　　“来了”
　　“来了”
　　“6666666666”
　　“我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刘夕羽飞快阅读弹幕，熟练互动。
　　“走错房间的朋友，这里是《别样的你》第二次公演预热特别直播~既然来了就别走~”
　　
　　弹幕：
　　“会带不会参观练习生宿舍？”
　　“想看我家崽崽。”
　　“送花”
　　
　　刘夕羽，“会参观宿舍的，每个宿舍都会去。先来看我们宿舍。”
　　她来到1604，大门敞开，里面空荡荡，一个人没有。
　　“龙心不在？清清也不在？”
　　
　　刘夕羽，“那我们去隔壁......”
　　
　　刚出门，就看见龙心和王清清从电梯方向肩并肩走过来。
　　刘夕羽冲过去，“好哇，原来你们两个在一起！我就说怎么哪里都找不到你们。快说，干什么去了？”
　　
　　龙心，“就便利店，买东西。”
　　王清清，“对的对的。”
　　刘夕羽，“不告诉我？！”
　　
　　只见弹幕皆是：
　　“修罗场喜闻乐见。”
　　“老婆！我和她什么都没有！你要相信我！”
　　“打起来打起来！”
　　“1604大三角，yyds！”
　　
　　王清清看着弹幕的虎狼之辞，嘴角微微抽搐，“还有事，先走了。”
　　拖着龙心闪人。
　　
　　刘夕羽，“哎！回来！我给你准备的问题还没问呢！”
　　
　　弹幕：
　　“王清清你回来！”
　　“姐姐别走！”
　　“是害羞了吧，是吧是吧。”
　　“投喂辣条”
　　
　　专组里，上方飘着贴子：
　　【节目组开直播了，大家看了没有】
　　
　　回复：
　　“刘夕羽是吧？看到了。”
　　“王清清拖着龙心就走，哈哈哈哈哈。”
　　
　　“我们早饭没了组要泳有姓名！”
　　“对不起，这cp名我笑了。”
　　“上面的，难道我们饭搭子二人不配吗？99Z.L”
　　“刚刚明明新羽心愿互动更甜好不好。”
　　“打起来打起来。”
　　
　　“我就不一样了，站稳无敌大三角，绝对不认输。”
　　“众所周知，三角形是最稳定的。”
　　
　　连龙心她们本人都没想到，无意中的举动，会炸出一堆磕学家。
　　无意的糖最甜。
　　懂的都懂。
　　
　　直播里，刘夕羽带大家走完了每一间练习室和几乎每一间宿舍。
　　弹幕：
　　“还有一间没去呢？”
　　“对啊，还有一间呢。”
　　
　　她们指的是走廊拐角最靠里，白菁的那间。
　　
　　刘夕羽抬头一看，略微踌躇。
　　已经到了这里，不进去，未免太奇怪。
　　鼓足勇气，刘夕羽走上前，敲房间门。
　　
　　“白菁，是我~”
　　没反应。
　　再敲。
　　还是没反应。
　　
　　就在刘夕羽想要放弃的时候，忽然听见背后声音响起。
　　“你又来我的宿舍干什么？”
　　提起上次来她宿舍，两个人都没有特别好的回忆。
　　
　　但刘夕羽还记得自己正在营业，回过身，脸上的营业笑容纹丝不动。
　　“在直播啊~”
　　
　　确实有这么个活动。
　　白菁瞬间和颜悦色起来，主动凑到镜头前打招呼。
　　“大家好~”
　　
　　弹幕；
　　“姐姐真的太好康了。”
　　“这么晚，从哪里回来的呀？”
　　“仙女和我说话了！”
　　
　　白菁，“我刚刚从练习室回来。”
　　
　　弹幕：
　　“这么晚了才下班。”
　　“姐姐真的好努力。”
　　“要好好休息啊。”
　　“注意身体。”
　　
　　刘夕羽：这个人哪里努力了。
　　她转动镜头，“好，接下来我们去导师的房间......”
　　
　　这场直播在结束前，冲上了当晚某音直播第三位，顺利登上某音热搜和围脖热搜。
　　随后第一次公演的视频又被翻出来，轮番霸占榜单。
　　榜单排名前十位，有6位都和《别样的你》有关。
　　
　　这数据，这蹿红速度，让人咋舌。
　　
　　其它平台开始琢磨。
　　要不我们也试试？




41.  第二次公演（修）   随时准备点名……

　　第二次公演开始录制。
　　偌大的演播厅，坐满了人，全是真.粉丝。
　　
　　上回一公，因为黄牛票和白菁，观众构成不明。
　　赵导听说之后，气得够呛，专门换了人脸识别系统，本人买票本人用。
　　所以这次的观众都是活的。真的。
　　
　　每一声欢呼，每一个手幅，都代表着练习生们的真实人气。
　　人气高和人气低的直观对比，会给人带来不小的压力。
　　
　　“你看你看，景唯的手幅好多！小龙龙的也好多！”刘夕羽和王清清又是一人一杯奶茶，吨吨吨。边吨吨吨边偷看观众席的情况。
　　
　　徐非有些紧张，在角落里不停复习舞蹈动作。
　　高秋雨和她一起。
　　
　　白菁坐在后排，有些心不在焉。
　　
　　景唯拨开人群，坐到龙心旁边。
　　她今天穿了身黑色斜领短上衣、黑短裤，大腿根的位置绑了一圈黑带子，头发做出湿发的效果，挑染出缕缕银丝。
　　
　　刘夕羽偷看观众席回来了，“龙心，你看见没有？你粉丝今天好大的声势！”
　　龙心，“她们之前确实给我留言99Z.L，说二公要努力。”
　　上次现场投票给虐到了。
　　
　　刘夕羽又对景唯，“你的粉丝也好努力！我看你超话里，第一次顺位发布你排名第二，你粉丝好像受了挺大刺激。看这阵势，要和龙心粉丝拼命！”
　　
　　龙心对景唯，“是吗，我们两家粉丝要拼命？要不我们两个也......”
　　“打一架？”
　　大家都笑了。
　　
　　王清清，“你偷看别人家超话就偷看，不要说出来，好不好。”
　　刘夕羽，“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地看！你的超话我也看！小龙龙的也看！”
　　大家又是笑。
　　
　　笑够了，景唯对龙心道，“她怎么样？还好相处吗？”
　　目光看向白菁。
　　“还好。”
　　
　　这一句“还好”中，有多少艰难。别人不知道，景唯却很了解。
　　
　　顿了顿，景唯道，“你听说今天晚上的比赛规则了没有？”
　　“没。”
　　“说舞蹈组、声乐组和创作组，每组选手轮番上阵。出场顺序由导师现场决定。”
　　
　　龙心，“随时预备着被导师点名？”
　　“差不多这个意思。”
　　“刺激。”
　　
　　景唯又道，“你觉得，温晴导师会派谁第一个上场？”
　　第一个上场压力通常比较大。
　　
　　“不是你们组就是土嗨舞。你们两组比较能炸场。”
　　景唯，“你选一个。”
　　“选一个？”
　　
　　“你选对了，我请你吃火锅。
　　“你选错了，你请我吃火锅。”
　　
　　龙心，“我怎么觉得，你就是想吃火锅了呢。”
　　景唯微笑，“是这样没错。”
　　一公结束的那顿火锅，她吃得很开心。
　　还想再吃一次。
　　
　　“你选。”
　　龙心，“好吧。我猜......你们组《bad guy》第一个出场。”
　　
　　不多时，舞台上，主持人请各位导师确定今晚第一位出场的队伍。
　　陈嘉加选择声乐组《会呼吸的痛》出战，黎真选择创作组《raining》。
　　
　　而温晴，几番犹豫后，选择舞蹈组《bad guy》。
　　龙心：......
　　
　　景唯拍拍龙心，“你运气不错，我请你。”
　　节目组导演姐姐们来催上场。
　　“快快快。不要磨蹭。”
　　
　　景唯和她的队员们推开通向舞台的大门。
　　龙心，“加油。”
　　
　　景唯对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今天这番装扮的景唯，看起来格外帅气。
　　
　　龙心在后台大屏幕看转播。
　　
　　音乐响起。
　　景唯变魔术似的变出一顶帽子，轻轻遮住大半张脸，露出尖尖的下巴。
　　她随着节拍打起响指，轻浅的气音，演绎得游刃有余，叛逆、暗黑，还带着一丝丝堕落。
　　舞台灯光打得很硬，塑造出她凌厉的棱角，黑白分明。
　　
　　台下i唯们快乐得都要晕过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才是真正的景唯！”
　　“这首曲子好适合她！”
　　
　　还有什么比自家爱豆在适合她的舞台上闪闪发光更戳呢。
　　不用转播，龙心在后台都能听见她们的欢呼和尖叫。
　　
　　vicky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之前景唯坐过的位置，还吃着刘夕羽给的爆米99Z.L花。
　　“哇，这太厉害了。不愧是景唯。在她后面上场的组，压力好大。”说完看看龙心，“幸亏我们都是舞蹈组的。不用在她后面上场。”
　　
　　王清清戳戳她，“谢谢。在景唯后面出场的人是我。”
　　Vicky看看她的服装，“那你们这反差是不是有点大。”
　　
　　声乐组服装的标配，是仙气飘飘。
　　王清清她们也不例外。
　　清一色白纱裙，直长发。
　　
　　和景唯组对比，是从黑暗到光明的跃升，或者说反弹。
　　
　　王清清，“我就要上场了，你能不能说点好的。”
　　龙心，“加油！”
　　vicky，“go~girl~”
　　
　　i唯的欢呼声仍在耳畔，观众席里景唯的名字，叫得一声比一声响。
　　王清清和队员们，在黑暗中登场。
　　
　　前奏响起。
　　舞台效果致力营造如在云端的feel，干冰给得足足的。
　　
　　王清清缓缓闭上眼睛，调动自己所有关于悲伤的情绪，唱出第一句歌词。
　　她的声音有很强的诉说感，刚才因为《bad guy》有些躁动的观众们，开始逐渐安静下来。
　　
　　台下的手幅和荧光棒，开始随着音乐节奏来回挥舞。
　　唱到动情处，王清清忍不住有种想哭的冲动。
　　
　　世界上没有哪种悲伤，比失去亲人更痛。
　　在这种心情下的演绎，深沉又真挚。
　　
　　一曲终了。
　　在场所有人已经完全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几百人安安静静，一丝声音都没有。
　　
　　直到主持人上台，“谢谢王清清组！非常动人的歌曲。”
　　观众们才如梦初醒，大声喊，“王清清！王清清！”
　　
　　王清清优雅地手捂胸口，鞠躬致意。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下一组创作组的《raining》，加入了布袋戏元素。因为组里有成员之前是布袋戏演员。鼓点那么一敲，气象和之前表演的两组又不相同。
　　
　　台下观众看得津津有味。
　　《别样的你》选手就是这样，总有人掌握着你意想不到的技能。
　　
　　Vicky，“都这么优秀啊。”她用手在脑壳的位置比划了一下，“我的压力现在到了这里。”
　　
　　导师们开始选择第二轮出场选手。
　　
　　Vicky盯紧大屏幕，“温晴老师，选我选我选我。”
　　仿佛默念一百遍，愿望就可以实现。
　　
　　龙心看向大屏幕的脸，也十分严肃。
　　
　　声乐组和创作组只有两队。
　　第二轮出场队伍没有什么悬念。
　　
　　真正有悬念的是舞蹈组。
　　没有被选中第二轮的，毫无疑问将今晚最后一个出场。
　　前面出场的队伍都很优秀，最后一个演好了，今晚最佳。演不好，完蛋。
　　
　　反正就是压力大。
　　
　　龙心看看角落里的徐非和高秋雨，觉得不要最后一个出场，比较稳妥。
　　
　　主持人，“好的。各位导师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陈嘉加，“声乐组，《形容你》。”
　　黎真，“不用我选吧，只剩一组了，《红月》。”
　　
　　“好的。那么温晴老师的选择？”
　　温晴低头迟疑，仿佛没有听见主99Z.L持人的话。
　　主持人又叫了一遍，“温晴老师？”
　　
　　温晴抬头，对主持人说抱歉。然后直直看向镜头。
　　在后台转播屏幕里，龙心觉得，好像温晴在和自己对视一样。
　　
　　“我的选择是……《闪耀闪耀》。”




42.  第二次公演   被打乱的舞台

　　Vicky站起来, 举起双手，“yeah！”
　　温晴继续，“那也就意味着, 《飞仙》组最后一个出场, 你们要加油哦~”
　　
　　徐非和高秋雨从角落边边跑过来, “什么什么？！是真的吗？我们最后一个出场？！”
　　龙心, “对。”
　　徐非, “完了完了, 我开始头晕了。”说完, 真的摇摇欲坠，好像要摔倒。
　　
　　龙心握住她的手, 把人拉正。高秋雨也过来握住。
　　
　　刘夕羽刚扔完爆米花袋子回来，看见她们，不明所以。
　　“这是在干什么？漫画里一样, 大家把手叠起来加油打气吗？那怎么能没有我！”
　　
　　她把手放在高秋雨手背上，高声道，“《飞仙》！成功！”
　　用力向下一按。
　　龙心、高秋雨和徐非几个人看看她, 没反应。
　　
　　“哎哎, 你们这样弄得不对。用力向下按完以后, 手应该散开。哗啦啦——那样的。再来再来！”
　　
　　徐非：默默走开，去角落里练习。
　　高秋雨：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龙心，“夕羽啊, 咱们成熟点好吗？”
　　刘夕羽, “不成熟吗我？”
　　
　　龙心, “成熟的人，现在应该收拾收拾准备上台了。”
　　“好。这就去。”
　　
　　龙心看向后排，白菁的位置。
　　刚才她们加油也好, 打气也好，白菁都一动也不动。
　　
　　该上台了，总要参与吧。
　　龙心过去催，“你不准备准备？我们出场顺序定下来了。”
　　
　　白菁没有回答，低着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好像要把屏幕看穿。
　　
　　龙心，“快去准备准备吧。”
　　白菁，“我不上场了。”
　　
　　父亲刚刚给她打电话，说自己在派出所，让她去捞人出来。
　　这种时候，她实在没有心情演出。
　　
　　龙心觉得眼前一黑。
　　
　　我不上场了。
　　这五个字，每一个龙心都听得懂。
　　但合在一起，她却不明白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白菁提高声音，“我说，不上场了。”
　　“你开什么玩笑！”
　　
　　在乱哄哄的后台，龙心的声音有如一声爆.破。
　　所有人瞬间安静。
　　
　　“你以为，舞台是什么？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不是！”
　　白菁猛然站起，双眼通红，“你又知道什么？”
　　“我是不知道什么！但好歹，我有知道我自己参加这个比赛，是来做什么的！”
　　
　　龙心拉住白菁的手，往外拽人。
　　白菁一个不防，险些摔倒。
　　
　　“哎哎！”导演姐姐想要制止。
　　然而龙心理都不理，有些粗.暴地把白菁拽了出去。
　　
　　龙心拽着白菁来到舞台侧边，才松开手。
　　
　　舞台上，第二轮演出已经开始。
　　Vicky组的土嗨舞古灵精怪，调皮可爱。
　　她带着大家打节奏鼓掌，现场的欢呼声、尖99Z.L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龙心指着观众席，“你自己去对她们说，你不上场！”
　　她手指的方向，可以看见白菁的手幅和灯牌。
　　连成一片灯海。
　　
　　白菁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她垂下头，沉默良久，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但不上场了的话，终究没有再提起。
　　
　　第二轮结束，统计票数。
　　《闪耀闪耀》，745票。
　　《形容你》，639票。
　　《红月》，616票。
　　
　　舞蹈组景唯的《bad guy》暂时保持第一，777票。
　　
　　主持人，“下面有请舞蹈组的最后一组，也是我们第二次公演最后登场的团队《飞仙》，队长龙心。欢迎她们！”
　　
　　徐非本来就紧张到发抖。
　　白菁闹这么一场，抖得更加厉害。
　　龙心给她抱抱，“没关系。舞台上我们都陪着你。”
　　
　　刘夕羽和高秋雨也过来抱成一团。
　　“对对。你不是自己一个人。”
　　徐非面色稍安。
　　
　　导演姐姐再次过来催她们上场。
　　
　　“准备好了吗？”
　　龙心的目光在徐非、刘夕羽、高秋雨，还有白菁的脸上掠过。
　　
　　徐非，“好了。”
　　刘夕羽，“好了。”
　　高秋雨，“好了。”
　　
　　白菁默然。
　　
　　“走吧。”
　　龙心一二三推开通往舞台的大门。
　　里面是一条黑暗的通道，通道尽头有一束光。
　　光的那边，可以听见现场观众的欢呼。
　　那里，是她心之所系，是她的归所。
　　
　　琵琶声起。
　　这段前奏是龙心特意在录音室重新录过的。
　　短促而活泼的小调，带着几分拨拉木片的凌厉糙感。
　　
　　放古代，琵琶就是电吉他一样的存在
　　在现代，也是知名的“音色流氓”。
　　
　　舞台灯渐亮。
　　龙心几人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
　　
　　台下观众一看，先是“豁”了一声。
　　只见龙心她们穿着如敦煌古画上的服饰，绿色短上衣，大红灯笼裤。
　　这大明大放，大红大绿的色彩，视觉上就是一个重磅炸.弹。
　　
　　龙心的粉丝从来没有见过她这种装束，瞬间激动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崽崽走中国风好康！”
　　“我又无痛当妈了！！”
　　
　　眉心之间，龙心给自己贴了一朵金箔剪成的小花。眼线上挑处用红色细细描过。
　　镁光灯下，精灵般漂亮神秘。
　　
　　龙心她们五人每人身上都拖着长长的飘带，颜色各不相同，黄紫蓝橙白。
　　
　　《飞仙》分在舞蹈组，就是想要复原古画上的飞天仙女。
　　舞蹈最难的部分，是甩绸带。
　　这绸带看起来轻飘飘，但真正甩起来，甩得漂亮，十分费力。
　　
　　练好不容易。
　　
　　主歌第一句，舞蹈还算简单，只是摆造型一个亮相。所有part中最轻松。
　　白菁单脚支撑，一脚缓缓抬起，上身微微侧倾。
　　只是简单的控腿，却让她觉得气息不稳。
　　
　　她太久没练了。
　　
　　接下来到龙心。
　　音乐节奏开始加快，跳跃的琵琶声脆脆的。
　　龙心以腰带力，甩出湖蓝绸带，在半空画出一个圈。
　　绸带仿佛水中晕开的蓝色墨迹，缓缓下坠，长带当风。
　　
　　干99Z.L冰从舞台后方缓缓飘出来，将龙心映衬得如在云端。
　　
　　台下龙心的粉丝们受到一万点美颜暴击：
　　“啊啊啊啊啊啊！”
　　“仙女下凡辛苦了！”
　　“谁说我们崽崽只有可爱！！”
　　“好看好看好看！！”
　　
　　接下来到刘夕羽。
　　她身披红色绸带，旋转翻飞。
　　音乐声越来越高，鼓点越来越密集，她的步伐越来越快。
　　赤色绸带随着飞舞的手臂，笼罩周身，仿若跃动的红色海浪，一潮接着一潮。
　　
　　徐非和高秋雨也上台。她们是双子星，并蒂莲。
　　对称的走位，对称的舞步。
　　
　　然而徐非的脑子一片短路，眼前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手脚的动作完全跟着肌肉记忆，就连脸上笑着的表情，也是僵的。
　　完了完了。她对自己说。
　　
　　但其实在台下观众眼里，她表现得非常好。
　　“这太厉害了！”
　　“两个人好同步啊！”
　　“得练多久！”
　　“不得不说，对称起来就是坠美的！”
　　
　　歌曲逐渐进行到高潮。
　　龙心五人围成一个圈，同时向中心抛甩绸带，仿若五色花，五种花瓣五种颜色，仿若彩色喷泉，随着音乐升起又落下。
　　
　　绸带在手中越来越重，白菁感到手臂酸痛，呼吸粗重。
　　可音乐的鼓点却丝毫没有减慢的趋势。
　　
　　脚步跟不上了，手部动作要乱了。
　　她一个不妨，转身慢半拍，失误踩住龙心的绸带。
　　白菁瞬间慌乱，忙乱中又踩了好几下，堪堪找回自己的走位。
　　
　　但龙心的节奏彻底被她打乱了。
　　本该和大家一起缓缓旋转蹲下，用绸带把自己围成一个圈，定格ending pose。
　　但这时候再进已经晚了。
　　
　　怎么办？如果她不能跟上节奏，后面的表演将全部打乱。
　　她们这么多天的心血，就完了。




43.  第二次公演   舞台排名

　　电光火石之间, 龙心灵光忽现。她向前探身，一只脚在绸带末端一勾。
　　她使了股巧劲，蓝绸末端的小木棒坠着绸带, 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形。
　　
　　台下观众：
　　“哇哦~”
　　众人的目光全部聚在蓝绸带上。
　　
　　一个抛接, 小木棒稳稳落在龙心手中。
　　立刻转圈, 蓝色绸带如蓝色颜料, 在她周身滴落, 围成圈。
　　Ending pose分毫不差。
　　卡在音乐的最后一个音符。
　　
　　台下爆发出雷鸣一样的掌声。
　　
　　“厉害厉害！！！”
　　“勾脚收绸带简直绝了！”
　　“棒棒棒棒棒！”
　　“崽崽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尖叫声夹杂着口哨声。
　　
　　龙心对着自己的手幅和灯牌挥手鞠躬。
　　掌声更响了。
　　
　　主持人走上台, “谢谢龙心组带来的精彩表演！下面请大家开始投票！
　　“60秒, 计时开始。”
　　
　　之前投票的时候，每组拉票都使出浑身解数。
　　
　　比如王清清即兴唱了一段, “不用我说~投我就有结果~请你请你~把票投给我~”
　　
　　比如Vicky和全体队员们，共同跳起土味舞蹈中魔性的高光动作，“闪耀闪耀, 有你投票99Z.L才最闪耀！”
　　
　　到龙心这组，她本来也想跳几下，或者唱几句。
　　结果没成想, 高秋雨一马当先, “没有投票的观众, I will be watching you！”
　　说着指指自己的双眼，又指指台下观众。
　　
　　观众们：
　　“哇！~~”
　　“怎么有班主任扒窗户的感觉。”
　　
　　龙心，“请一定投我们！你们的每一票, 对我们都非常重要。”
　　
　　投票时间很快过去。
　　主持人, “好的, 大家的投票我们已经全部收到了。今天晚上，所有组表演完毕。现在公布全体舞台排名结果……”
　　
　　龙心竖着耳朵听。
　　
　　她大概估计了一下。她的个人票数应该不错。
　　从手幅和灯牌看，今天现场她的粉丝来得不少。
　　人气应该可以队内第一。
　　但《飞仙》能不能舞蹈组内第一, 她说不好。
　　
　　说实话，她所在的修罗舞蹈组，每一个实力都很强。
　　
　　而且，舞台投票还要看路人缘。
　　比如王清清在声乐组，她的粉丝给自家投完了，还有舞蹈组和创作组两张票可以自由选择。
　　投给谁，就看路人观感好不好。
　　
　　龙心绞紧双手，不安地搓来搓去。
　　
　　主持人，“有请所有选手返场。”
　　
　　前两轮表演的选手都回到台上。三名导师也上台。和主持人一起公布。
　　
　　刘夕羽挽住龙心手臂，脑袋半靠着她的肩，瑟瑟发抖。
　　徐非双手捂脸，“要来了要来了。不敢看。”
　　就连高秋雨，也有些面色苍白。
　　
　　龙心的目光在舞台上转了一圈，没有发现白菁。
　　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
　　
　　主持人：
　　“首先公布创作组。
　　“《raining》，600票。
　　“《红月》，616票。
　　“恭喜创作组《红月》获得第一名。”
　　
　　《红月》成员欢呼起立。
　　
　　黎真，“声乐组。《会呼吸的痛》，699票。
　　“《形容你》，639票。
　　“恭喜《会呼吸的痛》组内第一。”
　　
　　成员们拥抱欢呼。
　　王清清十分镇定，脸上写着“本该如此”。
　　她是王清清，她所在的组怎么可以不是第一名。
　　
　　黎真，“接下来，是今晚竞争最激烈，也是表演最精彩的舞蹈组。
　　“实话说，你们每一组的表演都有惊艳到我。
　　“所以不管排名如何，记住，你们在我心里都是第一。”
　　
　　练习生们：
　　“矮油。”
　　“哦~~好暖啊。”
　　“你不是黎真导师，你是温晴导师假扮的！”
　　
　　黎真，“啧！多温馨的时刻！非来搞破坏。”
　　大家都笑了。
　　
　　笑声过后，黎真开始念投票。
　　“《bad guy》，777票。
　　“《闪耀闪耀》，745票。”
　　
　　这些之前就知道了。
　　龙心就想知道，她们组的投票，有没有超过景唯。
　　毕竟一公800名观众，想要超过777票，是很难的。
　　
　　刘夕羽、徐非、高秋雨，三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黎真，就等她说出那个期待已久的数字。
　　
　　黎真顿了顿，“舞蹈组《飞仙》，789票。”
　　
　　《飞仙》舞蹈组第一。
　　最先反应过来的99Z.L是徐非。
　　
　　“yes!yes!”她跳起来，抱着高秋雨，快乐地转圈圈。
　　“第一第一！我们第一！太好了！”
　　
　　刘夕羽数学不太好，记不清楚票数。但听见队友这么说，她便立刻笃信自己赢了。
　　“耶！！！！！！！”
　　给了龙心一个结实的拥抱。
　　
　　她勒得有点紧，龙心呼吸困难。
　　
　　景唯和vicky对视。
　　“又输给她了。”景唯耸耸肩。
　　“我也一样。”
　　
　　说完，景唯又笑了。
　　
　　“不过刚才她接绸带的那一下救场真是好。当时看见这个，我就知道二公投票我又要输。”
　　Vicky，“原来你也看出那个失误了。”
　　
　　当时，现场观众欢呼声漫天，大家都以为龙心用脚勾绸带是提前设计好的。
　　只有像她们这种熟悉舞台的人，才能一眼看出瑕疵。
　　然而，正是因为熟悉，才更了解，临场发挥压力有多大。
　　
　　景唯，“这次输。我服气。”
　　Vicky，“说实话我还真有点佩服龙心。这才几天，她就能把舞蹈消化到这种程度。”
　　
　　在一遍旁听全程的王清清忍不住插嘴，“没错。她简直就是舞蹈怪物。”
　　嘴上嫌弃着。但王清清的眼睛里，分明写满了骄傲。
　　看见那个厉害的人了吗！她叫龙心，我的室友！我的队友！我的！我的！
　　
　　几乎所有练习生都和王清清同样想法。
　　她们慷慨地向龙心挥洒亲亲抱抱。
　　
　　“真的太棒了！”
　　“好喜欢你和你的舞台！”
　　“下次我们一组好不好！”
　　
　　好像赢的不是龙心，而是她们每一个人。
　　
　　龙心不停笑着，嘴角根本压不下来。
　　
　　黎真悄悄对温晴，“你看她们，多可爱。才一起没几个星期，感情升温这么快。”
　　温晴，“她们正是年轻心热的时候。”
　　说完又看陈嘉加，“你说呢，陈嘉加导师？”
　　
　　陈嘉加目光锁定龙心，对温晴的问话恍若未闻。
　　温晴又叫她两声，陈嘉加才回神，“嗯。这个年纪，最容易遇见走心的好朋友。”
　　她和白雅亚初相识，就是差不多年纪。
　　
　　黎真，“好了。接下来公布个人现场投票排名。请看屏幕。”




44.  第二次公演   我要回来了

　　大屏幕亮起, 从上到下，按照票数从高到底，排列了五十个女孩的名字。
　　五十几双眼睛, 全部在寻找自己的位置。
　　
　　龙心直奔最上面的几个位置, 还没等她细看, 就听见刘夕羽的声音。
　　“小龙龙！你第一！全场第一！”
　　她的嗓门大, 这么一喊, 本来在找自己名字的练习生们也不找了。
　　五十几双眼睛, 全部看向第一名的位置。
　　
　　“真的是龙心！”
　　
　　现场的龙心粉丝更是快乐得要疯了。
　　“啊啊啊啊啊！”
　　“崽你值得！！”
　　
　　王清清捏捏龙心的脸, “小龙龙，你真出息了。”
　　
　　她们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真的不容易。
　　
　　龙心站起身，对着镜头深深鞠躬。
　　“给我投票的粉丝们，所有龙蛋们, 谢谢你们！”
　　虽然她没有呈现给她们一个完美的99Z.L舞台，虽然她还做得不够好，可她的粉丝们毫不介意。
　　
　　这个投票就好像她的粉丝在对她说, 你已经很努力了, 我们看见了。
　　不用那么紧绷, 不用小心翼翼害怕犯错。不管好还是坏，不管风还是雨，我们永远和你在一起。
　　
　　因为我们喜欢的是你啊。
　　
　　龙心对镜头道, “我会一直加油。把更好的舞台带给大家。”
　　
　　回应她的, 是更热情的欢呼声和尖叫声。
　　龙心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专组里, 二公repo满天飞。
　　
　　【我心中的全场前三，会呼吸的痛，飞仙和bad guy】
　　【卧槽卧槽卧槽！龙心今晚鲨疯了！中国风太绝！】
　　【绸带舞是什么绝世仙女啊我的天！全程土拨鼠尖叫】
　　【我宣布, 从今天开始我不是龙心妈粉了！我就是女友粉！】
　　
　　提到《飞仙》全是夸夸夸。
　　“音乐好，舞蹈好。最绝的是结尾那个抛接绸带，我现场眼睛都看直了！还能这么玩！”
　　“真的！那算是全场最高光的时刻吧。”
　　
　　龙心粉丝开心认领：
　　“谢谢夸奖。妹妹表现好，因为小时候学过中国舞。她真的很优秀。”
　　
　　在一众repo中，白菁粉丝忽然发现了盲点。
　　【等等。从repo来看，难道姐姐和龙心一组？！】
　　【之前就有消息说她们一组。我不相信。居然是真的！[惊恐]】
　　【姐姐该不会被排挤吧我的天。】
　　【肯定会被排挤。那组都是和龙心抱团的。】
　　【那完了，姐姐part肯定少了。】
　　
　　有人看不下去：
　　
　　“看过现场的过来说，真没少白菁part。但她肉眼可见跟不上队友。我倒真希望她part少一点。”
　　
　　“同意楼上。就连那个叫不上名字的练习生，都比白菁表现好。”
　　“叫不上名字的练习生？该不会说的是我家徐非！球球大家康康我们徐非吧，人美舞好，就差你这票复活了。”
　　
　　白菁粉丝当然不愿意。
　　【盛意娱乐水军少来反串。】
　　【隔壁那个人，是龙心粉批皮装路人吧】
　　【水军滚出去！没到月底不用你们冲业绩！】
　　
　　千里之外的杨雪球，忽然连打三四个喷嚏。
　　“谁念叨我呢？”杨雪球嘟嘟囔囔，拿出纸巾擤鼻涕。
　　要是知道专组把买水军下场洗地的名头，又扣在她身上，杨雪球一定会喊冤。
　　
　　苍天在上，虽然我从前确实买过水军。
　　但这回真的不是我。
　　龙心已经是一名成熟的爱豆了，她有自己的粉丝。
　　不需要我事无巨细下场咯。
　　
　　除了飞仙，专组对其它舞台也有评价：
　　【王清清居然这么会唱歌？！今天简直唱哭我】
　　【我爱的景唯又回来了，一本满足】
　　【有没有人和我一样感觉公演舞台质量一次比一次高了】
　　
　　回复：
　　“有有有有！”
　　“举手！”
　　“一直这么觉得。”
　　“看见妹妹们从初舞台的怀疑不定，到第二次公演自信放光芒，真的好感慨！”
　　“楼上，恭喜你成功体会到养成的快乐。”99Z.L
　　
　　组里热热闹闹，围脖上却因为一则社会新闻，炸开了锅。
　　有营销号发文，说知名影帝左轩在扫.黄.打.非.专项行动中被逮捕。
　　
　　左轩拿影帝不久，自身形象又正派，评论纷纷表示不可能。
　　“假的吧。”
　　“营销号为了钱什么谣都造。”
　　“啧啧啧。”
　　
　　然而，越离奇的事越吸引眼球。眼看#左轩被捕登上热门，他的经纪公司官v不得不出面回应：
　　
　　“声明
　　关于网传我公司旗下艺人左轩的不实谣言，现特做如下声明：
　　
　　左轩先生一直在剧组拍戏，专注角色创作。网传被捕实属无稽之谈。
　　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我们强烈谴责不实谣言，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希望大家关注左轩先生作品，切勿听信谣言！”
　　
　　评论区：
　　“果然媒体乱写。”
　　“官方出声明了，大家散了吧。”
　　“左轩是很好的演员，请大家相信他。没有石锤的谣言不要信。”
　　
　　#左轩被捕的热度逐渐降下来。
　　就在大家以为这件事就要这么过去的时候，最开始爆出左轩被捕的营销号，忽然放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白菁和左轩一前一后，神色匆匆。
　　虽然光线不大好，拍得有些模糊，但背景中，蓝底白字城北派出所几个字，清晰可见。
　　白菁和左轩就从城北派出所里出来。
　　
　　这下，#左轩被捕好不容易降下的热度，又被刷了上来。
　　开始有人发问：
　　“无风不起浪。左轩是不是有点问题？”
　　“他在派出所跟前干嘛？”
　　“好奇怪。”
　　
　　火眼金睛的网友们开始寻找蛛丝马迹。
　　终于，被大家找到城北派出所蓝v发出的通报，蓝底白字图片：
　　
　　“20xx年6月17日，扫黄打非专项行动中，城北派出所根据群众举报，在本市某ktv抓获16名嫖.娼违法人员左某（男，41岁，演员）......”
　　
　　吃瓜群众：！！！
　　
　　“这这这这这。”
　　“是实锤了吧！求锤得锤！”
　　“对不起，一本正经的官方通报，忽然出现娱乐圈人士，为什么显得那么搞笑。”
　　“41岁，演员，姓左。圈里除了左轩也没sei了吧。”
　　“自信点，把那个吧去掉。”
　　
　　与此同时，白菁和陈嘉加的手机几乎被打爆。
　　白菁应该感谢节目组收手机，这些电话，她一个都没接到。
　　陈嘉加就没这么幸运。
　　她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电量掉得飞快。
　　
　　都是看了新闻打电话问情况的。
　　还有各种围信好友的问候，五花八门的新朋友添加验证信息。
　　
　　在一片红色未读中，有一个联系人右上角+1的小红点让陈嘉加心情为之一颤。
　　
　　联系人白雅亚：
　　“我要回来了。”
　　




45.  直播自救   交换舞台

　　陈嘉加盯着手机屏幕半晌, 心跳如擂鼓，她甚至可以听见“扑通扑通”的声音。
　　“我去接你。”
　　过了几分钟，白雅亚回复：
　　“好。”
　　
　　这种时候, 她不回来说不过去。
　　陈嘉加想了想, 又补充一句99Z.L, “不管发生什么, 我会一直陪着你。”
　　
　　*
　　
　　赵导看见围脖热搜, 脑子“嗡”地一下, 差点背过气去。
　　这什么事儿？
　　天降一口大锅, 不偏不倚砸她身上了？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赵导苦恼抓头发，“我的第二次公演刚刚录完, 让我怎么搞？”
　　
　　而且看这铺广场的手法，看这下场的营销号，怎么看怎么像另外几个选秀节目的手笔。
　　
　　为了保险起见, 白菁的镜头，留还是不留？
　　虽说祸不及家人，但节目正在上升期, 赵导不想给人落下半点可乘之机。
　　
　　赵导, “要不重录一遍吧。”
　　
　　听见赵导所言的小导演, 瞠目结舌，“全……全部重录？整个二公？”
　　那得多大的工作量？！还不如要他性命！
　　
　　“当然不是。”赵导瞪眼，“只重录《飞仙》。”
　　“可可可是, 舞台都已经拆了。”
　　他亲眼看着拆的。
　　
　　赵导：……
　　“怎么拆得这么快？！”
　　“我们只交了一天租金嘛。”小导演嘟嘟哝哝。
　　“算了算了, ”赵导摆摆手, “你告诉后期，把白菁镜头先都剪掉。”
　　
　　小导演愣了愣，“一个不留？”
　　“嗯。”
　　“以后的节目呢？也都不留？”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小导演见老大要发飙, 一溜烟儿跑了。
　　
　　以后白菁的镜头留不留？
　　赵导也不知道。
　　看事情发展吧。
　　
　　后期工作人员从小导演处听到剪镜头的口信，扼腕叹息。
　　“这个舞台，好看的都是全景。”
　　美不胜收的绸带，旋转翻飞，舞者们好似仙子。
　　
　　把白菁裁掉，全景镜头不能用，而且空出的part只能用近景镜头凑，零零碎碎。
　　
　　后期，“可惜了。”
　　这么好的表演。
　　
　　*
　　
　　处理过的第二次公演上线以后，专组上方飘着贴子：
　　【这就是之前吹上天的飞仙？】
　　
　　主楼：
　　“有1说1，编舞确实可以，龙心脚勾绸带那一下也很不错。但一拖三太明显了吧。没有吹得那么神。果然之前发帖的都是盛意的水军。”
　　
　　回复：
　　“我也，没看出哪里值得吹。”
　　“隔壁《bad guy》不比这好看？”
　　“勉勉强强还凑合。”
　　“楼上，魔鬼剪辑剪得七零八落，全卡大头，后期的锅要妹妹背不合适吧。”
　　“说好绸带舞，全景没给几个，绸带看不见，气死了。” 
　　“对啊对啊。到底因为谁剪辑成这样，大家心知肚明。龙妹就是无辜受害好不好。”
　　
　　白菁粉丝立刻：
　　“姐姐才是无辜受害。”
　　“辛辛苦苦练习那么久，一个镜头都没有。我们说什么了？”
　　“所以是开比惨大会吗，呵呵。”
　　
　　徐非粉丝哭唧唧：
　　“你们都是上位圈的，血厚，这个没了还有下一个。我们小透明徐非有什么？就指着这个舞台博一把，全毁了！！！”
　　
　　刘夕羽和高秋雨粉丝赶忙撇清：
　　“什么上位圈，我不是我没有。妹妹位置还不稳，每一个舞台都至关重要。”
　　“已经哭着在投票了。”
　　
　　最后一句提醒了《99Z.L飞仙》组的五家。今天的票还没投！
　　不刷专组了！该投票干正事了！
　　
　　要说惨，也只有她们五家惨。
　　其余组的势头，很不错。
　　
　　围脖上，景唯的《bad guy》舞台cut登上热搜，获得好评一片。
　　某易云上，王清清版《会呼吸的痛》获得评论1w+成就。
　　某音上，vicky和她的《闪耀闪耀》爆火，引领一波闪耀挑战风潮。而vicky本人，毫无悬念地，被她的粉丝做成了表情包。
　　
　　比如：生活不易，vicky卖艺。
　　比如：跳到这里，我的privilege已经尽数体现了。
　　比如：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Vicky美黑过后的蜜色皮肤，配上她欧美风夸张的眼线和妆容，再加上粉丝精心挑选的脸崩截图，让这些表情包充满了喜感。
　　
　　“哈哈哈哈哈，我控制不住我自己，vicky表情包有毒。”
　　“最近一直在用，真的太好用了。”
　　“表示没有vicky的表情包已经不会聊天。”
　　“谁那里有合集？求好心人。”
　　
　　甚至，龙心在她们盛意娱乐的工作大群里，都看见有人发vicky的表情包“闭嘴”。
　　这出圈程度，堪称土别巅峰。
　　
　　Vicky粉丝也很灵性，在表情包话题下激情安利：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你一票我一票，明天vicky就出道。以后想要更多表情包的朋友，动动你们的手指，不用一分钟，让vicky继续留在舞台上。”
　　
　　这波宣传效果奇佳，节目组app上，vicky票数一路奋起直追，简直有超过景唯，直追龙心的趋势。
　　
　　龙心粉丝：哭辽。
　　
　　刷新一下，别人的票数又大涨了。刷新一下，龙心的排名又岌岌可危了。
　　每次刷新，都是对心脏的考验。
　　
　　围脖龙心超话里，情绪低落。
　　“继续做这些真的有用吗”“好沮丧。别家增长太快，我们好慢”“啊啊啊啊，还以为入手ace会比较省心”。
　　
　　有爬墙的蠢蠢欲动，有躺平的支楞不动。
　　
　　龙心觉得，是时候由她站出来，给粉丝们打一剂强心剂了。
　　毕竟爱豆这个职业，就是要给人带来力量不是吗？
　　
　　但要做些什么？
　　龙心还没想好。
　　
　　她在宿舍里走来走去，没有灵感，却把正睡觉的刘夕羽吵醒了。
　　
　　“你在做什么小龙龙？”
　　刘夕羽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半坐起来，因为被打扰，眉头微蹙。
　　
　　“在想事情。”
　　刘夕羽“哦”了一声，蒙上被子就要继续睡。
　　
　　看见她，龙心忽然有了主意。
　　直播啊。
　　她可以向赵导申请，直播一次。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适合与粉丝交流。
　　
　　想到这里，她迫不及待推门出去，找导演组。
　　却没成想，半路遇见陈嘉佳和赵导在自动贩卖机前说话。
　　
　　陈嘉佳，“今天晚上我离营一趟，去机场接白雅亚回来。”
　　赵导，“她确实该回来。出这么大的事。”
　　
　　龙心脑袋只觉得“轰”地一声99Z.L。
　　
　　白雅亚要回来了。
　　她的亲妈要回来了。
　　
　　再见面，会是怎样的情形？
　　龙心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心跳加速。
　　
　　陈嘉佳和赵导说话，余光瞥见龙心站在那里，低着头。想来是第二次公演被剪辑拖累，这孩子的日子应该很难过吧。
　　
　　她对赵导使了个眼色，“有人来找你。我先走了。”
　　
　　陈嘉加从龙心身边走过，经过的时候，还不忘鼓励性质地拍拍龙心的肩膀。
　　
　　赵导对她招招手，让她过来点。
　　“找我有事？”
　　
　　“嗯。我想开直播。”
　　赵导了然。肯定是第二次公演线上播出效果不好，着急。
　　“没问题。”
　　话还没说完，赵导手机来电话。她走到窗边，“嗯嗯嗯”“好好好”说了半天。
　　
　　龙心站在原地，耐心地等她说完。
　　没想到，赵导丝毫没有挂电话的意思，而且还一边说着，一边往电梯方向去了。
　　
　　这是要出去。
　　龙心赶忙追上前，“赵导，等等。”
　　赵导手捂住电话听筒，回身，“嗯？”
　　
　　“直播里，我想交换舞台。”
　　“什么？”
　　赵导以为她直播就算了，没想到对直播内容还有想法。
　　
　　她对电话另外一头小声，“我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先挂了。”
　　然后正色对龙心道，“交换舞台？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互相交换。我表演别的组的舞台，别的组表演我的舞台。”
　　海外女团常规操作了。
　　
　　赵导想了想，觉得这主意不错。
　　“场地什么要求？”
　　龙心，“练习室就可以。”
　　“和谁交换想好了吗？”
　　“想好了。和王清清交换。”
　　
　　和王清清交换，就是表演《会呼吸的痛》。
　　这是她听说白雅亚要回国之后，灵机一动冒出来的想法。
　　
　　但赵导显然想到了别的地方去。
　　“这样好。你们一个公司的，各方面都好操作点。”
　　如果换成其它公司，未见得愿意给龙心机会“蹭热度”。
　　
　　龙心知道她误会了，但也不想解释太多。
　　和赵导约定好直播日期后，她回到宿舍，却发现王清清、景唯、刘夕羽都在。几个人团坐一圈。
　　
　　龙心，“啊呦，怎么都来了。好像开party。”
　　刘夕羽指指景唯，“她来吃火锅。”
　　
　　龙心：......
　　吃火锅景唯倒记得清楚，她都快忘了。
　　
　　景唯，“我们就等你回来开饭。”
　　龙心摆摆手，“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等。”
　　“有事？”
　　“嗯。开直播。”
　　
　　众人一听都懂。突然开直播，都是第二次公演成绩不好惹出来的。
　　景唯，“那不然，你直播我们吃火锅吧。”
　　龙心：？？？




46.  直播自救   可能飞不成仙

　　上天作证, 她从没有过这种想法。
　　景唯，“难道你还有别的什么想法？”
　　
　　龙心，“我本来的打算是交换舞台。”指指王清清, “和她。”
　　
　　王清清忽然被cue, 猝不及防, “那就交换呗。边吃火锅边唱歌。吃完以后跳个舞。完美。”
　　
　　边吃火锅边唱歌？
　　虽然和她最初的构想不一样, 却是99Z.L个不错的主意。
　　
　　龙心, “吃火锅主意不错。不过你们还是别和我们同时出镜了。
　　“这是我们《飞仙》小组的自救直播。有你们在, 我们会不够突出。”
　　
　　王清清捶胸顿足, “怎么可以这样！吃火锅不带我们！”
　　景唯，“是啊！！”
　　两人的重点, 完全跑偏在火锅。
　　
　　“你知道不知道，只能闻不能吃有多残忍！”
　　“是啊！！”
　　
　　龙心扶额，“来吃来吃。别抢镜就行。”
　　
　　几个人一番商议, 把直播的流程捋了个大概出来。
　　
　　龙心，“我觉得这样差不多可以。那么问题来了，什么时候播？”
　　
　　王清清, “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
　　景唯, “我吃火锅的心好比度日如年。”
　　
　　龙心当即拍板, “今天晚上直播，就这么定了。”
　　
　　她发信息给赵导报备。连赵导都感慨，“你这动作够快。”
　　
　　于是当天晚上, 龙蛋们便看见了这样一番景象：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龙心、王清清、刘夕羽、景唯、高秋雨、徐非几个人围坐在一张矮桌边。
　　
　　龙心, “今天的直播, 本来只有我们飞仙五人组和大家见面的。但这两个非要加入。”
　　说完，指景唯和王清清。
　　
　　这两个人正用筷子夹毛肚，在辣锅里烫, 互相比口型算秒数，不能烫老了。
　　完全状况外。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哈”。
　　王清清也是真的可以，说好不抢风头，绝对一点不抢。
　　
　　龙心，“她们先忙她们的，我们这里有直播特别礼物送给大家。”
　　
　　刘夕羽和高秋雨伸出双手做人工特效，“噔噔噔噔噔！”
　　龙心和徐非同时从桌子底下拿出各自的乐器。龙心是琵琶，徐非是吉他。
　　
　　“飞仙的舞台，由于各种原因，没能达到预想的播出效果，其实很遗憾。”
　　龙心一边和弹幕闲聊，一边缠指甲。缠好后，她随意地在琵琶上拨拉了一下，琵琶铮铮，有如金石之声。
　　
　　弹幕：
　　“哇！看手势好熟练！”
　　“难道龙妹会弹琵琶？！”
　　“这是什么人间仙女啊我的天。”
　　“麻麻，我搞到宝藏了。”
　　
　　弹幕飞快地刷着，龙心瞥一眼，感到满意。
　　她从矮桌挪下来，盘腿屈坐，“所以今天在这里，送给大家一个现场版。”
　　龙心手敲琴身打拍子，“一二三起。”
　　
　　刘夕羽、高秋雨和徐非站起身。
　　她们今天都穿了平时的训练服，只在手臂上绑了绸带。
　　随着节拍，腾起、翻飞，在固定机位的镜头下，绸带舞的全貌第一次呈现出来。
　　
　　是乘风飞去的飘飘欲仙，浓墨重彩。
　　
　　弹幕：
　　“天呐！太美了吧！”
　　“几个妹妹有些功夫在身上。”
　　“麻麻我看见仙女了！”
　　“所以节目组的剪辑是什么鬼？？根本连十分之一的好看都没展现出来。”
　　“我错了，我不应该骂。我忏悔。”
　　
　　琵琶声越来越高亢，舞蹈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弹幕：
　　“我听见了绸带甩出去的风声。”
　　“妹妹们练得一定很辛苦。”
　　“上线居然剪成99Z.L那副样子。节目组不做人啊。”
　　“前面的，这和节目组没有关系。原因我们都懂的。”
　　
　　一曲终了。
　　弹幕疯狂给龙心主播送花送辣条。
　　
　　刘夕羽、高秋雨和徐非摘下绸带，坐回位子，鬓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
　　龙心，“来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高秋雨，“大家好，我是绿带飞仙。”
　　刘夕羽，“大家好，我是橙带飞仙。”
　　徐非，“大家好，我是可能飞不成仙。”
　　
　　弹幕：
　　“可能飞不成仙什么鬼？！”
　　“哈哈哈哈哈哈。”
　　
　　龙心看见弹幕，主动cue徐非解释。
　　“为什么说可能飞不成仙？”
　　“因为在我看来，每一次顺位发布就像一次渡劫。能成功渡过的，飞升下一阶段。不能渡过的，飞升不成。”
　　
　　徐非指指自己，“我就是可能飞不成的那个。”
　　
　　龙心，“看直播的朋友们，徐非她在拉票。我帮她明说了。”
　　弹幕：
　　“人家本来拉票挺委婉的，队长你干什么呢。”
　　“但你别说，我就吃这套。想要票就直说嘛。来参加节目谁不想要票。”
　　“就是就是。这个妹妹我投了。”
　　
　　形势大好。
　　龙心，“其实徐非也有才艺要展示。”
　　徐非对着镜头，举了举手中的吉他。
　　
　　龙心，“这算是我们共同送给大家的一个礼物吧。交换舞台《会呼吸的痛》。”
　　
　　自己报完幕以后，徐非拨弦，给龙心伴奏。
　　高秋雨和刘夕羽没有开腔，主动承担起气氛组的重任，调灯光，跟着节拍挥手，让镜头前的大家一起来。
　　
　　龙心闭上眼睛，回想前世的自己和白雅亚，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
　　有很多话应该说，但来不及说。
　　有很多事应该做，但已经错过。
　　
　　重生之后，对于女团她一直很有把握，信心十足。
　　但对白雅亚，她实在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
　　这些心思，平时找不到人可以诉说。
　　只能把感情全部融在歌声里。
　　
　　与此同时，陈嘉加风尘仆仆来到机场。
　　她迟到了。
　　来机场的高速路上，堵得全是车。
　　
　　“请帮我查询一个航班信息。”
　　陈嘉加冲到机场咨询台，报白雅亚的航班号。
　　
　　工作人员在系统上查询以后，礼貌表示，“这个航班现在因为天气原因延误。”
　　“晚点了？晚点多久？”
　　“不确定。”
　　
　　看来她没有迟到，而是早到。
　　心里涌上一股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的情绪。
　　
　　陈嘉加看着窗外，安静等待。
　　天空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训练营里，龙心唱完，觉得压在胸口的石头轻松了些。
　　
　　她缓缓地从刚才的情绪里抽离，却看见在场所有人，景唯、王清清、高秋雨、刘夕羽、徐非，人手一包纸巾，面前堆满了纸巾团儿。
　　
　　“这……”龙心疑惑。
　　
　　现场出现短暂的沉默。
　　
　　“你们还好吧？”龙心忐忑。
　　难道唱得太过了？翻车了？
　　
　　她抬眼看弹幕，发现队形整齐：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偶尔出现几个不一致的：99Z.L
　　“听哭我。”
　　“妹妹太会唱了吧。”
　　“有这实力怎么没去声乐组。”
　　
　　龙心微微松口气，看来没翻车。
　　
　　刘夕羽首先从沉痛的情绪中回过神来，一把握住龙心的手。
　　“唱得太好了小龙龙。差点把我唱没了。”
　　
　　徐非用力点头。她因为刚才哭得太厉害，一直打嗝，断断续续说不成话。
　　高秋雨，“队长，不愧是你。”
　　景唯用纸巾压了压眼角的湿痕，起立鼓掌。
　　似乎仅用言语无法表现她心中的激动。
　　
　　王清清，“小龙龙，这首歌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她这么问，一半为了直播效果，一半有感而发。
　　
　　刚才那段表演，没有亲身经历过失去至亲之痛的人，绝对呈现不出来。
　　
　　龙心，“算有吧。”
　　王清清，“不和大家分享一下？”




47.  票数涨涨涨   她值得

　　龙心微微摇头, “算了。都过去那么久了。”
　　而且说出来，无可避免会提到重生，又有谁会相信呢。
　　
　　王清清见她不说, 也没追问, 耸耸肩, “好吧。”
　　龙心, “说过交换舞台, 我已经表演《会呼吸的痛》, 清清, 接下来该你表演《飞仙》了。”
　　
　　王清清捂脸，“你刚才表现得太好。我在后面, 压力很大。”
　　弹幕：
　　“哈哈哈哈哈。”
　　“富婆怂了。”
　　“怂怂的，怪可爱。”
　　
　　龙心站起来，让刘夕羽帮自己绑上绸带。
　　“这样, 给你减轻压力。不用你完整表演飞仙，就来一个片段。我现场教，你学。”
　　
　　弹幕：
　　“龙妹真是小天使。”
　　“好贴心。”
　　“早餐没了组又有新教材了！！！”
　　
　　刘夕羽又给王清清绑上绸带。
　　龙心给她示范了一个简单的向后仰划圈的动作。
　　这个动作简单, 视觉非常好看。
　　
　　王清清甩第一下, 没甩出去, pia脸上了。
　　龙心，“用力！”
　　
　　王清清甩第二下，甩出去了。她本来舞蹈功底就不错, 很快掌握要领。
　　不过, “真的太累了！绸带很重！！！”王清清发出这样的感慨。
　　
　　弹幕：
　　“真不容易啊, 表演飞仙。”
　　“你看王清清，已经冒汗了。”
　　
　　龙心，“我们没有人之前接触过绸带舞, 都是从零开始的。练的时候确实很辛苦，”龙心露出大大的笑容，“但如果大家喜欢，多辛苦都值得。”
　　
　　她垂下眼睛，“可惜……没有得到大家的喜欢……”
　　
　　适当虐粉，表现自己的不容易，很有必要。
　　
　　果然，弹幕开始：
　　“我们喜欢啊！喜欢的！”
　　“还投票做什么！快愣着啊！”
　　“不说了，发动亲朋好友投票去了。”
　　
　　*
　　
　　直播后，龙心的粉丝们好似吃了一针强心剂，原本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
　　“妹妹已经那么努力了，我们不要让她的努力白费啊。”
　　“全世界最好的龙心，她值得最棒的。”
　　“龙蛋们冲呀！！！”
　　
　　龙心的票数奋起直追。与第一名vicky的差距越来越小。
　　
　　杨雪球看到变化，深感机不可失，立刻告诉手下人：
　　“热搜安排。”99Z.L
　　这波，一定要一飞冲天。
　　
　　于是，#龙心隐藏技能#龙心唱歌绝了#龙心绸带舞教学，轮番轰炸热搜榜。
　　汽车电台推荐，头条软文，买起。
　　专组贴子，开。安利视频，剪。
　　杨雪球慷慨地挥洒各色资源，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成效也是非常显著的。
　　
　　路人评论：
　　“这个妹妹是谁？”
　　“哇~跳得好好。”
　　“她完全长在了我的审美上。”
　　“全能ace唱跳俱佳小龙龙了解一下，入股不亏，形象百变，可甜可盐，海妖与少女指路→，机械芭比指路→”
　　“你也投，我也投，龙心明天就出头。你一票，我一票，龙心明天就出道。附投票链接。”
　　
　　龙心的票数仿佛坐了火箭一样飞涨，眼看就要与vicky拉平。
　　这时候，杨雪球手头预算用光了。
　　她一拍大腿，功亏一篑！
　　就差一点点！
　　
　　但是就这么认了，怎么甘心？！
　　杨雪球拨通王总电话，请求追加预算。
　　
　　王总，“你干什么用了这么多钱？！”
　　“捧人。”
　　“谁？”
　　杨雪球递上龙心直播回放资料。
　　
　　王总一看，是自己亲自挑选，送去参加节目的种子选手。
　　一段时间不见，这孩子看起来更沉稳了。
　　直播里展现出来的性格，很不错。
　　各方面数据，更不错。
　　
　　当初送她去，就是想着能不能有出息的这一天。
　　没想到，这孩子真的自己挣出来了。
　　
　　王总大手一挥，“多少预算，都批。”
　　她相信龙心能带她们公司翻身。
　　现在无论投入多少，都值得。
　　
　　*
　　
　　陈嘉加在机场一直等、一直等。
　　窗外的雨丝在灯下仿佛千万缕翻飞的尘丝。
　　她凝视着黑夜。
　　
　　时间似乎静止。
　　只有永夜绵延。
　　
　　陈嘉加正在出神，手机屏幕亮起来，打破这寂静。
　　来电人：白雅亚。
　　
　　陈嘉加双手为之一震，赶忙接起。
　　“我已经出来了。”
　　白雅亚的声音传来，平静中透露出一丝疲倦。
　　
　　许久没有听见她的声音，陈嘉加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
　　
　　“好，等等我。”
　　陈嘉加从位置上站起来，没喝完的普洱茶不要了，冲进电梯里，按下一楼。
　　
　　电梯屏幕上的数字从3变成2。
　　陈嘉加忽然发现，电梯运行起来，是那么慢慢悠悠，不慌不忙。
　　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在心里默念。
　　
　　想见白雅亚的心情，从来没有变得这样强烈。
　　
　　“叮”地一声，“一楼到了”。
　　电梯双扇门缓缓拉开。
　　与此同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人清瘦的背影。
　　
　　她穿着黑色长针织衫，深蓝牛仔裤，栗色卷发在脑后随意地挽起来。
　　只需要一眼，陈嘉加就认得出，这个女人正是白雅亚。
　　
　　陈嘉加走上前，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终于回来了。”
　　
　　白雅亚认出是她，也回赠一个大大的拥抱。
　　“是我。”
　　
　　许久，陈嘉加松开白雅亚。两个人手握手，眼睛都亮晶晶的。
　　“你瘦了。”
　　白雅亚对陈嘉加说。
　　
　　陈嘉加笑笑，“当导师每99Z.L天没有功夫按时吃饭，有一顿没一顿，能不瘦吗？”
　　不知不觉就说到白菁。
　　白雅亚，“她在节目里，表现还好吗？”
　　
　　陈嘉加，“我给你发的信息，你没看到？第二次公演的时候，差点要罢录。后来才知道，左轩那个人，竟然给自己女儿打电话要保释......”
　　
　　提到左轩，陈嘉加稍微顿了顿，偷偷看白雅亚的神色。
　　只见白雅亚面色变得有些苍白。
　　
　　陈嘉加立刻打住，随意闲话，“你这次回来，住哪里？”
　　“还能住哪里？回家。”
　　回有左轩和白菁的那个家。
　　
　　陈嘉加立刻明白了这话的含义。
　　“你要跟左轩和好？”
　　“嗯。”
　　“在他做出那种事以后？”
　　“嗯。”
　　
　　“为什么？”陈嘉加的脚步停下，十分不解，“我还以为你回来，是回来和他离婚的。”
　　
　　白雅亚的脚步不停，“你不懂。”
　　
　　她有一个幸福的家，她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不能把家毁了，更不能伤害她的女儿白菁。
　　白菁那么喜欢她的父亲。
　　
　　出个轨而已，白雅亚反复告诉自己，不是什么大事。
　　外面那些只是玩玩。知道回来就好。
　　
　　白雅亚越走越快，留给陈嘉加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她的身影，消失在雨夜的黑暗里。
　　




48.  文化节   多一个舞台

　　直播后重新振作起来的龙心粉丝, 一鼓作气，把龙心的票数投过了vicky，排名第一。
　　然而位置还没坐稳, 景唯又冲了上来。
　　
　　双方展开拉锯战, 一会儿你在我先, 一会儿我在你先。
　　
　　龙心的龙蛋们：冲啊！！！
　　景唯的i唯们：冲啊！！！
　　
　　vicky的胜利女神们：一脸懵。
　　
　　第一不是我们的吗？被超了？
　　然后被一个人超了还不算, 被两个人超了？
　　然后她们两个还打起来了？
　　
　　刘夕羽的羽毛和王清清的清泉：吃瓜.jpg
　　神仙打架, 我等凡人还是退了吧。
　　
　　与此同时, 赵导开始策划《别样的你》开始拍摄以来的第一次团建活动——文化节。
　　
　　对于很多选手来说, 这是露脸的好机会。
　　相当于在三次公演之外，又多了一次舞台。
　　
　　而且, 也是第二次顺位发布，大家分别之前，共同的回忆。
　　
　　赵导把文化节说明页给选管姐姐, “辛苦你，每个宿舍走一趟。”
　　一定送到每个人的手里
　　
　　徐非和高秋雨离得近，收到消息早。
　　她们没等选管姐姐走到龙心的1604, 就“蹬蹬蹬”跑过来, 传递消息。
　　
　　“文化节, 自愿选择表演节目，有歌舞类，还有舞台剧和小品。”高秋雨给大家传阅宣传页。
　　
　　王清清看完, 琢磨了一下, 然后看龙心, “演不演？”
　　“演。”
　　
　　“演什么？歌舞？”
　　龙心，“舞台剧吧。平时总表演歌舞，换个形式。给粉丝一点新鲜感。”
　　王清清, “我们又想到一块儿去了。”
　　
　　作为一个成熟的爱豆，龙心深知要永远给粉丝惊喜的道理。
　　这也算是职业守则吧。
　　
　　然后两个人又看刘夕羽，“99Z.L演吗？”
　　刘夕羽，“可以啊。”
　　
　　然后三个人看高秋雨和徐非，“要不要一起？”
　　
　　徐非，“我还是更想跳舞。”说着垂下眼睛，“要是复活不成功，还能多留下一个舞台。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在宿舍行李都打包好了。”
　　
　　龙心和王清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对于她们来说，顺位发布像排名赛，无论排名结果再怎么变，都笃定自己下次还能继续坐在考场上。
　　
　　但对徐非来说，顺位发布更像是淘汰赛，输了这次，下次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徐非有些伤感，“《别样的你》这个机会，对我来说真的很难得。来节目之前，我从来没有站到这么大的舞台上过。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之前在小剧场□□豆，现在那个剧场已经拆了。
　　“我原来的队友，有结婚生孩子的，有转行幕后的，家里人总对我说，让我做点踏实的事，不要总飘着。
　　“可我是真的喜欢爱豆这个职业啊。他们不明白。”
　　
　　龙心，“那就做出成绩来。”
　　
　　徐非，“我当然想。来这里之前，我也觉得自己很不错的。可见到了你，见到了景唯，我才知道，我自己原来还差得很远。”
　　
　　说到后来，徐非有些低落。
　　
　　高秋雨给徐非一个拥抱。
　　徐非脑袋搁在高秋雨肩膀上。
　　
　　龙心非常理解，“那就按你的想法来。”
　　
　　王清清指指自己，“我们的舞台剧呢？不演了？”
　　加上高秋雨，一共四个人。
　　四个人能演啥？
　　
　　龙心，“再找别人呗。”
　　话音刚落，就看见景唯在她们宿舍门外经过。
　　
　　龙心有了一个想法。
　　
　　王清清顺着龙心的目光看过去，“你要找她？”
　　“不行吗？”
　　“没有，挺好。”
　　
　　集齐节目两大顶流选手，怎么不行，可太行了。
　　
　　景唯看见她们两个人齐刷刷望着自己，往前走的脚步停住，歪头感到困惑。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场面冻住了。
　　
　　龙心咳嗽一声，“我们正在讨论文化节的事......舞台剧演不演？”
　　“舞台剧？”
　　真是个新奇的想法。
　　景唯愣住了。
　　
　　若说起来，爱豆唱歌跳舞之余，演舞台剧搞搞团建，算得上是粉丝喜闻乐见的保留节目。
　　但从前在海外的时候，这类保留节目从来轮不到她上场。没办法，不够红。
　　
　　如今龙心居然主动邀请她？
　　那不是巧了吗。
　　
　　景唯，“也不是不行。”
　　刘夕羽一个箭步冲上去，握住景唯的手，“那就加入我们。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你。”
　　一锤定音。
　　
　　王清清悄悄，“事情好像就这么定下了。”
　　龙心，“也不算太坏。”
　　王清清，“确实不坏。”
　　
　　“那么问题来了，演什么？”龙心作苦恼思索状。
　　
　　刘夕羽手里抱着一包瓜子，小松鼠似的磕着，“你们几个这配置，不是现成的吗？
　　
　　龙心——可爱甜妹
　　王清清——高冷富婆
　　景唯——金毛酷girl
　　高秋雨——知心姐姐
　　
　　这配置，剧本都是现成的！”
　　
　　王清清，99Z.L“什么现成的？”
　　景唯，“没有get到。”
　　高秋雨，“我是知心姐姐吗？你们是这么看我的吗？”
　　
　　龙心，“好了，别卖关子了，快说。”
　　
　　




49.  文化节的嘉宾   白雅亚

　　刘夕羽一板一眼, “一起来看流星雨——”
　　
　　高秋雨，“哦~就是那个翻拍花样男子的吧！”
　　景唯，“翻拍花样男子的, 不是流星花园吗？”
　　
　　龙心, “什么花样男子？没听说过。流星花园我知道。之前徐梦颖在追。”
　　“我说的不是最近那个流星花园。”
　　“啊？”
　　
　　高秋雨&景唯：默默留下时代的眼泪。
　　
　　各个版本剧情稍有不同, 经过讨论之后, 众人对剧情达成了一致。
　　
　　王清清颇有兴趣, “那你说, 我们谁是谁？”
　　
　　刘夕羽放下手中瓜子, 挨个站到她们跟前。
　　“这是杉菜。”拉龙心向前半步。
　　“这是道明寺。”拉景唯向前半步。
　　
　　龙心和景唯互相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所以我俩是男女主。”
　　“还真是, 意想不到。”
　　高秋雨也笑。
　　
　　王清清强忍住笑，一本正经“那我呢？”
　　
　　刘夕羽，“你是富婆, 本色出演道明寺的妈妈，道明寺集团董事长。”
　　
　　龙心，“王董好。”
　　景唯, “麻……麻麻好？”
　　
　　王清清双手抱臂, 高傲点头, 抽出刘夕羽桌上的一包雪饼，扔到龙心面前，“给你五百万, 离开我儿子。”
　　
　　龙心一秒入戏, “阿姨,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不可以用金钱玷污我们的感情。”
　　她大眼睛扑闪扑闪，里面仿佛有星星，端的就是一个古早偶像剧单纯女主角。
　　
　　王清清对上她的眼睛, 强绷着严肃的脸，因为憋笑，嘴角一抽一抽。
　　
　　龙心继续，“如果一定要玷污的话，五百万不够，得加钱。阿姨请付现金，然后我们一起去公证处，做一个赠予公证。”
　　
　　王清清终于忍不住，“噗哈哈哈哈啊哈。”
　　景唯也笑，故作深沉道，“杉菜，从前是我看错了你。原来你和她们一样，接近我都是为了钱。”
　　
　　龙心一脸无辜，“对啊，那不然呢。”
　　景唯深沉彻底装不下去了，双手捂脸，笑到岔气。
　　
　　高秋雨，“那我是谁？”
　　
　　刘夕羽，“你是道明寺的亲姐姐，给他助攻的那个。”
　　高秋雨叹气，“唉~她们不是董事长就是男女主，怎么到我这里，只是个姐姐呢？”
　　
　　刘夕羽想了想，“那不然你就是静学姐，送给杉菜好看的鞋子的传奇学姐。”
　　高秋雨眼睛一亮，“这还差不多~”
　　
　　“那么问题来了，”王清清抓了两颗瓜子，在手里剥皮，“花泽类谁演？静学姐是通过花泽类认识的。”
　　
　　刘夕羽：陷入沉思.jpg
　　
　　龙心反问刘夕羽，“你给自己安排的是谁？”
　　刘夕羽，“哎呀！忘了！只想着你们，偏偏忘了我自己！”
　　龙心，“那不然，你勉为其难，当个花泽类试试？”
　　
　　王清清指着她俩笑，“那你们就是暗恋关系了。”
　　刘夕羽，“噗哈哈哈哈99Z.L哈哈。”
　　龙心彻底笑没声了。
　　
　　在一旁围观的徐非激动搓手，“你们什么时候能排出来？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了。”
　　
　　龙心，“好像还挺不错的。那就定了，演这个？”
　　王清清，“没问题。”
　　高秋雨，“嗯嗯。”
　　景唯：淡定比ok。
　　
　　刘夕羽拿出手机，切换自拍模式，“别样的你花样男子舞台剧全员，拍照留念，yeah~”
　　众人：yeah~
　　
　　*
　　
　　白菁在家中，也收到了文化节的信息。
　　左轩慢悠悠道，“节目有活动？”
　　白菁，“有。不过没什么意思。”
　　
　　信息里说，文化节必须参加，但可以选择表演节目，也可以选择不表演。
　　“我不打算表演。”白菁说。
　　
　　“你这没什么事业心。”左轩双脚搭在茶几上，这个人陷在真皮沙发里，“指望你养家赚钱，我看难。”
　　
　　白雅亚不喜欢他批评自己女儿，“一个活动而已。孩子不想参加就不参加，倒引来你这么多议论。”
　　
　　左轩，“我不是说这个活动。我说的是她的态度。这种态度，想在圈里站稳？想赚钱？做梦。”
　　“家里又不缺钱。”
　　
　　左轩瞟了白雅亚一眼，“你知道些什么？”
　　白雅亚被噎得说不出话。
　　
　　左轩见她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感到满意。他从茶几下拿出一张大报纸，哗啦啦折到最中间一页，慢悠悠开始读，状似不经意道：
　　
　　“从白菁参加那个选秀节目开始，上上下下，都是我打点。现在节目火了，我帮不上了。她要是自己立不起来，早晚淘汰。”
　　
　　白菁的头深深底下，仿佛羞于面对自己的无能。
　　她这个反应，左轩在心底里某个隐秘的角落，觉得痛快。
　　就像打破一个漂亮的琉璃花瓶。
　　
　　看见了没有，是我打破的。这么美好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想打破就打破，因为它是属于我的。
　　你们都没有这个本事。
　　
　　白雅亚，“淘汰也不怕。我们的女儿，不指望她们那个节目，一样可以火。有你带她，怕什么。”
　　
　　她的愿望很好，但左轩清楚，《别样的你》的火爆程度，不是他带白菁就能赶上的。
　　像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但左轩懒得解释，只对白雅亚轻蔑地一句，“呵，天真。”
　　然后继续看报纸。
　　
　　白菁也附和，“妈，你不要给爸爸太大压力。他最近心情不好。”
　　
　　白雅亚动动嘴唇，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她站起身，走上楼梯。
　　
　　前几天她刚回来时，左轩不是这样的。
　　那会儿，她还没有发围脖，舆论还没有平息。
　　他求着她，哄着她，甜言蜜语说了一箩筐。
　　
　　但她发了围脖，事情过去之后，他变脸也是真的快。
　　
　　楼梯台阶走尽了，是一处狭窄的走廊。机械地走到走廊尽头，右拐，打开门，走进卧室，推开窗。
　　
　　主卧连着阳台。
　　
　　外面细丝淅淅沥沥，风吹进一股潮湿，带着泥土的气息。
　　闭上眼睛，她能听见左轩和白菁说笑的声音。
　　
　　白雅亚有99Z.L一种强烈的不值得的感觉。
　　
　　隐退这么多年，她以为，自己的宽容理解是滋养他们家庭的养分，会被感激，却不料，被左轩歪曲成理所当然，喂养他的自信。
　　
　　他被喂养得日渐膨胀、扭曲，就像一个不懂满足的怪物，寄生在她的血肉上，让她萎谢，让她苍白。
　　
　　白雅亚不停问自己，她最开始是怎么和这个男人绑定的？
　　是了，因为爱情。
　　那该死又迷人的爱情。
　　
　　雨越下越大。
　　
　　白雅亚的脑海里，浮现出陈嘉加的脸孔，异常清晰。陈嘉加的声音，在她脑海中不停回放。
　　你真的要原谅他？
　　在他做出那种事情以后？
　　
　　所以，为了家庭原谅，本来就是不值得的吧。
　　左轩这个人，就是不值得的。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隐隐约约的震动声。
　　白雅亚止住纷乱的思绪，看一眼来电显示。
　　是陌生号码。
　　
　　她不想接，但那震动声，似乎在催促。
　　犹豫半晌，还是接起来。
　　“你好。”
　　
　　“你好，是白雅亚吧。我是《别样的你》节目组总导演，我姓赵。”
　　
　　白雅亚的脑子，“嗡”地一声响。
　　为什么给她打电话？
　　是白菁在节目里做出格的事了吗？
　　是左轩出事连累白菁了吗？
　　
　　白雅亚稳稳神，“赵导你好。我是白雅亚。”
　　
　　“是这样的。我们节目想要举办一个文化祭。作为惊喜环节，计划邀请选手们的家人来到现场。”
　　“哦哦。”
　　白雅亚机械地答应着。
　　录节目，做策划，对她来说，仿佛是上辈子的事。赵导的话，在她听来仿佛没有实际意义的碎片。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白菁是不知道的。请你对她保密。”
　　“好好。”
　　白雅亚下意识回答。
　　
　　“那么，下周一下午三点，你有时间吗？”
　　“嗯？”
　　没有实际意义的碎片，连成线，线连成图案。
　　
　　白雅亚开始明白了。
　　“赵导，你是在邀请我？去《别样的你》？”
　　
　　“作为选手家人，友情出场。”
　　意思是没有出场费。
　　
　　但白雅亚明显不在意出场费不出场费的问题。
　　“你邀请我，去现场？”
　　邀请我？
　　是我？
　　
　　赵导以为她介意第二次公演，白菁镜头全部剪掉的事。
　　“白雅亚老师你放心，这回我们保证镜头剪辑，事先经过你同意。”
　　左轩事件的风头已经过去，再剪也没有必要。
　　
　　窗外雨还在下。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音乐声，正是初舞台刘夕羽表演的，陈嘉加和白雅亚当初组合的甜歌。
　　
　　随着《别样的你》热度越来越高，这首曾经的流行歌，再一次在街头巷尾播放。
　　熟悉的旋律，似乎带着旧时光的气息。
　　白雅亚的心微微一动。
　　
　　这么多年，不是不怀念做歌手，不是不想登台演出。
　　但每次左轩都嗤之以鼻，说她这么大岁数了，谁愿意看她。
　　现在......似乎有人愿意看了。
　　
　　电话另一头，赵导一直听不见回话，疑心电话掉线了。
　　“歪歪歪，白老师，能听见吗？歪歪歪？”
　　
　　白雅亚双99Z.L手微微颤抖，凭着一股冲动回答，“下周一下午三点是吧？我有空。你们的节目，我一定到场。”
　　
　　“那可太好了！来了一定给我打电话，我亲自去接！”
　　
　　赵导这边想的是，白雅亚和陈嘉加合体，加上白菁母女同框，话题度嗖嗖嗖。
　　白雅亚这边想的是，熟悉的录影棚，我回来了。




50.  文化节演出（修）   见面

　　文化节前, 《别样的你》宿舍，到处洋溢着一种过年的快乐氛围。
　　
　　从走廊经过，可以看见一间房子里放出电音舞曲, 女孩子们你教我, 我教你, 互相扣舞蹈动作；另外一间房子里, 有人拿着剧本, 你读上一句台词, 我读下一句台词, 认真揣摩小品中的每一个语气。
　　
　　赵导从走廊经过，一间一间屋子巡视着, 这忙碌而热闹的场景。
　　
　　走到1604，看见龙心她们正在七手八脚，给刘夕羽套假发。
　　不知道谁碰到了刘夕羽的手臂, 她咯咯笑着躲，“最怕别人轻轻碰我，好痒。”
　　
　　王清清瞪她一眼, “别乱动。你知道给你梳头发多难吗？”
　　龙心扶正刘夕羽的脑袋, 给她右边眉毛勾勒凌厉的眉峰, “清清说得对，你得换一个头毛，短的, 扮男生嘛。”
　　
　　说完, 用眼神示意景唯。“像她那种本来就短发的, 不用换。”
　　金色短发的景唯悠闲地坐在床沿，双腿垂下荡来荡去，手里拿着小镜子, 给自己改妆。
　　
　　眉毛加粗加重，用阴影和修容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让自己的面部显得更男性化一些。
　　如果不是为了舞台效果，单单做一个换妆游戏，景唯觉得其实也很好玩。
　　
　　赵导轻轻敲了敲门。
　　看见她，女孩子们收敛起脸上轻松嬉闹的神色，景唯从床沿上站起，“赵导好。”
　　
　　赵导走进来。
　　“听说你们要演花样男子？”
　　龙心，“是。”
　　
　　赵导点点头，走到刘夕羽跟前，把她还没来得及戴好的假发套扶正，仔细端详半晌，指着右半边脸说，“不错，很俊。”
　　
　　右半边脸是龙心改妆过的，剑眉星目，薄唇高鼻，雕塑一般的下颌角。
　　能有这样的效果，完全因为刘夕羽本来底子就不错。美是没有性别的。
　　换个人不够美的麻豆，未必能和她一样好看。
　　
　　刘夕羽被赵导一夸奖，瞬间笑起来，“是吧，我也觉得自己男装扮相很俊俏。”
　　她一笑，改妆后的俊朗面庞没有了，刘夕羽本人又浮了出来。
　　
　　王清清，“你可不可以别做表情，别说话。”
　　刘夕羽“哦”了一声，收敛起笑容，换上冷漠脸。
　　
　　高秋雨捂嘴偷笑。
　　
　　赵导对龙心招手，“你跟我来一下。”
　　单独让她出来？龙心觉得心里仿佛坠了一个铅块，突突地往下沉。
　　
　　她们没有走远，只是在走廊边上。
　　赵导凑近，低声道，“你参加节目的报名资料上，没有写家人的信息。”
　　“嗯，对，没有。”
　　“为什么不写呢？”
　　
　　“因为没有。”
　　
　　赵导脸上明明白白写着99Z.L，不信。
　　“怎么会没有呢？你还未成年，和经纪公司的合约上，需要监护人签字的。”
　　龙心，“就是没有。非要说的话，赵导，你就当他们，已经死了吧。”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足。赵导很快脑补了一出可怜少女不受家里重视，早早出来闯社会，和家人断绝关系，这么多年来一个人咬牙苦苦坚持的大戏。
　　
　　如果能把龙心的家人请来，在《别样的你》舞台上世纪大和解，肯定会有特别好的点击率。
　　毕竟，大众就喜欢这种赚眼泪的套路。
　　
　　不过，这个想法只在赵导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快消失不见。
　　她要忙的事情太多，没有那个闲工夫深挖选手身世。
　　龙心作为节目人气top，她的家人如果能来，自然锦上添花。
　　如果不能来，赵导也不会强求。
　　
　　毕竟，家人环节有白雅亚撑场面，话题度已经够了。
　　
　　如果没有记错，这是白雅亚近二十年来，第一次在公开镜头下露面。
　　就问还要什么排面。
　　
　　当然，如果赵导早知道龙心的真实身世会引发后面的一系列状况，她肯定会后悔，今天就这样轻轻揭过这一页。
　　
　　*
　　
　　在可以容纳一百人的大练习室里，文化节半正式、半随意地开始了。
　　练习室正前方搭起一个半高的舞台，刚到脚踝，上面铺着红地毯，喜气洋洋。
　　
　　温晴客串主持人，站在舞台下，随意走来走去。说是主持，倒不像主持，更像和练习生们日常聊天。
　　“之前我在围脖和网友们互动，问大家想在我们节目看见什么舞台。
　　“呼声比较高的是《Trouble Maker》。”
　　
　　练习生们，“哦~~~~”
　　vicky这名5G上网选手，看着龙心和景唯吃吃地笑。
　　
　　景唯，现在是道明寺.唯，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低声对龙心道，“她怎么笑得我心里毛毛的？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龙心，“你不知道？之前有人用我俩一公的素材，剪过《Trouble Maker》，将近一百万点击呢。”
　　景唯：？？？！！！
　　“你还别说，卡点精准，十分丝滑，恍若原版，剪得挺好。”
　　景唯：......
　　
　　温晴，“网友们的呼声，我们都有听到。有请徐非和高秋雨为大家带来《Trouble Maker》。”
　　练习生们，“哇哦！！~~”
　　欢呼声四起。
　　
　　两人登场，全部颠覆以往的形象。
　　知心大姐姐高秋雨，穿上宽大的黑西装，黑裹胸，戴上金属卡扣手镯，唇蜜把两片肉嘟嘟的嘴唇涂得亮晶晶。
　　
　　小剧场穿lo裙的爱豆徐非，换上紧身包臀裙，细高跟鞋，浓黑的长头发披散下来，浓黑的眼线勾勒出魅惑眼神。
　　
　　极具辨识性的鼓点前奏响起。高秋雨的脑袋，沿着徐非的胳膊一路向上靠近。
　　在台下的人眼中，这互动简直撩到爆。
　　加之高秋雨和徐非，与不少练习生平日里是好朋友。看自己朋友台99Z.L上互动营业，在撩以外，还出现了一种特别的喜感。
　　
　　台下，“啊啊啊啊啊啊！”和“哈哈哈哈哈”交汇成一片。
　　反响十分热烈。
　　
　　节目结束以后，温晴，“感受到了大家的热情。能在文化节，看见和平时不一样的徐非和高秋雨，大家觉得怎么样？”
　　“开心！”
　　“想不想更开心？”
　　“想！”
　　
　　“好。那么接下来有请vicky和她的小品。”
　　
　　龙心一下子没撑住，趴在景唯肩膀上，“哈哈哈哈哈”笑弯了腰。
　　“她自从土嗨舞以后，就放飞自我了？还真成小品演员了？！”
　　
　　王清清，“小品演员多好……”
　　
　　正说着，就看见温晴弯腰朝她们走过来，悄悄道，“准备一下。vicky结束之后，该你们了。”
　　
　　龙心收起玩笑的神色，变得十分专业，“好，没问题。”
　　
　　她们几个人站起身，往练习室旁边的小房间走。文化节那里暂且当做后台。
　　高秋雨已经在里面了，脱下黑西装，换上静学姐的吊带裙。
　　“你们也赶快。”
　　
　　刘夕羽开始给自己戴假发套，景唯开始刷阴影改妆，王清清戴上董事长专属鸽子蛋夸张珠宝。
　　龙心虽然不用改衣服，但需要改改妆容。
　　
　　楼下传来三蹦子熟悉的刹车声。
　　
　　有人来了？
　　这个时候？
　　龙心正给眉毛补色，临窗往下随意一看，瞬间血液都凉了。
　　
　　赵导满脸笑容，从大楼里走出去，或者更准确地说，“飞”出去。
　　她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给一辆红色三蹦子打开侧门。
　　而从三蹦子里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白雅亚本人。
　　白雅亚。
　　
　　她回来了？
　　她为什会在这里？
　　
　　龙心稍不留神，手一用力，软乎乎的自动旋转眉笔，笔芯断成两截。
　　“呀！”
　　她微微惊呼，赶忙起身收拾。
　　
　　王清清看过来，“怎么回事？”
　　她身上长长的珍珠项链，随着动作窸窸窣窣地响。
　　
　　“有人来了。”龙心手里把玩着剩下的半截眉笔，参差不齐的断面，咔哒咔哒一直响。
　　
　　王清清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赵导和一个面生的女人手挽手，亲亲热热地说话。
　　那个女人白衣白裤，清瘦非常，可以依稀辨认得出年轻时娇好的面容。
　　“她是谁啊？”
　　
　　龙心没有作声。
　　
　　隔壁练习室，练习生们的笑声隔着墙壁传过来，钝钝的。
　　Vicky的表演似乎很成功。
　　
　　有小导演进来催，“vicky组马上就要结束了。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她们一叠声答应着，“好好”，“就来就来”。
　　
　　王清清拽拽龙心，“走了。”
　　龙心知道舞台不等人，脚步已经跟着王清清往外走。
　　
　　但她的眼神，控制不住往窗外瞟。
　　
　　心里的某个角落暗暗希望着，可以再看白雅亚一眼。
　　哪怕一眼也好。
　　
　　然而窗外空荡荡，只有树影在土路投下孤独的轮廓。
　　
　　赵导和白雅亚已经走了。
　　
　　龙心和队友们回到练习室，刚好赶上温晴介绍她们。
　　“接下来登场的，是这次99Z.L文化节唯一一组舞台剧，《花样男子》，相信大家已经期待很久了！”
　　
　　台下练习生们：
　　“呜呼！！！~~~”
　　“她们排练的时候我去看过，真的特别好看！”
　　“加油！！！”
　　
　　龙.杉菜.心，穿着十几年前的土潮风格粉t恤白短裙登场，手里握着翻盖手，闪亮登场。
　　走到舞台中央，正要说出第一句台词的时候，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让她失去声音。
　　
　　白雅亚，在台下观众席，最后一排。




51.  她不只是你的偶像吧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似乎感觉到龙心的眼神, 白雅亚转过头，看向她。
　　龙心来不及移开眼睛，两个人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
　　
　　她的喉咙忽然干涸得宛如旱季龟裂见底的湖泊, 说不出哪怕一个完整的字。
　　
　　“咳咳。”
　　龙心垂下眼帘, 向前走了几步, 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
　　“道明寺那个家伙, 说要和我约会, 居然自己迟到。”
　　这种娇嗔婉转的语气, 从来没从龙心口中听到过。
　　
　　台下熟悉龙心的练习生们, 瞬间笑开了。
　　
　　“哈哈哈哈哈，这森么鬼！”
　　“偶像剧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第一次发现, 龙心的脸好适合偶像剧女主啊。”
　　
　　现场的欢呼声和笑声，永远是龙心的兴.奋.剂。
　　就像有一个按钮，按一下, 阀门打开，她的眼睛里，只能看见舞台上窄窄的一方天地。
　　上古传说, 有以梦为食的怪兽。龙心觉得, 她或许就是以欢呼和掌声为食的某种动物。
　　
　　白雅亚不太看得懂龙心她们在表演什么。
　　但她听得懂现场的笑, 看得懂大家很喜欢，分辨得出优秀的表演者实力。
　　
　　“你们这个节目的选手，质量很不错啊。”白雅亚感叹。
　　比她想象中要好。
　　
　　“那当然。我的女孩子们, 都是最好的。”赵导骄傲。
　　
　　景唯和刘夕羽相继出场, 现场的声浪简直快要把屋顶掀翻了。
　　“道明寺！道明寺！”
　　“夕羽美人不哭！”
　　“土别F4, 原地出道！”
　　
　　等到王清清戴着鸽子蛋钻戒和大珍珠登场，说出经典台词“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现场呼声变成了。
　　“阿姨！看看我！我三百万就可以！”
　　“一百万就够了！”
　　有人超大声, “禁止内卷！达咩！说好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温晴站在阴影里，用手捂脸，肩膀一抖一抖，正在憋笑。
　　
　　龙心她们的舞台剧结束，现场涌现潮水一般的掌声。
　　赵导站起身，走上舞台。
　　
　　“这不是温晴导师。”
　　“是赵导啊！赵导！”
　　“大导演居然亲自来了？！”
　　
　　掌声和议论声逐渐平息，面对着这个能决定自己前途命运的女人，练习生多多少都有些局促和紧张。
　　
　　练习室里安静下来。
　　
　　赵导微笑，“我来得不好了。欢快的气氛都给我赶跑了。”
　　
　　温晴，“没有没有。不会不会。”
　　练习生们也纷纷，“赵导来了我们很开心”，“就是就是”。
　　
　　赵导，“你们说99Z.L这些话，都是为了哄我，我知道。”
　　众人：啊这。
　　
　　“但我很受用。”
　　赵导笑眯眯。
　　练习生们：心情有如坐上了过山车。
　　
　　“所以我决定给大家一个惊喜。”
　　赵导移到舞台侧边，“点到名字的选手，请到前面来。
　　“景唯，vicky，刘夕羽，……”
　　
　　被点到名字的选手，立刻有小导演走上前，给她戴上眼罩。
　　
　　刘夕羽，“等等等等！”伸手去拉，“这怎么回事？你们要干什么？”
　　“等等你就知道了。”
　　她把眼罩拉下来了一个角角，小导演顺手又给提了回去。
　　
　　赵导继续不慌不忙地叫名字，终于叫到最后一个，“还有，白菁。”
　　
　　龙心这才注意到，白菁也来了。
　　刚才演出的时候，似乎并没有看见她。
　　想来也是刚到。
　　
　　赵导，“请收下你们的惊喜。”
　　
　　戴着眼罩的练习生们什么都看不见，但龙心在台下，清楚看见一排中年阿姨鱼贯而入，在不同的选手前站定。
　　
　　从眉眼之间的相似度，龙心很快意识到，赵导这是把练习生的家人请来了。
　　难怪前几天，她过来问自己监护人的事。
　　
　　其实，她的家人，已经来了啊。
　　龙心的目光，落在白雅亚身上。
　　
　　王清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这是第二次了。给你记着呢。”
　　
　　龙心回神，“什么第二次？记着什么？”
　　“你看白雅亚的次数。”
　　
　　“记这个做什么？”
　　“那得问你自己，为什么每次白雅亚一出现，你就跟失了魂一样。”
　　龙心默然。
　　
　　王清清，“她不只是你的偶像吧？”
　　龙心默然半晌，轻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不和我说说？”
　　“说这个也......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有什么说不清楚？”
　　
　　舞台上，选手们摘下眼罩，看见自己的妈妈来到现场，又惊又喜。有的人控制不住留下眼泪，比如刘夕羽，眼泪像自来水龙头，哗啦啦啦流个不停。
　　
　　也有没哭的，比如vicky，挎着妈妈的手臂，整个人贴在她身上，亲亲热热。
　　还有比较克制的，比如景唯，没有和妈妈有任何肢体接触，但她和妈妈说话的神情，飞扬愉悦。
　　
　　而在龙心眼里，真正刺目的是白雅亚，她揽过白菁的肩。
　　很亲密、很自然。
　　
　　王清清幽幽地凑过来，“再加一次。第三次了。”
　　龙心，“赵导怎么没把你的家人叫来。到舞台上去，你就没有时间在这里盯着我。”
　　
　　“他们才不会来。他们的时间，用来谈生意，用来喝酒应酬，用来打麻将，都不会用在我身上。”
　　
　　龙心只是随口一说，王清清这么回答，她倒觉得抱歉。
　　
　　王清清，“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说完，掰过龙心的脑袋，让她看舞台。
　　
　　赵导和温晴开始逐个介绍选手和她们的家人。
　　
　　刘夕羽的妈妈活泼爱笑，明显看得出刘夕羽的性格随她。
　　vicky很酷，但vicky的妈妈慈祥温和。
　　景唯的妈妈看起来有些99Z.L严肃，那严肃的神情，莫名能看到景唯的影子。
　　
　　温晴耐心地和每个人交谈，时不时说两句风趣的话，惹得人哈哈大笑。
　　
　　轮到白雅亚和白菁。
　　
　　温晴，“我觉得白菁的妈妈，由我来介绍不合适，应该陈嘉加导师来。”
　　然而陈嘉加今天不在。
　　“那就由我们赵导来吧。”
　　
　　练习生们被勾起了兴趣。
　　“什么身份这么特别？要赵导亲自介绍？”
　　“应该和陈嘉加导师有渊源吧。”
　　“看来白菁的妈妈不一般。”
　　
　　赵导，“初舞台评级，刘夕羽表演的那首歌，还有人记得吗？”
　　
　　众人：
　　“记得！那是陈嘉加导师的歌！”
　　“蛮好听的。”
　　“虽然以前没有听过。”
　　
　　赵导，“那，有没有人知道，那首歌的原唱，除了陈嘉加导师，还有另外一个人？”
　　刘夕羽激动举手，声音洪亮，“我知道！我知道！原唱是两个女生，当时我们五个人排练的时候，费了很大力气......”
　　
　　白雅亚微笑。
　　
　　那笑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连刘夕羽都立刻明白，“哦哦哦哦哦！！另外那个女生是你！！！”
　　
　　练习生们惊呼。
　　“天呐！”
　　“是大前辈！”
　　“根本没想到！”
　　
　　舞台后方的投屏亮起。少女偶像时期的陈嘉加和白雅亚出现在大屏幕上。
　　正是刘夕羽表演的那首歌的原版MV选段。
　　MV选段只有几十秒，播完以后，画面定格在陈嘉加和白雅亚的贴脸合照。
　　
　　王清清的呼吸停滞了。
　　她有些错愕，愣了半秒，对龙心道，“这不是你的照片？”
　　龙心，“你看那画质，怎么可能是我。而且旁边还是陈嘉加导师。”
　　
　　王清清也觉得不可能，自言自语道，“那白雅亚和你也太像了吧。”
　　
　　龙心在心里默默纠正，不是她像我。
　　是我像她。
　　
　　高秋雨加入群聊，“这首歌上过热搜，我还看过。但当时只注意陈嘉加导师了，没在意旁边的人。要这么说的话......”
　　她看看龙心，又看看大屏幕上的照片。
　　
　　刘夕羽在舞台上，看见她们三个脑袋聚到一起，一会儿盯着屏幕，一会儿盯着龙心。
　　她心想，这屏幕有什么好看的？
　　
　　刘夕羽回过头，瞥一眼大屏幕，瞬间愣住。
　　“这这这......不是小龙龙吗？”
　　
　　她的麦没关，洪亮的声音直接放了出去。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回头的回头，侧身的侧身，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龙心身上。
　　
　　她感觉自己仿佛站在无影灯下，每一个想要深埋的秘密都无处遁形。
　　
　　赵导，“来，龙心，到前面来我们看看。”
　　龙心像被施了定身术，双脚仿佛给灌了铅，怎么也动不了。
　　
　　赵导，“快来啊。”
　　王清清，“你怎么不去？”
　　
　　龙心嗫嚅，“我不敢。”
　　王清清“咦”了一声，用力把她往外一推。
　　
　　龙心一个趔趄，离开自己的位置。
　　到底是怎么走上台的，过程她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每一步都踩得软绵绵。
　　
　　当她最终站在舞99Z.L台中央，白雅亚旧照旁边时，所有人都见了她们的相似。
　　连白雅亚自己都愣住了。
　　
　　赵导开玩笑道，“两位真像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妹。”
　　刘夕羽，“赵导，你乱了辈分了。小龙龙怎么能是白雅亚的姐妹呢，母女吧。”
　　
　　台下有练习生随意接口，“失散多年的母女。”
　　
　　这只是一个常见的网络流行梗。
　　然而，龙心整个人一凛，僵硬得不敢往白雅亚那边看。
　　可她心里，又有些小小的欢喜，像一串串小气泡，咕噜咕噜从心底里冒出来，仿佛可乐加了冰。
　　
　　白雅亚眉眼弯弯，“是吗？不过可惜了。我只有白菁一个女儿。”
　　
　　可乐的冰块没有了，气泡放走了，只剩下一瓶疑似毒药的黑色液体。
　　




52.  说出一切   被听见了

　　“是啊。”白菁看向龙心, 带着只有她才能看懂的挑衅，“妈妈只有我一个女儿。”
　　白雅亚对她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十分亲近。
　　
　　那是十多年共同生活, 带来的熟稔。
　　龙心死死咬住嘴唇。
　　
　　温晴关掉麦克风, 低声问她, “怎么了？还好吗？”
　　龙心轻轻摇头, “我没事。”
　　
　　赵导按照预先设计好的台本流程, 让选手和妈妈们开始亲子游戏。
　　
　　你画我猜环节里, 稳重成熟的景唯，展现出极强的灵魂画手潜质。
　　“猫”是一个圈圈里面一个王, “人”是一个圈圈下面搭起火柴棍房子，还有形似泡面团的“大海”。
　　
　　众人，“这能认出个锤子哦！”
　　
　　偏偏景唯妈妈都能猜出来, 一个不错。
　　众人，“不愧是亲生的！”
　　
　　Vicky的猜词成绩也不错。
　　她和景唯两个一路领先，刘夕羽根本追不上。
　　
　　然而等进行到下一环节, 两人三足, 便轮到刘夕羽吊打她们俩。
　　美女的运动神经长得非常不错。
　　跑起来和风一样。
　　
　　大家的目光都在亲子比赛环节, 龙心走下舞台，离开练习室，都没有人在意。
　　除了王清清, 看见她走, 立刻追出去。
　　
　　“龙心！龙心！等等！”
　　王清清一溜小跑。
　　
　　龙心, “你跟出来做什么？”
　　“应该我问你，为什么走？”
　　“就……不想待了。”
　　
　　王清清歪头，“这可不像你。”
　　你一向只要有拍摄, 不管镜头会不会带到你，都一定认认真真录完全程。
　　我比谁都清楚，因为我都在旁边看着。
　　
　　“是吗？……”龙心声音低低的，眼睛暗下去。
　　“你到底怎么回事？大家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我从来没有什么事瞒着你，你有什么不能告诉我？”
　　
　　龙心转过身，后背靠在墙上，隔着壁纸，传来冰凉的触感。
　　这是她埋藏最深的秘密，此时对王清清吐露，约等于把自己剖开来给她看。
　　
　　“我如果告诉你，你一定不能告诉别人。”
　　“当然。”王清清目光灼灼。
　　
　　龙心缓缓抬头，不敢看王清清的反应，看着天花板，“其实……白雅亚……是我的……亲妈。”
　　
　　一段长长的沉默。
　　长得龙心有些心虚。99Z.L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很匪夷所思吧……”
　　龙心觉得，凭她和白雅亚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说出这种话，王清清一定觉得她疯了。
　　
　　沉默半晌。
　　
　　王清清，“怪我，我早该想到的。”
　　
　　龙心惊讶地抬起头，只见王清清捶胸顿足。
　　
　　“对你种种反常的行为，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啊！就该是这样！我这个榆木脑袋，连这都没想到？！
　　“看看你和白雅亚，你们眉眼之间的神韵，笑起来的弧度......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之前你还说想变得更像她！
　　“可恶，答案都已经摆在我眼前了，我居然直接看不见？？？”
　　
　　龙心，“额……”
　　王清清的反应，不在她的任何预期之内。
　　她事先准备好的答案，一个都用不上。
　　
　　王清清，“但我不明白。白菁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
　　
　　龙心刚要说，就听见一阵手机铃声响得很大声，伴随震动，听得出距离很近。
　　她和王清清面面相觑。
　　
　　在营里这么长时间，各个导师的手机铃声大家都认得。
　　这铃声，分明就是陈嘉加。
　　
　　龙心这才注意到，走廊对面紧闭的那扇门，上面的房门号就是陈嘉加导师的房间。
　　她瞬间石化。
　　
　　被听见了？
　　
　　几乎同时，对面紧闭的房门打开一条缝儿。
　　陈嘉加导师的脸露了出来。




53.  新的商务   谁能想到有今天

　　龙心感觉得到, 陈嘉加的目光在上上下下打量自己，仿佛要把她里里外外看个透。
　　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失去了声音。
　　她想挤出一个微笑, 却发现脸颊整个僵住了, 动弹不得。
　　
　　王清清看看她, 又看看陈嘉加, 心里暗叫不好, 这要翻车的节奏。
　　但拥有外交使者素养的她, 面上依然十分镇定。
　　“陈嘉加导师好, 刚回来？刚才听赵导说，你不在营里。”
　　
　　陈嘉加“嗯”了一声。
　　意味不明。
　　
　　趁着暴露更多之前, 赶快撤退。
　　
　　龙心拉拉王清清的衣襟，低声，“我们走。”
　　王清清微微点头, 营业笑容一丝不乱，“那陈嘉加导师你先忙，我们走了。”
　　
　　龙心离开的脚步磕磕绊绊。
　　她能感觉到陈嘉加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后脑勺, 但她根本不敢回头。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 等心情平复一些之后。龙心对王清清道, “刚才，陈嘉加导师，应该没听到吧？”
　　
　　王清清想了想, “看她那个表情, 应该没有。”
　　“那就好。”
　　
　　王清清, “其实她听到了也没什么。公开身世，不好吗？”
　　“我希望，这一次, 和家人相认的时候，可以完美一些。”
　　
　　不要像上辈子那样，闹得那么难看。
　　
　　王清清，“刚才你还没说完，白菁怎么回事？”
　　龙心开始对她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另一边，陈嘉加目送龙心离开后，回到自己房间。
　　
　　刚才她都听到了，一个字不落。
　　今天她就没离开过房间。
　　文化节说自己不在，都是不想见白雅亚的借口。
　　
　　机99Z.L场不欢而散那次，陈嘉加原本没往心里去。
　　她们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不是小孩子，拌嘴不用绝交。
　　
　　但没想到，白雅亚居然没和她商量，便公开力挺左轩。
　　
　　陈嘉加还记得当时赵导高兴得直拍大腿，“好啊！好啊！这下我们节目安全了！”
　　
　　而陈嘉加只想翻白眼。
　　
　　等到文化节安排既定，赵导问她能不能邀请白雅亚来当嘉宾，陈嘉加毫不犹豫道，“还是赵导你来吧，大导演亲自邀请显得比较重视。”
　　
　　然而，没想到，躲着不见白雅亚，居然被她听见龙心和王清清说悄悄话。
　　意想不到的惊喜。
　　
　　最开始听到的时候，陈嘉加的理智在叫嚣，都是编造的，假的。都是小孩子的胡言乱语。
　　
　　但陈嘉加的感情在对她说，信了吧。
　　其实你早就有感觉，不是吗？
　　
　　陈嘉加闭上眼，思忖半响。
　　有一些事情，她必须弄清楚。
　　
　　*
　　
　　文化节结束，刘夕羽蹦蹦跳跳回到宿舍，手里两个大提兜。
　　“小龙龙，清清，今天你们两个怎么先走了？我拿金牌你们都没看到。”
　　说完，得意展示自己两人三足第一名的奖状。
　　
　　王清清，“不想录了，就走了呗。”
　　刘夕羽凑近，“好任性吼！”
　　王清清推开她的脸，“热！离远点！”
　　
　　龙心尝试转移话题，“饿了，找点吃的吧。”
　　
　　刘夕羽瞬间忘记之前的话茬，在提兜里翻找，“我妈妈说给我买了好吃的吐司带来。上次白菁请我们吃的那个，我和她说过，她就记住了……”
　　
　　话没说完，就听见有人说，“什么吐司？”
　　三人一看，是景唯还有vicky。
　　
　　景唯经常来串门，她们都习惯了。
　　Vicky倒是稀客。
　　她和所有第一次来1604的人一样，对刘夕羽丰厚的零食储备，表示震撼。
　　刘夕羽也很大方，“来来来，这个给你，还有那个……”
　　
　　龙心和王清清坐在一边，和景唯说话。
　　
　　景唯带来新鲜的小道消息，“听说有新商务。”
　　王清清，“有商务是好事，有商务就有钱嘛。”
　　
　　龙心和景唯已经习惯她这种爱钱的脾气，vicky第一次见，着实惊讶了一番。
　　“哇，这种话也能说出来？太直接了。”
　　
　　刘夕羽塞给她一包瓜子，“她天天这样。不用管她，她之前还说要在公演现场卖泡面呢。来吃吃吃。”
　　
　　Vicky，“噗……”
　　
　　她忍不住感叹，1604真是个神奇的宿舍，集齐吃货美人，耿直富婆还有对面那个甜妹ace。
　　其它宿舍能有一个就是奇迹。
　　结果这里直接集齐三个。
　　
　　难怪宿舍日记她们1604每一期的镜头都那么多。
　　不说别人，就说她自己，看她们吃零食聊天能看一下午不嫌腻。
　　简直魔性。
　　
　　王清清脑袋搭在龙心胳膊上，“拍商务虽然好，但就是磨人。上回拍那个水蜜桃饮料，给我笑得脸都快没了。这回新来的赞助商是什么？面膜？牙膏？零食？”
　　
　　景唯，“你99Z.L再猜猜，往高大上去猜。”
　　王清清，“珠宝？”
　　景唯，“还没那么高大上……不过接近了。”
　　
　　刘夕羽，“房子！”
　　景唯捂脸，“你什么时候见过女团成员代言房子的？！”
　　“那我可以做第一个嘛！”
　　景唯，“这来捣乱的叉出去。”
　　Vicky，“噗哈哈哈哈。”
　　
　　龙心，“奢侈品？”
　　景唯打了一个响指，“bingo！”
　　
　　Vicky打开一袋鱿鱼丝，“不愧是我们土别top，一猜就中。我猜的时候，第一次猜手机，第二次猜飞机。”
　　
　　王清清，“真没想到，我们土别居然能有今天！奢侈品中插！之前哪儿敢想？”
　　
　　景唯比了一个“nonono”的手势，“不是拍中插，是站台。”
　　王清清，“天呐！奢侈品站台！”
　　龙心，“那岂不是要离开营里？”
　　
　　自从她们两个月前进营，便再没有离开半步。
　　一听见“离开”，刘夕羽“腾”地从床上跳起来。
　　“想去看电影！想逛街！想吃烧烤！好久没去过了！”
　　
　　在座每个人都想。
　　
　　刘夕羽，“但也不是谁都能去吧？……站台肯定要金主点名才行啊。我没戏了，我没戏了。”
　　耷拉下脑袋。
　　
　　景唯微笑，“你有戏。名单上有你。”
　　
　　“我？！”刘夕羽指指自己，犹自不敢相信。过了几秒，快乐得快要飞起，“可以出去了！可以出去了！大盘鸡炸猪排冰淇淋奶茶！我来了！”
　　
　　大家都是笑。
　　
　　王清清，“那我和龙心呢？”
　　景唯，“都在。”
　　想来也在。
　　不然以景唯的稳重，不会特意在找她们的时候，提起这话。
　　
　　龙心，“只有我们几个？还是有别人？”
　　景唯默了默，“还有白菁。”




54.  出去啦   红了之后，都是好人

　　王清清, “白菁还真是……”
　　她原本想说阴魂不散，但又觉得不是那么恰当。
　　
　　景唯，“等会儿赵导就该来宣布了。”
　　
　　果然没过两小时, 赵导和陈嘉加一起来到1604。
　　赵导, “明天在市区, Louis新店开业邀请你们参加。”
　　几个女孩子事先已经听说过, 表现得比较淡定, 只说“好的”“知道了”“没问题”。
　　
　　赵导顿时觉得, 自家练习生真不错, 宠辱不惊，便把事先准备好的戒骄戒躁的话都咽下去了, 只随意嘱咐道：
　　
　　“陈嘉加导师也会和你们一起去。”
　　
　　听见这话，别人倒还罢了，只有龙心和王清清, 心里咯噔一下。
　　
　　陈嘉加，“说起来，缘分还真奇妙。当年我和白雅亚的第一个商务, 也是给Louis站台。”
　　
　　王清清悄悄对龙心, “陈嘉加导师, 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龙心，“但我们没有证据。”
　　于是两个人都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
　　
　　陈嘉加的目光，在龙心身上短暂停留之后, 滑到别处。
　　
　　刘夕羽, “陈嘉加导师, 这不是我们的第一个商务。我们之前拍过不少中插广告呢，接过商务的。”
　　Vicky点头，“就是就99Z.L是。”
　　
　　陈嘉加笑笑, 并不说话。
　　
　　景唯，“那不一样。拍中插是给节目拍，因为节目火了。这回Louis请人，请的是你们自己，因为你火了，有商业价值了，品牌愿意找你。”
　　
　　刘夕羽似懂非懂。
　　景唯摆摆手，“算了，你没经历过，不懂。”
　　
　　龙心回忆了一下自己有限的从业经历。
　　
　　上辈子，她也站过台，都是些小牌子，在三四线城市的露天临时舞台上，红色飞毛边的地毯，凌乱脚印子，刺耳廉价的音响，稀稀拉拉的人群，不算特别美好的经历。
　　
　　给Louis站台，会不同吗？
　　
　　刘夕羽对景唯，“你看起来好像很重视这次商务。”
　　Vicky，“唯，你这样不酷了哦。一个工作而已啦。”
　　
　　景唯一脸无奈。
　　
　　这群女孩子，根本不知道被Louis请去站台，是多大的事。
　　她在海外发展的时候，Louis只有同公司最顶尖的前辈，才有机会合作。像她这样小透明团里的小透明，根本连边边都摸不到。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何止是激动，简直是狂喜。
　　这些孩子，根本没概念。
　　
　　不过没概念，有没概念的好处。
　　至少她们今天晚上可以睡个好觉。
　　景唯知道，她自己是睡不着了。
　　
　　很快，几个女孩子说话的重点，从Louis，转到日常话题。
　　
　　陈嘉加在宿舍里转了转，每个床铺上都贴着选手的名字。
　　她刻意在龙心的床头多停留了一会儿。没人注意的时候，她收走了床头梳子上的几缕头发。
　　
　　这个小动作，无人在意。
　　龙心她们正在排队洗漱。
　　赵导则悄悄从刘夕羽的袋子里拿东西吃。
　　
　　等两人离开后，王清清和龙心悄悄讨论。
　　
　　王清清，“陈嘉加老师刚才挺正常的。我觉得，她应该真没有听见我俩说什么。”
　　龙心，“确实没什么反常……”
　　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王清清，“提起白雅亚你就反应过度，这种事，该听我的。”
　　龙心，“那不是。”
　　
　　两个人正说着，高秋雨和徐非推门而入。
　　“听说你们要出营？”
　　“给Louis站台！太优秀了你们！”
　　“我也好想去！”
　　“能不能带些炸鸡回来？我太想吃了！”
　　“我要奶茶！”
　　“还有章鱼小丸子！”
　　
　　说到最后，需要从外面买回来的东西，越来越多。
　　
　　龙心觉得她似乎不是出去站台接商务，而是宿舍姐妹派她去采购。几个人乱哄哄一直闹到将近半夜，才睡下。
　　
　　第二天早上四点多，打着哈欠艰难起床，乘电梯来到一楼大堂。
　　
　　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商务车。
　　
　　王清清前后打量一番，“这车，挺贵的。”
　　刘夕羽，“是吗？对车不了解。”
　　龙心困得睁不开眼睛，“饿……”
　　
　　正说着，车门缓缓打开，只见里面三排真皮座椅，第一排座椅前方，有一张原木案几，上面放着茶海，水声沸腾。
　　
　　一位年轻的小姐走下来，笑容清爽，“你们就是龙99Z.L心，王清清和刘夕羽吧？初次见面，我来自Louis的公关团队，负责全程陪同你们本次活动，叫我Bella就好。”
　　
　　公关团队的工作人员？全程陪同？
　　龙心两辈子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瞌睡虫一下子跑去九霄云外。
　　
　　刘夕羽愣住，“你，认识我？”
　　贝拉笑道，“当然。我是你们节目的粉丝。我还给你投过票。”
　　刘夕羽一听是自己粉丝，瞬间眉开眼笑，激动握手，“谢谢谢谢，谢谢喜欢。”
　　
　　王清清上下打量贝拉一番，觉得她身上有种职业性亲和，是长久和人打交道，磨出来的精明。
　　她笑了笑，“贝拉也看节目？我还不知道，原来我们节目的粉丝，这么漂亮。”
　　“过奖了。”
　　两人开始商业互夸。
　　
　　这种社交时刻，龙心一般都是站在旁边，旁观。
　　刘夕羽和她旁观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上车坐到第一排，拿出包里自带的零食，“吱吱嘎嘎”开始吃。
　　
　　贝拉看见，变魔术一样，端出七八块三明治。
　　“我就想你们应该没有时间吃早饭，准备了一些给你们垫肚子。车里不能吃有味道的食物，只有这些冷食，委屈了。”
　　
　　“不委屈不委屈。十分感谢。”
　　刘夕羽开始狼吞虎咽。
　　
　　贝拉从茶海上端起沸腾的茶壶，给水晶冻一样的小杯子里倒了半杯茶，递给刘夕羽，“小心烫。”
　　然后又把三明治切成四小份，上面插上牙签，递给王清清。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龙心都给看呆了。
　　
　　这时，景唯从大楼走出来，戴着黑色鸭舌帽，明显可见两个黑眼圈。
　　看见龙心站在车门前，景唯笑笑，“怎么？发呆？”
　　
　　龙心，“我活了两辈……活了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工作人员这么贴心。”
　　
　　景唯，“因为你红了啊。红了之后，去哪里都是笑脸，去哪里都是好人。”
　　“我红了吗？”
　　
　　她知道自己在专组话题度高，知道自己是热搜常客，知道自己是《别样的你》人气top，但那些都是网上的，手机屏幕里的。
　　
　　似乎总隔着一层，不那么真实。
　　
　　景唯勾着她的脖子，“走吧。上车。”
　　
　　没过多久，vicky也来了，哈欠连天。
　　“王清清，你有没有咖啡，快给我点。我要不行了。”
　　
　　咖啡续命王清清自从进营以后，随身携带三包以上速溶咖啡。她刚想答应，就见贝拉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七八罐罐装咖啡。
　　
　　“只有罐装的，没有现磨。抱歉，请将就一下。”
　　Vicky整个人给吓精神了，和龙心比口型，“这谁？”
　　“品牌的人。”龙心唇语回复。
　　
　　Vicky，“哦嚯，突然这么好，真不习惯。”
　　拿了罐咖啡之后，她就缩进最后一排靠窗位置，蒙头睡觉。
　　
　　龙心坐在第二排，脊背挺得直直的，对于这个明显太过舒适的商务车，十分不习惯。
　　景唯，“你好歹睡会儿。今天一天有的忙呢。”
　　龙心99Z.L闭上眼睛，但无论如何没有丝毫睡意。
　　
　　约定的五点整已经到了。
　　司机发动引擎。
　　贝拉，“再等等，还有人没来。”




55.  Louis站台   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五点过五分, 陈嘉加和白菁两人姗姗来迟。
　　
　　六个人到齐。
　　司机关门，油门踩到底，一行人飞速离开这栋她们两个月以来从没有离开过的大楼。
　　
　　车内, 陈嘉加对贝拉道歉, “不好意思, 下楼有些迟了。”
　　
　　实际上是白菁不想这么早起床, 陈嘉加去叫她的时候, 说“让他们等啊”, “反正我就要睡觉”, “他们能怎么样，”闹了半天。
　　
　　后来是陈嘉加下狠手把她提起来的。
　　
　　因为这么一段插曲, 白菁自从露面便低气压。贝拉问她要不要咖啡，她也没有好脸色。
　　
　　陈嘉加替她回答，“不用不用。她身体不太舒服。你随她去。”
　　贝拉又忙问需要不需要买药。
　　
　　龙心她们几个人的小群里, 响起新消息：
　　
　　刘夕羽，“连药也可以帮忙买？我的天！
　　“我们好红！
　　“我有点得意了！”
　　
　　景唯看见手机提醒，用胳膊肘碰碰龙心, 快看小群, 随后飞快打字, “你别看贝拉这样。其实她也在观察你。好不好相处啦，耍不耍大牌啦。”
　　
　　龙心，“就是。八卦都传得特别快。”
　　景唯, “尤其我们这种乍红的, ”
　　龙心, “很多人盯着。”
　　景唯，“所以要谨慎。”
　　
　　刘夕羽，“可是, 我还是好开心！！”
　　龙心，“其实我也”
　　景唯，“我也。”
　　
　　王清清，“@龙心@景唯，你们两个挺默契。”
　　刘夕羽，“+1”
　　
　　龙心，“毕竟是合作过舞台的关系。”
　　景唯，“[害羞]”
　　王清清，“这话说的。群里谁没跟谁合作过？”
　　刘夕羽，“+1”
　　
　　汽车在空旷的街道上飞速行驶着。千篇一律的柏油公路和人行道，不停向后退去。龙心终于感觉到困意，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等到再睁眼，就看见好多人。
　　
　　好多好多人，把她们的汽车围得水泄不通。
　　这怎么回事？赶上谁家演唱会散场呢？
　　
　　龙心揉了揉眼睛，车窗底下最近一个女孩手里的手幅映入眼帘，赫然就是她和王清清的大头照。
　　
　　她瞬间清醒。
　　这些铺天盖地的人，是她们的粉丝啊！
　　
　　龙心右手推推景唯，让她快看。
　　景唯把脸上扣着的帽子拿起来，只消一眼，就和龙心同样的反应。
　　“好多人！”
　　
　　刘夕羽和王清清原本也睡着，听见她们说话，醒了。
　　车里所有人都醒了。
　　
　　“快看！那个是心中唯你的手幅！”
　　“心中唯你手幅最多啊！”
　　“王清清的清泉也有！”
　　“刘夕羽的羽毛！”
　　“还有大三角！”
　　“早餐没了！”
　　“vicky的胜利女神！”
　　
　　龙心的脸贴在车窗玻璃上，觉得眼前这人山人海、水泄不通的情形，是她见过最好看的风景，怎么看都看不够。
　　
　　司机一打方向盘，商务车稳稳地停在新店入口。
　　陈嘉加戴上墨99Z.L镜，“下车吧。”
　　
　　龙心最后看一眼车窗外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她们都知道，只要这道车门打开，外面就是人山人海。
　　会有数不清的照相机，各个角度拍她们。会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她们。
　　
　　陈嘉加，“你们准备好了吗？”
　　
　　王清清、景唯和龙心点点头。
　　刘夕羽，“我胃里开始反酸，想吐。”
　　王清清，“都说了让你少吃点。”
　　刘夕羽：心虚.jpg
　　vicky眉飞色舞，“这排场！太够面儿了！”
　　
　　白菁掌心不断冒汗。比这更大的排场，她不是没见过。但这是第一次，有人为她而来。不是为了她星二代的名头而来。
　　
　　陈嘉加，“我要开门了。”
　　
　　一、二、三，龙心默数。
　　
　　车门打开。
　　户外热浪袭来。
　　与热浪一起袭来的，还有尖叫声，震耳欲聋、铺天盖地。
　　从车门到店门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夹道全是粉丝。
　　看见她们，欢呼声如潮水一般涌来。
　　
　　“崽崽！麻麻爱你！”
　　“小龙龙！龙心！”
　　“景唯景唯，大有所为！”
　　“刘夕羽！行李箱里的零食吃完了吗？”
　　“清清！清清！清清！”
　　“vicky我们爱你啊！”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陈嘉加导师！”
　　“白菁姐姐，一路相随！”
　　
　　距离龙心最近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她手里拿着一束小太阳似的向日葵，递给她。
　　龙心，“送给我的？”
　　“嗯嗯。”脸颊红红，好像紧张。
　　
　　“谢谢。要不要合照？”
　　“嗯嗯嗯！”
　　
　　龙心拿起她的手机，熟练自拍。
　　拍完以后，看见旁边另外一个拿自己手幅的女孩子眼巴巴地看着，觉得不能厚此薄彼，也拿起她的相机，自拍一张。
　　
　　王清清看她这样，心想那龙心粉丝有的，我的粉丝也有。
　　她也开始拍。
　　其余几人纷纷效仿，走了一路，就拍了一路，移动得十分缓慢。
　　
　　后来还是贝拉过来催，“不好意思，要迟到了，请让我们先走。等下现场有专门的互动环节。”
　　
　　然后走上来几个黑西装戴蓝牙耳机的保镖，护送着她们进入大楼。
　　外面粉丝的欢呼声，依然十分清晰。
　　
　　她们刚一进去大楼，就有一群人围上来。
　　“可算来了！”
　　“等好久！”
　　
　　龙心还没有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就被一群人乱哄哄的带到了后面化妆间。
　　与其说是化妆间，其实更像休息室。
　　浅灰色的长绒地毯，走在上面没有声音。
　　白色茶几，上摆满了各色糕点，粉的马卡龙，绿的抹茶蛋糕。
　　
　　沿着墙壁是一排化妆镜。镜子四周装满了亮亮的小灯，和电影里大明星的化妆间一模一样。
　　
　　化妆台的白色桌子上，摆满了彩妆。粉底、修容、口红、眉粉、眼影应有尽有，全部是Louis的产品，崭新包装，没有拆封。
　　
　　每个化妆台，都有完整的一套。龙心她们六个人，就是六整套。
　　
　　贝拉随意拿起一盒眼影。
　　“这是我们品牌全新推出的少女花语系列，很漂亮哦99Z.L。”
　　
　　龙心手边就是一盒一样的。她学着贝拉的样子拿起来，黑色包装精致得仿佛一个礼盒。
　　
　　贝拉，“打开看看。”
　　
　　龙心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四色眼影，主色是水蜜桃一样的粉，软糯细腻，闪粉亮晶晶。
　　另外三格，一格是带着粉色调的深棕，一格珠光粉白提亮，一格眼线色。
　　
　　贝拉，“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
　　
　　贝拉转头对化妆师，“开始上妆吧。”
　　龙心惊讶，“给我们用吗？可这是新的。”
　　
　　贝拉，“当然用新的。别人用过的东西，如何能用？你如果喜欢，结束之后，可以带回去。”
　　“带回去？”
　　“对。现在还没有发售，外面买不到呢。”
　　
　　龙心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的手笔。
　　除了惊呆，还是惊呆。
　　
　　vicky凑过来看一眼龙心打开的眼影，“啧啧，太粉嫩了吧，不适合我。”
　　
　　贝拉微笑，“我们这个颜色不挑人的。”
　　vicky：还是很嫌弃。
　　
　　景唯，“别耽误时间。我们快开始。”
　　说着坐到化妆椅上。
　　
　　立刻有一群人围上来，一个给她做头发，一个给她化妆，一个从里间拿来数不清的衣服，任君挑选。
　　
　　当然，衣服也都是Louis的。
　　
　　裁剪合身面料挺括的小礼服裙，黑的白的大红的。造型繁复的钻石腰带，经典珍珠长项链，大缎带蝴蝶结，中间的钻石亮得耀眼。
　　
　　龙心简直说不出话。
　　
　　有人给化妆？没经历过。从来都是自己来。
　　有人给做头发？没经历过。从来都是自己搞。
　　这么多漂亮衣服随她挑？哪里敢想。连梦里都没做过。
　　
　　景唯轻轻咳嗽一声，“来来快坐下。”
　　王清清拉她一把，“你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不好？”
　　
　　“哦......好。”
　　龙心坐下。
　　贝拉让她选衣服，她选了件黑色缎面洋装。
　　
　　对于这个选择，贝拉表示：
　　“好眼光。这是我们家的经典设计。如果要穿它的话......”
　　
　　贝拉从里间拿出一整套王冠玫瑰造型钻石首饰，放在黑天鹅绒盒子里，格外耀眼。
　　“一定要搭配这个才好看。”
　　
　　龙心，“戴这个？全部？”
　　手镯、胸针、项链、耳环、戒指一整套，大粒的钻石就像冰糖。
　　
　　贝拉，“全戴可能太沉。那稍微调整一下。”
　　立刻有专业人员，过来拆卸。
　　
　　龙心第一次知道，原来珠宝，是可以拆的。
　　
　　装扮完以后。贝拉看着镜中的她，觉得十分满意。
　　龙心看着镜中的自己，也微微怔住。
　　真的好看。
　　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刘夕羽，“哇，小龙龙，可以的！好看！”
　　“你才好看！”
　　
　　刘夕羽换了件粉色洋装，她原本就是美人，如今更加增色。
　　
　　王清清，“看看我？”
　　她和龙心一样穿黑色洋装。但选择了长裙，风格更加优雅贵气。
　　
　　龙心能说什么，只有狠狠夸。
　　
　　vicky和景唯也换好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裤装诶！”
　　“99Z.L你的手套我喜欢！”
　　“也太好看了吧！”
　　
　　龙心从来没有像想在这样，感受到自己词汇的贫乏。
　　好看，已经说累了。
　　
　　贝拉，“差不多该开始了。不要迟到，我们去吧！”
　　她领路，带她们进到今天的主会场。
　　




56.  有个地方要去   市区的基因检测机构……

　　主会场在新店的大厅里。大厅全部用鲜花装饰, 是一串串像吊灯又像铃铛的粉色花朵。
　　
　　大厅中央是一团团花簇围成的花台。
　　台下是抽到入场券的幸运观众。
　　透过玻璃幕墙，可以看见店门外的广场上，水泄不通的人群, 是没有抽到入场券的更多观众。
　　
　　等走近之后, 龙心这才发现, 陈嘉加已经到了。刚才进来的时候, 她们就被带到了不同的区域。那会儿人那么多乱哄哄的, 她都没注意。
　　
　　陈嘉加穿了一件齐膝薄风衣, 驼色, 扣子腰带全部整整齐齐系好。
　　她这么穿，风衣变成了一件one piece连衣裙, 露出纤细修长的脚踝。
　　
　　龙心看陈嘉加的时候，陈嘉加也看见了她。
　　陈嘉加眼中露出一抹惊艳之色。
　　龙心被她看得紧张，向前迈步的时候没踩好, 险些崴到脚踝。
　　
　　“鞋子不好走吧？来，我扶你上去。”
　　陈嘉加对她伸出手。
　　
　　龙心想要推辞，但这鞋子确实难走。她对陈嘉加道了一声谢, 借着她手臂的力量上了台。
　　
　　刘夕羽、王清清和vicky都被陈嘉加扶了上去。
　　景唯和白菁则不用。
　　
　　看见她们, 台下观众简直就要疯了, 不只是大厅内，大厅外的更是。
　　隔着玻璃幕墙，龙心都能听见大厅外的粉丝对她喊：
　　“崽崽！好看！”
　　“简直就是小公主！”
　　“太甜了太甜了太甜了！”
　　
　　龙心笑了, 对舞台下比一个心。欢呼声比刚才更响了。
　　
　　接品牌方的负责人上台, 介绍品牌的历史, 还有最新的少女花语系列。
　　龙心几个人跟着主持人的节奏，让说话就说话，让互动就互动, 让拍照就拍照。
　　还有陈嘉加在旁边保驾护航，从头到尾没有出什么大乱子。
　　
　　到了活动结束，几个人回到休息室，一看表，时间才不过过了两个小时。
　　龙心，“只有两个小时吗？我还以为已经过了五六个小时呢。”
　　刘夕羽，“可不是，我也觉得。穿高跟鞋真累。”
　　
　　陈嘉加推门进来，“收拾好了吗？我们该回去了。”
　　大家都说好了。
　　
　　她们走出门店，又坐上来时那辆黑色商务车。
　　粉丝们还没走，在这里等她们离开。龙心可以看见各家的站姐举着照相机，对着她们猛拍。
　　
　　龙心这才想起来担心，不知道自己拍出来好看不好看。
　　这样想着，她加快脚步，和刘夕羽一前一后，抓紧上车，超过了她们前面的白菁。
　　
　　站姐们修图出图速度也是真的快。她们还在车上，还没回到营里，围脖龙心个站的图已经出来了。
　　
　　一看，是上次龙心见过的那个妮妮。
　　
　　她抓拍了好几张，有在台上99Z.L的，有上下班的。
　　下班那一张，龙心、刘夕羽还有白菁三人同框。
　　
　　这张图被搬运到了专组。
　　【不是我说，龙心这个站姐的审美真不错，这调色这氛围感，绝了。】
　　
　　然而回复成功跑偏：
　　“刘夕羽的侧面好好看！”
　　“不愧是用脑子换的美貌，土别颜值天花板。”
　　“我们龙妹也不错，和大美人同框居然没输。”
　　“那另一个就对比的比较惨烈了吧？”
　　意思白菁被对比的比较惨烈。
　　
　　白菁粉丝如何能忍？
　　开始组织对线。
　　
　　但这并不妨碍刘夕羽粉丝欢欢喜喜，把这张图拿过去安利自家的美貌。
　　
　　借着#Louis新店开业的热度，没过几个小时，这张合照传遍围脖票圈和专组。
　　刘夕羽和龙心暴涨几十万票。
　　
　　此时，龙心她们对网络上的情况还一无所知。
　　
　　回程车上，贝拉依然陪着她们，“今天真的辛苦大家了。”
　　王清清，“哪里哪里，贝拉姐姐你才辛苦，一直跟着我们忙前忙后。”
　　刘夕羽“嘎吱嘎吱”正在吃一包自己带的虎皮花生，听见这话，往贝拉跟前递了递，“忙了一天饿不饿？来点？”
　　
　　在贝拉短暂的工作经历中，从来只有她投喂来宾，反过来被来宾投喂，这是第一次。
　　她略迟疑，试探着拿出一小粒，嘴上有口红，吃又不方便吃，便郑重地捧着。
　　
　　陈嘉加偷笑，觉得刘夕羽真是个妙人儿，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那种。
　　
　　汽车逐渐驶离市中心。
　　龙心记着徐非和高秋雨的炸鸡和蛋糕，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看看车门。
　　她悄悄问景唯，“你说，我能不能让贝拉停车？”
　　
　　景唯，“你要去干什么？”
　　“买东西。徐非她们派我采购。”
　　“那等等，我们找机会说。”
　　
　　陈嘉加的位置距离她们近，两个人的话一个字不落全部听在她耳朵里。
　　真是一团孩子气。
　　陈嘉加有些想笑。
　　
　　行车又过了几条街，龙心她们还没找到机会，就听陈嘉加对贝拉道，“下一个路口放我们下来，你就回去吧。”
　　
　　贝拉，“下一个路口？不回营？”
　　陈嘉加，“嗯”，目光从刘夕羽、龙心、王清清和vicky身上扫过，“我和她们有些事要办。”
　　
　　刘夕羽嘴里嚼着花生，“什么事？我怎么没听说？”
　　王清清和龙心一左一右，捂住她的嘴，异口同声，“确实有事。说的时候你不在。”
　　“哦。”
　　
　　白菁塞着耳机看窗外，想着随便她们怎么搞，反正她要回营，不跟她们一起。
　　vicky仍然呼呼大睡。
　　
　　停车之后，龙心叫醒她，vicky还迷迷糊糊，“嗯？到了？这么快？”
　　
　　白菁看着窗外，有些惊讶，这里是.....她家附近。
　　她怎么也没想到，车会停在这里。
　　想到可以回家，白菁也下了车。
　　
　　贝拉和她们挥手道别。
　　商务车门缓缓关上，司机发动引擎，掉头，往相反方向行驶过去。
　　
　　vicky这才睁开眼睛，环顾四99Z.L周，“这哪儿？！这不是营里！”
　　白菁幽幽道，“南路广场。”
　　繁华商圈，距离她家步行10分钟。
　　
　　陈嘉加看一眼手机，“现在是下午两点。给你们三个小时自由活动，五点，这里集合。”
　　
　　刘夕羽瞪大眼睛，“陈嘉加导师，我们不是有事吗？”
　　
　　陈嘉加笑着摇头，嘱咐龙心，“五点，别迟到。”
　　“嗯。”龙心使劲点头，“谢谢你帮我们，陈嘉加导师。”
　　水蜜桃一样的脸颊，在阳光下可见金色的绒毛。
　　有点想捏。
　　
　　对于可爱的事物，陈嘉加总是没有抵抗力。
　　
　　“去吧。”陈嘉加笑得一脸慈祥。
　　女孩子们去给小姐妹买吃的的工夫，刚好她有个地方要去，市区的基因检测机构。




57.  第二次顺位发布   危机感

　　当晚, 回到宿舍。
　　龙心先去找徐非和高秋雨。
　　
　　徐非，“你们回来了？手里提着什么？吃的？这么多？！”
　　高秋雨，“这太多了！比采购单子上多！”
　　
　　采购的时候, 因为太久没出来逛, 大家处于一种兴奋的狂热, 这个要买、那个要买, 不知不觉就买了一座小山。
　　
　　龙心, “你们把你们自己的留下。选剩下的我给别的宿舍分。”
　　高秋雨, “这样好。”
　　
　　她们拿走自己的之后, 龙心开始每个宿舍送温暖。
　　每个宿舍迎接她的，都是惊喜和感谢。
　　
　　“刚才我们还说起你呢！”
　　“好吃的？！每个人都有？哇, 太有心了。”
　　“谢谢谢谢！”
　　
　　彭琪，和景唯同公司的练习生，看见这些东西, 笑着笑着有些伤感。
　　“营里大家都太好了。真不想有人离开。”
　　说完，去拉她的室友乔安娜的手。
　　
　　乔安娜和徐非一样，是上次淘汰又复活的练习生。能不能完全恢复参赛选手的权利, 要看投票。
　　
　　她们另一名室友杜存藻, “瞎说什么。你不会离开, 她也不会。我们都要留下来，冲进决赛。”
　　乔安娜，“你们替我冲进决赛吧。我不想继续比下去了, 好累。”
　　
　　彭琪对龙心, “还是你们好。羡慕。”
　　“羡慕我们什么？”
　　“你和你的朋友们, 肯定都可以留下来。”
　　
　　王清清和刘夕羽，确实晋级问题不大。
　　但高秋雨呢？
　　徐非呢？
　　甚至，已经离开的徐梦颖呢？
　　
　　龙心, “不是这样的。我也有留不下的人。”
　　
　　送完温暖回去，龙心发现徐非和高秋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串门来1604。
　　
　　王清清，“今天出去站台那一趟，我感觉我眼睛都不够用。外面的世界真精彩。”
　　
　　刘夕羽抱着枕头哀嚎，“什么时候能再出去啊！！！”
　　
　　徐非，“明天要是我淘汰了，我就能出去！到时候想去哪里去哪里！想怎么玩儿怎么玩儿！”
　　高秋雨，“那我还是想多留几期。外面的世界再精彩，还是这里好。”
　　
　　这句话，说得大家都沉默了。
　　
　　徐非笑了一下，“如果第二次顺位发布之后我不能复活，就不和大家道别了，我直接走。”她顿了顿。
　　
　　“行99Z.L李我都打包好了。
　　“第一次顺位发布的时候，我就应该走了。能留到现在，实属运气好。
　　“龙心，谢谢你捞我复活。还有，清清、秋雨、夕羽，来这个节目遇见你们，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刘夕羽眼眶瞬间红了，“还没有公布结果呢，说什么告别的话。”
　　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和徐非抱抱。
　　高秋雨也来抱抱。
　　
　　王清清叹息一声，“越到后期，人越少了。”
　　
　　*
　　
　　网络上，随着投票通道关闭的时间越来越近，各家粉丝打投拉票也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徐非家，“看看孩子吧！人长得好又努力，让孩子继续留在舞台吧。投票链接→”
　　高秋雨家，“看看姐姐吧！姐姐人真的特别好！热心又仗义！舞台cut指路→”
　　徐非家，“精修过的徐非美图.jpg”
　　高秋雨家，“高秋雨表情包.jpg”
　　
　　节目组的官v评论区，专组里，徐非和高秋雨的粉丝总能兜兜转转遇见彼此。
　　“咦？楼上又是她们？”
　　“哦？这视频剪得真不错。”
　　
　　反复多次遇见以后，双方开始互相勾搭，最终达成换票协议。
　　
　　你把每天多余的票数换给我，我把每天多余的票数换给你。我们手拉手，一起送我们喜欢的妹妹进入下一轮。
　　
　　与努力的徐非和高秋雨粉丝相比，刘夕羽的粉丝简直可以说无比省心。
　　因为Louis活动美貌出圈，刘夕羽票数的涨幅，有如坐了火箭，一骑绝尘。
　　涨幅甚至超过龙心、景唯和vicky，排名第一。
　　
　　刘夕羽粉丝：妹妹自己如此努力，我们终于可以省点心了。
　　
　　然而，对于这个现象，龙心粉丝表示：感到危机。
　　按照这个势头下去，等到投票截止时间，第一名恐怕要易主。
　　
　　龙心粉丝看来，崽崽怎么可以不是第一呢？不管排名还是涨幅，崽崽必须都是第一名！
　　看来最近我们真的懈怠了。
　　
　　围脖龙心超话里，安利视频，拉票文案满天飞。
　　“搬运不需要问，直接拿走！一切为了给龙妹拉票！冲呀！！！”
　　“冲呀！”
　　不局限于围脖和专组，同学群、家人群、工作群，统统招呼上。
　　
　　杨雪球刷票圈的时候，就看见有人给龙心拉票，还是个圈内的同事。
　　配文：
　　“你不投，我不投，龙妹何时能出头！”
　　配图：
　　Louis活动龙心现场站姐照。
　　
　　杨雪球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怎么圈里也有人追《别样的你》？！
　　节目原来已经火到这种程度了？！
　　
　　景唯粉丝和vicky粉丝看见对面这种劲头，同时感到危机。
　　“龙心家怎么这么拼？！”
　　“前后夹击！后面刘夕羽在追，前面龙心一路疯跑。”
　　“要命。那怎么办？”
　　
　　投吧，还能怎么办。
　　景唯和vicky两家也开始爆肝。
　　
　　于是，杨雪球又在票圈里，先后看到景唯和vicky的拉票动态。
　　杨雪球：……
　　要不她也发个拉票动态算了。
　　
　　*
　　
　　最新一99Z.L期节目更新，文化节。分成上下两期，上期只更了妹妹们才艺表演部分。
　　专组里，一片欢乐。
　　
　　贴子：
　　【进来听龙妹演偶像剧女主的做作口音，真的好好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景唯道明寺我可！！！】
　　【刘夕羽扮男装，意外好看。】
　　【谁选的角色？太神了。王清清集团董事长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回复：
　　“我又爱上龙妹了。不说了，投票去！”
　　“我们景好A！不说了，投票去了！”
　　“刘夕羽的男装居然也这么好看？！想剪水仙自攻自受的手蠢蠢欲动。”
　　“楼上，票投了吗？数据做了吗？超话签到了吗？”
　　“憋说了憋说了，已经在做了。”
　　
　　当然这是上位圈的烦恼。
　　下位圈粉丝的烦恼比如：
　　【啊啊啊啊啊啊！看看这trouble maker，你和我说，这样的徐非不值得复活？】
　　回复：
　　“就离谱。”
　　“冲呀！大家！妹妹复活全靠我们了！”
　　“冲呀！”
　　
　　徐非粉丝这边热血冲票，高秋雨粉丝那边一脸懵。
　　刚和她家换完票，然后，官方出了trouble maker？
　　看来我们两家，关系还真挺好的......
　　
　　距离投票通道关闭前最后2个小时。
　　
　　刘夕羽跃上第1位。
　　龙心第2名紧紧跟随。
　　景唯和vicky在第3名和第4名穷追不舍。
　　第5位王清清。
　　高秋雨和徐非排名30开外。
　　
　　在营里，1604宿舍三人在手机上，看到了自己的排名波动。
　　
　　王清清一把揽过刘夕羽的肩，“可以啊，夕羽，出息了！排名比龙心都高！”
　　刘夕羽心虚，“位置太高了，让人害怕。”说完转头看龙心，“小龙龙，你别生气啊。”
　　
　　龙心，“不生气啊。”
　　她粉丝最近变得十分鸡血。
　　说起来，搞top的粉丝，有时候会有躺赢的心态。
　　她票数已经很高了，不需要我这票。
　　她已经很厉害了，不需要我这点关注。
　　
　　这里少一点，那里少一点，渐渐就会颓。
　　偶尔发生点危机，让大家动起来，挺好。
　　
　　距离投票通道关闭前最后1个半小时。
　　
　　龙心追平刘夕羽，两人并列第一。
　　vicky票数第3位，紧紧跟随。
　　景唯第4位。
　　第5位王清清。
　　高秋雨和徐非排名30开外。
　　
　　刘夕羽：长长舒了口气。
　　并和王清清开起了玩笑，“清清，你的排名挺稳的。”
　　
　　距离投票通道关闭前最后1个小时。
　　
　　vicky反超，排名第1位。
　　刘夕羽第2位。
　　龙心和景唯并列第3位。
　　
　　然而第5位，却不是王清清，而换成白菁，从19的位置一跃而上。
　　刘夕羽，“这这这，这不对劲！”
　　龙心和王清清一脸严肃。
　　
　　距离投票通道关闭前最后55分钟。
　　官方app投票排名停止更新。
　　
　　有着55名选手公式照的页面，定格在：
　　第1位，vicky。
　　第2位，刘夕羽。
　　第3位，龙心和景唯。
　　第5位，白菁。
　　第7位，王清清99Z.L。
　　...
　　高秋雨和徐非，第31位和第35位。
　　
　　最终投票数据将在第二次顺位发布公开。
　　
　　一天后，第二次顺位发布录制。
　　因为只有50多人，她们没有在第一次顺位发布的大演播厅录制。而是选了一个稍小些的场地。
　　
　　来到场地里，人少的感觉更明显。
　　但金字塔还是和上次一样，7个出道位岿然不动。
　　
　　陈嘉加、温晴和黎真三人到场。
　　
　　陈嘉加兼任主mc，“接下来，进行《别样的你》第二次顺位发布。本次发布，有30名练习生可以晋级到下一轮。”




58.  第二次顺位发布   实力和幸运……

　　比起第一次顺位发布的时候, 100人晋级50人，50进30晋级比例高了一些。但难度变得更大。
　　
　　陈嘉加，“复活的5名练习生中, 投票最高的1位且成功进入前30名的, 将获得与正式选手相同的权利, 成功复活。
　　“如果排名全部不到前30名, 则全员复活失败。”
　　
　　镜头给了徐非她们特写。
　　
　　陈嘉加, “第二次顺位发布排名第29, 也是我们今天公布的第一位晋级选手......”
　　
　　会是谁呢？
　　镜头给到下位圈选手特写。
　　
　　高秋雨正在旁边打哈欠, 昨天晚上和徐非聊天，睡得太晚, 现在有点犯困。
　　陈嘉加的目光从手卡移上来，“恭喜，高秋雨。”
　　
　　听见自己的名字, 高秋雨愣了一下，旁边的徐非，兴奋地推推她, “你晋级了！”
　　高秋雨：嗯嗯嗯？？？
　　
　　第一次顺位发布的时候, 就是这样, 第一个公布晋级的是她。
　　这回，又是这样。
　　陈嘉加，“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高秋雨挠头,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每一次都擦边晋级, 该说我自己运气好？还是我自己实力差？”
　　
　　温晴微笑, “当然是运气好实力也好。”
　　高秋雨，“不管怎么说，我的粉丝给我投票, 非常辛苦。感谢她们。我会继续努力的。”
　　
　　陈嘉加，“请前往晋级区就座。”
　　高秋雨穿过舞台，在对面金字塔，编号29的透明椅子坐下。
　　
　　陈嘉加继续公布。
　　彭琪和杜存藻分别在20位和26位晋级。
　　能够两个人都继续下一轮，不用分开，她们开心坏了。
　　
　　陈嘉加，“接下来，网络投票第19名......”
　　她抬起头，看向选手席。
　　“白菁。”
　　全场哗然。
　　看过投票通道关闭前排名的，不只1604。
　　营里几乎所有人都看过，包括练习生，导师，节目组工作人员。
　　
　　“怎么会这样啊。”王清清震惊，连压低声音都忘了。
　　从排名第5位到排名第19位，这个差距可以有上千万票。
　　
　　刘夕羽，“难不成最后十分钟，我们十几个人涨了上千万票？”
　　
　　王清清摇摇头，“不会，不可能。”
　　十分钟十几个人集体上涨上千万票，服务器恐怕都要瘫痪了。
　　
　　刘夕羽，“那没法解释吧。总不会白菁的票数变少了。”
　　
　　龙心，“或许就是这样99Z.L。”
　　白菁前期买了刷子刷票。
　　然后节目组在清票的时候，把刷票的部分扣去，只留下真实的票数，才有这样的结果。
　　
　　王清清，“这是唯一的可能。”
　　刘夕羽瞪大眼睛，“还有这种操作？！”
　　
　　对白菁来说，这也不算第一回。曾经她买过赞，现在买票，是她一贯的风格。
　　
　　白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看不出悲喜。
　　陈嘉加，“请发表感言。”
　　
　　白菁，“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黎真，“怎么会没有什么好说的呢？至少好好感谢你的粉丝。她们一票一票，把你投到现在这个位置上的。”
　　
　　温晴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推她。
　　“昨天晚上的投票排名，你没看？”
　　“没有啊，我早早睡了。”
　　“赵导今天早上没找你？”
　　“没有。”
　　“那你快少说两句。”
　　
　　黎真：嗯？我好像错过了什么？
　　
　　陈嘉加，“既然没有什么想说的，那就到等待区，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白菁，“看过昨晚排名的人，都知道不可能这样。这票有问题。我请求验票。”
　　她的脸上，是坦荡无畏的表情。




59.  第二次顺位发布   票数有问题

　　验票？
　　
　　现场练习生们开始窃窃私语。
　　“哇, 居然请求验票。从来没有听说过，还可以这样。”
　　“白菁不愧是白菁。真硬气。”
　　“但这不约等于质疑节目组有问题吗？！她怎么想的？”
　　“或许是剧本呢。谁又知道。”
　　
　　现场众说纷纭。
　　
　　然而陈嘉加很清楚，这不是剧本。
　　她从主舞台走下来, 摘掉耳麦, 一步一步, 往白菁的方向走去。
　　
　　练习生们的眼神, 也随着她的步伐移动, 最后全部聚焦到白菁身上。
　　
　　王清清对龙心小声道, “陈嘉加导师在做什么？”
　　“应该是, 想和白菁说话，不方便我们知道？”
　　
　　王清清翻了个白眼, “陈嘉加导师还在护着白菁？她对白菁这么好，我要气死了。看来那天我们两个说话，陈嘉加导师真什么都没听到。”
　　
　　“没听到还不好？”
　　“不好。我倒希望她听到了, 对你好一点。而不是对白菁。”
　　
　　龙心暗暗叹息。
　　她也是这么希望的。
　　
　　此时，陈嘉加凑到白菁耳边，“你想好了, 真的要验票？”
　　“要验。”
　　“如果验出来你的票数给动过手脚、有问题, 你就回不了头了。你还要验？”
　　“当然。”
　　
　　陈嘉加微微扶额, “我话再说明白点。如果验出来有问题，你可能无法继续留在节目里。我劝你，别这么做。你做了什么, 她们都知道。”
　　
　　昨天白菁票数暴涨。龙心觉得不对, 便去找赵导, 请她留心白菁是否作弊。
　　
　　赵导当时很困，打了个大哈欠，有些敷衍, “我们的反刷票系统，没有检测到异常。”
　　
　　龙心，“低级的刷票手段，用机器人生成假账号，很容易被系统检测到。但高级的刷票，用真实账号，不容易发现。”
　　
　　赵导的眼神，瞬间变了，“你怎么知道这些？”
　　怎么知道？这是99Z.L后世常用的手法。
　　
　　然而，此时龙心只能胡诌道，“有人围脖给我发私信小广告，问我要不要做票。我想他可能发错人了，以我的人气，没必要做假。就没搭理他。”
　　
　　赵导，“你还算聪明。”
　　龙心：乖巧.jpg
　　
　　今天一大早，陈嘉加见到赵导，听赵导说的第一句话，“白菁作弊，我要取消她的比赛资格。”
　　
　　陈嘉加好说歹说，才变成比赛资格保留，只把做的票数清掉。
　　“孩子年纪小，再给她一次机会。”
　　陈嘉加还记得自己这样说。
　　
　　但现在，倘若白菁执意验票，恐怕赵导那边，不会再给她机会了。
　　
　　白菁听得出陈嘉加的暗示，“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个票，我一定要验。”
　　
　　节目中期，各路选手齐发力，她的颓势已经开始显现，再也不是节目初期领跑众人的地位。
　　
　　舞台出圈，最亮眼最吸粉的，不是她。
　　言论出圈，性格最讨喜，最能引发网络讨论的，不是她。
　　美貌出圈，就更难了。
　　
　　按照这个形势下去，就算留到总决赛，她也够不到出道位。
　　
　　白菁思来想去，决定博一把。
　　
　　刷票成功当然好，要是被发现，就说节目有内幕，把脏水泼回节目组。
　　
　　以《别样的你》如今的关注度，这波热度，已经足够她出大名。
　　
　　陈嘉加无奈，“好吧。你等等。”
　　她找到现场小导演，两个人低头说了半天。
　　小导演面露惊讶，频频往白菁方向看。
　　
　　现场练习生们：
　　“这是怎么回事？”
　　“真的要验票了？”
　　“排名还公布不公布？我这一颗心，悬着呢。”
　　“哎，折磨人。”
　　
　　两人说完话之后，小导演出去了，而陈嘉加回到主舞台。
　　
　　“我知道大家现在，都着急知道自己的排名如何，能不能晋级。
　　“但选手白菁的验票要求，事关我们节目的信誉。
　　“所以......”
　　
　　话音未落，就见录制大厅的门“砰”地一声被从外面打开，赵导抱着笔记本电脑，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谁说要验票？！”
　　她凌厉的目光，往白菁的方向看过去。但现场众人，有一种错觉，似乎赵导的目光，不只落在白菁身上，同样也落在她们身上。
　　
　　“是我。”
　　白菁走出来。
　　
　　赵导，“你这孩子，给你机会还不要。非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你难看？”
　　
　　白菁的声音因为紧张，变得尖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
　　
　　赵导，“什么都没有做？你刷票啊。”
　　
　　现场众人惊呼：
　　“什么？！”
　　“天呐！”
　　
　　白菁感觉到无数目光，像刀子，探询的，好奇的，嫌弃的。
　　她稳了稳神，“我没有。是你们借着清票的名义，吞掉了我原本的票。”
　　
　　赵导，“一定要验是吧？那我们先说好，如果验出来的结果确实是你刷票作弊，我们节目会取消你的参赛资格。”
　　
　　现场一众练习生：
　　
　　“取消资格！”
　　“赵导真可怕......”
　　“别这么说。赵99Z.L导为人很正直。白菁喜欢搞舞台之外的小动作，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赵导不想让她继续待在自己节目，很正常吧。”
　　“就是说。做票还能忍？”
　　
　　王清清挑眉，“啊哟，总算赵导是个有脑子的。”
　　龙心：料到了。
　　
　　早在她找赵导的时候，就预计到，以赵导的脾气，或许会让白菁直接退赛。
　　原本清票不退赛的结果，才让她意外。
　　
　　赵导对小导演招招手，小导演从外面领进来两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现场练习生们：
　　“她们是谁呀？”
　　“不认识。”
　　
　　赵导，“这是某区公证处的工作人员。你要验票，那就让她们来验。”
　　
　　白菁听见，心下微微一颤。
　　她原本以为赵导会自己来验。那么她的通稿，便顺理成章可以往节目内幕方向引导。
　　如今赵导这么搞，原本的方案统统作废。
　　
　　赵导，“在场所有人，我把白菁的后台数据投到大屏幕上，大家统统做个见证。”
　　
　　众人：
　　“赵导真坦荡。”
　　“坦荡不坦荡，我不知道。反正一切看数据。数据不会说谎。”
　　“就是这样。”
　　“而且还有公证处的人。她们是专业的。”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主舞台大屏幕上。
　　白菁站在屏幕前，小腿肚子微微发颤。
　　
　　良久，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得出结论，“有刷票的情况。”
　　
　　全场再次哗然。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没想到白菁会做这样的事！”
　　“我的三观已经碎成渣渣。”
　　
　　赵导对白菁笑笑。
　　那笑容的意思是，你还有什么话说？
　　
　　白菁再也撑不住，扭过头，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逃离录制现场。
　　
　　赵导，“后续的处理，我们会在宿舍白板上贴出来。”
　　随后，她看看表，“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你们刚才进行到哪儿了？快继续。”
　　
　　陈嘉加接过赵导的话筒，继续流程，仿佛刚才所有都没发生过。
　　“接下来，公布第18名......”
　　
　　排名有条不紊地公布，众人被白菁搅乱的心情，逐渐平复。
　　
　　王清清，“白菁退赛，板上钉钉了。”
　　龙心微微皱眉。
　　
　　王清清，“多好的事。你不开心？”
　　“开心。”
　　
　　重生到现在，白菁终于为她自己做的事付出了代价。
　　但龙心和她的仇，远没有算清楚。她隐约有预感，退赛并不是她和白菁的终点。
　　她们，还没结束。




60.  第二次顺位发布   告别

　　陈嘉加, “接下来，公布排名第5位，总票数4362万1304, 王清清。”
　　
　　白菁票数被清以后, 她早料到自己会在这个位置, 因此淡定起身, 对导师, 对练习生, 对旁边的工作人员分别鞠躬致意。
　　
　　陈嘉加, “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清清，“怎么说呢, 首先还是要感谢我的粉丝，把我投到这个位置。
　　“就是我的票数和排名太稳定了。希望下次可以有一些惊喜。”
　　
　　她想了想，补充说, “当然了，是好是惊喜，不是惊吓。”
　　
　　最后给大家说的都99Z.L笑了。
　　陈嘉加, “请坐到你的位置。”
　　
　　王清清点点头, 临走不忘悄悄给龙心比一个加油。
　　
　　陈嘉加, “排名第4位，说实话，她在这个位置我并没有想到。”
　　
　　已经开始有人喊刘夕羽的名字。
　　
　　陈嘉加, “她就是, vicky！”
　　
　　练习生们, “什么？！”
　　“她怎么能这么低呢？”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陈嘉加口中的没有想到，并不是排名太高没有想到, 而是排名从来没有掉到这么低的位置。
　　
　　的确，从开始投票起，vicky的排名从来没有跌出过前三。
　　
　　陈嘉加，“请发表感言。”
　　vicky表情酷拽，“上面的风景，看够了，偶尔来下面看看，也不错。”
　　
　　黎真，“那想一直在下面呆着吗？”
　　vicky，“不。上面的空气比较新鲜。”
　　大家都笑了。
　　
　　陈嘉加，“下面公布第3位，也是从第一次顺位发布开始，排名提升幅度最大的一位，
　　“她就是，刘夕羽。”
　　
　　众人，“天哪！”
　　“太厉害了。”
　　“粉丝真的好能打。”
　　“我也美貌出圈呜呜。”
　　
　　前三名发表感言的时候，不像其她选手，直接在自己坐位起立，而是要走到舞台中央，那里有一个固定的机位。
　　
　　刘夕羽来到舞台上，声音微微颤抖，“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能享受到有一个固定机位拍我这种特殊的待遇。”
　　
　　练习生们都笑了。
　　
　　黎真，“一个固定机位就激动成这样。”
　　温晴姨母笑，“多可爱呀。”
　　陈嘉加心里表示同意。
　　
　　刘夕羽，“我要谢谢我的粉丝，没有你们，不会有今天的我。
　　“说实话，在这个位置，其实我是很发虚的。我的实力，我自己清楚，不算那么好吧。
　　“但既然你们把我投到了这个位置，我会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你们的喜欢。”
　　
　　说完，对着镜头深深鞠躬。
　　
　　龙心想，刘夕羽真的太会说了。
　　如果她是刘夕羽的粉丝，听了这个话一定会死死地躺在坑里，绝不爬墙。
　　
　　陈嘉加，“下面，公布第二次顺位发布，第一名和第二名的位置。”
　　
　　今天的高潮要来了。
　　“景唯，龙心。请你们到舞台上来。”
　　
　　练习生们：
　　“第一名和第二名果然又是景唯和龙心。”
　　“其他位置风云变幻，第一第二缠缠绵绵。”
　　“哈哈哈哈哈哈哈。”
　　
　　龙心站起来。
　　她的位置比较靠前，在过道等了一会儿，等着后排的景唯走过来，两个人手拉着手一起到舞台中央。
　　
　　陈嘉加，“你们觉得自己会是什么位置？”
　　龙心，“最高的位置吧。”
　　景唯，“最高的位置。”
　　
　　练习生们，“哦豁~”
　　黎真，“你们两个火药味很浓哦。”
　　
　　龙心，“还好吧。”
　　景唯，“还好。之前我们还一起吃火锅来着。”
　　龙心，“对。是能一起吃饭的关系。”
　　景唯，“嗯。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众人，“哈哈哈哈哈哈。”
　　
　　笑够了，龙心认真道，“其实，我觉得很荣99Z.L幸，能够在这里遇到景唯这样的对手兼朋友。有她在，我会不停督促自己，不要松懈，永远向前。”
　　
　　景唯，“我也有同样的感受。之前公司让我参加这个节目，我在海外有工作，原本不太想来。现在我觉得，当时回来真的太对了。”
　　
　　陈嘉加，“好的。那么，第二次顺位发布排名第一位……”
　　她战略停顿，把所有人的期待值高高地吊起来。
　　
　　“恭喜你，龙心。8762万1313票。”
　　
　　晋级区里，刘夕羽，“呜呼！！！！！！小龙龙！！”
　　她蹦蹦跳跳从第3名的位置上跑下来。
　　第4名的vicky看她一团开心的样子，抱着臂，靠在椅子靠背上，露出真拿她没有办法的笑容。
　　
　　刘夕羽经过第5名位置的时候，与王清清汇合。
　　走到第29名位置的时候，高秋雨加入队伍。
　　
　　三个人来到舞台中央，对龙心又抱又笑。
　　景唯在旁边优雅地微笑拍手。
　　龙心，“站那边做什么，快过来。”
　　
　　几个人手拉着手走上金字塔。
　　
　　陈嘉加，“下面，公布第二次顺位发布第30，也是今天最后一名成功晋级的幸运儿。”
　　
　　现场一片死寂。
　　
　　每一个人还没有念到名字的练习生，不管觉得多没有可能，心里都会有一丝小小的期望，觉得这个幸运儿会不会是自己。
　　
　　陈嘉加，“她在节目里这一路，其实走的并不算顺利，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放弃，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复活选手中，排名最高的那个。恭喜你……
　　
　　“徐非。”
　　在徐非听到自己名字的那刹那，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陈嘉加，“祝贺你，复活成功。有什么想说的吗？”
　　徐非哽咽着，几次尝试开口，几次都失败。
　　
　　旁边练习生贴心地递给她一包纸巾。
　　擦干眼泪，擤完鼻涕，稳稳神，徐非才勉强说出完整的句子。
　　“我回去的行李都打包好了。”
　　
　　高秋雨站在晋级区，隔着整个舞台对她喊，“那你就再拆包吧！我和你一起拆！”
　　徐非破涕为笑。
　　
　　陈嘉加，“请前往晋级区落座。”
　　徐非飞扑过去，舞台的另一头，高秋雨早已张开双臂，用拥抱欢迎她加入。
　　
　　徐非的成功晋级，意味着其余四人复活失败。
　　彭琪和杜存藻，看着舞台另一边的乔安娜，无论如何高兴不起来。
　　
　　陈嘉加，“晋级第三次公演的选手，全部就位。”
　　镜头给了晋级区一个全景。
　　
　　强烈的镁光灯下，金字塔上，前7名出道位的女孩子们，还有金字塔下，距离出道位还差几步的女孩子们，全都闪闪发光。
　　
　　能够在晋级区，她们很幸运。
　　尤其面对着舞台另一侧，晋级失败的选手们，幸存者的感觉，格外明显。
　　
　　录制结束，回到宿舍，晋级失败的选手们拖着行李箱离开。
　　
　　经过这轮淘汰，绝大多数宿舍只剩下一两个人。像1604这样，还有三个人的，是少数中的少数。
　　
　　走廊里，龙心看见乔安99Z.L娜、彭琪和杜存藻，正哭着拥抱告别。
　　其实认真算起来，大多数练习生相识不过短短两个月。
　　对相识才两个月的朋友，如此依依不舍，在旁人看来，或许有些不可思议。
　　
　　但经历过比赛的练习生知道，她们每天朝着同一个目标一起努力，一起经受过挫折，一起获得过掌声，这样的感情，抵得上寻常相处许多年。
　　
　　杜存藻擦干眼泪，勉强挤出笑容，对乔安娜道，“其实淘汰了，也有好处。之前练习的时候，你总说睡不够。这回，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乔安娜，“你说得没错。我回去之后，一定要补觉补三天三夜。”
　　她的声音是爽朗的，嘴角是上扬的。
　　然而说着说着，又带了哭腔，“但我会想你们啊。我宁愿挨累。我不想走。”
　　
　　龙心听着，心里堵得难受。
　　她对王清清道，“我们去大门，送送她们吧。”
　　王清清默了默，“也好。”
　　
　　旁边有练习生听见她们说话，也对同伴道，“我们也去送送吧。”
　　“好。”
　　
　　最后，几乎所有晋级的练习生都来到大门，大家乱糟糟挤成一团，你帮我抬行李，我帮你拦三蹦子。
　　红色的三蹦子载着淘汰的练习生们，越走越远。
　　
　　龙心一直看着，直到三蹦子变成一个小黑点，小黑点消失不见。
　　王清清，“走吧。”
　　龙心点点头。




61.  第三次公演   助演嘉宾

　　陈嘉加在自己房间, 透过窗户，目送练习生们离去。
　　又一批孩子离开了。
　　说一点伤感都没有，那是假的。
　　
　　电话响起, 是赵导。
　　“到会议室来, 我们讨论一下第三次公演的安排。”
　　
　　陈嘉加迟疑半秒, 缓缓回答“好”。
　　离开的人已经离开, 留下的人, 还要继续向前走。
　　
　　来到会议室, 温晴和黎真都已经到了。
　　看见陈嘉加, 赵导招手，“快过来。”
　　
　　坐定之后, 赵导，“节目越来越火。最近，我的电话快要被打爆。”
　　温晴微笑, “是好事。”
　　赵导，“说好当然好。但也挺犯愁。业内大公司像巨星，久十这些, 都盯着我们的第三次公演, 说要让自己人来我们节目露脸。”
　　
　　说得好听叫露脸, 说得难听叫蹭热度。
　　
　　黎真不屑地“哼”了一声。
　　温晴，“都想让自己家的艺人火嘛。可以理解。但他们来了，会不会抢孩子们的风头？”
　　黎真, “会抢。还用说吗？”
　　赵导：......
　　
　　温晴, “来的都是什么人？”
　　
　　赵导皱着脸, “年轻小演员，演偶像剧的，其中一个最近还挺火, 叫什么来着？诶？刚刚还记得？嗯......嗯......算了，想不起来。”
　　
　　黎真，“都是演员？会唱吗？会跳吗？”
　　“不会。”
　　“那来干什么？站桩？”
　　赵导：......
　　“你真不怕挨观众骂？”
　　
　　众所周知，《别样的你》能火，全靠过硬的舞台质量。
　　乱搞舞台，挨骂是肯定的。
　　
　　赵导挠头，“我知道。所以这次请你们来，99Z.L就是希望第三次公演的编舞和编曲，你们能好好给把把关，舞台质量争取不打折。”
　　
　　温晴，“好的，没问题。”
　　陈嘉加，“OK。”
　　黎真，“知道了。”
　　
　　赵导，“这是助演嘉宾名单。”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ppt投屏显示出嘉宾的信息。一共有5个人，前4个都是年轻小男生，陈嘉加叫不上名字。
　　最后一个，却是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白雅亚。
　　
　　陈嘉加震惊抬头，“这......这......”
　　赵导，“白雅亚要来，没和你说？我还以为你知道。”
　　
　　陈嘉加有些苦涩，“不，我不知道。”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之后，两个人一直没有联系。
　　
　　温晴露出看透一切的笑容，“陈嘉加导师，第三次公演的编曲，你要好好和嘉宾沟通哦。尤其白雅亚，你们是老搭档了。”
　　
　　陈嘉加缓缓地点点头。
　　
　　*
　　
　　文化节下期上线，连带着第二次顺位发布预告。
　　众人的关注，主要在预告上。
　　
　　专组贴子：
　　【徐非妹妹怎么哭了！！！复活失败吗！！！】
　　回复：
　　“不要啊！！！！”
　　“如果妹妹复活失败，我要去节目组楼下抗议！”
　　“楼上，冷静点。”
　　
　　贴子：
　　【龙心还是挺淡定的。】
　　【就看我龙妹排名能不能稳住！第一冲鸭！】
　　【43秒的位置，有我大三角舞台三人拥抱！】
　　【汇总|预告里vicky的所有镜头。】
　　【王清清刚才笑了！！！】
　　
　　也有列文虎克选手：
　　【刚才一扫而过的那个全景，空了一个位置？】
　　
　　回复：
　　“不说我都没发现。”
　　“为什么空一个？有谁没来录制吗？”
　　“莫非有人退赛？”
　　各种猜测都有。
　　
　　赵导精心准备的亲子活动环节，各家粉丝同样喜闻乐见。
　　
　　贴子：
　　【刘夕羽和妈妈好像啊。果然美貌基因是会遗传的。】
　　【景唯在麻麻面前好乖，嘻嘻。】
　　【我们龙妹的家人没有来，只能眼巴巴看着，好可怜。】
　　【旁边那是白菁的妈妈嘛？好有气质。】
　　【刘夕羽牌大喇叭，什么都说。居然讲龙心和白菁的妈妈长得像，她不怕被两家粉丝暗杀吗。】
　　
　　龙心粉丝：勿cue谢谢。
　　白菁粉丝：抱走不约。
　　
　　围脖上，#别样的你文化节#景唯好乖#白雅亚，登上热搜。
　　其中，#白雅亚的位置不断攀升。
　　
　　点进去，就能看见话题下，白雅亚的简介：
　　“她曾在27个国家开办巡回演唱会；她一出道，就红遍大江南北......”
　　
　　简介多是溢美之词。然而，下面的评论却是另一番样子。
　　
　　“谁啊？不认识。热搜上怎么净是些奇奇怪怪的人。”
　　“这不是影帝左轩的老婆吗？前几天发文原谅的那个。”
　　“原来是她！yue，原谅pc老公，达咩。”
　　“我就不明白了，烂黄瓜有什么好稀罕的。”
　　“离婚吧姐姐。公众人物原谅做的示范特别不好。”
　　
　　当然也有评论表示：
　　“前面的一听就没经历过婚99Z.L姻。”
　　“家和万事兴。聪明的女人不会因为这种事吵闹，伤了男人的心，家就散了。”
　　“说得没错。人家夫妻两个人的事儿，外人就不要插嘴了吧。”
　　
　　立刻有网友反击：
　　“公众人物凭什么不能说。公众人物就是靠被人讨论挣钱的。”
　　“+1。”
　　
　　陈嘉加坐在出租车里，从手机上刷到这些评论。最开始只是随便看看，然而越看越生气。
　　
　　虽然现在她和白雅亚关系僵持，但看见别人说她“奇奇怪怪”，陈嘉加恨不能开小号冲上去和网友对线。
　　
　　出租车司机一个刹车，稳稳停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前。
　　陈嘉加这才注意，已经到了。
　　刚才刷围脖刷得太入迷，完全没有在意路程。
　　
　　陈嘉加付钱下车，走进小区，对前台说了自己的名字。
　　前台，“请进，陈小姐，左太太已经在等您了。”
　　
　　按下电梯，来到31楼，白雅亚家的大门打开着。
　　陈嘉加轻轻敲门，“有人在吗？”
　　没人回答。
　　
　　她试探着往里走。
　　客厅，没有人。
　　厨房，没有人。
　　书房，没有人。
　　
　　拐个弯，来到卧室附近，隔着虚掩的门，陈嘉加试着问，“白雅亚？”
　　
　　“进来吧。”
　　声音就是她。
　　
　　陈嘉加走进去，只见白雅亚裹着毛茸茸的毯子，看起来有些疲惫。她手里握着手机，屏幕定格在围脖#白雅亚话题。
　　
　　陈嘉加知道，网络上那些话，白雅亚全部看见了。
　　
　　复出不容易，有争议是必然的。如果第三次公演白雅亚可以给出亮眼的表现，现在所有的争议便都不是问题。
　　
　　业务能力是最好的滤镜。
　　
　　但如果不可以，不仅白雅亚自身甩不掉恶评，有可能还会带累她们节目。
　　毕竟选秀节目，就是能者上，不能者下。
　　她们观众对于没有能力还来蹭舞台的人，容忍度极低。
　　
　　白雅亚站起身，从卧室小冰箱里拿出两瓶气泡水。
　　陈嘉加只喝一个牌子的气泡水，而白雅亚拿的，正是她喝的那个牌子。
　　绿色流线型瓶身，无数细小的气泡翻腾上浮。
　　
　　陈嘉加抿一口，润了润干燥的喉咙。
　　其实有很多话想和她说，但陈嘉加还是捡了看起来最正经的话，“我今天来......是来和你讨论第三次公演的......”




62.  第三次公演（修）   规则

　　“嗯, 第三次公演……”
　　白雅亚重复了一遍陈嘉加的话。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两个人冷战这么长时间，打破僵局的第一句话，陈嘉加居然跟她谈工作。
　　白雅亚觉得, 放到谁身上, 都会觉得憋屈。
　　
　　陈嘉加看着她漫不经心的面孔, 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了。
　　她索性打开手机, 直接放demo。
　　“先给你听一下编曲。”
　　
　　白雅亚心中无奈, 但还是道, “等等。我们家有蓝牙音箱。”
　　
　　寂静的的室内, 响起动感十足的音乐。
　　陈嘉加和白雅亚相顾无言，默默喝着气泡水。
　　
　　黎真的才华自不用说, 她创作出来的音乐99Z.L，旋律抓耳。
　　
　　白雅亚的注意力，渐渐转移到音乐上来。
　　
　　最开始放的几首歌, 白雅亚没什么反应。等放到将近结尾，一首明显带有迷幻电音色彩的歌曲时，白雅亚突然开腔, “就是这个。”
　　
　　她选中的, 是黎真的得意之作。但由于歌曲本身偏艺术, 不那么商业化，前面几位嘉宾选歌的时候，没相中它。
　　
　　当时陈嘉加还默默惋惜, 真不会选, 浪费了这么好的歌。
　　
　　然而此时, 听见白雅亚这么说，陈嘉加眼睛亮起来了，
　　“你喜欢这首？我也觉得, 这首有机会。只需要再稍微调整......”
　　
　　白雅亚笑着看她，“你还是那样。说起音乐就什么都忘了。”
　　想起两人从前的日子，陈嘉加也笑，“以前你总喜欢这么说。”
　　
　　这一笑，她们之间因为先前冷战，久未沟通的尴尬，冰消雪融。
　　
　　陈嘉加半靠在窗台上，一只胳膊伸出窗外，对白雅亚道，“为什么复出？”
　　
　　当年她隐退的时候，陈嘉加费尽口舌，无论如何改变不了她的心意。
　　这回白雅亚说复出，陈嘉加都担心，会不会她根本就是回来玩票。
　　
　　可是没成想，白雅亚给出了一个，她想都没想过的答案。
　　“家里需要钱。”
　　
　　陈嘉加有些错愕，“需要钱？你怎么会缺钱呢？”
　　左轩商业代言、综艺邀约不断，日薪可以百万计。
　　就算因为之前的风波，暂时低调少接活儿，原本的底子还在。
　　
　　白雅亚沉默。
　　左轩蛰伏多年，一朝成名，便报复性花天酒地，不但在ktv高消费，而且还参与网络赌.博。
　　
　　从前他都瞒着她。
　　这回突然出事，瞒不下去了，白雅亚才知道，他不仅把自己这些年赚到的钱花个精光，而且还把她从前的积蓄，也输了底儿掉。
　　
　　这也便罢了，因为形象受损，他还需要赔偿给代言厂商天价的违约金。
　　就算把他们现在手头财产折算卖出，也根本赔不起。
　　
　　她是真的山穷水尽了，否则她也不会拉下脸，求从前的朋友，把自己和演偶像剧的小朋友一起打包塞进《别样的你》。
　　
　　但对着陈嘉加，千言万语白雅亚只能化成一句，“我有难处。”
　　
　　陈嘉加，“那你需要多少，我借你。”
　　
　　白雅亚摇头，“不用。钱的事最终还是需要我自己解决。你要是真的想帮我，就帮我好好打磨第三次公演。这个复出首秀，对我真的很重要。”
　　
　　陈嘉加，“嗯。非常乐意。”
　　
　　*
　　
　　第二次顺位发布在万众期待中上线。
　　专组众人数着日子，在更新上线前一天晚上，组里就有贴子：
　　【明天的团建大家不要忘记了。】
　　
　　所有人一起看更新，一起刷弹幕，一起在直播楼讨论，是节目开播以来，大家不知不觉形成的“传统”。
　　
　　回复纷纷：
　　“好的，没问题。”
　　“大家，明天弹幕里见！”
　　“发错了。明天直播楼见！”
　　
　　节目更新到现在，除了选秀爱好者、专组里的大家，还有99Z.L许多平时不太关注娱乐圈的纯路人也在追。
　　
　　第二次顺位发布上线不到半个小时，杨雪球在朋友圈连着刷到十几条实时状态更新。
　　
　　有吐槽，“什么发布现场啊，这么小！对得起我们妹妹吗！椅子根本是第一次顺位发布用过，拿来重复利用的吧！”
　　
　　有欢喜，“啊啊啊啊啊！高秋雨晋级啦！！！不愧是我们秋雨，好运第一名！”
　　配图：自己p的高秋雨锦鲤。
　　
　　评论：
　　“谢谢，图我拿走了。”
　　“好人一生平安。”
　　
　　有激动，“恭喜徐非成功复活！未来可期！”
　　评论：
　　“看到妹妹哭，我也忍不住哭了。”
　　“一路走来不容易，只有我们懂。”
　　
　　还有崩溃，“我们vicky掉出前三名了，对不起崽崽，是麻麻不够努力！麻麻错了！麻麻对不起你！”
　　
　　评论：
　　“你也pick vicky吗？！”
　　“天哪找到同好了！”
　　热热闹闹的程度，堪称专组小分组。
　　
　　票圈里大家还是比较克制的。
　　
　　围脖上：
　　“啊啊啊啊啊！心中唯你又发糖了！麻麻我又磕到了！”
　　“今天最后发表感言那里，简直了！说今天心中唯你全场最佳，没有人有意见吧！”
　　“今天全场最佳难道不是我们大三角？！”
　　“大三角今天简直发糖不要钱。”
　　“徐非和高秋雨也很好磕啊。无论中间隔着多少阻碍，我都要向你奔来。”
　　“配合最后徐非奔过舞台的场景食用，我简直想哭。”
　　“可惜乔安娜还是离开了呀。”
　　“唉，比赛嘛。点烟.jpg”
　　“看着最后剩下30个人的金字塔，我zqsg落泪。”
　　
　　经过后期的鬼斧神工，无人注意到白菁的位置空着，也无人注意到排名发布现场曾经发生过小插曲。
　　
　　赵导打定主意，今天的更新，所有人必须讨论第二次顺位发布。
　　白菁退赛的事，以后再说。
　　
　　因此，白菁粉丝质疑排名不正常，前5名怎么可能最终掉成19名的声音，淹没在铺天盖地的讨论里。
　　
　　现在不是从前，白菁粉丝随便搅一搅就能搅起风浪。现在各家粉丝基数都很大，而白菁的粉丝，则越来越少了。
　　
　　专组直播楼里：
　　“大家，你们说节目组会不会在片尾搞事情？”
　　“从它一惯在结尾作死的黑历史看，我觉得会。”
　　“我看到最后三分钟了，等一下，马上答案就能揭晓。”
　　
　　隔壁已经有人看到片尾发贴：
　　【我有没有理解错？第三次公演是由我们给妹妹们投票选曲吗？】
　　回复：
　　“什么？这次玩这么大吗？”
　　“您没有理解错，楼主。”
　　“哇！刺激！已经在激动了！”
　　
　　营里，练习生们和网友同步知道了这个消息。
　　大家的反应都差不多。
　　
　　“好刺激！”
　　“不知道有什么曲子？”
　　“希望我的粉丝给我投一个反差大点儿的。我来这里以后，一直没有跳到自己想要的风格。”
　　
　　黎真在练习室前的大屏幕放出备选曲目，一共5首，3首舞蹈99Z.L为主，2首声乐为主。
　　
　　3首舞蹈为主的涵盖了三种不同风格：偶像剧爱情《许愿池的星星》，迷幻电音《one more time》，土嗨神曲《隔壁家的迪斯科》。
　　
　　2首声乐，《世界上的另一个我》和《destiny》。
　　
　　刘夕羽对龙心，“你想选哪个？”
　　王清清，“她肯定选《one more time》。”
　　“真的假的？！”
　　
　　龙心，“对，没错。”
　　刘夕羽用胳膊肘儿轻推王清清，“可以啊。神机妙算。”
　　王清清，“那不至于。你只要知道她选歌的基本法，你也能猜出来。”
　　
　　“基本法？什么什么？”
　　“永远选择没有尝试过的风格。”
　　“哦~~~”
　　
　　龙心：......
　　无从反驳。
　　王清清这个女人，果真把她看得很透彻。
　　
　　龙心对王清清，“让我猜猜，你想去的曲目，应该是......《隔壁家的迪斯科》？”
　　王清清：......
　　缓缓点头，“没错。”
　　
　　刘夕羽，“你们两个，是共享大脑的吧？！”
　　景唯幽幽探过身体，“你们是不是忘了，这次曲目是粉丝给你们选。自己喜欢不作数。”
　　
　　龙心双手合十，“希望我的粉丝们，和我心有灵犀！”




63.  认亲预备   这是你的亲爹

　　与此同时, 龙心的粉丝们正在热烈讨论：
　　给崽崽选什么曲子？
　　
　　偶像剧爱情pass，已经看过杉菜了，不想再看了。
　　土嗨神曲pass, 崽崽土嗨曲已经跳得够多了, 让孩子少出几张表情包吧。
　　2首声乐根本不考虑, 女团就是要跳舞！
　　
　　做完排除法, 只有《one more time》合适, 迷幻电音洋气得很, 带点未来感, 是龙心从来没有尝试过的风格。
　　
　　粉丝们很快达成一致，就它了！
　　
　　另一边, 景唯粉丝也在讨论选曲。
　　偶像剧爱情不感兴趣，土嗨舞有损形象，唱歌不考虑。
　　那么, 只剩下《one more time》。
　　更不要说，《one more time》完全就是景唯的风格，从头到脚长在i唯的审美上。
　　
　　投它！
　　投它！
　　
　　于是, 投票app里, 土别top2齐聚《one more time》。
　　谁看了不说一句, 真是感人的命运啊！
　　
　　第一天开始投票，《one more time》总票数就跟坐了火箭似的，一路往上蹿。
　　
　　原本属意《one more time》的vicky家, 观望片刻决定：算了算了, 神仙打架, 不要参与。
　　我们还是去跳土嗨舞吧。
　　
　　刘夕羽粉丝原本也相中了《one more time》，此时同样：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去跳偶像剧吧。
　　
　　两家在围脖看见对方的打算, 彼此心中都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要不交换？
　　
　　vicky走偶像剧纯爱风，新鲜，没看过！
　　刘夕羽跳土嗨舞，有趣，一定好玩！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营里，vicky一溜烟儿跑到1604。99Z.L
　　龙心打开门，就见她一脸惊恐，急吼吼跑进来，“刘夕羽呢！刘夕羽在哪里？！”
　　“和景唯去便利店了。”
　　“什么时候回来？”
　　
　　王清清看看手机，“应该快了。”
　　“那我在这里等她。”
　　
　　龙心歪头，“什么事啊？”
　　vicky脸上，写满一言难尽几个字。但还是挑重点，把粉丝选曲的情况大概对她们说了。
　　
　　王清清，“噗......你的粉丝们，挺有想法。”
　　龙心，“其实，偶尔突破一下自己，挺好的。没准会有惊喜。”
　　vicky：捂脸。
　　
　　正说着，就听见门外脚步声，刘夕羽和景唯回来了。
　　
　　vicky立刻冲出去，如箭离弦，“你总算回来了！快看看选曲排名！她她她她，她们......！！！”
　　因为说得太着急，口水呛住了。
　　
　　刘夕羽一脸懵，“选曲咋啦？”
　　上次，刘夕羽查看排名页的时候，一切正常。
　　她的粉丝给她选了偶像剧爱情风格。
　　
　　总走这个风格，很无聊。
　　但粉丝给选的嘛，她没什么好说的。
　　
　　vicky，“她们给你选了土嗨舞！给我选了偶像剧！改变策略了！就刚刚！”
　　刘夕羽两眼放光，“哦豁？”
　　
　　她拿出手机一看，果然！
　　《隔壁家的迪斯科》下面，票数最高、排名第一，赫然就是自己的公式大头照！
　　刘夕羽欢呼一声，“棒诶！！！”
　　
　　vicky，“啥？”
　　
　　这个人为什么这么高兴？
　　vicky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刘夕羽，“小龙龙、景唯、你vicky、还有清清都跳过土嗨舞，只有我没跳过。这回，我终于是有土嗨舞代表作的人了！！！”
　　
　　vicky，“喂......！你一个美女，都不考虑形象的吗？......”
　　
　　刘夕羽，“出来工作，哪有形象。都是成熟的艺人了，要给不停给粉丝提供惊喜。你的爱豆守则没背吗？”
　　
　　vicky嘴角一抽一抽，“你说得对，是我肤浅了。爱豆守则，爱豆守则。”
　　
　　偶像剧就偶像剧吧。
　　谁还没个少女心了。
　　她可以，她能行。
　　
　　*
　　
　　随着投票选曲截止日期一天天临近，每位选手的去向基本已经定型。
　　刘夕羽和vicky不用说了，王清清的粉丝还是想听她唱歌，给她投了《destiny》，彭琪《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只有龙心和景唯仍然胶着。
　　杨雪球：脑壳疼。
　　
　　景唯家的粉丝，拿出了前所未有的劲头，发誓拿下《one more time》。
　　毕竟，她们不久前的第二次顺位发布没投过龙心家，龙心第一，景唯第二。
　　憋屈。
　　
　　这次说什么也要给景唯找回场子！
　　冲呀！
　　
　　龙心家的粉丝不傻，当然注意到了对面格外不要命的打投劲头。
　　大家纷纷表示：
　　
　　“景唯家太肝了，简直是肝上长了个人。”
　　“害，熬不过她们。或许是我老了。”
　　“你们说，要是最终没有投过i唯怎么办？！”
　　“组内第二99Z.L？！不不不不。”
　　“那龙妹岂不是没有C位了？？？”
　　
　　“妹妹自从参加节目就是一路C位过来的，该自己争取的时候，她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现在不能因为我们，让她在最后一次公演舞台上，没有C位啊！”
　　
　　“不行了，听见楼上说我已经在生气了。说什么也要把第一抢回来送给龙妹！”
　　“楼上，我也想，但我真的，肝不动了。”
　　“振作啊大家！！！我们要争气啊！！！”
　　
　　龙心粉丝咬牙振作，奋起直追。
　　
　　与此同时，龙心、景唯、vicky、刘夕羽和王清清，正被拉去接受采访。
　　这是她们第一次接受外面的采访。
　　
　　前来采访她们的主持人，是业内闻名的易刚岭。
　　龙心知道这个人，他和左轩是好哥们儿。上辈子两人狼狈为奸，没少做见不得光的事。
　　
　　龙心，“怎么是他来了？”
　　景唯，“有什么问题吗？”
　　龙心摇摇头，“没，没什么。”
　　
　　她只是担心，这个时候易刚岭出现，恐怕不是好兆头。
　　记忆里，上辈子采访《别样的你》上位圈选手的，是另一位女记者。
　　
　　龙心有预感，易刚岭的采访，是冲着她来的。
　　
　　采访开始。
　　
　　易刚岭四十左右，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灰西装，看起来很斯文。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格外慈祥，“最近第三次公演选曲投票，有两个人竞争很激烈哦。”
　　
　　分明是长辈和年轻人开玩笑的口吻。
　　
　　刘夕羽一下子活跃起来，“诶！我知道你在说谁。”
　　
　　龙心，“咳咳”。
　　王清清开始漫不经心整理头发，瞅准机会对她使眼色。
　　
　　刘夕羽愣了一下，原本想要开口说的话，硬生生全部咽了回去。
　　
　　现场陷入诡异的沉默。
　　
　　易刚岭轻笑，干脆单刀直入，对龙心和景唯道，“你们两个人，最近竞争很激烈。选曲上的竞争，会不会影响你们私下的关系？”
　　
　　龙心，“不会。”
　　景唯，“不会。”
　　
　　易刚岭，“你们知道网友们给你们组cp吗？”
　　龙心，“知道。”
　　景唯，“知道。”
　　
　　易刚岭，“对于自己的cp，你们怎么看？”
　　龙心，“大家磕得开心就好。”
　　景唯，“同上。”
　　
　　易刚岭又单独问景唯，“对于网络上说你自从参加节目，一直被龙心压一头，你怎么看？”
　　景唯，“没什么看法。”
　　
　　易刚岭看龙心，“那你呢？”
　　龙心，“说这话的人，一定没看前期节目。前期无论人气还是数据，景唯都在我前面。”
　　
　　易刚岭笑了，“所以你是后期反超的类型。那么这次选曲有没有自信再反超？据我所知《one more time》目前景唯领先。”
　　
　　龙心露出营业微笑，没有回答。
　　
　　坐在她旁边的vicky明显感觉到这个主持人问的问题在挑事。
　　
　　回答有信心，景唯就在旁边，这是要面对面下战书？不怕两家粉丝打起来？
　　回答没信心，龙蛋努力投票的心血又算什么？
　　
　　刘夕羽也是。99Z.L再迟钝，也看出了不对劲。
　　
　　vicky解围道，“投票不是有信心就可以，网络投票我们都知道，变数很多啊。”
　　刘夕羽：认真点头。
　　
　　易刚岭，“那是不是在说......”
　　王清清，“这题问够了。来，下一题！”
　　
　　整个访谈，龙心时刻保持一百二十分的警惕，和易刚岭推拉。
　　好不容易挨到采访结束，几个女孩子如蒙大赦，飞快走了。
　　
　　易刚岭却拦住龙心的去路。
　　“在节目里，过得开心吗？”
　　
　　龙心，“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易刚岭，“这个节目算是把你捧红了。你运气不错，赶上了好机会。”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龙心是一头在风口上的猪。本身什么本事都没有。
　　这话龙心不爱听。
　　
　　“我还有事。先走了。”
　　
　　易刚岭再一次拦住她。
　　“人红了不能忘本。你的亲爹，现在日子难着呐。怎么说，你得帮他一把吧。”
　　说着，塞给龙心一张纸，“自己好好看看。”
　　
　　龙心想也不想，直接把那张纸扔到地上，转身要走。
　　易刚岭急了，一把拽住她，捡起那张纸，干脆把它展开来，送到龙心眼前。
　　
　　“看见没有？！基因检测报告！自己祖宗你忘了？这是你亲爹，左轩！”




64.  第三次公演选曲   以及浮出水面的基因检……

　　龙心也不看那张纸, 而是拼命甩开易刚岭仿佛铁钳一样的手腕。他拽人的时候力气特别大，给龙心拽得生疼。
　　
　　其实，他告诉她的事, 她早就知道了。
　　易刚岭和左轩, 上辈子简直就是她的噩梦。
　　
　　挣脱开之后, 龙心拔腿就跑, 头也不回。
　　
　　在她身后, 易刚岭扯着脖子喊, “人不能没有良心呐！你亲爹现在过得不容易！你要帮他！”
　　
　　过得不容易？
　　那不都是他自找的。
　　左轩的各种作死操作, 上辈子龙心早已领教过了。
　　
　　*
　　
　　第三次公演曲目的投票仍在继续。
　　
　　龙心粉丝的战斗力，确实对得起土别第一的称号。
　　在投票时间截止的最后五分钟, 她们终于把龙心送上第一名的位置。
　　
　　龙蛋：已经是一颗废蛋了。
　　i唯：可恶！
　　
　　不过景唯的粉丝也留了plan B，投《one more time》的同时，投了《世界上的另一个我》。在投票通道关闭前, 景唯超过彭琪，一跃成为票数第一。
　　
　　出结果的时候，几个人正在1604吃西瓜。
　　vicky最先看到结果, 立刻宣布, “《one more time》给龙心拿到了！”
　　
　　景唯沉默着没说话。
　　
　　龙心对景唯道, “那个......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啊......”
　　vicky也对景唯道，“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爱豆了。应该学会区分比赛和生活。”
　　刘夕羽拿出一牙最大的西瓜, “别难过, 给你吃”。
　　
　　景唯接过来笑笑, “我不是难过。我只是有些感慨。真没想到，最后居然是我的粉丝，用这样的方式, 给了我一次与彭琪合作99Z.L的机会。”
　　
　　她们两个来自同一家公司，可是参加节目以来，除了初舞台，一直没交集。明明最初也是一起做练习生，一起开始训练的朋友。
　　
　　刘夕羽叼着半截薯片，“所以说，命运呐，很奇妙。”
　　龙心笑道，“你怎么忽然这么正经，真不习惯。”
　　刘夕羽一撩刘海，故作浮夸，“我其实，一直就是个正经的人。”
　　王清清，“少来。”
　　
　　几个人又开始笑。
　　
　　第三次公演的C位，根据票数高低已经决定。接下来选择队员。
　　
　　所有人齐聚主厅，开录分组。
　　
　　陈嘉加，“这回，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你们每个人的椅子下面，都有一个花束。这是大家进来前，导演组和我一起摆好的。”
　　
　　听见她这么说，练习生们弯腰看椅子底下，果然，每个人下面都有一小包干花。
　　“哇~好香。”
　　“我们两个的怎么不一样？”
　　“是不同的花！”
　　
　　陈嘉加，“这些花束，代表着你们的分组。”
　　
　　她身后的大屏幕亮起，上面写着：
　　白色满天星——《one more time》。
　　紫色洋甘菊——《destiny》。
　　红色康乃馨——《隔壁家的迪斯科》。
　　黄色向日葵——《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白色百合——《许愿池的星星》。
　　
　　看见这个对应关系，练习生们纷纷：
　　“我想去土嗨组耶，但我拿到的是白色百合。”
　　“要不要换？我想和vicky合作。”
　　“好啊好啊，来换。”
　　
　　按照规则，是不能换组的。但陈嘉加此时，完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随她们去吧。
　　毕竟是总决赛前的最后一个舞台了。希望孩子们别留遗憾。
　　
　　很快，每组队员确定。
　　
　　陈嘉加，“节目组给每一首公演曲目，都安排了助演嘉宾。”
　　
　　对导师们来说，有助演嘉宾不是秘密。但练习生们，却是第一次听说。
　　
　　大家开始议论：
　　“居然有嘉宾！！！”
　　“会是谁啊？应该是圈内艺人吧。可不可以有我的爱豆。”
　　“选组选早了。万一我的爱豆去隔壁组，那我肯定哭辽。”
　　“你们都喜欢有助演嘉宾？我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不喜欢有外人来。”
　　
　　陈嘉加，“下面有请！助演嘉宾......上场！”
　　
　　大屏幕开始闪烁动感酷炫的动画，一个人影，由远及近，走上前来。
　　
　　陈嘉加，“有请《许愿池的星星》助演嘉宾，林成一！”
　　
　　一部分练习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好喜欢他的剧！”
　　“天啦！！过年啦！！”
　　“居然在这里见到了本人！”
　　
　　另一部分练习生： 
　　
　　王清清，“这谁？不认识。”
　　vicky，“看着好小。”
　　龙心，“脸生。”
　　景唯：……
　　
　　刘夕羽，“他是校园剧的男神啊！！！你们不认识？”
　　众人，“不认识。”
　　
　　刘夕羽，“你们都不看校园偶像剧的吗？”
　　
　　王清清，“偶像剧是当代女性的精神鸦片。我拒绝。”
　　景唯&龙心，“工作太忙。99Z.L”
　　vicky，“看起来就是一个小屁孩。姐对他没兴趣。”
　　
　　刘夕羽对vicky笑道，“小屁孩？接下来你要在舞台上，跟他复制偶像剧里爱情的感觉。”
　　
　　vicky：糟糕！
　　笑容逐渐消失。
　　
　　陈嘉加，“有请《隔壁家的迪斯科》助演嘉宾，许佳奇。”
　　这位看起来还算英俊，就有点憨气，像中学班级后排总喜欢接老师话的男同学，跳土嗨舞应该没有问题。
　　
　　王清清对刘夕羽，“你们两个组合简直绝了。”
　　众人都说没错。
　　
　　与王清清合作《destiny》的是一个瘦长脸的纤细小男生，眉眼间非常深情。
　　众人，“这选得好！脸非常贴歌。”
　　
　　刘夕羽，“清清，我英文不太好，你们这首歌大概是什么意思啊？”
　　王清清，“就热恋中的人，你是我的命运，你是我的命中注定，这种感觉。”
　　
　　“嗯？你不是说不唱爱情歌曲？”
　　王清清面露嫌弃，“那能由我决定？我粉丝觉得，我《会呼吸的痛》唱的不错，就给投了。”
　　
　　龙心拍拍她的肩，“你是一个成熟的艺人了，不能由着自己喜好来，要专业点。”
　　王清清，“我知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还没退赛？”
　　
　　刘夕羽激动搓手，“但我觉得你们这个节目会很好看诶。”
　　
　　王清清长得好，歌唱又深情。那个小男生看起来也是自带电眼的样子。
　　这两个人放到舞台上，那不就是火花四溅吗？！
　　
　　谁说cp感不需要业务能力了！
　　
　　有业务能力，私下一句话不说，台上也能给你演出天雷勾动地火。
　　没有业务能力，真情侣一样丝毫不来电。
　　
　　王清清：......你喜欢就好。
　　
　　《世界上的另一个我》助演嘉宾是温晴。她是临时补位的，据说原本打算参加的小男生，因为另外有安排把这边推掉了。
　　
　　这些内情，导演组知道。龙心她们不清楚。
　　看见如此安排，龙心一拍大腿，“妙啊！”
　　“疼疼疼！”
　　她低头一看，发现原来拍的是景唯的大腿。
　　
　　龙心连忙给她揉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太激动了。”
　　
　　王清清，“节目组这个安排确实有点意思。”
　　龙心，“是吧！你也看出来了吧！温晴海外出道，景唯也海外出道”
　　
　　王清清，“温晴回国发展，景唯也回国发展。”
　　龙心，“一个十年前一个十年后。”
　　王清清和龙心异口同声，“刚好是不同时间的另一个我。”
　　
　　景唯：……
　　“我都没想这么多。”
　　
　　vicky，“我觉得她们说得挺好的，按照这个思路，你们的舞台一定炸。”
　　
　　景唯，“嗯……嗯……”
　　嘴上淡淡的，心里却开始期待起来了。
　　
　　《世界上的另一个我》这个舞台有彭琪，有温晴。
　　不管别人怎么看，对景唯自己来说，都是一次值得记住的表演。
　　
　　陈嘉加，“最后一个出场的助演嘉宾，是我自己多年以来的好朋友，是所有助演嘉宾当中资历最99Z.L长的前辈，有请《one more time》助演嘉宾，白雅亚！”
　　
　　当白雅亚从黑暗的后台，走到镁光灯下的那一刹那，龙心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她看见陈嘉加的嘴一张一合，可是她究竟说了些什么，龙心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的目光定格在白雅亚身上。
　　
　　白雅亚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憔悴很多。
　　
　　陈嘉加余光瞥见呆滞的龙心，还有龙心身边，紧张又关切的王清清。
　　
　　对于白雅亚的到来，她们一定很意外。
　　谁会想到，40多岁的过气女歌手再复出，会选择《别样的你》这个女团舞台呢？
　　
　　谁会想到，她不只选择女团舞台，还选择表演迷幻电音呢？
　　
　　陈嘉加看向龙心的眼神，意味深长。
　　第三次公演，嘉宾和选手是要朝夕相处的。
　　她们两个人朝夕相处，应该会很有话要说。
　　
　　王清清悄悄问龙心，“你还好吧？”
　　“我没事。”
　　龙心低下头。
　　
　　从来没有想过，可以这么快就跟亲妈再见面。从来没想过，居然有机会与亲妈在舞台上合作。
　　
　　如果没有易刚岭之前的搅和，龙心觉得，此时她的心情，应该是很愉快的。
　　
　　然而现在，她的心情，特别复杂。
　　
　　陈嘉加，“在这里，我宣布第三次公演，演出倒计时，现在开始。”
　　屏幕上出现一个大大的180：00：00，意思是从现在开始，到第三次公演，她们总共有七天半的时间准备。
　　
　　陈嘉加，“你们的练习室已经分配好了，助演嘉宾会在那里和你们见面。孩子们，动起来！动起来！”
　　
　　龙心收拾好东西，往自己的练习室去。临走之前，不忘回头看白雅亚一眼。
　　
　　白雅亚没有着急走，而是拉住陈嘉加，“赵导呢？”
　　陈嘉加，“你找她干嘛？”
　　
　　白雅亚，“我家白菁的事......我想再和她求求情。这不是还没官宣嘛。”
　　陈嘉加，“真的，我劝你别去。当时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不算太多。”
　　“你听我和你细说......”
　　
　　*
　　
　　练习室里，龙心已经到了，和队友们坐得整整齐齐。
　　
　　“我们先分part吧。”有人提议。
　　“好。”
　　
　　拿出歌词板，大家第一次一起认真看这首歌的歌词。
　　
　　“如果星星给我指路
　　“我便不会错过，跳跃的音符
　　“如果注定，你是我的归途
　　“我愿意跨越孤独
　　“踏上重来一次的路
　　“one more time
　　“逆转时间
　　“one more time
　　“陪你倒数”
　　
　　龙心读完之后，觉得这歌词简直写到了她的心里去。
　　“写得真好。”
　　
　　抬起头，龙心发现队友们都在笑眯眯地看着她。
　　“怎么了？”
　　
　　她们组除去龙心共5名队员，全是换组换过来的。换组费那么大力气，就是为了跟龙心合作。大家都有话想和她说。
　　
　　“终于有机会和你在同一个舞台上了！”
　　“只要有你在，这个舞台我一百个放心！肯定精彩！”
　　“总决赛，99Z.L我可能晋级不了了。最后一个舞台能够跟你一起合作，我很开心。”
　　“我还没加你的围信好友呢？扫一个吧~”
　　“要一起努力啊！队长！”
　　
　　她们的话里，有欣赏、更有沉甸甸的信任。
　　龙心发自肺腑道，“谢谢，谢谢。”
　　
　　最开始来参加这个节目，她只是为了赢。
　　但是走过这一路，她却意外收获了友谊，还有许多人的喜爱。
　　
　　龙心认真道，“这个舞台，我会和大家一起努力！我们不留遗憾！”
　　
　　几个人的part分完，开始练习。又过了半天，白雅亚才和舞蹈老师一起进来练习室。
　　
　　看见她们，队员们都停下练习的动作。
　　
　　舞蹈老师，“我们先来设计一下互动环节。”
　　
　　互动环节，就是助演嘉宾和练习生们在舞台上的互动，比如两个人对视之类的。
　　她们这个舞台，因为编舞本身侧重故事感，所以互动环节比其它舞台更重要。设计好了会很出彩。
　　
　　龙心，“其实我有一些想法。”
　　
　　合作这么长时间，舞蹈老师对龙心逢舞必改，想法多多的特点，已经有了非常深刻的了解。
　　“你说。”
　　
　　队员们坐在旁边，看龙心和编舞老师一脸认真地讨论，纷纷表示：
　　
　　“太厉害了！是我想不出来的创意！”
　　“原来龙心兼职导师的传言一点没夸张！”
　　“我第一次亲眼看见啊！”
　　“能换来这组真的太好了~”
　　“后悔没早点和龙心一组！”
　　
　　白雅亚起初不明白，为什么编舞老师，还有队员们，对这个年轻女孩如此纵容。在她刚出道的时候，艺人不能有自己的想法，知道听话就行了。
　　
　　然而听完龙心的陈述，她开始理解。
　　因为这个孩子，确实有点东西。
　　
　　*
　　
　　第一天排练持续到深夜。
　　龙心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1604，发现王清清和刘夕羽早就回来了，连vicky和景唯都在，四个人并排躺在床上，扣手机。
　　
　　一样的姿势，一样的角度，就连扣手机的手势都一样。
　　vicky最近来串门的频率特别高，总和景唯一起来。
　　
　　龙心，“你们还不早点回去睡觉？”
　　vicky，“你可让我缓缓吧。和助演嘉宾配合太累了。”
　　“怎么呢？”
　　“不会数拍子，肢体又不协调，还要我手把手给他教。我感觉自己仿佛是他的妈。”
　　龙心：......
　　
　　王清清，“我那个也不行。唱歌跑调，五音不全，真的没救了。”
　　龙心：......
　　
　　刘夕羽，“我那个倒还可以。就是跳土嗨舞要一直嗨，表情也要嗨。他嗨得太憨，我总得提醒他，收着点。”
　　
　　龙心对景唯，“她们就罢了，你怎么回事？温晴老师总不至于不协调，五音不全吧？”
　　景唯，“我只是为了和大家保持队形一致。”
　　
　　龙心：......
　　
　　王清清挣扎着爬起来，“和白雅亚的合作，还可以吗？”
　　别人听不出来，但龙心知道，她问的不是与导师白雅亚合作的感觉99Z.L。
　　而是与亲妈合作的感觉。
　　
　　“还蛮顺利的。”
　　各方面的顺利。
　　
　　白雅亚听过她对舞台的想法以后，十分赞赏，连夸好几句她有创意。
　　等开始练习以后，她们两个配合的默契度更是惊人。
　　
　　连舞蹈老师都看呆了。
　　“要到这种程度，怎说都要磨合一阵子。你们真的是第一次合作？”
　　
　　龙心暗喜，“第一次合作。”
　　白雅亚亲昵地拍拍她的肩，“我一看见她，就特别喜欢。兴许这就是投缘吧。”
　　龙心快乐到不可思议。
　　
　　中间休息的时候，她们还一起去自动贩卖机买饮料喝。
　　
　　龙心，“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叹气。最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白雅亚，“是吗？我在叹气？”说着笑了，“我自己都没注意。”
　　龙心默默打开易拉罐苏打水，递给她。
　　
　　白雅亚盯着苏打水半天，缓缓道，“在家里，并没有人在意我是不是一直在叹气。”
　　龙心没有接话。但她心里在说，我知道，那个家就是那个样子。
　　
　　白雅亚，“在家里，也没有人在意我是不是开心。”
　　龙心在心里说，我都知道的。
　　
　　白雅亚仰起头，苏打水一饮而尽。
　　“我的女儿，和你差不多大。不过她没有你这么细心。她和她父亲更亲近一些……”
　　不知不觉，白雅亚竟然和龙心深谈起来。
　　
　　回到宿舍，龙心把这天和白雅亚相处的情形，都对王清清说了。
　　
　　王清清低声道，“你没告诉她？你的身世？”
　　龙心，“不想说。”
　　“为什么？”
　　
　　龙心没有回答。
　　
　　她不愿意沾上左轩，但更重要的是，上辈子白雅亚把她认回去的时候，过程并不怎么美好。
　　当时，别人对她品头论足的样子，历历在目。
　　
　　“这是你的女儿？”
　　“好寒酸。”
　　“怎么畏畏缩缩的，拿不上台面。”
　　“白菁比她好多了吧。”
　　
　　挑剔、打量、审视的眼光，像锐利的针，刺破她稀薄的骄傲。
　　她的头埋得低低的，怎么也抬不起来。
　　
　　那时候，白雅亚笑容温和，替她挡住所有的非议。
　　她在行动中无形宣告，我的孩子我的宝，不管她什么样，都是我的骄傲。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龙心暗暗发誓，她要成为妈妈真正的骄傲。
　　总会有那么一天。
　　
　　王清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自顾自开始天马行空地想象，“你们什么时候能相认啊？你说你也没有什么信物之类的。不过现在科技发达，去做个亲子鉴定，拿着鉴定结果去认就行。”
　　
　　龙心：……
　　别再说了。易刚岭就是拿着基因检测报告来的。
　　但龙心很奇怪，他的报告从哪里来？
　　
　　王清清想着想着，觉得认亲这个主意不太好。至少现在不太好。
　　“马上第三次公演了。不差这一天两天。不能节外生枝。”
　　
　　然而，并没有这样简单。
　　
　　第二天，《别样的你》官v评论区，忽然出现用户名为随机数字，没有头像的整齐评论：
　　
　　“买刷子刷票，做完后赖账不付款。@99Z.L别样的你-白菁”
　　“买刷子刷票，做完后赖账不付款。@别样的你-白菁”
　　“买刷子刷票，做完后赖账不付款。@别样的你-白菁”
　　
　　白菁个人围脖评论区下，出现用户名各式各样，头像各式各样的整齐评论：
　　“白菁买刷子不付钱。”
　　“白菁买刷子不付钱。”
　　“白菁买刷子不付钱。”
　　
　　专组立刻有贴：
　　【白菁买刷子做票拖欠工资，没人搬？】
　　【欠工资不发，还刷票，白菁不愧是星二代之耻。】
　　【就想问问，如果你的工资被拖欠了，如何讨薪？】
　　
　　评论也很灵性：
　　“白菁皮革厂，白菁皮革厂，倒闭了，倒闭了。”
　　“楼上快关掉快关掉，有声音了！”
　　“真的假的？该不会有人在黑吧。”
　　“选秀节目做票？那还有什么搞头。”
　　“憋说了，一想到姥子辛辛苦苦熬夜打投，后台点点鼠标就给改掉，我拳头都硬.了。”
　　“附议。”
　　
　　围脖很快有营销号发：
　　“《别样的你》人气选手白菁刷票不付钱，节目官博已变成维权现场。”
　　配上官v评论区截图。
　　
　　对此，广大路人表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就不地道了。”
　　“打工人到哪里都不容易。真是钱难挣，shit难吃。”
　　“啧啧，选秀节目又做票。真没劲。这年头就没有不把观众当傻子玩的节目吗？”
　　
　　几个小时后，白菁词条和刷子锁了。
　　别样的你词条和做票锁了。
　　
　　锁了的意思是，只要在搜索框输入“白菁”，就会自动联想“刷子”。
　　输入“别样的你”，自动联想“做票”。
　　
　　赵导：这根本不能忍！我不要面子的啊？！
　　
　　兢兢业业做节目这么长时间，一夜回到解.放前。
　　不，甚至不如解.放前！
　　解.放前她们只是糊而已。
　　
　　赵导抓起手机，给自己的朋友们打电话。
　　
　　“亲爱的，把关键词联想给撤了吧......
　　“撤不掉？
　　“哎呀，办法总是有的嘛。想想嘛。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都配合。
　　“什么？让节目top5给你们站台？”
　　
　　赵导本来以为对方会要钱。
　　钱，她现在不缺。
　　但top5的时间，真的缺。
　　
　　几个女孩子的档期已经排得满到不能再满。
　　
　　然而此时，赵导却有种“哎呀，手里握着当红流量就是不一样”的飘飘然感觉。
　　她思考片刻，“好。我答应你。”
　　
　　孩子们的时间虽满。但有位伟人说过，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挤总还是有的。
　　一切为了节目。
　　
　　很快，词条联想解锁，可是“别样的你做票”热搜依然榜上有名。
　　
　　还有无数个前来要说法的粉丝：
　　
　　“白菁第二次公演的票数到底有没有水分？其她选手的票数到底是不是真的？总要有个回应吧。一直装死做缩头乌龟是怎么回事。”
　　
　　“举报吧，涉及诈骗了。”
　　
　　“一个个都这么zqsg的吗？节目组要赚钱的啊，当然谁更能吸引眼球，谁更能带话题度，就99Z.L让谁多露脸。换你做节目你不这么搞？”
　　
　　“姐姐根本没有做票！粉丝都知道，姐姐第二次顺位发布投票停止更新之前，排位第5，结果顺位公布的时候只有第19！”
　　
　　“就是节目组刻意压票了！现在居然说姐姐做票，谁给自己做这么低的排名，笑死。”
　　
　　“白菁粉要点脸好吗。投票的时候你家票数原地上涨，当谁没看见呢！我都有录屏[录屏截图.jpg]。你来和我说说，谁家票数是这么涨的？平地起高楼？”
　　
　　“楼上，这不叫平地起高楼，这叫阴间发大水。我早就想说，正常投出来的，谁家票数是匀速增长？！[票数增长折线分析图.jpg]。你和我说说，这叫没刷？！”
　　
　　“之前忙着给我龙妹投三公的歌，没空计较这事。你们的小手段，还真当别人不知道啊。[证据压缩包.zip]”
　　
　　不得不说，秀芬中藏龙卧虎，各式各样的人才应有尽有。
　　爬虫爬个数据，轻轻松松。做个折线分析图，小意思。还有凡事录屏截图的证据保留意识。
　　
　　对于别家的质疑，白菁粉丝当然不认，问就是姐姐优秀，问就是姐姐厉害。
　　几家粉丝在官v评论区吵起来，事情逐渐演变成，节目组搞黑幕，白菁是无辜受害。
　　
　　当天晚上，白菁的一则声明将事情带上高.潮：
　　“因为本人在节目中受到不公正的待遇，现在宣布正式退赛。”
　　
　　这个声明一出，不只围脖炸了，整个网络都炸了。
　　当红节目搞黑幕，这个瓜刺激。
　　
　　正在掐架的各家粉丝，看到这个声明，有气到吐血的，有大骂白菁胡说八道的，还有证据在手，笑看疯狗的。
　　
　　当然，白菁粉丝的反应与各家都不同。
　　这个声明就相当于一颗定心丸。在与别家吵架的时候，更理直气壮。
　　
　　姐姐都说受到不公平待遇了，我们要保护姐姐！
　　冲呀！
　　
　　赵导的手机响个不停，各方都来打电话询问，还有直接上门表示关心的。
　　她送走了这个，那个又来。
　　她刚挂下电话，围信又来。
　　
　　疲惫的赵导觉得烦。
　　她怎么也没想到，白菁会在明知道她手里有验票录像的情况下，选择这种几乎同归于尽的方式。
　　
　　“这个丫头办事，有点疯啊。”
　　赵导嘀咕着，“她现在，应该挺得意吧。”
　　
　　如果赵导可以看见白菁此时的处境，她就会知道，其实并没有。
　　
　　白菁此时正在家里接受左轩的批评。
　　
　　左轩，“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公开宣布退赛？人家节目组都没公开宣布，你宣布什么？
　　
　　白菁，“之前不是你说家里压力大，让我多赚钱？你看现在，我的热度多高。已经有好几个工作找上门联系我了。”
　　
　　左轩，“你想黑红出名？黑红的路你以为很容易？不是我说，你呀，小姐脾气，受不得委屈，工作又不勤快。黑红的钱，我看你挣不起。”
　　
　　白菁原本一片好心为他，可左轩非但不领99Z.L情，还把她数落一番。白菁觉得委屈，垂下眼帘，可怜巴巴的样子。
　　
　　然而她这副样子，并没有在左轩心里激起什么同情。他嫌恶地看了她一眼，拿起报纸，上楼去了。
　　
　　他离开以后，白菁瞬间变脸，什么可怜巴巴，那根本不是她该有的样子。
　　
　　楼下不知道谁家商铺，开始放白雅亚和陈嘉加的成名曲。
　　
　　白菁觉得心里发烦。看着沙发上白雅亚给她买的小熊抱枕，越看越生气。干脆拿出剪刀，把抱枕绞得稀碎。
　　
　　此时，楼上的左轩则在盘算另外一件事。
　　白菁这个女儿，在他心里，算废了。
　　主动退出节目，自断前程，脑子根本不好用。
　　
　　幸好他还有另外一个女儿。
　　那个女儿，现在正红火，肯定能给他赚大钱。
　　
　　之前易刚岭去她们节目采访，应该已经把事情告诉她了吧。
　　现在，就等着她自己找上门来。
　　毕竟能有他这样的父亲，真的是抬举她了。
　　
　　如果不是现在的境况实在不好，左轩还真的不想让她回来。
　　他已经做出了如此大的让步，她应该懂得感恩。
　　
　　*
　　
　　《别样的你》训练营里，结束一整天的练习之后，陈嘉加问白雅亚，“要不要去我房间，聊聊天？”
　　
　　“好啊。”
　　
　　虽然来营里才短短几天，但白雅亚脸上的笑影儿明显多了。与陈嘉加一起去她房间的路上，两个人边聊天边哈哈大笑，仿佛下课回宿舍的女大学生。
　　
　　她们聊着聊着，谈起了最近的公演。
　　白雅亚，“我和你说，跟我同一组的练习生队长，那个叫龙心的孩子，特别有灵气。”
　　
　　陈嘉加微笑，“或许你知道，她是我们节目的人气top，全能ace？”
　　“听说过。但来之前我没想到，看见她我会这么喜欢，从心里往外就想和她亲近。”
　　
　　陈嘉加拿出房卡，打开房间门，“你对她的喜欢，并不是无缘无故的。”
　　“当然。因为她是个聪明孩子。我喜欢聪明孩子。”
　　
　　陈嘉加笑笑，“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什么？”
　　
　　她们走进房间，电视墙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文件袋，封皮赫然印着“某市DNA基因检测机构”。
　　
　　陈嘉加从文件袋里抽出两张纸，递给她，“自己看吧。”
　　
　　白雅亚有些奇怪，不知道陈嘉加什么意思。然而当她瞥见那张纸上的内容时，白雅亚的脑子瞬间“嗡”地一声，麻了。
　　
　　文件标题：基因检测鉴定报告书
　　
　　一、基本情况
　　委托人：陈嘉加
　　身份证号：*******
　　
　　二、被鉴定人情况
　　被鉴定人：
　　白雅亚，女，母，样本编号20**-WJ-024
　　龙心，女，子，样本编号20**-WJ-025
　　
　　三、检验过程
　　按照......公共安全行业标准......采用......荧光标记......”
　　
　　报告上的专业术语，在白雅亚这里并不构成任何含义。
　　她看不懂。
　　
　　但报告末尾的鉴定意见，她却看得明白。
　　
　　“99Z.L五、鉴定意见：
　　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白雅亚和龙心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陈嘉加一直密切观察着白雅亚。知道她已经看完，陈嘉加道，“所以，你这么喜欢龙心，因为她其实是你的女儿。”
　　
　　白雅亚放下手中的两张纸，嘴唇微微颤抖，用力摇头。
　　“不可能。那个孩子我之前连面都没见过。她怎么可能是我的女儿？！”
　　
　　陈嘉加，“基因检测报告不会说谎。我也不会骗你。”
　　“我不是怀疑你骗我。只是......”
　　
　　只是白菁养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如果龙心是她亲生的，那白菁又是怎么回事？
　　
　　陈嘉加叹了一口气，“白菁和你其实没有血缘关系。”
　　她又从文件袋里，拿出另外一份报告，递给白雅亚。
　　
　　这次，白雅亚有经验，直接跳到鉴定意见部分开始看：
　　
　　“五、鉴定意见：
　　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排除白雅亚和白菁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白雅亚惊愕到不知道应该摆出什么表情。
　　“白菁她不是？！不是我的孩子？！”
　　
　　陈嘉加，“虽然很意外，但事实的确就是这样。”
　　白雅亚放下手中的报告，一个劲儿摇头，“这不对。怎么可能呢？肯定搞错了。”
　　
　　陈嘉加一摊手，“或许是孩子抱错了。早些年，抱错婴儿的事情很常见。我还记得，当时你刚生完孩子，就住进了ICU。刚生下来的孩子，一时之间照看不到，也很正常。”
　　
　　在白雅亚的记忆里，当年她生孩子生得特别艰难。怀孕的时候，早孕反应让她吃不下，睡不好。
　　
　　生产之后，又在ICU住了三天，普通病房住院大半个月。
　　
　　因为这个孩子得来的千难万难，所以从小到大，白雅亚便把白菁视若珍宝，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
　　
　　白雅亚放下手中的鉴定报告。事情来得太突然，信息量太大，她觉得自己连呼吸都不会了。
　　“你让我缓一缓，缓一缓。”
　　
　　陈嘉加站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十分有耐心地说，“如果你仔细看，其实不难发现，龙心那个孩子，各个方面都和你非常像......”
　　
　　白雅亚的心思却不在陈嘉加这儿，她看向半空，神情飘忽，显然在想别的事情。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忽然道，“龙心的家人呢？能不能联系到？我记得你们之前举办过活动，请过选手的家人。”
　　
　　显然白雅亚想找到与当年的事情有关的人，直接求证。
　　
　　陈嘉加，“你说文化节那次？龙心的家人没来。我听说，赵导原本想请来的。但龙心说，她没有家人。”
　　
　　“没有？？难道她是孤儿？”
　　
　　陈嘉加耸耸肩，“那真的不知道。我们平时聊天的时候，龙心也几乎不提她家里的事。”
　　
　　怎么会这样？......
　　
　　白雅亚抓起刚才被她随意扔在四周的鉴定报告，站起身，语气坚决。
　　“我要去一趟当年我99Z.L生产的医院。查它们的住院记录。”
　　到时候关于龙心和白菁的身世，自然揭晓。
　　
　　或许白雅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潜意识里仍然在否认，白菁并非她的孩子这件事。
　　要她承认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替别人养女儿，等于剜掉她的心，割掉她的肉。
　　
　　很不容易呐。
　　
　　*
　　
　　龙心最近行程很忙。
　　不是在拍广告，就是在拍广告的路上。还有各种各样的访谈，杂志拍摄。
　　
　　幸好，每次工作邀约不只邀请她自己，要不就是邀请1604三人，要不就是邀请top5。
　　有熟悉的人陪着，工作不至于太难熬。
　　
　　这天，top5集体广告拍摄。
　　收工之后，龙心回到商务车。
　　屁股刚沾上座椅，整个人便松弛下来。
　　
　　刘夕羽拧开一瓶饮料，咕咚咕咚，“总算能休息会儿了。”
　　王清清戴着颈枕，窝在一边玩手机，手指划得飞快。
　　
　　忽然，她好像刷到了什么大新闻，手指停下来，瞪大眼睛。
　　刘夕羽凑过去，“看见什么了？”
　　
　　王清清把手机屏幕举起来，让她们两个看。
　　龙心，“声明？白菁公开退赛？”
　　
　　刘夕羽歪着脑袋，“真的假的？！我还没看完呢，不要骗我。”
　　王清清把手机递给她，让她自己好好看清楚。
　　
　　王清清，“在节目组发声明之前抢占先机，不愧是她。”
　　
　　前排戴眼罩闭目养神的vicky回过头，把眼罩往上一推，露出睡眼惺忪的脸。
　　“这件事情你们才知道啊，前两天闹得满城风雨的。”
　　
　　龙心，“没在意。”
　　练习很忙，累的睡觉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看手机。
　　
　　vicky打了个哈欠，戴上眼罩继续睡。
　　
　　说起白菁退赛，龙心便想起来白雅亚。
　　
　　她打开围信，给白雅亚发信息：
　　“最近的新闻我看到了，你还好吗？”
　　
　　不敢提白菁的名字，不敢说得太明显，怕她难过。
　　
　　聊天窗口上方，白雅亚的名字变成对方正在输入，又从对方正在输入变回名字。
　　她好像一边打字一边犹豫。
　　
　　最终，她发过来的仅仅是，“谢谢关心。”
　　
　　不咸不淡。
　　充满敷衍。
　　
　　龙心看着对话框，犹豫再三，打出了，“明天晚上是我的生日直播，你会看吗？”
　　想要按发送，却怎么也下不了决心。
　　
　　王清清见她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凑过来，“干什么呢？”
　　看见了她的聊天页面，看见了对话框里的文字。
　　
　　王清清，“你有直播？你要过生日了？哎呀，日子过得太忙，我都给忘了。我就说那天赵导怎么单独找你。”
　　
　　刘夕羽，“谁谁谁谁？要过生日了？”
　　王清清指指龙心，“她！”
　　
　　刘夕羽整个扑过来，“天呐！！！小龙龙！！！”
　　王清清用手捂住她的嘴，“小声！没看见前面睡觉呢吗？！”
　　
　　确认前排vicky和景唯呼吸平稳，似乎睡得正香，王清清才松开手。
　　
　　刘夕羽压低声音，“那我们怎么给你过啊？~”
　　
　　龙心刚要回答，就看见输99Z.L入框里的信息，在王清清给刘夕羽捂嘴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一蹭，发出去了。
　　
　　发出去了。




65.  这下都知道了   糟糕的生日（二更）……

　　龙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赶快撤回。
　　她手指微微颤抖，长按对话框。
　　
　　然而下一秒，她收到了白雅亚的回复, “那天我有别的安排。抱歉。”
　　龙心浑身血液都凉了, 凉透了。
　　
　　王清清凑近, “她说什么？不能看？！”
　　“嗯。”龙心声音里有些失落。
　　
　　刘夕羽亲亲热热搂住她的肩膀, “哎呀, 不来刚好。我们一起过。有大人在, 聊天都聊不开。”
　　王清清, “就你话多。”说着在她身上拍了一下。
　　
　　刘夕羽躲闪着，“每天就跟我动手！”
　　王清清, “才没有。”
　　几个人都笑了。
　　
　　景唯摘下眼罩，从前排回头，“过生日, 直播收工之后，我们请你吃好的。”
　　vicky也回过头，给她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龙心看着她们,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何其有幸遇见这些可爱的女孩子们, 比朋友更亲, 比家人更近。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多难过，只要看见她们，就很心安。
　　
　　汽车飞驰, 前往郊区的训练营。
　　生平第一次, 龙心对那个录节目的地方, 产生了归属感。
　　
　　想要快点回去。
　　因为那里有属于她的，整个世界。
　　
　　*
　　
　　生日直播前夕。
　　
　　赵导早早带人来布置直播现场。彩色气球，来几百束, 要最大个的。新鲜花朵，要颜色最正的，必须铺满整个房间。生日蛋糕，要18层豪华造型，不能马虎。
　　
　　还有铺天盖地的生日礼物，堆得满满当当。
　　
　　龙心来看现场的时候，被眼前的奢侈惊呆了。
　　“赵导，这布置不少花钱吧？！”
　　
　　赵导双手叉腰，“小意思。我们节目现在有钱了。随便花。”
　　龙心，“我们节目早就有钱了。之前也没见你这样大手笔。”
　　
　　节目录到现在，她们和赵导已经相熟，偶尔还能互相开几句玩笑。
　　
　　谁知这句话戳到了赵导的肺管子，她开始暴躁吐槽：
　　“谁想花冤枉钱？那还不是因为没办法，不得不花？！
　　“隔壁《花样练习生》最近干的那些缺德事，你听说了没有？”
　　
　　龙心，“没有。”
　　
　　赵导一听，觉得自己可算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
　　
　　“借着白菁那件事儿，他们给我们泼脏水，说我们节目暗箱操作是传统。我可去他的吧！他们自己那些龌龊事儿打量着我不知道吗？！暗箱操作是他们的传统！
　　
　　“偏偏那群人，就拿白菁说事，天天发通稿黑我们。
　　“我当然不能忍，立刻让人发了当场验票的视频在围脖。你猜怎么样？围脖给我限流！
　　“隔壁还有脸说我那视频是事后补拍的！
　　“话都给他说完了！当公证处的人是摆设吗？！
　　“我这边刚把黑热搜撤下来，他们就给我买上去。我又撤下来，又买上去。搁这跟谁玩跷跷板呢？！我天天就跟他们吵架，不用干别99Z.L的了呗！”
　　
　　说实话，安抚生气的赵导，并非龙心强项。
　　龙心学着记忆中王清清的样子，给赵导拧开一瓶清茶，满脸甜笑，“大导演，来消消气。”
　　
　　赵导一把接过去，咕咚咕咚喝下大半瓶，擦擦嘴。
　　
　　“所以说，你这个直播是我们打翻身仗的机会。你一定要争气，把热点给我抢回来。赶紧让白菁那事翻篇。大家都讨论你，过几天就能把白菁那事给忘了。”
　　
　　龙心，“好好好。”
　　赵导露出满意的笑容，“行了不和你说了。我还有正事要忙。”
　　
　　趁她还没走远，龙心问，“我看见现场有好多礼物。那些生日礼物，谁送的？”
　　“你粉丝啊。”
　　撂下这句话，赵导彻底不见人影。
　　
　　龙心在礼物堆周围转了几圈。只见大大小小的纸盒子，几乎全有大logo，可以看见Louis，还有和Louis差不多等级的奢侈品牌。
　　
　　这些东西全买下来，要上百万。
　　
　　她找到没人的地方，拨通杨雪球电话。响了两声以后，传来杨雪球熟悉的声音。
　　“什么事？我现在很忙。”
　　还是熟悉的暴躁老姐。
　　
　　“粉丝给我寄的生日礼物，我要退回去。”
　　
　　杨雪球一听，怔了怔，手中的工作不知不觉放下了。
　　“你不收？”
　　第一次遇见主动不收礼物的爱豆。
　　
　　龙心，“她们送的礼物太贵重了。我过生日直播，应该是由我来感谢粉丝对我的喜欢。怎么可以反过来，让粉丝花钱？”
　　
　　她已经从粉丝那里得到很多很多了，包括现在的热度，包括她所拥有的一切。
　　再收礼物，她真成吸血鬼了。
　　
　　杨雪球其实也不赞成爱豆收粉丝礼物。
　　但在海外饭圈，应援是传统。这风气传回国内，禁也禁不住。杨雪球尝试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没想到龙心主动要退回。
　　杨雪球对她，愈发欣赏。
　　
　　“退我可以帮着你退。但你是不是，自己和粉丝们解释一下？别让她们伤心。”
　　“会的。”
　　
　　当晚，生日直播准时开始。
　　
　　龙心坐在镜头前，“大家好~我是这周直播的mc龙心。”
　　
　　弹幕：
　　“来了。”
　　“生日快乐老婆~”
　　“搬着小板凳我就来了。”
　　“哇！直播间好漂亮！”
　　“狗别终于做人了，呜呜。”
　　
　　龙心，“直播正式开始前，我想先和大家道个歉。”
　　
　　弹幕纷纷：
　　“道什么歉呀？？？”
　　“几日不见，我崽真的越来越美貌了。”
　　“龙妹不需要道歉，你做什么我们都爱你。”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快告诉我们呀！”
　　
　　龙心，“大家送来的生日礼物，我都收到了。看见有这么多人把我的生日放在心上，为我挑选礼物，我真的很开心。”
　　
　　弹幕：
　　“你开心我就开心了。”
　　“为了买配得起龙妹的礼物，已经吃了一个月的土！”
　　“别人有的，崽崽都要有。自家排面不能输。”
　　“我崽就是要用最好的东西！”
　　
　　龙心，“真的非常感谢大家......不过，我99Z.L决定，把大家的礼物退回去。希望大家可以理解。”
　　
　　弹幕：
　　“？？？？”
　　“？？？？？？”
　　“为什么啊崽崽，是不喜欢麻麻送的礼物吗？”
　　“应该是我送得太便宜了。好的，下次送更贵的。”
　　“不要啊，老婆！我已经开始伤心了！”
　　
　　龙心，“我不是想伤大家的心。其实，我非常喜欢你们给我的礼物。但我在超话里看见，有人为了给我买礼物，在app上借钱。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你们为我投票，为我做数据，已经做了太多。我能有今天都是因为你们。
　　“生日这天，我想回报大家。这是我的生日愿望，请你们，帮我实现这个愿望，好吗？”
　　
　　弹幕：
　　“哭辽。”
　　“崽崽怎么这么好啊！！！”
　　“麻麻，我好爱这个女人。”
　　“我发誓，这辈子就躺在龙心的坑底，不出来了！”
　　“我给画的半身像也退回来了吗？哭哭。我画了好久，都是心血。崽崽，把我的画留下好不好？”
　　
　　“还有我的信。”
　　“还有我的叠纸。”
　　“还有我的手工刺绣。”
　　“求留下！”
　　“[爆哭表情]×10”
　　
　　眼见直播间的弹幕，飞快地被爆哭表情刷屏。如果此时有不知道情况的人误入，或许会以为她们这里发大水了。
　　
　　龙心尝试劝道，“你们的画我都看见了呀，心意已经收到了。”
　　
　　弹幕：
　　“不可不可。”
　　“[爆哭表情]×100”
　　“那个画不能在你身边，它不会开心的！我也不会开心的！”
　　
　　龙心挠挠头，“那么，画和信可以留下。但画框要退回去。刺绣等我看看，太贵重的也要退回去。”
　　
　　弹幕：
　　“好严格，连画框都不留！”
　　“叠纸可以在崽崽身边我就开心啦~”
　　“我的心情犹如从地狱到天堂。”
　　“龙妹真的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找不到比她更值得喜欢的爱豆。”
　　“何其有幸，遇见崽崽。”
　　
　　龙心，“应该是我说这话。何其有幸，遇见你们。”
　　
　　弹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的破防了！”
　　“她值得！她太值得了！”
　　
　　龙心，“好的，那接下来，开始我们今天直播最重要的环节：发放生日福利。”
　　
　　弹幕：
　　“这个女人，不收我们的礼物，还要给我们发福利，真是可恶。”
　　“不管崽崽发什么福利，我单方面宣布，是最好的！”
　　“哇，第一次看见营业如此认真的爱豆。当她的粉丝，一定很省心。”
　　“前面的，安利全世界最好的龙妹。快来一起入坑！”
　　
　　龙心转身，拿出一把吉他，边调弦边道，“送给大家一首弹唱，我自己写的。”
　　
　　弹幕：
　　“震惊！崽！你还有多少技能是我们不知道的！”
　　“一个会写歌的爱豆！会弹琵琶！会弹吉他！”
　　“搞到宝了我。”
　　“龙妹真是给我下了蛊。越看她越喜欢。”
　　
　　龙心的手在吉他琴身上，轻扣拍子，“一二三”。
　　
　　开始表演。
　　这是当初，在盛意内部选拔时，表演过99Z.L一小半的《以后》remix。
　　
　　正在飞机上观看直播的白雅亚，听见前奏，手里的红酒差点泼出来。
　　
　　她原本并没有打算看的。
　　
　　只是生日直播还没结束，龙心便一口气上了三个热搜，#龙心生日直播，#龙心退回粉丝礼物，#龙心原创。
　　
　　各种讨论贴铺天盖地，白雅亚刷围脖的手不受控制，自己去软件商店下了个别样的你官方app，自己打开了直播页面。
　　
　　直播间里，灯光温柔，龙心抱着吉他，半低着头，正在唱白雅亚转型之后的第一首歌。
　　龙心的声音、龙心的模样，让白雅亚有种说不出来的亲近感。
　　
　　白雅亚想起陈嘉加说过的话：
　　“如果你仔细看，其实不难发现，龙心那个孩子，各个方面都和你非常像......”
　　
　　确实非常像。
　　文化节那次，她就注意到了。当时只觉得，都是巧合。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龙心和她之间的巧合，未免太多。
　　巧合太多就是必然。
　　
　　直播间里，龙心的《以后》逐渐唱到副歌部分。
　　原本活泼明朗的舞曲，在龙心的改编下，温柔而深情，仿佛有人在耳边，低低诉说。
　　
　　白雅亚手里的红酒又险些泼出来。
　　
　　《以后》这首歌，当初是她自己在吉他上写的，刚创作出来的时候，是浅吟低唱的温柔曲风。
　　然而编曲的时候，唱片公司出于商业考虑，给改得面目全非，成了如今的模样。
　　
　　当时的白雅亚抗议无效，只能妥协。
　　
　　如今，在龙心的改编下，这首歌十分接近她最初成稿的样子。
　　“这......”
　　白雅亚心中掀起无限波澜，说不出话了。
　　
　　龙心当然不知道今天她的亲妈其实就在屏幕的另一边，看她演出。
　　
　　此时，她只觉得亲妈不在，十分失落。
　　只有用加倍努力工作来弥补。
　　
　　唱完《以后》remix，弹幕强烈要求再来一个。
　　
　　龙心，“你们想听我唱什么？随便点。今天我就是一个无情的点歌机器。”
　　
　　弹幕：
　　“哈哈哈哈哈。”
　　“想听爱你！”
　　“爱你+1！”
　　
　　点歌的这些人，应该有不少是夕与心愿cpf。
　　或许还有大三角大乱炖。
　　
　　之前龙心和王清清交换过舞台，早餐没了组已经圆满了，就差夕与心愿了。
　　如果凑齐爱你，大三角拉郎就有新素材。剪刀手绝对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龙心没想到粉丝会提这种要求。
　　因为外表就是甜妹，所以龙心一直有意回避表演甜歌。
　　
　　但今天直播，粉丝最大，既然有要求，立刻安排。
　　她调了弦，刚要准备唱第一句，室内忽然一片漆黑。
　　
　　弹幕：
　　“我瞎了？？？”
　　“手机忽然黑屏，看见自己的大脸，慌张。”
　　“怎么回事，龙妹还好吗？？？”
　　“害怕啊！家人们！”
　　
　　龙心，“好像屋子里的灯坏了。大家不要着急，等我去找工作人员......”
　　
　　就在这个时候，直播现场的侧门打开，王清清推着蛋糕车，唱着生日歌，99Z.L走了进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她这个蛋糕，比赵导给订的18层那个，看起来可口。
　　烛光下，一向冷漠脸的富婆，神色格外温柔。
　　
　　她的身后，跟着刘夕羽、景唯、vicky、高秋雨、徐非、彭琪、杜存藻......，甚至选管姐姐、编剧姐姐、摄影姐姐......陈嘉加、温晴、黎真和赵导也来了。
　　
　　营里所有人都来了。
　　
　　大家一起给她唱生日歌，唱完最后一句，大家一起拍手欢呼，“龙心，18岁生日快乐！”
　　
　　王清清郑重道，“祝贺你成年了。”
　　刘夕羽，“赶快吹蜡烛吧！”
　　王清清对刘夕羽道，“还没许愿呢，你就让她吹蜡烛？”
　　刘夕羽吐吐舌头。
　　
　　景唯给龙心戴上生日帽，“赶快许个愿望吧。”
　　高秋雨，“快快！”
　　
　　弹幕：
　　“我的大三角，yyds，捂嘴哭泣。”
　　“今天也是为心中唯你流泪的一天。”
　　“[蛋糕][蛋糕][蛋糕]”
　　“崽崽生日快乐！下一个生日我们还要一起过！”
　　“龙蛋永远在你身后！”
　　
　　龙心看着眼前的这些人，有点想哭。
　　
　　重生之后，她的愿望只有两个：实现上辈子出道的梦想，还有跟亲妈团聚。
　　
　　出道的梦想，还没实现。与亲妈团聚，目前看起来，也没什么希望。
　　但看着在生日蛋糕烛光下，对她微笑的王清清、刘夕羽、景唯……节目里的所有人……
　　龙心忽然觉得，其实家人已经在身边了。
　　
　　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念，“我不贪心，没什么别的愿望。我只希望，这一刻可以长长久久。”
　　然后深吸一口气，吹灭蜡烛。
　　
　　刘夕羽，“呜呼！！！～～～”
　　她开心地拉开彩带筒。爆裂而出的彩带，挂在龙心的头发上、衣服上。龙心看起来，好像一棵圣诞树。
　　
　　弹幕：
　　“撒花！”
　　“撒花！”
　　“礼成！”
　　“前面的，说得好！”
　　
　　徐非，“该拆礼物了，来快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你肯定喜欢！”
　　
　　弹幕：
　　“她们可以给崽崽送礼物！实名羡慕。”
　　“我们的礼物都被龙妹退回来了，难过。”
　　“营里的大家感情可真好呀。”
　　“今天又是为神仙友谊落泪的一天。”
　　
　　进行到这个阶段，直播的观看人数达到了顶峰，达到《别样的你》历史所有直播观看人数第一。
　　
　　赵导：哦耶！
　　
　　她对今天的直播效果非常满意。
　　这么一搞，盖过其他节目对她们土别的黑，肯定没有问题。
　　可以说，只要有龙心，她们节目就稳了。龙心就是她们的福星。
　　
　　看了一会儿，赵导的手机忽然响起。她说了声抱歉，到外面去接电话。
　　
　　几分钟以后，她回来，脸色阴沉，对旁边的小导演耳语几句。
　　小导演听后，脸色变得同样阴沉，又对龙心耳语几句。
　　
　　龙心的脸上的笑容出现了片刻的凝固。
　　距离她最近的王清清察觉到不对，“怎么了？”
　　
　　龙心不动声色，对镜头，“那么今99Z.L天的直播就先到这里。我们下次见。”
　　
　　徐非的礼物刚拿出来，正在向大家介绍挑选礼物的过程。直播间的气氛，一度可以用其乐融融来形容。
　　
　　此时，突然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徐非摸不着头脑。
　　“诶？怎么回事？我礼物还没拆？”
　　
　　弹幕：
　　“这就不播了？！”
　　“有没有人看到，刚才龙妹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会不会出事了？！”
　　“不要吧！在生日这天？！我崽的命怎么这么苦？”
　　“我有预感，是大事！”
　　“崽怎么什么都不说呢？着急！”
　　
　　龙心对镜头挥手，“再见～”
　　直播结束。
　　
　　景唯立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龙心脸上仍然残留着对粉丝微笑的表情，就像乐曲的的余韵。
　　
　　她稳了稳神，对景唯道，“确实出了些状况，我得和赵导单独谈谈。”
　　
　　说完，她和赵导从侧门离开。
　　留下屋子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为什么神神秘秘的？”
　　“工作中途忽然终止，这不像龙心。肯定有问题。”
　　“那能是什么事？”
　　
　　王清清攥紧双手。
　　能让龙心一反常态，做出神神秘秘、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行为，没有别的，只有事关她的亲妈。
　　
　　难道白雅亚出事了？
　　
　　另一头，赵导办公室。
　　赵导，“我们注意到，今天晚上十时整，一批新注册的账号开始集体带你的名字和节目的名字在围脖刷话题，在专组里发贴。
　　
　　“你看。”
　　
　　赵导把自己手机推到龙兴跟前。
　　截图上显示的话题是#别样的你龙心身世。
　　
　　参加选秀节目会被人挖祖宗十八代，爆出身世算常规操作。
　　
　　龙心现在明面上的身世是一个小可怜，父亲不爱，母亲在很小的时候改嫁，她靠自己努力进入经纪公司，成为练习生。
　　
　　如果有人爆她这个身世，一点毛病没有，还会惹人同情。
　　但选在如今这个时间点，龙心觉得，这波爆料不会如此简单。
　　
　　赵导开始亲自动手给她翻页。
　　
　　龙心这才看见，爆料贴里的内容。
　　
　　【我说，龙心也太能装模作样了吧。欺骗我们大家感情这么久。说什么身世普通，全靠努力奋斗，在圈里什么资源也没有。结果你们猜怎么样？我有可靠渠道，说她实际上是圈内某位大佬的女儿！啧啧！藏得够深的吧！现在这些艺人都是人设，嘴里一句实话也没有。谁信谁就输了。】
　　
　　龙心抬头，眼里写满诧异，“这……”
　　赵导，“刚出现的。贴子我已经找人在删，但这些人还在发。”
　　
　　龙心拿出自己的手机点进专组，发现前排挂着的就是爆料贴，已经有了几十条回复。
　　
　　最赞评论，“楼主所说的圈内大佬是谁？”
　　楼主回复，“关键词影帝，扫.黄.打.非。”
　　
　　这下不用说名字，大家都知道了。
　　
　　评论回复：
　　“楼主说，龙心是左轩的女儿？”
　　“哈？？？”
　　“等会儿，这个关系我对不上了。”
　　“那白菁呢？大佬的女儿不是她吗？”
　　“所99Z.L以龙心是私生女呗。”
　　
　　龙心粉丝闻讯前来：
　　“啥？？？”
　　“开什么玩笑！”
　　“一看就是编的，假料。”
　　“编料也要讲求基本法的好吧！崽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但凡看过组里一个贴，都编不出这种离谱的贴。”
　　
　　谁不知道她们和白菁是对家。就算白菁退赛了，对家还是对家。
　　
　　编造对家和自家是姐妹，爆料的还真敢想。为了钱什么都干。
　　
　　龙心的嘴唇微微颤抖。
　　
　　赵导，“真实情况到底怎么样，不和我聊聊？”
　　
　　文化节的时候，让龙心请家人，龙心说没有，当时赵导就觉得奇怪。
　　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里面会隐藏着这么多曲折。
　　
　　龙心缓缓闭上眼睛，“网上那个贴子，有一部分内容是真的。”
　　赵导的心脏提到喉咙，“你真是左轩的女儿？”
　　“差不多吧。”
　　
　　赵导觉得，她差不多要心梗了。
　　
　　龙心，“话虽这么说，但我实际上不认识他。我和他的血缘关系，是前几天易刚岭过来采访，我才知道的。”
　　
　　赵导，“什么？！”
　　
　　龙心作出无可奈何的模样，“其实我也很意外。不过他有基因检测书，所以我想应该是真的。”
　　
　　现在只有装作从易刚岭处得知自己的身世，赵导这里才搪塞的过去。总不能和她说，自己是重生的，一直都在大气层。
　　
　　赵导一手扶墙，一手捂胸口，似乎有点喘不上气。
　　龙心递上一瓶清茶，“大导演，别激动。”
　　
　　赵导咕咚咕咚喝下大半瓶，总算稍稍缓过来点儿，“你怎么不早和我说？”
　　
　　龙心，“我这不是，刚刚知道，还在震惊中，不知道怎么办。”
　　赵导叹口气，“确实挺让人震惊。”
　　
　　两人沉默半晌，赵导渐渐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并且已经开始思索应对措施。
　　“按你这么说，这一波爆料，很有可能是易刚岭在幕后操纵。”
　　
　　龙心，“不是他。是左轩。”
　　
　　赵导稍微想了想，很快明白龙心的意思，“确实。”
　　
　　把这种事情公之于众，获益的只有左轩。因为一旦坐实了他和龙心的亲缘关系，左轩大可以借着父亲的名头，用她赚钱。
　　
　　易刚岭没这层关系，拿不到什么好处。
　　
　　赵导，“这件事情，有些棘手了。你打算怎么办？”
　　龙心，“我大概有个想法。等我和杨姐通通气。”
　　
　　毕竟现在还是她手下的人。
　　赵导，“可以。但必须快。我们没有太多时间。”
　　
　　然而杨雪球哪还用龙心找她，直接自己开车过来，杀到节目组。
　　等龙心看见她的时候，人已经在1604门外了。
　　
　　“嗨，杨姐。”
　　龙心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微笑打招呼。
　　她的目光，落在杨雪球身侧。
　　“陈嘉加导师也来了？”
　　
　　杨雪球，“楼下保安不让我进。幸亏遇见她才顺利上楼。”
　　陈嘉加眯眼微笑，“不用客气。”
　　
　　只是普通的一句话，但结合今天曝光的身世，龙心总觉得她的笑容别有深意。
　　
　　杨雪球，“99Z.L你从哪里回来的？这么晚了，不在宿舍休息？跑出去干嘛？”
　　龙心，“刚从赵导办公室回来。”
　　
　　杨雪球一副我都知道的表情，“赵导找你谈爆料的事吧。”
　　龙心，“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杨姐。”
　　
　　杨雪球伸出一个指头，轻轻戳她的额头，“和王清清待久了，别的没学会，就学会这些话。”
　　龙心，“没有，杨姐，不是。”
　　
　　正说着，只见1604大门从里面打开，站在屋子里握着门把手的，赫然就是王清清。
　　
　　“我就听见门口有人说话，原来是你们。”
　　说着，侧过身让她们进，“杨姐过来了呀。”
　　
　　杨雪球大手一挥，让她少来商业寒暄这一套。
　　
　　趁无人注意，王清清拉住龙心，“怎么样？赵导说什么了？”
　　龙心，“我等会儿告诉你。”
　　
　　走进宿舍，陈嘉加驾轻就熟，随意往宿舍沙发上一坐。
　　
　　杨雪球没她那么悠闲，不耐烦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今天的爆料贴出现之后，我试着拨了你经纪合约上，监护人的联系电话。
　　“空号。
　　“留下的地址也早换了户人家。
　　“到底怎么回事？网上爆料是不是真的？”
　　
　　王清清紧张到扣手指。
　　陈嘉加舒适地向后一靠，“杨姐，你走来走去，我脑子都被你走晕了。坐下，歇会儿。”
　　
　　杨雪球瞬间暴躁，“我能坐得下？要是经纪合约上监护人信息是假的，我们公司怎么办？？！！”
　　
　　龙心现在这么火，如果合约有瑕疵，给龙心解约跑了，那盛意这么多年的付出，岂不是全部打水漂？！
　　
　　陈嘉加慢慢悠悠，“监护人的信息假不假，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龙心是个讲良心的孩子，她必然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王清清，“陈嘉加导师说得对。”
　　
　　龙心，“杨姐，今天我刚过完18岁生日，已经成人了。我的合约，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可以重新签一份。我现在自己可以做主。”
　　
　　杨雪球的气，这才渐渐平了，“爆料的事，先给我说清楚。”
　　
　　龙心看着陈嘉加。
　　杨雪球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还以为龙心觉得陈嘉加在场，不好开口。
　　
　　“陈嘉加导师，让我们单独谈谈。”说完又想起王清清，“你也先出去。”
　　
　　龙心，“不用。”
　　杨雪球，“嗯？”
　　龙心，“清清她都知道。”
　　
　　杨雪球扶额，“那不好意思，陈嘉加导师，麻烦你先回避一下。”
　　陈嘉加翘起二郎腿，稍微露出得意的神色，“实际上，我也知道。”
　　
　　“什么？！”
　　杨雪球看看陈嘉加，只见对方笑得老神在在。又看王清清，只见王清清满脸心虚。
　　“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杨雪球又开始不耐烦地走来走去，“清清知道也就罢了。你们两个天天在一块儿，有的是时间说悄悄话。但是，陈嘉加导师？？比我先知道？？”
　　
　　陈嘉加慢慢悠悠道，“我也天天和她在一块儿。”
　　
　　真的是危险发言。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杨99Z.L雪球，眼看又要炸毛。
　　王清清只感到眼前一黑。
　　
　　龙心赶忙给杨雪球顺毛，“陈嘉加导师知道这件事，纯属意外。她......她自己偷听到的。”
　　
　　陈嘉加，“我觉得，这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我和龙心很有缘分。”
　　杨雪球，“什么意思？我和我亲自发掘、亲手培养的练习生没缘分？”
　　陈嘉加，“这也是一种理解方式。”
　　
　　杨雪球：盯。
　　陈嘉加：盯。
　　
　　王清清悄悄对龙心道，“这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龙心，“不知道。”
　　
　　她对杨雪球，“杨姐，坐下喝口水。”
　　杨雪球不理。
　　
　　龙心对陈嘉加，“陈嘉加导师......”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陈嘉加道，“换个称呼。”
　　“啊？”
　　“以后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可以叫我干妈。”
　　
　　还没等龙心怎么样，杨雪球先炸了，“什么干妈？少占我练习生的便宜......”
　　话说一半，杨雪球忽然意识到不对，“她让你叫她干妈？那龙心岂不是......”
　　
　　陈嘉加替她补足后半句，“白雅亚的女儿，没错。”
　　
　　“这这这......”
　　杨雪球只觉得天旋地转。
　　“让我缓缓，等等，让我缓缓。”
　　
　　在她来之前，杨雪球原本以为，龙心的身份，是左轩在外面乱搞出来的私生女。
　　
　　毕竟爆料只说大佬是龙心亲爹，没提亲妈。而白菁是白雅亚的女儿，这几乎是大家公认的事实。
　　
　　再加上左轩爱玩的名声，很容易让人往这个方面想。
　　结果居然不是。
　　
　　杨雪球扶着衣柜缓缓坐在床沿上，龙心把刚倒好的水递给她，杨雪球也不拒绝，一口气全部喝掉。
　　
　　半晌，杨雪球道，“那白菁不是白雅亚的女儿？”
　　陈嘉加，“不是。我觉得，应该是抱错了。”
　　
　　杨雪球，“抱错了？！这么狗血的吗？！”
　　陈嘉加，“那你以为？生活往往比小说更狗血。因为生活不讲逻辑。”
　　
　　杨雪球：嘴角抽搐.gif
　　陈嘉加：心情大好。
　　
　　龙心觉得，陈嘉加导师今天一反常态，简直特别皮。
　　
　　忽然，门外传来“哐当”一声，给杨雪球吓了一跳。今天她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多的了。
　　
　　龙心连忙去开门，发现刘夕羽呆愣愣站着，脚下是摔得粉碎的玻璃汽水瓶。景唯和vicky在她身旁，后面高秋雨和徐非手里捧着扎了大蝴蝶结缎带的礼盒。
　　
　　看见她，大家都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表情。
　　
　　行。都知道了。
　　龙心扶额，“进来吧。”
　　
　　所有人都在愣神。
　　
　　景唯最先反应过来，对大家道，“我们快进，快进。”
　　
　　徐非，“我只是来给你送生日礼物的……”
　　高秋雨，“结果却听到了……”
　　Vicky，“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刘夕羽：震惊到失语。
　　
　　景唯还算平静，“所以，网络上的爆料，你打算怎么处理？”
　　高秋雨，“看手法像专业公司下场。恐怕，有人盯上了龙心。不咬住不罢休99Z.L。”
　　
　　刘夕羽这时候才缓缓回神，“专业公司的手法？”
　　
　　徐非，“我也这么觉得。”
　　刘夕羽，“谁雇的他们？”
　　
　　龙心，“左轩。”
　　景唯，“左轩吧。”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见对方和自己如此有默契，两个人相视一笑。
　　
　　刘夕羽，“他这么做为什么？想认龙心回来？”
　　徐非，“应该不是，想认亲那直接私下联系就好了。”
　　刘夕羽，“或许他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先在网络上放话？”
　　
　　陈嘉加笑笑，觉得这些孩子还是太年轻。
　　
　　沉默良久的王清清忽然发言，“都不是。他是为了钱。”
　　
　　众人：？？？
　　
　　龙心，“就是这样。”
　　她了解左轩，知道钱财对他有多重要。
　　
　　刘夕羽，“就为了这？理由太弱了吧。”
　　陈嘉加摇头，“不弱。”
　　
　　对他来说，这是最重要的东西。
　　从他当年攀上白雅亚的时候，陈嘉加就知道了。
　　这个男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刘夕羽，“他要敲诈勒索龙心？！”
　　vicky，“不是，怎么联想到那儿的？”
　　“你们说他想要钱的啊。”
　　
　　龙心捂脸，“想要钱有很多种方式的，不用那么简单粗暴。”
　　
　　陈嘉加笑了，耐心解释，“敲诈勒索是一锤子买卖。你想想，如果能把龙心这颗摇钱树握在手里，是不是比一锤子买卖更长久？赚得是不是更多？”
　　
　　刘夕羽：震惊.jpg
　　徐非，“啊？当真对女儿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高秋雨，“超出我的认知了。”
　　vicky，“这不是无情。这是满肚子坏水”
　　
　　王清清，“本来就不是好人。”
　　说完同情地看龙心。
　　虽说出身不能选择，但龙心遇上左轩这种爹，也未免太倒霉。
　　
　　杨雪球看向龙心，“你想怎么办？”
　　还没等龙心发言，她、王清清和杨雪球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三个人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盛意工作大群里，有人转发了一条围脖。
　　
　　看回复，群里的同事们已经快疯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刚做好的方案，又变成了废纸。”
　　“[崩溃]”
　　“不能选个工作时间公布吗，为什么非在大半夜啊？！”
　　“已经连着好几天住在公司了[卑微]。”
　　
　　龙心把聊天记录翻上去，找到了转发的那条围脖。
　　
　　原来，有营销号公布了左轩和龙心的基因检测报告，就是易刚岭给她看过的那张。
　　
　　同时，左轩本人发视频回应，基因检测报告是真的。他三天后，将举办盛大的认亲仪式，将龙心接回家。
　　
　　看完之后，三个人反应一致：叹气.jpg
　　
　　王清清，“这营销号是收了左轩的钱发脖吧？他们一唱一和的，左轩还真是死咬住不放啊。不达目的不罢休。”
　　
　　龙心，“应该是看我终止直播，还没有回应，他急了。”
　　王清清，“啧。这个左轩到底有多缺钱。”
　　
　　另外几个女孩子一听，生气了。
　　
　　刘夕羽，“小龙龙，不要搭理99Z.L他！”
　　vicky，“这明显没安好心。”
　　徐非，“脸皮厚都厚到一定境界了！呸呸呸！不要脸！”
　　
　　杨雪球思索片刻，缓缓开口，“事情已经到这个份上，没别的法子。这个亲爹你得认。”
　　
　　今天如果不认，一顶不孝的大帽子压下来，指责龙心冷血无情，那是她一辈子的黑点，影响以后的代言。
　　
　　毕竟对于公众人物来说，道德标准总要高于普通人。
　　
　　杨雪球，“也不求你们父慈女孝。好歹渡过这次危机再说。你马上就要第三次公演了啊。”
　　挑选这个时候拿身世问题大做文章，杨雪球觉得，左轩肯定早就算计好了。
　　
　　他知道，她们为了息事宁人，一定会吃下这个暗亏。
　　
　　陈嘉加看见营销号发出的基因检测报告图片，心中一动。
　　图片虽然做了打码处理，但她认得出，那和她委托做基因检测的是同一家机构。
　　
　　而委托人一栏，虽然有厚码，但依然可以辨认，是三个字的名字，不是两个字的名字。
　　这份报告，不是左轩自己委托做的。
　　
　　同时，鉴定书中没有打码的鉴定时间，和她手中另外两份鉴定书的鉴定时间，完全一致。
　　
　　这事透这古怪。
　　
　　当初，陈嘉加委托这家机构，做龙心和白菁，与白雅亚和左轩的血缘关系检测鉴定。
　　
　　机构寄送鉴定书给她的时候，只有白雅亚和两个孩子的。
　　左轩的那两份遗失了。
　　
　　是快递的问题。
　　
　　陈嘉加因为这事，还和快递公司的客服大吵一架。
　　
　　该不会，网络上公布出来的这份报告，就是她当初遗失的那份吧？
　　陈嘉加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
　　
　　另一边，杨雪球还在劝说龙心。
　　龙心沉着脸，看起来气鼓鼓的。
　　
　　景唯过去拍拍她头毛，“我知道你气不过。但现实就是这样，不能因为他，伤了你自己。”
　　
　　高秋雨，“唉。我们也没有办法啊，小龙龙。”
　　
　　王清清则骂骂咧咧，“真不想低这个头。坏人做坏事，好人给他低头。做坏人的成本太低了。那谁还要做好人啊。干脆我也去做坏人算了。”
　　
　　杨雪球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王清清道，“那你说，认这个爹还是不认？一共只有这么两个选择，两害相权取其轻，懂不懂啊我的大小姐？”
　　
　　王清清，“懂。但是不想懂。”
　　杨雪球：……
　　
　　龙心眨眨眼睛，忽然有了别的想法。
　　“杨姐。其实我们，不是只有这两个选择。”
　　
　　还有第三种方法。




66.  认亲仪式   失控（三更）

　　明天, 是左轩举办认亲仪式的日子。
　　
　　外界对于龙心会不会出席，以及事情真相究竟如何，猜测纷纷。
　　
　　龙心和盛意娱乐, 一直没有回应。
　　别样的你官v也在装死。
　　
　　官v评论区快要炸了。
　　
　　“关键时刻就装死, 狗别不愧是你。”
　　“狗狗做错了什么, 不能这样说狗狗, 嘤嘤嘤。”
　　“基因检测报告都满天飞了, 还不回应吗？你们的公关手段, 只有一种装99Z.L死吗？”
　　“好歹维护下妹妹们吧。《别样的你》能有今天, 妹妹们的功劳少说占一半。”
　　“捞钱的时候比谁都积极，给妹妹们档期塞到爆满。该做事的时候, 什么都不做。呵，万恶的资本家。”
　　“我龙妹的生日直播都只播了一半！狗别你没有心！”
　　
　　专组也一直在讨论这件事。
　　最开始，贴子的走向还算正常：
　　
　　【话说, 龙心有点惨啊，第三次公演之前闹出这种事，不会影响比赛心情吧？】
　　【盛意娱乐, 辣鸡！狗别, 辣鸡！龙妹怎么遇上你们这样的公司！】
　　【只有我到现依然觉得鉴定报告是p的吗？】
　　【开个脑洞, 这事是狗别想出的宣传手段。最近节目播放数据又翻倍了。】
　　【我龙妹小时候过得那么惨，左轩这个亲爹，早不跳出来, 晚不跳出来, 非等到龙妹红了才跳出来, 很难让人不多想。】
　　【唉，对我龙崽怜爱了。她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啊！怎么净遇见这些烂人烂事。】
　　
　　然而，最近几天, 讨论走向逐渐变得奇怪。
　　点进怜爱龙心的贴子，能看见里面的回复：
　　
　　“不懂为什么这么多人好感她，一个小三的女儿。”
　　这条评论，有一百多赞。
　　
　　目前，因为盛意娱乐、龙心本人和《别样的你》都没有任何回应，所以网络上对龙心、白菁、白雅亚、左轩这几个人的关系，什么猜测都有。
　　
　　热度最高、最抓人眼球的，是私生女说。
　　换言之，就是说龙心是小三生的女儿。
　　
　　随着这个猜测被各大营销号转发复读，左轩的口碑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有关他的新闻，评论区出现了一些积极的评论，比如：
　　
　　“让自己的血脉认祖归宗，有担当[赞]！”
　　“虽然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但他承担了一个男人应该承担的责任，是学习的榜样。”
　　“姑娘们，遇见左轩这样的男人，就嫁了吧！”
　　
　　因为这波风向，专组开始冒出diss龙心是小三之女的评论。
　　甚至赞同的人还不少：
　　
　　“说得没错，知三当三，破坏别人家庭，报应在孩子身上，活该。”
　　“同情龙心的，有没有人想过白菁和白雅亚？她们才是最可怜的好吧。”
　　“这种人也能□□豆？内鱼门槛真低。”
　　
　　不过，龙心在节目受众中的好感度非常高。这些评论一出来，龙心粉丝还没怎么样，先有关注节目的路人不乐意了。
　　
　　“小三小三，就知道小三，渣男隐身了呗。”
　　“众所周知，如果渣男当初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所有一切都不会发生。”
　　“天啊，你们也太苛刻了吧，渣男虽然现在已经快50岁了，可当初他劈腿的时候，才30多岁，30多岁还是个大男孩啊！你们怎么可以要求一个孩子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呢？！”
　　“噗……楼上，yygq有一套。”
　　“大家来这个组，不是来看漂亮妹妹的吗？提小三提老男人的，去别组好吧。生活99Z.L里看见老男人就够烦的了，不想上网还看见。”
　　
　　先前发出diss龙心的评论的账号，和路人开始掰头。
　　没过多久，龙心粉丝闻讯前来。
　　
　　“又来diss我龙妹！”
　　“滚啊！”
　　“大家不要被带跑偏了。这件事龙妹还没有回应。现在都是营销号的一面之词。”
　　“我代表我自己相信龙妹。她一定会给我们一个答复的。”
　　“在节目里这么长时间，孩子的人品有目共睹。大家相信她一回吧，球球了。”
　　
　　立刻有别家粉丝站出来声援：
　　
　　“王清清的小助理，表示相信龙心，和我们王总关系好的妹妹，肯定值得相信。”
　　“羽毛也相信！夕羽的好朋友，就是羽毛的好朋友！”
　　“vicky的胜利女神，挺你们。go， girl~”
　　“还有彭琪的奇迹们！”
　　“杜存藻的海藻们！”
　　“徐非的爱妃！”
　　“高秋雨的小雨！
　　“还有我！”
　　“我！”
　　“算我一个！”
　　
　　在专组有房的女孩子们，飞快盖出一座高楼。来挑事的几个账号，迅速淹没在大家友善的评论里。
　　
　　最后，景唯的i唯们也来了。
　　“虽然我们唯和龙心是竞争关系，但龙心的人品，我们知道。”
　　“能作景唯对手的人，才不可能人品不好呢！”
　　“以为随随便便拉过来什么人，都能和我们唯相提并论吗？笑死。”
　　
　　龙心读这些评论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
　　景唯的粉丝们，维护起人来，还真的有点别扭呢。
　　
　　不过，挺可爱的。
　　谢谢她们。
　　
　　*
　　
　　白雅亚坐了5个小时的飞机，来到她曾经生产的那所医院。
　　如果不是因为，调取住院记录只能本人亲自来办，她才不会在这个时间，离开某市。
　　
　　下了出租车，来到医院综合办公室。
　　
　　白雅亚，“你好。我想找18年前，我在这里的住院记录。”
　　工作人员，“好的。请填写这份调取住院记录申请表。”
　　
　　白雅亚，“你们调取记录，需要多长时间？”
　　“一般是5个工作日。”
　　
　　不行。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
　　
　　机票已经订好了，今天晚上飞回某市。
　　她还有第三次公演合作舞台的彩排。
　　
　　白雅亚，“能不能再快点？”
　　工作人员，“最快也要3个工作日。”
　　
　　别说3个工作日。她连一整天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白雅亚，“不能更快了？”
　　工作人员，“抱歉。我只能按流程办事。”
　　
　　白雅亚心里着急。但她很清楚，工作人员说的是实话。
　　按照流程办事，只能如此。
　　
　　她现在，只有诉诸流程之外，才有一丝希望。
　　
　　白雅亚，“我能问问，你们院长的办公室在哪里吗？”
　　工作人员有些诧异地看她一眼，但还是认真回答，“顶楼。”
　　“多谢。”
　　
　　白雅亚拿着刚才那份申请表，还有自己的背包，作势就要往顶楼去。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小姑娘，忍不住好心提醒她，“我们院长这个时候，一般不在。”
　　
　　白雅亚，“什么？！”
　　她跑了这么99Z.L远，费了这么多力气，终究是徒劳？
　　
　　工作人员，“你还是写申请表吧。我会尽快给你办的。”
　　
　　她们两个说着话，来来往往的人看见她们，都会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
　　
　　白雅亚的容貌身量，在人群之中，非常打眼。
　　有那么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自己年轻时候追过的那个少女偶像。
　　
　　但白雅亚此时全然没有精力，关注别人的目光。
　　她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去院长办公室看看。
　　
　　或许上天特别关照她，今天院长本人就在呢？
　　
　　和工作人员简短道别之后，白雅亚乘电梯来到医院顶层。
　　
　　不同于楼下人来人往，顶层很安静。阳光从落地窗照进室内，雪白的墙壁显得光明、洁净。
　　
　　院长办公室就在最里侧。
　　她走过去，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
　　
　　办公室大门紧闭。
　　
　　她抬起手，轻敲两下，然后屏息以待。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没有回音。
　　
　　白雅亚又敲。
　　三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回音。
　　
　　她试着推了推大门，发现从里面锁得死死的。
　　无论她怎样用力，大门纹丝不动。
　　
　　白雅亚有些烦躁。
　　
　　明明已经来到这里，明明已经无限接近于真相，但就差这么一点点，就差这么一道门，把她挡在揭开真相的外面。
　　
　　怎么会这样？……
　　
　　白雅亚心里发烦，又觉得懊恼，用力踢一脚办公室大门。
　　
　　“咚——咚”
　　
　　下一秒，只见对面的办公室门幽幽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和白雅亚年纪相仿的女人，穿着白大褂，直直地看着她。
　　
　　白雅亚连忙，“吵到你了吧……”她的视线落在那个女人的胸牌上，“不好意思，钱主任。”
　　
　　胸牌上写着，白大褂女人是这所医院的护理部主任，姓钱。
　　
　　钱主任微微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今天上午，在综合办公室的是你？”
　　
　　白雅亚，“嗯......嗯......”
　　
　　钱主任顿了顿，“听说，你要找18年前的住院记录，我这里有一些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
　　
　　认亲仪式当天。
　　
　　左轩租下全市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
　　现场3个机位已经架好，全程直播。
　　
　　仪式的主持人，自然是易刚岭。
　　
　　左轩衣冠楚楚坐在化妆镜前，正在和现场导演做最后的确认。
　　
　　“等下按照这个流程？不不，我的致辞部分，时间太短，得加长。
　　“现场改名环节必须有。不能继续姓龙了，要改姓左。
　　“你问龙心会不会来？这还用问？当然！
　　“她亲爹请她，能有不来的道理？”
　　
　　前天晚上，左轩接到杨雪球电话，通知他龙心会按时参加仪式。
　　
　　原本得不到公开回应，左轩的心一直悬着。
　　他甚至想过，如果龙心实在不来，他就强闯训练营，把认亲现场放在她们营里。
　　
　　这下听到肯定的答复，他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好。我就说，龙心像我，是个有良心的孩子。”
　　
　　杨雪球，“事99Z.L情已说完，我先挂了。很忙。”
　　
　　左轩立刻，“等等！租用宴会厅场地的费用，你们得出。那都是给龙心撑面子用的，她现在那么红，总不至于这点都出不起吧。”
　　
　　杨雪球：挂断电话。
　　
　　和这种人多费一秒钟唇舌，都是浪费她金牌经纪人的宝贵生命。
　　
　　左轩听着手机听筒传来的“嘟嘟”挂断声，登时气到血液上涌。
　　
　　“挂我的电话？！她算什么东西？！等仪式过后，第一个先把她开了！经纪人必须给我换！”
　　
　　白菁在隔壁，听见他房间里的动静，幽幽走过来。
　　惨白的电灯下，她的脸也惨白得没有一丝活人的生气。
　　
　　“爸，你能不能别认龙心回来？”
　　
　　这句话，自从她知道左轩要举办认亲仪式开始，就一直在问。
　　
　　每次，左轩的回答都一样。
　　“宝贝，家里现在有难处。爸爸认她回来，是给家里赚钱的。你放心，在爸爸心里，你永远排第一位。”
　　
　　每次，白菁的脸上都会露出笑容。
　　
　　然而，随着认亲的日子一天天临近，她不安的感觉与日俱增。
　　
　　白菁觉得，自己像个快要溺死的人，抓着半截浮木，吊着最后一口气，徒劳挣扎。
　　她只有一直问、一直问，在得到左轩肯定的答复之后，才获得少许安慰。
　　
　　可是今天，左轩并没有哄她的好心情。
　　
　　“老子爱做什么做什么！轮不到你来管！天天磨磨叽叽和你妈一样，赶紧滚！认亲那天给我老实家里待着！”
　　
　　白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左轩，“不走？”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烟灰缸，朝白菁砸去。
　　
　　她本能闪躲，却慢了半拍，只觉得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从太阳穴位置划过去。
　　下一秒，那个位置开始有种潮湿的感觉。
　　
　　白菁感觉到阵阵迟钝的痛感。
　　她抬起右手轻轻蘸了蘸，红色的液体。
　　
　　左轩又拿起手边的玻璃镇尺，抬手又要往她身上扔。
　　白菁有如惊弓之鸟，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战栗。
　　
　　她后来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房间的了。
　　她只知道，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手机已经握在手里，正在呼叫龙心的号码。
　　
　　两人围信已经互删，只剩下打电话这种交流方式。
　　
　　龙心那边很快接通，“想清楚了？”
　　
　　白菁抬头看天花板，认命似的，“我答应你的提议。”
　　
　　龙心，“你总算聪明一回。”
　　白菁，“少得意。别以为这次跟你合作，我们的账就不算了。”
　　
　　龙心，“你想太多。这次是战略合作，我没有跟你握手言和的意思。”
　　白菁，“我也没有。真难得，我和你居然也有达成共识的一天。”
　　
　　龙心：嫌弃地挂断电话。
　　白菁：更嫌弃地挂断电话。
　　
　　白菁摇摇晃晃走下楼，从酒柜找出一瓶烈酒，给自己清理伤口。
　　
　　认亲仪式她要出场，而且要漂漂亮亮地出场，绝对不能让龙心抢了风头。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这个家里，真正的女儿。
　　
　　此时，认亲仪式现场，左轩和易刚岭99Z.L两个人，坐在镜头前。
　　
　　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连个鬼影子都没出现。
　　现场，左轩邀请来的亲朋好友，开始小声议论。
　　
　　“怎么龙心还不来？”
　　“怕不是根本没打算来吧？”
　　“小丫头，年纪不大，架子大得很。”
　　“让我们这么多人等她一个，真不知羞。”
　　“我看，就算认回来了，恐怕这位也是个不好相与的姑奶奶。左轩呐，难受的日子在后面。”
　　
　　直播间里，弹幕也在刷：
　　
　　“龙心不来吗？”
　　“可千万别来了。”
　　“就是。这种摆明来吸血的亲爹，有脑子的都不要认。”
　　“龙妹从来没说过这是她亲爹。龙妹不认，龙蛋也不认。”
　　“+1”
　　
　　左轩看着飞快刷屏的弹幕，听着现场嗡嗡的议论，感觉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难挨。
　　他心里有股无名之火在乱蹿。可是在镜头前，他必须面带微笑，不能让人看出来。
　　
　　又等了半天，在场的亲朋好友之中，终于有人按捺不住，高声道，“怎么等也不来，没劲。你们玩儿吧，小爷我不伺候了。”
　　
　　易刚岭赶忙使眼色，让人过去拉回来。
　　
　　万一开了这个头，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不等了。他们今天这场认亲，恐怕就要变成一个笑话。
　　
　　左轩心头的无名之火，正愁没地方发泄。看见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子，他立刻站起身，用手一指。
　　
　　“坐回去！没让你走！”
　　
　　自称小爷的那位明显不是吃亏的人，“你算老几？命令我？”
　　
　　气氛剑拔弩张，唯恐下一秒他们就要动手。
　　
　　这时候，门外有个身影一溜烟儿小跑进来，嘴里嚷着：
　　“来了来了！大明星来了！”
　　
　　虽然没说名字，但在座的众人纷纷揣测，“是龙心来了吧？”，“让我们好等！”
　　
　　弹幕则在刷：
　　“真的去仪式了吗？不要啊龙宝！”
　　“不行不行！”
　　“别慌，还没看见人呢。”
　　
　　直播间里的人数开始飞速增加，给易刚岭看得眼皮直跳。
　　两千万人，整整两千万人，就在刚刚这一会儿，挤进了他的直播间里。
　　
　　易刚岭酸酸地想，怎么就没这么多人愿意看他？
　　龙心这个小丫头，论学识，论阅历，哪里比得上他？
　　
　　镜头对准宴会厅大门。
　　在真.万众瞩目下，龙心走进宴会厅。
　　
　　她穿着宝蓝色运动裤，白色宽松t恤，头发随意在脑后挽成一颗丸子头。
　　这身装扮，不像来赴宴。更像去练习室练舞的。
　　
　　左轩上下打量着她，“这是……”
　　
　　直播间众人：
　　“龙妹来了！”
　　“咋回事？”
　　“气氛有点不对啊。”
　　“这......砸场子的节奏？”
　　“她们两个同框？！是我眼花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和龙心一起来的，是白菁。
　　她穿着曳地长裙，手中握着羽毛折扇，妆容精致，神情泰然。
　　为了今天这场认亲仪式，白菁几乎一夜没睡，天刚蒙蒙亮便爬起来化妆打扮。
　　
　　比起龙心，她更像今天的主角。
　　
　　现场的亲朋99Z.L好友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白菁也来了？”
　　“是特意安排的？”
　　
　　直播间弹幕：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谁能想到会出现这种操作！”
　　“麻麻，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我怎么觉得，龙心和白菁，今天是来砸场子的呢？”
　　
　　易刚岭还算反应迅速，飞快念起烂熟于心的那一套辞：
　　“金秋送暖，丹桂飘香，在今天这样一个特别的日子里，我们有幸......”
　　
　　弹幕：
　　“他在说什么？”
　　“这位大爷，现在是夏天。秋天还早。”
　　“这主持人的水平好差。”
　　“别提了。上次他采访妹妹们，那访谈差点没给我看得气死。”
　　“他和左轩走得挺近？啧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呐。”
　　
　　左轩回过神来，赶忙冲到白菁身侧，抓住她的胳膊，用怒腔对她耳语：
　　“你不好好在家里待着，来干什么？”
　　
　　白菁被抓得有些疼，但她一句话不说，只是微微皱眉。
　　龙心上前一步，打掉左轩的手。
　　
　　白菁下意识捂住刚才被左轩抓住的位置，觉得应该对龙心说谢谢，同时又觉得她多管闲事。
　　
　　左轩挨了一下，不耐烦地回头，倏然对上龙心冷漠的眼睛。那一瞬间，他有种自己被看透的感觉。
　　
　　明明龙心只是个小丫头，明明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和自己见面。
　　左轩却觉得失控。
　　
　　这个小丫头，或许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容易拿捏。




67.  认亲仪式   离婚！我要和你离婚！

　　她们三个人这一番动作, 镜头下拍得清清楚楚。
　　
　　弹幕：
　　“咦！左轩刚才那个表情好可怕！”
　　“放开那个女孩！”
　　“这这这，和我印象里的影帝不一样啊？”
　　“+1。一直以为左影帝是爱读书的老干部。”
　　“老干部风评被害。”
　　
　　现场众人：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是个姑奶奶。”
　　“白菁过来参加也是安排好的？！”
　　“什么情况啊？”
　　
　　易刚岭发挥了他主持人的作用。
　　“可以看到, 我们左影帝的两位女儿, 今天都来到了现场。我现在的心情, 可以用......”
　　
　　龙心大跨步冲上主持台, 直接抢过易刚岭的麦克风, 背对镜头, 低声对他道, “闭嘴。你下去。”
　　
　　易刚岭简直目瞪口呆。
　　“你这孩子，怎么和长辈说话呢？”
　　
　　龙心面无表情, 对舞台下摆摆手，跟着她一起来的杨雪球立刻指挥人，把易刚岭架了下去。
　　左轩暗道不好, 追着龙心一跃跳上舞台，同样被杨雪球的人拉了下去。
　　
　　这些人都是盛意的员工。今天王总批假，杨雪球自掏腰包请大家来。
　　凡是来帮忙撑场子的, 杨经纪人就请客在这个某市最豪华的酒店吃饭。
　　
　　虽然没人缺这口饭吃, 但盛意的员工, 对于左轩和易刚岭，这两个导致她们每天加班的“罪魁祸首”，意见很大。
　　
　　杨雪球一提议, 响应者成群。往那里一站, 人多势众, 很有威慑力。
　　
　　龙心在舞台中央站定，拿起麦克风，对白99Z.L菁道, “你快点。”
　　她这么一说，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往白菁那里看去。
　　
　　白菁有些不自在。
　　
　　她今天为了突出气势，特意选了双10cm以上的高跟鞋，站着不动还可以，走路走不快。
　　
　　然而，在镜头下，在这么多亲朋好友的面前，无论如何不能露怯。
　　她抬起头，挺起背，一步一步款款而来，走得优雅高傲。
　　
　　现场众亲戚：
　　“啧啧啧，刚才谁说龙心架子大？我看这一位架子也不小。”
　　“现在的小姑娘，一个两个都怎么了？我们年轻那会儿，谁敢这样。”
　　“嗨呀，白菁你们不知道？她从小就这样。她那个妈，也这样。”
　　“是吗？其实我今天之前没和她见过几次。”
　　“我也差不多。”
　　
　　弹幕：
　　“白菁能不能走快点！我着急！”
　　“快点啊姐姐！”
　　“感谢白菁再一次提醒我，为什么不喜欢她。”
　　“姐姐今天穿这身好看！”
　　
　　终于，白菁走上舞台。她的脚，已经疼得有点麻了。
　　
　　龙心指了指刚才左轩坐过的位置，让她坐。
　　白菁却不理睬，用眼神示意距离她最近的酒店服务员，再拿个话筒。
　　
　　今天是她的主场，她要站着讲。
　　
　　龙心：......
　　让她讲。反正今天她们两个，算同一阵线的。
　　
　　不多时，话筒拿过来，白菁清了清喉咙，用最优美的声音道：
　　“感谢大家今天赏光，这是我的父亲左轩、也是我本人的荣幸......”
　　
　　原本被盛意众人架着不能动弹，面色阴沉的左轩。听见白菁这句话，脸上露出微微笑意。
　　
　　白菁，“不过，要让想看认亲的各位失望了。这个亲，我不会认。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让龙心踏进我家门半步。”
　　
　　左轩面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只剩下一张铁青得可怕的脸。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现场嘈杂，根本没人注意到他在说话。
　　
　　现场众亲戚：
　　“她说什么？不认了？！”
　　“我们白来一趟？”
　　“她说不认就不认？小孩子说的话如何作数？”
　　“胡闹，根本就是胡闹。”
　　
　　有人高声喊：
　　“你说了不算！下去吧！”
　　
　　立刻有人附和：
　　“下去吧！”
　　“小孩子别来闹！”
　　“这说的都是什么啊？”
　　
　　白菁如今到底年纪小，在台上被这么多人往下轰，还做不到她多年以后那样，脸不红、心不跳。
　　
　　她有些慌乱地环顾四周，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挂不住。
　　
　　弹幕：
　　“啊啊啊啊！他们欺负姐姐！”
　　“这个酒店在哪里？我现在就要杀过去！”
　　“左家这群亲戚，不太好相与啊。”
　　“虽然不喜欢白菁，但也要说，过份了。”
　　
　　龙心觉得，自己有必要站出来，控制一下现场。
　　
　　谁知白菁注意到她拿起麦克，似乎有话要说，赶忙抢在她前面，高声道，“龙心不配进我们家门。这并非我的决定，是我父亲左轩在她刚出生的时候，就决定好的。”
　　
　　现场众亲戚&弹幕：
　　“什么？！”
　　“我没听错吧？”99Z.L
　　“不配？”
　　“左三决定？”
　　“不进家门？”
　　“刚出生......的时候？”
　　
　　龙心低头扶额。这根本不是她们商量好的台词。
　　
　　白菁公然说这种话，让广大网友以后怎么看她呢。
　　
　　龙心可以想象，甚至不用这场直播结束，她龙心不配，她龙心被扫地出门，就会变成一个梗传遍全网。
　　
　　弹幕：
　　“过份！怎么可以这样说我龙崽！”
　　“肺已经气炸了！”
　　“是谁给他自信说出这样的话啊。”
　　“原本还想着，认亲是好事。看到现在，左轩这人好像不怎么着调的样子？”
　　“左家人也不行。”
　　“噗，说得好。”
　　“看她龙心以后还有什么脸继续待在节目里。”
　　“我要是她，直接退赛算了。”
　　
　　龙心感觉得到，现场气氛的变化，
　　如果说，在此之前，碍于她当红选秀节目top的名气，左家亲戚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多少高看她一眼。
　　
　　可此时，白菁的话一出口，左家亲戚再打量她时，便有了些高高在上的意味。
　　啧，不过是我们家不屑要的一个女孩。
　　当红爱豆又怎么样，还不是不配作我们家的人？
　　
　　这些亲戚的嘴脸，龙心上辈子有过非常深刻的体会。
　　
　　不过，此时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会因为他们几句话、几个眼神，就垂头丧气的小女孩。
　　她不需要他们的接纳。
　　
　　因为，她已经有了比这些所谓亲人，更亲近的归属。
　　
　　面对四面八方，并不友善的目光，龙心嘴边挂着淡淡的笑容，既不是强撑着高兴过了头，也没有特别低落。
　　
　　弹幕：
　　“看到龙妹的笑，我破防了[哭]。”
　　“崽崽到底为什么要经受这些人间疾苦！”
　　“龙崽不怕，龙蛋永相随！”
　　“已经在去酒店的路上，现场见家人们。”
　　“真佩服某龙的脸皮，这种时候，居然笑得出来。”
　　“要不人家是ace呢，总有些特别本领在身上。”
　　
　　龙心快步上前，拿走白菁的话筒，低声对她道，“你听听，你刚才说的都是什么话。”
　　
　　白菁，“我刚才说的有什么问题？”
　　
　　龙心不配进他们家门，这样的话，她已经习以为常。
　　左轩从小就对她说。
　　
　　不仅如此，左轩还说，不只龙心不配，其实白雅亚也和他们家门不当户不对。
　　
　　“所以爸爸选择你留下来。你比她们都好。”
　　每次左轩总会补充这么一句。
　　
　　白菁每次听完，都会窃喜。
　　她是最特别的那个女孩，因为爸爸认为她最好。
　　
　　久而久之，别人眼中的对错好坏，在白菁心里不再有任何含义。
　　只有左轩的肯定，是唯一重要的东西。
　　
　　此时，龙心并没有时间和白菁掰扯，她刚才的发言问题在哪里，“接下来，由我控场。”
　　
　　龙心走到舞台中央，“正如各位所见，我刚出生的时候，那边的那位左先生，自作主张，遗弃了尚在襁褓中的我。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关心过我的生活，也从未尽到为人父的任何责任。”99Z.L
　　
　　现场众亲戚：
　　“已经知道了。”
　　“那又怎么样？”
　　“能改变什么？”
　　“他该是你爹，还是你爹。他老了，还得你养老送终。”
　　
　　一直站在侧边，缄口不语的杨雪球，听见这些话，恨不能自己冲上去，和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亲戚，大吵三百回合。
　　
　　论吵架，她从来不输。
　　
　　但她还记得，来这里之前，龙心坚持要她答应，现场的事情全部由她自己处理。
　　杨雪球相信，以龙心的能力，完全可以摆平所有。
　　
　　其实就算摆不平也没关系。
　　她们公司王总已经放话，随时准备使用钞能力，让这段直播永远在互联网上消失。
　　
　　互联网上消失=没发生过。
　　盛意的plan B已经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过杨雪球还是希望可以省点钱。
　　
　　龙心在舞台上随意走了几步，没有在意现场亲戚的议论，而是继续自己的思路。
　　
　　“不过，我想不明白，当年左先生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遗弃了还是婴儿的我？又是出于何种考虑，把一个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放在身边养大？”
　　
　　说完，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白菁。
　　不就是把话往难听里说吗？以为她龙心不会？
　　白菁方才敢说她不配，她此时就敢说白菁是外面抱来的野孩子。
　　
　　礼尚往来呗。
　　
　　弹幕：
　　“什么？！我听见了什么？！”
　　“所以白菁不是左轩的女儿？”
　　“等等，有点乱。”
　　“影帝该不会是ltp吧。”
　　“好恶心！”
　　
　　左轩扯着脖子，努力半天终于破音喊出一句，“胡说八道！”
　　
　　白菁立刻附和，“没错！胡说八道！我是爸爸亲生的！”
　　
　　龙心，“哦，是吗？”
　　她笑着看向白菁，“怎么证明？”
　　
　　这部分，是她们排练好的。
　　
　　白菁挺直脊背，仿佛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她示意酒店服务员，打开宴会厅投影墙。
　　
　　这个场地平时也出租举行婚宴。新婚夫妇喜欢在这面墙，投下两人的婚纱照和相恋的生活照。
　　
　　宴会厅灯光渐渐暗，投影墙上，投下左轩和一名女子的亲密合影。
　　
　　白菁，“这是我母亲。她叫夏青，在父亲认识白雅亚以前，他们就在一起了。”
　　
　　现场众亲戚：
　　“这女的谁？”
　　“没见过。”
　　“不过照片上确实是左三。”
　　“什么时候拍的？左三看起来比现在年轻多了。”
　　“哎呦，没想到左三年轻的时候，就这么风流了。”
　　“哈哈哈，有福气。”
　　
　　弹幕因为过度震惊，寂静了片刻，然后开始刷屏：
　　“所以......白菁是左轩和前女友的孩子？”
　　“前女友，说得好听，这时候怎么不说小三之女了。”
　　“就是。现在知道改口。之前你们骂龙妹，骂得多难听。”
　　“有些人，就是选择性眼瞎。”
　　
　　左轩看见这些照片，感觉有如五雷轰顶。他做梦也没想到，白菁居然会把这些东西放出来。
　　
　　夏青的照片，他从不避讳给白菁看。每次看的时候，他都会说，“这些事知道了就99Z.L烂在心里。爸爸是为你好。如果给人知道你是小三生的孩子，你知道他们会怎么说。”
　　
　　白菁每次都说知道。
　　
　　他以为，他已经给她灌输了足够多的羞耻心，这羞耻心足以阻止她，做出这种发疯的行为。
　　
　　可是，他换来了什么？换来了他亲手养出来的好女儿的背刺，换来她和他亲手丢到外面的小杂种的联手。
　　
　　左轩想问，这个世界怎么了？
　　
　　龙心，“各位，当年左轩把自己老婆所生的孩子，和女友所生的孩子，调了包。这么多年，我们所有人都被他蒙在鼓里。
　　
　　“对我来说，他不仅是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他更是偷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人生。
　　
　　“或许你们都知道，我的养父养母家里条件不好。当白菁还在左先生跟前撒娇的时候，我却不得不早早出来，赚钱养活自己。
　　
　　“这么多年，我所受过的苦、我所走过的弯路，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他！”
　　
　　龙心几乎是咬牙切齿，眼神充满了恨意，“这样的人，让我叫他父亲，我叫不出。
　　
　　“所以，今天这个亲，我不认。也许在左先生眼中，我不配进你们家门。但在我眼中，你更不配为父亲。
　　
　　“相信但凡有些同理心的人，都能够理解我的选择。”
　　
　　白菁有些震惊。她从来没有想过，从龙心的角度看，事情会是这个样子。原本她对龙心发言不满，想要为左轩辩驳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弹幕：
　　“我们理解啊崽！谁不理解，我帮你去骂他。”
　　“呜呜呜，崽崽这么多年真的太不容易了。”
　　“心疼！”
　　“龙心说得好！渣男bs！”
　　“这个妹妹看起来好甜，没想到这么刚。i了i了。”
　　“前面的，欢迎入手可甜可盐全能ace狗别top龙小心。”
　　
　　现场众亲戚，沉默片刻：
　　“有点难为人家孩子。”
　　“但我相信，左三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
　　“没错。现在都是一面之词。我们不能全信了。”
　　“左三我了解，不会这样的。”
　　
　　人群中不知道有谁喊了一句，“左三出来说话！”，“对！让左三说话！”
　　附和的人越来越多，恐怕继续僵持下去，两方要起冲突。
　　
　　杨雪球看看龙心，龙心用眼神示意她，可以松手了。
　　拉住左轩的盛意人，这才松开手。
　　
　　重获自由，左轩二话不说，冲上舞台。
　　躁动的人群，随之安静下来。
　　
　　弹幕：
　　“看这个渣男还能怎么狡辩。”
　　“扣帽子不要扣得这么快。”
　　“对啊。什么调包，什么劈腿，根本没锤。”
　　“不可能，龙妹不会说谎！”
　　“相信龙崽！”
　　“相信姐姐！”
　　
　　龙心的粉丝和白菁的粉丝，居然同仇敌忾起来。
　　
　　左轩回过身，看了看投影墙，满不在乎地笑笑，“这些照片，确实说明，我过去有一些经历。”
　　
　　他话音刚落，满堂哄笑。
　　就是，一个男人谈过几次恋爱有什么关系？
　　劈腿又有什么关系？
　　
　　男人都是这样的嘛。
　　
　　左轩，99Z.L“当年我和照片上的这个女人，确实谈过一段时间朋友。后来她怀了孕，说是我的孩子，开口就要好几十万的损失费。”
　　
　　白菁第一次听见这种说辞，整个人惊呆了。从前左轩口中，全世界最好的她的母亲，原来竟是如此不堪的吗？
　　
　　现场众人：
　　“啧啧，仙人跳吧这是。”
　　“破案了，这女的就是为了钱。”
　　“故意接近左三的。”
　　“哎呀，可怜我们左三。”
　　
　　左三似笑非笑地看着镜头，“我没办法，只能好好安置她。至于她的孩子......”
　　他回头看白菁，“我其实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我的。至于所说的什么调包，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说。”
　　
　　弹幕：
　　“啥？？？”
　　“所以白菁从婚生女，变成了私生女，又变成了抱养的？”
　　“逻辑说不通啊。”
　　“左轩你就编，接着编。”
　　“他整个一受害者，与世无争，就离谱。”
　　“真的吗？我不信。”
　　“前面的，你们不要再咄咄逼人了。左轩已经够可怜的了。还要怎样。”
　　
　　白菁的世界濒临崩塌，踉跄上前几步，抓住左轩的衣袖，“爸，你在说什么？我是你的女儿啊，我真的是你的女儿。”
　　
　　左轩冷漠地甩开她，回过头看向龙心，瞬间露出笑，“但我和小心的关系，没什么可说的。小心，不管你怎么想爸爸，爸爸都可以接受。我们这份血缘亲情，你斩不断的。”
　　
　　弹幕：
　　“哇，左轩的笑脸让我起鸡皮疙瘩了。”
　　“威胁吧，这是红果果的威胁吧。”
　　“我可怜的龙崽啊。”
　　“呜呜，可怜的姐姐。”
　　“前面怎么回事，左轩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左轩，“所以，认亲仪式还是要办。今天这么多人都为你而来，你总不能，让他们失望吧？”
　　
　　弹幕：
　　“道德绑架！”
　　“这个左轩，他到底怎么做到的，每说一句话，都踩在我的雷点上。”
　　“这都能挑刺？左轩明明没说错什么。”
　　
　　现场众亲戚：
　　“左三说得有理！”
　　“总算听见一句人话。”
　　“龙心，我们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就来看你！”
　　“快认吧！小姑娘就是麻烦！”
　　
　　龙心不为所动。
　　算算时间，干妈陈嘉加应该快到了。
　　
　　她只要撑住几分钟，再撑几分钟。
　　
　　龙心随手一指，人群中喊得最大声的那个，“刚才，你说小姑娘就是麻烦？”
　　
　　那个人没想到自己会被单独点名，冷不防被龙心拎出来，表情讷讷的。
　　“我，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太开不起玩笑了。”
　　
　　龙心，“不是所有冒犯，都可以用开玩笑当借口。认亲这件事，不是我主动要求的，更不是我叫你们来的。你们有怨气，不骂左轩。反倒拿小姑娘当靶子，你们比左轩更坏。”
　　
　　那人，“行行行，我错了行不行。”
　　
　　现场，白菁翻了一个白眼，杨雪球想骂人。
　　直播间弹幕：
　　
　　“哇，这道歉，绝了。”
　　“虽然嘴上认错，但实际上根本没有觉得自己错了99Z.L呢。”
　　“再次认证，左家人，不行。”
　　“这回就算龙妹想认左家，我都不愿意让她认了。”
　　“俺也觉得。”
　　“小龙龙独美吧。”
　　“不是我说，龙心从头到尾，表现得太冷酷无情了吧。”
　　“别的我不懂，但左轩有一句话没说错，血缘亲情斩不断。”
　　“你们年纪小不懂。等以后出了什么事，能帮你的还是自己家人。”
　　
　　现场一众亲戚：
　　“算了吧，别得理不饶人。”
　　“快认亲认亲！”
　　“人总要认祖归宗的。”
　　
　　现场让龙心认亲的呼声，越来越高。
　　好像他们真的特别重视血缘亲情，特别在意她一样。
　　
　　龙心想起上辈子，白雅亚坚持认她回去的时候，同样是这群人，坚决不同意，说她拿不出手，说她寒碜。
　　
　　其实她还是她，龙心还是那个龙心。
　　
　　但这辈子，她更有名、以后或许会很有钱。
　　说到底，什么血缘亲情，这群人只在乎，能不能让他们占到便宜而已。
　　
　　有够无耻。但也够现实。
　　
　　龙心拿起话筒，想要说些什么。
　　这时候，宴会厅大门再次打开。
　　
　　陈嘉加和白雅亚风尘仆仆走了进来。
　　她们看起来都有些疲倦，应该赶了很长时间的路。
　　
　　白雅亚看见左轩，气势汹汹地走上前，在一众亲戚，和上万观众眼前，厉声道，“离婚！我要和你离婚！”
　　




68.  认亲仪式   没想到吧

　　左轩, “你来干什么？不要闹，回家待着去。”
　　
　　龙心和白菁的突然背刺，已经足够让他焦头烂额。白雅亚又来添乱, 简直不识大体。
　　
　　白雅亚又重复一遍, 语气坚定, “我要和你离婚。”
　　左轩走上前, 推搡着将她推出镜头外, “有什么事, 我们回家说, 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的力气很大，白雅亚被他推得站立不稳。
　　此情此景, 似曾相识。
　　上辈子，左轩每次对她们母女动手之前，就会先像这样, 推倒。
　　
　　龙心来不及多想，冲上去，护在白雅亚身前。
　　
　　谁知白雅亚比她反应更快, 顺势将龙心拉到自己身后, 张开双臂护住她, 就像护崽的母狮子，露出锋利的尖牙，一字一顿对左轩道, “你再敢碰我女儿一下试试。”
　　
　　左轩给她看得心里发毛, 气势先弱了下来, 口中嘟囔道，“你们就合起伙来欺负我。”
　　
　　他仿佛受了多大的冤屈一样。
　　
　　白雅亚冷笑，“呵, 欺负你？左轩，都这种时候了，你能不能稍微说两句实话。
　　“和你结婚这么多年，凭良心讲，我做哪件事不是首先考虑你高兴。
　　“你不喜欢我出去工作，我隐退。你在外面乱搞，我装看不见。
　　“你赌.博把家产挥霍一空，我复出给你填窟窿。
　　“你还要怎么样？
　　“当初和你结婚，是我眼瞎。我可以为自己的眼瞎买单，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我的女儿！”
　　
　　左轩有些诧异地看她一眼，难不成，当年调包的事情，她知道了？
　　
　　白雅亚语气沉痛，“这么多年，你看着我掏心掏99Z.L肺，把你在外面乱搞出来的孩子，当自己亲生的女儿来疼爱，你心里，肯定很得意吧。
　　“左轩，我真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一定要这样报复我。”
　　
　　左轩，“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白雅亚，“行。我的话你听不懂，字你总认识，自己看。”
　　
　　宴会厅的投影墙上，之前的合照被撤下，换成了许多张手写笔记的照片。
　　
　　现场众亲戚也好、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好，上万双眼睛，都盯着那几张小小的笔记纸，想要从这些略显潦草的字迹里，找出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白雅亚，“我来给你们解释一下。这是我当年生产的医院，某位护士的工作日记。我生产那年，也就是18年前，她在产科。”
　　
　　左轩意识到了什么，后背开始冒冷汗。
　　
　　白雅亚拿出红色激光笔，指了指墙上笔记的段落，“这是她当年写的：
　　
　　“*月*日夜班，在新生儿室遇见一名自称患者家属的男子，形迹可疑。我进去的时候，他被吓了一跳。
　　“两个婴儿的位置似乎被移动过。我简单询问了一下，他说他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我怀疑他在说谎，打算动手摆正，没想到他居然用投诉威胁，让我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就投诉到我丢工作为止。
　　“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月*日，交班的时候问了一下，可疑男子确实是患者家属，是16床那个年轻女孩子的对象。他们看起来感情很好。”
　　
　　“*月*日，从ICU转来新患者，居然是大明星白雅亚！我经常听她的歌！可疑男子不再去16床了，天天陪在白雅亚身边。”
　　
　　“*月*日，16床一直在哭。”
　　“*月*日，他们出院了。我什么都没有说。”
　　
　　白雅亚每读一条，左轩的脸色就变苍白一分。等白雅亚全部读完，左轩自知已经无力辩驳。
　　
　　白雅亚对左轩，“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左轩笑了笑，用满不在乎的口吻道，“是，就算是我调包的，又怎么样？白雅亚，我这么做，都是因为你。”
　　
　　白雅亚笑得嘲讽，“因为我？”
　　
　　左轩，“你看看你，哪里有点女人的样子？
　　“总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什么时候顾及过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你要我巴着你，要我哄着你。结婚这么多年，你连双袜子都没给我洗过。
　　“夏青对我比你好多了。
　　“她自杀也都是因为你。
　　“我顺手调个包，只不过是替无辜的她，稍微讨回一两分公道而已。”
　　
　　他这番狡辩，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白雅亚给气到浑身发抖。
　　
　　龙心忍无可忍，站出来对左轩道，“这些都和我妈妈没有关系！是你！抛弃了从前的女友！是你！对妈妈死缠烂打说要娶她！是你！贪图妈妈的名气，靠她的关系拿了影帝！
　　
　　“你如果觉得和妈妈在一起憋屈，你就不要追求她！你觉得夏青好，你就娶她！
　　
　　“这么多年，妈99Z.L妈跟着你有过了一天开心的日子吗？白菁跟着你，有过了一天开心的日子吗？夏青更是连命都没有了！你给所有人带来不幸！你不反思，却把一切都怪到妈妈身上？！
　　
　　“你也不用扮演深情，说什么调包是为了夏青，我看就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变.态的虚荣心！”
　　
　　龙心的每一句话，都戳中左轩心中，最阴暗不能示人的角落。他气急败坏，也顾不得当着许多人，抬手就要给龙心一巴掌。
　　
　　现场，杨雪球看见，惊呼道，“住手！快，快拉开他！”
　　
　　白雅亚离得近，在盛意的人跑过来拉住左轩之前，先一步反拧住他的手臂，给左轩整个人按到桌面上，左轩嗷嗷只喊疼。
　　
　　白雅亚，“我说过，你再敢动我女儿一下试试。”
　　说着，用力在左轩小腿上狠踢。
　　
　　盛意的人紧跟着过来了，七手八脚，从白雅亚手中接过左轩，按在椅子上。
　　
　　白雅亚转身，低声对龙心道，“他刚才你没伤到吧？”
　　龙心，“没有。”
　　
　　白雅亚有一肚子话想要和龙心说，但张开口，只剩下，“没伤到就好。”
　　龙心，“嗯。”
　　
　　白雅亚摸摸她的头毛，就要往左轩那边走。龙心想跟上，却被白雅亚阻止，“不要过去。我怕他发疯伤到你。”
　　
　　随后，白雅亚独自走到左轩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离婚协议，明天我律师会给你送过去。”
　　
　　左轩，“我不会签的。我更不会离婚。”
　　离婚谁给他还债。
　　
　　白雅亚，“那就法院见。”
　　左轩冷笑，“你以为去法院就能离婚？天真。”
　　他一惯就是这样，对白雅亚冷嘲热讽。
　　
　　从前，为了女儿、为了家，她忍了。
　　现在，不用再忍。
　　
　　白雅亚俯下身，对左轩道，“我说过，法院见。现在你可以滚了。”
　　
　　直播间弹幕：
　　“滚啊渣男！”
　　“看到这里，终于解气了！”
　　“岳母威武，给岳母点烟。”
　　
　　最后，在盛意众人的努力下，左轩被扔出宴会厅。
　　白菁尖叫着，“爸！”
　　然后提起长裙，飞奔着追了出去。
　　
　　现场的左家亲戚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想到，这场认亲居然会如此收场。
　　
　　人群中，不知道谁最先长叹一声，“家门不幸啊~”
　　其余的人纷纷附和，“对的对的”，“确实确实”。
　　
　　再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左家人陆续站起身，退场。
　　“走了走了。”
　　“哎呀，白来一趟。”
　　“真没劲。”
　　“饭都没吃。什么待客之道。”
　　
　　宴会厅里紧绷的气氛，倏然松弛下来。左家的亲戚呼朋引伴，吵吵嚷嚷，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没人关心左轩，更没人关心白菁。
　　
　　左家的人，冷漠至此。
　　
　　龙心来到镜头前，给直播收尾，“抱歉让大家看了这样一场闹剧......”
　　
　　她扫一眼弹幕，发现所有人在刷：
　　“祝贺龙妹！”
　　“重获新生！”
　　“普天同庆！”
　　“放个鞭炮！”
　　“岳母威武！”
　　“干得漂亮！”
　　
　　队形99Z.L十分整齐。
　　
　　看起来，对今天的结果，大家很满意。
　　龙心从头到尾悬着的一颗心，这才堪堪放下。
　　
　　她露出灿烂的笑容，“那么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龙蛋们，第三次公演记得看哦！”
　　
　　弹幕：
　　“你放心吧！”
　　“都记着呢！”
　　“一定投票！”
　　“爱你老婆！”
　　
　　龙心笑笑。
　　今天这个队形，她们是打算坚持到底了。
　　
　　直播结束。
　　
　　陈嘉加拨开人群，走到龙心身边，喜气洋洋，“雅亚终于离婚了！走，我请你们吃饭去！还有你们母女相认，必须要好好庆祝！”
　　
　　龙心看看白雅亚，不知道她去不去。
　　
　　白雅亚爽快道，“好啊。那这这顿必须我请。”
　　陈嘉加笑着，“你请就你请，”说着，拉起龙心的手，“你想吃什么？她请客，你随便挑。”
　　
　　龙心挠挠头，嘴巴先于思想，给出回答，“火锅！”
　　
　　白雅亚，“没问题！”
　　她疲倦的脸上，荡漾起慈爱的笑容。
　　
　　走出去，正遇见杨雪球招呼盛意的人一起去吃饭，看见龙心，杨雪球道，“走啊，一起？”
　　
　　龙心正想和她解释，自己要和亲妈去吃饭，白雅亚却抢先一步对杨雪球道，“今天多亏有你们在，谢谢。”
　　
　　杨雪球摆摆手，“这算什么，小事。”
　　白雅亚，“我们也要出去吃饭，一起来吧。”
　　
　　杨雪球看看龙心，又看看白雅亚，知道她们母女相认，肯定有很多话说。
　　“我们就不去了。”
　　
　　但白雅亚坚持，“你是龙心的经纪人，不管怎么说，我们两个得喝一杯。”
　　
　　话说到这种份上，再推辞，有些说不过去。
　　杨雪球，“好吧。”然后转身对盛意的同事们道，“楼下包厢，你们自己去。”
　　
　　领导请客，而且领导自己不在，打工人可以自由自在聊天吃饭。有比这更开心的事吗？
　　
　　没有。
　　盛意的同事们可太快乐了。
　　
　　龙心她们走到电梯间，打算直接去地下停车场，开车到火锅店。
　　
　　就在这个时候，龙心听见窗外传来口号声。
　　走到窗户旁边一看，原来楼下三三两两，聚集着前来声援她的粉丝。
　　刚才直播间里，说要冲来现场的龙蛋，并不是说说而已。
　　
　　杨雪球也看见了。
　　她拿出烟卷，默默点上，沉沉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半个烟圈，“你粉丝，对你真仗义。”
　　
　　龙心，“她们确实很好。”说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杨雪球。
　　
　　杨雪球可太懂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想下去看看，怕她不同意。
　　
　　之前龙心Louis站台途中，和粉丝合照太积极，回去杨雪球对她耳提面命，让她保持爱豆的神秘感，不能太没架子。
　　
　　但龙心还是龙心，依然坚持着她自己对爱豆这个职业的标准。
　　
　　杨雪球拿她没有办法，只能妥协，“去看看吧。不过时间不能太长。”
　　
　　龙心仿佛得了什么赦令，欢快地说了一声好，然后像蝴蝶一样，飞奔下楼，连电梯都不坐了。
　　
　　杨雪球忍不住笑了，“看她那99Z.L样儿。”
　　
　　实话说，杨雪球蛮欣赏龙心和她粉丝之间的这股默契。或许，这就是龙心在工业爱豆流水线标准之外，认真营业，换来的真心吧。
　　
　　杨雪球透过玻璃窗，往楼下广场看。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去，立刻广场上所有等待的女孩子都围上来。
　　
　　不用想，都知道那是龙心和龙蛋。
　　陈嘉加和白雅亚也凑近了看。
　　
　　白雅亚，“我亏欠龙心很多……我缺席的这么多年，她长成了一个好孩子。真的要谢谢你，杨经纪人。”
　　
　　杨雪球，“和我没有关系。平时工作那么忙，我没空管她。”
　　白雅亚，“杨经纪人太客气了。”
　　杨雪球，“真没客气。”
　　
　　正说着，陈嘉加的手机响起提示音，她一看信息，面色忽然变得凝重。
　　
　　白雅亚，“怎么了？”
　　
　　陈嘉加抬起头，思考了一会儿应该怎样组织语言，缓缓道：
　　
　　“收到一封邮件......之前没和你说，基因检测报告，其实一共做了4份。和龙心有关的2份，你已经看过了。另外2份，和白菁有关……”
　　
　　“白菁？”
　　
　　陈嘉加，“嗯，纸质版报告遗失以后，我向检测机构申请发送电子版。之前邮箱出了点问题，刚刚才收到文件。我转发你。你自己看。”
　　
　　微信里，陈嘉加转发过来一个pdf文件。
　　
　　白雅亚点开，这文件与她之前看过的报告格式相同。她直接跳到鉴定意见部分。
　　
　　“五、鉴定意见：
　　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排除白菁和左轩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白雅亚震惊抬头。
　　“这……”
　　
　　虽然刚才直播里，左轩为了自保，口不择言说白菁不是他的孩子。
　　
　　但与他同一屋檐下生活多年，白雅亚很清楚，左轩那都是胡扯。
　　如果他不深信白菁是他的血脉，左轩才不会白养她这么多年，早丢出去了。
　　
　　结果没想到，被左轩说中了，白菁居然真和他没有关系？
　　
　　陈嘉加一个劲儿摇头，“左轩那张嘴啊。”
　　
　　白雅亚挑挑眉，“刚好。我们什么都不对他说。”
　　陈嘉加，“这要是被他发现，可有的闹呢。”
　　白雅亚，“那就不让他发现。也该他尝一尝，把别人孩子当成亲生的滋味。”
　　
　　陈嘉加笑道，“白雅亚，你学坏了。”
　　白雅亚，“跟坏人生活的时间长了，耳濡目染，没办法。”
　　陈嘉加，“也好，比你从前傻乎乎的样子，看起来顺眼。”
　　
　　“你说我以前傻？”
　　“你不傻？不傻能和左轩结婚？”
　　
　　白雅亚：无法反驳。
　　
　　一直被当成背景板，晾在一边的杨雪球咳嗽几声，清清喉咙，提醒这两个一聊天就什么都忘了的女人：嘿，我还在！
　　
　　白雅亚对她笑道，“杨经纪人，刚才的话……”
　　杨雪球，“什么话？我什么都没听见。”
　　
　　白雅亚其实只想嘱咐她，不要告诉龙心。
　　但杨雪球主动避嫌，白雅亚倒不好继续说什么了。
　　
　　她透过窗户，往下一看，龙心正朝她们99Z.L的方向挥手。
　　
　　白雅亚脸上溢满了笑，也对她挥手。
　　龙心打了手势，示意她们自己要去地下车库。
　　
　　白雅亚对杨雪球和陈嘉加道，“我们下去吧。龙心在停车场等我们。”
　　
　　杨雪球，“走。”
　　
　　陈嘉加还在低头看手机。
　　白雅亚以为她还在看检测报告，催她道，“不要看了。那些结果我们都知道了。再看也看不出花来。”
　　
　　陈嘉加含糊答应着。
　　
　　她并没有看检测报告，而是在看白菁母亲夏青的照片。
　　
　　围脖上，今天这场直播、龙心、白菁，分别霸占热搜榜前三位。
　　有网友给直播现场投影墙的所有照片都截了图。
　　
　　说实话，如果不是白菁主动放出来，陈嘉加恐怕永远都没有机会，再次见到夏青的脸。
　　
　　她也就永远都没有机会记起，在18年前的那个夏天，在去医院探望白雅亚的路上，她见过她。
　　
　　她们有过交谈。
　　
　　那时陈嘉加为了做音乐，喜欢采集生活中的各种声音，不管走到哪里，随身都带着录音笔。
　　
　　她记得，那时候夏青和她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
　　那时候陈嘉加以为，她是个产后抑郁的女人，精神恍惚了。
　　
　　但万一，她不是呢？
　　
　　陈嘉加有种冲动，想回家找找当年的录音笔。
　　会不会，夏青和她说的话被录了下来？
　　
　　中间经过这么长时间，她搬过好几次家，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距离《别样的你》录制结束，最多还有几个星期。
　　
　　几个星期之后，她就可以回家了。
　　到时候，有大把时间，可以用来整理旧物，寻找灵感。
　　
　　想了想，陈嘉加觉得，可以找找试试。
　　搞不好真被她发现什么惊喜呢。
　　




69.  第三次公演   合作舞台

　　第三次公演录制现场, 观众们陆续进场。
　　
　　这次现场演出票的价格，比前两次更贵，但仍然没有打消粉丝们抢票的热情, 节目官方app甚至一度被抢到崩溃。
　　
　　赵导背着手在后台巡视。
　　练习生们正在为演出做最后的准备。
　　
　　龙心端端正正坐在化妆镜前, 陈嘉加耐心给她打理演出服。白雅亚则一小簇一小簇给她贴假睫毛, 那精致严谨的手法, 仿佛龙心的脸是教堂的穹顶, 白雅亚是手拿调色盘的艺术家。
　　
　　她要在这里, 画出自己名垂千古的代表作, 每一笔都慎重又慎重。
　　
　　刘夕羽和王清清人手一杯珍珠奶茶吨吨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刘夕羽看见龙心, 愉快地凑到镜子前，“啊哟，小龙龙, 你出息了。有两个妈妈给你做造型。”
　　
　　龙心露出得意的表情，“羡慕我？”
　　最近每天和亲妈一起上下班，她的小日子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 非常完美。
　　
　　刘夕羽, “嗯嗯嗯！”
　　王清清也来到镜子前, 和龙心在镜子里对视，深沉道，“嗯。羡慕。”
　　
　　一般很少在王清清脸上, 看见这么深沉的表情。龙心知道, 家人对王清清来说, 同样是不可言说的痛，就和认回亲妈前的龙心一样。
　　
　　刘夕羽，99Z.L“王清清, 你别这副表情。嗨起来！”
　　王清清，“嗨不起来。”
　　
　　景唯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手里同样拿着珍珠奶茶吨吨吨：
　　“王清清，我还是更喜欢看见你平时那副不耐烦的样子。”
　　
　　王清清，“不耐烦是用来夸人的吗？”
　　
　　景唯，“对啊。”
　　王清清：......
　　
　　龙心，“我想景唯的意思应该是，属于你王清清的东西，肯定是最好的。不够好的那些，都配不上你。不用为配不上你的那些难过。”
　　
　　这话说得王清清心里舒服。
　　“听听，还是小龙龙了解我。你看看你们，尤其景唯！真不会安慰人！”
　　
　　景唯吸一大口奶茶，笑道，“有龙心会就可以。你看你，不耐烦的劲头这不是回来了。”
　　王清清，“谁说我不耐烦？！”
　　
　　景唯，“你没有吗？”
　　王清清，“没有！”
　　
　　“你有。”
　　“没有！”
　　
　　两人开始小学生复读机吵架模式。
　　一直持续到耳麦里，导演喊她们上场准备，两个人还在拌嘴。
　　
　　但王清清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知道，不管龙心还是景唯，她们都在努力让她开心。
　　
　　这比用任何华美辞藻写出的安慰，都让她感到快乐。
　　
　　龙心那边，正站在镜子前，欣赏两位妈妈打扮她的成果。
　　
　　她今天的眼妆，格外有神，全部归功于白雅亚精心粘好的睫毛，特别适合她。她的演出服，从来没有这样合身熨帖，都是因为陈嘉加的耐心修整。
　　
　　两位妈妈对自己的成果也非常满意。
　　
　　白雅亚满脸骄傲，对陈嘉加道，“你看看她！多好看啊！我的女儿！”
　　陈嘉加，“是啊，好看。”
　　
　　然后陈嘉加走上前，不放心似的，又给龙心的领口别上一枚胸针，担心她跳舞的时候走光。
　　
　　白雅亚拿出手机对龙心道，“快来，我给你拍照！”
　　
　　陈嘉加看着她们过分快乐的神情，有些头疼，“你们等下表演的时候，不要带太多高兴的情绪。《one more time》是比较悲的。”
　　
　　白雅亚，“知道啦。你今天说过很多次啦。”
　　龙心，“是啊，干妈。我们很专业的。”
　　两个人继续开心拍照。
　　
　　陈嘉加：行吧。
　　
　　舞台上，主持人登场。
　　“欢迎大家来到《别样的你》第三次公演，也是总决赛之前的最后一次公演。
　　“今天，我们将通过大屏幕随机抽取的方式，决定各组的出场顺序。”
　　
　　话音刚落，舞台大屏幕亮起。不同颜色的花朵飞快变换，让人眼花缭乱。
　　
　　主持人，“现场所有观众们，看到你喜欢的花朵就喊停。”
　　
　　现场8000名观众，喊停的声音此起彼伏。
　　
　　也不知道是谁的声音触动了机关，大屏幕上飞快变换的图案开始减速，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一束白色百合，下面白色小字《许愿池的星星》
　　
　　后台，vicky在转播屏幕上看见，双手捂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
　　演纯爱偶像剧已经99Z.L很艰难了，她不要第一个上场。
　　
　　徐非把她拉起来，“别耽误时间，走啦。”
　　当初选组时，徐非选了和vicky同一组，因为看好《许愿池的星星》得高票的潜力。
　　
　　美女帅哥谈恋爱，谁不说一句好看？
　　也就vicky对这些完全不感冒。
　　
　　几个人上场。
　　音乐声响，镁光灯起。
　　当现场观众看见她们的一刹那，偌大的演播厅瞬间沸腾。
　　
　　“啊啊啊啊！！！我们v穿裙子了！！”
　　“好好看！！”
　　“投这首歌真投对了！！”
　　
　　vicky今天穿了件裸粉色吊带裙，裙子缀满了细长的流苏，流苏上织着细细碎碎的透明亮片。
　　她那个性十足的黑银相间短发，被发型师的巧手辫成两股小辫，耷拉在脑后。
　　试妆的时候，刘夕羽说她的辫子是“小猪尾巴”。
　　
　　Vicky，“噗哈哈哈哈。”
　　还挺贴切。
　　穿着这么温柔的裙子，vicky一度觉得都不像自己了。刘夕羽这么一说，她觉得还自在些。
　　
　　徐非也是裸粉色系的演出服，眼睛下面贴了两颗水钻。
　　
　　《许愿池的星星》旋律轻快甜蜜，描摹了少女暗恋却说不出口的小心思。
　　当助演嘉宾林成一扮演的暗恋对象出现在舞台上的时候，现场又炸了。
　　
　　“原来真有嘉宾啊！”
　　“不是3D全息投影啊！”
　　“也不是视频连线！”
　　
　　之前网络投票选歌的时候，节目组有暗示会出现嘉宾。然而专组众人讨论后觉得：
　　“预算应该不够吧。”
　　
　　答，“钱肯定够。你没看最近多少赞助和广告呢。不但请真人够，连做3D全息投影都够！”
　　又答：“哈哈哈，一人血书求3D投影！”
　　
　　最开始只是专组内开玩笑。结果被营销号搬运出去，传着传着，渐渐走了样儿，连说视频连线的都有。
　　
　　此时，众人看着眼前活生生的林成一，只有一个想法：
　　营销号误我！
　　
　　整首歌，林成一和每个妹妹都有互动。与徐非拉手，和谢诗婷合唱，在副歌部分，更是与vicky共同完成了killing part：下腰。
　　
　　现场观众：
　　“啊啊啊啊啊啊啊！”
　　“放开那个vicky，让我来！”
　　“今夜我们都是林成一。”
　　
　　表演结束，主持人问vicky感受。
　　vicky，“拜托我的粉丝们以后不要再给我投这样的歌了。真的不适合我。”
　　
　　场下，胜利女神们大声回道：
　　“合适！”
　　“好看的！”
　　“还想看！”
　　
　　vicky，“就皮吧你们。”
　　
　　“偏要皮！”
　　“生气了就追到我家来打我啊！”
　　“对啊对啊！快来！”
　　
　　vicky对主持人无奈道，“你看。我说不过她们。”
　　主持人，“你的粉丝真有趣。”
　　vicky，“别夸她们。我怕她们骄傲。”
　　
　　现场观众，“哈哈哈哈哈哈。”
　　
　　主持人又问徐非感受。
　　徐非，“我很喜欢这个表演，花了很多心思准备。希望大家喜欢。”
　　
　　台下，徐非的粉丝爱妃99Z.L们：
　　“喜欢！”
　　“你最棒！”
　　“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到了！”
　　
　　徐非，“谢谢！”
　　深深鞠躬。
　　
　　下一组，摇花名摇出来的是《destiny》。
　　
　　后台，王清清捂脸，“怎么就在vicky后面出场了呢？”
　　《destiny》和《许愿池的星星》是今天全场唯二两首爱情歌。
　　内容相似，还紧挨着出场，很不利于得票。
　　
　　但已经到了这个份上，除了拿出自己最好的表现，王清清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
　　龙心，“加油！”
　　刘夕羽，“加油加油！”
　　
　　王清清今天穿了一条黑缎裙，搭配人造皮草披肩，雍容华贵。
　　上台之后，一开口，是比服装更华丽的唱腔。
　　
　　这个曲子，歌词是少女对心爱的人诉说，你是我的真爱，你是我的命运。
　　但由王清清唱出来，给人的感觉变成了，姐姐我看上你是给你面子，不要不识抬举。
　　
　　现场观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但我没有证据。听着还挺好的，就这么算了吧。
　　
　　王清清的粉丝们，自称王总的小助理，看见她的造型的时候，就已经不淡定了：
　　
　　“王总我可以！”
　　“这是什么人间富贵花啊！”
　　“皮草谁想出来的！造型师加鸡腿！”
　　“怎么没有钻石呢？是我们王总不配吗？！”
　　
　　舞台上，王清清和队友们的互动，像什么对视啦，共舞啦，默契得火花四射。
　　而妹妹们和男嘉宾的互动，就都很僵硬。
　　
　　如果说刚才《许愿池的星星》是纯情少女与少年的恋爱，那么《destiny》则是御姐和她的美人后宫。
　　
　　现场观众：
　　“那个男嘉宾站在那里，有些碍事诶。”
　　“挡我看妹妹们了！”
　　“希望播出之后，剪刀手大佬把他剪掉！”
　　
　　毕竟，有王总在，男人是不需要的。
　　
　　表演结束，主持人问感受。
　　王清清，“我的小助理们，下次不要再让我唱爱情歌了，好吗？”
　　
　　台下，王清清的粉丝：
　　“好！！！”
　　“不唱歌，送你去演百合剧！”
　　“对！！！”
　　
　　王清清：......
　　她有一群很不听话的助理。
　　而且不能开掉。
　　
　　主持人没忍住笑了，“下一组！”
　　摇花名摇到《隔壁家的迪斯科》。
　　
　　刘夕羽拉着高秋雨，“快走快走。到我们了！”
　　
　　土嗨歌就是非常洗脑，前奏一响，观众反应瞬间热烈起来。
　　刘夕羽，“大家一起跳起来！跟着我的节奏！”
　　
　　然后带着全场8000名观众，开始了土味蹦迪。
　　“举起你们的双手！”
　　
　　表演结束，主持人问感受。
　　刘夕羽，“感受？没什么感受。就是来炒个气氛，大家开心就好。”
　　
　　台下，刘夕羽的羽毛们：
　　“太谦虚了吧。”
　　“仙女下凡给我们跳舞，我们真的好开心~”
　　“羽毛爱你！”
　　
　　主持人又问高秋雨。
　　高秋雨顺着刘夕羽的话头，“没错。大家开心就好。”
　　
　　高秋雨的小雨们：
　　“哦！！妹妹怎么这么好啊！”
　　“我们更想看见你开心！”
　　“舞跳99Z.L很棒！又进步了！”
　　
　　和前面画风清奇的粉丝比起来，这两家粉丝还算正常。
　　
　　主持人，“下一组。”
　　现在场上没有表演过的，只剩下龙心和景唯。
　　
　　后台，景唯对龙心道，“你觉得接下来会摇到谁？猜一个。”
　　这熟悉的二选一，这熟悉的台词，这熟悉的套路。
　　
　　龙心，“又想赌火锅？”
　　景唯笑而不语。
　　龙心，“凭我们的关系，吃火锅一定打赌才能吃？”
　　
　　按照景唯来1604串门的频率，她们几个的关系，早就应该发展到想吃什么东西自己打开柜子直接找的程度。
　　
　　她们和高秋雨就进展到了这个程度。
　　但景唯却保持着礼貌距离。
　　
　　龙心觉得，这个距离，与其说是冷漠，更像是景唯的自我保护。
　　跨过去，就要真正进入属于景唯本人的自我保护区域了。
　　
　　龙心，“真想吃火锅就自己来1604，自备碗筷，随时恭候。”
　　景唯，“我真的去咯？”
　　“怕你不来。”
　　景唯大笑。
　　
　　龙心知道，这一刻，她被景唯划进了自己的“保护圈”。
　　
　　舞台上，摇花名摇中《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景唯站起身，“看来又要我先出场。”
　　龙心，“加油。”
　　“别给我加油。因为我是要胜过你的。”




70.  第三次公演   逆转时间，陪你倒数

　　漆黑的舞台中央, 一个窄长的镜框缓缓垂下。
　　景唯和温晴站在镜框两侧。
　　
　　温晴低着头，她那一侧是暗的。
　　景唯看向观众，她的一侧有光。
　　背景音乐响起放烟花“砰砰砰——哗啦啦啦——”的声音。
　　
　　景唯金色的头毛为了这次演出, 染成棕咖色。
　　她戴着黑眼睛框, 手捧咖啡杯, 望向半空, 那神情仿佛在欣赏烟花, 又仿佛带着淡淡愁绪, 心不在焉。
　　
　　她很少有这么温和知性的造型。
　　
　　台下景唯的粉丝们：
　　“啊啊啊啊啊啊！！！”
　　“好乖好可爱！！”
　　“终于不是金毛半永久了！”
　　“景唯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过了几秒, 烟花的声音弱下去，景唯那侧的光逐渐变暗。
　　
　　温晴的位置亮起来, 背景音乐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温晴裹着羊毛披肩，眉头紧锁。
　　
　　背景音响起“咔哒、咔哒、咔哒”的脚步声。
　　
　　温晴抬头看镜框，忽然好像透过它看见了什么, 先是一惊，下意识向后退一步，然后迟疑着朝镜框走近。
　　
　　景唯那边也同样似乎看见了什么, 朝镜框慢慢走近。
　　
　　一步、两步、三步。
　　音乐前奏起, 是一段轻快活泼的口哨。
　　
　　景唯和温晴两人, 在镜框两侧站定，同时抬起手，触向彼此。起先两人都小心翼翼, 充满不确定。
　　
　　随后, 景唯首先迈过镜框, 来到温晴身边。
　　温晴面露惊喜，扔下披肩，景唯也摘掉眼镜, 两人随着欢快的旋律，开始同步舞蹈。
　　
　　看到这里，景唯的粉丝们已经不行了：
　　“手好看！”
　　“同步简直绝了！”
　　“这得练了多久！”
　　“啊啊啊啊啊啊啊！！”
　　
　　温晴和景99Z.L唯，或许因为同在海外出过道，两人的律动与呼吸，有种微妙的相似。舞蹈动作做出来，有一种形不似，神相通的感觉。
　　
　　明明跳舞的风格和外形都是不一样的。
　　但莫名就让人觉得像。
　　
　　在观众眼中，这微妙的相似就变成了：
　　“感官舒适！”
　　“卡点太同步了！”
　　“不愧是温晴导师！”
　　“景唯厉害！”
　　
　　第一part结束，镜头翻转，温晴的位置换上彭琪。
　　她和景唯，同公司同训练同一个老师教的，同步程度更甚。形相似，神也相似。
　　
　　观众：
　　“这太丝滑了！”
　　“啊啊啊啊啊！景唯鲨我！！”
　　“彭琪妹妹真的优秀！”
　　
　　音乐逐渐进入高潮。
　　
　　全团七个人，来到舞台前方，队形变换成v字，温晴在C位，景唯和彭琪一左一右。
　　
　　温晴的护法位，不是谁都站得住的。但凡实力稍差一点儿，就要被公开处刑。之前她在海外团体的时候，类似新闻一搜一大把。
　　
　　然而景唯和彭琪站在这里，非但不落下风，反而还有种奇妙的和谐。
　　现场“温晴！”“景唯！”“彭琪！”的喊声此起彼伏。
　　
　　表演逐渐接近尾声，音乐弱下去，开头的口哨声再次响起，景唯和温晴仿佛画面倒带，退回镜框两边。
　　
　　烟花“砰砰砰——哗啦啦——”的声音逐渐盖过口哨声。
　　雨声淅淅沥沥。
　　
　　景唯捧着咖啡杯，歪着头，抬头欣赏烟火，满脸专注。
　　温晴裹紧披肩，露出幸福微笑。
　　
　　她们都不再孤独。
　　因为她们有彼此了。
　　
　　表演结束。
　　欢呼声如潮水一样涌来。
　　
　　陈嘉加开玩笑道，“温晴导师，你自己来cue流程吧。我已经cue一整晚了，你让我稍微歇歇。”
　　
　　台上台下，所有人都笑了。
　　
　　温晴，“那么请问景唯，对刚才的表演，有什么想说的？”
　　
　　景唯，“和大家合作很愉快。”
　　彭琪，“我也是。”
　　两个人面对镜头，滴水不漏的回答，也如出一辙。
　　
　　陈嘉加知道问她们绝对问不出什么，还不如问温晴。
　　
　　陈嘉加，“温晴导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温晴想了想，严肃道，“我最想说的，应该是感谢吧。”
　　她平日里说话看人，无论何时，都带着三分笑意。
　　
　　突然变严肃，莫名让人感觉，她即将说的话，很重要。
　　
　　温晴，“我想感谢这么多优秀的练习生，让我看到了国内女团的希望。”
　　
　　这话说得很重。
　　
　　台下观众听了，有人惊讶，“温晴导师真敢说！”
　　有人骄傲，“温晴导师夸我唯了！”
　　有人欣慰，“大家的努力都没白费！”
　　
　　更多的人是安静，静静等着温晴接下来的发言。
　　
　　台上，景唯她们听了，赶忙谦虚道，“温晴导师，温晴导师，不能这么说。”
　　
　　温晴笑笑，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发言：
　　
　　“我记得，节目还在筹备的时候，赵导找到我，邀请我做导师，说想开辟国内女团市场。
　　“听完以后，我只有一个想法，她在忽悠我。
　　“每个99Z.L节目策划的时候，都说自己能开天辟地。但各种现实情况，你们也知道。
　　“我觉得这节目应该做不出来。
　　“不过，那段时间，实在没什么其它工作找我，所以知道做不出来，我还是来了。
　　“你们看，爱豆做到我这个份上，还是会失业。”
　　
　　众人都是笑。
　　
　　温晴，“没想到，来这里之后，你们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谢谢你们。”
　　
　　温晴说得真挚，现场众人都被感染：
　　“应该谢谢你！！温晴导师！！”
　　“你值得！！土别值得！！”
　　“我们都值得！”
　　
　　陈嘉加听得出来，温晴对女团这份职业，是真的热爱。
　　“所以温晴导师对总决赛有什么期待吗？”她问。
　　
　　温晴，“做更好的舞台。”
　　再说别的，也没有了。
　　
　　陈嘉加，“我想的也是这样。”
　　温晴微笑。
　　练习生们陆续下场。
　　
　　陈嘉加继续cue流程，“接下来，今天晚上的最后一组，《one more time》！”
　　
　　后台，龙心正在做最后的整装。
　　白雅亚帮她固定好身上的麦克风，“紧不紧张？”
　　龙心摇头，“不紧张。”
　　
　　她兴奋、她期待，就是不紧张。
　　等这一刻，她已经等得够久了。
　　
　　小导演示意她们上场。
　　龙心和白雅亚一起，推开那扇通往舞台的大门。
　　
　　音乐起，伴随着一声枪响。
　　
　　观众看见龙心趴在舞台上，似乎受了重伤，身旁摆着一朵红色康乃馨。
　　她今天穿着黑色短皮衣，头发染成金色梳高马尾。
　　是以往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暗黑造型。
　　
　　台下龙心的粉丝们：
　　“啊啊啊啊啊啊！！！”
　　“金色头毛好看啊啊啊啊！！”
　　“不是龙妹了，是你龙姐！！”
　　
　　龙心挣扎想要爬起来，然而尝试几次，终于失去力气，身体一栽，彻底躺倒。
　　死掉了。
　　
　　舞台另一侧，白雅亚从黑暗中狂奔出来，“不不不——”
　　颤抖的声音带着绝望。
　　
　　进歌词：
　　“one more time
　　“逆转时间
　　“陪你倒数”
　　
　　一切归于黑暗。
　　
　　等镁光灯再次亮起来的时候，只见龙心跳着轻快的舞步，似乎并没有受伤的样子。
　　她坐到舞台侧边的桌子旁，漫不经心地转椅子。
　　桌子中央，花瓶里插着一朵红色康乃馨。
　　
　　白雅亚走上舞台，走到龙心身边，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然后她手在桌子上一敲，坐到龙心对面。
　　几乎同时，龙心坐直身体，手也在桌子上一敲。
　　
　　白雅亚一笑，单手放在桌子上，身体向前倾，龙心也单手放在桌子上，身体向前倾。
　　
　　她们一前一后，你来我往，配合得流畅自然。
　　两人短暂对视，龙心抽出花瓶里的康乃馨，放进怀里，对镜头一笑。
　　
　　现场观众：
　　“啊啊啊啊啊啊！！”
　　“姐姐这一笑我没了！！”
　　
　　已经表演完的练习生们，在后台看大屏幕转播。
　　
　　王清清，“啧，你看看这表情。”
　　高秋雨，“优秀！”
　　Vicky，“我想要她的曲子。”
　　徐非，“龙心在舞台上，99Z.L真是光芒万丈啊。”
　　刘夕羽，“啊啊啊啊啊！！！”
　　景唯：冷静的目光中带着欣赏。
　　
　　龙心从椅子上站起来，其她几名队员，轮番与白雅亚互动。
　　
　　音乐逐渐进行到高潮。
　　金属质感的节拍，一下比一下重，催动着心跳。
　　
　　白雅亚和龙心开始一段共舞。
　　她们背靠背，用手比出手枪的形状。龙心微微抬起下巴颏，看向镜头的眼神放肆又张扬。
　　
　　在这个舞台上，她不是甜妹，不是爱与和平刻烟吸肺的完美爱豆。
　　她是特务，是杀手，是所有美好的反义词。
　　
　　而白雅亚，是与她共谋惊天大案的同伙。
　　她们完美复刻彼此的舞步，她们每一个眼神都交流着讯息。她们精准卡点，甚至跳跃滞空的时间都几乎相同。
　　
　　互动环节，白雅亚揽过龙心的肩，另外一只手护住龙心的腰。龙心借着这股劲，侧身下腰。
　　
　　现场观众：
　　“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
　　“危险的女人我爱了！”
　　
　　音乐节奏越来越快，音调越来越高，即将爬升到最高潮。
　　白雅亚拉住龙心的双手，缓缓将她放到地面。
　　
　　这时候，一声枪响，旋律凭空折断。
　　镁光灯聚焦在舞台对面的观众席，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个戴墨镜穿黑衣的冷酷男人，举着道具枪瞄准龙心。
　　
　　之前，观众们所有眼神都在舞台，根本没注意自己身边什么时候来了人。
　　此时忽然枪声响，才发现有这么个存在。
　　有观众发出惊呼。
　　
　　舞台上，所有的一切，仿佛加了慢动作。
　　龙心看见开枪的男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然而白雅亚死死将她护在自己怀里，替她结结实实挡住这一弹。
　　
　　龙心的神情，从恐惧变成痛苦。
　　你仿佛可以听见她撕心裂肺地喊，“不——”
　　但其实现场一片寂静，谁都没有说什么。
　　
　　镁光灯仿佛黑暗走廊里坏掉的灯泡，明明灭灭，灭灭明明。
　　龙心缓缓掏出怀中的康乃馨，眼角有一滴泪。
　　
　　音乐回到开头：
　　“one more time
　　“逆转时间
　　“one more time
　　“陪你倒数”




71.  第三次公演   留个悬念，敬请期待……

　　表演结束, 观众的掌声与喝彩声，快要把录制大厅的屋顶掀翻了。
　　
　　“龙心！龙心！龙心！”
　　“太厉害了！！”
　　“我们的ace！！”
　　“舞台越来越好看了！！”
　　
　　龙心对每一个方向鞠躬。
　　“谢谢你们！谢谢大家！”
　　
　　陈嘉加款款走上台，张开双臂, 给了白雅亚一个结实的拥抱, “我的搭档, 好久不见。”
　　白雅亚, “好久不见。”
　　
　　现场观众, “哇啊啊啊啊！~”
　　
　　主持人, “两位这是有多长时间没见了？”
　　
　　陈嘉加, “刚见过没几天。”
　　白雅亚，“嗯嗯。没几天。”
　　
　　主持人, “两位很长时间没同台了吧？”
　　
　　陈嘉加，“差不多，有快二十年？”
　　白雅亚, “嗯嗯。差不多”
　　
　　主持人，“所以今天是两位二十年后首同台。”
　　“对。”99Z.L
　　“是。”
　　
　　现场观众，“哇啊啊啊！！”
　　
　　主持人, “所以今天是非常有纪念意义的一天。”
　　
　　白雅亚, “是。而且对我来说, 还有更重要的一个纪念意义。今天是我和女儿第一次共同演出。”
　　说着，满脸骄傲地看向龙心。
　　
　　龙心笑起来，眉眼弯弯。
　　
　　能买票来现场看演出的, 都是《别样的你》十级学者。最近关于龙心的身世, 各种贴子、各种新闻, 闹得沸沸扬扬，在场的还有谁不知道。
　　
　　龙心的粉丝不用说，始终一把子支持。
　　但别家粉丝, 多少对龙心有微词，比如太能炒作啦，太能抢热点啦，很让人讨厌啦。
　　
　　然而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人或多或少被龙心和白雅亚的真情流露所感动：
　　“真好。”
　　“妹妹总算苦尽甘来了。”
　　“有点想哭。”
　　
　　主持人，“好的。现在请今晚表演过的所有练习生返场。进入拉票环节。”
　　
　　30名练习生全部返回舞台，按照登场的顺序，依次拉票。
　　从《许愿池的星星》开始。
　　
　　vicky，“谁给我投的歌，谁来给我投票！”
　　徐非，“请支持我们~”
　　
　　《destiny》王清清，“刚才喊得最大声的小助理，对，就是你！快投票！”
　　
　　《隔壁家的迪斯科》刘夕羽，“看得开心就投票吧！爱你们！”
　　开启美颜暴击。
　　高秋雨：比心。
　　
　　《世界上的另一个我》温晴&景唯合唱拉票，“世界上的另一个我~需要你这一票~”
　　
　　《one more time》龙心，“投我投我！”
　　白雅亚，“投她投她！”
　　陈嘉加，“投她们！投她们！”
　　
　　主持人，“投票倒计时30秒。”
　　
　　“投票倒计时10秒。”
　　
　　“投票倒计时5秒。”
　　“4秒。”
　　“3秒。”
　　“2秒。”
　　“1秒。”
　　“投票结束。通道关闭。”
　　
　　各组练习生逐渐停止了自己的拉票行为。只有刘夕羽，在舞台侧边和一个粉丝聊得正开心。
　　
　　高秋雨拍拍她的肩，“收了收了。拉票环节结束了。”
　　刘夕羽回头看她，“哦”了一声，意犹未尽，又聊了几句，粉丝把自己的手幅给她带走。
　　
　　主持人，“本次现场投票结果，将于总决赛前夕，与线上投票结果一起发布。敬请期待。”
　　
　　现场观众，“哈啊啊啊啊？？？”
　　主持人，“留个悬念，敬请期待。”
　　
　　现场观众：......
　　买票来买了个寂寞。
　　
　　然而，节目组这种操作，不是一天两天了。确实是他们能干出来的事。《别样的你》观众，对这些行为，多少已经脱敏。
　　
　　现场，各家粉丝配合工作人员，有序散场，并在散场途中，在专组激情开repo贴。
　　
　　【第三次公演现场投票没公布，就让我们走了。以下省略对节目组激情辱骂一万字。】
　　【节目组：论不做人，我们是认真的。】
　　【u1s1，今天的舞台都超好看！等上线的时候，我一定要重温！】
　　【说one more time今99Z.L晚全场最佳，应该没人有意见吧？】
　　【景唯和温晴的合作，龙心和白雅亚的合作，简直绝了！】
　　
　　评论：
　　“真的，温晴导师一跳舞，舒服。白雅亚一开嗓，专业。”
　　“也就这两个还行。其它几个舞台，助演嘉宾根本是站桩。往舞台中间一杵，妹妹们都要绕着他们走。真不知道是助演来了，还是抢part来了。”
　　“请什么嘉宾，不知道节目组怎么想的。”
　　
　　“楼上是否太刻薄。与前辈合作，学习经验。美女俊男，青春靓丽，很好看啊。”
　　“我也觉得好看。”
　　“那我就不一样了。我的眼里根本看不见助演嘉宾。我只会说，妹妹们好棒！！”
　　
　　在无数反复夸赞妹妹们的贴子中，出现一则：
　　【龙心也太爱表现自己了吧。one more time舞台，除了嘉宾和她自己，你能看见她的队友？】
　　主楼：
　　“one more time我愿称之为龙心和她的伴舞们。”
　　
　　评论：
　　“是在酸？还是在夸？”
　　“一时之间看不清楼主的属性，那就当楼主是友军吧。谢谢支持龙心！崽崽一直很努力，今后会继续努力的！”
　　“龙心家怎么就那么爱炒作啊。正炒反炒有完没完，今晚都开多少贴子了？真就把专组当超话呗。”
　　“才没有。”
　　
　　又吵起来了。
　　
　　*
　　
　　第三次公演现场后台，练习生们收拾收拾东西，往大巴走。
　　已经接近深夜了。
　　绝大多数人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都还没来得及吃。
　　
　　1604小分队，因为有刘夕羽，稍微吃了些饼干垫肚子，但折腾到这个时间，她们和所有练习生的感觉是一样的。
　　
　　刘夕羽，“饿。”
　　龙心疲倦地伸了一个懒腰，“回去煮泡面吃吧。”
　　
　　白雅亚和龙心并排而坐，听见这话立刻说道，“吃泡面怎么可以？不健康。”
　　“那宿舍里没有健康的东西可以吃。”
　　
　　龙心往白雅亚的身边蹭了蹭，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已经有了些许睡意。
　　
　　白雅亚，“等让我看看。”
　　她打开手机通讯开始找人安排，最好让孩子们回去就能吃上热乎的。
　　
　　大巴司机发动引擎。
　　
　　汽车开始行驶，龙心的身体随着大巴摆动而来回摇晃，眼看脑袋就要从白雅亚肩膀上掉下去。
　　白雅亚眼睛不离手机，一只手却稳而准，在龙心脑袋刚要掉下去的时候，给她捞了回来。
　　
　　两个人的互动，刚好落在刘夕羽眼中。
　　她悄悄对景唯道，“有妈妈心疼真好啊！”
　　景唯微笑。
　　
　　几个人都没有注意，大巴车外，有站姐捕捉到了这一幕。
　　
　　漆黑的大巴，白雅亚的手机屏传来微弱的光，将龙心脸上暗黑系的妆容，尽数遮掩。
　　只留下她低垂的眉眼，和瘦削到让人心疼的尖尖下巴。
　　
　　靠在白雅亚肩膀上的她，安静得像个小天使。
　　
　　这个站姐是刘夕羽家的。
　　刘夕羽家和龙心家关系，跟刘夕羽和龙心的关系一样，非常好。
　　因此站姐在发刘夕99Z.L羽上下班图的时候，顺便就把龙心这张放了出来。
　　
　　龙心粉丝：
　　“我又无痛当妈了！”
　　“小小的，好想一把抱住！”
　　“我抱起龙妹就是一个八百米冲刺！”
　　“呜呜呜~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唉，又瘦了，妈粉心疼。妹妹要多注意休息啊。”
　　“刘夕羽家的站姐审美可以。这氛围感，这构图，是电影剧照级别的。”
　　“龙妹在妈妈身边好乖啊。”
　　“是了。是我在妈妈身边才会有的模样了。”
　　
　　龙心粉丝开始转发。刘夕羽的粉丝也转发。
　　土别top1和top3两家联手，照片几个小时就出圈。
　　以后，这张照片成为了龙心几大神图之一。
　　
　　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被白雅亚叫醒，脑子迷迷糊糊的龙心，只有两个想法：
　　脸上粉底堵得难受，要赶快卸掉。
　　好饿。
　　
　　王清清和刘夕羽也差不多，一直在打哈欠。
　　大家都累了一整天了，没有什么精神。
　　
　　反观白雅亚，神采奕奕，一路走在前面，还催她们走快点。
　　“怎么走得那么慢，快回宿舍了！”
　　
　　龙心她们含糊答应着，但仍然走得慢吞吞。
　　终于回到1604，打开宿舍门的瞬间，三个人被饭香味给激醒了。
　　
　　刘夕羽最先振作，“嗯？我闻到了饺子的味道？？”
　　
　　说完，她扑到桌子前，发现保温纸袋子里，用塑料盒装着的，就是饺子。
　　
　　龙心对白雅亚，“是你让人送的吗？”
　　白雅亚点头。
　　
　　刘夕羽，“阿姨你可太厉害了。怎么做到的？这附近根本没有外卖。”
　　
　　白雅亚，“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有我这个地位，你也能做到。”
　　像她这样的前辈，参加节目想吃点宵夜，并不是太过分的要求。
　　
　　年纪大的人，在这方面总是被优待些。
　　但龙心她们这种新人，就没有优待了。
　　
　　刘夕羽欢快地拿出筷子，“当前辈真好！什么时候我也能当前辈？！”
　　王清清，“那很快。现在就能。我叫你一声，刘夕羽前辈。”
　　“你这不算。”
　　
　　大家都笑了。
　　
　　白雅亚，“快趁热吃吧。”
　　几个人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很快吃个一干二净。
　　白雅亚中间多次出声，让她们慢点。
　　
　　吃饱了，困了。
　　刘夕羽把塑料盒子一收，身体一歪，倒在床上昏昏欲睡。
　　王清清推她一把，“别睡，还没卸妆。”
　　刘夕羽没反应。
　　
　　王清清又回头看龙心，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白雅亚摇摇头，“别叫醒她。”
　　说着，拿起龙心桌上的化妆棉和卸妆油，开始给她卸妆，动作很轻柔。
　　
　　王清清在旁边目不转睛看着，忽然说出一句，“要是我的妈妈，也和你一样就好了。”
　　
　　白雅亚轻轻抹去龙心的粉底，露出她那张仍显稚嫩的小脸，对王清清道，“每个妈妈都是不一样的。我其实......算不上做得多好。”
　　
　　王清清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也对。便不再纠结，睡觉去了。
　　
　　白雅亚耐心99Z.L给龙心卸妆，拆头发，盖被子。
　　等到一切忙完，已经接近凌晨。
　　
　　“好好睡。”她悄悄对龙心说，“明天我来看你。”




72.  你的solo   就是练

　　第二天一大早, 白雅亚来敲1604房门，敲了好几遍，没人应。
　　白雅亚正在犹豫, 要不要继续敲, 就看见陈嘉加打着哈欠, 从走廊另一头过来。
　　
　　陈嘉加, “还没醒呢她们。公演之后她们都要睡到中午的。你来得太早了。”
　　白雅亚：......
　　
　　陈嘉加抓住白雅亚的手腕, “走, 去我那儿待着。我们站在这里说话, 会影响孩子们睡觉。”
　　
　　一边走着，陈嘉加道, “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闻起来好香。”
　　“早餐。”
　　“给孩子们买的？没有我的份吗？”
　　
　　白雅亚，“多大的人了。没有你的份。”
　　陈嘉加, “啧！”
　　
　　*
　　
　　第三次公演之后，《别样的你》专组吵架贴，几乎同时被yxh搬运到围脖。
　　【网络爆料某选秀节目top选手把队友当伴舞。】
　　
　　标题起得看热闹不嫌事大, 直接diss龙心。
　　但在围脖, 龙心的路人好感度不是一般的高。
　　
　　评论区十分和谐：
　　
　　“看起来三公舞台很不错。”
　　“之前《飞仙》就很蛊。难道比那个更好？非常期待了。”
　　“好看的舞台请多来一些。内鱼苦舞台太少久矣。”
　　“说妹妹把队友当伴舞的, 纯粹就是酸。你要实力够强，抠脚的位置都能够让别人注意到你。”
　　“对啊，我们龙妹放到随便哪个位置, 一样吊打你们。”
　　
　　反正对她就是宠。
　　
　　杨雪球看后表示, 自己家的崽争气就是好。
　　你看看都不用她出手了。
　　出道之后的好日子, 已经可以期待起来了。
　　
　　在众人的期待下，第三次公演终于上线。
　　上线三分钟，观看人数破千万。
　　是观看人数破千万最快的一次。
　　
　　赵导从后台看见, 心想幸好前几次投票的时候，因为人数过多，给服务器扩了容。
　　不然现在网站肯定要崩溃。那她必然又要被骂上热搜。
　　
　　因为之前被骂上热搜的次数过多，现在赵导出去谈项目，谁见了她都要调侃几句。
　　
　　虽然可以很快拉近彼此关系。但赵导觉得，这种拉近不要也罢。
　　她不是靠这个吃饭的。
　　
　　节目里，弹幕刷得飞起：
　　“来看传说中特别好看的第三次公演。”
　　“好大的录制场地，舞台看起来有钱多了。”
　　“服装真精致啊。”
　　
　　“vicky和林成一这俩人好配啊我的天。”
　　“徐非和vicky这俩人好配啊我的天。”
　　“前面的，你不对劲。”
　　“系统自动变色（橘）”
　　“哈哈哈哈哈哈。”
　　
　　“王清清这助演嘉宾有点碍眼。”
　　“现场谁喊的，让我们王总去演百合？？喊得好！喊得再大声些。”
　　“王总，听见群众的呼声了吗？”
　　“王总，真要演我们给你出钱，王总，看这里。”
　　
　　正在围观弹幕的王清清：我谢谢你啊。
　　别家的唯粉和cp粉不共99Z.L戴天。
　　她家的唯粉磕她cp磕得比cp粉还欢。
　　
　　弹幕：
　　“刘夕羽和高秋雨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美女真是没有包袱啊。”
　　“我们大三角终于全都跳过土嗨舞了！耶～”
　　“前面的，你是魔鬼吗？？放学别走！”
　　
　　“景唯换发色了！！终于！！”
　　“棕咖好康～”
　　“这舞台的创意真好。”
　　“你永远可以相信景唯对舞台的热爱。”
　　“有被温晴导师帅到。”
　　
　　等到龙心出场：
　　“崽换发色了！！”
　　“等等，龙心发色换成金色，景唯换棕咖，这两个人是交换发色了吗？说好一起的吗？”
　　“kdl。”
　　“心中唯你yyds～”
　　
　　这些舞台片段很快被搬运到围脖上。毫不意外登上热搜。
　　对于她们节目来说，可以说是每次公演上线之后的基本流程。
　　一般就到围脖为止了。
　　
　　但这次稍微有一点不一样。
　　
　　登上围脖热搜之后，她们的舞台开始了票圈刷屏。
　　很多大爷大妈关注的中老年公众号，推送了龙心和白雅亚的表演视频。
　　
　　诚然，白雅亚的复出在中老年群体中，有着相当高的关注度。
　　以此为契机，又一波新观众开始关注《别样的你》。
　　
　　赵导觉得，按照这个趋势发展，她们总决赛的观看数字，恐怕要破记录。
　　甚至，不只赵导一个人这么觉得，业内的同僚们，几乎全部抱有相同的看法。
　　
　　于是这个来找赵导，说要在总决赛表演新歌。那个来找她，说要在总决赛宣传新电影。还有更多的赞助商，要在总决赛投广告。
　　
　　赵导：我真的很忙。
　　
　　同时，网络上的投票也进行到了疯狂的阶段。
　　大家都知道，只有第三次顺位发布排到前15，才能拿到总决赛的入场券。
　　拿到总决赛的入场券，意味着半只脚踏进出道位。
　　
　　辛辛苦苦追节目为了什么？
　　没日没夜投票做数据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送妹妹们出道吗？！
　　
　　眼看胜利就在眼前，怎么可以输在总决赛的前一晚？！
　　千辛万苦冲到终点线了，结果最后一步没迈过去？！
　　
　　冲，必须冲。
　　尤其是排名卡位，在十几名上下徘徊的选手粉丝，对投票甚至到了分秒必争的程度。
　　
　　自家实力都有，如果因为运气不好没晋级，那简直要捶胸顿足，生气到明年。
　　比如彭琪家粉丝，已经喊出，“投票不是演练，输了就没有明天”的口号。
　　
　　于是可以看到，排名第5位以后的选手，位置变化可以用xfxy大挪移来形容。
　　每次刷新，都有新发现。
　　
　　比如高秋雨，早上刷排位，看到自己排名第12，十分开心。
　　中午刷，发现自己掉到第18，开始血压升高。
　　下午刷，发现自己继续掉，掉到第21，血压飙升，感到无法呼吸。
　　
　　晚上，高秋雨又想刷，却在即将碰到手机的那一刻，犹豫了。
　　
　　王清清对此精准总结，“心脏不好的人，不要总看数据。”
　　
　　高秋雨，“没错。受不了。”
　　
　　王清99Z.L清，“做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做什么？”
　　王清清想了想，“吃火锅？”
　　高秋雨，“可以。”
　　
　　于是她们架起锅开始煮。食物的香气，把一层楼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哇～火锅！”
　　“又开party了吗？第二次公演结束之后没开party，我还想呢。”
　　“就是就是。”
　　“我包里还有点年糕，我这就拿过来！！”
　　
　　高秋雨一会儿招呼这个，一会儿准备那个，忙得不亦乐乎。
　　确实暂时把投票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很快，大家聚在高秋雨宿舍，开始吃着火锅聊着天。
　　
　　最开始的聊天内容还集中在吃饭领域，但聊着聊着话，题的走向变成了：
　　
　　“最近投票排名，你看了没有？”
　　“当然看了！你不知道，我那个心情，跟坐了过山车一样。”
　　“唉，真是不到最后一刻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晋级。”
　　“昨天晚上我一直刷新页面，手机不离手，我都失眠了。”
　　
　　有人拿出手机现场刷新。
　　“啊啊啊啊啊！我的排名怎么掉了那么多？！”
　　
　　这一喊，在座的没几个人能坐得住。
　　大家也都顾不上了，全体拿出手机开始刷新投票页面。
　　惊呼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高秋雨&王清清：……
　　
　　吃火锅转移注意力失败。
　　
　　王清清再度提议，“要不我们出去走走，散散心。”
　　高秋雨，“可以。”
　　
　　她们坐电梯来到大厅，还没走出大门，就看见门外好多人扎堆。
　　不少都拿着照相机。
　　
　　高秋雨&王清清：……
　　
　　平时门外也有人蹲守拍照，但大多是各家站姐。
　　录节目时间长了，她们都大概知道哪个站姐是哪家，有时候大家还能聊聊天。
　　
　　但现在门外那一群，很明显不认识。
　　
　　高秋雨，“来拍我们的？！这么多？！还都是新来的？拍我们干嘛？！”
　　王清清，“可能我们红了吧……”
　　
　　这么大的阵仗，上次给Louis站台的时候，王清清经历过一回。
　　
　　但对高秋雨来说，完全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还真是……让人惊恐。
　　
　　还没等高秋雨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就听见一阵熟悉的尖叫声。
　　
　　回头一看果然是刘夕羽。下一秒，另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外面闪进来，正是龙心。
　　
　　王清清对她们打招呼，“干什么去？”
　　龙心，“便利店。没去成。”
　　刘夕羽五官皱成一团，“外面人太多。”
　　
　　王清清，“那就不去了吧。”
　　龙心，“我同意。”
　　
　　刘夕羽，“那我的吃的呢？”
　　高秋雨，“那我的转移注意力呢？”
　　
　　龙心，“吃的东西，我妈妈临走前给我留下好多。你想吃就去拿。
　　“至于转移注意力？……”
　　
　　这个龙心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听王清清说完前因后果以后，龙心拍拍胸脯，“转移注意力包在我身上。跟我来。”
　　
　　龙心带着几个人往回走搭电梯。
　　中途高秋雨好几次想问，去哪儿？做什么？
　　但又觉得，跟着就行了，很快会知道的。
　　
　　然后，只见龙心99Z.L七拐八拐，把她们最终带回了，练习室！
　　
　　龙心，“没有什么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比练习更有用。”
　　
　　高秋雨：……
　　虽然知道她说的很有道理，但总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王清清，“就应该是这样！我怎么早没想到！”
　　刘夕羽，“要练习吗？也不是不行，可是练什么呀？”
　　
　　众人的目光再次看向龙心。
　　
　　龙心，“练你自己的solo。”
　　
　　众人：？？？
　　刘夕羽，“练solo？”
　　《别样的你》节目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注重团的考核。除了主题曲，从来有考核过solo。
　　
　　王清清，“练这个，能用得上？”
　　龙心，“应该总决赛能用的上吧，我猜。”
　　
　　上辈子，总决赛就是团战加solo的混合形式。
　　
　　高秋雨，“不管能不能用得上，全都练起来！”
　　龙心说得对，没有什么是比这更好的，转移注意力的方法。
　　废话不多说了，就是练！




73.  总决赛选曲   重逢

　　几个人在练习室里泡了一整天。完全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等到临近晚上的时候, 大楼广播响起，是选管姐姐的声音，“所有练习生, 请20分钟后到主厅集合。”
　　
　　龙心, “走吧, 回去换身衣服, 收拾收拾。”
　　回去路上, 经过景唯宿舍门前的时候, 宿舍门忽然“砰”地一声打开, 景唯从里面走出来，头发还乱糟糟的。
　　
　　龙心, “你这是，刚醒？”
　　“嗯。”
　　高秋雨，“服气。心态也太稳了。”
　　
　　像景唯这样的上位圈选手, 不存在能不能晋级成功的顾虑。
　　然而，以她和龙心竞争第一的激烈程度，能忍住不刷新数据, 还能蒙头大睡, 是真的心态稳。
　　
　　20分钟之后, 主厅人到齐。
　　因为通知突然，时间匆忙，不少练习生直接穿着平时训练服就来了, 没有怎么打扮。
　　
　　今天主mc是黎真。
　　一直担任主mc的陈嘉加导师, 听说和白雅亚一起出去办事。
　　
　　黎真, “把大家叫到这里来，是想要和大家公布，接下来, 你们将有五天的时间准备团舞和个人表演。”
　　
　　个人表演？那不就是solo？
　　在练习室里练了一天solo的几个人，全部一脸震惊地看着龙心。
　　
　　这是在押题吗？压得太准了吧？！
　　
　　人群里有人问黎真，“我们准备的是什么表演？所有人都要准备吗？”
　　
　　黎真，“总决赛直播的表演，所有人都要准备。”
　　
　　大家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可是第三次顺位发布的排名还没有定啊。”
　　“没有办法晋级的话，根本上不了总决赛舞台。”
　　“如果被淘汰，就相当于白准备了。”
　　
　　大家的议论，黎真当然都听在耳朵里。
　　
　　黎真，“有谁不想准备的话，可以不准备。
　　“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不准备是对自己的放弃。
　　“第三次顺位发布的结果，不到最后一刻，谁都说不准。
　　“如果你晋级了，却在总决赛直播舞台上拿不出亮眼的表现，错过这个机会，99Z.L你们问问自己，值得不值得？”
　　
　　高秋雨想了想，觉得不值得。
　　反正为了转移注意力，也要练习，那不如直接把总决赛的舞一起练了。
　　
　　下定决心以后，高秋雨又偷偷问徐非，“你练不练？”
　　“练啊。”
　　之前由淘汰选手复活的时候，她都没放弃。现在这个时候，更不可能放弃。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的。
　　
　　比如与景唯同一个公司的彭琪。
　　“没有必要再练了。”
　　彭琪已经听到风言风语，公司只有一个出道位。那必然是景唯的，与她无关。
　　
　　表现得好，表现得不好，结果并不会改变。
　　
　　杜存藻，“是了。没必要。”
　　
　　从比赛开始，她就一直处于被选择、被挑选的状态。努力想让人看见自己的好，却不一定能被人接收到。
　　
　　她已经觉得身心俱疲。
　　
　　黎真，“我为大家准备了两首曲目。”
　　主厅前方悬挂着的大屏幕亮起来，上面写着：
　　
　　1.《别样》
　　2.《有你》
　　
　　黎真，“每一首歌将分成AB两组。第三次顺位发布的排名公开之后，我们会视情况把AB两组进行整合。”
　　
　　也就是说，现在分组的队友，不一定是上台一起演出的队友。
　　两组重新整合之后，新队友需要时间磨合。
　　简直是时间紧，任务重的典型。
　　
　　但话又说回来，自从参加节目开始，每一回演出都是时间紧，任务重。
　　而且时间越来越紧，任务越来越重，可是她们却完成得越来越好。
　　
　　这样看，在这段时间里，练习生们还是成长了很多。
　　
　　龙心开始考虑分组的问题。
　　
　　在这个规则下，选择团队成员，当然选择能够晋级的比较好。不然磨合起来费时间。
　　
　　从现在的情况看，稳稳可以晋级总决赛的，有景唯、王清清、vicky和刘夕羽。
　　
　　但她不能把她们全都拉到和自己同一个团里。
　　绝对会被嘴的。
　　
　　正在龙心思考的时候，王清清主动对她道，“你选哪组？”
　　“没想好。这两首曲风差别不大，”
　　都是轻快活泼类型，关于年轻女孩勇敢追梦的。选哪个没有什么区别。
　　
　　王清清，“我也觉得差不多。与其选曲，不如选人。我选和你一组。”她顿了顿，“顶峰重逢，还记得吗？”
　　
　　龙心当然记得，那是第二次公演选曲的时候，王清清说，想和她再合作。
　　
　　那个时候景唯给总结，让她们努力出道，顶峰重逢。
　　没想到终于等来这一天。
　　
　　两个人正说着，刘夕羽凑过来。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分组？你们去哪组？你们去哪组，我就去哪组。”
　　
　　龙心，“你也来？”
　　刘夕羽，“我想和自己熟悉的人组队。总决赛我紧张。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倒是没问题......”
　　
　　vicky，“再算我一个。”
　　
　　王清清：嗯？
　　刘夕羽：嗯？
　　
　　龙心，“你怎么也来？”
　　王清清，“你们top3的，应该能避开就避开吧？”
　　
　　vicky，“总决赛只有两首歌99Z.L，怎么避？不是跟龙心一组，就是跟她。”
　　说着指景唯。
　　
　　vicky，“我想了想，还是跟龙心一组。毕竟我们两个的风格，不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关。”
　　
　　龙心是甜妹，vicky是欧美。确实天差地别。
　　
　　她们吸引的受众完全不相同，在一起合作，或许还能形成一种微妙的互补效果。
　　
　　而且，两个人都是稳进总决赛的选手，彼此合作，都不吃亏，甚至可以说是双赢。
　　
　　龙心，“那就这么定了。”
　　
　　最后，龙心一行人去了《别样》A组。
　　景唯彭琪杜存藻高秋雨徐非选择《有你》A组。
　　其她选手分在《别样》B组和《有你》B组。
　　
　　大家开始紧张的排练。
　　
　　这天，练习结束之后，选管姐姐来到练习室，对龙心和王清清道，“有人来找你们。”
　　王清清，“有人来找？”
　　
　　她们在这里录节目，来找她们的无关人员，节目组一律直接回绝，连问都不会问。
　　
　　选管姐姐这个似是而非的态度……来的应该是和她们有关系的人。
　　
　　龙心立刻想到，“是徐梦颖来了吗？”
　　选管姐姐点点头。
　　
　　当初，她们三个人同被盛意选送参加节目。
　　徐梦颖因为男友中途退赛，龙心和王清清留了下来。
　　
　　确实，徐梦颖是和她们有关系的人。
　　
　　龙心对王清清道，“走，我们去看看。”
　　“好。”
　　
　　自从退赛之后，徐梦颖便如人间蒸发一般，联系不上。
　　龙心和王清清几次聊起来，不知道徐梦颖现在过得如何，两个人说离营之后，要去看她。
　　
　　没想到她自己先找过来了。
　　
　　乘电梯，来到大厅，在前台看见一个女孩的身影。
　　
　　她穿着黑色宽大T恤，宽松的牛仔裤，头发原本染成棕色，因为疏于打理，黑发根已经长了出来，随意在脑后挽了一个髻。
　　
　　龙心，“是徐梦颖吧？”
　　“是…..是吧。”
　　
　　两人都迟疑着，不敢认。
　　
　　在她们的印象里，徐梦颖最在意自己的外表，像今天这样的打扮，是绝对不可能出门的。
　　
　　等走进了，发现确实是她。
　　
　　龙心开心地笑起来，给了徐梦颖一个大大拥抱，王清清也是，嘴角忍不住一直上扬。
　　
　　等最初的兴奋过了，王清清道，“别站在这里。走，我们回宿舍聊。”
　　前台工作人员，“抱歉，外来人员不能上去。”
　　
　　王清清：......
　　
　　久别重逢的欢快气氛，出现了浅浅的裂缝。
　　
　　徐梦颖低头笑着，“说的没错，我现在是外来人员了，上去不合适。那我们就在这里聊吧。”
　　说着，主动在大厅的公共沙发坐下。
　　
　　龙心和王清清也跟着她坐。
　　窗户外，有蹲守拍照的人，隔着玻璃看见龙心和王清清，纷纷拿起照相机，对着她们一个劲儿拍。
　　
　　闪光灯此起彼伏。
　　
　　王清清后悔自己没戴帽子，“平时上下班拍就罢了，我们见个朋友聊天也要拍？！”
　　
　　龙心，“成名的代价。”
　　她站起身，对窗户外营业微笑招手，给够99Z.L拍照的时间之后，拉着王清清和徐梦颖换了个背对窗户的位置。
　　
　　徐梦颖探头看了看，这次再没有一堆照相机扑过来的景象。虽然还有三三两两的人朝她们这边看，却没有干扰她们说话的意思。
　　
　　她喃喃自语，“这倒奇了。刚才好大的阵势，怎么现在这样？“
　　王清清，“他们拍到龙心，今天就可以收工了。”说完佯作生气对龙心道，“你也太大方了点。就那么给他们拍。”
　　
　　龙心微笑，“大家在这里守着我们一天，总要给他们点什么。出来打工不容易。而且，这不是梦颖来了嘛。”
　　
　　王清清，“就你心肠好。要换我，才不给拍。”
　　“你别这样。要被diss耍大牌的。”
　　“那就diss啊。谁怕。”
　　
　　她们两个你一眼我一语，仿若形成了一个不容外人插嘴、密不透风的两人天地。
　　
　　徐梦颖低下头，轻声道，“真好，你们现在感情真好......而且，有那么多人等着拍你们......你们现在都是大明星了。”
　　
　　龙心和王清清听见她这么说，不再吵嘴，看着徐梦颖。
　　
　　成为大明星，是她们三个人来《别样的你》前一天晚上，共同说好的愿望。
　　
　　现在回想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龙心只觉得难过。
　　王清清也神色复杂。
　　
　　徐梦颖微笑，“怎么忽然低落了？你们别这样。我来看你们，是开心的事啊。我们说点高兴的。”
　　
　　龙心强笑，“没错。说点高兴的。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74.  第三次顺位发布   这个夏天，永不散场……

　　徐梦颖, “当然好！我要结婚了！”
　　
　　说着，给龙心和王清清看她手上的钻戒。小小的钻石，轻盈优雅的花瓣戒指托, 一看便知它的主人在挑选它的时候, 花了非常多的心思。
　　
　　龙心垂下眼帘, “蛮好的。”
　　王清清原本想要说些什么, 但被龙心用眼神制止住。
　　
　　徐梦颖微笑, 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肚皮, “而且, 我就要当妈妈了。”
　　龙心惊讶地微微张开嘴巴，和王清清交换一个震惊的眼神。
　　“你要当妈妈了？”
　　
　　“对。”
　　“可是......”
　　
　　可是你自己还是个孩子。
　　
　　但徐梦颖看起来那么幸福。
　　话到了龙心嘴边, 又被咽下去，换成了，“恭喜恭喜。”
　　王清清撇了撇嘴, 十分不屑。
　　
　　徐梦颖拿出两封大红婚宴请柬，递给她们，“有时间的话, 一定要来啊。”
　　
　　龙心细看请柬上的时间, 面露难色, “这个，我们可能去不了。”
　　徐梦颖肉眼可见地失望，“为什么？”
　　
　　王清清终于忍不住, “你不知道？那天是我们总决赛直播。之前说好的, 你离开以后也要关注我们, 给我们投票，结果呢？你根本就没有关注！”
　　
　　“啊......”徐梦颖又像是羞愧，又像是羡慕, “最近事情太多了，真的顾不上看比赛。抱歉抱歉。不过，你们居然已经进行到总决赛了啊，这么快。99Z.L”
　　
　　她拉起龙心和徐梦颖的手，“你们真厉害。”
　　
　　龙心，“如果你还留下来，你也可以进决赛。”
　　王清清，“就是这个道理。我们盛意的人，从来不比谁差。”
　　
　　徐梦颖轻轻转着手上的钻戒，“或许吧。”
　　但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从退赛的那天，她便走上了和龙心她们完全不同的路。
　　
　　徐梦颖微笑，“你们总决赛加油，一定要出道。连我的那份一起。”
　　
　　她的笑容，仿佛一个假面，完美遮掩住了她真实的情绪。
　　
　　王清清看了忍不住生气，“谁要连你的那份一起？！想要出道，自己来啊！想要体验大明星的感觉，自己来啊！交给别人算什么？！”
　　
　　徐梦颖低下头，轻轻道，“可是，可是......”
　　可是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龙心读得出徐梦颖未说出口的话。
　　
　　从前，她们三人都是天上的星。
　　徐梦颖落地之后，变成了陨石。
　　
　　星星想坠落很容易，但陨石要再度变成星星，几乎不可以了。
　　陨石没有机会。
　　
　　大门外闪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龙心认出，是徐梦颖的男朋友，哦不，现在是未婚夫。
　　他有些警觉地看着龙心和王清清，仿佛她们对于徐梦颖是什么不良影响。
　　
　　徐梦颖，“我该走了。”
　　她对龙心和王清清挥手，“再见。”
　　
　　龙心，“再见。”
　　嘴上说着再见，但她们心里都清楚，下次再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
　　
　　第三次顺位发布前一天晚上。
　　
　　1604所有人，从练习室回宿舍的路上，看见走廊白板，挂出一张通知：
　　【所有练习生收拾好行李。明天将对全部宿舍进行清宿。】
　　
　　来往的选手看见了，都问：
　　
　　“全部宿舍？”
　　“清宿？”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让我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明天搬走。”
　　“明天？！”
　　“可是我们比赛还没有结束啊。”
　　“第三次顺位发布怎么办？”
　　
　　刘夕羽，“该不会让我们拎着行李去发布现场，没有晋级的直接回家吧？”
　　王清清：？！！
　　
　　旁边的人听见她的猜测，纷纷表示：
　　“应该是。”
　　“有道理。”
　　“节目组很可能这么干。”
　　
　　快总决赛了嘛，总要搞点刺激的。
　　
　　龙心眼看人群被刘夕羽带跑偏，赶忙拉着她往外走：
　　“好了，憋说了，你看看你这张嘴。”
　　
　　回去的路上，每个宿舍大门打开，里面来来往往，都在收拾东西。
　　这种气氛，莫名让人有种临别的感觉。
　　
　　龙心，“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了吗？难以想象。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在这里待了两个多月。”
　　
　　王清清，“居然已经待了两个多月！除了出去工作，两个月我没有离开这里半步！天啊！”
　　
　　刘夕羽，“还等什么！快回去收拾东西！！！”
　　
　　三个人飞奔回1604，欢快地打包行李。
　　
　　刘夕羽的行李箱来时满满当当都是零食，此时零食早就吃完了。
　　
　　不过之前每次练习生淘汰的时候，有的人会挨99Z.L个宿舍送小卡片或者小礼物。刘夕羽的粉丝也会给她写信寄卡片。
　　
　　这些东西刘夕羽都没扔，全部装在行李箱里带走。
　　她试着拎了几下，“有点重。”
　　
　　龙心，“大家对你沉甸甸的爱。”
　　王清清看着她俩笑。
　　
　　平时生活用的零碎东西都收起来之后，满当当的宿舍，变得空荡荡。
　　龙心也不禁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她们的宿舍，是临时搭建的纸板床铺、纸板衣柜桌椅，等她们离开之后，肯定都会拆掉。
　　以后就算再回到这里，这个宿舍应该永远都不会再见到了。
　　
　　龙心拿出手机，“我们拍张合影吧。”
　　王清清&刘夕羽，“好啊。”
　　
　　几个人站在宿舍中央，对镜头露出大大的微笑。
　　“cheese~”
　　
　　快门定格住时光。
　　1604的夏天，永不散场。
　　
　　第二天一大早，一辆大巴车稳稳停在录制大厦门前。
　　平时紧闭的一楼大厅正门，破天荒地打开。
　　
　　练习生们推着箱子，鱼贯而出。
　　
　　大厦楼下，蹲守了一整夜拍照的站姐和记者，看见她们，全部潮水一样涌过来。
　　
　　“景唯！看这里！”
　　“崽崽！”
　　“龙妹龙妹龙妹！”
　　“刘夕羽！”
　　“vicky！”
　　
　　人太多、声音太杂，龙心一时之间搞不清楚，谁在叫她，自己到底应该往哪边看。只能无论哪边都照顾到，无论看哪里，都元气微笑。
　　
　　她当然知道，这一路被拍下的照片，不用等大巴车发动，就会传遍互联网。
　　总决赛在即，《别样的你》就是顶流中的顶流。
　　
　　上车之后，刘夕羽长舒一口气，“终于~”
　　终于没有拍照的了。
　　
　　龙心笑着，“还没习惯拍照呢？”
　　王清清，“你这出息。”
　　
　　刘夕羽，“不是不习惯。马上发布排名了嘛，心里怪紧张的。但又不能给人看出来紧张，就绷着，累。”
　　
　　龙心，“给人看出来也没什么。”
　　顺位发布之前紧张，人之常情。
　　
　　刘夕羽，“那可不行！我现在是爱豆了！爱豆要给粉丝力量的！那我怎么能让别人觉得，我紧张。”
　　
　　龙心捏捏她的脸，“不错啊我们夕羽，长大了。”
　　刘夕羽，“放手！”
　　
　　以往都是刘夕羽捏龙心的脸，龙心让她放手。
　　如今两人的位置，掉了个儿。
　　
　　vicky头靠颈枕，看着她们笑。
　　
　　大巴车平稳地开。
　　vicky忽然有种，就算一直这样开下去，也不错的感觉。
　　在起点和终点之间、悬而未决的过程里，她愿意永远和这些女孩子在一起。
　　
　　开到港口，大巴车稳稳地停下。
　　正是她们主题曲MV拍摄的港口。
　　阳光与晴空依旧，集装箱依旧。
　　
　　龙心，“上次来的时候，我们还是101个人，多热闹。现在只剩这么几个了。”
　　王清清，“唉。”
　　
　　等过了第三次顺位发布，恐怕连这么几个人都剩不下。
　　
　　王清清，“往上走的过程就是这样，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龙心，“没关系，不管人再少，我都陪你。顶峰重99Z.L逢，记得吗？”
　　
　　做团的好处或许就在这里。
　　不管什么时候，队友总会在身边。高兴也好、难过也好，总有人可以分享。
　　
　　王清清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动容之色。
　　她张开手臂，想要给龙心一个拥抱。这时候，刘夕羽跑过来，脸颊红扑扑的，语气兴奋，“快看！！游轮！！”
　　
　　伤感的氛围，一秒碎成渣。
　　
　　龙心往海面上看去，确实有一艘白色小游艇，栏杆上装饰着粉色气球和鲜花，还拉了横幅：《别样的你》，我们毕业了！
　　
　　刘夕羽钻到她们中间，一手挽一边，“快走快走！大家都上去了！”
　　兴奋得像个孩子。
　　
　　龙心轻笑。
　　她记得，上辈子节目组在总决赛之前，也租了这样一艘游艇，当时是内鱼开天辟地头一回，爆了好大一个热搜。
　　
　　当时的她，刷手机看见这条，暗暗幻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到这艘船上看看！
　　
　　现在她来了。
　　
　　甲板上柔软的红地毯，踩起来格外舒适。
　　有穿着水手服的服务生，对她们柔声道，“请这边进船舱。”
　　
　　龙心答应着，还从小导演那里，收到一个粉红糖果小胸针，背面鎏金小字烫着：土别20**留念。
　　
　　龙心忍不住笑了。
　　
　　土别这个花名，竟然得到了官方认可。还印到自己的纪念品上。
　　她和刘夕羽互相帮忙戴在衣襟。
　　
　　船舱中，整洁干净的白桌布，铺在圆桌上。
　　正中央是长长的吧台，还有开放自助餐区。
　　粉红气球和粉红彩纸，拉满舱顶。
　　
　　所有练习生走进来，都会发出“哇！~”的声音。
　　
　　“太漂亮了！”
　　“环境太好了吧！”
　　“我们真的是来顺位发布的吗？感觉不可思议！”
　　
　　刘夕羽拉着王清清和龙心，坐到距离自助餐区最近的位置。
　　“坐在这里！拿吃的东西方便！”
　　
　　龙心和王清清都笑着说好。
　　
　　她们几个坐下之后，vicky也跟着坐下，没用多久，高秋雨、徐非、景唯都来了。一张小圆桌，全部坐满。
　　
　　龙心，“又是我们几个凑在一起。我们好像总能凑到一起。”
　　vicky，“一起跳过土嗨舞的情谊。这是缘分。”
　　王清清，“噗。”
　　
　　刘夕羽，“哈哈哈哈哈！”
　　高秋雨，“说得好！”
　　徐非，“没有酒吗？这必须走一个。”
　　景唯微笑。
　　
　　不多时，陈嘉加走到正前方，“我宣布，《别样的你》毕业典礼，现在开始！”




75.  第三次顺位发布   就这样决定总决赛出场……

　　底下有人问, “什么毕业典礼，我们之前来的时候，怎么没有听人提起过？”
　　
　　陈嘉加, “第三次顺位发布, 就是你们的毕业典礼。能走到今天, 大家都是最优秀的练习生。我们这次发布, 不讲淘汰, 而是恭喜大家, 毕业快乐！”
　　
　　练习生们：
　　“哇哦~~”
　　“真是有心了。”
　　“谢谢节目组！”
　　
　　陈嘉加, “那就从距离我最近的这桌练习生开始揭晓吧。”
　　
　　众人：
　　“揭晓顺序不是按照排名的吗？99Z.L”
　　“很明显这次不是啊。”
　　“啧，玩法又变了。”
　　“好紧张好紧张。”
　　
　　陈嘉加示意镜头给到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名练习生尤静静。
　　感觉到有镜头特写拍自己, 她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能有特写，实属不易，每一个都要珍惜。
　　
　　陈嘉加, “恭喜你，尤静静......”
　　她举起一支修长优雅的香槟杯。
　　杯子里，半透明液体, 气泡正在翻涌。
　　“毕业了！”
　　
　　听到毕业几个字, 尤静静脸上有一瞬间的失望。
　　止步总决赛前夕, 差了临门一脚，说不失望，是骗人的。
　　
　　陈嘉加带头, 抿了一小口香槟, “祝贺你！”
　　练习生们效仿她, 也纷纷举起面前的酒杯。只不过她们的杯里，是碳酸饮料。
　　“祝贺！”
　　“恭喜！”
　　“以后加油！”
　　
　　尤静静回敬大家，浅浅抿了一口高脚杯中的雪碧。
　　
　　陈嘉加, “来，到前面来。”
　　
　　尤静静走到舞台中央，陈嘉加拿出一朵金灿灿的绢花向日葵，别在她的衣领上。
　　“希望你的未来，和向日葵一样耀眼。”
　　
　　练习生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平时与尤静静关系比较亲近的练习生，纷纷上前给她拥抱。
　　
　　陈嘉加，“以《别样的你》为起点，今后你会越来越好的。加油。”
　　尤静静认真点头，“嗯！”
　　
　　接下来，陈嘉加公布了几名顺利毕业的练习生，又公布了几名晋级成功的练习生。
　　很快，轮到龙心这桌。
　　
　　陈嘉加，“豁！看看你们这桌，不得了。”
　　
　　有练习生喊道，“厉害的她们！”
　　还有人起哄，“全员晋级！全员晋级！”
　　
　　陈嘉加笑着，“我听见有人喊全员晋级，是说这一桌所有人都能晋级吗？”
　　
　　“对！！！”
　　不知道是谁，超大声地喊出来，所有人都笑了。
　　
　　徐非，“那不是，我不一定晋级。”
　　高秋雨，“还有我！”
　　
　　从节目开始之初，她们两个每次晋级，都在压线擦边，如果说晋级如跨栏，别人都是稳稳地跨过去，那么徐非和高秋雨，是将将“擦”过去。
　　
　　陈嘉加，“高秋雨……”
　　
　　高秋雨听见她喊自己名字，浑身都紧张起来，心砰砰地跳。
　　是毕业吗？还是晋级？
　　
　　“恭喜你......成功......晋级！排名第15位，3674万4155票。”
　　听见恭喜两个字的时候，高秋雨的心都快悬到嗓子眼儿了。
　　
　　直到陈嘉加缓缓说出“晋级”的时候，高秋雨忍不住笑开花。
　　“谢谢！谢谢！”
　　
　　练习生们掌声雷动，其中，徐非鼓掌最卖力。
　　
　　陈嘉加主动cue徐非，“高秋雨晋级了，你开心吗？”
　　“当然！”
　　“那接下来还有更开心的。”
　　
　　船舱里逐渐安静下来。
　　
　　陈嘉加，“恭喜你，徐非，成功晋级！排名第14位，3789万5546票。”
　　
　　徐非双手捂脸，又惊又喜，和高秋雨拥抱。
　　“我们都晋级了！太好了！”
　　
　　陈嘉加拿出两条茉莉花手钏，亲自戴到她们的手腕上。
　　“总99Z.L决赛加油！”
　　
　　两个人举起面前的香槟杯，“一定！”
　　
　　所有练习生共同举杯，又浅抿一口雪碧。
　　
　　在浅尝辄止的女孩子中，唯有刘夕羽和王清清两个人，豪爽地一饮而尽，画风清奇。
　　
　　陈嘉加，“你们慢点喝。”
　　
　　刘夕羽，“今天高兴！”
　　王清清，“再来一杯。”
　　
　　旁边有服务生，立刻上前给她们倒满。
　　
　　陈嘉加，“听说你们两个，每次公演之前，都要一起喝奶茶。”
　　
　　王清清，“补充糖分，让自己兴奋。”
　　刘夕羽，“陈嘉加导师，连这个你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陈嘉加微笑，“我还知道，这一次你们两个，全都成功......晋级。”
　　
　　刘夕羽，“啊啊啊啊啊啊！”
　　
　　王清清心里咯噔一下。
　　她能晋级，这个她知道。但她更关心的是排名，能不能更进一步。
　　
　　陈嘉加把她和刘夕羽一起公布，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名次还是和上回一样，没有什么进步？
　　每回都是相同的名次，说实话，挺磨人的。
　　
　　王清清怀着紧张的心情，等待陈嘉加公布。
　　
　　“刘夕羽，排名第5位，7674万1121票。
　　“王清清，排名第4位，7675万3256票。”
　　
　　听见自己排位的时候，王清清的呼吸明显一滞。
　　前进了一名！
　　
　　天知道，前进的这一名对她来说有多不容易！
　　
　　陈嘉加，“有什么感想吗？”
　　王清清，“谢谢我的粉丝。谢谢她们听见了我向前一步的声音，把我送到这个位置。”
　　
　　如果放到以前，王清清会觉得这样的发言太千篇一律。十个选秀节目里，十个选手都会这样说。
　　
　　但真发生在自己身上，王清清才发觉，看似套路的发言，实际上是她的心声。
　　
　　王清清站起来，真诚地对着镜头干了一杯雪碧。
　　
　　龙心为她鼓掌。
　　
　　她们整桌，还没公布排名的，只剩下vicky、景唯和龙心。
　　
　　陈嘉加，“你们三个，知不知道网友给你们起的外号是什么？”
　　
　　vicky，“知道，土别三剑客。”
　　龙心，“缠缠绵绵到天涯的top3。”
　　景唯，“就是她们说的那样。”
　　
　　陈嘉加主动cue龙心，“那你怎么看？喜欢这个外号吗？”
　　
　　龙心，“喜欢。”
　　
　　陈嘉加，“那觉得自己有信心晋级吗？”
　　
　　人群中有练习生喊：
　　“导师，换个问题。她如果不晋级，还有谁能晋级？”
　　“对啊！”
　　“就是说！”
　　“我们土别的ace不是随便定的好吗！”
　　
　　《别样的你》官方从来没有盖章过ace，但练习生们好像在无形默认，龙心就是她们之中最厉害的那个。
　　
　　龙心微笑，眼睛里闪着光。
　　如果有比努力更开心的事，那就是自己的努力获得大家的肯定。
　　
　　陈嘉加，“我听见有人说我们节目的ace是龙心了，”说完主动把话筒递给景唯，“你怎么看？”
　　
　　龙心和景唯的top1和top2之争，算是每次顺位发布的保留节目了。
　　
　　练习99Z.L生们纷纷：
　　“豁！”
　　“终于来了！”
　　“我就等着这段呢！”
　　
　　景唯，“很早的时候我和龙心就有约定，要一决胜负。不过到目前为止......似乎每次投票我都差她一点。”
　　
　　说完，她自己也笑了。
　　“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投票投出来的结果，我服气。”
　　
　　龙心不得不感慨，景唯真的很会说话。
　　这样一说既谦逊，又不会让她的粉丝泄气。
　　
　　陈嘉加又问龙心，“那你呢？怎么看？”
　　
　　龙心，“景唯是非常强的对手。我们之前约定的是决胜负。其实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单独对决过。不过我听说，总决赛只有两首曲目......”
　　
　　而她们在不同组。
　　
　　练习生们：
　　“吼吼~”
　　“这是要总决赛定胜负的意思？”
　　“总决赛要精彩了哦。”
　　
　　龙心回答得非常聪明。
　　
　　在夸景唯的同时，给自己的总决赛拉了一波关注。这样不仅她自己的粉丝会期待，景唯的粉丝会期待，没有任何粉籍的路人也会关注。
　　
　　也是节目组乐见其成的结果。
　　
　　陈嘉加顺着她的话道，“那就总决赛看你们两个的表现。”
　　
　　龙心对景唯，“我会拼尽全力的。”
　　景唯，“我也是。”
　　
　　她们两人举起香槟杯碰了个杯，全部一饮而尽。
　　
　　陈嘉加，“那么，第三次顺位发布前三名的排名是......”
　　说是前三名，其实主要悬念在龙心和景唯。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陈嘉加说出那个数字。船舱里十分安静，只有海浪声和船体发动机轻微的声响。
　　
　　龙心，“等一等，陈嘉加导师。”
　　
　　她的声音打破一片寂静，众人的目光全部看向她。
　　
　　龙心对景唯道，“之前每一次都是你和我打赌。这次我和你赌。”
　　景唯每次和人打赌，赌注都是吃火锅，这在节目里，是公开的秘密。
　　
　　龙心这次，难道也要吃火锅？
　　大家都来了兴趣。
　　
　　景唯笑笑，“赌什么？”
　　
　　“总决赛的出场顺序。谁排名靠后，谁总决赛第一个出场。”
　　
　　她这么一说，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居然要这样决定总决赛出场顺序吗？”
　　“刺激啊。”
　　“上位圈选手玩的就是大。”
　　
　　众人议论纷纷，全部看向景唯。
　　不知道她会如何回应龙心的提议。
　　
　　景唯很干脆，“好啊。”
　　
　　陈嘉加，“等等等等。你们两个不能这么决定。要看导演组的安排。”
　　
　　龙心，“导演组什么安排？”
　　
　　这倒把陈嘉加问住了。台本上没有，开会也没说，她转头问小导演。
　　小导演，“还......还没定。”
　　
　　龙心，“还没定。那就听我们的。”
　　景唯，“反正比赛是我们比。我没意见。”
　　
　　vicky，“我也没意见。”
　　
　　其她练习生都说没意见。开场有开场的好。后出场有后出场的好。
　　不管什么位置她们都不亏。
　　
　　陈嘉加，“好吧。那么，现在公布排名......”




76.  第三次顺位发布   对淘汰的自己说……99Z.L

　　陈嘉加, “排名第三位......”
　　
　　不用她说，vicky就知道第三名是自己。
　　土别三剑客，虽说缠缠绵绵到天涯, 但top2那两位和她, 还是有壁的。
　　
　　vicky等着陈嘉加公布自己的名字。
　　
　　果不其然, 陈嘉加缓缓念道, “恭喜你, vicky, 8121万4542票。”
　　
　　全场所有人：
　　“哦豁哦豁！！！”
　　“棒棒棒！”
　　“vicky厉害！”
　　
　　陈嘉加, “有什么想说的吗？”
　　
　　Vicky，“谢谢我的粉丝们。总决赛出道位, 我们一起加油。”
　　说完，对镜头微笑挥手。
　　
　　陈嘉加，“好的, 接下来是排名第二位......”
　　她的目光在龙心和景唯之间游移。
　　
　　说实话，她们两个的舞台表现都非常出色。
　　如果不是观众投票，陈嘉加自己是选不出谁更好的。
　　
　　“恭喜你, 景唯, 1亿1121万票, 排名第二。
　　“龙心，1亿1208万票，排名第一。”
　　
　　她说出1亿的时候, 现场所有人全部倒吸一口凉气。
　　至于后面的零头, 大家全部自动忽略了。
　　
　　几千万已经难以想象, 1亿更是天文数字。
　　
　　陈嘉加，“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龙心，“票数1亿多, 我懵了。”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开始笑。
　　
　　众人：
　　“不要想，不要算，立刻回答，1亿是几个零？”
　　“不......不知道。我同样懵了。”
　　“天呐，好强。不愧是双top。”
　　“我的票数还不到她们一半。”
　　
　　景唯，“所以总决赛，我先出场。”
　　龙心，“是你。不过说实话，我们其实没差多少票。”
　　
　　vicky，“差个零头，几百万票而已。”
　　
　　王清清，“拒绝凡尔赛。你们几百万票是零头，让我们这些票差几万的怎么活？”
　　刘夕羽，“小龙龙，你变了！你不纯真了！”
　　龙心，“喂！”
　　
　　陈嘉加拿出三串茉莉花手钏，逐个给她们戴上。
　　“总决赛加油，期待你们的表现。”
　　
　　有练习生喊：
　　“加油！”
　　“看你们的了！”
　　
　　陈嘉加再次举杯，“祝贺晋级！”
　　全场所有人拿起香槟杯，一饮而尽。
　　
　　陈嘉加离开她们这桌，继续宣布下一桌的投票结果。
　　有晋级，有毕业。
　　等到全部宣布完毕，已经是中午。
　　
　　陈嘉加，“大家都饿了吧？”
　　
　　练习生们：
　　“饿——”
　　
　　陈嘉加微微一笑，神态依稀有几分慈爱。
　　“那么话不多说，开饭吧。”
　　
　　自助餐台子被打开，露出热腾腾、飘散着香味的饭菜。
　　
　　刘夕羽，“好香~”
　　然后和高秋雨、徐非几个人结伴，一起去拿东西吃。
　　
　　龙心则待在座位上，开始在餐巾纸上计算淘汰人数和重新分组的情况。
　　
　　景唯单手托腮，瞄一眼她的计算结果，“你们组有4个人要转过来？”
　　“嗯。”
　　“我们有3个人。”
　　
　　龙心她们的新成员人数比景唯多1个。
　　
　　虽说对她来讲，多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难题，但龙心还是调侃道，“我们总99Z.L决赛重新练走位的压力比你们大。亏了亏了。”
　　
　　景唯，“你们出场位次比我们好。”
　　“那是我投票高赢回来的。”
　　“那还不是你自己提议的。”
　　“嘿！”
　　
　　她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对周围食物的香气不为所动。
　　
　　刘夕羽她们已经拿着满登登的盘子回来了。
　　“不吃饭吗？”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龙心，“去吃去吃，这就去吃。”
　　
　　或许因为毕业不淘汰的气氛，或许因为游艇的环境对大多数选手来说，很新奇，这一餐，吃得十分愉快。
　　
　　练习生们有聊天说笑的，有组队一起打手游的，还有互相约定明天去旅游景点玩儿的。
　　
　　等到大家普遍有些累，聊天玩笑的劲儿过去之后，陈嘉加道，“游艇即将靠岸。”
　　
　　龙心透过窗户向外看，对岸码头清晰可见。
　　码头上，铺着和游艇甲板相似的大红地毯，栏杆上扎着相似的粉红气球。
　　
　　那里，是游艇的终点。
　　
　　陈嘉加，“成功晋级前15名的选手，请到这边。”
　　以龙心为首的15人站起身。
　　她们每个人手腕上，都有一串相同的茉莉花手钏。
　　
　　节目组小导演，“毕业的15名选手，跟我走。”
　　戴着绢花向日葵的选手们，站到另外一侧。
　　
　　两侧选手相对，一边是明媚跳动的向日葵，一边是优雅芬芳的茉莉。
　　
　　游艇汽笛“呜——呜——”响起两声。提示她们这趟游艇已经到达终点。
　　
　　陈嘉加，“晋级的选手，跟我下船。”
　　
　　练习生们：
　　“就走了吗？”
　　“这么快。”
　　“我还以为有专门的告别环节！”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临别的不舍情绪终于涌上心头。
　　徐非对着尤静静流泪，“我会舍不得你的。”
　　
　　尤静静无言微笑，给她一个拥抱。
　　
　　杜存藻也和景唯告别。
　　“公司已经给我安排参加另外一个女团节目。”
　　“蛮好的。”
　　“去那边之后，我会努力。”
　　彭琪在旁边，不停抽噎。
　　
　　龙心和王清清不由得握紧彼此的手。
　　能一起走到今天，是幸运。
　　她们要把这份幸运，一直延续下去。
　　
　　全体成员下船。
　　
　　此时她们的心情，已经不复初登船时的好奇兴奋。
　　
　　码头上迎接她们的，是一个铁栏杆围起的十字路口。
　　陈嘉加带着晋级的练习生们，向前走。
　　小导演带着毕业的练习生们，留在原地。
　　
　　龙心对她们用力挥手告别。
　　可以依稀听见尤静静的喊声，“你们要加油！”
　　还有杜存藻，“江湖再见！我会回来的！”
　　
　　龙心扯着喉咙，“好！等你们回来！”
　　
　　旁边，徐非抽噎着，眼泪一直流。
　　龙心拍拍她的后背，“往上走的路就是这样。你必须一直往上走，不回头。”
　　
　　如果注定是同伴，对方一定会追上来的。
　　一定会的。
　　
　　*
　　
　　游艇上的顺位发布，几乎没有怎么剪辑，便上线和观众见面。
　　标题：【更新！最后一期！龙心景唯总决赛出场顺序已定！】
　　
　　完全拿龙心和景唯的打赌当看99Z.L点。
　　很明显，第三次顺位更新不是目的，为总决赛直播预热才是目的。
　　
　　专组已经沸腾起来了。不是为了第三次顺位，而是为了那个打赌：
　　
　　【啊啊啊啊啊啊啊！心中唯你过年了！】
　　【谁能想到，总决赛的出场顺序，居然这么被我们定下。】
　　【救命！她们两个看彼此的眼神要命！】
　　【互相说自己亏了打嘴炮好像小学鸡哈哈哈哈哈。】
　　
　　【i早餐没了来这里集合！进来就看拉手，还有比这更锤的糖吗？！】
　　【给vicky龙排面！之前从来没有合作过，一合作就颜值默契爆表。难道不值得一个前排？】
　　【夕羽心愿szd！互相给戴胸针我的天！】
　　【那我们非龙呢！拍后背安慰，比真金还真！】
　　
　　高秋雨×龙心也有人嗑，但实在舞不过上面几家，决定躺平。
　　
　　龙心的唯粉们也很开心。
　　【三次顺位发布！三次第一！就问还有谁！】
　　【龙崽真争气，不怕我们骄傲！】
　　【想夸夸当初在主题曲MV一眼相中龙崽的自己！好眼光！】
　　【我们龙妹土别ace的名头已经得到官方认证了。没有谁有意见吧？】
　　
　　最后一条点进去的回复：
　　“拜托低调。”
　　“i清表示可。”
　　“可。实力没得说。”
　　“虽然不是我的pick，甜妹实在i不起来。但承认成绩。”
　　“换别人壁我担，你看我开麦不开麦？也就是她我才没话说（骂骂咧咧”
　　
　　景唯粉丝：一片沉默。
　　
　　换到以往，她们肯定要争一争。
　　
　　但今时不同往日，排名比不上人家，是事实。
　　节目里，景唯都已经认了。
　　粉丝也只有认。
　　
　　她们只是后悔，为什么当时投票的时候没有再努努力。
　　就差一个零头啊！
　　当时再多熬会夜，说不定就有了！
　　
　　如今只能眼巴巴看着龙心家发“三次顺位发布第一”，心里默默滴血。
　　
　　当然，也有自己pick的妹妹，没有顺利晋级的粉丝，在围脖心碎。
　　
　　“太伤了！”
　　“与总决赛的距离，一步之遥[点烟.jpg]”
　　“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
　　“妹妹不哭！哭得我都心碎了。”
　　
　　节目组似乎仍觉得不够扎心，在每周例行的宿舍日记里，放出了大家第一天进营，录备采的时候，对自己说的话。
　　
　　工作人员，“如果在后面的环节中，你淘汰了，你会对自己说什么？”
　　
　　乔安娜，“不知道，没想过。”
　　尤静静，“我会对自己说，走过的每一步都是经历。不要太在意结果。加油。”
　　杜存藻想了想，“重整旗鼓，收拾再来。”
　　
　　这已经淘汰的选手的资料，现在放出来，把她们的粉丝虐到心肝儿疼。
　　“呜呜呜呜~”
　　“她们还是妹妹啊，不用这么坚强的。”
　　“节目组你可太会刀了。”
　　
　　当然也有没淘汰的选手的资料。
　　
　　彭琪，“淘汰就淘汰吧。这不是我能改变的。”
　　高秋雨，“像我这样的人淘汰，很正常啊。”
　　徐非，“不要这样问！我已99Z.L经开始紧张了！”
　　
　　刘夕羽，“我应该会对自己说......别哭吧？”
　　王清清，“居然被淘汰了，出息！”
　　vicky，“淘汰有什么好说的。谁参加比赛不淘汰。”
　　景唯，“只是一个通告而已。没什么好说的。”
　　
　　当时的她们刚进营，对即将到来的一切一无所知。脸上的神情中，有憧憬，有惶恐，有紧张。
　　
　　画面最终定格在龙心。
　　“对被淘汰的自己说什么？不知道，没想过。我不会被淘汰。我一定会出道的。”




77.  总决赛   这不是你的水平（一更）……

　　工作人员, “这么自信的吗？”
　　龙心点点头。
　　
　　工作人员，“好吧。”
　　语气有些怀疑。
　　
　　如果换一个人，可能会被对方怀疑的态度激怒, 觉得是看不起自己。
　　
　　但龙心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也没有向对方证明自己的意思。
　　她只是在陈述事实, 仅此而已。
　　不管工作人员赞同, 或者不赞同, 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她有信心日后用实力说明一切。
　　
　　但龙心的粉丝们看后这段之后不淡定了。
　　
　　“居然怀疑我们的ace, big胆。”
　　“呜呜呜呜~我们龙崽怎么那么笃定啊。”
　　“算算时间, 是在我遇到她之前。”
　　“之前在盛意练习的时候，就是无名练习生吧。那时候只有她自己, 她是怎么走过来的啊。”
　　“她没有放弃，真的太好了。”
　　“虽然知道工作人员无恶意，但还是看得很生气。”
　　“心疼崽。”
　　
　　看了采访, 景唯的粉丝则猛然想起，当初参加《别样的你》的时候，大家一致认为节目有毒。那时候还有过发言, 要众筹给景唯和节目组解约。
　　
　　现在想想, 幸亏没有解。
　　景唯的粉丝们有些心虚。
　　
　　vicky粉丝看见自家的发言, 则在感叹，不愧是vicky，心态就是稳。
　　王清清粉丝和刘夕羽粉丝, 都在哈哈哈哈哈哈。
　　
　　有第三次顺位发布和宿舍日记的双管齐下, 《别样的你》话题又爆了。
　　不仅围脖爆, 某音和票圈也爆了。
　　
　　趁着这一波讨论度，节目组顺势发布微博：
　　“总决赛现场，将有全体练习生重聚, 再现主题曲。快来看看，有没有你pick的妹妹吧~”
　　配图：一群女孩子的剪影。
　　
　　已经心碎的淘汰选手粉丝：啊啊啊啊啊啊啊！！！
　　
　　尤其是止步第三次顺位发布，淘汰在总决赛前夕的选手粉丝，欢呼雀跃，奔走相告：
　　
　　“妹妹们要回来了！”
　　“这是节目组听见大家的呼声了吗？！”
　　“节目组总算做一回人。”
　　“快，把我放铁锅里给大家助助兴！”
　　“等等，我怎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你们看剪影，有人数出来一共多少人没有？我数着不够101个。”
　　“够的吧？”
　　
　　数人环节开始，讨论度再次飞起。
　　官v评论区热闹非常。
　　
　　与此同时，《别样的你》官方app，预订总决赛直播提醒的人数激增，以万为单位不停上涨。
　　到99Z.L目前为止，都在赵导的预料之中，她就没多在意。
　　
　　她在忙着总决赛彩排。
　　毕竟现场直播，万一翻车，被嘲的不是她自己一个人。
　　
　　另外，还有各种关系要平衡。
　　
　　想在总决赛做宣传的电影、电视剧，各种产品广告，数不胜数。每天光见想要给她们投钱的厂商，赵导都见不过来。
　　
　　让不让这个上，能不能让那个上，都要考虑。
　　她生平第一次有种，太红了真烦恼的感觉。
　　“唉，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一直跟在赵导身边的小导演吐槽，“不是我说哦，大导演。要加的广告也太多了，这叫什么总决赛哦，广告大会还差不多。”
　　
　　舞台表演2分钟，广告半小时。
　　
　　赵导，“闭嘴。给我买咖啡去。”
　　小导演：行吧。
　　
　　总决赛广告太多影响观感，赵导很清楚。但在这个位置，安排到这种程度，她已经尽力了。
　　赵导靠在沙发上，闭目小憩。10分钟之后，她还有一个会要开。
　　
　　此时，龙心她们正在彩排，最后一次确认走位。
　　
　　总决赛的演出场地，没有观众，只有声乐老师和舞蹈老师，站在台下，密切关注她们的练习成果。
　　
　　对龙心组，老师们评价：
　　“非常好，总决赛就按这个样子表现，没问题的。”
　　
　　听见老师们肯定的评价，龙心组的刘夕羽开心地跳起来，从背后扑到龙心身上，“你看你看，我们没问题的！”
　　
　　龙心扒拉她，“你下来！”
　　刘夕羽就不。
　　然后两个人四脚同步，一步一步蹭到后台。
　　
　　轮到景唯组彩排。
　　
　　短暂看过一分钟之后，舞蹈老师主动叫停音乐，“彭琪，你怎么回事？”
　　彭琪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刚才走位错了几次，当然知道这些没有逃过舞蹈老师的眼睛。
　　
　　错走位是大忌，会影响整个团队的表演。
　　彭琪平时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舞蹈老师又做了一个音乐继续的手势。
　　
　　看完整场彩排之后，她给出评价：
　　“景唯我就不说了。”
　　“徐非，之前我还担心你。现在看来，准备的不错。”
　　“高秋雨也很好。”
　　
　　她们两个站在彭琪两侧，无论舞蹈还是气势，半点不输。
　　要知道，在刚进营主题曲分组的时候，彭琪是A班选手，徐非和高秋雨只是C班。
　　
　　如今这情形，倒像徐非和高秋雨是A班，彭琪是C班。
　　
　　回后台的路上，景唯对彭琪道，“你怎么了？这不是你的水平。”
　　
　　彭琪摇摇头，一言不发。
　　她的内心，已经被后悔吞噬。
　　
　　登上舞台之后，她才意识到，敷衍了事的表演，折磨的不是别人，是她自己。
　　太后悔之前的怠惰。
　　但已经迟了。
　　
　　赵导开会结束，来到彩排现场和工作人员再一次确认灯光、设备等等。
　　这时候，小导演拿着pad“噔噔噔”跑过来。
　　“老大，预订数字！”
　　
　　“不要吵吵嚷嚷的。”
　　赵导接过pad，定睛一看，发现总决赛直播预订的数字已经上涨到九99Z.L位数，正以她没有预料到的飞快速度增加。
　　
　　“我们的服务器，行不行啊？”
　　小导演愁眉苦脸。
　　
　　赵导，“告诉她们，连夜扩容。”
　　
　　她有预感，这次总决赛会成为以后同类节目的传奇。
　　想到能够成为传奇的一部分，赵导开始感到热血沸腾。
　　
　　她的预感是对的。
　　
　　后来再播出的选秀节目，总决赛无论观看人数还是话题度、讨论度，都没有超过土别的。
　　可以说，《别样的你》第一次尝试就到达了巅峰。
　　
　　排练仍在继续。
　　
　　后台，练习生们正在紧张地准备。
　　正式表演当天，龙心要换三套衣服。
　　开场主题曲的校服，solo节目的演出服，还有《别样》团舞的演出服。最后公布出道位的时候，再换回校服。
　　
　　换衣服在表演的间隙穿插进行，没时间换发型，更没时间改妆。因此，要做出尽可能适配所有造型的妆容。
　　
　　龙心拿出一大盘犹如调色盘的眼影盘，和王清清、刘夕羽、vicky在各自的脸上做实验。
　　
　　没过几分钟，龙心的妆容设计好了，她转过脸，对伙伴们道，“你们看看，怎么样？”
　　
　　刘夕羽，“好看是好看......”
　　vicky，“觉得有些太淡了。不配你的solo。”
　　王清清，“你过来，我给你改改。”
　　
　　龙心抬起脸，凑近。
　　王清清小拇指垫着小粉扑，在化妆包里翻了半天，找出一小罐眼线胶，用小刷子蘸取以后，重新给她画了一遍眼线。
　　
　　王清清的动作很轻柔，龙心可以感受到她的头发垂在自己脸颊上，香香的味道。
　　
　　画完以后，王清清捧着龙心的脸，仿佛展示自己的杰作似的，对刘夕羽和vicky道，“怎么样？”
　　
　　刘夕羽，“比刚才好多了。但我觉得下眼线这里......”
　　她拿起另一只刷子，手法熟练地蘸取眼影里的眼线色，轻轻扫在龙心的下眼尾。
　　
　　正忙碌着，忽然龙心感觉到，有个人把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
　　她睁开眼，就看见白雅亚正在对她微笑。
　　
　　龙心，“妈，你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白雅亚，“还好。”她似乎不想多谈这件事，很快转换话题，“你们在做什么？”
　　
　　刘夕羽，“帮龙心准备总决赛的造型！”
　　vicky，“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白雅亚从旁边搬来一个小凳子，像专业化妆师一样坐下来，“我知道你的solo曲目。这个表演，应该没人比我更适合给你做造型。”
　　
　　王清清点点头，“确实。”
　　
　　白雅亚在龙心的化妆包里翻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她站起身，“你们等等。”
　　
　　过了半天，她回来了，怀里抱着一个纸袋子，一路小跑，脸上大笑着，“从陈嘉加手里抢来的。她好生气。”
　　
　　刘夕羽没忍住笑出声。
　　王清清和vicky好奇凑近，“拿的是什么？”
　　
　　白雅亚，“蓝色眼线液笔和蓝色睫毛膏。”
　　
　　龙心，99Z.L“蓝色？”
　　王清清，“蓝色眼线倒罢了。但蓝色睫毛膏？”
　　vicky，“听说过，没用过。”
　　刘夕羽，“不会好看吧。”
　　
　　如果换别人，在龙心脸上尝试这种奇奇怪怪的颜色，她肯定拒绝。但亲妈尝试，她可以，她没问题。亲妈怎样都对。
　　
　　王清清、刘夕羽和vicky围在旁边，好奇白雅亚会怎么用这跳脱的颜色。
　　渐渐地，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整个后台的练习生都来了。
　　
　　被这许多人看着，白雅亚丝毫不慌，甚至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
　　在最后给龙心戴上浅蓝色美瞳之后，白雅亚满意宣布，“完成！”
　　
　　龙心眨眨眼，看着镜中的自己。
　　黑色眼线尾部，用细细的蓝色勾勒出上扬的走势，呼应蓝色睫毛，搭配美瞳，让她的眼神看起来叛逆又神秘。
　　
　　围观的所有人：
　　“和龙心以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这手法，厉害。”
　　“要不我们也弄点彩色睫毛膏吧！”
　　“这就去这就去！”
　　
　　王清清感到服气，“不愧是前辈。”
　　vicky，“审美太好了。”
　　刘夕羽，“同意。”
　　
　　龙心也被镜中自己的造型惊呆了。两辈子，她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样的风格。
　　
　　白雅亚抖抖化妆刷，看向镜子中的龙心，“我觉得这样好一些。你喜欢吗？”
　　龙心，“嗯嗯嗯！”
　　
　　只要龙心喜欢，就是对她最大的肯定。
　　白雅亚露出满意的笑容，“总决赛，你要加油。我会看着你的。”
　　
　　王清清，“白老师，总决赛你来现场吗？”
　　“来啊。我会亲眼看着我的女儿，走到那个最高的位置。我相信，她一定可以的。”




78.  总决赛   我们两清了（二更）……

　　总决赛直播的日子终于来临。
　　
　　直播开始前3个小时, 《别样的你》官v发出彩排工作照。
　　
　　评论区，各家粉丝：
　　“啊啊啊啊！尤静静妹妹回来了啊！！”
　　“杜存藻也在！！”
　　“看到一个可疑的后脑勺，像我的pick但是不敢认, 啊啊啊！！”
　　“龙心龙心龙心！土拨鼠尖叫！！”
　　“龙妹头发是不是染了？后面看到有一缕蓝色。”
　　“天啦！更期待总决赛直播了！忽然觉得3个小时好漫长。”
　　“龙妹第一位出道, 作法晋级！”
　　
　　彩排工作照预热第一波成功。关于总决赛的讨论, 开始变多了起来。
　　
　　直播开始前2个小时, 《别样的你》官v发出嘉宾阵容。
　　
　　这回, 不仅评论区炸了, 专组也炸了。
　　【好多圈内前辈！妹妹们有排面！】
　　【我没看错吧, 三金影后，票房影史第一导演, 还有曾经的唱跳天后，都来了？】
　　【厉害了我的天。】
　　【说什么排面什么厉害，那些人分明是来蹭妹妹们热度的。】
　　
　　点进去最后一贴, 回复：
　　“楼主说得对，来的嘉宾多一个人，妹妹们的镜头就少一点。”
　　“搞不懂选秀节目为什么要请嘉宾。”
　　“就是, 来搞选秀就是为了来看妹妹们。想看那些99Z.L老前辈我不会打开电视吗, 我不会进电影院吗, 淦！”
　　“嘴上积点德吧各位。以后你们妹妹出道了，还能绕开这些前辈不成。”
　　“是啊。”
　　
　　总决赛预热第二波成功。不仅有讨论度，争议点也来了。
　　
　　直播开始前1个小时, 《别样的你》官v发出一段视频, 回顾了比赛开始以来, 上过热搜、出过圈，大家津津乐道的名场面。
　　
　　比如第一次进到宿舍，第一次见到导师, 第一次学习主题曲，第一次MV拍摄，第一次公演......
　　短短一分半的视频，承载了这个夏天太多的回忆。
　　
　　评论区：
　　
　　“刚进营的时候，大家都好嫩啊。”
　　“我pick的一轮游妹妹，没想到还能再看见她。”
　　“搞回忆杀！节目组专骗我的眼泪！”
　　“嗷！龙崽！刚进营的时候目光好坚定。”
　　“就是这里！就是这个wink！是我和龙妹恋爱开始的地方~”
　　“唉，那时候盛意三A组还是齐的。徐梦颖退赛我恨，这种感觉谁能懂。”
　　“我懂你啊楼上！我太懂了！”
　　“必须狠狠磕早餐没了才能弥补我的遗憾！”
　　
　　就这样，第三波预热，也是直播前最后一波预热大获成功。
　　专组、围脖、票圈、某音，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讨论《别样的你》和即将开始的总决赛。
　　
　　当天20点整，在节目官方app，直播开始。
　　专组直播讨论楼建起来了，围脖超话热闹起来了，某音小视频刷起来了。
　　
　　现场后台，忙碌的工作人员四处穿梭。
　　龙心在做最后的准备。
　　
　　头发，没问题。
　　妆容，没问题。
　　服装......
　　
　　开场主题曲，所有人穿的都是制服。
　　
　　龙心的制服原本就在她装衣服的袋子里，来之前她也确认过，一切都没问题。
　　然而转身化妆的眨眼工夫，她的制服袋子便不翼而飞。
　　
　　找了几遍之后，仍然一无所获。
　　龙心瞬间只觉得血液都凝固了。
　　
　　刘夕羽见她整个人呆住，问道，“你怎么了？”
　　“制服......不见了。”
　　“什么？！！！”
　　
　　刘夕羽这么一喊，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王清清听见，赶忙过来，“不见了？刚才不是还在？”
　　“是这么说没错。”
　　
　　景唯也放下手中的事，“赶快再找找吧。”
　　直播还有15分钟。救场如救火。
　　
　　徐非、高秋雨和vicky也来帮忙。见她们这样，其她练习生也纷纷跟着一起找。巴掌大点地方的后台，被她们翻了底朝天，仍然一无所获。
　　
　　刘夕羽碎碎念，“不可能啊。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
　　景唯，“那就再来一次。”
　　
　　现场小导演，听说她们这边的状况，简直要疯。
　　“龙心的排位在C位，你现在和我说，C位没有制服？？”
　　
　　那不是要她的命。
　　
　　如果换了别人，还可以调整位置或者干脆不上场。
　　但龙心不行。
　　谁不知道龙心是今晚的大热选手。
　　你让她不出现在她应该出现的位置？你让她不上99Z.L场？
　　
　　开玩笑。
　　
　　小导演拿出对讲机，“全体人员，快来后台，C位的制服不见了。重复一遍，C位的制服不见了。”
　　
　　又涌进来一群人，呼啦啦四处翻找。
　　龙心也急的满头大汗。
　　总决赛如果开天窗，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群人又找了一遍，把后台翻得一片狼藉。
　　结果还是：没有。
　　
　　龙心抓住小导演姐姐，“服装师在哪里？她没有可以替换的衣服吗？”
　　小导演欲哭无泪，“没有没有没有，我的小祖宗。不然我用急成这样吗。”
　　龙心拿出手机，开始给所有她能想到的人发求助信息。
　　
　　这时，角落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找到了！”
　　
　　所有人瞬间围上去，龙心拨开人群，来到最中间。
　　
　　只见她的制服袋子，被压在各种演出服的最下一层。
　　龙心赶忙打开，只见她原本放好的制服不翼而飞，剩下的，是一件皱巴巴的外套，背后有黑色马克笔胡乱画出的污渍。
　　
　　龙心，“这......”
　　这的确是她的制服，却是被白菁毁掉的那件。
　　
　　王清清和刘夕羽也认出来了。
　　
　　龙心直觉知道，搞坏她制服的，就是白菁。
　　她们两个参加《别样的你》，第一次发生冲突，就是因为制服。
　　
　　总决赛预热，节目组搞回忆杀，白菁也和龙心搞了一波回忆杀。
　　
　　龙心转过头，看着白菁。
　　白菁抱着双臂，也看着她。
　　
　　上次联手之后，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王清清顺着龙心的目光看过去，看见白菁，火气瞬间上头，“这是你干的？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做这种事？！”
　　
　　景唯，“舞台不是玩笑。”
　　vicky，“朋友，过了。”
　　
　　龙心倒很平静，拨开人群，走到白菁面前，“你为什么这么做？”
　　白菁上下打量着她，缓缓吐出几个字，“我们应该做一个了断。”
　　
　　龙心，“丢我的制服，就是你说的了断？”
　　
　　白菁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白雅亚和我爸，正在办离婚。你跟着白雅亚离开，以后，不要再见左轩。”
　　
　　龙心，“我当然不会见他。求我都不见。”
　　
　　白菁，“那我们就达成共识了。”
　　她看向半空，露出追忆的神情：
　　
　　“第一次公演，你从我组里抢了景唯，我从你手里带走左轩，公平。第二次公演，你直播不带我，但当时你也没有声张我的把柄，扯平。这么算起来，我们的账，只剩下制服那次。”
　　
　　龙心逐渐明白了白菁的意思。她这是在和她清算。
　　
　　白菁，“制服现在也扯平了。从今往后，如果再见面，我们就不是敌人。”
　　
　　龙心，“不是敌人？难道是朋友？”
　　她不想和白菁做朋友。
　　
　　白菁翻了个白眼，“谁和你是朋友。”
　　龙心，“那就陌生人。”
　　白菁，“正合我意。”
　　
　　说完白菁径直离开。
　　
　　王清清对龙心，“你就不拦她？”
　　龙心摇摇头，“没必要。”
　　
　　她拿出手机，开始给她能想到的人打电话。
　　白菁这次给她出的难题99Z.L不小。
　　能救她的，恐怕只有神仙。
　　
　　正在焦急时，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还有脚步声。
　　
　　龙心看过去，只见赵导和白雅亚，陪着一个陌生的女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陌生女人戴着造型夸张的钻石首饰，贵气逼人。
　　赵导向她介绍，“这是我们后台......”
　　
　　然而眼前的一片狼藉让赵导心惊胆战。
　　实在不是应该让客人看见的场景。
　　
　　陌生女人笑笑，“这是怎么了？遭贼了？”
　　小导演硬着头皮解释，“出......出了点状况。”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赵导恨不能抽死那个同意白菁来总决赛直播的自己。
　　根本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小导演，“所以现在我们怎么办？观众正在进场！”
　　赵导：无法呼吸.jpg
　　
　　白雅亚和陌生女人对视一眼，笑了。
　　她对龙心招招手，“过来认识一下，这是你袁阿姨。”
　　
　　被亲妈叫去喊人的场景，大家都有过经历。
　　龙心硬着头皮叫了一声。
　　
　　陌生女人笑着对龙心道，“别听她的。什么阿姨，叫christy。”
　　
　　两人不紧不慢、语气轻松，和眼前十万火急的状况，形成鲜明对比。
　　
　　王清清，“白老师，都这种时候了，不要闲聊了吧。”
　　龙心，“是啊。还没找到制服呢。”
　　刘夕羽，“没错没错。”
　　
　　舞台上，大屏幕亮起，开始播放总决赛先导动画，预示着2分钟之后，总决赛即将开始。
　　全场2万名观众，响起欢呼声。那声音，她们在后台听得一清二楚。
　　
　　赵导给小导演比手势，“还愣着干什么，快带人上台！”
　　小导演招呼练习生们快走。
　　
　　王清清对龙心道，“那你呢？不上了？”
　　白雅亚微笑道，“你放心去。有我在。”
　　
　　王清清有些犹豫，但小导演一直催，她最终还是走了，一步三回头。
　　
　　龙心看看白雅亚，又看看christy，“你们这是......”
　　白雅亚，“有东西送你。”




79.  总决赛   团舞+solo+团舞（二合一……

　　龙心, “送我什么？”
　　
　　白雅亚，“送你穿着最漂亮的衣服，走到最高的位置。”
　　
　　之前彩排的时候, 白雅亚从陈嘉加那里打听到, 龙心她们开场和闭场都要穿制服。
　　当时白雅亚就说, “那太没仪式感了。”
　　
　　出道之后, 怎么说和出道之前都得有点改变。节目组不知道为什么, 完全没考虑这点。
　　
　　因此她花大心思, 仿照节目制服的样式, 另外订做了另一套衣服。衣服上的装饰，是christy的私人珍藏, 全是钻石。
　　
　　原本打算让龙心，在出道排位发布的时候穿。
　　现在，就提早给她吧。
　　
　　观众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大屏幕上的先导短片, 已经接近尾声。
　　
　　龙心的耳麦里，传来赵导焦急的声音，“准备得怎么样？能不能上？”
　　“可以, 没问题。衣服有了。”
　　“我这边大部队已经上台了......让我想想,99Z.L 怎么直接把你送到你的位置......这样, 用升降机。我找人带你。快点，没时间了。”
　　
　　龙心抬起头，四处寻找带她上升降机的人, 心里正着急, 就看见有一个小导演飞奔过来, 对她招手。
　　
　　“这边！”
　　龙心，“好！”
　　
　　白雅亚拉着龙心的手，缓缓松开, 指尖仍残存着不舍，她微笑，眼神里写满骄傲：
　　“去吧。我会看着你的。”
　　
　　她刚找回来的女儿，没能在她身边享受太多的庇护，就已经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成熟爱豆。
　　很骄傲，也很心疼。
　　
　　后台嘈杂，人来人往。龙心跟着小导演飞奔而去，临行前，转过身对白雅亚点点头，
　　那一眼看见的白雅亚的微笑，龙心这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她边飞奔边换衣服，等她赶到升降机那里的时候，隔着舞台板，已经可以听见舞台上主持人的声音，从自己头顶上传来。
　　
　　“我宣布，《别样的你》总决赛现在开始，有请100名别样女孩登场！”
　　
　　小导演对着自己的麦催促，“人来了！快！”
　　
　　升降机立刻启动，龙心感觉自己被拉着缓缓向上升。传送带和舞台板摩擦，发出“嘶嘶——”的声音。
　　
　　距离主舞台越来越近。
　　头顶上的欢呼声，隔着一层舞台板，瓮声瓮气，却越来越清晰。
　　
　　龙心的心脏砰砰直跳。她深呼吸，默默倒数升上主舞台的时间。
　　“4，3，2......”
　　最后一个数字还没数出来，升降机的速度忽然加快。
　　
　　龙心压低喉咙里的惊呼。
　　下一秒，镁光灯锃亮，舞台下，是连成片的灯海，足以掀翻屋顶的欢呼声夹杂着她的名字，让她从心底里欢喜，让她沸腾。
　　
　　舞台，她永远热爱的舞台。
　　
　　音乐响起主题曲熟悉的旋律。
　　
　　龙心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是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主题曲的旋律，主题曲的编舞，经过这个夏天，已经融入了她的血液。
　　根本不需要思考，下意识就能给出最完美的舞步。
　　
　　现场的观众已经疯了。
　　在线观看直播的弹幕也沸腾了。
　　
　　“嗷！！！龙妹蓝毛！盘发！好看哭我！！”
　　“升降机出场也太有排面了吧！”
　　“看她衣服上的水钻，闪瞎我的眼！”
　　“总决赛C位就是不一样，还有特制演出服！节目组，今天暂且不骂你！”
　　“钻石和龙妹好搭啊！她怎么可以比钻石还好看？！”
　　“前面的太会说话了。再多说点。”
　　“喜欢她的钻石流苏肩章。哪里能买到？”
　　“我看上了她的钻石胸针。一瓣花一样，太可爱了。”
　　
　　很多年以后，christy还是忘不了，当年总决赛，这两样配饰成功被龙心带脱销的情形。
　　“我们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买。所以根本没准备。后来开了预订，才勉强应付了过去。”
　　
　　说到这里，christy喜欢停顿一下，“我就是在那个时候意识到，龙心真的很红。”
　　
　　此时，表演完主题曲之99Z.L后，龙心跟着大家回到后台。
　　
　　接下来是景唯组的表演。
　　龙心抓紧时间换solo的衣服。
　　
　　台上主持人正在说串场词，顺便给某网剧打广告。
　　等广告词说完，练习室花絮放完，就该轮到她们上场了。
　　
　　龙心最后检查一遍服装，在脑海中温习一遍舞蹈动作。
　　没问题，可以的。
　　
　　她走出去，准备嘱咐《别样》团舞的队友们，等会上台要注意的地方，却看见刘夕羽几个人，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龙心，“怎么了？”
　　刘夕羽，“没，没什么。就是有些紧张。”
　　
　　刚才主题曲开场，人多没感觉。
　　现在想起来，等下solo只有自己上场，不适的感觉就来了。
　　
　　龙心暗叫不好。
　　总决赛现场，最不需要的就是紧张。
　　因为会影响舞台发挥。
　　
　　但龙心也十分理解，练习生们大都才十几岁二十出头，没有太多舞台经验，之前公演的场子，对不少人来说，已经很大了。
　　
　　像这种现场观众上万，在线观众上千万的大型表演，更是连见都没见过，想都不敢想。
　　
　　更不要提，这场还是直播。
　　有一百万个可能出问题的环节。
　　
　　耳返出故障了怎么办，麦坏了怎么办，歌词忘了怎么办？
　　最要命的，万一自己的表现翻车了，怎么办？
　　
　　换成是谁，谁都要紧张。
　　
　　龙心，“放轻松，深呼吸。不要想台下的观众，就想是我们平时练习。”
　　
　　刘夕羽尝试几下后。
　　“做不到啊，呜呜。”
　　手抖得更厉害了。
　　
　　组内另一名成员陈慧表示，“台下观众就在那里。根本没有办法无视，当成平时练习！”
　　
　　龙心：……
　　其实她们说得有道理。
　　
　　没过多久，王清清和vicky换好衣服出来了。
　　她们两个也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龙心，“你们也紧张？”
　　王清清&vicky，“有点。”
　　
　　龙心：......
　　
　　行，这下振奋士气的任务全部落在她的肩膀上。
　　龙心想了想，觉得常规方法没用，干脆下一剂猛药。
　　
　　“放开了演。演好了，肯定上热搜。演坏了，一样上热搜。没事！”
　　
　　陈慧，“演坏了，是黑热搜啊......”
　　龙心，“黑热搜嘛，你没上过？”
　　
　　刘夕羽，“常客了。”
　　vicky，“常客。”
　　王清清，“常客。”
　　刘夕羽，“我觉得似乎好受了一些。”
　　
　　龙心看着，王清清和vicky的脸色也自在了许多。
　　
　　此时，景唯组全体成员，已经准备好，就等上场。
　　龙心振奋完自己这边的人，跑过去给景唯加油打气。
　　
　　景唯还好，没什么情绪波动。
　　但高秋雨和徐非看起来不太对。
　　
　　龙心把之前鼓励组员的理论，又对她们说了一遍，果然看见两个人僵硬的脸色都缓和了。
　　
　　景唯，“这种事还是得你来。我不太擅长。”
　　
　　龙心对她笑笑，发现彭琪有些紧张地盯着大屏幕，“怎么还没开始？按照彩排，这时候早该上场了。”
　　
　　龙心，“应该又临时加了好多广99Z.L告。”
　　
　　彭琪看起来愈发不安。
　　她现在只希望快点上场，快点表演完。
　　在后台等待的每一分钟，对她来说，都是折磨。
　　
　　龙心，“你别担心。上台之后，只要把平时练习的水平发挥出来就好了。”
　　彭琪苦笑。
　　她就是怕这个。
　　
　　发挥平时练习的水平，大概率是不行的。
　　她只能寄希望于超水平发挥。
　　
　　但越这样，她身上的担子越重。
　　彭琪觉得，自己已经紧张到无法呼吸了。
　　
　　广告越来越长，现场观众听得昏昏欲睡。
　　镜头扫过去，一个两个抱着灯牌的，都是没有灵魂，生无可恋的脸。
　　
　　弹幕：
　　“心疼现场的小姐姐们。”
　　“这广告听得我都困了[哈欠]”
　　“如果换我去现场，应该会想退票。明显不值啊！”
　　“退票+1”
　　“退票+2”
　　
　　弹幕开始自动计数，当退票计数计到+8674的时候，主持人终于念到：
　　“下面请《有你》组上场！队长景唯！”
　　
　　开始放练习室的花絮。
　　
　　现场观众顿时焕发出不一样的生机。
　　“景唯景唯！有你相随！”
　　“啊啊啊啊啊！终于等到！”
　　“今天晚上的重头戏来了！”
　　
　　耳机里穿出小导演的声音，“景唯组，快上场，快快。”
　　迎着掌声和欢呼声，她们走上舞台。
　　
　　景唯她们的表演，完全遵循黎真老师的编曲。
　　就连景唯本人，也罕见地没有走酷女孩风，而是配合歌曲，青春朝气。
　　
　　弹幕：
　　“景唯好甜！”
　　“龙妹快来看！你的土别第一甜妹名头，就要被抢走啦！”
　　“我们龙崽可盐可甜，甜妹从来不是她唯一的标签[酷]”
　　“不是我多想。龙心和景唯这两个人，上次交换发色，这次交换风格，说好的？kdl”
　　“心中唯你的cpf们！你们在哪里！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手]”
　　“[手]”
　　
　　摄影师也非常灵性。镜头切到观众席，赫然就是土别f4的灯牌，龙心杉菜和道明寺景唯。
　　
　　弹幕：
　　“看来节目组里有自己人。”
　　“摄影师加鸡腿！！！”
　　“看见没有？！什么叫排面？！什么叫大势？！”
　　
　　龙心在舞台侧边看着。
　　景唯表演自然不用说，一直就是那么亮眼。
　　
　　高秋雨和徐非，意外地表现突出。
　　
　　龙心看得出，她们此时不仅仅是在比赛，更是在享受舞台。尤其徐非，简直跳舞跳开了，自信夺目，让人挪不开眼睛。
　　
　　明明几个星期之前，她还是担心淘汰患得患失的小可怜。没想到，居然成长得这么快。
　　
　　龙心露出欣慰的笑容，跟着现场观众一起，给她们鼓掌，为她们欢呼。
　　
　　台上台下的欢呼汇成一片海洋，徐非高秋雨越跳越如鱼得水。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快乐。
　　
　　徐非忽然明白，龙心之前为什么说，舞台让人上瘾。
　　确实。
　　她现在，只想把这一刻无限拉长，希望永远不要停。
　　
　　高秋雨也是如此。
　　
　　但彭琪并不这样想。
　　她已经跟不上队友们的节奏了。每一个节拍99Z.L，都像钝刀子割肉。
　　
　　弹幕：
　　“彭琪怎么回事？完全没在状态。”
　　“不像她。当初她不管怎么说，也是A班的水平。”
　　“刚才是唱错词了吧？”
　　“还有点气息不稳。”
　　“啧啧。收回了给她投票的手。”
　　“今天这场，别说和景唯比了。连徐非和高秋雨，她都比不过。”
　　“原来特别亮眼的那个妹妹叫徐非吗？好的，我去给她投票了！”
　　
　　表演结束。
　　又是跳过原本应该有的导师评价和选手互动环节，直接上电影宣传。
　　
　　弹幕：
　　“骂累了。麻了。”
　　“不看就完事。投票是正事。”
　　“你们可能不敢相信。我用电脑看直播，手机投票。家里人的手机都被我要来了。三部手机同时投。”
　　“害，谁不是呢。”
　　“投起来投起来！龙心冲冲冲！”
　　
　　景唯和她的队友们回到后台。
　　
　　龙心早就等在那里。
　　“表演得太棒了！”
　　一个拥抱给景唯。
　　
　　“你简直让我挪不开眼睛！”
　　一个拥抱给高秋雨。
　　
　　“宝你就是最厉害的！”
　　一个拥抱给徐非。
　　
　　轮到彭琪。
　　龙心，“表演辛苦了！”
　　同样一个拥抱。
　　
　　然而彭琪却在龙心的怀里哭了起来。
　　“我完了，刚才根本没表演好......”
　　
　　龙心拍拍她的后背。
　　“没关系，尽力就好。”
　　
　　然而彭琪却哭得更凶了。
　　尽力了，没有表现出来，是遗憾。
　　但没有尽力，白白错过机会，是遗憾中的遗憾。
　　
　　龙心不知道前因后果，景唯却了解。
　　
　　景唯淡淡道，“下次不要再像这样轻易放弃。至少，你要对得起你自己。”
　　
　　彭琪哭得泪眼朦胧，认真点头：
　　“嗯！”
　　
　　龙心拿出纸巾，仔细给她擦眼泪，“等下还有solo，眼睛哭红了，就不好看了。而且，一个舞台没发挥好，也不一定就宣判死刑了呀。还要看投票，不是吗？”
　　
　　安慰人，龙心一向很有一套。彭琪的眼泪，渐渐止住了。
　　
　　景唯到后面去换solo的衣服。
　　龙心给她帮忙。
　　
　　两个人相顾无言。
　　
　　还是景唯先打破沉默。
　　“彭琪的投票，我觉得没有那么乐观。”
　　龙心，“我也是这么想。”
　　
　　按照之前的投票数字，彭琪就算出道，大概率卡位。
　　究竟是卡上还是卡下，其差异，根本就在毫厘之间。
　　
　　景唯叹息一声。
　　龙心，“她能不能出道，你很在意？”
　　“有她在，出道以后有相熟的人，大家有个照应。”
　　
　　龙心，“那我们不算相熟的人？”
　　景唯看着她佯怒的脸孔，忽然笑了，“算。”
　　
　　哪怕现在，她们彼此认识的时间不算长。还有以后，她们会有很长的时间，互相了解。
　　
　　此时，弹幕正在开麦diss台上做广告的那个双金影帝。
　　
　　“不是吧不是吧，这么大的咖，居然来蹭妹妹们热度。”
　　“真不像前辈。”
　　“我算着呢。他已经在上面讲了10分钟了。”
　　“十分钟啊！妹妹们刚刚的舞台才3分钟不到！！”
　　“难受，谁懂。”
　　
　　终于，在弹幕开始99Z.L无聊到歌词接龙、刷表情包的时候，主持人说道：
　　“下面，欢迎我们多才多艺的女孩子们，带来solo表演！”
　　
　　弹幕：
　　“广告结束，正片来了！”
　　“睡觉的朋友，醒醒，快醒醒！”
　　“来了来了，准备好了！”
　　“开一包薯片，庆祝solo环节。”
　　
　　龙心第一个上场。
　　
　　现场观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弹幕：
　　“节目组真大方，第一个就放龙心出来。”
　　“看在这个份上，节目组，我原谅你了。”
　　“在做人和不做人之前反复横跳。”
　　
　　伴奏旋律响起。别人或许听不出来，但龙心粉丝哪还有不知道的。
　　
　　“这曲子，龙妹表演过！”
　　“生日直播！”
　　“啊啊啊啊啊啊！我好喜欢这首的！居然等到舞台live版！有生之年！”
　　
　　然而，有显微镜女孩注意到了屏幕上一闪而逝的词曲简介。
　　“原唱，白雅亚？？！！”
　　“特意倒回去看了一眼，还真是！”
　　“原来龙妹生日就表演过丈母娘的歌了。”
　　
　　白雅亚就坐在台下，满脸全是笑。
　　
　　《以后》。
　　
　　这首歌的编曲，在它刚发行的年代，有些过于前卫。
　　但放在如今，却是时髦得不要不要的。
　　
　　龙心今天的妆容走了小烟熏风格，营造出猫眼的效果。
　　衣服也像一只小猫，A字黑裙，尖头黑长靴，跳跃的步伐，配合跳跃的音符，就像一只俏皮的小黑猫。
　　
　　弹幕：
　　“原来猫眼妆是用在这里！”
　　“今天不是龙妹！是你龙姐！”
　　“救命！我被这个女人迷得死死的！”
　　“丈母娘的歌竟然这么时髦吗？厉害了。”
　　“爱了爱了！！”
　　
　　现场的欢呼随着龙心的表演，达到今晚第一个顶峰。
　　白雅亚听见给龙心的欢呼声，比听见给她自己的欢呼声还高兴。
　　亲妈滤镜非常强大。
　　
　　倒是christy给出中肯的评价。
　　“她确实很不错，把握到了这首歌的精髓。”
　　
　　后台，景唯也说出了类似的话。
　　“不愧是她。完全把握到了精髓。”
　　
　　刘夕羽吨吨吨喝奶茶，“什么精髓？”
　　王清清替景唯回答，“悲伤。这首歌的精髓，是悲伤。”
　　景唯深以为然。
　　
　　“虽然舞步热烈，虽然旋律快活，但这只是表演者戴上的面具而已。不信你听歌词。”
　　
　　刘夕羽去看舞台下方的提词器：
　　
　　“如果没有以后
　　你能不能重新来过
　　如果还有以后
　　你会不会认出我
　　
　　冲破时间的漩涡
　　在无垠的荒野
　　唱出属于我们的歌”
　　
　　刘夕羽，“这歌词......从旋律上根本想不到！”
　　王清清，“所以表演出这种层次很难。”
　　景唯笑笑，“她越来越厉害了。我好像，只有追赶她的份儿。”
　　
　　王清清拍拍她的肩，“认了吧。”
　　“我早认了。”
　　
　　舞台上，龙心的solo接近尾声。
　　“谢谢大家！爱你们！”
　　
　　“我们也爱你！”
　　“爱你！！”
　　
　　龙心在头顶比一个心。
　　观众席又沸腾了。
　　“龙心！”
　　“小龙龙！”
　　“土别杉菜！”
　　“老婆99Z.L！”
　　
　　各种各样的名号都被叫出来。龙心忍不住笑开了。
　　
　　她忽然想起来，参加节目前一天，她们盛意三人组，一起在黑暗中许下的愿望：
　　
　　“我在舞台上演出，然后听见台下所有人都喊我的名字，喊她们爱我。”
　　
　　龙心眼里闪烁着光彩。
　　听见台下所有人都喊我的名字，喊她们爱我。她做到了。
　　
　　白雅亚站起来鼓掌。
　　
　　龙心对着白雅亚的方向，送去一个飞吻。
　　chrsity用胳膊肘轻轻推一下她，“唉哟~”
　　白雅亚只是笑。
　　
　　现场观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乐到近乎昏厥。
　　
　　弹幕：
　　“老婆亲我了！！”
　　“飞吻收到！mua！~”
　　“是我的！你们都不许跟我抢！”
　　“龙妹的舞台越来越绝了。情敌越来越多了[吸烟]”
　　“情敌，拔刀吧！”
　　“你们不要再打嘴炮了。把我气哭了，龙妹还要哄[doge]。”
　　
　　龙心表演结束之后，接下来是景唯。
　　她选了自己在海外务工时期，发布的第一首曲子。
　　
　　现场景唯粉丝简直要哭了。
　　
　　弹幕也一样：
　　“爷青回！”
　　“这么多年过去了，眼神没有变！”
　　“她还是那个爱着舞台的景唯啊！”
　　“想起我和唯初相遇的场景了。”
　　“这么多年，感谢陪伴！”
　　“不说了，投票去了。”
　　
　　接下来是王清清。
　　因为前几次都被分去唱歌，所以solo环节她特意选了能展现舞蹈实力的曲目。
　　
　　王清清的小助理们表示：
　　“哎呀，都忘了原来我们王总是会跳舞的。”
　　“王总会跳舞，但王总不跳。王总就要唱歌。”
　　“还是让王总去演偶像剧吧。”
　　“这么浪费自家爱豆的才华，我们是不是第一家？”
　　“哈哈哈哈哈哈哈。”
　　
　　幸好现场看不见弹幕。否则王清清可能会想打人。
　　
　　接下来是vicky。她换上自己初舞台的棒球服、棒球帽，唱了一首最近大火的英文歌。
　　
　　vicky的胜利女神表示：
　　“熟悉的vicky又回来了。”
　　“懂。棒球服是本体。”
　　“偶尔在表情包里逗你们开心，你们忘了姐的业务能力有多slay？”
　　
　　vicky表演结束之后，是刘夕羽。
　　她选了初舞台自己表演的歌曲。
　　这是今天晚上，白雅亚的作品，第二次在舞台上响起。
　　
　　虽然比起前面几位的表演，还很生涩，但刘夕羽的粉丝一本满足：
　　“进步了啊妹妹。”
　　“比初舞台不是好多了？！”
　　“这就是养成的快乐吧！”
　　
　　徐非和高秋雨同样给出了非常出色的表现。
　　
　　彭琪在后台，越看越紧张，越看压力越大。
　　
　　龙心，“你不换衣服上场吗？”
　　彭琪低下头，“有点害怕。”
　　
　　她的solo练习得并不到位，如果再上台，也是和团舞一样，演出的每一秒都是折磨。
　　
　　彭琪，“我都不想上场了。”
　　龙心，“去吧。至少，给自己一个交代。走到总决赛舞台不容易。”
　　
　　彭琪看看她，又看看大屏幕，有些犹豫99Z.L。
　　“去吧。我给你加油。”
　　
　　龙心轻轻把她往舞台的方向一推。
　　彭琪心里原本也想去，顺着龙心给的劲儿，也就走了。
　　
　　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变得和温晴导师一样，一个无情的鼓励机器。”
　　龙心回头，发现果然是景唯。
　　
　　“鼓励不好吗？她需要鼓励。”
　　景唯笑笑，“好，当然好。”
　　只是这样一来，我追赶你的脚步更难了。
　　
　　这些话，景唯没有说出口。
　　
　　选手们的solo，现场观众看得热烈。
　　
　　弹幕也讨论得热火朝天：
　　“从solo的质量来看，龙心全场表演最佳表演没有疑问吧？”
　　“服气。”
　　“服气。”
　　“景唯稳。”
　　“有一说一，徐非进步蛮大的。”
　　“高秋雨也不错。”
　　“还有夕羽妹妹！”
　　“可是彭琪，为什么退步了！”
　　“你们有时间在这里打嘴炮，不如去投票！”
　　“是啊！龙妹这么优秀，你们忍心就让她低位出道？！不top对得起妹妹的努力嘛！”
　　“溜了溜了。”
　　“投票去了。”
　　
　　妹妹们的solo结束之后，是龙心她们的团舞《别样》。
　　耳麦里，小导演的声音在不停催促，“上场上场，快快快。”
　　
　　龙心几人携手走上舞台。
　　
　　《别样》是一首青春元气的歌。
　　在最后的决赛上，黎真的编曲选择回归年轻女孩子的样子，活力满满，生机勃勃。
　　
　　现场的龙心粉丝们：
　　“好看啊啊啊啊！！！！！”
　　“救命！！”
　　“猫眼妆也可以这么元气呀！”
　　“不愧是我老婆。”
　　
　　龙心和王清清站在中间，用一段和声开始今天的表演。
　　
　　王清清的vocal能力，在前几次公演中已经获得了大多数人的认可。
　　但龙心从来没有在公演舞台上，展示过自己声乐上的能力。
　　
　　弹幕：
　　“哇！龙崽的高音好稳！”
　　“修音了吧。”
　　“前面，请看左上角全开麦live标识。没修音没修音。”
　　“龙心全能ace，我已经说累了。”
　　“看过龙妹直播的人，都知道，她只是一个被舞蹈拖累的歌手罢辽。”
　　“只有我关注今天的造型吗？高马尾好清爽啊。”
　　
　　接下来轮到刘夕羽的part。
　　
　　弹幕：
　　“没有别的意思。感觉到夕羽妹妹这里，音响设备忽然变便宜了。”
　　“前面，我和你一样的感受。原来差距可以这么大。”
　　“你们对门面的要求太高了吧。”
　　“是啊。而且唱成这样也不差。你们去隔壁听听。那才叫真的惨不忍睹。”
　　
　　弹幕里所说的隔壁，是其它几个平台开的男团选秀，最近流出了未修音舞台视频。
　　翻车翻得十分严重。
　　大主唱选手，现场连调都找不到。
　　不少观众直呼幻灭。
　　
　　弹幕：
　　“夕羽妹妹去那边，恐怕比他们的ace还要好些。”
　　
　　最后众人达成共识，不要对妹妹们太苛刻。
　　
　　接下来是vicky。
　　在总决赛，她终于回到自己的舒适区，开始酷拽rap。
　　舞台光束随着她的flow明99Z.L明灭灭，每一个字，都仿佛爆裂的节拍。
　　
　　弹幕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熟悉的vicky又回来了！”
　　“好喜欢她又拽又张狂的样子啊。”
　　
　　龙心组表演结束，掌声经久不息。
　　
　　黎真在台下，边笑边摇头边鼓掌。
　　青春元气的歌，到底还是被她们改编成了属于她们自己的模样。
　　
　　但或许，青春本来就该是这样，活出自我，放肆盛开。
　　少女感，或许就应该是这样，打破规则，我就是我。
　　
　　表演结束，紧接着又是一个品牌推广。连该有的串场和导师评价环节，都没有。
　　
　　弹幕：
　　“刚才黎真老师的特写，每一个眼神都在夸妹妹们！主持人为什么不cue？！我想听她夸妹妹们，狠狠夸！”
　　
　　“不是我说，这广告和宣传也太多了吧。”
　　“想蹭妹妹们热度的人真多。”
　　“节目组吃相难看。”
　　
　　但除了等，还能怎么办。
　　
　　毕竟，按照流程，接下来即将公布总决赛投票结果，也就是出道位的排名。
　　追节目这么长时间，等的就是这一刻。




80.  总决赛   排名公布（一更）

　　后台, 练习生们早就换好衣服，只等导演组让她们上场。
　　
　　刘夕羽，“这个广告结束之后, 该我们了吧！”
　　没有。
　　
　　徐非, “这个结束之后, 一定是我们了！”
　　还没有。
　　
　　王清清, “都这么长时间了, 还不到我们？”
　　还真没到。
　　
　　练习生们原本紧张的心情, 逐渐松懈下来。
　　有太困的闭目养神, 有太饿的吃零食补充能量，还有实在无聊的, 披着外套一起聊天。
　　
　　龙心也有些昏昏欲睡。连续一天，她的精神高度紧张。确实有些磨人。
　　
　　然而就在这时，耳麦里忽然响起小导演振奋的声音。
　　“快快快！准备上场！”
　　
　　最开始几遍, 后台没人有反应。
　　小导演不得不亲自来催人。
　　
　　龙心揉揉惺忪的睡眼，“该我们了吗？”
　　“是！”
　　王清清，“终于！”
　　
　　练习生们抖擞起精神。
　　龙心一手挽着王清清, 一手挽着刘夕羽, 来到舞台上。
　　
　　陈嘉加、黎真和温晴已经等她们了。
　　
　　主持人, “三位导师，你们三个月来，与练习生们朝夕相处。今晚她们即将出道, 你们有什么想要嘱咐她们的吗？”
　　
　　黎真, “不要抛弃本心。永远记得, 你最开始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是因为什么站到这个舞台上。以后站到更大的舞台上的时候，不要忘记这份心情。”
　　
　　温晴, “可能未来会有发展不如意的时候。别放弃。坚持下去。”
　　
　　只有陈嘉加笑而不语。
　　
　　主持人，“陈嘉加导师？不说些什么吗？”
　　
　　“这些孩子，凭着自己的努力坚持到今天，她们都是很坚强的。以后的路，我相信她们可以走得很好。”
　　
　　陈嘉加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龙心的方向微笑。
　　龙心莫名有一种，临别赠语是单独说给自己听的感觉。
　　
　　主持人，“几位导师和选手们的感情真是好。那么我们话不多说，公布结果99Z.L！”
　　
　　弹幕：
　　“来了来了各位！醒醒！公布投票结果了！”
　　“我就说为什么投票通道突然关闭！最后一轮根本没有提交上去！离出道位还差一名！我恨！”
　　“啊啊啊啊啊啊！突然好慌！”
　　“拜托了拜托了，徐非妹妹一定出道！”
　　“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求我pick的高秋雨妹妹成功出道！”
　　“前面的，这个发愿是否太没有诚意一些？”
　　
　　正说着，就看见两名工作人员走上舞台，递给主持人一个鼓鼓的信封。
　　她对镜头道，“前七名的票数已经统计完毕。接下来，从第六名开始公布。”
　　
　　弹幕：
　　“嗷！正片开始！”
　　“等了整个晚上，就等这一刻。”
　　“呜呜呜呜，为什么又从第六名。我们pick卡位出道妹妹的很折磨！”
　　
　　现场观众和弹幕反应差不多。先是欢呼，然后屏息以待。
　　
　　主持人，“恭喜你，高秋雨——”
　　
　　听见自己名字的瞬间，高秋雨双手捂脸，满眼写着不敢相信。
　　
　　从前每次公演，她的晋级都是稳稳地卡最后两位。
　　虽说很幸运，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运气，会延续到总决赛成团夜。
　　
　　龙心，“可以啊，秋雨！”
　　徐非，“班长！你做到了！”
　　vicky：比大拇指。
　　王清清，“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去。”
　　
　　主持人已经在催了。
　　
　　高秋雨回过神，站起身，往金字塔的方向走。
　　
　　温晴早就等在那里，双手捧着绶带，给高秋雨戴上。
　　“祝贺你——”
　　
　　弹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上天听到了我们的祷告！”
　　“说发愿没诚意的那位朋友，打脸不？”
　　“别说了，已经在忏悔了。”
　　
　　或许因为看见这种发愿有效，弹幕开始队形整齐：
　　“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求彭琪妹妹出道！”
　　“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求陈慧出道！”
　　“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求龙心top！”
　　“求top的那个，叉出去！”
　　“叉出去！”
　　
　　现场高秋雨的粉丝快乐地挥舞手中的灯牌，一闪一闪，好似萤火。
　　
　　高秋雨双手作成喇叭形状，放在嘴边，对自己灯牌的方向喊道，“秋雨放心追梦——”
　　粉丝们回喊道，“小雨永相随！”
　　这是属于高秋雨和她粉丝的口号。
　　
　　弹幕：
　　“有点点感动。”
　　“高秋雨之前位次一直不高，能有出道位不容易。”
　　“小雨们做到了！她们好棒！”
　　“想去现场[难过]。”
　　“谁不想去呢。”
　　
　　主持人，“接下来公布第五位——”
　　
　　弹幕：
　　“来了来了。”
　　“拜托！一定要是徐非！”
　　“彭琪！彭琪！”
　　“陈慧陈慧！”
　　
　　现场观众也和弹幕的情况差不多。各家粉丝都在喊自己pick的名字。
　　喊什么的都有，十分热闹。
　　
　　主持人，“嘘嘘嘘——”
　　热闹的现场逐渐安静下来。
　　
　　“第五位——刘夕羽！”
　　
　　现场的羽毛们：哈？？！！
　　
　　弹幕的羽毛们：
　　“第五？太低了喂！”
　　“夕羽怎么也是top3的排位99Z.L吧？！”
　　“怎会如此？！”
　　“我错了妹妹，是我不够努力。没有给你好的名次。”
　　
　　现场有人喊：
　　“数据错了吧？！”
　　“不可能！！”
　　“就离谱！！”
　　
　　场面出现一些骚乱。
　　
　　主持人没有料到会这样，稍微错愕几秒。
　　然而仅仅几秒，已经足够些微的喊声连成片。
　　
　　再这样下去，会失控的。
　　
　　主持人耳机里，小导演已经抓狂到要崩溃。
　　“说点什么，快说点什么安抚大家！”
　　
　　主持人想了想，正要开腔，然而刘夕羽更快一步。
　　她拿起话筒，走到舞台中央。
　　
　　一束光从舞台顶照下来，她原本十分精致的面庞，竟然有了几分坚毅的神色。
　　
　　喧闹的现场逐渐安静。
　　
　　现场的观众，和弹幕观众，都在看着刘夕羽。
　　想知道她到底会说出些什么。
　　
　　刘夕羽走到舞台前，正对着镜头。
　　“三个月前，我刚来参加节目的时候，如果有人跟我说，我能有出道位，我肯定会大笑。
　　“因为不可能啊。
　　“从最开始，我们的节目就是强者出道。
　　“我？和实力强三个字差得很远。”
　　
　　弹幕：
　　“妹妹人间清醒。”
　　“刘夕羽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啊。我还以为她是咋咋呼呼没脑子的那种。”
　　“拎得清的美人，好感度up。”
　　“前面说妹妹没脑子的那个，放学别走！”
　　“就是就是，当着孩子面说什么呢。让夕羽看见了，该多伤心。”
　　“虽然但是，我觉得聪明如她，不会放在心上呢。她没有那么脆弱。”
　　
　　现场有羽毛对刘夕羽喊：
　　“不是的！”
　　“你实力很好！”
　　“我们都相信你！”
　　
　　刘夕羽只是笑。
　　“今天能到这个位置，已经是走大运啦！
　　“以后的路还很长，我会努力让自己，对得起你们今天的信任和喜欢！”
　　
　　说完，刘夕羽自己走向金字塔。
　　黎真早已经手捧绶带，等在那里。
　　“做得好。”
　　她仔细把绶带给刘夕羽戴好。
　　
　　温晴在舞台侧边看着这一切，感慨万千。
　　“孩子们都长大了。”
　　赵导，“谁说不是呢。连最不让人省心的刘夕羽都知道顾大局了。”
　　
　　刘夕羽走上标号5的位置，对台下的羽毛们挥手。
　　看着连成片的手幅和灯牌，她嘴角微微上扬。
　　
　　弹幕：
　　“不得不说，刘夕羽的颜值真的太能打了。”
　　“这种大特写，请多来一些！”
　　“她看起来好开心。”
　　“这个排名，还是觉得遗憾。”
　　“前面的，只要夕羽开心就好啊！”
　　“没错！她自己都说了，以后的路还很长！我们一起走花路！（破音”
　　
　　现场气氛重新热烈起来。
　　主持人迎着掌声和欢呼声重新上台，觉得浑身自在多了。
　　“接下来，排名第四位——”
　　
　　现场观众开始喊自家选手的名字。主要在喊王清清。
　　
　　弹幕也是，“王清清！王清清！”刷屏。
　　零星能够看见几个“徐非”或者“彭琪”。
　　
　　主持人停顿几秒，现场的喊声已经达到顶点。
　　终于，公布答案：
　　
　　“恭喜你，vicky，99Z.L第四名！也恭喜第三名，王清清！”
　　
　　现场观众：？？？
　　
　　弹幕：
　　“搞没搞错，vicky第四？！”
　　“说好前三岿然不动，稳如泰山，壁掉后面的呢！”
　　“胜利女神无法接受，哭晕在厕所。”
　　“盛意给节目组塞钱了吧[抽烟]”
　　“我们王总的小助理太出息了！！！居然拼进了前三！！今天晚上全部给我庆祝！”
　　“啊啊啊啊！小助理我太开心了！”
　　
　　王清清本人完全懵掉。
　　第三次顺位发布，壁掉vicky，还可以说是偶然。
　　
　　总决赛排名发布，又壁？
　　
　　王清清忍不住心虚，杨雪球该不会真的塞钱了吧？
　　
　　如果这想法被杨雪球知道，杨姐肯定会大骂她没有出息。
　　
　　怎么可以认为，以她们盛意经纪人的水平，会做塞钱这么没有技术含量，而且容易被发现的事。
　　
　　想要高票而已，放着龙心这么一个现成的大热门，她难道不会蹭？
　　都是自己公司的人，当然要互相帮助。
　　而且，都到总决赛了。此时不努力，更待何时？
　　
　　平时公演放养就放养了。
　　关键时刻，必须支棱起来。
　　
　　vicky也同样摸不到头脑。
　　按说她前三的位置应该是稳的。但王清清忽然发力，实在没想到。
　　但是比赛嘛，不可预测的情况总会发生。
　　
　　这也是比赛的魅力所在。
　　
　　王清清和vicky携手走上前。
　　
　　主持人，“有什么想对彼此说的话吗？”
　　
　　王清清，“真的没想到，我会站在这个位置。说实话，这个位置，一直是属于vicky的。今天之前，我都是这么想。”
　　
　　主持人，“确实很意外。”
　　
　　王清清，“但这是我的小助理们一票一票给我投的，她们很辛苦。谢谢她们，一直给我惊喜。也因为有她们，我总可以更进一步。”
　　
　　现场王清清的粉丝们，发出欢呼声。
　　
　　弹幕：
　　“王总真会说话。”
　　“今天是个好日子！！要出去吃顿好的庆祝！”
　　“耶！！”
　　
　　接下来，话筒交给vicky。
　　
　　“有些意外，也有些遗憾。不过我这个人，不怕输，而且输得起。”
　　
　　主持人赶忙纠正，“不是输。今晚出道的都是赢家。”
　　
　　vicky，“哦，那就是赢得没那么漂亮。”
　　主持人：......
　　
　　vicky露出张扬的笑，“但是没关系。就像夕羽刚才说的，”
　　她侧过身，朝刘夕羽的方向微微点头致意。
　　“以后的路还很长。我会从别的地方赢回来。”
　　
　　看见主持人想要纠正的动作，vicky改口，“从别的地方赢得漂亮。”
　　
　　没有什么比这段发言更振奋人心了。
　　
　　现场的胜利女神：
　　“说的好！”
　　“从别的地方赢回来！”
　　“我们一定可以！”
　　
　　弹幕：
　　“vicky性格不错。”
　　“狠狠地粉了。”
　　“妹妹是做大事的人！”
　　“妹妹们都是做大事的人！”
　　
　　王清清和vicky互相拥抱，携手走向金字塔。
　　陈嘉加为她们戴上绶带。
　　“都是好样的。”
　　
　　王清99Z.L清站到标号3的位置，vicky站到标号4的位置。
　　
　　主持人，“接下来，是大家最期待的top2——”
　　
　　不等她说完，现场“龙心！”“景唯！”的声音，便此起彼伏。
　　甚至，不是她们两人的粉丝，都在喊。
　　
　　龙心转过头，对景唯笑笑，“走吗？”
　　“走吧。”
　　
　　两人来到舞台中央。
　　
　　主持人，“对于排名，你们有什么期待？觉得谁会是第一？”
　　
　　龙心笑眯眯，“每次都要这么问。”
　　景唯，“对。”
　　“你们问点别的吧。”
　　
　　弹幕：
　　“其实我还挺喜欢这个环节的。”
　　“哈哈哈哈哈，景唯已经回答麻了。”
　　“买定离手，谁是第一？”
　　“龙心。”
　　“龙心。”
　　“龙心吧。之前每次顺位发布，她都是第一。”
　　“景唯。总决赛逆袭不是没可能。你看王清清。连壁厚的topo3都能进，一切皆有可能。”
　　“是啊是啊。不到最后一刻，谁能说得准。”
　　
　　主持人，“有没有什么话，要对彼此说？”
　　按照台本，这个时候，为了增加针锋相对的气氛，她们应该对彼此放点狠话。
　　
　　但龙心选择不按套路出牌。
　　“没什么。该说的，平时都说过了。”
　　景唯，“对。”
　　
　　现场观众：吼！！！
　　
　　弹幕：
　　“听见没有，平时都说过了！说！过！了~”
　　“天啦天啦，今天是心中唯你的什么好日子！”
　　“有没有觉得，今天景唯好乖巧噢。”
　　“请原地结婚！（bushi”
　　“总决赛甜度超标了。无法呼吸！”
　　
　　龙心和景唯互相放狠话，应该是今晚最大的看点之一。
　　主持人不愿意就这么轻轻放过，于是又重复道：
　　
　　“真的没有什么要对彼此说的？”
　　
　　龙心歪头想了想，“真要说的话......以后就是队友了。请多指教。”
　　景唯笑着点头，“嗯！”
　　
　　弹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我免费能看的爱情吗！！”
　　“心中唯你今晚超水平发挥！”
　　“民政局我搬来了，快快快！搞快点！”
　　
　　主持人，“好吧。接下来公布排名。祝贺你，龙心，总票数排名第一！”
　　
　　完全意料之中的结果。
　　
　　现场的龙蛋们：
　　“第一！！我们第一！！”
　　“龙妹值得！！”
　　“我都要哭了！！”
　　“龙蛋们，我们做到了！！”
　　“啊啊啊啊啊！”
　　
　　景唯的i唯们：
　　“哎呀。”
　　“又输给她们。”
　　但还是鼓起了掌。
　　
　　在这个夏天，两家一直是对手。
　　但没人比对手，更了解你。
　　也没人比对手，更懂得你在这一路上的付出。
　　
　　弹幕：
　　“祝贺二位！”
　　“土别C位，实至名归！”
　　“龙蛋们！来这里集合！！”
　　“王总的小助理，发来贺电！”
　　“vicky的胜利女神，发来贺电！”
　　“刘夕羽的羽毛，发来贺电！”
　　“高秋雨的雨滴，发来贺电！”
　　
　　主持人，“也恭喜景唯，总票数排名第二！”
　　
　　景唯早就料到如此，十分淡定地对龙心张开双臂。
　　“拥抱一下。”
　　
　　龙心几乎是99Z.L用跳的，跳扑进她怀中。
　　景唯这时候才发现，她的眼角似乎有泪痕。
　　
　　“赢了我，这么激动？”
　　
　　龙心摇摇头，“不是。”
　　
　　这一刻，她已经等了太久。
　　
　　上辈子，从错过公司内选拔开始，她就一直在自责，一直在后悔。
　　明明有实力，为什么没机会。明明足够努力，为什么每次都差一点点。
　　
　　是不是她真的不够好？是不是她就做不到？
　　
　　甚至重生之后，她心里一直有些隐隐地担心。担心事情不会一直这样顺利下去。担心会不会下一秒，她的脚下忽然变成深渊。
　　
　　然后坠入和上辈子相同的境地。
　　有时候，她在梦里都会惊醒。
　　
　　这一刻，所有的重担终于卸下。长久以来的愿望终于实现。
　　她的泪水，是在对过去的自己说，再见了，这一世的我不会再重复你的生活。
　　
　　景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喧哗的现场，似乎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直到——




81.  总决赛   属于你的未来，正在书写（二更……

　　王清清在金字塔上, 看见龙心肩膀一耸一耸，知道她状态不对，赶忙飞奔下来。
　　刘夕羽, “你干什么去？”
　　“找龙心。”
　　
　　听见她这么说, 刘夕羽二话不说, 跟着她一起奔了下来。
　　
　　vicky一听, 这种事肯定要去, 于是跟着一起来。
　　高秋雨当然也来了。
　　
　　金字塔上的人全部走下来, 把龙心龙心围在中间。
　　
　　刘夕羽, “你怎么了？太开心了？”
　　龙心擦擦眼睛，狠狠摇头, 但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擦干了，还会流下来。
　　就是止不住。
　　
　　王清清, “哎呀呀呀，景唯的制服都给你哭湿了。”
　　景唯，“没关系。”
　　反正等下绶带一遮, 看不见。
　　
　　话虽如此, 但王清清还是把龙心揽过来, “换个位置哭。”
　　只差没直接说，我的制服给你哭。
　　
　　高秋雨觉得这样不是办法。摸摸自己的口袋，空空的。又问摄影师, “带没带纸巾？”
　　摄影师摇头, 连带着镜头也跟着摇头。
　　
　　弹幕：
　　“摇得好可爱！”
　　“龙妹别哭了, 我都想哭了。”
　　“她的压力一定很大吧。”
　　“真不容易。”
　　“全都哭出来也好。”
　　
　　现场观众：
　　“崽！不哭了！”
　　“麻麻心疼你！”
　　
　　龙心的耳麦里，赵导的声音传过来。
　　“还好吗？已经有人上去给你送纸巾了......”
　　
　　除了赵导，还能听见小导演遥遥地喊声, “老大，这一part超时了，怎么办？！”
　　赵导，“超时就超时！直播超时不很正常？！”
　　“哦。”
　　
　　赵导又对龙心道，“没关系。你不用管别的。”
　　
　　但龙心的眼泪，却渐渐止住了。
　　
　　这次总决赛，是很多人共同的努力成果。
　　不能因为她，让直播出问题。
　　
　　龙心把脑袋从王清清的肩膀上抬起来。
　　
　　vicky，“需要再换一个制服吗？可以有我！”
　　刘夕羽，“还有我！”
　　
　　龙心笑了，笑声里还带着些许鼻音。
　　“该进行下一环节了。”
　　
　　王清清，“你再哭一会儿也99Z.L没关系。今天你是第一名，你最大。”
　　vicky，“就是。人生中，难得有像这样高兴的时候。再多享受一会儿呗。”
　　
　　龙心，“不用了。有你们做我的队友，从今往后的每一天，都高兴。”
　　
　　vicky，“啊呦，肉麻嗷。”
　　王清清，“看我的鸡皮疙瘩。”
　　虽然嘴上这么说，她们两个的嘴角，却都在笑。
　　
　　高秋雨，“看看你们两个，明明心里美滋滋。嘴上却要嫌弃。这样不好。”
　　
　　王清清，“龙心能明白我的意思。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vicky，“没错没错。”
　　
　　高秋雨环顾四周，“行了。我们都散了吧。”
　　
　　刘夕羽仔细端详龙心一会儿，“妆没花。就是眼睛稍微有点红。没什么问题。拍出来好看的。”
　　龙心，“你们快回去吧。”
　　
　　直播还要继续。
　　
　　高秋雨，“好。金字塔上见。”
　　vicky，“回见。”
　　刘夕羽：不放心地频频回头。
　　王清清也想说，金字塔上见。但看着景唯，她忽然想起，“顶峰重逢。”
　　一语双关。
　　
　　景唯微微一怔，也笑了，“好。顶峰重逢。”
　　龙心，“去吧去吧。”
　　
　　她们回去之后，主持人赶忙找补，“好的。感受到了选手们之间的感情。”
　　
　　弹幕：
　　“刚刚龙心她们在说什么？？听不到！”
　　“后面笑得好开心啊。”
　　“龙妹还是笑起来好看。”
　　“导播，麻烦切个近景，谢谢。”
　　
　　导播好像没有听见弹幕的呼唤。
　　下一秒，切到大全景。
　　
　　弹幕：......
　　
　　主持人，“接下来，让我们用掌声欢迎《别样的你》top2，龙心、景唯走上金字塔！”
　　
　　龙心看向前方，深吸一口气。
　　
　　景唯，“准备好了吗？”
　　龙心，“嗯！”
　　
　　她们手拉手，朝闪着光的出道金字塔走去。
　　
　　等在那里，给她们戴绶带的，不是别人，正是白雅亚。
　　
　　龙心“妈，怎么是你”险些说出口。
　　
　　景唯走上前，“白雅亚老师。”
　　她微微低头，白雅亚给她戴好绶带。
　　
　　景唯走上金字塔，站到标号2的位置。
　　
　　接下来是龙心。她也微微低头，等着戴绶带。
　　
　　但白雅亚却不急，而是首先摸了摸她的头毛。
　　“你很棒。以后，要一直这样下去。”
　　
　　曾经，她是唱跳天后，站在事业的顶端。
　　现在，她的女儿是新一代爱豆，站在事业的开端。
　　
　　属于白雅亚的辉煌，或许已经成为过去式。
　　但属于龙心的未来，正在书写。
　　
　　白雅亚真心希望，女儿可以比她走得更远、更高。
　　
　　龙心见白雅亚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不明白她的眼神为什么有许多，她读不懂的意思。
　　“妈？”
　　
　　白雅亚又在她的脑袋上摸了几下，似乎有些不舍地收回手。
　　工作人员递过来龙心的绶带。
　　
　　第一名的绶带与别个不同，华丽异常，泛着丝绸的光泽，四周钉满水钻，下摆是水钻流苏。
　　戴上以后，与龙心的制服特别搭调，仿佛它们原本就是一套。
　　
　　白雅亚认真给她99Z.L肩部的绶带整理平整，又帮她正了正衬衫领口。
　　“去吧。第一名的位置在等着你。”
　　
　　龙心对她点点头，“妈，我去了。”
　　“去吧。我看着你呢。”
　　
　　龙心转过身，往金字塔走去。
　　
　　白雅亚目送她，在心里悄悄说，往上走，别回头。
　　从前，我希望自己往上走，现在，我唯愿你往上走。
　　
　　比我更高。
　　
　　金字塔上的大家，早就在等着龙心了。
　　她经过第三层，和高秋雨、刘夕羽、vicky逐个拥抱。她短暂停留在第二层，与王清清、景唯打了招呼，最后，登上第一层，站到最高的位置。
　　
　　现场的龙蛋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优秀！优秀！”
　　
　　龙心对着自己灯牌的方向挥手比心，用口型对她的粉丝们说谢谢。
　　
　　主持人，“接下来，还有最后一个出道位。”
　　第七名，还没有公布。
　　
　　现场粉丝，喊什么名字的都有。
　　弹幕也是。
　　
　　主持人，“最后一位出道的幸运儿——她就是——徐非！恭喜！”
　　
　　现场的徐非粉丝：
　　“啊啊啊啊啊啊！！！”
　　
　　舞台上的镁光灯，全部聚焦到徐非身上。
　　她有些懵懵地，和周围伙伴确认，“怎么了？怎么回事？”
　　“最后一个出道的，是你啊！”
　　“真的吗？真是我？！”
　　徐非开心地跳了起来。
　　
　　从舞台最后面，一路跑到舞台最前面。
　　主持人，“恭......”
　　恭喜还没说完，就被徐非尖叫着紧紧抱住。
　　
　　主持人，“对不起，喘不上气了。”
　　现场都在笑。
　　
　　金字塔上的龙心六人，全部走下来，迎接徐非。
　　她们从工作人员那里接过绶带，七手八脚给她戴上。
　　
　　弹幕：
　　“可恶。看到这一幕，狠狠地破防了。”
　　“大家的感情真好啊。”
　　“中途入手徐非的。都已经做好不出道的准备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是啊。我还以为最后一个是彭琪出。”
　　“每届比赛都有黑马，正常的。而且彭琪今天的表现，实在不理想。”
　　
　　徐非眼睛亮晶晶地，站到标号7的位置。
　　金字塔上的空位全部填满，所有出道成员集结。
　　
　　主持人，“我宣布，《别样的你》圆满收官。7iara正式成团！”
　　舞台上的练习生们，全都在鼓掌。
　　
　　弹幕：
　　“泪目。”
　　“忽然好不舍啊。”
　　“呜呜呜呜呜，我就是小火车。”
　　“龙心值得。感谢一路有你。”
　　“谢谢所有练习生，谢谢这个夏天的陪伴！”
　　
　　弹幕开始队形整齐，刷起“谢谢这个夏天的陪伴，”给整个屏幕塞得满满当当。
　　
　　现场，距离舞台比较近的观众，开始往舞台上扔花、扔荧光棒。
　　露天场馆里的欢呼声，隔着几十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啊啊啊啊啊啊啊！”
　　
　　弹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
　　
　　舞台四周，金子雨一样的烟花，“刷拉拉”地响起来，升腾、飞溅。给这个夏天，用汗水浇灌努力的练习生们，写下最绚烂的注解。
　　
　　镜头扫过金字塔下方，那些没有99Z.L出道成功的女孩子们。她们有的在对镜头招手，有的在互相拥抱，有的在鼓掌。
　　
　　白菁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抬头看金字塔。
　　那里闪着光，真的很耀眼。
　　
　　感觉到有人来到自己身后，白菁本能回头，看见陈嘉加，双手抱臂，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羡慕她们吗？”
　　
　　其实有一点。
　　但白菁别过头，一言不发。
　　似乎当着陈嘉加的面承认自己羡慕，便等同于承认自己比不上龙心。
　　
　　这她是不会认的。
　　永远都不会认。
　　
　　陈嘉加，“听说你接了很多工作？”
　　“嗯......嗯。”
　　“这种消耗自己的工作，少接为好。”
　　
　　陈嘉加到底还是善良，不忍心看见这个孩子，与左轩一起沉沦。
　　
　　白菁却不喜欢听她啰嗦，“我的事情，不劳你费心。”
　　“那就随便你吧。”
　　陈嘉加侧身让开一条路。
　　
　　白菁离开舞台。
　　舞台上的镁光灯夺目灿烂，但她却选择走到黑暗里。
　　
　　龙心几个人从金字塔走下来。
　　赵导带头，在她们走过的路上，放彩纸小礼花。
　　“砰——砰——”
　　
　　蓝色红色金色的小彩带，飘落到地面，挂在她们的头发上。
　　龙心伸出手掌，像接雪花一样，接住飘落的彩带。
　　刘夕羽则快乐地在彩带雪中飞奔。
　　
　　王清清低头和旁边的小导演嘀咕了几句。然后，现场所有彩带小礼花的炮筒，离开龙心她们，对准了赵导。
　　
　　“一直以来，辛苦了！”
　　
　　龙心把手掌心里的一捧彩纸，扬到赵导身上。
　　“谢谢赵导！没有你就没有我们！”
　　
　　“还有摄影师姐姐！
　　“编剧姐姐！
　　“导演姐姐！
　　“谢谢你们！”
　　
　　在场所有选手，出道的、没出道的，都学着龙心的样子，往这些幕后工作人员身上撒彩纸礼花。
　　
　　赵导，“我的衣服！你们毁了我的衣服！”
　　一边笑一边躲。
　　摄影师也笑。
　　镜头跟着一起发抖。
　　
　　弹幕：
　　“好家伙！”
　　“这么收官真的太暖了。”
　　“哈哈哈哈，我们龙妹好皮。”
　　“大家感情真不错啊。我已经开始不舍。”
　　
　　舞台上的彩纸，逐渐开始往主持人这边丢。
　　主持人边笑边说，“好了。今天晚上的总决赛直播就到这里。各位喜欢《别样的你》的朋友，再见~”
　　
　　背景音乐响起节目主题曲。
　　这是属于她们所有人的，为这个夏天专门定制的主旋律。
　　全场一起大合唱。
　　
　　“我心中有一方舞台
　　想你看见我的可爱
　　不想继续被动等待
　　我要做自己的主宰
　　hey hey
　　不怕什么伤害
　　hey hey
　　诋毁总和赞美一起来
　　别样的我才精彩
　　勇敢的我才可爱”




82.  媒体见面   你也太敢说了

　　直播结束之后, 围脖爆了。
　　她们每一个舞台，每一个人的solo，热搜榜上, 全部榜上有名。
　　
　　龙心更是贡献了绝大多数出圈名场面。
　　舞台上的蛊王小动图一抓一大把, 评论区全是被迷得喵喵叫的粉丝。
　　还有和景唯一起等排名的名场面, 与众人抱成一团的名场99Z.L面, 走上金字塔的名场面。
　　
　　这些当中, 最让龙心印象深刻的, 是舞台前排, 不知道谁抓拍的，白雅亚目送她走上金字塔的图。
　　
　　她从来不知道, 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白雅亚竟然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属于7iara的官方围脖成立, 不到一小时，暴涨四百多万粉丝。
　　官方围脖的第一条动态，一经发出, 便瞬间收获10万+点赞。
　　
　　动态内容：
　　“7iara全员集结！正式出道！感谢这个夏天的陪伴！梦想还在书写, 未来有你可期！@7iara-龙心@7iara-景唯@7iara-王清清@7iara-vicky@7iara-刘夕羽@7iara-高秋雨@7iara-徐非”
　　
　　配图：总决赛舞台抓拍的合照。
　　她们七个人, 戴着绶带，穿着制服，在彩纸雪中, 笑得特别开心。
　　
　　评论：
　　“龙心就是最棒的！C位实至名归！”
　　“期待景唯！成团再出发！”
　　“名字什么意思[doge]”
　　“夕羽啊！你终于出息了！”
　　“我们王总的未来, 当然可期啦。”
　　“vicky,  vicky我爱你！虽然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你！”
　　“高秋雨啊！！我的梦想成真了！”
　　“徐非，我们陪你一起走花路！~”
　　
　　专组也很热闹：
　　【恭喜所有妹妹们！】
　　【所有人，都给我走花路！】
　　【赶快官宣行程吧！什么时候发专辑？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个团后续什么规划？别只为了赚快钱, 消耗妹妹们哦。】
　　【漂亮妹妹们，都给我认真搞事业去，冲冲冲！】
　　
　　最后一个发言的专组成员，如果知道龙心她们总决赛直播之后的安排，应该会觉得十分欣慰。
　　
　　她们何止是认真搞事业，根本就是马不停蹄。
　　
　　总决赛结束之后，出道成功的7名成员，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拉去和媒体见面。
　　这是她们第一次以7iara的身份，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媒体朋友们，也非常给面子地，为她们准备了许多问题。
　　
　　比如，“关于掉出前三，vicky你有什么感受？”
　　“徐非，卡位出道有什么想说的吗？”
　　“刘夕羽，在这个位置真的没有不甘心？”
　　“景唯，一直被龙心压一头，感觉怎么样？”
　　
　　所有人：......
　　
　　她们这个团，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特别吸引媒体问特别犀利的问题。
　　这或许就是天团的潜质吧。
　　
　　在旁边忙活的小导演，听见这些问题，简直被吓出一身冷汗。
　　但她资历尚浅，没法像赵导那样，让问问题的闭嘴，只能磕磕绊绊道，“各位，各位，一个一个来。一次问那么多，她们回答不过来呀。”
　　
　　人群中，有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举手。
　　小导演，“请。”
　　
　　“这个问题，是给龙心的。左轩，也就是你的父亲，一直很关注你在节目上的表现。在这里，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对他说？”99Z.L
　　
　　小导演：......
　　这问的，还不如不问。
　　
　　7iara成员们，都知道龙心不喜欢谈及左轩。
　　
　　景唯，“有什么话，她们可以私下讲。公开场合可能不方便说。”
　　王清清，“下一题吧，下一题。”
　　vicky，“这位大哥，你哪家媒体的？”
　　刘夕羽，“你别问她啦。可以问我。”
　　高秋雨，“问我也可以。”
　　徐非，“刚才谁问我卡位的感受，我可以回答一下。”
　　
　　她们几个同时说话，好几处声音汇在一起，到最后，所有人的声音都听不清楚了。
　　
　　小导演，“静一静。静一静。”
　　
　　现场安静下来。
　　
　　戴眼镜的男人很坚持，“请龙心回答。”
　　
　　小导演想要拦，但龙心用眼神示意她不用。
　　龙心，“其实没什么想说的。如果非要讲，那就是，希望他以后，离我远一点。”
　　
　　现场所有媒体朋友先是一怔，随后集体涌上一阵狂喜。
　　送上门的头条！
　　
　　景唯心里暗叫不好。
　　她悄悄拉拉龙心的衣袖，“怎么说这样的话。不能说，会被乱写的。”
　　龙心，“不怕。”
　　
　　王清清及时抢过话筒，“好，来，下一个问题！”
　　小导演如蒙大赦，赶忙跟着王清清道，“下一个！”
　　
　　然而，无论她们再怎么补救，7iara第一次媒体见面，最大的爆点仍然是，龙心。
　　
　　被赵导邀请来现场观看的杨雪球，听说媒体见面的情况之后，简直要被气到心梗。
　　辛辛苦苦教导她那么多年，该怎么应对媒体，都告诉过她。
　　然而这个熊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
　　
　　杨雪球冲出去，找到同样在现场的，盛意娱乐王总。
　　“王总，需要一笔预算。”
　　
　　王总因为龙心C位出道，正喜上眉梢，说话的时候，便带着平时不曾有过的愉悦。
　　“需要多少？用来做什么？”
　　
　　“给龙心善后。”
　　杨雪球把新闻见面会现场的情况，对王总说了。
　　
　　如果平时，王总听见这些，肯定会暴怒。
　　但今天，王总罕见地笑了起来。
　　“好好好。不愧是我看中的好苗子，这么有性格的。”
　　
　　杨雪球：......
　　“根本不好。她才刚出道，怎么就能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
　　
　　王总，“龙心那个孩子，做什么心里都有数。肯定不是因为冲动。你为什么不问问她，是怎么想的？”
　　
　　杨雪球：听听，这是她们王总会说出来的话？她们王总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过？
　　
　　算了。不说了。她们王总现在对龙心的滤镜，太厚。
　　没法子。
　　
　　杨雪球没和王总聊几句，就被前来找王总道贺的人打断了。
　　事实上，从龙心第一位出道公布以后，来找她们道贺的人，就没断过。
　　
　　杨雪球觉得十分后悔。
　　要不是因为抽不开身，她怎么说也会去媒体见面会现场盯一盯。
　　如果她去盯了，说不定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不是？
　　
　　杨雪球拨开人群，来到后台。
　　龙心她们已经结束媒体见面会，回来搬行李、换衣服。
　　王清清和99Z.L龙心挨着坐，一边说话一边收拾东西。
　　
　　杨雪球走近，“恭喜你们。”
　　王清清笑道，“杨姐怎么先恭喜我们了。应该我们谢谢你。谢谢公司的栽培。不然怎么能有今天。”
　　
　　杨雪球，“小机灵鬼儿，少来哄我高兴。”
　　“那不是哄人高兴啊，杨姐。说个事实而已。”
　　“行行行，少来。”
　　
　　龙心坐在旁边，听她们说话，手里握着手机。
　　她的手机屏幕一直在闪，不是来电话，就是有新信息。
　　
　　杨雪球，“怎么不接？”
　　龙心，“太多了，接不过来。而且听说，等下我们还要去拍杂志。”
　　就是christy的杂志。
　　
　　此时已经接近午夜12点。大半夜拍杂志，熬一个通宵几乎是肯定的了。
　　成团的第一天，就如此辛苦。
　　可以想见，以后的日子，也不会轻松。
　　
　　杨雪球原本质问龙心的语气，软和下来。
　　“媒体见面的时候，你怎么想的？说话不经大脑？”
　　
　　龙心，“不是。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怎么说？”
　　
　　“与其态度模糊，和左轩打太极。不如直接把态度亮出来，切割清楚。现在是我势头最好的时候，就算骂我的人多，帮我说话的人肯定也多。没关系。”
　　
　　话没说完，就看见白雅亚和陈嘉加一前一后，朝她们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大塑料袋。
　　
　　白雅亚，“杨大经纪人，总算被我找到你了。”
　　陈嘉加，“我们刚才还说，成团夜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不会不露面。”
　　
　　陈嘉加把塑料袋里的盒饭分给龙心和王清清。
　　这是她们今天吃到的第一顿饭。
　　两个人不由分说，狼吞虎咽。
　　
　　陈嘉加，“不要吃太多。等下还要拍照。”
　　
　　白雅亚对杨雪球道，“刚才听你说到左轩？”
　　“是。相信媒体见面会上的情况，你已经听说了。龙心那么回答，不太好。”
　　
　　白雅亚，“我觉得她回答的不错。”
　　
　　杨雪球：？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有其母必有其女？
　　
　　“他毕竟是龙心的父亲，你知道的，会有议论。而且，龙心是爱豆，要做一个好的榜样。”
　　
　　“没关系。我是龙心的母亲。她和她父亲怎么样，只要我没意见，轮不到别人说话。
　　“再说，孩子心疼妈妈被他骗着帮别人养孩子，生气，不想搭理他，合情合理。我觉得爱妈妈的形象不错。是一个很好的榜样。”
　　
　　杨雪球：居然有点被说服。
　　而且，有白雅亚这么强势的妈妈保驾护航，龙心以后的路，想来不用她操心。
　　
　　她似乎只用，躺着数业绩就行了。
　　
　　但杨雪球毕竟是一个有职业修养的经纪人。
　　
　　“那我回去，准备一些通稿，澄清事实。希望白老师可以配合我们发布。”
　　“当然没问题。”
　　
　　白雅亚看一眼认真吃饭的龙心。
　　“只要为了她，都没问题。”




83.  舞台综艺   隔壁总黑我们的那个节目，跟……

　　总决赛直播后台, 观众全部离开之后，工作人员正在清理打扫。
　　龙心她们几99Z.L个被带到一个房间。
　　
　　这里原本是休息室，临时布置成了拍摄现场。
　　Christy早就在现场等着了。
　　
　　看见她们几个过来, 她站起身。
　　“终于来了！时间紧迫, 我们就直接和你们说一下, 这次拍摄的要求。”
　　
　　已经后半夜了。她们录总决赛直播, 精神紧绷了一晚上。
　　真的有点累。
　　
　　高秋雨和徐非哈欠连天, 困得睁不开眼睛。
　　刘夕羽也耷拉着脑袋, 没精打采。
　　
　　龙心打开窗户。
　　“你们清醒一下。”
　　
　　夏天已经悄悄过去, 夜晚的风虽然带着白天暑热的余温，却开始可以感受到丝丝凉意。
　　吹进室内, 似乎驱散了些许困倦。
　　
　　王清清刚才在后台猛灌咖啡，现在倒很清醒。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这是工作吗？
　　不！
　　这是钱！
　　好多好多的钱！
　　
　　光想到这里, 已经足够让她打起精神。
　　
　　景唯也还好。
　　毕竟是在海外务工过的人。
　　
　　徐非双手把眼皮撑起来，“请说吧。我们都认真听着。成团之后的第一个工作，绝对不可以马虎。”
　　
　　其余发困的几个人, 也都强打起精神, 点头：
　　“是这样。”
　　“没错。”
　　
　　Christy有些惊讶。
　　没有想到这几个初出茅庐的女孩子, 能这么快调整好状态。更没有想到，她们这么在乎这个团。
　　
　　明明在一起相处，只有短短几个月而已。
　　明明作为一个团体, 今天才刚接第一次通告。
　　
　　Christy对7iara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原本做好的拍摄计划被她丢到脑后, 一个全新的想法, 冒了出来。
　　“拍摄要求，先不管它。我想让你们和我说说，你们对‘团’的感觉。”
　　
　　徐非, “你想听这个？”
　　王清清，“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
　　其她几个人和她一样。
　　在这个成团夜，关于团的感受，她们有太多话想说。
　　
　　之前昏昏欲睡的氛围，一扫而空。
　　
　　龙心，“我脑子里有一些画面。”
　　“你说。”
　　
　　“我站在舞台边缘，面朝上往后倒。她们几个在背后接着我。”
　　
　　把后背交给对方，相信对方会在自己倒下去的时候，伸手接住，是最大的信任。
　　交付彼此最大信任，是龙心理解的，团的意义。
　　
　　徐非，“awwww~你是这么想的！”
　　高秋雨，“也太戳了吧。”
　　刘夕羽上手捏了捏龙心的脸。
　　
　　景唯，“我也有一个。我和龙心两个跳双人舞，在镜子两面。我们互相是对方的镜像。”
　　vicky，“哇哦~高级~”
　　刘夕羽，“你在说，你和龙心很像？”
　　她看看龙心，又看看景唯，“也不像啊。”
　　
　　龙心揉揉刘夕羽的头发，“她不是那个意思。她是想说，做团要有同呼吸、共命运的默契。”
　　
　　同呼吸是字面意思。跳舞的时候，默契到连呼吸频率都是一致的。
　　
　　景唯满意点头。
　　能够精准get到她的意思，够默契。
　　
　　王清清想了想，“我脑海里的画面......龙心和她们99Z.L几个在舞台上表演，我在看台鼓掌，眼神骄傲。”
　　
　　龙心，“我们永远是彼此最好的观众。”
　　王清清，“对。”
　　vicky一脸被暖到的表情，“awwww~不管好坏，我们都能听到彼此的掌声。太暖了吧。”
　　
　　富婆王清清也有很暖心的一面。
　　
　　刘夕羽，“我脑海里没什么画面。第一个想到的，是练习室里，龙心带我们扣舞，像一个小导师。你不知道，当时练绸带舞的时候，可累死了。她扣动作又特别严！”
　　
　　徐非，“我作证！”
　　高秋雨，“还有我！”
　　王清清，“那我当然深有体会了！”
　　vicky，“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结成龙心受害者联盟吗？”
　　
　　众人：哈哈哈哈哈哈。
　　
　　徐非，“我也有一个想法！站在金字塔下面，快要透明消失的我，被龙心拉了上去！”
　　
　　高秋雨拍拍她的肩膀，“你当时复活的确不容易。”
　　徐非，“多亏我运气好，有龙心做队长！要是在别的组，淘汰的人多，复活哪里轮得到我。”
　　
　　龙心：感觉有点欣慰。
　　
　　vicky，“还有一起吃火锅、分零食。”
　　
　　龙心，“这你也要说？！”
　　刘夕羽，“哈哈哈哈哈。这不应该是我的台词吗？”
　　王清清，“你说点别的吧。”
　　
　　景唯，“女爱豆要形象的。”
　　徐非，“是啊！传出去让粉丝怎么看我们！”
　　
　　vicky，“粉丝都知道。节目里有宿舍日记环节，你们忘记了？”
　　众人：......
　　在节目里每天被各种镜头拍，时间长还真忘记了。
　　
　　王清清，“啧！集体失忆！还能不能行？”
　　龙心，“能行。能行。”
　　vicky，“我错了大佬，我不应该说。来，大佬喝水。”
　　
　　王清清佯怒，喝了一小口。
　　刚才这么一闹，众人的话匣子打开，叽叽喳喳聊了起来。
　　
　　Chrsity一边听她们聊，一边奋笔疾书。
　　她们相处时的化学反应，真的很奇妙。
　　想用照片，把这奇妙的感觉记录下来
　　
　　等讨论到差不多时候，christy挽起袖子，“来，我们来拍！”
　　在这种气氛里，一定能拍出特别有意思的照片。
　　
　　也确实如此。
　　拍摄进行得格外顺利。原定5个小时的拍摄计划，提前收工。
　　
　　两天之后，成片通过杂志官v发布到围脖，配chrsity自己写的一篇小作文。
　　【从来没有想过，她们原来是这样的爱豆】
　　
　　christy文笔细腻，把自己和几个女孩子的相处，写得格外有趣。
　　看了她的围脖，很难不对7iara产生兴趣。
　　
　　不过，对粉丝来说，小作文写得再好，都不如：
　　“出图了！！快来收！！”
　　
　　评论区：
　　“刚成团就有这么高质量的图！必须赞个效率！”
　　“龙崽从舞台向后倒的那张，眼神绝绝子！”
　　“我喜欢吃火锅的那张！”
　　“哈哈哈哈，1604大食堂！”
　　“团粉一本满足！摄影师懂我！”
　　“不是摄影师懂你，是99Z.L妹妹们懂你。小作文里说了，照片是妹妹们的想法。”
　　“心中唯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磕！”
　　“听说有糖，端着饭碗我就来了。”
　　
　　christy她们杂志官v，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转发量和评论量，都超过了历史上的最高纪录。
　　
　　转发账号里，不只有年轻的秀芬，还有平时不追选秀的路人网友，更有围脖各路自媒体，科普博主、历史博主、优惠券博主，都来了。
　　
　　christy一开始怀疑，是不是盛意给钱，买转发。
　　可以一看转发文案，特别真情实感。根本就是追了整个节目的真.观众。
　　
　　christy不禁感慨，7iara这个团体，不一般啊。
　　
　　几经开会讨论，她们杂志决定，把7iara的照片，放到副刊创刊号的封面。
　　7iara的访谈，成为创刊号第一版第一页的文章。
　　
　　听闻这个消息，姬姐，也就是龙心她们的新经纪人，有些不高兴。
　　“之前说得好好的，上主刊电子版。怎么就放到副刊去了？”
　　
　　主刊已经是成熟的杂志，受众稳定，副刊什么都没有。
　　空手套白狼？
　　
　　christy，“这个副刊我们主编特别重视，是集团未来几年的主推。她们上封面，绝对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真的。”
　　
　　姬姐，“我信你个鬼。”
　　
　　多年之后，当时初创立的小副刊，已经成长为业内数得上名号的时尚杂志。在创刊10周年的庆典上，7iara成员受邀出席。
　　
　　christy提起这段往事：
　　
　　“当时邀请她们的时候，差点被姬姐拦下来。其实我自己回想起来，也觉得那时候很像忽悠人。什么东西都没有嘛。”
　　
　　现场所有人都笑了。
　　
　　christy，“说实话，如果重来一次，创刊号没有7iara，我不确定我们后来的发展会不会这么顺利。要谢谢你们。”
　　
　　7iara成员，“没有没有”，“彼此成就”，“我们也很荣幸”。
　　
　　时间回到现在。
　　
　　姬姐和christy你来我往，讨价还价，终于达成了一个双方勉强都能接受的条件：
　　可以上副刊，但必须发纸质版，全平台发售。
　　
　　姬姐，“毕竟纸质版的意义和电子版不同。”
　　但这样一来，成本就贵了。
　　
　　christy，“那就先印30万册吧。”
　　数目不算多。
　　
　　然而，她们谁也没有想到，全平台发售开始以后，30万册秒空。
　　
　　评论区：
　　“才印这么点儿，看不起我们？”
　　“为什么搞限购啊？妹妹们的第一本杂志，我想多买点收藏！”
　　“快点加印！小皮鞭挥舞起来！”
　　“放着钱不赚王.八.蛋。某杂志，对，就是在说你们。”
　　“搞快点搞快点。”
　　
　　然后，开始加印、加印，不断加印，创造了史上加印次数最多、时间最短的纪录。
　　未来十几年，这个纪录无人打破，成为7iara天团本团的有力佐证。
　　
　　不过，现在，尚99Z.L未登顶的7iara，正在为一档综艺邀约发愁。
　　
　　她们的新经纪人，姬姐，强烈要求她们接下。
　　“你们的第一支单曲需要舞台曝光，这个节目很合适。”
　　
　　姬姐推荐的综艺，是一款舞台竞技综艺。
　　
　　龙心，“节目的概念非常适合我们。”
　　景唯，“确实，机会不错。”
　　王清清，“舞台综艺，我是喜欢的。但这节目要我们和隔壁选秀选出的男团合作。”
　　vicky，“当时它们节目没少黑我们吧，就白菁那事。”
　　
　　徐非，“真的要去吗？”
　　其实不是很想去。




84.  舞台综艺   被嫌弃了

　　姬姐, “要去。”
　　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反驳。
　　“你们是爱豆，粉丝爱你们就是因为舞台。没有舞台, 粉丝会跑的。”
　　
　　刘夕羽：皱起小脸。
　　
　　龙心, “你就不担心, 同台合作, 对方重操旧业, 发通稿拉踩？”
　　姬姐, “他敢。”
　　
　　7iara全体：豁！
　　
　　新经纪人刚刚接手她们, 几个人还不是非常了解她的脾气。但看起来，是个厉害角色。
　　
　　徐非看高秋雨, “怎么样，去不去？”
　　高秋雨看vicky。
　　vicky看刘夕羽，刘夕羽看王清清。
　　
　　她们像接龙那样, 一个看一个，最终，看到龙心。
　　“去不去？”
　　
　　全体成员都看着她, 等她做决定。
　　龙心思忖半晌, “去吧。”
　　确实是个不错的节目。
　　“但是姬姐, 我觉得需要提前准备方案，如果对方往这个方向营销，我们需要这样回应......”
　　
　　王清清一听, 知道她那个习惯把舆论场当战场的队长, 又回来了。她们在盛意的时候, 龙心就经常这样。
　　
　　王清清是已经习惯了的。
　　但7iara其她队员，根本没见过这样的龙心。
　　
　　“连这都能提前想到啊。”
　　“还能这么引导啊。”
　　“我以为，她在练习室里已经够狠了。”
　　“没想到别的方面也不一般。狠人, 体现在方方面面。”
　　
　　姬姐微微挑眉。
　　没想到，这孩子挺有脑子的。和她以前带过的艺人，完全有壁。
　　之前她以为，选秀节目出来的，肯定昙花一现，出道即巅峰。
　　但现在看来，或许她们，真的可以长远走下去。
　　
　　姬姐，“你的想法很不错，我记下了。但你说的这些，都是我的工作。我相信你，能把你的工作做好。你也要相信我，能把我的工作做好。”
　　
　　龙心想起赵导说过，姬姐能力很强，值得信赖。她点点头，“好。”
　　可以试着相信她。
　　
　　她点头之后，其余团队成员也说好。
　　姬姐这算看出来了，这个团的核心，就是龙心。搞定龙心，等于搞定一切。
　　“那我们来谈谈具体安排......”
　　
　　第二天，龙心的站姐，拍到了7iara一起上班的图。
　　大家的好奇心被点燃了。
　　
　　“有新通告？？”
　　“没听说。”
　　“经纪团队嘴巴真严，一点风声都没透露。”
　　“是什么工作是什么工作！”
　　“妹妹们的衣服是私服吗？！真99Z.L好看！”
　　“求一个舞台！节目结束之后，没有新舞台看的我，每天都很寂寞。”
　　“同意楼上。”
　　
　　看见大家这么有兴趣，姬姐贴心地放出一些内部消息。
　　于是专组出现贴子：
　　【听说妹妹们要参加舞蹈综艺！】
　　【合作舞台可以期待起来了！】
　　【今天的路透就是录舞台综艺的路透啊！】
　　
　　回复：
　　“我的愿望成真了！”
　　“开心开心开心！”
　　“到时候把亲朋好友安利个遍，都要看龙妹的新综艺！”
　　“成团后第一个工作就是跳舞，她真的喜欢舞台啊！”
　　“会和谁合作呀？~希望是大前辈~”
　　
　　与此同时，在录制现场，龙心几人见到了她们的合作对象，另一个选秀节目出来的男团，XFire。
　　会议室里，他们几个大爷一样地坐着，七扭八歪，正在组团联网打游戏。
　　
　　“快救我快救我！”
　　“我来支援！”
　　“怎么这么能送！”
　　“我去......”
　　
　　五分钟以后，全体放下手机。
　　龙心琢磨着，应该是团灭了。
　　
　　他们的队长缓缓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抬起头，才看见龙心她们。
　　“哟，这么多美女。”语气很轻佻。
　　
　　7iara七人：面无表情。
　　
　　龙心，“先来谈谈合作舞台的事。编舞你们看过了没？”
　　
　　编舞类似Trouble Maker的概念，由她们和对面男团两两搭配，跳双人舞。来之前她们七个人看过demo，觉得很不错。如果可以搬到舞台上，一定很好看。
　　
　　都是美女俊男，舞台上怎么搭怎么养眼。
　　观众会喜欢。龙心已经可以预想弹幕一片嗷嗷叫的情形。
　　
　　对面的队长，“看过了。那个编舞不能用。”
　　这下轮到7iara瞪眼，“不能用？为什么？”
　　
　　对面的队长露出看傻子的眼神，“这你不明白？当然是因为要和你们保持距离啊！跟女孩子距离太近，我们粉丝要生气的。你们不要害我们，懂？”
　　
　　7iara七人：......
　　
　　原本编舞虽然是双人舞，但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跳得是一种暧昧的氛围感。
　　就这，连她们第三次公演合作舞台的尺度都比不上。
　　
　　龙心是真不理解，有什么好保持距离的。
　　大大方方合作，给观众好看的舞台，是爱豆的职业操守，也是上班营业的一部分。
　　下班了，谁认识谁啊。
　　
　　王清清不喜欢对面那个看傻子的眼神，她翻了个白眼，“在这跟谁说粉丝呢，好像就你们有粉丝一样。”
　　
　　刘夕羽当然力挺王清清，“真说起来，你们节目没有我们节目火，你们的粉丝，肯定没有我们多。”
　　
　　这孩子又在瞎说大实话了。
　　对面几个男生的表情，有些尴尬。
　　
　　vicky，“看见没，我们人气高。既然我们都对编舞没意见，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她这是一个反问句。稍微有点情商的人，会回答没问题，或者干脆不做声。
　　
　　然而，对面的队长，“当99Z.L然有问题。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你们还没听明白吗？”
　　7iara七人：......
　　算了，根本无法交流。
　　
　　龙心，“那按照你们的想法，应该怎么样？”
　　对面的队长，“反正就距离越远越好。不能造成误会。”
　　语气非常嫌弃。
　　
　　王清清生平只有她嫌弃别人，没有别人嫌弃她的，脾气顿时上来了。
　　
　　“呵。看看你自己，再看看我。别人能怎么误会我们？难道你觉得我和你们很配？”
　　她言下之意，对面配不上她。充其量算女王的保安。
　　
　　然而，对面的队长，“确实不配。你配不上我。”
　　
　　王清清的白眼，已经快翻上天，对龙心道，“怎么会让我遇见这么傻x的同事？现在退出录制还来得及吗？不想和他们合作。”
　　
　　龙心继续摸她头毛，“第一次录节目就退出，传出去对我们的职业声誉不好。你真的想这样开始自己的职业爱豆生涯？”
　　
　　王清清，“那要我忍？”
　　
　　龙心眼珠转了转，“应该不用。我有个想法，把赛制从合作舞台，改成pk舞台。反正他们要和我们保持距离，pk舞台的距离，够远了吧。再说，pk就有输有赢，输了那不得淘汰？”
　　
　　王清清秒懂，“你要淘汰他们？”
　　龙心笑而不语。
　　
　　vicky偷笑，“小龙龙，你这个想法，有点坏啊。”
　　王清清，“是有点。”
　　龙心把脸凑过去，“怎么样？给你出气，爱不爱我？”
　　
　　王清清，“去去去。”
　　vicky对她wink了一下，“不用管王清清那个假正经。爱你的，love ya girl~”
　　景唯：姨母笑。
　　刘夕羽、徐非和高秋雨：共同送上飞吻。
　　
　　龙心歪头，冲对面队长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
　　“我们有个想法，赛制改pk。谁输了谁淘汰哦。”
　　
　　对面几人：
　　“可以可以！”
　　“这个好！”
　　“早就应该这么来！”
　　“兄弟们！我们赢就完事！”
　　
　　7iara七人：看傻子的眼神。
　　没有人能在舞台上赢过她们。
　　没有人。
　　
　　因为7iara和xFire双方都想改赛制，所以双方经纪人和节目组沟通起来，还算顺利。
　　
　　不过改赛制属于秘密中的秘密。节目官v放出先导海报，宣布今年两大选秀节目出道团即将参加同一个节目的时候，众人仍然以为，是之前网传的合作舞台。
　　
　　《别样的你》专组和7iara专组：
　　
　　【妹妹们跟隔壁xFire合作，真给他们提咖了！】
　　【运营团队怎么想的？就隔壁那个糊糊样儿，是越级碰瓷吧！是吧是吧！！】
　　【要不要这么爱男团啊，用女儿的热度养儿子，没想到重男轻女还有这种注解。】
　　【看过他们的总决赛直播，开麦生唱简直车祸现场，达咩。】
　　【不要拉跨我的妹妹们，快放手！】
　　【节目播出以后，我都不知道要不要看！如果被隔壁耽误妹妹们发挥，我要气死的！】
　　
　　i《别样的你》99Z.L满脸都写着拒绝。
　　
　　隔壁xFire专组：
　　【拌匀|我们被嫌弃了。】
　　主楼：附《别样的你》专组和7iara专组贴子链接。
　　
　　评论：
　　“客观来讲，确实我们节目不如她们[点烟]。正常反应吧。”
　　“说弟弟们被偏爱，恕我不能接受。凭本事上节目，怎么就成偏爱了。”
　　“其实我私心也不希望我担和任何女人同框（悄悄”
　　“楼上，俺也一样。就是不喜欢。”
　　
　　双方的粉丝，对于合作的反应，都是不喜欢、拒绝。
　　
　　但不喜欢合作归不喜欢合作，自家爱豆成团后的第一个节目，不管怎么说，排面要给。
　　因此在围脖上，点赞、转发、评论一条龙走起。
　　
　　只是转发评论的文案，呈现出某种微妙的气氛，各自独美：
　　
　　“[星星]期待龙心出道首秀~[星星]”
　　“7iara，你们就是无冕女王！”
　　“海报好有舞蹈的动感！王总小助理一把子期待了！”
　　
　　“支持xFire！”
　　“内鱼男团舍你其谁！~”
　　
　　看评论的节目组：心惊肉跳的同时，非常庆幸。
　　把赛制改掉，改得真对啊！
　　必须给提出这个想法的人午饭加鸡腿！




85.  舞台综艺   我们的团不会输

　　录节目的日程, 比在《别样的你》训练营里准备公演的日程，还紧张。
　　龙心她们满打满算，只有一天时间练习。
　　
　　徐非又开始紧张了。
　　“时间太少, 曲子是新的, 而且还要和他们pk, 我觉得不行。”
　　
　　高秋雨, “没关系的啦。”
　　王清清, “又不是没见过大场子。”
　　
　　vicky拿出手机, 随便一搜, 就搜到xFire总决赛直播车祸现场。
　　“来，看看这个, 增加点自信。”
　　
　　视频里，几个男生现场生唱的声音，根本不在调上, 而且上气不接下气。
　　团舞的动作，更是生涩，可以看出对身体的控制能力, 远远不够。
　　
　　景唯皱眉, “这是总决赛的水平？甚至不如我们的初舞台测评。”
　　龙心, “要是他们来我们节目，我都能想到黎真导师会怎么说——”
　　
　　景唯顺势接过她的话茬，模仿黎真的腔调, “跳成这样, 真不知道你来干嘛。”
　　
　　现场所有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远在自己音乐工作室里干活的黎真老师, 忽然连打好几个喷嚏。
　　
　　助手关心道，“黎导，你还好吧？感冒了？”
　　
　　黎真, “没事。你忙你的。”
　　她抽出两张纸巾擤鼻涕，心里嘀咕：谁又念叨我呢？
　　
　　节目录制现场，徐非听完队友们的安慰，心里松快不少，但仍然不放心。
　　“他们唱得是不好，但节目能修音。修完音以后，我们的优势就不明显了。”
　　
　　龙心怕拍胸脯，“想要他们现场生的唱视频对吧？包我身上！他们练习室不就在隔壁吗？”
　　
　　vicky笑道，“小龙龙又干坏事。”
　　龙心，“就说你和不和我一起来？”
　　
　　王清清不等vicky回答，抢答道，“那当然是......一起来！”99Z.L
　　刘夕羽举爪，“还有我！”
　　景唯和高秋雨也举爪。
　　
　　vicky，“你们冲太快了！我还没说话！”
　　
　　龙心摆摆手，“我刚刚开玩笑的。我们跳舞比他们好那么多，就算修音，他们也赢不了我们。”
　　
　　王清清，“啧！小龙龙你不地道，害我白激动了！”
　　vicky，“就是就是！不地道！”
　　
　　景唯：疯狂点头。
　　高秋雨：抱臂点头。
　　
　　龙心，“你们怎么回事？一个两个，总想干坏事？不学好，都学王清清？”
　　
　　王清清，“怎么是学我？明明都是学你！”
　　龙心：......
　　
　　但这么一闹腾，徐非的紧张情绪，彻底跑到九霄云外。
　　练习的效果事半功倍，甚至没有用完一天，已经完成了全部彩排。
　　
　　舞蹈老师看过以后表示，“非常不错。保持这个状态，等到了台上，稳赢。”
　　
　　*
　　
　　录制开始。
　　
　　现场包括她们，一共有5组嘉宾，赛制全部为pk。
　　因为赛制中途修改，曲子也全部改过。
　　
　　出场顺序抽签决定，龙心她们抽到中间出场位置。
　　
　　做备采的时候，有问题问道，“对于与xFire的对决，你们有什么期待？”
　　
　　龙心按照职业习惯，“就做好自己吧。跳出最好的表现。”
　　
　　7iara众人：
　　“对对。”
　　“就是这样。”
　　“练习已经很到位了。跳出练习水平就可以。”
　　
　　采访她们的小导演，“你知道刚才我采访xFire的时候，他们说什么？”
　　“说什么？”
　　
　　“他们说一定会赢。”
　　
　　还顺便diss了一下女团跳舞没力度，不好看。只有男团跳舞才能跳出真正的魅力。
　　说完不忘问龙心，“你怎么看？”
　　
　　龙心看出来了，这是在拱火，让她们在上场之前，放放狠话，剪辑出掰头剑拔弩张的氛围。
　　她和王清清交换一个眼神，彼此都知道，对方看出了节目组的暗示。
　　
　　也是在一个眼神之间，她们默契地知道，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
　　
　　龙心一本正经回答，“我觉得，xFire这么说，代表他们很有自信。有自信是好的。”
　　王清清紧接着道，“但是吧，自信需要分场合。盲目自信要不得。”
　　
　　此言一出，7iara成员都笑了。
　　
　　“噗——”
　　“行啊王清清。”
　　“不愧是你”
　　
　　龙心，“所以我认为，他们的自信发言，只是发言而已。要赢还是看我们。”
　　
　　刘夕羽提高声音，“就是！！”
　　vicky，“我们的团不会输！”
　　高秋雨，“不仅不输，还要赢得漂亮！”
　　
　　景唯：认真点头。
　　徐非：十分紧张。
　　
　　这放狠话发言，剪出来肯定带劲儿。
　　
　　提问她们的小导演，第一次见放狠话阶段放这么绝的。
　　一般来说，多少会留点余地，万一输了呢。
　　但眼前这几个女孩子，自信张扬，仿佛输掉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在她们身上。
　　
　　小导演不由得被这种情绪感染。
　　她们一定能赢吧！
　　一定可以！
　　
　　*
　　
　　现场录99Z.L制开始。
　　
　　为了搞气氛，节目组通过围脖转发赠票，找了一批观众。
　　因为是随机抽取的，节目组原本想着，不会出什么问题。
　　可到了现场之后，才发现，这哪里是没有问题啊，简直问题大了。
　　
　　观众席上，成片的手幅，都写着7iara的名字。汪洋的灯海，闪烁着7iara的应援色，渐变粉。
　　而xFire的手幅和灯牌，只占据了小小的一块。
　　
　　统筹的工作人员直挠头，这镜头直接拍出去，xFire还要不要面子了。
　　“那要不然，我去外面搞点灯牌回来？”
　　
　　旁边他的小组长，卷起手边的A4纸，狠狠敲了他的头。
　　“脑子呢？给扔了吗？现在找，你早干什么去了？”
　　
　　“那不是早先没想到嘛。”他嘟嘟囔囔。
　　
　　在他看来，7iara大火仅仅因为《别样的你》赵导，那个女人惯会炒作。
　　几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而已，能成什么气候。
　　
　　小组长叹口气，“算了。让后期找补吧，把小姑娘的灯牌p少点。”
　　“嗯嗯嗯！”
　　
　　后台，xFire正在热身，7iara几个人排排坐，一人手里一杯奶茶吨吨吨。
　　
　　xFire几个人也不遮掩，对着龙心她们指指点点。
　　
　　“啧，她们怎么上场之前喝奶茶啊。”
　　“真不健康。”
　　“哎呀，女孩子嘛，没有男人能管得住自己。看她们放肆喝奶茶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就是就是。要不等收工了，我们去管她们要个围信？她们肯定会加的。”
　　
　　7iara众人：……
　　真不知道是谁给你们的自信。
　　
　　这时候，有工作人员过来小声道，“xFire，该你们登场了。”
　　
　　几个男孩子收拾收拾站起身，临走前不忘回头对龙心她们道。
　　“等着看哥儿几个炸场吧。待会儿别哭啊。”
　　
　　龙心露出营业微笑，“应该是你们别哭才对。”
　　
　　几个男孩子异口同声，“咦——”
　　然后头也不回，大踏步走了。
　　
　　这个节目的赛制是两支队伍同跳一首歌，上半首xFire先登场，下半首7iara登场。
　　
　　前奏响起，是金属质感的摇滚，电贝斯弦拨拉得像触电中的抽搐。
　　舞台上，xFire全员顿时嗨到飞起，队长拿起手麦，仰起脖子就是一声高音：
　　
　　“现在，游戏开始！
　　“这里，是我的王国
　　“我会，生于焰火！”
　　
　　叛逆摇滚味儿，其实很带劲。
　　但他们一开腔，现场就傻眼了。
　　
　　唱得什么登西，没有一句在调上，高音全靠吼，吼得脸红脖子粗。
　　
　　如果说沙哑的嘶吼勉强可以算摇滚特色，那么，他们几人仿佛跳大神的舞蹈，和凌乱四碎的走位，则直接闪瞎了现场观众的眼睛。
　　
　　现场观众（几乎全是女孩子们）悄悄议论：
　　
　　“他们在干什么？”
　　“看起来好像很投入的样子。”
　　“我怎么觉得有点辣眼睛呢，是我的问题吗？”
　　“姐妹，你不是一个人。我也觉得我需要洗洗眼。”
　　
　　队长99Z.L，由于最后几个高音唱破了音，整个人已经完全跪在地面。他举起手，比了一个rock的手势。
　　
　　“摇滚不死！！”
　　因为声音太尖利，现场不少人都捂住了耳朵。
　　
　　但女孩子们还是对表演者，保持了最大的尊重。
　　面对短暂表演过后，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几个人，现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听见掌声，他们张开双臂，“掌声不够响，再大声一点！”
　　
　　这次节目决胜负，采用了新的玩法。根据现场掌声和欢呼声打分。也就是说，谁的掌声大，谁在pk中就能赢。
　　
　　大屏幕上的小哨子，会显示实时尖叫评分。
　　如果xFire成员有人回头的话，就会看见他们的尖叫评分，刚刚及格。
　　
　　xFire的队长又重复一遍，“现场的观众，你们的掌声呢？”
　　
　　回应他的，是短暂的沉默。
　　
　　下一秒，观众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尖叫和惊呼，大屏幕上的小哨子，像坐上了喷气火箭，往满分的标尺直挺挺飞去。
　　
　　xFire队长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刚要对观众鞠躬致谢，就听见龙心的声音响起。
　　“大家好，我们是——”
　　
　　紧接着，几个女孩子异口同声：
　　“7iara！”
　　
　　龙心，“今天是我们成团后的第一个舞台，谢谢大家来现场支持我们~”
　　
　　现场观众：
　　“啊啊啊啊啊！”
　　“女鹅换了造型，好康啊！”
　　“不行了，我要不行了！”
　　“龙心龙心龙心！”
　　
　　对面几个男生这才回过味儿来。
　　原来刚刚的掌声，不是给他们的，是给这几个小姑娘的？
　　啧，没看出她们有什么过人之处。




86.  团综   很大的前辈

　　金属质感的音乐仍在继续。
　　
　　龙心几人, 今天全员战损妆登场。
　　歌词里面，她们是生于焰火的国王。既然做国王，那么开疆扩土便成为她们的责任。脸上的血痕污渍, 不是伤口, 而是她们的勋章。
　　
　　开场第一句高音, 是龙心清的part。她以势不可挡的姿态, 举起手中的权杖。
　　“这里, 是我的王国——”
　　
　　星辰大海的野心, 锋芒毕露。
　　现场尖叫直破云霄。
　　
　　“啊啊啊啊啊！”
　　“龙妹霸气嗷！”
　　“头顶的王冠喜欢！”
　　“战损妆配我们龙妹绝绝子！”
　　“今天不是老婆了, 是龙总！”
　　
　　接下来的part轮到景唯。
　　
　　舞台自上而下的激光束，随着景唯的舞蹈动作扭曲、旋转。因为舞蹈动作和光线的默契卡点配合, 视觉效果上，仿佛这些光束是景唯的臣属，服从于她, 听命于她。
　　
　　台下的景唯粉丝们：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舞台好适合她，好好看！”
　　“现场比之前更稳了！”
　　
　　副歌部分，是王清清和vicky的rap。
　　这一part的歌词, 是她们两个一起写的。
　　伴随着重低音beat, 两个人戴上道具墨镜, 隆重登场。
　　
　　小助理们和胜利女神们：
　　“天呐！王总居然rap了！不敢相信！”
　　“我们vi99Z.Lcky终于rap了！感动落泪！”
　　“啊啊啊啊啊啊！”
　　
　　接着，刘夕羽走上台，一手搭在王清清肩膀上, 微抬下巴颏, 与她短暂对视。
　　王清清戴着墨镜, 满脸都是酷盖的表情。刘夕羽则长发微卷，笑容明丽。
　　
　　现场观众：
　　“磕到了磕到了！”
　　
　　高秋雨和徐非登场。两人背靠背，是疆场上放心把后背交给彼此的队友。
　　在初登上舞台的那一刻, 徐非心态其实还算稳。然而，距离她的part越来越近，她的心也越来越慌。
　　
　　高秋雨敏锐地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在唱完自己最后一句词的时候，在观众看不见的地方，拍了拍她的手背。
　　
　　徐非情绪稍稳，她自己的part，顺畅地表演了出来，没有任何意外。
　　高秋雨悄悄递给她一个含笑的眼神。
　　
　　音乐进行到高潮，所有队员回到舞台，开始齐舞。
　　每个人，每个细微的角度，每个舞步的卡点，精准一致。
　　现场的观众们，也感受到了她们舞蹈的热浪。
　　
　　掌声和尖叫声，充满整个录制大厅。
　　大屏幕上的小哨子，仿佛沸水中的一片树叶，旋转、翻滚，却怎么也离不开100的刻度。
　　
　　一曲结束。
　　龙心几人对镜头定格自己的ending pose。高清镜头下，她们脸不红、气不喘，连汗都不怎么流。
　　
　　只有半首歌的短短舞蹈，对她们来说小意思，不是高强度。
　　
　　在旁边等待结果的xFire几人，脸瞬间垮掉。
　　7iara对他们，岂止是胜利，简直是压倒性的胜利。
　　
　　但这绝对不是因为他们技不如人。
　　
　　回到后台。
　　xFire队长，“现场的粉丝全是7iara的，灯牌连成海。节目组选观众选的有问题。比赛不公平！”
　　
　　另外一名队员附和，“大屏幕上的小哨子也有问题！我看得清楚，7iara表演的时候，分数升得快！我们表演的时候，分数升得满！”
　　
　　“啧啧，7iara串通节目组，真的太阴险了。”
　　“女人就是阴险，不比我们大老爷们儿坦坦荡荡。”
　　
　　情绪一上头，xFire队长拿出手机，发了条围脖：
　　“来录节目，没想到会被这样对待[难过]。或许这就是人生吧。”
　　
　　卖惨的意味很明显。
　　
　　评论区立刻有回复：
　　“宝，你怎么了。”
　　“这个时间，应该在录舞台节目吧。”
　　“谁欺负你了，和我们说。我们帮你欺负回去[抱抱]。”
　　
　　最后一条，xFire队长灵性地回复了一个[可怜]的表情。
　　
　　这回粉丝更加热闹。发誓非扒出欺负自担的人不可。
　　扒着扒着，矛头开始指向7iara仗着人气高，录节目的时候霸凌xFire。
　　
　　密切关注各方动态的姬姐，看到这条后，不屑地“哼”了一声。
　　想卖惨拉踩我家闺女，你做梦。
　　随后一个电话给他们经纪人打过去。
　　
　　“搞小动作的心思给我收收。围脖删了。”
　　
　　xFire经纪人刚刚注99Z.L意到自家艺人发的围脖，心里大骂蠢材。
　　他们家的蠢小子，以为有了点粉丝，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之前改赛制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应该改。pk形式不如合作。
　　
　　合作多好，可以让7iara抬高舞台质量，相当于给他们抬轿。
　　节目上线之后，买通稿吹吹舞台质量，他们不就借着7iara往上走了吗。
　　
　　连这点利害关系都算不明白，活该他们几个没7iara红。
　　
　　但经纪人能怎么办，只能赔笑，“好的，姬姐。我这就让他们删。几个孩子做事不经过大脑，你别放在心上。”
　　
　　很快，围脖删了，但xFire成员仍然坚持：
　　“现场观众有问题！”
　　“对！评分也有问题。”
　　
　　经纪人：......
　　算了算了，这群队友带不动。
　　
　　他还是看看，有没有跳槽机会，带其他艺人吧。
　　要是能遇见像7iara这样省心的孩子，就好了。
　　
　　xFire专组听闻围脖被删的消息，全员丧气。
　　而7iara专组，则是过节的热闹景象，首页全是夸夸夸的repo贴：
　　
　　【家人们，等着播出吧！不会失望的！】
　　【真的太激动了！现场气氛好好！还见到了很多线上的亲们！以后网友奔现都按这种形式，我觉得靠谱！】
　　【妹妹们啥时候开演唱会啊。我的钱包已经准备好了。】
　　【成团之后的首秀，不负众望！我宣布，内鱼第一天团就是你们！】
　　【以后每周更新都有新舞台，也太幸福了吧。感觉土别并没结束一样。】
　　【不愧是她们。用实际行动把粉丝宠上天！】
　　
　　7iara几个人探头探脑，一起看贴一起笑。
　　
　　龙心，“这次营业，十分成功！”
　　徐非，“主要大家配合得好。”
　　vicky，“歌好。”
　　王清清，“词写得也不错。”
　　
　　景唯，“必须回去吃个火锅庆祝一下！”
　　
　　她们几个现在仍然住在一起。公司给安排了大别墅，一人一房间，和土别的宿舍差不多，算升级版的。
　　
　　因为忙于工作，从成团到现在，几个人还没有一起好好吃上一顿饭。
　　
　　说吃就吃，刘夕羽立刻响应，“回家之前，先去超市买食材！”
　　“好好好！”
　　“这次换个牌子买鱼丸。上回那个太难吃了。”
　　“我也觉得。都是淀粉，没有鱼肉。”
　　“锅底也换一个，我想试试番茄的。”
　　
　　几个人叽叽喳喳，说得正开心，这时候，集体手机振动，围信来新信息。
　　
　　龙心，“应该是工作群吧。”
　　打开一看，果然是工作群，姬姐@所有人：
　　“准备拍团综。”
　　
　　七个人同时看完信息，同时抬头看彼此。
　　
　　龙心，“我能说，在意料之中吗？”
　　王清清，“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徐非，“我之前听说，团综的策划是旅行。是不是又要打包行李啊。”
　　刘夕羽，“明明刚安顿下来没几天。”
　　
　　高秋雨看看表，“今天可能没工夫去超市了。”
　　
　　刘夕羽&景唯99Z.L：哭哭。
　　还我们火锅。
　　
　　景唯在群里试着问，“姬姐，团综第一期什么时候开拍？”
　　“明天。”
　　景唯，“能不能今天晚上开始？”
　　
　　众人看向景唯的目光里，充满惊恐。
　　提前开始工作？这就是成为土别top2的秘诀吗？
　　
　　龙心猜得到她的想法。
　　“今天晚上开拍，你想拍我们吃火锅？”
　　
　　景唯，“对。”
　　真的是对吃火锅有执念。
　　
　　不过要是旅行节目，从出发前一天开始拍准备工作，也没什么不可以。
　　
　　七个人的手机再次集体振动，群里姬姐回复：
　　“不行。你们的团综要进棚。”
　　
　　这下，倒给徐非整不会了。
　　“不是旅行？”
　　
　　姬姐，“不是。”
　　她向群里发了一份策划案文件。
　　
　　看了这份文件，龙心瞬间明白，姬姐对她们的期待，非常大。
　　
　　她们要做的团综，是游戏对抗类节目。前半段几个人一起聊聊天，后半段一起玩游戏。
　　现阶段，主要受众群体是粉丝。
　　
　　但策划书里的目标，是希望做出圈，进行联动，比如谁有新歌需要宣传，谁有新电影需要上映，都可以来她们节目。
　　
　　这样，她们几个不仅每周都有固定曝光度，而且如果节目长久进行下去，相当于获得了一份稳定工作。
　　
　　但有一个问题。
　　
　　龙心，“我们的团是限定团，解散之后，这个节目怎么办？”
　　姬姐，“那是我的工作，不需要你考虑。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节目做好。”
　　
　　王清清赶忙抢着替龙心回答，“好的姬姐，我们知道了。”
　　
　　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姬姐不喜欢别人操心她手头工作的特点，非常明显。
　　得到王清清的回复，姬姐满意地退出围信。
　　
　　七个人面面相觑。
　　
　　徐非，“所以明天我们要录的团综，不是旅行，是玩游戏？”
　　景唯，“似乎就是这样。”
　　“那嘉宾是谁？”
　　
　　姬姐刚才没说。
　　
　　但龙心琢磨着，肯定是她们认识的人。
　　毕竟现在刚出道，她们的团综请业内大前辈，前辈也不会来。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姬姐居然把《别样的你》全体导师，温晴、黎真还有陈嘉加都请来了。
　　
　　这些前辈，其实也挺大的。




87.  团综   什么剧带团，明明团带剧

　　录团综这次, 是出道之后7iara七人和导师团第一次集体见面。
　　
　　总决赛当天，直播现场太忙，而且乱哄哄的。三位导师根本没来得及和她们七个人好好说上话。
　　
　　此时再相见, 7iara几个女孩子就像看见亲人一样, 恨不能把自己出道之后, 短短不到一个与的经历, 全部讲给导师们听, 就像从前在营里那样。
　　
　　有那么一瞬间, 她们甚至都忘了自己在录节目。
　　
　　刘夕羽运动神经出众, 跑得尤其快，一眨眼的工夫, 已经来到黎真身边。
　　“黎真导师，我好想你啊！”
　　
　　高秋雨也跟上来，“呜呜, 黎真导师，我也想你，想念营里的日子。”
　　
　　从前还在营里的时候, 想出去, 觉得训练太累、99Z.L每天日子太苦, 但出来之后却发觉，那段日子，是她们从今往后, 为数不多的简单纯粹的时光。
　　
　　她们一人抱住黎真的一条手臂, 挂在上面。
　　说实话, 在录影棚里，这样贴近很热。
　　
　　但毒舌黎真导师，硬生生一句吐槽的话也没有说。
　　
　　她努力抽出一条手臂, 有些笨拙地挨个摸头毛。
　　“出道之后还适应吗？”
　　“不能总往后看呀。人要向前看。你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温晴导师就更不用说了，看见徐非、景唯和vicky，满眼怜爱。
　　
　　“出道之后工作很辛苦吧。你看看你，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是不是没睡好？”
　　“你们拍的杂志我特别喜欢，买了几十本送给周围的朋友。”
　　“听说你们的舞台综艺，表现很不错哦。为你们骄傲。”
　　
　　徐非、景唯和vicky：眼泪汪汪。
　　
　　龙心和王清清则在陈嘉加旁边，她们的画风，没有那么煽情。
　　毕竟陈嘉加是龙心干妈，出道之后，她们两个交流比较多，围信也常发。
　　
　　此时陈嘉加只是上下打量龙心一番。
　　“你瘦了。”
　　
　　龙心：......
　　
　　她的干妈不管和谁好久不见，第一句话总是这样说。
　　听说在机场，和她的亲妈久别重逢的时候，说的话一模一样，就是这句。
　　
　　王清清，“我们最近工作，确实比较忙，没时间好好吃饭。”
　　说完，对着龙心挤眼儿。
　　
　　一般来说，陈嘉加听见她们没时间好好吃饭，一定会说：
　　“怎么能不吃饭呢？吃饭最重要，走，请你们吃好的。”
　　
　　然后她们就可以改善伙食了。
　　
　　果然，陈嘉加道，“不吃饭不行，我请......”
　　但龙心打断了她，“我请，干妈。我现在挣钱了，不一样了。”
　　
　　王清清，“可以啊龙心，这么大方。”
　　陈嘉加露出欣慰夹杂着慈祥的笑容。
　　
　　这时候，vicky不知道在人群中看见谁，发出轻轻的尖叫。
　　龙心忙走过去问怎么了，就看见vicky满脸惊恐，“我没看错吧？！是那个谁？！”
　　
　　刘夕羽和高秋雨也凑过来。
　　“谁啊？”
　　
　　龙心顺着方向看去，发现不远处有个小男生，冲着她们这边笑，眉眼之间，看起来有些熟悉。
　　她立刻认出来了，“这不是第三次公演，和vicky合作的那个？！”
　　
　　景唯，“是他。”
　　“他来干嘛？我们和他也不熟吧。”
　　
　　第三次公演的时候，因为粉丝选歌，vicky和他共同出演了一个合作舞台。虽然只是本职营业，却没成想效果尤其好。
　　
　　龙心估摸着，应该是大家平时看够了女主角是公主类型的舞台，猛然出现一个vicky这样后妈类型的，觉得新鲜。
　　
　　温晴，“我听说的消息，好像有个小网剧，想找你和他一起演。”
　　vicky，“什什什么？！”
　　
　　龙心，“什么类型的小网剧？”
　　“不太清楚。甜剧的可能性比较大？”
　　
　　vicky：救不活了。
　　
　　7iar99Z.La全体：哈哈哈哈哈哈。
　　
　　龙心拿出台本。
　　“难怪做游戏的时候，你和嘉宾分在一组。我还奇怪来着。按照常理，你应该和我们一组。”
　　
　　刘夕羽，“所以，节目会不会是打算给你们合作拍戏预热？”
　　
　　vicky叹气，“真有这工作我就推掉。”
　　
　　景唯一本正经，“演戏的机会一定要抓住，万一演戏红了呢。”
　　vicky：嘴角抽搐。
　　
　　王清清比景唯更一本正经，“景唯说得对。到时候剧红了，带带我们团。”
　　所有人都开始笑。
　　
　　vicky，“什么剧带团，明明团带剧！要红还是我们小皇冠更红！”
　　
　　大家哈哈一笑而过，这事就这么算了。
　　谁都没想到，居然后来还会被重新提起。
　　
　　*
　　
　　舞台pk节目上线。
　　
　　原本后期打算把观众席上，7iara的渐变粉灯牌数量p少，让xFire看起来不那么寒酸。
　　
　　但姬姐在圈内多年，通过后期剪辑鬼斧神工，把原本的事情变得面目全非的案例，她见得多了。
　　
　　成片出来以后，姬姐特意派人去盯梢。结果就被她发现灯牌的问题，当场暴怒。
　　“给我改回来！”
　　
　　于是播出的时候，一分没改。观众隔着屏幕看到的，是一片渐变粉的海洋。
　　
　　弹幕：
　　“哇！~好漂亮啊！~”
　　“我在现场！右上角那个牌牌是我的！骄傲~”
　　“xFire这人气，根本不能打。”
　　“真的，现场全是7iara粉。”
　　
　　“这舞台，妹妹们碾压级别的胜利。”
　　“哈哈哈哈哈，前面那个男团舞给我看乐了，好像群魔乱舞。”
　　“怀疑他们是来搞笑的。”
　　“你别说，当鬼畜素材肯定合适。”
　　“妹妹们成团以后的第一个舞台，我宣布圆满成功！”
　　
　　当晚，7iara舞台cut自己爬上热搜榜，阅读量上亿，评论区成片夸奖：
　　
　　“嗷嗷嗷！龙妹舞台鲨人了！”
　　“怎么才半首歌，不够看，摩多摩多。”
　　“撒花！有舞台的日子就是好日子！”
　　
　　看着对面形势一片大好，xFire经纪人也给自家买了个热搜位。可惜在榜挂了半天，阅读量堪堪几百万，评论区全是：
　　
　　“哈哈哈哈哈哈。”
　　“跳得什么登西，凭这也和7iara比。”
　　“就半首歌一分钟多点的舞蹈，他们好喘啊。平时不锻炼吧。”
　　“妹妹们跳完，脸不红心不跳[骄傲]”
　　“而且他们修音也厉害。根本听不出人声质感。唱得有多差，让节目组给修到变形。”
　　
　　零星几个xFire粉丝的夸奖评论，根本扭转不了整体评论的风向。
　　
　　经纪人叹气：救不活。
　　
　　不过，他也有些庆幸。幸亏提前按着xFire队长的头，把那条卖惨的围脖删了。
　　否则现在肯定给骂上热搜。
　　
　　就凭他们几个的少少粉丝，不用想就知道，肯定被7iara按在地上打。
　　
　　经纪人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郑重写下今后工作的注意事项：
　　7iara只能合作99Z.L，绝对不能惹！！！
　　
　　团综录制现场，前半部分首先开始谈话环节。
　　
　　不知道是不是考虑到了景唯对火锅的执念，现场布置特意布置成了家的样子，她们几个人在餐桌旁边，围着电磁炉吃火锅。
　　
　　龙心，“上次像这样，对着镜头一起吃火锅，是在第二次公演之后？”
　　王清清，“不不，第三次顺位发布之前。”
　　
　　龙心，“我都不知道你们吃了！居然不带我。”
　　高秋雨心虚，“不是故意的。”
　　
　　王清清，“再往上数吃火锅，就是彩带舞那回。”
　　
　　龙心，“对。当时舞台播出之后效果不好，”说完指指徐非，“那会儿她还没完全复活。”
　　
　　徐非，“没错。当时我急得直哭。”
　　
　　黎真，“那次直播我知道。所以你直播，是为了她？”
　　龙心，“一半一半吧。肯定也为了我自己。我没那么高尚。”
　　
　　徐非，“别这么说，龙心。你是非常好的队长。我都知道。”
　　
　　刘夕羽，“对啊。她就是特别好。我在别的组的时候，没有哪个队长像她这样负责，扣动作扣得这么细。”
　　
　　高秋雨，“每次跟龙心合作，都能学到很多东西。”
　　
　　龙心，“是嘛？”
　　几个人，“当然。”
　　
　　王清清站起身，“来！节目里跟龙心合作，学到很多东西的，一起碰个杯！”
　　她说的杯，是米饼冰淇淋。她们在录节目的时候，常用那个代酒，渐渐地，就成了“传统”。
　　
　　7iara所有成员，除了龙心，全部站起身。
　　“干杯！”
　　
　　龙心挠头，“你们这样，好煽情啊。”
　　但她还是站起来，和每个人都碰杯一遍。
　　
　　碰杯碰到vicky、王清清和景唯的时候，龙心忍不住道，“你们也从我身上学到东西？别闹。”
　　
　　王清清一本正经，“不闹。从盛意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你让我看到，把爱豆当成一个职业，能做到什么程度。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不是今天的我。”
　　
　　景唯，“我和王清清的感受刚好相反。我之前，一直把爱豆当成职业。遇见你之后，我才记起来，最初我选择这一行，是因为对舞台的热爱。时间太久，热爱已经忘了。谢谢你，让我想起初心。”
　　
　　vicky，“我的感受是另外一个方面吧。之前和一直自己表演，我觉得自己不需要队友，也不需要伙伴。是龙心让我觉得，做团也不错。”
　　
　　龙心，“其实我应该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让我的重生之路，除了赢，多了温暖和友谊。
　　
　　龙心，“什么也不说了！吃肉！”
　　“吃肉！”
　　“来！”
　　
　　第一期团综，在欢快的气氛下，圆满落幕。




88.  首支单曲   酒香也怕巷子深

　　团综上线之后, 粉丝看得特别快乐。
　　
　　“妹妹们聊天吃火锅的日常，我可以连看十集！”
　　“一周才更一次吗？太少了太少了！”
　　“好喜欢她们和导师在一起的氛围啊~”
　　“是我理想中好朋友们的样子了。”
　　“以后每周有舞台99Z.Lpk，有团综, 还有上下班的路透, 节目结束之后的空虚被治愈。”
　　“没错！扶我起来！我又可以了！”
　　
　　7iara小组更是专门给舞台pk和团综开辟了板块, 从前土别小组里, 大家排排坐一起在直播楼, 讨论公演更新的传统, 变成了讨论团综和舞台pk。
　　
　　对此, 大家都十分满足：
　　“好耶~妹妹们不散，我们不散~”
　　“大家又能在一起了！”
　　“实话说, 楼里几个id，我看着你们很眼熟。”
　　“哈哈哈哈哈。”
　　
　　看见这些，姬姐稍稍松了一口气。选秀节目结束之后, 因为没有充分的曝光，最容易出现不到三个月，粉丝全跑光的情况。
　　
　　现在看, 粉丝跑光的脚步, 应该是暂时慢下来了。
　　可以开始着手准备, 成团后的第一支单曲。
　　
　　7iara几人听说出单曲，简直不要太开心。
　　
　　刘夕羽，“属于我们自己的歌！”
　　徐非, “上面有我们的名字！”
　　高秋雨, “简直不敢相信！”
　　
　　她们表演这么长时间, 一直都是表演别人的歌。能够有写着她们自己名字的歌，似乎是遥不可及的一件事。
　　
　　龙心感觉倒还淡定，她会创作, 有歌曲署自己名，表演自己的歌不算新鲜事。
　　
　　王清清、景唯和vicky也很淡定。
　　景唯是因为在海外曾经经历过。王清清和vicky更多是性格使然。
　　
　　姬姐看在眼里，默默想着，这团还是4+3模式。
　　四个见过世面的，带三个没见过世面的。
　　挺好，总体来说，很让她省事。
　　
　　龙心，“我们第一首单曲，怎么发行？现在这个市场环境，音乐的宣发很重要。”
　　酒香也怕巷子深呀。
　　
　　虽然她们粉丝多，粉丝会自发安利，但她们自己也要争气！
　　
　　景唯表示赞同，“最好一段时间里，让大家走到哪里，都能听见我们的歌。在海外有打歌舞台，可以实现这个效果，内鱼没有这个条件。”
　　
　　龙心想到了什么，眼睛亮起来，“我们有团综！有舞台pk综艺！”
　　
　　但很快，她又开始发愁，“虽然说有曝光机会，但这种程度，还是不能达到走到哪里，都能听见我们的歌的效果。”
　　
　　姬姐听着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心想这分析得很到位。基本上她想到的，她们两个都说到了。
　　“光依靠两个综艺确实不够。我打算，把你们的首支单曲做成电视剧的ost。”
　　
　　7iara众人：嗯？？？
　　
　　这是完全没有想过的走向。
　　
　　龙心思考片刻，“确实电视剧ost比较合适。剧集更新时间长，少说也有大半个月，相当于我们的单曲，在这段时间里，不停重复播放。”
　　
　　王清清，“确实很有洗脑效果。”
　　
　　景唯，“同意。而且电视剧的观众，和我们的粉丝群体不重合。我们在网络上声音比较大，扩大其它方面的影响很有必要。”
　　
　　看见她们的样子很愿意，姬姐补充道，“哦，对了，这个ost不是随便99Z.L让你们唱的，有条件。”
　　
　　龙心，“嗯？”
　　景唯似乎早就有此担心，警觉道，“什么条件？”
　　
　　如果万一是陪酒之类的，她坚决不会答应。
　　
　　姬姐，“需要做一个资源置换，让她和林成一拍网剧。”
　　说着，用手一指vicky。
　　
　　vicky忽然被cue，震惊到瞳孔放大，“什么？！”
　　合着小甜剧就绕不过去了呗。一定要谈恋爱呗。
　　她的命为什么这么苦？！
　　
　　vicky整张脸皱成一团。
　　想要拒绝，但为了全团的ost，她不舍得。
　　想要答应，但让她去演小甜剧，真的非常难为人。
　　
　　龙心看她实在为难，便主动道，“换个人行不行？我可以去演。”
　　王清清，“我也可以。”
　　刘夕羽举手，“我也可！”
　　景唯：点头示意自己可。
　　
　　姬姐，“不。片方点名要她。”
　　刘夕羽不解，“为什么？”
　　姬姐面无表情，“据说是个女A男O的设定。你们外形不合适。”
　　
　　女A男O这个词，和姬姐一本正经的形象很不搭。刘夕羽绷不住笑出声。
　　“噗——”
　　
　　龙心，“王清清也很A。要不考虑一下？”
　　
　　刘夕羽，“噗——”
　　徐非，“噗——”
　　高秋雨憋笑，肩膀却一个劲儿地抖。
　　
　　景唯似乎在认真考虑龙心的提议，“王清清确实可以。她的粉丝都叫她王总。”
　　
　　姬姐面无表情，“已经和片方提过了，王清清不行。她——”姬姐顿了顿，“和男演员没什么cp感。”
　　
　　刘夕羽这回是真的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笑得流出眼泪，整个人栽进高秋雨怀里。
　　
　　高秋雨也笑。徐非也笑。
　　整个办公室，瞬间成为一片笑声的海洋。
　　
　　姬姐敲敲桌子，让她们收。
　　笑声这才渐渐止住。
　　
　　龙心歪头想了想，“换人也不行？那算了，不合作......”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vicky坚决道，“我演。”
　　
　　龙心，“不演也没关系的。别勉强自己。”
　　刘夕羽，“是啊，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想不出别的宣传方式了？”
　　徐非&高秋雨，“没错。”
　　王清清，“肯定还有别的机会。”
　　景唯，“实在不行，我们多跑几个综艺。”
　　
　　Vicky摇摇头，“我是一个成熟的爱豆了，要专业一点。”
　　
　　这是第三次公演的时候，龙心她们和她说过的话。
　　不过当时，大家多少有些开玩笑的意思。
　　
　　现在，看着vicky把玩笑话认真说出来，不只龙心，所有7iara成员都觉得心里不太好受。
　　
　　全体沉默。
　　
　　vicky，“你们怎么都是这副表情？首支单曲有好的渠道，应该高兴！预祝我们小皇冠开门红！小皇冠，冲啊！”
　　
　　平时她们打闹的时候，vicky这么喊，另外几个人肯定有样学样，拍桌而起，和她一起喊“冲啊！”
　　
　　但现在，团队六个人，默默坐着。
　　
　　还是龙心，率先站起来，郑重对vicky道，“这首歌，我会去找黎真导师制99Z.L作，一定做出洗脑的旋律。”
　　
　　景唯，“歌词公开向粉丝征稿吧。这也是预热方式。既然要宣传，那就搞一波大的。”
　　刘夕羽，“MV的拍摄概念，我有很多想法，回头我给它画出来！”
　　高秋雨，“编舞我可以和老师一起编！”
　　徐非，“我……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我肯定好好练习，一定不拖大家后腿！”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们的首支单曲出力尽心。
　　vicky听在耳朵里，感动在心里。
　　
　　在这个团里，你为大家做的每一分，大家都会十倍回报出来。
　　
　　这些女孩子，真的值得她和她们共同分享自己的事业，一直一直在一起。
　　
　　会议室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女孩子们叽叽呱呱，唯有王清清保持沉默。
　　
　　忽然她抬起头，“MV取景地，可以去我家别墅。”
　　
　　她声音不大，其她几个人正在讨论得热火朝天，一开始没人在意，还是刘夕羽离得近，尖叫着重复了一遍，“在你家别墅拍MV？！”
　　
　　“哈？？”
　　女孩子们这才全体安静，齐刷刷地看着王清清。
　　
　　王清清，“对啊，去我家，省钱，还不用预约。”
　　
　　说着她拿出手机，找出自家别墅照片，发到她们几个人的小群里，“难道你们觉得我家不够大？”
　　
　　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响起，龙心拿出自己手机点开围信一看，足球场那么大的花园，各色树木修剪得整整齐齐，城堡一样的别墅，门前有立柱，四周有拱门。
　　
　　就算她们出去租场地，也租不到比这还好的。
　　
　　徐非感叹，“你家也太大了吧。”
　　王清清，“是太大了，去哪里都不方便，冬天又冷。平时没人爱住那。”
　　
　　在场所有人：……
　　这肯定是凡尔赛！
　　
　　姬姐，“就这儿吧。地方很合适。”
　　
　　徐非看着王清清，小声道，“你家里这么有钱，为什么来当爱豆？”
　　王清清，“继续赚啊。谁会嫌弃钱多。”
　　
　　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姬姐虽然听过王清清富婆的名声，但她发现，自己显然低估了对方的财力，以及她对赚钱这件事本身的热爱。
　　
　　刘夕羽，“清清，你不够朋友，之前从来没和我们说过，你家有这么好看的房子。”
　　王清清知道，从这点上来说，自己确实理亏。
　　
　　她豪迈道，“今天晚上我请你们喝奶茶！配冰汽水！”
　　众人，“好好好！”“原谅你了！”“等什么，楼下走起！”
　　
　　没有什么是请喝奶茶解决不了的。
　　
　　几个人哗啦啦收拾起东西，你拉着我，我挽着你，眼巴巴地看着姬姐。
　　我们，可以去喝饮料了吗？
　　
　　姬姐：……
　　被看得压力有点大。
　　
　　但对于她们几个自告奋勇，进行单曲分工，她还是很满意的。
　　
　　原本，她就希望首支单曲中，可以包含她们更多的个人特色，这下好，不用她开口，几个人自己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姬姐，“没有别的事。散了吧。”
　　
　　话音刚落，刘夕羽便风一99Z.L样冲出去，“好耶！~”
　　景唯看见她，笑着摇头，也跟了上去。
　　徐非、高秋雨、vicky手挽着手并排走。
　　
　　龙心和王清清稳重地留在最后。
　　
　　王清清，“姬姐喝什么，我给你带上来。”
　　土别的外交使者，还是那个外交使者。
　　
　　姬姐，“不用。”
　　等下她还要开会讨论巡回演唱会的方案。
　　
　　随着单曲提上议程，演唱会也要筹备起来了。
　　有很多事情需要她操心。




89.  首支单曲   皇冠

　　7iara首支单曲《皇冠》, 在本周的团综里首发。
　　
　　因为之前公开征集歌词，粉丝对这首歌已经期待很久了。
　　官v放出预告之后，评论区：
　　
　　“来了嗷！~”
　　“不知道会不会用我的词呀, 我投稿了！”
　　“投稿+1。”
　　“夸一夸团队, 制作速度蛮快。”
　　“速度快, 质量也要好才行。”
　　
　　龙心和队友们, 在团综录制后台飞快地刷评论。
　　
　　刘夕羽自言自语, “单曲的质量, 肯定没问题。”
　　
　　曲子是龙心和黎真一起写的, 黎真编曲。
　　
　　在创作的过程中，龙心和黎真就像她们在土别第一次公演时的合作那样, 写着写着就开始“坦率地交流意见”。
　　
　　龙心，“我觉得钩子应该这样。”
　　黎真，“不, 这样更好。”
　　龙心，“不，这样更好。”
　　
　　两个人一声比一声高, 听起来就像吵架。
　　
　　有一次刘夕羽来探班, 正赶上两个人争执不休, 她想了想道，“你们这两个我听着都不错，要不全保留了？”
　　
　　黎真：啧啧啧, 你懂啥？
　　龙心柔声道, “夕羽, 作曲的事还是留给我和黎真导师吧。”
　　
　　虽然她和龙心吵架听起来针锋相对，但别人想插嘴提意见，那是万万不可以的。
　　这就是龙心和黎真之间, 奇异又和谐的相处模式。
　　
　　曲子创作完成之后，编舞也很快完成。
　　接下来就是期待已久的首发时刻。
　　
　　团综录制现场，7iara七个人听见耳麦里导演喊就位的指示，全体上台。
　　
　　前奏响起。
　　舞台点亮。
　　
　　随着舞台一起被点亮的，还有七个人脸上的笑容。
　　
　　“这个夏天
　　“幸运地和你遇见
　　“从此不再孤单
　　“有你在我可以战胜一切困难
　　“hello we are 7iara
　　“这个夏天
　　“一起创造的奇迹
　　“让我唱给你听”
　　
　　清新活泼的旋律，充满夏日微甜的气息。
　　
　　龙心她们都妆容也走清新可爱的路线，马卡龙色的短裙短上衣，糖果发卡，手指尖还有色彩缤纷的美甲片。
　　
　　因为是一首唱给粉丝的歌，所以在编舞的时候，龙心特意和编舞老师商量，可不可以加一段和镜头的互动。
　　
　　龙心，“在高潮部分，镜头扫过每一个人，我们挨个对镜头打招呼。”
　　编舞老师，“好啊，很容易。”
　　
　　节目播出之后，毫不意外，这段成为了粉丝们最喜欢的part：
　　
　　“龙崽看我了！”
　　“唯的wink！~暴击！”
　　“王总真扛得住特写。”
　　“听说这段是龙妹的主意，她真的好99Z.L棒啊！~”
　　
　　当然，粉丝们也注意到了歌词，有人出来认领：
　　“这句是我写的！”
　　“这句是我！”
　　“怎么我们的都有？是拼在一起的吗？”
　　
　　没错。
　　
　　景唯负责和作词人一起把关歌词。她在看过了每一份粉丝的投稿之后，对龙心说： 
　　“有好几份都很优秀。不知道应该选哪一个。”
　　
　　选这个，觉得对那份来说很遗憾。选那个，又觉得有些地方不够完美。
　　景唯的强迫症和选择困难症犯了。
　　
　　7iara几个人正在一起吃盒饭。
　　
　　龙心夹起一大筷子土豆丝，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那就把大家都投稿，拼在一起吧。有作词老师润色。没问题的。”
　　
　　景唯：！！！
　　她为什么没有早点想到？
　　
　　龙心继续道，“然后在MV里，可以有一个镜头，是我们几个一张一张把打印出来的投稿，贴在墙上。粉丝们会暂停找自己的投稿的。算一个隐藏互动彩蛋？”
　　
　　景唯，“可以。很可以。”
　　开始激动地搓手手。
　　
　　龙心，“嗯？你直接同意了？不讨论一下的吗？”
　　
　　刘夕羽兼7iara团的MV视觉策划，大手一挥，“不用讨论！就这么办！”
　　龙心对王清清，“那场地？”
　　王清清，“你这个想法，有面白墙就行。非常容易。”
　　
　　龙心，“贴上之后，怎么摘？弄脏你家的墙壁我过意不去。”
　　王清清，“不摘。我留着。就让它一直放在那里吧。”
　　
　　vicky，“awwwww~王总要留下做纪念吗？”
　　王清清，“不。我要把它做成拍照打卡地点，在楼下卖7iara的周边。”
　　
　　众人：……
　　王总富婆人设不倒。
　　
　　团综上线之后，单曲《皇冠》的现场cut，登上热搜榜。
　　紧接着，单曲MV释出。
　　再然后，pk舞台上，7iara再次演绎。
　　
　　连着三波，首支单曲在粉丝中，已经十分有存在感了。甚至一些经常刷围脖的年轻网友，听见了也能哼出一两句。
　　
　　但还远远不够。
　　
　　《别样的你》节目粉，也是她们这首单曲的潜在受众，数量巨大。但这些节目粉，以及更多的路人粉，并不会主动关注7iara都发了什么歌。
　　
　　也就是说，她们必须把歌送到大家眼前。
　　这时候，便体现出了ost的作用。
　　
　　随着vicky资源置换的网剧上线后每周更新，她们ost的播放量持续走高。按照这种稳扎稳打的路子，她们的歌小小出圈是没有问题的。
　　
　　但谁能想到，那个网剧，它爆了。
　　
　　该剧男主林成一，也就是第三次公演和vicky舞台合作、接下来即将和她二搭的校园偶像剧男神，携手该剧女主谢晓晨，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cp。
　　
　　而7iara这首每次在女主和男主甜甜甜，撒糖时刻会响起的ost，也随之深深印在了所有追剧观众的脑海里。
　　
　　在围脖，女主和男主高甜小cut，bgm是她们的ost。
　　在某音，模仿99Z.L女主的变装挑战，洗脑音乐是她们的ost。
　　甚至还有剪刀手，用她们的ost给别的cp拉郎。
　　
　　接下来的中秋晚会、国庆晚会、购物节晚会、跨年晚会，纷纷向她们递出邀请。
　　
　　姬姐全部接了。
　　“总之，你们上晚会，就是要不停地重复。让看电视的奶奶爷爷、阿姨叔叔，都记住你们。”
　　
　　刘夕羽举手提问，“我怎么知道她们记住了我们？”
　　
　　龙心，“等阿姨们用我们的歌，做手机铃声的时候。”
　　景唯，“或者商场里开始放的时候。”
　　王清清，“或者有游戏选我们做插曲的时候。”
　　龙心，“那就成功了。”
　　
　　刘夕羽：嗯……感觉那一天很遥远。
　　
　　姬姐开始下一个话题：
　　“vicky，你答应置换的那部剧，明天进组。”
　　
　　“这么快？！”
　　“当然。林成一现在大火。动作必须快。”
　　
　　vicky，“哦……”
　　满脸都写着惆怅。
　　
　　刘夕羽拍拍她的背，“看开点。人家是现在最红的男流量。搭他你不亏。”
　　vicky，“不亏？之前和xFire合作你忘了？和他们离得太近很危险。”
　　王清清，“我相信你扛得住危险。加油，你可以。”
　　
　　vicky：……
　　一个两个的，太会说话了。
　　
　　姬姐抬眼看看王清清，面无表情：
　　“我也有剧给你。”
　　
　　王清清，“哈？”
　　姬姐拿出一叠剧本扔给她，“自己挑。”
　　
　　几个女孩子凑上去，帮王清清看了一遍。
　　
　　刘夕羽，“怎么都是双女主百合？！”
　　徐非捂嘴笑，“谁让我们王总和男人没什么cp感呢。”
　　
　　自从第三次公演之后，王总和她的美人后宫，已经成为小助理们绕不开的梗，大家都知道。
　　
　　高秋雨：笑不活了。
　　
　　龙心和景唯脑袋凑在一起，嘀咕半天，龙心从剧本堆里挑出□□，“这个最好。女主是谢晓晨。她现在和林成一火得不相上下。”
　　
　　姬姐点点头，“眼光不错。”
　　
　　王清清一看，剧本是女杀手和女警察之间的猫捉老鼠，很有意思，感情线若即若离，剧情主要是破案。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部戏在所有选择中，集数最长，意味着片酬最高。
　　
　　那还有什么问题？
　　王清清，“拍就拍！”
　　
　　姬姐点点头，“很好。接下这两部戏，你们明年的ost宣传kpi就有眉目了。”
　　
　　众人再一次感叹姬姐的工作能力。不只下半年的工作给安排好了，就连明年的工作，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刘夕羽，“没有假期了嗷！”
　　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很诚实地问，“所以什么时候有巡回演唱会？”
　　
　　作为爱豆，谁不期待发专辑，然后举办自己的演唱会。
　　
　　就连景唯，已经在海外跟团办过演唱会的人，也无比期待，可以在自己的家乡，和自己的伙伴，一起为大家送上一次演出。
　　
　　龙心，“姬姐，我们什么时候发专辑？”
　　徐非，“什么时候录歌？”
　　高秋雨，“首支单曲都有了，99Z.L专辑不会远。对吧，姐？”
　　
　　全体成员，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她。
　　姬姐：……
　　
　　不知道为什么，这群孩子都喜欢用这种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被一群好看的小女孩这么盯着，就算再怎么铁石心肠，也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姬姐：可恶。
　　
　　她脸上保持着面无表情，“其余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就差你们每个人的solo曲。”
　　
　　龙心立刻转身对成员们道，“快！回去准备！有什么想法群里发我！”
　　说完，重点嘱咐vicky和王清清，“进了剧组，不要偷懒。”
　　
　　王清清，“放心。”
　　Vicky，“ok的。”
　　
　　散会之后，龙心和景唯被姬姐单独留下。
　　“有个机会，你们考虑考虑。”
　　
　　龙心，“嗯？”
　　姬姐，“音乐综艺，有关民族音乐的，” 她顿了顿，“但是要在深山里连续住一个月。”
　　
　　景唯觉得，一个月的时间似乎有些长。
　　正在她犹豫时，龙心爽快道，“这个概念很好啊。我去。”
　　
　　首张专辑的solo曲，她决心做出不一样的东西。
　　不要商业化，而是她自己真正喜欢的旋律。




90.  首张专辑   已经不会唱歌了

　　景唯见龙心答应, 便道，“那我也去。”
　　
　　姬姐，“好。”
　　
　　回到别墅之后, 两人开始收拾行李。
　　
　　刘夕羽啃着苹果, 探头探脑, “小龙龙, 你也在收拾？你们怎么都在收拾？”
　　
　　走廊里, 王清清抬着行李箱下楼, 徐非、高秋雨她们正七手八脚地帮忙。
　　
　　vicky房间在龙心对面, 可以看见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来走去, 一会儿拿起这件衣服扔进行李箱，一会儿又丢出去。
　　
　　收拾行李，似乎很让她暴躁。
　　
　　龙心, “姬姐给了新工作，拍音乐综艺，去乡下。”
　　
　　刘夕羽, “乡下？你自己吗？你能行吗？你会不会做饭啊？你万一不认路怎么办？我听说, 有的山路特别陡, 特别危险，万一你摔下去怎办啊？……”
　　
　　她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哒哒哒哒哒哒, 根本不给龙心留可以回答的气口。
　　
　　还是景唯幽幽地飘过来道, “我和她一起。”
　　这才打断了刘夕羽。
　　
　　刘夕羽, “那我就放心了，有你照顾她……等等，什么？！你也要走？！”
　　景唯：点头。
　　
　　刘夕羽, “那这么大的别墅，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啊。”
　　她的嗓门很大，楼下的徐非和高秋雨都听见了，对楼上喊：
　　
　　“只剩我们三个人？什么？”
　　
　　刘夕羽噔噔噔走到楼梯中间，把音乐综艺的事和她们说了。
　　
　　几个人行李也不抬了，东西也不收拾了，把龙心和景唯团团围住。
　　“要去那么远啊。”
　　“快赶上我们拍戏了。”
　　“有机会我去看你们。”
　　“景唯，你要照顾龙心啊。”
　　
　　龙心，“嗯？为什么让景唯照顾我？明明我才是队长。我照顾她才对。”
　　
　　高秋雨摸摸她的头毛，“业务能力，你确实是队长。”
　　
　　徐非没有高秋雨那么含蓄，直接上99Z.L手捏龙心的脸，“但你怎么照顾景唯啊？你生活能力不太行吧。”
　　
　　龙心，“我没有！”
　　
　　王清清，“是不是你，总把水杯忘在练习室。你说说，你在土别，丢了几个水杯了？！”
　　
　　龙心，“没几个。”
　　王清清，“还不是因为我天天提醒你！”
　　龙心：心虚。
　　
　　刘夕羽，“是不是你，上次和我去超市的时候，连蔬菜都不认识。你这样，怎么去乡下？”
　　
　　龙心，“我认识！”然后小声道，“认识它们在盘子里的样子。”
　　
　　vicky，“你看看，你能让人放心？”
　　
　　徐非，“景唯，照顾好我们的队长。别让她走丢了。”
　　
　　走丢？
　　龙心觉得，徐非把她说得好像一只猫。
　　
　　景唯，“放心。保证怎么走的，怎么带回来。”
　　她们轮番和景唯交谈，千叮咛万嘱咐，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第二天，几个人各自拖着各自的行李箱，在别墅门口分别。
　　这是她们成团之后，第一次分开。
　　
　　刘夕羽裹着外套，小尾巴一样跟在她们身后，一遍又一遍道，“早点回来哦，一定要早点回来哦。”
　　
　　最后还是徐非和高秋雨给她拉进别墅，对龙心她们道：
　　“放心去吧。我们给你们守着‘家’。”
　　
　　还有你们不在期间的宣传任务，我们也会一并承担起来的。
　　等七人重聚的时候，7iara会成为比现在更强大的存在。
　　
　　*
　　
　　寻找民族音乐节目，龙心和景唯走进大山里，一站一站拜访各个非遗传承人，以学生的身份，向传承人们学习技艺，同时，也以记录者的身份，听她们诉说。
　　
　　听的最多的，就是她们如何用一生的时间，做好这一件事。
　　那是与龙心她们平时所处的环境，完全不同的世界。
　　
　　在她们的世界里，什么都要快，一天练一支舞，一周出一个舞台，时不时换个发色，重新挖掘自己的形象，给粉丝带来不同的惊喜。
　　
　　而在这一路，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很慢。
　　
　　某天，因为忽然开始下雨，她们原定去下一站的计划，延迟到第二天。
　　
　　龙心半个身子趴在窗户上。
　　景唯走过来，“不冷吗？小心感冒。”
　　
　　龙心食指比了一个“嘘”的动作，“你听。”
　　
　　啪嗒啪嗒。
　　雨滴落在瓦片的声音。
　　
　　刷啦啦。
　　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扑棱棱。
　　不知道哪里的鸟儿正在扇动翅膀。
　　
　　景唯学着她的样子，也在趴下来。
　　两个人一言不发，只感受着无限寂静。
　　
　　忽然龙心拿出手机，“我的solo！我有了！”
　　双手飞快地开始打字。
　　
　　景唯笑着摇头。
　　追上龙心，越来越像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有这么一个队友，景唯很骄傲。
　　
　　两个人共同听到半夜。
　　
　　然后她们都感冒了。
　　
　　龙心发烧，景唯鼻塞。
　　工作人员非常着急，连夜给她们送到了附近的县医院。
　　
　　龙心抱着热水袋，“真不用去医院。我看村子里有卫生所，开点药就行了。”
　　景唯，“就是这么说。”
　　
　　对面的工作人员：99Z.L坚决摇头。
　　谁不知道这两位是姬姐的人，万一有什么闪失，承受不起。
　　
　　车子开进县城，借着路灯的光，龙心逐渐辨认出这里的面貌。
　　然而越看，她越觉得熟悉。
　　
　　上辈子，她来过这里商演。
　　那是她第一次在舞台上被人喝倒彩，永远都不会忘。
　　
　　景唯见她一直看窗外，还以为她没来过县城，好奇。
　　
　　景唯，“你之前，应该没来过类似的地方吧？”
　　龙心，“嗯。”
　　
　　汽车飞快地在路上行驶，旁边购物广场的门前，一群人正在跳广场舞，那伴奏的旋律莫名听着有些像《皇冠》。
　　
　　景唯，“我生长的地方，和这里差不多，小时候……”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谈起自己的身世。
　　
　　龙心因为发烧，感觉自己如在云端，景唯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维度传来。大脑钝钝地分辨不出话语，龙心只能笑着点头。
　　
　　景唯说了几句，发现她的反常 “你傻笑什么？”
　　然后一摸她的额头，“好烫！”
　　
　　车停下，来到县医院，景唯比谁都着急，背着龙心冲进发热门诊。
　　
　　景唯把她安顿在走廊的长椅上，“你先等一下。我给你办手续。”
　　龙心机械地点点头。
　　
　　她的对面是输液室，门开着，能看见里面墙上挂着液晶大电视，正在播放什么极限挑战类综艺。
　　
　　参赛嘉宾里，有个嗓门特别大的女孩子，长得好，运动神经也好，每项比赛，都拿得到最高分。
　　
　　她顺利成为本场比赛第一名之后，获得了30秒钟的宣传时间。
　　
　　主持人，“计时开始。”
　　那个女孩子，与和她一起来参加节目的两个同伴互相交换一下眼神，清唱起：
　　
　　“hello we are 7iara
　　“这个夏天
　　“一起创造的奇迹
　　“让我唱给你听”
　　“我们的首支单曲《皇冠》已经上线，请大家多多支持！~”
　　
　　坐在龙心旁边等号的患者，刷某音刚好刷到这首ost，听见电视里也唱，抬起头自言自语道，“这首歌，怎么到处都在放？”
　　
　　龙心轻笑，“是吗？”
　　
　　“可不是。反正我已经被洗脑了。”他抬头看了一会儿电视屏幕，“唱这首歌的是这几个孩子？长得蛮不错哦。”
　　
　　龙心，“确实挺不错。”
　　
　　正说着，景唯跑过来，“手续办好了。”
　　
　　龙心站起身，对旁边的陌生人道，“那么，再见。”
　　“拜拜~”
　　
　　两个人走远之后，景唯问龙心，“刚刚是谁？”
　　龙心，“一个被我们的歌洗脑的人。”
　　
　　景唯笑道，“是吗？没想到我们的歌已经传到这么远了。”
　　龙心，“以后会更远的。”
　　
　　在反复多次挂吊水的过程中，龙心完成了自己的solo曲，并把小样发给她们专辑的制作人，黎真导师。
　　
　　黎真听后，激动得快要跳起来。
　　“就是这个！”
　　
　　难得没和龙心发生任何“意见交流”，直接采用。
　　从某种角度来说，黎真是个真正的艺术家。
　　
　　很快，专辑的曲目全部敲定。
　　
　　王清清和vic99Z.Lky从剧组请假，龙心和景唯从大山里飞回来，刘夕羽、徐非和高秋雨取消了所有演出计划。
　　
　　最近，在上综艺宣传的同时，她们在不同的大学里做演出。
　　
　　所有时间都空出来，七个人整整齐齐，来到录音棚，录制她们成团后的第一张专辑。
　　
　　录音是一个让人崩溃的过程。
　　同样的旋律，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力求完美，每一个情绪都必须准确。
　　
　　录到后来，徐非觉得自己已经不会唱歌了。
　　
　　“崩溃。”
　　徐非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龙心也快不行了，全靠意志力强撑，但仍然要发挥队长的作用。
　　“振作起来，大家。”
　　
　　黎真从控制室里对她们喊话，“好好录，录完以后，我请你们吃宵夜！”
　　
　　刘夕羽立刻响应，“好！来！”
　　为了宵夜！为了开饭！冲啊！
　　
　　几个星期后，电子专辑《皇冠》上线，没有预售，直接开抢购。
　　半个小时，卖出三千万张。
　　
　　除了各家粉丝和后援会上百张上千张地买，还有非粉路人一张一张地买来听。
　　
　　经历过电视剧ost洗脑，土嗨小视频联动，团综舞台、pk舞台、各种综艺宣传，前段时间她们为新歌所付出的一切努力，逐渐开始获得回报。




91.  演唱会   顶流爱豆的必经之路

　　她们专辑的销售数字, 让姬姐感到意外。
　　早就料到了7iara粉丝能打，但没有料到，连路人也这么能打。
　　
　　既然如此, 那干脆提早开放演唱会的预售。
　　和演唱会的一切工作进度, 全部加快。
　　
　　争取从圣诞节前后开始演, 一直巡回到跨年。
　　演唱会的编舞走位, 必须开始练起来, 出宣传曝光的工作, 相应减少。
　　
　　徐非有些担心, “粉丝长时间看不见我们，会不会爬墙了？”
　　
　　龙心, “难道你忘记，我们还有每周pk舞台？”
　　景唯，“以及团综。”
　　
　　徐非面露惊恐, “那些还要继续录？！”
　　她以为，练习演唱会的编舞，每周的pk舞台和团综, 或许就可以不用录了。
　　
　　“当然要录。”
　　
　　徐非面露难色, “我觉得时间不太够用啊。”
　　她学舞蹈, 比她那些神仙队友慢。
　　
　　王清清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你可以。”
　　vicky也学着王清清的样子, 拍她的肩, “这是成为顶流爱豆的必经之路。”
　　
　　景唯点点头，“总得经历过一次。经历过你就不一样了。”
　　这是她作为出过道的前辈，给出的肺腑之言。
　　
　　但在徐非听来, 景唯无异于和王清清与vicky同流合污。
　　
　　徐非，“唯，你变了。你被她们带坏了。”
　　
　　景唯，“我没有。你乱说。”
　　徐非，“看看，还说没有。”
　　
　　龙心及时叫停了两位幼稚鬼的吵架行为。
　　
　　“演唱会的排练，确实很紧张。为了给徐非减负，我们的团综，就轮流当mc吧？这样不当mc的人，只去录就好了，不用提前花太多时间看99Z.L台本。”
　　
　　其她人都表示可以。
　　龙心，“我和景唯可以多当几期。”
　　
　　她看看景唯。
　　王清清和vicky还要在剧组两头跑，另外几个抓紧时间练，7iara的大旗，暂时只能由她们两个扛起来了。
　　
　　反正她们两个学舞是很快的。
　　
　　景唯，“没问题。”
　　
　　龙心又对高秋雨和刘夕羽道，“这样你们的压力也能小一点。”
　　
　　徐非挠挠头，“真不好意思，拖大家后腿了。”
　　
　　王清清，“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vicky，“真苦恼，都出道了，还需要我们带你。”
　　
　　刘夕羽，“没关系！让她回去，把我们每个人的屋子都扫一遍，完事！”
　　
　　龙心，“哈哈哈哈哈。”
　　景唯，“噗——”
　　
　　徐非气得直拍桌，“你们这些坏人！还有你，刘夕羽！”
　　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样都掩不住。
　　
　　龙心，“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问问你们的意见。”
　　
　　众人收敛起玩闹的表情，认真听龙心说。
　　
　　龙心，“我最近一直在想，要不要在巡回演唱会开始之前，做一个迷你演唱会，免费的，抽票给买专辑的粉丝。
　　
　　“之前姬姐说要办粉丝见面会，我觉得那干脆直接做成迷你演唱会算了，反正见面会也要表演舞台。
　　
　　“迷你演唱会我想要比较亲密放松的氛围，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天，我们唱歌给粉丝听。地点——”
　　
　　她一指王清清，“就在她家别墅。”
　　
　　王清清，“嗯？？”
　　
　　龙心，“怎么样？”
　　王清清，“可以可以。”
　　
　　刘夕羽有些担忧，“没有舞台效果没有修音，能不能行？”
　　徐非，“别说了，和我一起练吧。”
　　高秋雨，“就练吧。”
　　
　　当为演唱会预演了。
　　
　　迷你演唱会抽票的消息围脖发出之后，评论区：
　　
　　“粉龙妹也太幸福了吧！”
　　“出道之后，物料就没断过。我仿佛一只掉进米缸里的老鼠。”
　　“刚出专辑，又办演唱会，妹妹们的事业心好强！”
　　“事业粉一本满足。”
　　“非酋伤心落泪，每次抽奖都抽不到。可我想去迷你演唱会啊[难过]。”
　　“别难过。肯定有repo。”
　　“扎心了[吸烟]。”
　　
　　另一边，不停刷评论的龙心，正在认真考虑如何照顾到她的非酋粉丝。
　　“不然，全程录像之后，发到网络上？”
　　
　　姬姐，“可以啊。又多收一笔钱。”
　　
　　龙心：……
　　就不应该对资本家抱有任何幻想。
　　
　　但不管怎么说，所有人都可以照顾到了。
　　
　　经过一轮抽票，一轮实名认证筛选，最终180名幸运粉丝，拿到了迷你演唱会的入场券。
　　
　　经纪公司给安排了大巴车，统一将所有人拉去王清清家的郊区别墅。
　　为了安全起见，姬姐特意亲自来盯场。
　　
　　“进去之后，不可以拍照。不可以录像。不可以四处乱走。明白？”
　　“明白！”
　　
　　能够见到妹妹们，已经十分让人激动！根本不会想其它有的没的。
　　
　　大巴一路飞驰，渐渐地，可以看到一栋华丽的欧99Z.L式房子。
　　
　　车里的粉丝们，都是看过首单MV的人，立刻认出：
　　“我们到啦！是王总家！”
　　
　　大巴车里的所有人，发出一阵欢呼。
　　
　　然而，等到了地方，她们发现，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
　　7iara七个人，整整齐齐站在大门前。看见她们来了，立刻化身贴心管家。
　　
　　贴心管家1号龙心，笑盈盈地给每个从大巴车走下来的人发纪念别针，老朋友一样问候道：
　　
　　“路上还顺利吗？”
　　“从哪里来过来的呀？”
　　
　　贴心管家2号景唯，给每个粉丝发纪念礼包，里面有她们每个人的签名照。
　　
　　管家3号王清清和4号vicky，负责引路。
　　
　　管家5号刘夕羽、6号高秋雨和 7号徐非，在客厅内迎接。
　　“你们来了呀！”
　　“随便坐！”
　　“零食吧台有薯片和饮料，自己来拿哦！”
　　
　　现场虽然有维持秩序的安保，但根本用不着。来迷你演唱会的女孩子们，激动中很有秩序。
　　
　　开始表演。
　　
　　她们七个人坐在沙发上，粉丝们有的坐在她们旁边，有的坐在稍远一些的椅子上，有的干脆直接坐在地板上。
　　
　　现场有一个小型的乐队伴奏，龙心她们演出的第一首歌，当然是出道后的首支单曲《皇冠》。
　　
　　有龙心和景唯这两个全能ace在，无修音现场生唱，比录音棚还好听。
　　和音她们可以唱，垫音她们也可以唱。
　　
　　更有王清清和vicky协助控场，4带3毫无压力。
　　
　　后来，在repo贴中，所有人一致表示：
　　【现场太绝了。】
　　【我能说，比录音室的好听吗[笑哭]】
　　【龙妹的vocal好稳！】
　　【就问现役爱豆，还有谁能做到这个水平！还有谁！】
　　【抱歉，真的除了我们小皇冠，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演唱会可以一把子期待起来了！】
　　
　　没有灯光、没有舞美、没有修音都可以这么厉害，演唱会有造型加持，肯定更好看！
　　
　　7iara演唱会首站的门票被抢空了，那就抢隔壁市的。隔壁市被抢空了，那就抢隔壁的隔壁的。
　　
　　甚至催生了代抢业务。
　　
　　徐非，“这也是成为顶流爱豆的必经之路？”
　　
　　景唯，“不是。”
　　龙心，“我要告诉姬姐，把这些代抢链接都炸掉！”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按了一键加速。她们保持着每周一团综，每周一舞台的曝光度，龙心和景唯的综艺完成录制，王清清和vicky的网剧前后杀青。
　　
　　某天，姬姐来看她们的练习进度，临走之前忽然说出一句：
　　“演唱会的来宾，你们可以开始请了。”
　　
　　众所周知，演唱会的来宾属于惊喜彩蛋，能不能邀请得来全靠个人交情。
　　为了表示尊重，一般不通过经纪人邀约，而是亲自打电话表示尊重。
　　
　　王清清，“好说。全部交给我。”
　　
　　土别第一外交使者，有这样的任务当仁不让。
　　在练习间隙，王清清开始不停地接打电话。
　　
　　“歪，亲爱的，23号有时间吗？99Z.L可以来我们演唱会当嘉宾吗？不行？那24号呢？”
　　“需要先确认一下？好的昂，等你回复昂。”
　　“就来帮帮忙呗，下次我也给你友情出演。”
　　
　　走路途中、练舞中间、甚至吃饭中间，随时随地有电话。
　　
　　另外六个人悄悄道：
　　“看看，我们王总。”
　　“她好像我们的经纪人啊。”
　　“论搞人际关系，我们王总是专业的。”
　　
　　王清清刚挂电话，便看见她们六个人嘀嘀咕咕。
　　“你们说什么呢？”
　　
　　龙心，“没。说你太辛苦。”
　　景唯，“对对。”
　　刘夕羽，“还说今天晚上吃火锅，给你补补。”
　　vicky，“我们这就去买食材。”
　　徐非，“也可以叫外卖。”
　　高秋雨，“看你喜欢！你定！”
　　
　　王清清，“啧！马上开演唱会了，吃火锅？！你们心里还有没有点数？所有人，晚上回去跑步机上练发声！”
　　
　　徐非可怜兮兮地看着龙心，“队长？”
　　她想吃火锅。
　　
　　龙心，“清清说的对，回去练发声！”
　　这是她们第一次办演唱会，所有人，谁都不能出问题。
　　
　　徐非，“我怎么觉得，出道之后比在营里还辛苦？”
　　
　　王清清拍拍她的肩膀，“成为顶流爱豆的必经之路。”
　　vicky也学着王清清的样子，拍拍她的肩。
　　
　　这回却不是玩笑。
　　
　　龙心，“没事。我们大家都和你一起练。”
　　
　　徐非，“嗯！”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肯定坚持不来的。
　　但在团里，不能让队友们失望！不可以也要可以！




92.  演唱会   下雨了

　　演唱会倒计时一个星期。
　　
　　这是第一次, 在体育场里，举办只有她们7个人的演唱会。
　　从头到尾，连跳带唱, 将近3个小时。全部要靠她们几个撑起来。
　　
　　对于几个月前刚刚出道的女孩子们来说, 压力不小。
　　
　　她们内部进行了分工。
　　
　　由刘夕羽和工作人员一起去现场, 确认舞台的视觉效果。
　　由龙心和景唯确定歌曲编排、先后顺序。
　　由王清清审核服装。
　　由vicky带着徐非和高秋雨练习、扣动作。
　　
　　每天晚上吃饭的时候, 大家一起谈论今天的进展。
　　
　　刘夕羽, “舞台的灯光我不太满意, 今天沟通过之后, 已经告诉他们重新做了。”
　　
　　龙心“我和景唯决定，在中间加入比赛时期的公演舞台歌曲串烧。粉丝们肯定喜欢。”
　　
　　王清清, “服装居然才准备了7套，太少。我自掏腰包给大家再做两身，要能在舞台上变装的。”
　　
　　vicky, “今天我们的练习进度……”
　　
　　众人原本都是泛泛听过去，然而龙心忽然意识到：
　　“等会儿，王清清你说什么？！自掏腰包？！”
　　
　　王清清, “对啊。”
　　
　　景唯, “不必如此。”
　　徐非, “7套已经很多了。”
　　
　　王清清，“不不。这是我的第一次演唱会，必须有拿得出手的亮点。”
　　
　　龙心, “那你自掏腰包？”
　　贴钱工作可还行？
　　
　　王清清, “这不一样。这我是要留下来, 以后回忆珍藏的。”她顿99Z.L了顿，“而且你们没听说过，哪个哪个顶流爱豆, 第一次登台的演出服，在去世之后，被拍卖出天价的吗？”
　　
　　vicky，“所以你做这个是想着拍卖？”
　　王清清，“昂。”
　　
　　vicky，“拍卖都是死后。你可盼点我们好吧。”
　　众人：哈哈哈哈哈哈。
　　
　　王清清，“所以，队友们，为了以后的拍卖，你们要努力。这次演唱会，就是我们成为传奇爱豆的开始，冲啊！”
　　
　　龙心，“不好意思，先走了。”
　　景唯，“我去洗碗。”
　　刘夕羽，“我再去沟通一下那个光。”
　　徐非&高秋雨，“我们去练习了。”
　　
　　王清清：？？？
　　“你们都走了？跑那么快。真是，一群没有良心的人。”
　　
　　然后自己拿起电话，“歪，之前说过的演出服，对对，给我做十套先看看效果。”
　　
　　演唱会开始前彩排。
　　状况频出。
　　
　　先是徐非的耳返听不见声音，再是高秋雨的麦出问题。
　　彩带舞环节，刘夕羽抛接脱手，王清清订做的衣服换装机关卡壳。
　　
　　这些已经足够让人头疼。
　　最后关头，还有一个额外暴击。
　　
　　工作人员拿着天气预报：
　　“明天可能会下雨。”
　　
　　众人：！！！
　　
　　她们这个体育馆是没有顶的，最怕下雨。
　　然而票已售出，取消演唱会是几乎不可能的。
　　
　　龙心，“如果真的下雨，就在雨中演。很多封神的现场，都是在雨中完成的。”
　　
　　景唯：……
　　“就今天这个状况频发的样子，晴天都不能保证没问题。下雨该怎么办？”
　　
　　景唯是着急了。
　　
　　这不是她们7iara的水平。她们是从上百人的比赛中一路拼上来的人，应该能做得更好。
　　
　　龙心从来都没有见过景唯这样子。
　　
　　不只她，刘夕羽、王清清、高秋雨、徐非也都没有见过。
　　
　　徐非怯怯道，“景唯你不要着急。如果演出的时候，耳返坏了，我就摘下来，直接听伴奏。”
　　
　　高秋雨，“如果演出的时候，我的麦坏了，我就找龙心共同一个。”
　　
　　刘夕羽，“今天抛接脱手，纯属意外。我平时不是这个水平。”
　　
　　王清清，“衣服等我回去找人修一下。”
　　
　　七个人关切地看着景唯。
　　
　　龙心，“所以你放心。演唱会肯定可以办好。”
　　
　　景唯，“抱歉，刚刚有点着急了。”
　　
　　刘夕羽，“哎呀没关系，我单方面原谅你。演唱会上场前，我们的奶茶，你承包就行。”
　　
　　景唯笑道，“请也可以。你绸带舞练好了吗？”
　　
　　刘.完全忽略掉绸带舞的内容.专注奶茶.夕羽，“我要xx牌子的！加芋圆！半糖！”
　　
　　景唯，“到时候外卖留你的电话。记得取。”
　　
　　很快刘夕羽就明白了，景唯为什么让她取。
　　
　　奶茶不只是订了她们7个人的，而是订了演唱会全体工作人员的。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几百杯奶茶，放在三个大箱子里。
　　
　　刘夕羽那杯，也不知道加了多少份芋圆，都是料，看起来仿佛一锅粥。
　　单子上备注：你绸带舞99Z.L练好了吗？
　　
　　刘夕羽瞪着备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外卖员，“诶，小姑娘，没人和你一起来？你自己拿不了。”
　　她拨通龙心电话，“快来！救命！”
　　
　　然后刘夕羽的眼前，浮现出景唯说承包奶茶时的笑容。
　　太坏了！
　　
　　没过几分钟，龙心来了，气喘吁吁。
　　景唯在她身边，步伐悠闲。
　　
　　刘夕羽看见龙心立刻上去告状，“就是她！说请客！结果你看！”
　　
　　龙心看见刘夕羽身边摆着的一圈箱子，明显超出她一个人能拿的范围，止不住发笑。
　　然后拍一下景唯，“走啦！帮她拿啦！”
　　
　　演唱会开始前，后台。
　　7iara七个人，队形整齐，人手一杯奶茶吨吨吨。
　　
　　小导演走过来，对她们道，“还有90秒。”
　　
　　龙心对另外六人，“准备好了吗？”
　　
　　大家异口同声，“嗯！”
　　龙心，“那就走吧。”
　　
　　此时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去，夕阳正在缓缓沉下地平面。
　　
　　体育馆现场，各家粉丝举着每个妹妹的应援色，一片一片，坐满演唱会的席位。
　　
　　音乐声起，大屏幕开始播放先导短片。
　　是动画形象的龙心她们，右上角用气泡字体写着每个人的名字。
　　屏幕左侧，是跳跃的倒计时。
　　
　　5，4，3，2……
　　
　　等数到1的时候，音乐起。
　　
　　是《皇冠》的旋律。但重新编排过，把高潮放在最开始。
　　隐约可以看见几个人影，踩着最激烈的鼓点，从黑暗中逐渐走出来。
　　
　　正是龙心她们。
　　
　　现场观众：
　　“啊啊啊啊啊啊！”
　　“一出场就好燃！”
　　“快看我龙妹！宫廷风太可了！！”
　　“这是什么绝世小公主！”
　　
　　开场的衣服，是王清清专门订制的欧洲宫廷礼服，长拖尾，大袖子、钻石皇冠。她们七人每人手中一把折扇。
　　
　　“唰——”
　　开场第一个亮相，七个人扇子一起打开，遮住半张脸。
　　有的遮住下半张脸，有的遮住右半张脸。
　　
　　夕阳的余晖照在她们身上，给每个人镀上一层金色，恍若博物馆中的雕像。
　　
　　她们缓缓对台下观众行了一个屈膝礼。
　　
　　现场的粉丝如何能够淡定：
　　“啊啊啊啊啊啊啊！”
　　“麻麻，我看见仙女了！”
　　
　　几个人开始舞蹈。
　　前半段，主要是手部动作，搭配她们的造型，矜贵优雅。
　　
　　后半段，随着旋律再次进入高潮，七个人同时转身扯动机关，下一秒，繁复的长裙变成短裙。
　　
　　不再有裙摆的束缚，七个人的舞步，变得热烈。
　　仿佛博物馆里的雕塑活了过来。
　　
　　在《皇冠》最后一个音符归于寂静的刹那，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地平线。
　　
　　黑夜降临，属于演唱会的狂欢，正式开始。
　　
　　体育场的灯亮起来了。现场观众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龙心走到舞台前方，对台下的粉丝们打招呼：
　　“现场的大家，晚上好！”
　　
　　粉丝们：
　　“好！！”
　　“不可能不好！”
　　“龙崽！！”
　　“老婆！！”
　　
　　龙心，“让我看见你们的手，好吗？”
　　
　　演唱会现场坐席，给每家粉丝99Z.L划分了片区。
　　
　　东边是龙心，应援色红色。她旁边景唯，应援色蓝色。黄色的是王清清，vicky是银白，刘夕羽是绿色，徐非是紫色，高秋雨是粉色。
　　
　　演唱会，也是看谁家人气高的时候。
　　比如龙心那里，红色的面积最大。
　　
　　跟龙心互动的时候，那边的声音最高。
　　
　　接下来，是景唯：
　　“谢谢你们，选择和我们一起，度过这个晚上！”
　　
　　蓝色的区域亮起来了，声音响起来了。
　　
　　王清清，“我们非常开心！”
　　黄色的区域不停闪烁。
　　
　　vicky，“接下来这首歌，你们都会唱。”
　　刘夕羽，“跟我们一起唱，好吗？”
　　
　　银白色区和绿色区：
　　“好！！”
　　
　　音乐响起了《隔壁家的迪斯科》的前奏，是第三次公演时，刘夕羽的表演曲目。
　　
　　龙心和景唯排歌曲顺序的时候，把它排在了前面。土嗨舞带气氛，最合适不过。
　　
　　徐非，“现场所有人，站起来！”
　　高秋雨，“跟着我的手势，jump~jump~jump~”
　　
　　龙心带头，开始在舞台上跳起来。
　　
　　体育场舞台是360度环绕的，她们每个人守住一边，和观众互动。
　　
　　不知道是否特意安排，景唯守住的，是距离龙心应援红色最近的那侧，龙心守的，是距离蓝色最近的那边。
　　
　　所以，出现了这样的场景。
　　
　　龙心对着i唯们，“跳起来！跳起来！”
　　景唯对着龙蛋们，“嗨起来！嗨起来！”
　　
　　i唯们：这……
　　龙蛋们：emmm……
　　
　　经过短暂的犹豫。
　　
　　i唯：跳跳跳跳！
　　龙蛋：嗨嗨嗨嗨！
　　
　　玩得挺开心。
　　
　　一曲迪斯科结束，所有人都跳得满头是汗。
　　但演唱会的气氛来了，准备迎接狂欢的心情来了。
　　
　　下一首土嗨曲《闪耀闪耀》的前奏，已经响起来。
　　
　　龙心，“后面座位的朋友，你们还好吗？！让我看见你们！！”
　　现场观众用欢呼来回答她。
　　
　　龙心，“看来大家都很开心！”
　　前奏结束，表演即将开始。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飘起了雨丝。
　　
　　龙心默默在心里说了一声，哦不。




93.  演唱会   新的一年

　　起先只是星星点点的雨丝, 后来逐渐连成线。
　　
　　龙心和景唯互相交换一个眼神。最担心的还是来了。
　　
　　幸好早有预案。
　　
　　现场工作人员开始给每位观众发雨衣雨鞋和暖宝宝。
　　
　　龙心她们的舞步片刻不停，脸上的笑容甚至更大更灿烂，绝对不让刚刚炒热的氛围冷下去。
　　
　　观众们, 在雨刚开始下的时候有些骚动, 此时逐渐恢复有序。
　　
　　龙心抹掉脸上的雨水, 她的头发湿透了, 盘好的发髻摇摇欲坠, 她干脆直接扯开, 让头发散着。
　　
　　舞台太滑不方便跳舞, 几个人一起脱掉高跟鞋，赤着脚在舞台上, 挥手继续唱。
　　
　　vicky特别喜欢在雨中表演的感觉，已经开始嗨起来了。
　　
　　随着“闪耀——闪耀——”的节奏，她的头发一甩一甩, 水珠儿整个甩出去，甩到龙心的脸上。
　　
　　“嘿！”
　　
　　龙心打了她99Z.L一下。vicky哈哈大笑。
　　观众也跟着笑。
　　
　　龙心不甘示弱，也学着她的样子甩头发。
　　就像病毒传播一样, 七个人都开始甩起来。
　　
　　后来龙心看自己录像, “咦, 怎么看起来这么傻？”
　　
　　确实。
　　这一段成为了她广为流传的鬼畜素材，每次出现，龙蛋哈哈哈得比谁都开心。
　　
　　不过, 在当时的情景下, 没人觉得傻, 只觉得这雨忽然不再讨厌，而变成了一个意外的礼物，将这场演唱会标记成特别的存在, 与以后成百上千场演唱会区别开来。
　　
　　现场甚至出现了某种狂热的亢奋。
　　上半场顺利度过。
　　
　　龙心，“接下来这首solo，是第一次在现场表演。说起来，我写这首歌的时候，就在下雨。”
　　
　　前奏响起。
　　是一段山歌低吟，静谧空旷，仿佛带着森林里的气息。
　　
　　哗啦啦的雨声，规律得仿佛鼓点，给原本的编曲加入了全新的层次。
　　
　　龙心缓缓开口，声音空灵，恍若从另一个空间传来的、精灵的吟唱。
　　
　　刚才开心蹦迪的所有人，逐渐安静下来。
　　大家都被带入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情绪。
　　
　　舞台下，前排粉丝用手机，拍下这个现场。
　　后来这段视频传到围脖，播放量破千万。
　　
　　龙心成为了7iara第一个，拥有千万直拍的女人。
　　
　　就连不关心演唱会的普通网友，都在视频app热门看到过龙心的这段表演。
　　
　　评论区：
　　“她不是那个选秀的c位吗。”
　　“现在爱豆都这样？”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这真不是歌手？”
　　
　　龙心粉丝骄傲回复：
　　“内鱼唱跳天花板，龙心，心心子了解一下。”
　　“全能ace会创作会多种乐器，入股不亏。”
　　
　　出圈的solo，又一次带动了专辑的销量，算开始发售以后的第二波小高峰。
　　
　　姬姐：啊呦，意外之喜。
　　
　　但对粉丝来说，这场演唱会的意义远不只于一个出圈的直拍。
　　
　　龙心，“今天虽然下雨，但因为有你们，在我这里永远是晴天。”
　　
　　粉丝：
　　“我们也是！”
　　
　　继迷你演唱会之后，这是属于龙心和龙蛋之间的又一个共同记忆。
　　
　　这记忆将她们牢牢绑在一起。龙心的粉丝比别家更死忠，从这时候就开始了。
　　
　　第一场演唱会顺利结束。
　　龙心她们下场之后，工作人员立刻给披上大浴巾。
　　
　　龙心，“没有一个失误！圆满结束！我们做到了！”
　　徐非打着哆嗦，“别在这里说话，快进去，冷。”
　　
　　龙心倒不觉得冷，甚至神采奕奕，格外亢奋。
　　刘夕羽也是，甚至有冲动再去雨里遛两圈。
　　
　　最后，王清清和景唯给她们拉了回来。
　　
　　王清清，“不要像脱缰的哈士奇一样。”
　　刘夕羽指指自己的鼻子，“我？哈士奇？”
　　王清清，“你不是？”
　　刘夕羽，“哈士奇那么傻，我要是也是漂亮的萨摩耶。”
　　
　　王清清，“噗——”
　　刘夕羽的重点总异于常人。
　　
　　龙心，“这是哈士奇和萨摩耶的问题吗？
　　
　　景唯，“好了你们99Z.L，快回去。尤其你龙心，感冒了不是玩的。”
　　
　　龙心&王清清：哦。
　　乖巧地回到休息室。
　　
　　vicky、徐非和高秋雨已经用快煮锅煮起火锅。
　　
　　徐非，“附近便利店只有一些豆腐。”
　　龙心，“没关系。”
　　
　　反正对7iara来说，吃火锅与其说是吃火锅，更像团建。
　　
　　她换了一身干爽衣服，和另外六个人一起，围炉而坐。
　　
　　一口热汤喝下去，暖暖的，每一个毛孔都被熨帖到舒适。
　　
　　高秋雨，“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们什么安排？”
　　vicky，“没敢想那么远。”
　　
　　年末正是各种晚会最多的时候。她们几乎每天都在飞往不同的城市，录不同的节目。
　　
　　vicky向后仰，躺在地毯上，“等我熬过这段再说。”
　　
　　龙心，“我是要回家的。”
　　景唯，“我也。”
　　
　　徐非面带憧憬，“今年回家，终于不怕被亲戚们问了！”
　　
　　以前每次过年，关于她的职业，是饭桌上经常被提起的话题。
　　“你这么大了，每天唱歌跳舞，算怎么回事？”
　　“还是赶快结婚吧。”
　　“找个机构，当舞蹈老师不也挺好的。”
　　
　　高秋雨，“你每年也被问？我还以为只有我。”
　　徐非给了她一个难姐难妹的拥抱。
　　
　　vicky，“我家那些老头子也说。但我管他们说什么。从来不在乎。”
　　
　　徐非，“那是你啊。”
　　vicky：得意。
　　
　　龙心问景唯，“你当这么多年爱豆，你家里人怎么说？”
　　
　　景唯，“说倒没说什么。只是，今天我终于可以，给她们包红包了。”
　　
　　龙心，“嗯？难不成往年都是她们给你？”
　　
　　景唯，“对……”
　　王清清仿佛听见了什么稀奇事。
　　“你不是出道很多年了？不赚钱？”
　　
　　景唯悄悄道，“之前在海外的那个团，差不多刚够活下去。”
　　
　　王清清：……
　　
　　徐非似乎找到了组织，和景唯热烈握手：
　　“你也是吗，真巧，我之前也是。”
　　
　　高秋雨，“害，我也差不多。”
　　vicky：举手。
　　刘夕羽，“还有我。”
　　龙心，“我也是。”
　　
　　王清清：……
　　论一些糊豆的生存现状。
　　
　　徐非，“所以啊，能出道我真的觉得幸运。7iara是我一辈子的事业！一定要好好做！”
　　
　　刘夕羽，“没错！”
　　
　　高秋雨，“过年回去，我就给家里换个大冰箱。”
　　刘夕羽，“我要多买几扇排骨！”
　　vicky，“我不给他们花。我要攒钱买房。”
　　
　　龙心嘱咐大家，“过年回去千万不要胡吃海喝，回来还有工作。”
　　
　　她的筷子还在锅里，刘夕羽道，“说胡吃海喝，我们平时也没少吃啊。”
　　
　　众人：……
　　不要这样说，吃不下了。
　　
　　龙心，“我们这不是每天练舞，运动量大。”
　　话虽这么说，几个人还是收回了自己的筷子。
　　
　　春节假期。
　　
　　龙心和白雅亚、陈嘉加一起过，每天睡到中午自然醒，十分惬意。
　　
　　7iara几个人的小群，正在轮流发红包。从姬姐开始，每人发一99Z.L遍。
　　
　　龙心打开手机，想要看看，睡觉的时候，自己有没有错过什么。
　　
　　然而刚一打开，就看见徐非发了一个十几秒的小视频。
　　
　　点开，是她当着亲戚的面唱歌的画面。
　　
　　徐非配文，“社会性死亡现场。[哭泣猫猫头]”
　　刘夕羽，“哈哈哈哈哈。”
　　vicky，“地铁，老人，手机。”
　　
　　没过几分钟，高秋雨也发了一段语音：
　　
　　“亲戚们来吃饭，居然一起看我们的舞台视频。我的脚趾扣出了海景房。看完之后，他们让我跳一段。我说我不会，他们非不信。”
　　
　　景唯，“你就freestyle一下。”
　　
　　高秋雨，“我不想free！放假了，不能让我休息休息吗。[生气]”
　　
　　龙心，“我就没有这种烦恼。[得意]”
　　vicky，“你家确实不用。是可以开家庭演唱会的配置。”
　　
　　王清清发出自己在院子里堆雪人的照片。
　　“太无聊了。”
　　
　　刘夕羽，“哇！雪！我从来没有见过！”
　　
　　vicky，“让姬姐给你接个旅行综艺去看看。”
　　刘夕羽，“不要。和一群不认识的人去旅行，有什么意思。要去就我们一起去。”
　　
　　景唯，“行啊。那就团综出外景呗。”
　　龙心，“或者成团一周年的时候。”
　　
　　此言一出，群里纷纷响应。
　　
　　“对对，就是这样！”
　　“成团一周年，太合适了。”
　　“期待～”
　　
　　刚成团半年的几个人，已经把一周年的事计划得明明白白。
　　
　　王清清，“一周年你们爱怎么过怎么过，我不管。我现在就只想假期结束，回去工作！”
　　
　　龙心，“哦，那我不是。[狗头]”
　　徐非，“[狗头]”
　　高秋雨，“[狗头]”
　　
　　vicky，“富婆我懂你。我在家待得快烦死了。”
　　虽然能休息是很好的，但和老头子们待着真的好烦。
　　
　　假期结束之后，七个人重聚团综。
　　
　　王清清和vicky：无比开心！
　　龙心几人：哈欠。
　　
　　王清清，“快看台本！今天我们的主场！”
　　
　　龙心一看，瞬间精神了。
　　今天的团综，有剧组来宣传，正是vicky和林成一的小网剧。
　　
　　龙心，“你们这个戏要播了？”
　　vicky，“两周后。第一站宣传，我强烈要求来我们这。怎么样，够不够排面？”
　　
　　刘夕羽，“够。可太够了。”
　　这部剧的ost也是她们的作品，今年的主打曲目。接下来pk舞台、宣传综艺，又有的忙了。
　　
　　新的一年，工作依然满满当当。




94.  合作ep   今天晚上你来我房间

　　新年第一件事, vicky和林成一的网剧上线，收获一批cpf。
　　这种女A男O，男方纯粹是女主挂件大狗狗的人设, 戳中了很多观众的心。
　　
　　剧播得火, 宣发更要努力。
　　于是, 在团体活动之外, vicky额外多了一份, 和林成一合体营业的工作。
　　
　　合体代言、合体站台、合体直播, 只要有她们两个在, 弹幕全是嗷嗷嗷，姐姐我可以！
　　
　　另外99Z.L一边, 王清清和谢晓晨的剧，也悄悄上线。
　　
　　宣传第一站，依然还是7iara团综。
　　今天的主mc是高秋雨。
　　
　　谢晓晨刚刚坐下来, 高秋雨便道，“晓晨你知道不知道，昨天我们几个还在讨论, 说今天你不一定会来。”
　　
　　谢晓晨, “为什么？”
　　龙心, “因为一些早饭没了cpf。”
　　
　　高秋雨，“一般这种情况，我们称之为修罗场。”
　　所有人：哈哈哈哈哈。
　　
　　龙心, “希望我们的早饭没了不要伤心。王清清只是暂时借给她们剧组用一下。剧播完以后, 还是要回来的。”
　　
　　谢晓晨, “所以我们是限定对吗？你们才是长长久久。”
　　高秋雨，“听起来我们皇冠团有点霸道哦。”
　　
　　王清清，“一直和7iara在一起的是王清清。陆明（剧中人物）永远和晓曼（剧中人物）在一起。”
　　
　　龙心, “哎呦，端水大师王清清出现了！”
　　刘夕羽，“别端了。在自己团节目，真诚一点。”
　　王清清，“刘夕羽你别说话！”
　　
　　刘夕羽：得意。
　　
　　谢晓晨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
　　“和你们一起做节目，太开心。你们平时也这样吗？”
　　
　　vicky，“差不多。”
　　谢晓晨，“那我以后经常找你们玩。”
　　龙心，“好啊，来。”
　　
　　节目上线之后：
　　“我们龙妹的交友圈不断扩大。”
　　“已经扩展到演员圈了吗？可不可以期待一个合作？什么时候一起拍戏？”
　　“虽然但是，龙妹本人应该想走音乐路线。”
　　“希望龙妹专注舞台。爱豆就应该在舞台上发光发热。”
　　“对啊，舞台才是她们的专业。”
　　“悄悄说，vicky和林成一的小网剧，其实还蛮好看。”
　　“顺便安利一下王清清的新剧。”
　　
　　王总的小助理们，已经准备好了，不管成片出来质量如何，就闭眼吹。
　　结果出来以后，意外地好看。
　　
　　王清清饰演警察，打戏很多。多亏她的舞蹈功底，每一个动作都完成得干净漂亮。
　　和谢晓晨之间，若有若无的感情线，显微镜中找糖，更是让人磕生磕死。
　　
　　小助理们磕得比谁都欢。
　　“啊啊！对不起龙妹，让我站一秒明晓！”
　　“谁还没看，我不允许有人还没有看过！”
　　“王总出轨现场，ost是龙妹开头。[滑稽]”
　　“我们王总果然还是和女生一起有cp感。[doge]”
　　
　　凭借vicky和王清清和两部剧，7iara顺利完成上半年存在感刷满的成就。
　　带来的好处显而易见。
　　
　　工作邀约又变多了，甚至还有手游推出她们的皮肤，游戏bgm列表里出现她们的歌。
　　年中的时候，又接到了围脖影响力新锐颁奖的提名。
　　
　　姬姐，“要走红毯。你们好好准备一下。”
　　
　　龙心，“红毯？”
　　她们出道之后，忙于舞台和巡回演唱会，红毯几乎没接。
　　
　　确实是时候，出一些红毯美图，当做福利发给粉丝。
　　
　　刘夕羽兴致勃勃，“这是我们七个人第一次99Z.L一起走红毯呢！”
　　景唯，“什么时候试礼服？”
　　
　　姬姐，“不用试。已经送来了。”
　　她微微侧身，Louis的公关经理贝拉，笑眯眯走了进来。
　　
　　龙心站起身，“是你！”
　　贝拉，“是啊。听说你们要第一次红毯亮相。这种时候，绝对少不了Louis春夏高定。”
　　
　　能从品牌借到高定，算有面子的一件事，粉丝可以拿出去夸夸夸的。
　　然而龙心她们甚至都还没有借，贝拉就主动提了出来。
　　
　　龙心，“多谢你。”
　　贝拉，“应该我谢谢你。”
　　
　　龙心，“嗯？”
　　贝拉，“谢谢你们足够争气，不但成功出道，出道之后，还发展得有声有色。我之前因为和你们打过交道，我们大老板以后让我专门和你们对接了。”她顿了顿，“相当于升职了哦。”
　　
　　龙心真诚道，“那真的太好了。”
　　贝拉，“所以你们要一直一直红下去。”
　　
　　龙心，“好！”
　　
　　红毯当天。
　　贝拉带着人，依然像上次一样，给她们从头到脚，装扮一新。
　　
　　已经有过经验的几个人，还算淡定。
　　徐非和高秋雨听龙心她们说过那种阵仗，也算心里有所准备。
　　
　　贝拉感叹，“你们出道之后，真的越来越沉稳了。”
　　
　　龙心：可能不是沉稳。只是比较累。
　　
　　王清清让人给她收拾头发的这一会儿工夫，闭着眼睛都快睡着了。
　　刘夕羽接到网剧邀约，正在埋头看剧本。
　　
　　龙心也没有闲着，用手机开始记录灵感。
　　隔壁正在上妆的景唯，瞥见了之后道，“在写歌？”
　　
　　龙心，“嗯。今年要出第二张专辑了，我想随专辑发ep。”
　　景唯点点头，“我也有这个想法。”
　　
　　她说完，龙心眼睛忽然亮起来，“不然，我们合作？”
　　
　　景唯，“我们俩？”
　　龙心，“嗯嗯！我的ep打算出两首歌，拿出一首我们合唱！”
　　景唯，“可以。再来一个合作舞台，肯定上热搜。”
　　
　　龙心，“你很懂营业哦。”
　　景唯，“怎么说我都在圈里待了这么长时间。”
　　龙心，“好。那今天晚上你来我房间，我们讨论一下我们舞台的剧本。”
　　
　　景唯，“哈？”
　　龙心，“我已经想出大概的情节了。”
　　景唯，“这么快？”
　　
　　不过这就是龙心。
　　景唯已经习惯她这样。
　　
　　当晚，七个人全体Louis高定长裙，亮相红毯。
　　她们往那里一站，全场镜头聚焦，镁光灯一个劲儿地闪。
　　
　　毫无疑问，她们和《别样的你》，引领了一整年的风潮，她们是无可置疑的，关注焦点。
　　
　　除了媒体记者，各家粉丝也在现场拍。
　　所有粉丝中，出图最快最神仙的，当然还数龙心家的站姐妮妮。
　　
　　她抱着笔记本电脑，飞快地修图上传。
　　不到2个小时之后，围脖上有了龙心的活动照：
　　
　　黑色背景中，所有人隐去，只有龙心一个人白得发光，每根头发丝都好像有光晕。
　　
　　调色也好，滤镜也好，每一个细节都显示了，拍照的人，对照片里的人99Z.L的偏爱。
　　
　　在她眼中，龙心就是仙女。
　　
　　等待投喂的龙蛋们：
　　“谢谢大大出神图！”
　　“每次就等大大出图，真的又快又有审美。”
　　“已设置成手机壁纸。”
　　
　　当天晚上，7iara获得了围脖影响力新锐的奖项。
　　徐非、刘夕羽和高秋雨开心坏了，下了领奖台，就给家里人打电话：
　　
　　“麻麻！我拿奖了！”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拿奖！”
　　
　　王清清嘴上没说什么，但她认认真真给奖杯拍了照，自己坐在角落里，聚精会神p图，谁也不理。
　　
　　景唯和龙心一前一后走进龙心卧室，vicky趁人不注意，跟了进来。
　　
　　只见龙心拿着手机备忘录，一本正经给景唯讲，“这个歌曲的概念，我们两个扮演Bonnie & Clyde，雌雄大盗那样的合伙罪犯，亡命天涯的情侣……”
　　
　　vicky在旁边磕着瓜子，“情侣？你俩？”
　　
　　龙心这才注意到她，“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
　　龙心，“我说情侣是舞台上的剧本，剧本！你专业一点！”
　　
　　vicky哦了一声，换上正经的神情，“概念不错。只要上线，肯定让心中唯你cpf磕得嗷嗷叫。”
　　
　　龙心，“哈。就要这样的效果。”
　　景唯：……
　　
　　能不能稍微含蓄一点。
　　算了，龙心这个样子，她早已习惯。
　　
　　在与景唯舞台紧张排练的同时，龙心收到了另一个工作邀约，西红柿音乐节。
　　
　　姬姐，“参加这个报酬不算高，和你拍综艺肯定比不了。而且音乐节，你知道，舞台都是现场搭建，设备没有棚里面好。”
　　
　　换言之，表演全靠自己实力。没有十足的实力，不要随意尝试。
　　被拍到车祸现场，是跟一辈子的黑历史。
　　
　　龙心，“我去。”
　　
　　上辈子，比这更简陋的商演她都去过。区区音乐节，不在话下。
　　
　　于是，龙心即将现身音乐节的消息传出，龙蛋们奔走相告：
　　
　　“快来！线下团建了！”
　　“音乐节的票还有谁没抢到？这里有保姆级抢票教程。”
　　“后援会当天会在这个地点发手幅和灯牌，大家记得来领！”
　　“这是第一次个人现场吧！好鸡冻！”
　　“据说有新ep首唱！在专辑发售之前！去现场的龙蛋们有福了！”
　　
　　西红柿音乐节原本只是试着邀请一下龙心，没想着她会来。
　　那么红的爱豆，行程肯定非常紧。
　　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万万没想到，人真来了。
　　
　　主办方感叹，“还真是一个没有架子的爱豆啊。”
　　随即把龙心的照片p到宣传页面上，开放购买链接。
　　
　　然后，不到15分钟，所有门票秒光。
　　
　　主办方：什么？！
　　办了这么多年音乐节，票卖不完的时候有，票上线后两三天卖光的时候有。
　　
　　但刚刚开放链接就抢空，你是在开玩笑？
　　从来没经历过。
　　
　　主办方查了一遍后台，确认不是在开玩笑之后，颤抖着拨通安保公司的电话：
　　“演出当天，给龙心那场加派几个人99Z.L手。”
　　
　　看的都是龙心粉丝，她那场肯定最挤。
　　希望不要出现踩踏事件。




95.  合作ep   第二季导师

　　龙心和景唯的合作舞台《mine》在团综里首发。
　　
　　她们特意把这期团综做成了舞台特别篇, 请来了飞行嘉宾乔安娜和杜存藻。
　　
　　进入正题之前，惯例是聊天环节。
　　
　　乔安娜，“我和你们说, 这是我这个月接到的第一个工作, 之前我一直在家里躺着。”
　　杜存藻, “躺着干嘛？”
　　乔安娜, “打游戏, 听歌, 听7iara的新歌。”
　　
　　7iara：啊呦~~
　　
　　刘夕羽, “乔安娜，会说话啊！”
　　徐非, “深得王清清真传。”
　　王清清：笑而不语。
　　
　　杜存藻，“不过，我们今天来, 不是互相吹捧的，是砸场子的。”
　　乔安娜，“对。”
　　杜存藻, “听说龙心和景唯准备了合作舞台, 我们两个也有合作舞台。等下, 看看谁的更好。”
　　
　　龙心，“没问题，来。”
　　
　　音乐声起。
　　龙心和景唯上场。
　　
　　今天两个人的装扮, 一看就是准备认真营业的。
　　
　　龙心穿了身红裙子, 热情似火, 头发染回浓郁的黑，烫出大波浪，全部梳到一侧。长长的耳坠垂成一条线, 最下方是一块心形坠子。
　　
　　景唯短发，一身黑，黑长裤，黑手套。卷发刘海仔细烫过，低头的时候，遮住她的半张脸。
　　
　　景唯极绅士地搭着龙心的手，扶她走下台阶。随着节拍，两人迈着跳跃的步伐，景唯裤子上的绑带一甩一甩，龙心长长的耳坠一晃一晃。
　　
　　两人走到舞台中央。
　　
　　龙心侧身回头，搭着景唯的肩膀，抬起下巴，对镜头微微挑眉。她的眼神，锋芒毕露，仿佛出鞘的利刃。
　　
　　景唯没有直接看镜头，而是看着龙心，顺着她的胳膊，慢慢凑近，在距离龙心的脸只有几厘米的时候，对话筒吹了一下气。
　　
　　“呼~”
　　
　　龙心转了一个圈，景唯顺势扶住她的腰，托起她的脖颈，缓缓将龙心放在地面。
　　
　　四目相对。
　　
　　龙心抬起手，指尖碰触景唯的发梢。景唯托起她的下巴，两个人逐渐靠近。在即将碰触的刹那，龙心推开她。
　　
　　警笛声起。
　　有人追来了。
　　
　　在重金属朋克的旋律里，龙心和景唯同步起舞。两个人一黑一红，在如牢笼一般的激光射线灯光下，好像挣扎，又好像逃亡。
　　
　　她们的每个动作之间，连接丝滑，浑身都在卡点，连眼神都在卡点。
　　音乐旋律，诱惑又危险。
　　
　　现场，在观众席第一排近距离欣赏舞台的7iara成员：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们什么时候排的？？”
　　“看她们一本正经的营业，我好想笑啊，哈哈哈哈。”
　　“我也是。”
　　
　　杜存藻和乔安娜互相看一眼，感觉到了压力。
　　《别样的你》比赛期间，龙心和景唯的实力，她们都清楚。
　　
　　本以为出道的这几个月，她们通告多、工作忙，必然疏于练习。
　　没想到，她们的舞台不仅没有退步，反而进化得越来越强99Z.L。
　　
　　似乎无论怎样，都追不上。
　　
　　龙心和景唯表演结束之后，杜存藻第一个走上舞台。
　　“收回我之前说过要砸场子的话。”
　　
　　7iara众人，“哈哈哈哈。”
　　
　　高秋雨，“其实邀请你们来，不是要分高下啦。主要是展示。”
　　
　　龙心，“对。《别样的你》结束之后，像我们几个出道了，就还好，有很多舞台机会。但像一些没有出道的姐妹，或许有工作，但没什么机会上舞台。”
　　
　　景唯，“就是这样。”
　　
　　龙心，“所以我们想凭借我们的力量，为土别的同学，做些什么。”
　　上辈子，她尝过没有舞台、没有机会的滋味，她知道那有多难熬。
　　
　　能够重生是机缘凑巧。
　　她更希望，她在土别的同学们，不用重生，有能够获得改变人生轨迹的机会。
　　
　　龙心说的这几句话，说道了乔安娜的心坎儿里。
　　
　　杜存藻看见，知道她或许要哭，连忙道，“来之前说好的，我们不搞煽情不卖惨，用实力证明一切。”
　　
　　乔安娜把已经涌出来的眼泪生生憋回去，“对。用实力证明一切。”
　　
　　她们是从《别样的你》出来的选手，能用实力说话就不玩虚的。
　　这是属于她们初代选秀人的骄傲。
　　
　　节目上线以后：
　　“啊啊啊啊！心中唯你过年了！”
　　“绝美营业！这段我就倒回去看了几百遍吧。”
　　“呜呜呜，我们早餐没了什么时候能争气一点。”
　　“夕羽心愿羡慕哭了。”
　　“不是每个cpf都像搞心中唯你这么省心，官方追着喂糖，谁懂。”
　　“前面的，搞v龙我可太懂了，冷到北极圈，只能割肉产粮。”
　　
　　杜存藻和乔安娜的舞台，也收到了很多关注。
　　“没想到在这里看见我家乔妹，谢谢龙心，谢谢7iara！”
　　“妹妹们一直都很团结。”
　　“土别人，土别魂，土别人就是人上人！”
　　
　　难得《别样的你》播出之后，节目粉集体来了一波团建。团综播放量达到有史以来最高。
　　
　　龙心，“我们把这个系列一直做下去吧。”
　　邀请更多土别的同学，来节目里做舞台。
　　甚至，如果她们红得够长久，还可以邀请选秀的师妹来她们的节目里。
　　
　　听说，《别样的你》第二季已经在筹备中了。
　　龙心想，有机会回去看看赵导。
　　
　　没想到，在音乐节的后台，偶然相遇。
　　
　　龙心正在换衣服，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叫她。回头一看，赵导提着外套，笑盈盈地。
　　
　　龙心有如见到了亲人一般。
　　“赵导！好久不见！想你！”
　　
　　赵导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一番，“比你上节目的时候，更出挑了！妆造更好了！”
　　
　　龙心拉着她，坐下来。
　　“你怎么来音乐节了？”
　　
　　赵导，“有朋友在这里工作，来看看。”
　　龙心，“哦~不是来看我的。”
　　
　　赵导，“皮。”
　　龙心只是笑。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赵导忽然道，“我之前想和你经纪人说来着，一直没机会。《别样的你》第二季正在筹备，99Z.L你有没有兴趣，来当导师？”
　　
　　龙心愣住，“导师？”
　　
　　上一季，节目导师是温晴、陈嘉加、黎真这样的，在圈内浮沉多年的前辈，无论作品还是经验，她们都非常丰富。
　　
　　龙心，“我只出道不到一年，恐怕不太够格？”
　　
　　赵导大手一挥，“这不是论资排辈的事。你是现役爱豆，关于这个职业，你有最新的经验分享。而且，你是上一季冠军，关于比赛的心得体会，没人比你更有话说。”
　　
　　龙心还是有些犹豫。
　　
　　赵导，“考虑考虑。你是我心里最合适的人选。”
　　
　　龙心，“好。我答应。”
　　
　　赵导：？？
　　看她犹豫的样子，原本以为她至少要回去考虑几天的。
　　
　　结果这么干脆？
　　
　　龙心很清楚。当《别样的你》第二季导师，是赵导赏识，把她放到和温晴、陈嘉加她们一样的位置。
　　
　　对她来说，是更上一层楼。
　　甚至以此为契机，她以后可以在更多类似的节目里当导师。
　　
　　既然是送上门的机会，必须抓住。
　　
　　龙心对赵导道，“我一定会在这个节目里，给出自己最好的表现。”
　　赵导，“我知道。”
　　所以我才邀请你。
　　
　　把事情敲定下来以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别的，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根本停不下来。
　　
　　赵导看看时间，“和你说这么久，我朋友还没看。”
　　
　　龙心，“那快别耽误了。”
　　她站起身，送赵导过去。
　　
　　赵导，“下次介绍你们认识。节目第二季，她也会在。”
　　龙心微笑，“好啊。”
　　
　　她也该准备上场了。
　　
　　夜晚的草地，搭起了临时的舞台。
　　
　　围栏前，提早五六个小时，已经有龙心粉丝的粉丝在前排占座。不为别的，就为龙心在舞台上，一下子就可以看见她的应援手幅和应援灯牌。
　　
　　中午太阳很大。在音乐节现场，买水要走特别远。
　　
　　龙心悄悄对工作人员道，“给她们送几箱水过去吧。”
　　
　　工作人员，“我们自己车上带的恐怕不够。要在现场买。”
　　“那就买。我出钱。”
　　
　　工作人员，“那个......普通矿泉水十块钱一瓶。”
　　因为远离市区，现场什么都贵。
　　
　　龙心，“买！我出！还要冰镇可乐！贵也要！”
　　
　　工作人员，“好。”
　　
　　龙心宠粉她听说过，但第一次见。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很快龙蛋们收到了来自龙心的冰可乐和冰镇矿泉水。
　　围脖龙心超话，各种带图po：
　　
　　“啊啊啊啊！来音乐节收获龙妹给的饮料！”
　　“我不喝！我要留着！”
　　“呜呜呜，龙妹怎么可以这么好。”
　　“喝了崽崽给的元气水，已经恢复体力，晚上演出我可以！”
　　
　　评论区：
　　“羡慕去现场的你们。”
　　“龙妹给的水吗，我也想要。”
　　“什么时候再去音乐节啊，我一定抢到票。大家手速都太快了，呜呜。”
　　
　　晚上，龙心表演的时候，迎接她的，是前排活力满满的龙蛋们。
　　
　　龙心，“准备好和我一起唱了吗？”
　　“准备好了！”
　　
　　龙心连唱三首，《皇99Z.L冠》，《山中听雨》，《mine》。龙蛋们全程跟唱。
　　
　　表演结束之后，意犹未尽地在专组放repo：
　　【龙妹太稳了！硬把八百的音箱唱出八百万的感觉！】
　　【她的声音自带混响！才唱三首，没听够。】
　　【今晚唯一的一眼，表演mine的时候景唯没在。没有说伴舞小姐姐不好的意思。】
　　【为什么你们都能去音乐节，狠狠慕了。】
　　
　　点开最后一贴，回复：
　　“龙妹啥时候再去音乐节啊，好想体验。”
　　“+1”
　　“一人血书龙妹多去音乐节。”
　　
　　龙蛋们还不知道，龙心短期内没有时间去音乐节了。
　　因为《别样的你》第二季已经开始录制。




96.  导师龙心   舞蹈课上成粉丝见面会……

　　《别样的你》第二季选男团。
　　
　　这次, 赞助商不缺，录制地点不在郊区了，而是选在海滨别墅, 宽敞大气, 风景优美。
　　
　　练习生们住的也不再是纸壳搭出来的临时宿舍, 而是正经别墅房间。
　　龙心只觉得, 自己眼睛不够用了。
　　
　　“天啊！他们居然有健身房！我们没有！”
　　“天啊！还有大冰箱！我们也没有！”
　　“天啊！天啊！”
　　
　　来接她的赵导, “你已经天啊一路了。好歹是上届的冠军, 不要这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龙心：......
　　好的。
　　
　　赛程依然非常紧凑。
　　龙心把行李箱放进自己房间, 紧接着就是和选手们见面，开始初舞台考核。
　　
　　来到录制大厅以后, 有人引导着她，往导师席走。
　　
　　和上季一样，导师席是窄长条桌子, 白色转椅。她坐的位置，正是上一季陈嘉加导师的固定座位。
　　
　　龙心坐下，抬头就是主舞台, 她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似乎就在昨天, 她还站在那个舞台上，有些惶恐地说：
　　
　　“大家好，我们是来自盛意娱乐的不一样组合。”
　　
　　那时候的她对未来紧张又期待。
　　然而今天, 她已经可以用前辈的身份, 从专业的角度, 给别人点评。
　　
　　一年的时间，果然可以发生很多改变。
　　
　　赛制仍然和去年相同，练习生依然有101人, 但出道位变多了。
　　她们的7个出道位，变成了9个。意味着今年参赛的师弟们，有更大的概率成团。
　　
　　比起上次，选手们也成熟了很多。
　　
　　她们那届，各路选手五花八门，有小剧场小爱豆徐非，有兼职女主播刘夕羽，还有做布袋戏的，做杂技的。
　　
　　而这一次比赛全体练习生，都是训练成熟的爱豆。
　　经纪公司的名头比她们那时候更响亮。
　　
　　她们盛意在上一届比赛，可以算得上头部公司。但在这里，根本不够看。
　　
　　当初往龙心她们第三次公演塞人的大公司，比如巨星、久十，这次全部送来了自己的练习生。
　　
　　龙心一边看选手资料，一边感叹，果然节目做起来之后，方方面面全部上了一个档次。
　　幸好，导师席仍然有熟悉的面孔。
　　
　　黎真导师，今年依然为节目舞台编曲。
　　声乐导师是在她99Z.L们总决赛露过脸、做过宣传的歌坛前辈陈叔与。
　　
　　龙心礼貌地和前辈打招呼。前辈看起来很矜持，只对她微微点头而已。
　　
　　到黎真导师这里就不一样了。
　　
　　黎真细细把她从头看到尾，笑得开心，“你这造型整挺好”
　　
　　龙心穿一身西装长裤，头发贴头皮披散，铁锈红色口红，清淡眼影，食指上缠绕着一个绿宝石蛇头戒指。
　　
　　龙心，“这样才有气场。”
　　黎真，“哎哟，这就有导师的谱了。”
　　语气是嫌弃的，眼神是欣赏的。
　　
　　按照惯例，练习生以经纪公司为单位开始初舞台。
　　开场便不同凡响。
　　
　　整齐划一的动作，炸场的音乐，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停顿，以龙心内行人的眼光，看得出经过成千上百次的排练。
　　
　　等到导师提问环节更是，他们摆明了有备而来。
　　上一届的时候，龙心她们只知道傻乎乎地站在那里，导师问什么就答什么。
　　
　　而这些男生，在黎真问，“有才艺展示吗”的时候，居然主动cue龙心。
　　
　　“有才艺展示，但可不可以请龙心导师配合一下？”
　　
　　这是一个爆点，节目上线之后肯定有讨论度。
　　黎真对龙心眨眨眼，“龙心导师，快去配合了。”
　　
　　现场所有男生：
　　“吼！~”
　　
　　龙心的台本上没有这段，但她仍然大大方方站起身，走到舞台上，“需要我配合什么？”
　　
　　近距离看龙心，比屏幕里更有气场。主动cue龙心的男生下意识摸了摸鼻子，“那个……我的才艺表演是《mine》。”
　　
　　龙心和景唯的那个《mine》。
　　
　　“你想和我一起演出？”
　　练习生，“嗯！”
　　
　　“你跳景唯的part？”
　　“嗯！”
　　
　　在场所有人：
　　“哇，居然敢挑战《mine》。”
　　“还有cue导师这种操作？”
　　“学到了。下次我也cue龙心导师。”
　　
　　谁都看得出来，cue龙心导师好处多多。
　　
　　当红女爱豆，跟她合作话题度有了。唱跳实力强，舞台质量有了。而且最关键是，她和这些练习生年纪相仿，合作起来赏心悦目。
　　
　　陈叔与前辈，年纪太大。黎真导师，不怎么跳舞。
　　这两个人都不合适，还是龙心导师最好。
　　
　　黎真比了一个手势，“音乐老师，来！music~”
　　
　　熟悉的前奏响起。
　　龙心眼神瞬间切换，明明妆容还是那个妆容，衣服还是那个衣服。
　　
　　但刚才那个和气大方的导师立刻不见，现在站在舞台上的，是亡命天涯的江湖大盗。
　　
　　主动cue龙心的练习生到底没有太多舞台经验，虽然努力撑着气势，但在龙心旁边，还是显得弱了。
　　
　　不过，现场练习生的关注点，并不在舞台上。
　　
　　“哇啊啊！刚刚离那么近！”
　　“哇啊啊！还可以这样！”
　　“哇啊啊啊啊！”
　　
　　到副歌的部分，音乐停止。
　　男生额头微微出汗，气喘吁吁。
　　
　　龙心没什么太大反应，半首歌而已。轻轻松松。
　　
　　黎真，“龙心导师，刚刚跟练习生短暂合作99Z.L，感觉怎么样？”
　　“就还好。”
　　
　　黎真，“噗——”
　　说着对她招招手，“快坐回来吧。你说你，拿一份导师的工资，还兼.职助演。节目组又不给你加钱。”
　　
　　赵导站在舞台侧边，围观全程，本来正露出姨母笑，忽然听见黎真cue自己，拿起麦对她道，“黎真，不要跑题。快进行下一part。”
　　
　　黎真：好吧。
　　
　　接下来，初舞台评级按照台本，顺利完成。
　　
　　等节目上线的时候。
　　
　　7iara专组：
　　【龙心导师上线，有没有人和我一起看？】
　　
　　回复：
　　“来了。”
　　“刚刚打开，在楼里一起直播呀。”
　　“前排出售泡面瓜子矿泉水。”
　　“龙妹和黎真导师之间的小动作好可爱。”
　　“等等，刚才那个练习生是主动cue我龙妹吗？？”
　　“是！！”
　　“他居然跳mine？？”
　　“心中唯你cpf表示不能忍！”
　　“就是就是。你要跳得好我们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但这是啥嘛。”
　　
　　围脖上，有人把龙心和景唯的mine，与龙心和练习生的舞台，做成两版本对比视频。
　　转发不到一小时破万。
　　
　　评论区：
　　“我龙妹还是和景唯比较搭，各个方面来说。”
　　“没错！谁都不能夹到心中唯你之间（破音”
　　“虽然但是，练习生在龙妹旁边像她的伴舞。”
　　“年轻人看起来很想红的样子。”
　　“太着急了。你龙心导师的热度，是你想蹭就能蹭的吗（点烟”
　　“话说，练习生时期站在导师旁边表演力不输，除了景唯没有谁吧。”
　　“看了这层，又想回去重温土别了。”
　　“谁说不是。当初明明很嫌弃。”
　　
　　这一波，练习生没火，反倒是龙心和景唯的《mine》又火了一把。
　　
　　景唯：？？
　　龙心当导师，还有这种功效？
　　
　　龙心已经预料到，自己和练习生的舞台会被粉丝嫌弃。表演的时候，她就感觉到对方发怯了。
　　这一波讨论，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真正让龙心感到头疼的是营里这帮练习生。
　　每次舞蹈课指导动作的时候，总有那么几个人：
　　
　　“龙心导师，我特别喜欢你之前的那个动作，有什么诀窍？可以教教我们吗？”
　　“龙心导师，我是你的粉丝！土别一期不落追过来的！”
　　“龙心导师，我特别喜欢你的舞台！你的专辑我买了！”
　　“龙心导师，我也想成为你这样的爱豆。”
　　
　　龙心：……
　　
　　虽然大多数选手很矜持，但是这几个胆大的发言的时候，没说话的那些人分明眼睛瞪得锃亮，耳朵竖起来。
　　
　　如果可以听见他们的心声，说出来的话，估计和发言的几名同学差不多。
　　
　　龙心在7iara几个人的小群里发消息：
　　“把舞蹈课上成粉丝见面会，我应该是第一人。这没法继续教了。”
　　
　　王清清秒回，“那是因为你不够凶。像我去他们肯定不敢。”
　　vicky，“+1”
　　徐非，“你严厉一些。把练习室里给我们扣舞的劲头拿出来。99Z.L”
　　高秋雨，“+1”
　　刘夕羽，“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土别兼职导师龙心的实力了。”
　　
　　龙心，“害怕吓到孩子。”
　　景唯，“没关系。反正吓到不用你出医药费。”
　　
　　龙心，“知我者景唯。”
　　正打算这么干。
　　
　　刘夕羽，“哎哟~姐妹们散了散了。”
　　
　　于是，在主题曲考核环节。
　　
　　龙心现场点评：
　　“三天就练成这样？三天你睡了几个小时？”
　　
　　对面C班练习生，“诶？我不知道。应该差不多18个小时？”
　　
　　龙心，“我当时练了一个通宵，只睡几个小时。”
　　“啊？！”
　　
　　现场选手：
　　“对对！我知道！”
　　“当时龙心是实力和勤奋双C位，特别厉害。”
　　
　　龙心，“A班的选手，我也要批评你们。这几天，居然没有一个人加练，也没有一个人帮助别的班级同学练习。我们是来做团，你们的团魂呢？”
　　
　　她语气严厉，被批评的练习生，深深埋下脑袋。其他人更是被吓得不敢说话。
　　
　　从此以后，龙心导师的舞蹈课上，只有乖乖练习的选手，没有要签名的粉丝。
　　
　　龙心：奈斯。
　　
　　然而，好景不长。这天赵导过来，给她送来主题曲MV拍摄计划。
　　
　　看完之后，龙心瞳孔地震。
　　“主题曲，要我领舞？”
　　
　　赵导，“对。”
　　




97.  导师龙心   还能再pick她一万年……

　　龙心, “领舞的应该是票选初C才对。”
　　
　　赵导，“MV里肯定是初C领舞。但在那之前，有一个导师领跳主题曲的环节。黎真和陈叔与嘛, 你知道, 所以这个任务得由你来。”
　　
　　龙心, “好, 没问题。”
　　赵导, “我就知道你可以。”
　　
　　“什么时候录？”
　　“今天下午。”
　　
　　距离现在只有不到2个小时的时间。
　　
　　龙心, “现在才告诉我？？！”
　　赵导挠挠头, “中间出了一些问题......”
　　龙心叹息一声，“行, 我可以。”
　　
　　赵导拍拍她的肩膀，“邀请你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的。”
　　
　　这或许就是能力越大, 责任越大。
　　被信任的同时，也要随时准备好，收拾别人无法收拾的残局。
　　
　　龙心来到练习室, 对着镜子又顺了一遍动作。
　　这阵子每天教练习生, 主题曲她是已经练熟的。但镜头下领舞, 和镜头互动的细节还有很多要扣。
　　
　　就在她抓紧练习的时候，有人轻敲几下门，走了进来。
　　
　　龙心一看, 是她班里的学生。见他来找自己, 龙心还以为他有什么问题。
　　“哪个动作又卡壳了？”
　　
　　她拿起毛巾, 擦了一把脸。
　　
　　“今天主题曲MV拍摄完之后，我们班几个人，想集体出去聚一聚, 龙心导师，你要来吗？”
　　练习生的小脸，看起来格外真诚。
　　
　　龙心笑笑，“你们去吧。”
　　她放下毛巾，拿起手机调音乐，打算再练几遍。
　　
　　练习生拦住她，“龙心导师，你就去吧。我们都特别想你去。”
　　
　　龙心抬起头，第一次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能去。”
　　
　　“为什么？”99Z.L
　　“非要我直说？和你们出去万一被拍到，影响恶劣。”
　　
　　练习生，“只是出去吃个饭而已，这么多人一起，没有什么啊。”
　　
　　龙心笑笑，真没有什么吗？
　　
　　来参加比赛的练习生，每一个人的经纪公司都提前给规划好了宣传路线，包括节目给发的人设剧本，都在告诉他们，如何在镜头前表现自己。
　　
　　龙心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炒cp啦，立人设啦，都是她从前玩剩下的。
　　
　　其实龙心对这些行为并不反感。甚至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默配合。
　　
　　来比赛的，谁都想红。
　　龙心非常懂得他们的心情。
　　但想和她炒绯闻的，属实过分了。
　　
　　男爱豆的粉丝有多不喜欢自担和别的女性接触，看看有多少男爱豆立恐女人设就知道。
　　她真的不必给自己惹这种嫌疑。
　　
　　作为事业上升期的女爱豆，好好搞事业比什么都重要。
　　和小皇冠的队友共同在天团之路上攀登，不比谈恋爱有成就感太多？
　　
　　龙心拿起毛巾和手机，“好好练习吧。下午主题曲直拍，别出错了。”
　　说完，径直离开。
　　
　　留在原地的练习生：哦......
　　看来和龙心导师炒绯闻直接没戏。
　　
　　想想还有些失落。
　　
　　*
　　
　　下午，节目录制开始。
　　
　　主mc黎真，“接下来，节目组会带大家去录影棚，拍摄主题曲MV。”
　　今年的土别不再需要实景拍摄，而是财大气粗地搭了个棚。
　　
　　练习生们：
　　“耶！！”
　　“可以出去了！”
　　
　　黎真，“不过我想先问问，你们的主题曲，都练好了吗？”
　　众人异口同声，“练好了！”
　　
　　“那么我要在每个班级抽人来表演咯。”
　　
　　练习生们：
　　“在所有人面前表演？”
　　“不是吧。”
　　“有点怕怕。”
　　“我想去！”
　　
　　众人议论纷纷，黎真道，“被我抽到的人，万一没记熟动作也没关系。龙心导师会在前面给你们领舞。”
　　
　　说完停顿一下，“你们记得，不要被她比下去。”
　　
　　现场众人都笑，有人喊，“不会比下去的！”
　　
　　上次《mine》同框吊打得虽然厉害，但有些练习生总觉得，龙心是占了表演自己歌的便宜。
　　
　　这次，表演他们的主题曲，怎么说也是他们的主场。
　　同框没有在怕的。
　　
　　龙心微笑着，从舞台侧边走到镜头前。
　　
　　看见她出现，有人很积极，主动举手要上台。有人缩着头，生怕点到自己。
　　
　　黎真看着挑了几个平时水平不错的选手。让他们排成v字队形，站在龙心两侧。
　　
　　“音乐，起！”
　　
　　镁光灯亮起来。
　　开场是对镜头勾手指“come on”的动作。
　　
　　龙心勾唇一笑，脚下步伐格外利落，随着节拍，甩手转身，刚好此时的背景音乐散落成串，精准的配合，给人感觉似乎不是龙心卡着音乐舞蹈，更像是她随手一甩，甩出精灵般的音符。
　　
　　在这一刻，她就是舞蹈的精灵。
　　
　　音乐逐渐进入高潮部分，龙心导师退到队伍最后，不跟选手抢风头。
　　但没99Z.L有她的舞蹈，没有她的vocal，表演似乎哪里都不太对劲。
　　
　　练习生们气息不稳，边唱边跳的时候声音打不出去。
　　也算是他们常见的问题吧。
　　
　　但龙心并不存在这个问题。
　　她还是练习生的时候就有实力全开麦。
　　经过出道这段时间的历练，各方面水平更是有增无减。
　　
　　表演结束之后，全场寂静片刻，爆发出成片掌声。
　　
　　“不愧是龙心导师！”
　　“什么时候我能有她的一半？”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黎真让那些和龙心一起跳舞的练习生们回去，调侃道，“刚才谁说不会比下去的？”
　　
　　练习生们纷纷指着后排一个男生，“他！就是他！”
　　那个男生满脸通红，双手捧着脸。
　　
　　黎真认出来，是这次的票选初C。
　　
　　“那就不废话。我们去棚里录一遍主题曲MV。到时候是龙心导师厉害，还是我们的初C厉害，请弹幕把名字打在公屏上。”
　　
　　上季录制的时候，黎真导师还是个不知道弹幕为何物的正经导师。
　　现在，她已经学会给弹幕提要求了。
　　
　　节目上线之后，弹幕满足了她的要求。
　　
　　“谁厉害，这不是明摆着。”
　　“当然龙妹啊（破音”
　　“不是我说，这个舞蹈，龙心跳得更带劲。那个C位动作软绵绵的。”
　　“龙崽一开腔，歌曲瞬间注入灵魂。”
　　“是的，给我唱精神了。”
　　“有些好奇，龙妹如果今年参加选秀，能得第几名？”
　　“第一吧（点烟”
　　“是比在场所有选手都会扭的程度。”
　　“是能再pick她一万年的程度。”
　　
　　讨论着讨论着，不知道谁先说了句，“一人血书求龙心选秀半永久！”
　　
　　后面弹幕：
　　“附议。”
　　“附议。”
　　“龙心导师快来拯救秀芬吧！”
　　
　　看见这些弹幕的龙心：？？
　　得到了这么多的喜爱，似乎应该说谢谢。
　　
　　但总觉得好像哪里很奇怪。
　　
　　在录制《别样的你》第二季间隙，7iara再次合体，开始进行公益演出。
　　
　　姬姐，“这种活动是没有报酬的。但我觉得你们应该去。”
　　
　　把歌舞和欢笑带给每一个人，不管那个人是在繁华的都市，还是在偏远的乡村，在龙心看来，是爱豆职业的意义。
　　
　　她毫不犹豫答应，“没问题。”
　　
　　景唯，“我也觉得应该去。让是很好的机会，可以让更多人知道我们的名字。”
　　王清清，“是的。对7iara长期发展非常好。”
　　vicky，“我赞同。”
　　
　　刘夕羽、高秋雨和徐非也都愿意。
　　
　　收拾收拾行李，她们跟着演出团队，开始公益演出第一站。
　　
　　她们加入的演出团队里，老艺术家比较多。他们对爱豆这种职业，有许多自己的看法。
　　
　　比如认为爱豆就是包装出来的假人，各方面实力根本不行，比如认为流量明星就是爱耍大牌，没有艺德，工作不敬业。
　　
　　因此，7iara加入之初，各方面投来的眼光有猜疑、有探究、有不喜。
　　某天，刘夕羽抱着毛巾99Z.L回来，满脸不高兴。
　　
　　下午有演出，7iara几个人正在互相化妆。
　　看见她回来，龙心问，“怎么了？和谁闹不愉快呢？”
　　
　　刘夕羽，“刚才出去的时候，有两个人在旁边一直盯着我。我觉得怪不自在，本来想装没看见，其中一个男的忽然问我，你有多高？”
　　
　　刘夕羽委屈巴巴，“感觉好像我长得太高了是罪过似的。”
　　
　　龙心，“是谁，我帮你盯回去。”
　　刘夕羽更委屈了，“不认识他们。”
　　
　　第二天演出彩排的时候，她们见到了对刘夕羽指指点点的人。
　　正是即将和她们同台对唱的老前辈。
　　
　　看见她们，对方给出一个不屑的眼神。
　　
　　龙心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那么在意刘夕羽的身高。
　　她们7iara每个人，穿上高跟鞋看起来都比他高。
　　
　　龙心无奈叹气。
　　或许这位前辈，对于自己在舞台上一定要比别人看起来高，特别有执念吧。
　　
　　如果因为这样惹他不高兴，那她们也没办法。
　　
　　龙心，“管他怎么看。我们演好我们的。”
　　景唯，“没错，不用管他。每次舞台对得起自己就可以了。”
　　王清清，“我们小皇冠的口号是什么，大声告诉我！”
　　
　　vicky&刘夕羽&高秋雨&徐非异口同声：
　　“享受舞台！”
　　
　　龙心，“咦——王清清，你什么时候被刘夕羽传染得这么中二？”
　　景唯，“起鸡皮疙瘩了我。”
　　
　　王清清，“都是一个团的，你们别想嫌弃我们！”
　　
　　vicky、刘夕羽、高秋雨和徐非一哄而上，呵她们两个的痒。
　　“快说，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快说！”
　　
　　龙心&景唯：就不说。
　　虽然心里已经承认了。




98.  一周年   特别安排

　　正式演出开始, 在临时搭起来的台子上，没有修音、没有垫音，龙心第一句刚开嗓, 前辈就微微心惊。
　　
　　这个音色, 清脆空灵, 仿佛春风扑面, 徐徐吹来, 每根头发丝都被安抚得服服帖帖。柔软的咬字带着暖意, 仿佛冬日朝阳。
　　
　　这公益演出的第一首曲目, 不是龙心她们经常唱的舞曲，用不到龙心习惯使用的唱腔。
　　
　　但是, 换了种唱法，换了种音色，龙心依然游刃有余, 每一句都唱进了人的心里。
　　
　　她一开口，台下的观众就好像被迷住了，瞬间安静下来。
　　尤其距离她们舞台最近的小女孩, 瞪着葡萄一样的大眼睛, 盯着她们目不转睛。
　　
　　龙心对自己的实力有把握。
　　那么多场音乐节, 她不是白跑的。
　　
　　开场稳住，表演等于立住了一半。
　　
　　接下来，景唯的part以相似的风格, 延续龙心的开场。刘夕羽的声乐实力稍弱一些, 在她的part, 龙心和王清清轮流给她和声。
　　
　　7iara几个人越唱越稳。
　　和她们对唱的前辈压力越来越大。
　　
　　轮到他的第一句，声音意外有些闷，不是他该有的水平。
　　龙心有些惊诧地看了他一眼。
　　
　　但前辈终究是前辈, 有多年演出经验，很快稳住，99Z.L接下来的部分一切日常。
　　
　　对唱结束之后，是7iara的成名曲《皇冠》。
　　
　　在这个简陋的舞台上，以天为幕，没有炫目的镁光灯，没有繁复的服饰，没有专业的运镜导播，台下观众中，甚至都没有她们的粉丝。
　　
　　7iara第一次试着抛去top女团的光环，用表演本身的力量打动观众。
　　
　　她们可以吗？
　　她们能做到吗？
　　
　　龙心有些紧张。
　　那种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别样的你》初舞台的时候。
　　
　　两首演出曲目顺利结束。现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龙心她们手拉手，对舞台观众鞠躬谢场。
　　
　　在回到后台的路上，刘夕羽有些沮丧。
　　“刚才是不是没有表现好？结束之后观众反应好像不太热烈。”
　　
　　景唯，“我觉得还可以。”
　　龙心，“我觉得也还好。他们是普通观众，不是小皇冠粉丝。就算心里喜欢，也不会嗷嗷叫。”
　　
　　徐非和高秋雨原本也有些沮丧，听见龙心这样说，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小女孩，跑到她们跟前。
　　她也不说话，就看着她们，眼睛亮晶晶。
　　
　　龙心认出来，是刚才表演的时候，一直瞪着她们看的孩子。
　　
　　龙心弯下腰，想要问她是不是走丢了，要不要送她回家。
　　
　　小女孩的目光追随着她，“姐姐，送你。”
　　有些脏乎乎的小肉手，攥着一小把路边常见的紫色小野花。
　　
　　龙心，“送给我吗？”
　　小女孩十分认真地点头，“嗯！”
　　
　　“谢谢。”
　　
　　刘夕羽一脸被萌化了的表情，“好可爱。”
　　徐非，“就是说啊！”
　　高秋雨忍不住拿从口袋里翻出自己最喜欢的巧克力，“要不要吃？”
　　
　　小女孩摇摇头，只是盯着龙心，“姐姐，我怎么样才能像你们一样？又会唱歌，又会跳舞？”
　　
　　龙心拿出纸巾，擦了擦她小手上的污渍。
　　“想和我们一样？那……你首先需要离开这里，去更大的城市。”
　　
　　小女孩点点头，一副深沉的样子。龙心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理解，她所说的意思。
　　
　　外面，有人一叠声地喊幺妹。小女孩后背一凛，不安地向外张望。
　　
　　龙心，“是你的家人吗？”
　　“嗯。”
　　“走，我带你去找她。”
　　
　　小女孩使劲地摇头，一溜烟儿似的跑了，转眼不见踪影。
　　
　　多年之后，两人再度重逢，龙心笑道，“当时你跑得好快。我整个人完全愣住。”
　　
　　当年的小女孩，现在的某互联网大厂策划，笑着回答，“其实我那时是想快点回去，把你给我的漂亮纸藏起来。”
　　
　　龙心，“漂亮纸？”
　　
　　“就是你给我擦手的纸巾。上面有紫色的爱心，有小熊熊，闻起来好香。那时候我特别宝贝，珍藏了好久。”
　　
　　龙心笑着，“是吗？”
　　她都不记得了。
　　
　　时间回到现在，演出结束之后，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小女孩的眼睛总是浮现在龙心眼前，让她放不下。
　　
　　左思右想，干脆托姬姐替她在当地联系一99Z.L所学校，龙心每年自掏腰包，资助小女孩读书。
　　
　　或许当时她见到的孩子，就会成为她们其中的一个呢？
　　没想到，不仅愿望成真，而且她们居然还在工作场合重逢。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指引。
　　就像她的重生一样。
　　
　　然而现在，事业上升期的女爱豆龙心没有那么多时间感慨人生，在搞创作、当导师、上晚会、跑音乐节的同时，她还需要早上四点钟爬起来做头发化妆。
　　
　　手机闹钟响了一遍，被龙心关掉。五分钟之后再次响起，再关掉。
　　第三遍闹钟刚刚响起来个开头，龙心卧室大门就被人从外面“倏”地一下推开。
　　
　　vicky脑袋上顶着眼罩，“龙心！你要起床就起床！别让闹钟一直响！”
　　
　　龙心：痛苦面具。
　　但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
　　
　　“今天录团综，姬姐后来说怎么安排没有？”
　　vicky，“没有。”
　　
　　她们的团综一向提前几个星期，确定嘉宾名单，写好台本。
　　这样，7iara几个人，可以在各自的工作中，见缝插针，阅读准备。
　　
　　可是今天，一反常态，到了录制当天，居然什么东西也没有。
　　
　　vicky在龙心床沿坐下，打了个哈欠，“你先把衣服换了。等下肯定有人来。”
　　
　　话音刚落，就听见楼下响起“叮咚”门铃声。
　　刚响一声的时候，没人回应。又连响好几声，还是没有回应。
　　
　　龙心，“她们可能也没醒。”
　　vicky，“那我们开门去？”
　　
　　龙心裹起一件针织衫，头发随便扎了一下，塔拉着拖鞋，和vicky两个人“啪嗒啪嗒”跑到大门跟前。
　　
　　“来了。”
　　
　　打开门，脑子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龙心就被眼前的情形震惊得清醒过来。
　　
　　门外就是姬姐，旁边摄影师扛着机器，对她怼脸直拍。
　　vicky也僵住，“怎么回事？这就开始录了？”
　　
　　自从离开《别样的你》宿舍，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待遇。
　　
　　姬姐眉毛一挑，“你们还没醒？”
　　说着，大步流星走进别墅，边走边拍手，“醒醒！孩子们！”
　　
　　然后挨个卧室去敲门。
　　所到之处，全是不想起床的哀嚎。
　　
　　一个小时以后，7iara七人收拾停当，整整齐齐坐在客厅沙发。
　　
　　刘夕羽手里抱着一个抱枕，脑袋搁在抱枕上，睡眼惺忪。徐非靠在vicky的肩膀，龙心一手杵着沙发背，侧过头不停打哈欠。
　　
　　姬姐，“给她们吧。”
　　工作人员递上一个信封。
　　
　　龙心，“这是？”
　　“打开看看。”
　　
　　龙心打开，里面是一封信。
　　姬姐，“读一下。”
　　
　　另外六个人，歪着头等着龙心发言。
　　
　　龙心，“7iara所有成员，今天是你们成团一周年的日子，在过去的一年里，你们做到了很多了不起的事，完成了很多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们衷心地为你们感到骄傲。”
　　
　　龙心放下信，抬头看镜头，“我们还没到一周年吧？”
　　
　　景唯，“还99Z.L早。还有几天。”
　　王清清，“我原本以为周年当天要直播。”
　　vicky，“还是说，有特别安排？”
　　
　　姬姐点点头，“给你们订了机票。”
　　刘夕羽，“去旅行？去哪？”
　　姬姐，“保密。到机场你们就知道了。”
　　
　　刘夕羽最爱惊喜，她快乐地跳起来，飞奔回房间收拾东西。
　　没用多久，她收拾好了。
　　
　　然后跑到每个人的房间，“我来帮你叠！”“这个不用带，我有！”
　　给所有人收拾行李的进度加速。
　　
　　因为刘夕羽的催促，她们很快坐上商务车前往机场。
　　
　　拿出手机，刘夕羽开始录vlog：
　　“现在我们要去机场啦，但还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是哪里。我很开心。可是这几个人都在睡觉。”
　　
　　刘夕羽稍稍偏转前置镜头，让自己的队友入镜。
　　
　　她们六个每人一颈枕、一眼罩，眼罩上印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长睫毛，都是同款。由vicky和景唯统一购买发放。
　　
　　在路上，刘夕羽按捺不住问，“一周年我们只是去旅行吗？没有别的了？”
　　“还要完成任务。”
　　
　　刘夕羽，“什么任务？”
　　“到机场之后告诉你。”
　　
　　刘夕羽：激动得更加睡不着。
　　
　　醒着反正也没有事情做，干脆剪辑vlog，发个动态。
　　发出去之后：
　　“这是要录团综嘛？”
　　“居然不在棚里，我还想看舞台。”
　　“几天不见，夕羽又变美了！”
　　“有些太瘦了宝。”
　　
　　刘夕羽双手飞快在手机上打字回复：
　　“是。在去录团综的路上。”
　　“舞台很快有的。”
　　“[得意]”
　　“最近有在认真吃饭。”
　　
　　羽毛见她在在评论区互动，奔走相告来和她聊天。
　　刘夕羽越聊越开心，等到商务车停下，姬姐催她们下车的时候，她还意犹未尽。
　　
　　龙心，“刘夕羽，放下手机。”
　　刘夕羽，“好吧......”
　　说完，眼巴巴等着姬姐揭晓最终谜底。
　　
　　姬姐一本正经，“你们这次的任务，是去看极光。”




99. [最新] 最终章   小皇冠永远不散！

　　7iara全体, “极光？！”
　　
　　姬姐，“嗯。自己的手机都交给我保管。这趟旅程你们不可以求助任何人，只能靠自己。这是你们的经费和装备。”
　　
　　7iara每人收到一件羽绒服、两双棉鞋、一些羊毛衫和秋衣秋裤。
　　
　　姬姐, “注意保暖, 不要感冒。”
　　然后大手一挥, 让人给她们送上飞机。
　　
　　7iara全体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飞机已经起飞。
　　
　　沉默片刻。
　　徐非, “所以, 我们真的要去看极光了？”
　　
　　高秋雨, “感觉像在做梦。”
　　vicky，“总觉得不是一周年。”
　　刘夕羽, “也没有什么仪式感。”
　　
　　龙心，“仪式感必然有。姬姐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景唯，“没错。”
　　
　　王清清思考片刻, “要看极光，但姬姐没和我们说，去哪里看？”
　　龙心, “反正肯定在航班目的地附近。”
　　
　　航班目的地, 北原市。
　　
　　高秋雨,99Z.L “如果手机没被收走，我还可以查一下北原附近地图......”
　　现在，她们只能用最古老的方式。
　　
　　龙心认真翻看飞机座椅口袋里, 摆放的航空杂志。里面文章虽然多是篇商业软广, 但或许会有她们需要的信息。
　　
　　片刻后, 她惊呼，“有了有了！极光观测地！”
　　其她六人脑袋凑过来，十几双眼睛在杂志上搜寻着与极光有关的信息。
　　
　　刘夕羽, “没错！这里写着！极光观测站！”
　　王清清，“这个观测站在县城啊，距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
　　
　　徐非，“我们怎么过去呢？我们又不认识路！万一遇见坏人呢！万一绑架呢！”
　　
　　高秋雨拍拍她，“淡定。下飞机之后打个车就可以。”
　　景唯，“没错。总有办法的。”
　　
　　徐非：无法淡定。
　　
　　然而，等到飞机降落，走出机舱之后，现实很快又给了她们一个沉重的打击。
　　
　　外面真的好冷！
　　
　　四野空旷，没有起伏的山峦，寒风凛冽，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
　　
　　龙心的头发被吹得乱糟糟，抬头看着有些阴沉的天空，“这该不会要下雪吧！”
　　
　　vicky打了个喷嚏，连忙裹紧羽绒服，“蹬蹬蹬”冲上摆渡车。
　　另外几个人紧随其后，跑得飞快。
　　
　　王清清搓着已经发凉的指尖，“我们直接打车去观测站吧。这个天气，我可不想在外面多待。”
　　感觉好像耳朵都能冻掉。
　　
　　刘夕羽，“同意！”
　　景唯，“直接打车过经费会不会不够？”
　　龙心对景唯道，“算了，现在不是省钱的时候。”
　　
　　然而，等到出租车站。
　　
　　司机，“去县城？不去不去。天气预报那边有暴雪。”
　　龙心，“很严重吗？”
　　
　　司机，“红色预警你说严重不严重？我劝你们也别去。不是开玩笑的。”
　　
　　阴沉的天空，已经开始飘落零星雪花。似乎在印证，天气预报的正确。
　　
　　刘夕羽瑟瑟发抖，抽了抽鼻涕，“冷。”
　　龙心也觉得冷，她和景唯交换一个眼神，对司机道，“那先送我们去市区。”
　　
　　一路上，雪越下越大，撕棉扯絮一般，成片成片地落下来。
　　
　　龙心看窗外，“这天气，要走远恐怕不成啊。”
　　景唯皱着眉头，“就是说。”
　　
　　来到市区之后，她们分两头。
　　王清清她们找酒店安顿下来，龙心和景唯去火车站询问，有没有开往观测站的列车。
　　
　　雪天路滑，汽车或许不能走。但火车应该没问题。
　　
　　然而，刚进售票大厅，她们就觉得不对劲。
　　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门口保安看见她们道，“来干什么的？”
　　龙心，“我们想问问火车票。”
　　
　　“暴雪。这一周的列车全部取消。”
　　龙心，“一周？”
　　“我劝你们，哪里也别去。快回家。”
　　
　　又是一个劝她们不要去的。
　　龙心她们商量过后，决定先回宾馆再说。
　　
　　外面，积雪越来越深，已经逐渐没过脚踝。
　　龙心每走一步，积雪都会顺着棉鞋的缝隙渗进来、被99Z.L体温融化，濡湿她的鞋袜。
　　
　　景唯被冷风呛住，连续咳嗽了五六声。
　　两个人拱肩缩背，在马路边打车。
　　
　　大街上空空荡荡，连行人都无，她们等了半个多小时，也不见半辆车的影子。
　　
　　龙心的脚已经冻麻了。
　　景唯，“我们边走边打车吧。”
　　
　　她们沿着来时的路，对照公交车站牌上的站名，一点一点往回走。
　　
　　天色越来越暗，四周积雪白茫茫地一片，渐渐地，龙心分不清楚自己究竟在什么方向，她只知道走下去、继续走下去。
　　
　　绝对不能停。
　　
　　景唯，“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
　　也不知道是在对龙心说，还是在对她自己说。
　　
　　龙心的身体冻到极点，开始隐隐发烫，灼热痛楚的感觉，让她恍惚记起上一世，葬身烈火的时候。
　　
　　难道，这一世，她要冻死在风雪中？
　　
　　龙心能感觉到，景唯的脚步也越来越沉。
　　她们两个都已经到了体力的边缘。
　　
　　忽而脚下一滑，龙心险些绊到。
　　
　　景唯，“休息一下。”
　　“好。”
　　
　　因为不停活动才能勉强保持体温的两人，一经停下，瞬间感觉到刺骨的寒冷从四面八方袭来。
　　
　　龙心已经冻到上下牙打颤了。
　　景唯，“你的嘴唇有些紫。”
　　
　　龙心，“我们继续走。”
　　可是手脚已经僵到不听使唤了。
　　
　　她一个趔趄栽倒，双手没进雪中。
　　龙心甚至已经感觉不到冷。
　　
　　或许，她这条命，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时候，忽然看见不远处有几个熟悉的人影，飞快地朝着她们奔来。
　　
　　王清清，“怎么冻成这个样子？！”
　　刘夕羽，“快！快进去！”
　　vicky、徐非和高秋雨七手八脚，把她们两个抬了进去。
　　
　　见到队友们，龙心瞬间觉得安心，之前强撑着的精神松懈下来。
　　眼前一黑，她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又过去多久，龙心逐渐恢复知觉。
　　
　　徐非，“你总算醒了！你睡了好久！”
　　王清清，“你简直没把我吓死。”
　　刘夕羽，“幸好我们去的及时！”
　　
　　龙心笑笑，看起来有些虚弱。
　　
　　vicky走上前，扶她半坐起来，又给她身后塞了几个枕头靠着。
　　“过了今天24点，就是我们真正成团一周年的日子！”
　　
　　说完，又转头看景唯，“值得庆祝！”
　　景唯低头微笑。
　　
　　龙心叹气，“可惜这个天气，无论如何看不到极光了。”
　　王清清，“不是哦。”
　　
　　她拿起电视遥控器，熟练地调频道，最终定格在某个探险节目。屏幕里，驻扎于北极的探险队，正在出门观测极光。
　　
　　王清清，“再过2个小时，也就是24点的时候，探险队会走到可以看见极光的位置。这个纪录片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我们都已经看过啦。”
　　
　　龙心开始明白，王清清她们想要做什么。
　　
　　刘夕羽，“在那之前，按照我们的传统，吃火锅吧！”
　　
　　随身携带火锅底料和电热锅的刘夕羽，拎着从酒店后厨买到的食材，开始熟练地烧水择菜。
　　vicky99Z.L、徐非和高秋雨在她旁边打下手。
　　
　　渐渐地，电热锅中的水沸腾起来，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刘夕羽撕开底料包，倒进去。
　　
　　辣油的香味在房间中弥漫开来，龙心嗅了嗅，忽然觉得有些饿了。
　　王清清看着她笑，“好闻吧。”
　　
　　龙心缓缓地爬起来，刘夕羽看见了连忙制止，“你不要动！”
　　
　　vicky把电热锅挪到龙心和景唯中间，给她们每人盛了一小碗，“来。”
　　
　　几碗热汤下肚，出了些汗，龙心觉得自己逐渐恢复了精神。
　　
　　另外几个人也坐下，大家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电视。
　　探险队正在暴雪中艰难穿行。
　　
　　王清清搬过一个小椅子，给她们解说，“这里是最难的部分。但只要坚持下去，走到前面就是极光了！”
　　
　　电视里雪很大，几乎模糊了全部镜头，想想也知道，在其中穿行的人应该是怎样的步履维艰。
　　但即便这样，大家依然坚持着，没有一个人说放弃。
　　
　　龙心逐渐被吸引，房间里的其她人，也都屏息以待。
　　等待着穿越暴雪的那一刻，等待着天晴的那一刻，等待着到达终点的那一刻。
　　
　　终于，在龙心以为或许探险队永远都无法穿过风暴的时候，大家来到晴朗的平地，抬头就是瑰丽神秘的极光。
　　
　　望向它的时候，会让人想起天长地久、亘古不变之类的俗语。
　　
　　龙心忍不住惊呼出声，景唯也一样。
　　屋子里的其她人全都露出笑容。
　　
　　时钟刚好指向24时整。
　　
　　刘夕羽，“我们这样也算一起看过极光了吧！”
　　徐非，“任务完成！撒花！庆祝！”
　　
　　王清清变魔术一样拿出一打汽水。
　　
　　窗外的雪还在下着，隐约可以听见北风的呼啸声。
　　房间里却是暖融融，一片热烈。
　　
　　龙心她们每人拿起一瓶饮料。
　　
　　瓶盖拧开的刹那，碳酸饮料发出“呲——”地一声，让龙心想起和队友们的每一次聚会、和营里练习生们的每一次举杯、每一个她希望刻在记忆深处时常拿出来回味的瞬间。
　　
　　高秋雨，“今天是1周年！以后我们还要在一起过2周年！”
　　vicky，“3周年！5周年！”
　　景唯，“一直过到100周年！”
　　
　　王清清笑道，“100周年的时候我们成什么啦？老太婆？”
　　刘夕羽，“就算成了老太婆也要唱跳！”
　　
　　龙心，“小皇冠永远不散！”
　　
　　景唯&王清清&vicky&刘夕羽&高秋雨&徐非：“小皇冠永远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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