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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文案】：一朝穿越，苏婉卿成了苏府嫡次女。上有得祖母喜欢的嫡姐嫡兄，下有得父亲宠爱的庶弟庶妹。
……
这年头连小说里都是庶女逆袭，嫁的良人。要么就是嫡小姐重生，手撕得宠姨娘绿茶庶妹的。嫡次女，身份不上不下，非长非幼一点也不吃香。不过好歹也是嫡女，总不会太差劲。
……
苏婉卿也不想争什么，就想守着母亲好好过，可偏偏有人不让她过安生日子。
……
【排雷】：双洁一对一，架空背景，请勿考究，不喜直接点叉叉就好，不必告知。
*
求预收~
预收1：当绿茶穿成傻白甜女主
【文案】：楚素素是个海王系绿茶，手机里人不少，但是从不给结果。直到她被一个追求者，给开车撞死了。
……
在一睁眼，她就成了一本书里的女主，正当她打算本本分分（实际是累了）做人的时。
……
但这个时不时在她面前晃悠，疑似重生说出的话里满是白莲花气息姐姐，是怎么回事？这位疑似被穿越，总是在她和书里男主面前茶言茶语的的表妹，又是怎么回事？
……
楚素素不屑一笑，当绿茶？老娘可是专业的！
【排雷】：
本文一对一，女主不是什么好人，略苏，接受不了请点叉叉。
*
预收2：嫡幼女
【文案】：楚如琼穿越了，她成了嘉宁候府二房嫡幼女，按说大多数幼女都比较得宠，但是她偏偏就是那个少数。
……
前有渣爹真爱所出的大姐二哥，后有渣爹新宠所出的二姐三姐。楚如琼想着反正她有亲娘亲哥宠着，不缺渣爹那点少的不能再少的父爱。
……
于是楚如琼就过上了，吃瓜看戏的小日常。
【排雷】：本文一对一，小甜饼一个。背景架空，请勿较真，不喜请点叉叉，谢谢合作。
*
预收3：清穿之那拉氏
【文案】：
女主：那曦月一觉醒来成了那拉·曦月，康熙后宫里一个小贵人，姿色平平，孩子皆早夭，出身还不高，整个一悲剧。
……
抱怨归抱怨，但孩子乖巧可爱，不能不管，秉着在苦不能苦孩子的原则，曦月努力抱大腿。
……
正当曦月琢磨着是抱太皇太后大腿，还是皇后大腿，亦或者是没成长起来的德妃的大腿的时候。康熙伸过一条腿道：给你抱。
*
康熙视角：靠着命硬，打败了夺舍的修真者，获得能看透人心的能力，叽叽喳喳的声音不断的往他耳朵里面钻。
……
皇后心里只有家族，嫔妃心里全是算计，把最是无情帝王家体现了个淋漓尽致，唯有一个小东西，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两个儿子。
……
每每看到那拉氏，对自己两个儿子满满慈爱的模样，康熙觉得心里酸极了。
……
PS.康熙是帝王所以不能修真，看透人心的能力是对所有人都有效。
【排雷】：
1.非双洁，前期基本上和历史上一样，遇到女主后1V1，雷者慎入。
2.半架空清史，会有私设，不喜请点叉叉。
3.切勿考究，谢谢合作。
*
预收4:（清穿）皇后有个皇后群
赫舍里氏，康熙帝发妻，太子胤礽生母。生产之际惨遭奸妃陷害，血崩而亡。太子胤礽被父君猜忌，遭受两次废立，最终被郁郁而亡。
……
一朝重生，乌云珠就再次面临血崩而亡的局面。
乌云珠内心：掀桌(╯‵□′)s︵┻━┻
“叮！恭喜你获得窦太后的长寿buff。”
乌云珠：！
宠妃妖媚撩人？
“叮！恭喜你获得张皇后独宠buff。”
乌云珠：！！
嫔妃是生育小达人。
“叮！恭喜你获得乙弗皇后多子多福buff。”
乌云珠：！！！
生！多多的生！让这些孩子死命的闹，好让康熙好好发泄旺盛的精力，免得她的胤礽被欺负。
【排雷】：养娃日常，不会谈感情，半架空清史，请勿较真，不喜欢，直接点叉叉就好了，不必告知。
内容标签： 天之骄子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锦婳 ┃ 配角：路人甲乙丙丁 ┃ 其它：更多完结文请看专栏 

一句话简介：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像个孩子。 

立意：身处逆境，也要顽强求生。 
1.  楔子   嫡女

　　鹅毛般的雪纷扬而下，洒向苏州府内各处。
　　
　　呼啸的北风将雪吹落到门牌上，门牌上书苏府二字。字体苍劲有力，铁画银钩，显得气势恢宏，不难看出，写字之人必定是一代大家。
　　
　　往院内瞧去，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一草一木都精致异常，只是可惜冬季萧条，皆被银装覆盖，无法窥探全貌。
　　
　　正院西面一个小院，院子里散发着浓浓的药味。一个身着粉碧色冬衣的丫鬟，端着煮好的药盏，顺着围廊，走到了小院正屋里。
　　
　　丫鬟轻轻推开门慢慢的走到床边，吹凉了药，给床上的少女喂药，少女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时不时轻咳几声。  
　　
　　等喂完了，另有一个丫鬟端着温水走了进来。喂药的丫鬟拿起铜盆边的干净帕子，浸了水绞干净，给床上的少女擦脸。
　　
　　苏婉只觉得自己嘴里发苦，眼皮重的厉害，废了半天劲才勉强睁开。
　　
　　小丫鬟正准备给苏婉擦手，猛然瞧见苏婉睁开了眼，瞬间喜不自胜，“三姑娘醒了，春兰，快!赶紧去告诉夫人。”
　　
　　苏婉勉强睁开自己的双眼，小丫鬟一脸欣喜，笑着抹泪：“姑娘可算是醒了。”
　　
　　西院离正房不远，没一会儿功夫，报信的春兰就到了。春兰头上沾了些雪，小脸被北风吹的泛红，两手也通红，但她丝毫不在意，一脸的喜色，边跑边喊：“夫人，夫人……”
　　
　　“冒冒失失的做什么，不知道夫人在给姑娘诵经祈福呢？”
　　
　　春红忙解释：“回嬷嬷，姑娘醒了。”
　　
　　房嬷嬷一听，脸上一喜，连忙双手合十道了句：“阿弥陀佛。”
　　
　　“我去告诉夫人。”
　　
　　不等房嬷嬷进门，听到说话声的孟氏，就自己从房里出来。顾不得说什么，就快步朝着西院走去，房嬷嬷忙跟上。  
　　
　　西院
　　
　　还不等苏婉弄清楚自己现在都状况，就见外头走进来一个梳着高椎髻，瞧着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妇人走了进来。妇人脸上未施粉黛，眼底下有些青黑，显得有几分憔悴，但依然难掩姿色。
　　
　　妇人一下子抱住苏婉，苏婉怔愣住了，但身体本能的亲近，低唤了一声：“娘。”
　　
　　“嗳，婳儿可算醒了。可饿不饿？”
　　
　　苏婉确实有些饿了，便点了点头。
　　
　　妇人喂着苏婉吃了一大碗粥，苏婉这才觉得自己饱了。吃完之后漱了口，苏婉便装作自己累了，妇人见状扶着她重新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吩咐丫鬟守着后，便回了正屋。
　　
　　等人都走了，苏婉重新睁开眼，伸出自己手，不可置信的捏了捏。
　　
　　小说里写的穿越，竟然变成真的了，她真的穿了。好在前世她孤身一人，没什么可惦记的。
　　
　　苏婉闭上眼，努力搜寻原身的记忆。
　　
　　小姑娘和她同姓不同名，小姑娘名锦婳，是苏府嫡次女，排行老三，今年十三岁，母亲是府里继室孟氏。
　　
　　上面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长姐名锦妍，长兄名景衡。两人是同99Z.L胞的兄妹，都是先夫人所出，哥哥十八，姐姐十五。
　　
　　二姑娘苏锦如今年十四岁，四姑娘苏锦娇和她同岁，庶弟苏景禄今年八岁，都是孙姨娘所出。
　　
　　因着孙姨娘得宠，二姑娘和四姑娘在吃穿用度上比她都好，但仍然不满足。甚至因她是嫡出，心生嫉妒，多次和她争宠。
　　
　　前几日玩雪，便使坏往苏锦婳衣服上洒冷水。原主打出生，身体就不好，这一下子直接冻病了，烧了好几日，在醒过来连芯子都换了。
　　
　　至于小女孩外祖孟家，也算是有些权利的功勋人家，是御赐的三等伯。母亲是家中嫡次女，按说不该做人继室。但外祖母在母亲十岁时亡故，家中之事全凭继外祖母做主，母亲这才嫁了过来。
　　
　　索性苏家未曾苛待，苏老夫人也是难得和善的婆婆。因此孟氏嫁人之后的日子，反倒比家里好过一些。  
　　
　　了解到这些，苏婉不由得一声轻叹，古代的女子何其不容易，现在她到了这里，以后还不一定会怎么样。  
　　
　　想到这里，苏婉轻笑一声，好笑的心道，想这么多做什么，前世自己一个人无依无靠的，不也过的不错。现在她有了家人，还有了对她这么好的母亲，她何必想这许多。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苏锦婳了，她会好好的活下去。
　　
　　大病初愈，再加上身体一直虚，没过多久，苏锦婳便真睡着了。等在醒过来，已是日落西山。
　　
　　苏锦婳刚醒没多会儿，外面守着的春红和春桃听见动静，忙进了屋。
　　
　　春红道：“姑娘可算醒了，要是在不睡醒，夫人怕是又要急的去叫郎中了。”
　　
　　“脑子有些昏沉，本想躺一会儿，谁成想睡到这个时辰。母亲可用饭了？”
　　
　　“夫人刚从老夫人院子里回来，想来是用过了，姑娘可是饿了？”
　　
　　苏锦婳闻言额首：“确实有些饿了，摆饭吧。”
　　
　　丫头们手脚麻利的摆饭，春红和春桃则伺候着苏锦婳净手净脸，等苏锦婳简单梳洗过后，饭也摆好了。
　　
　　苏锦婳尝了口山楂萝卜汤，本以为这味道会很奇怪，没想到两样东西放到一起，反而异常的好喝开胃，忍不住喝了一整碗，这才动别的菜。
　　
　　春桃欲言又止：“姑娘……”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春桃将早就想好的说辞道了出来：“老爷回来了，直接去了景兰轩，现在还没出来。”
　　
　　“嗯。”
　　
　　“姑娘，别怪奴婢多嘴。这景兰轩的是越发猖狂了，姑娘病着，还霸占着老爷，照这么下去，可怎么好。”
　　
　　苏锦婳淡淡的道：“父亲去那儿哪是父亲自己的事，我一个小辈，难不成你叫我去管束父亲么？”
　　
　　“奴婢不敢，奴婢是担心姑娘。景兰轩生的两个姑娘，就处处和姑娘争。生了小少爷之后，更是猖狂。夫人进府多年，只得了姑娘，奴婢是怕姑娘以后没有倚仗。”
　　
　　苏锦婳轻噗一声：“笑话，我有兄长又有弟弟，怎会没有倚仗。”
　　
　　“99Z.L话是如此，可是两个少爷到底和姑娘隔层肚皮，哪有夫人所出来的亲厚。”
　　
　　苏锦婳总觉得这个春桃怪怪的，便不在理她的话头，慢条斯理的用起了饭。
　　
　　春红看了看苏锦婳，又看了眼春桃最终没说什么。
　　
　　春桃见苏锦婳不接话，心里暗暗着急，灵机一动：“说来姑娘这次病的也太巧了，奴婢听说姑娘的病，和四姑娘有些关系。”
　　
　　苏锦婳啪的一声撂下筷子：“莫要乱嚼舌根子!”
　　
　　“奴婢是替姑娘不值，姑娘受了委屈，该告诉老爷才是。”
　　
　　苏锦婳呵斥：“闭嘴!我说话是不管用了吗？要你在这里多嘴多舌，少在这里挑拨我们姊妹关系!”
　　
　　“婳儿说的极是，来人把这个搬弄是非的东西，送出去发买了!”
　　
　　春桃正因为苏锦婳今日的态度奇怪，正想着如何引苏锦婳出错呢，骤然听到苏永康这吩咐，脸色直接白了。
　　
　　苏锦婳眼底划过一抹了然，她猜的没错，这个春桃果然有问题，说不定就是孙姨娘安排的。
　　
　　从原主记忆里不难看出，这样的哄骗她出错的事，春桃可是没少干。原本便宜爹，偶尔还会来看看苏锦婳的，但是自从苏锦婳听了春桃的话，便宜爹来的就不多了。
　　
　　而春桃只会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让苏锦婳以为是苏锦娇的原因，所以她才不得父亲喜爱。长此以往下去，苏锦婳难免会心生妒忌，做一些蠢事，到时候只会惹得便宜爹更讨厌她。
　　
　　不过她们都错估了苏锦婳的本性，春桃挑唆效果并不明显，苏锦婳最生气的时候，也不过是心里嘀咕几句而已，并没有真的对苏锦娇做过什么。反而苏锦娇，因为嫉妒苏锦婳嫡女的身份，处处找她的茬。
　　
　　但是人的心是会偏的，要是苏锦婳没事找茬，便宜爹难免会对苏锦婳不懂事，但换做苏锦娇就不一样了。
　　
　　就拿这次的事来说，苏锦娇的举动就是有意。但是她这个便宜爹，完全没有深究的意思，全当小孩子玩闹。
　　
　　不过也能理解，古人最重视家族名声，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苏锦娇不好的名声传出去了，苏府姑娘的名声就都别想要了，便宜爹这么做，到也无可厚非。
　　
　　而且苏锦娇推她并没有证据，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信，倒不如装作懂事的样子，说不定她这个便宜爹，还会因为愧疚，对她好一些。
　　
　　“老爷饶命!奴婢也是听人胡说的，奴婢……”
　　
　　苏锦婳的思绪，被春桃的求饶声打断，“不堵了嘴她的嘴，还让她在这里叫嚷!是巴不得我和妹妹生了嫌隙么!”
　　
　　“三姑娘恕罪，老奴这就把她带下去”，粗使婆子连忙堵住春桃的嘴，把她拖了出去。
　　
　　苏锦婳这才对着苏永康福身：“问父亲安。”
　　
　　苏永康摸了摸苏锦婳的小脑袋，又问了苏锦婳几句，苏锦婳都一一答了。
　　
　　苏永康见苏锦婳落落大方举止又得体，眼里满是赞赏，这才大家99Z.L嫡女的风范。从前婳儿见他总是怯怯的，如今病好了，倒是和以前大不同了。
　　
　　……
　　
　　




2.  还愿   救人

　　昨天的雪下了一整夜，隔天却是个大晴天。在日光的照耀下，雪水渐渐消融，从屋檐滴落而下，滴滴答答的汇成一小谭。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身着深色冬衣的嬷嬷，形色匆匆的朝着景兰轩里走。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孙姨娘身边的嬷嬷钱氏，钱嬷嬷快步走到屋里。
　　
　　刚进屋，便听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打听到了么？”
　　
　　“回姨娘的话，是春桃被老爷赶出去了。”
　　
　　孙姨娘一听眉头一蹙：“可打听到是因为什么？”
　　
　　“她说了些挑唆三姑娘和四姑娘关系的话，刚好被老爷听到了。”
　　
　　孙姨娘闻言：“没用!真是没用!白白毁了我一手好棋。”
　　
　　“想来是春桃那丫头，太过急功近利。姨娘我们要不要，去把那丫头买回来。”
　　
　　孙姨娘不屑道：“没用的东西，不远远打发了，买回来给我添堵吗？真是枉费我辛苦把她送到苏锦婳身边。”
　　
　　“姨娘息怒，一个春桃而已，咱们在想办法送过去一个就是了。”
　　
　　孙姨娘噗笑一声：“你以为这人是那么好送的，孟芙是那么好对付？”
　　
　　“老奴愚钝。”
　　
　　“算了，一个病秧子能成什么事，在怎么说我这儿还有景禄呢，锦如和锦娇又都是聪慧的，以后必定比西院那个病秧子强。”
　　
　　钱嬷嬷连忙恭维：“那是自然，说来还是姨娘的计策好，不然真让夫人生下个少爷，可就有人跟咱们少爷争了。”
　　
　　孙姨娘略带可惜的说：“计划倒是成了，可惜被孟芙那贱人发现了，好在她没什么证据。说来都怨老夫人，袁氏那个短命的死了之后，老爷都有意将我扶正了，偏老夫人不让。要是我被扶正了，哪里还用的着操心这些。”
　　
　　钱嬷嬷压低声：“姨娘不必着急，既然能除掉先夫人，自然也能除掉夫人。”
　　
　　“嬷嬷可是有什么主意？”
　　
　　钱嬷嬷：“俗话说一事不凡二主，那个蠢货现在还在大姑娘身边，我们何不……”  
　　
　　“嬷嬷提醒的是，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呢。”
　　
　　栖霞轩
　　
　　孟氏正让人收拾东西，打算一会儿带苏锦婳去灵云寺上香还愿。
　　
　　待收拾妥当后，孟氏便拉着苏锦婳出了府，第一次出门苏锦婳难免好奇，时不时的就掀开帘子，朝着外面看。
　　
　　孟氏温声道：“仔细着凉。”
　　
　　苏锦婳乖乖放下帘子娇声说：“女儿好久没出府了，瞧着新鲜。”
　　
　　孟氏摸了摸苏锦婳的小脑袋，揽着她：“等你好些个，在叫人陪你出来转转。”
　　
　　苏锦婳点点头。
　　
　　孟氏低声问：“婳儿对这次的事，怎么看？”
　　
　　“母亲是说四妹妹朝我身上洒冷水的事？”
　　
　　孟氏又问：“婳儿可想好，怎么回击回去？”
　　
　　苏锦婳想了想：“父亲对四妹妹很宠爱，便是我说了，父亲怕也不会在意，只有徐徐图之，博取父亲宠爱。99Z.L”
　　
　　“所以婳儿昨日，并没说四妹妹不好，而是借机除掉了一颗钉子，这很好。”
　　
　　孟氏摸着苏锦婳的小脑袋，眼底满是愧疚，要不是她没了娘家做倚仗，肚子又不争气，哪里需要婳儿小小年纪，就筹谋这些。但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马车吱悠悠的朝着灵云寺走去，没多久就到了。
　　
　　孟氏和苏锦婳下了马车，一路走到大殿里，孟氏虔诚的上了一炷香，苏锦婳也跟着上了一炷。母女二人上完了香，打算去后面的客房歇息一会儿。
　　
　　灵云寺里景色不俗，路上冬梅开的正好，孟氏便带着苏锦婳逛了起来。
　　
　　“母亲，看那儿边，开的多好。”
　　
　　孟氏柔声说：“跑慢一些，仔细摔着。”
　　
　　母亲二人赏了一会儿梅花，便有小沙弥过来：“夫人，斋饭已经好了。”
　　
　　孟氏冲着不远处的苏锦婳招手：“婳儿回来，该去用斋饭了。”
　　
　　“嗳。”
　　
　　回了客房，净过了手，母女二人坐下用膳。
　　
　　刚用完饭没多久，房嬷嬷就走进来：“夫人，灵云寺的慧觉大师，今日正好讲经回来，要不要去求一签。”
　　
　　孟氏一听也有些心动：“也好，婳儿可要随母亲一起去。”
　　
　　苏锦婳有些怕，听着这大和尚怕是个得道高僧，要是被看出什么，当成了妖物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女儿身上有些冷，想在屋子里暖暖，母亲去吧。”
　　
　　孟氏简单收拾一番，又吩咐：“春红在这儿陪着婳儿。”
　　
　　“是。”
　　
　　等孟氏走了，苏锦婳有些好奇的问：“慧觉大师算的很灵验吗？”
　　
　　“奴婢听闻，陛下对慧觉大师极为推崇信赖，想必慧觉大师测算的，定然是极为灵验的。”
　　
　　苏锦婳点点头，松了一口气，心道还好没去，要是真被看出什么，可就不好了。
　　
　　“咳咳!”
　　
　　春红见苏锦婳咳嗽，“奴婢去给姑娘端杯热茶。”
　　
　　苏锦婳捂着嘴，点了点头。
　　
　　没等一会儿，春红便带着热茶回来了。苏锦婳喝了茶，这才感觉好多了。
　　
　　孟氏这边，正在解卦。
　　
　　慧觉大师拿着卦签仔细看了看：“夫人这卦乃是上上的吉卦，夫人心中所想必定能心想事成。”
　　
　　孟氏连连道谢，又命房嬷嬷添了香油钱，这才离开。
　　
　　房嬷嬷和孟氏接了苏锦婳，便启程回府。
　　
　　苏锦婳见孟氏脸上带着笑意，笑着问：“慧觉大师怎么说，可是上上的吉卦？”
　　
　　“婳儿说的不错，可不是上上的吉卦。”
　　
　　苏锦婳：“母亲必定心想事成。”
　　
　　虽然昨日春桃说她没有倚仗的时候，她硬气的怼回去了，但是不得不说，春桃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纵然大哥在好，那也是大姐的哥哥，并不是她的哥哥。好好经营确实能有效果，但是等将来她出嫁了，大哥还有大姐要帮助，对她必然不会那么尽心，她不得不为自己打算。
　　
　　毕竟这里可是真正的古代，不是什么玛丽苏小说，玛丽苏光环一开，全都围着她转。在古代家99Z.L世就是一个女孩子的倚仗，好多时代妃子的晋封，都是和家世挂钩的，更何况普通嫁娶。能有个弟弟当然好，不说以后就说现下，就能让母亲和她的日子好过一些。
　　
　　马车平稳驶进城内，孟氏叫停了马车，带着苏锦婳进了一间铺子，打算挑些料子，让苏锦婳学一学女红。
　　
　　苏锦婳尚且不知道，悲惨的学习生涯正在和她招手，反而一脸开心的陪着孟氏进了铺子。
　　
　　“夫人您来了。”
　　
　　孟氏点点头：“嗯，拿些中等的料子来。”
　　
　　掌柜的连忙拿了几种不同的料子，孟氏挑了挑，选了几种不同颜色的，各撕了几尺。
　　
　　掌柜麻利的给孟氏装好，房嬷嬷将布料交给一旁的小厮。
　　
　　几人出了铺子，还没等上马车，就见不远处有人在殴打一个老妇。老妇正苦苦哀求着什么，怀里还紧紧的抱着一个孩子，小孩脸上通红，看着和苏锦婳差不多大。
　　
　　孟氏见到这一幕，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对着一旁的小厮吩咐：“苏通，你过去看看。”
　　
　　苏通连忙应是。
　　
　　苏通去问了问，回来禀报：“那老妇想给她孙子治病，但是家里的钱都被不成器的儿子输光了，前不久人也没了，老妇这才苦苦哀求。”
　　
　　“殴打她的是什么人？”
　　
　　苏通一脸厌恶：“是人牙子，说来这老妇也够命苦的，她儿子死前为了还债把儿子和老娘全卖了。”
　　
　　苏锦婳一脸震惊，竟然有这样的人渣，连老娘都卖了。
　　
　　孟氏也是一愣，回过神儿来后说：“把他们买下来吧，带回府找个郎中给那个孩子看看。等那孩子好了，看看那老妇怎么样，要是个身世干净，手脚麻利的，便让那她去婳儿哪里伺候吧，正好婳儿身边还缺个嬷嬷。”
　　
　　苏通领命过去交涉，没用几个钱，就把老妇和孩子买了下来。
　　
　　老妇被苏通领到孟氏跟前。
　　
　　老妇扑通一声跪下，连连道谢：“谢谢夫人，谢谢姑娘。”
　　
　　孟氏扶起老妇人：“老人家不必如此，快起来。”
　　
　　“谢夫人。”
　　
　　今天逛了这么久，用过了晚膳，苏锦婳便躺在床上歇着了。
　　
　　……
　　
　　




3.  嬷嬷   来历

　　
　　一晃几日过去，天也逐渐回暖。
　　
　　西院屋内香音袅袅，淡淡的香味经久不散，芳香四溢但又不腻人。
　　
　　春红和春兰端着脸盆进了屋子，春红上前叫醒苏锦婳。苏锦婳坐起身，还有些迷糊，等洗了脸，这才清醒了。
　　
　　春兰边给苏锦婳梳头边道：“姑娘这几日格外用功，不过也要仔细身子。奴婢听说景兰轩那个小的，为了不学功课，装了好几日的病，老爷知道了，还打了她手板呢。”
　　
　　“父亲那是爱之深责之切，是为了四妹妹好。”
　　
　　春兰一脸肯定：“任凭老爷再疼她，她这么不懂事，以后也必定会失宠。”
　　
　　春兰想的还是太简单了，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句话呢，可见一味懂事未必有用。
　　
　　“时候不早了，该去给祖母问安了。”
　　
　　刚过99Z.L角门，就迎面撞见了苏锦如和苏锦娇。
　　
　　苏锦如穿着一身紫色的衣服，头上戴了同色的发簪，打扮的倒是素净淡雅，加上清秀五官，倒是有几分小姐碧玉的味道。
　　
　　苏锦娇则穿了一身耀眼的水红色，满头的珠翠，穿的华贵异常，但珠翠过多，反而显得笨重，本来不错的姿色，也全被破坏了，尤其是脸上那刻薄的神情，更让不错的姿容减分不少。
　　
　　“问大姐姐安，四妹妹安。”
　　
　　苏锦如也回了一礼：“三妹妹安。”
　　
　　苏锦娇不情不愿的给苏锦婳问安，苏锦婳笑着回了一礼，状似关心：“听说四妹妹前些日子病了，不知道现下可好了？”
　　
　　“多谢三姐姐关心，妹妹已然大好了。倒是爹爹担心的不行，问了好几次呢。”  
　　
　　苏锦婳好像没听到苏锦娇话里的炫耀一般：“那就好。”
　　
　　苏锦如笑里藏刀：“三妹妹还说四妹妹呢，自己的身子不也刚好，以后三妹妹可要小心才是，免得母亲担心。”
　　
　　这两姐妹可真是一个比一个会说话，明里暗里的表示她不得父亲喜欢，生病也只有自己母亲关心。
　　
　　苏锦婳神色不变：“二姐姐说的是，多谢二姐姐关心。妹妹好久没来祖母这边请安，就先走一步了。”
　　
　　等苏锦婳走远了，苏锦如一甩帕子：“谁关心她了，真是个猪脑子!也就是托生的好，要不然，父亲怕是连看她一眼都懒得看。”
　　
　　“姐姐说的是，不过她蠢，我们不就省事了么。”
　　
　　苏锦如：“你说的不错。”
　　
　　……
　　
　　等两人也到了福寿堂，苏锦婳和苏锦妍正陪胡氏说着话。
　　
　　“问祖母安，问姐姐安。”
　　
　　看到两人进来，老夫人脸上笑意淡了一些：“来了。”
　　
　　“是呀，祖母。如儿特意给祖母做了额带，以免祖母吹凉风头疼。”
　　
　　老夫人额首：“有心了。”
　　
　　苏锦如笑着说：“如儿给祖母戴上吧。”
　　
　　老夫人像是没听见一样，对着一边的苏锦妍道：“你这绣功就不如你二妹妹，可要好好学学。”
　　
　　苏锦妍最不耐烦做绣样，连忙撒娇：“妍儿最讨厌做绣样了，祖母可绕了我吧。”
　　
　　苏锦婳也帮着说：“是啊祖母，大姐姐不过是不喜欢刺绣而已，做衣服还是很好的。若是想做新鲜图案，自然有绣娘，何必劳烦姐姐。”
　　
　　老夫人闻言道：“真不知道，你们两个那个才是姐姐，别人家都是姐姐宠妹妹，到你们这儿反倒掉了个个。”
　　
　　苏锦如在一旁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等从福寿堂出来，脸色直接阴沉了下来。
　　
　　从祖母院子请安出来，苏锦婳陪着孟氏用了朝食后，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苏锦婳打算练几篇大字，也好补一补落下的功课。苏家是有请西席的，女孩也要认字读书，为得就是以后管账的时候认识字。同时从小时候开始，就要从琴棋书画里，挑着学个一两样，而且是必须精通，至于剩下的也要懂，一样都不能落下，99Z.L这要求不可谓不严苛。
　　
　　苏锦婳刚写完几张大字，春红便领着前几日，出府时回来路上救了的老妇。
　　
　　春红上前道：“姑娘，嬷嬷过来了。”
　　
　　苏锦婳搁下笔：“嬷嬷在府里，可还习惯？”
　　
　　“多谢姑娘记挂，老奴在府里一切都好。”
　　
　　“那就好，对了还不知道嬷嬷姓氏？”
　　
　　楚嬷嬷恭敬道：“老奴幼年逃难到的京城，偶然入了宫，那时候年纪小，自己的本姓已然不记得了。二十五岁出宫之后，老奴嫁了人，夫家姓楚，姑娘叫老奴夫家姓氏即可。”
　　
　　苏锦婳笑着说：“那以后我便叫您楚嬷嬷。”
　　
　　“姑娘客气。”
　　
　　楚嬷嬷看着眼前落落大方，举止有度的苏锦婳，心里连连点头，心中感叹道，不愧是大府嫡女。
　　
　　苏锦婳想起楚嬷嬷还有个孙子便问：“嬷嬷的孙子，可好了？”
　　
　　“已然大好了，真是要多谢姑娘和夫人。”
　　
　　“嬷嬷不必客气，佛语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我观嬷嬷似乎有些见识的，要不是家里遭逢变故，怕是我都见不着嬷嬷。”
　　
　　楚嬷嬷恭敬的回话：“姑娘言重了，不瞒姑娘，老奴确实有些鄙见，先帝时期曾在宫中侍奉过两位娘娘，分别是良妃娘娘和贤妃娘娘。”
　　
　　苏锦婳心里也是一惊，她是没想到楚嬷嬷竟然还有这样的经历，良妃是先帝时宠及一时的宠妃。可惜生产之际母子皆亡，要不然现在这位置，是谁做还真不一定呢。
　　
　　至于贤妃那更了不得了，那可是当今养母。当今生母早亡，对这位养母可算孝顺至极，多少亲子都比不上，现在更是尊荣无上的太后。
　　
　　春红站在一旁听了，也暗自为自家姑娘开心，想来楚嬷嬷必然有些手段，以后她们可要好好和楚嬷嬷学一些，等以后姑娘出嫁了，她们就能帮到姑娘。
　　
　　“原来如此，能遇见嬷嬷，可当真是我的福气。”
　　
　　楚嬷嬷福身：“是老奴的福气才是，若非姑娘和夫人，念恩怕是早就不在了。姑娘今后若是有什么事，老奴必定竭尽全力，以报姑娘和夫人的恩情。”
　　
　　苏锦婳上前拉着楚嬷嬷起来，“嬷嬷不必如此，锦婳日后还要多多麻烦嬷嬷。”
　　
　　正好她以前会的一些东西，可以用楚嬷嬷做掩饰，以免被人察觉出她和以前不同。
　　
　　苏锦婳现在不敢奢求许多，只想母亲和她好好的。之前看那些宅斗剧，只觉得夸张，可是真正处在这个时代，她才明白那句“艺术源自生活”  是怎么来的。
　　
　　虽然母亲疼爱她，但是也并没有隐瞒她。从母亲的言辞之中可以听出来，母亲身体不好生育困难这事，恐怕和孙姨娘有极大的关系，就连先夫人的忽然故去，都说不定和她有关。
　　
　　“姑娘客气。”
　　
　　于是没等孟氏给苏锦婳加课，苏锦婳自己倒是给自己加了不少课，不过苏锦婳自己很喜欢就是了。
　　
　　栖霞轩
　　
　　孟氏对着房嬷嬷问：“人已经去婳儿哪99Z.L里了？”
　　
　　房嬷嬷一边给孟氏换茶一边道：“已经过去了，说来着楚氏来头可真不小，以前在宫里伺候了两个主子，最后一个主子可是当今太后，前一个主子也是不得了的贵人，乃是宠妃良妃。”
　　
　　孟氏闻言眼里也带了笑：“真没想到楚氏竟然有这样的来历，不过婳儿身边有一个老练的，我也能安心不少。但是还是要小心，可不能在出什么事了，那个楚嬷嬷没有问题吧？”
　　
　　房嬷嬷道：“夫人安心，老奴婢早已查过了，楚嬷嬷所诉句句属实，不可能是景兰轩那个安排的。”
　　
　　“那就好，不过还是要观察她一段日子，才放心。”
　　
　　“是。”
　　
　　房嬷嬷笑着说：“其实老奴觉得，夫人不必如此忧心。姑娘这次醒过来真是大不同了，三言两语就除掉了春桃不说，就连主君最近都称赞咱们姑娘呢，可见姑娘是长大了。”
　　
　　“婳儿长大了，可是我宁愿她无忧无虑的，但凡婳儿有个倚仗，何必这样，说来都是我这个当娘的没用。”
　　
　　房嬷嬷连忙宽慰：“夫人别急，眼看着老爷现在越发宠咱们姑娘了，只要老爷站在咱们姑娘这边，孙氏在做什么也没用。”
　　
　　“当时留着春桃，就是想要婳儿练手的，本来我还担心婳儿软弱的性子被拿捏了，如今可算是放心了。”
　　
　　“是啊，怎么说姑娘也是正经的长房嫡女，怎么可能软了。”
　　
　　孟氏点点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叹了一口气，“嬷嬷你说，我还有可能再有孕么？”
　　
　　“怎么没可能，夫人调养了这些年，已然大好了。之前在灵云寺又求了那样的好签，夫人宽宽心，想来用不了多久了。”
　　
　　“但愿吧。对了，我叫你给景衡准备的书，可送去了？”
　　
　　“夫人放心，老奴都记着呢。”
　　
　　孟氏叹了口气：“景衡是真的不错，学识出众，又疼爱妹妹弟弟，要是婳儿的嫡亲兄长，我是一百个放心的。”
　　
　　“夫人福泽深厚，以后必定能有亲子。”
　　
　　……
　　
　　




4.  谋算   苏锦如欲嫁侯府

　　
　　“啪!”
　　
　　屋外的麻雀，被吓得连忙扑棱着翅膀飞走。
　　
　　“怎么了，这是。”
　　
　　“还能怎么，还不是那个老不……”
　　
　　孙氏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老什么？说啊，在大声点，好让你父亲听到，看她打不打你。我和你说了多少次，沉稳些沉稳些，可你呢？就是沉不住气。”
　　
　　苏锦娇浑不在意：“可不就怪祖母。姐姐辛辛苦苦给祖母做的额带，竟然还比不上那病秧子几句话。”
　　
　　孙氏撇撇嘴：“我说什么来着，尊敬着便好，你自己偏要去讨没趣，这能怪谁。人家是侯府嫡女，在府里说一不二老夫人，哪里瞧得起你姨娘我一个落魄举人家的女儿。”
　　
　　“姨娘这话说的，我这都是为了谁啊，还不是想着以后嫁的好一点，能帮衬姨娘和弟弟。姨娘莫不是忘了，候府的表哥可是和我差不多大。”
　　
　　孙氏闻言连忙哄：99Z.L“苦了我的如儿了，都是我这当姨娘的没用。”
　　
　　苏锦娇不解：“虽然候府不错，但姐姐怎么这么没志气。要是妹妹没记错的话，和姐姐的同岁的不过候府嫡次子而已，且二表哥不成器，以后分了府也不过一小官夫人罢了。”
　　
　　“你知道什么，侯府大表哥自幼便身体不好，太医都治不好。以后这侯府的爵位，还不是要给次子。再者说了二表哥不成器那不是更好，总比脑子灵活的好难捏。”
　　
　　苏锦娇这才明白过来。
　　
　　孙姨娘也听出了这其中的好处，自然不愿意错过“还是如儿想的周详，只是你祖母向来不喜欢咱们，这事倒是不好办了。”
　　
　　苏锦如止住泪：“那也要做，总要祖母对女儿亲近一些。且这么做，不单单是姨娘和弟弟得利，我若是真的做了侯府夫人，妹妹以后也能嫁的好一点不是。”
　　
　　孙姨娘闻言：“如儿放心，姨娘必定为你好好筹划。”
　　
　　苏锦娇虽然年纪不大，但深知这出身的重要性，庶出便低了一等。虽然有父亲宠爱，可就算父亲在宠爱，也不过是做个小官正室罢了，哪有候府或者伯府夫人来的尊贵。
　　
　　“姨娘，姐姐说的不错。我们两个嫁的好，以后弟弟入了朝堂也有人帮衬。”
　　
　　孙姨娘听到两个女儿的话，也不由得陷入深思，“莫急，左右如儿如今才十四岁，还是有时间筹划的。只可惜侯府远在京城，咱们不能时时接触，要是现在就在京城，你们时常过去和你表哥表姐一起聚聚。那便是打小的感情，便是你祖母拦着，只要你表哥心里有你，你祖母也没办法。”
　　
　　苏锦如听到这些没用的话，不由得急了：“姨娘就没别的主意吗？咱们现在远在苏州，就是姨娘盘算的再好又有什么用？”
　　
　　“这我知道，但是如儿别忘了，你父亲又不是一辈子在苏州做官，等你父亲入了京说不得还要升个半品，一品的，到时候你想做侯府夫人岂不是更简单了。”
　　
　　孙氏接着说：“再者说，你怎么知道，你姨娘我什么都没做。你们心疼姨娘，姨娘怎么能不心疼你们，夫人她活不长了。”
　　
　　苏锦如和苏锦娇闻言眼睛都亮了，苏锦如忙问：“姨娘说的可是真的？”
　　
　　“哄你们做什么，到时候你们的大姐姐也会一并除去。”
　　
　　“果真？”
　　
　　孙姨娘搁下茶盏，得意道：“自然，我已经让留在苏锦妍身边的蠢货行动了，等孟氏一死，她便会留下一份，被大姑娘逼迫下毒的罪证自尽。就算孟氏在不得伯府喜欢，但怎么说都是伯府的嫡女，届时你父亲必定要处置你大姐。而你们的大哥也会因为这件事，对苏锦婳心生嫌隙，到时候，便再也没人，能威胁到你们两个和景禄的地位了。”
　　
　　苏锦如闻言喜笑颜开：“还是姨娘思虑的周详，到底是女儿见识少。”
　　
　　“你呀，就是太心急了。不过你还好，知道99Z.L关起门来发脾气。倒是娇儿，越发骄纵了，不说远的，就说上次的事，府里这么多人，哪里轮得到你自己去泼。”
　　
　　苏锦娇一脸不屑，“谁让她往我跟前凑了，活该她倒霉。”
　　
　　孙姨娘道：“糊涂，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要小心，千万不能在你父亲面前漏了什么。你倒好亲自去泼水，是生怕你父亲不发现么？”
　　
　　“女儿以后小心就是了”，末了苏锦娇担忧的问，“父亲不知道吧？”
　　
　　孙姨娘道：“索性你们是恰好遇见的，守在苏锦婳身边的又只有春桃，如今春桃又被发买出去了，想来你父亲是不知道。不过你以后，可不能在这么大意了。”
　　
　　“女儿知道了，那天我是朝着她背后泼的水，那病秧子没瞧见我。”
　　
　　孙姨娘额首：“那就好，不过你父亲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时不时的就提那个病秧子一嘴，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苏锦娇不在意：“那天就春桃在，病秧子又没看清楚，父亲怎么能知道。而且姨娘刚刚不也说了，春桃被发卖了，父亲去上哪儿知道去。”
　　
　　孙姨娘总觉得昨日苏永康话里有话，别是知道了什么。
　　
　　苏锦如见孙姨娘神色：“可是父亲说了什么？”
　　
　　孙姨娘道：“到也没什么，不过夸了苏锦婳好几次，说她懂事知礼，不愧是大家嫡女云云的。”
　　
　　苏锦娇闻言气的不行，不岔道：“爹爹夸她做什么，木头一样，难不成开窍了。”
　　
　　“可不是开窍了，你忘了早上她在祖母哪里说了什么了。”
　　
　　苏锦娇闻言一脸的不屑：“不就是巴结大姐姐么，要不是有祖母宠着，她苏锦妍又算个什么东西!”
　　
　　孙姨娘道：“谁让袁氏是她表侄女呢，不过这府里也就老夫人宠着你们的大姐姐和大哥哥了。”
　　
　　“就是，爹爹分明是喜欢姐姐和我还有弟弟多些。”
　　
　　“那是自然。”
　　
　　西院  朝霞宛
　　
　　苏锦婳刚见完了楚嬷嬷，打算接着写大字，到时候就算字迹有些变化，也可推说是平日练习有所进益。
　　
　　不等苏锦婳写上几张，春兰便带着彩屏进来了，“姑娘，彩屏姐姐来了。”
　　
　　苏锦婳无奈放下笔，看来今天她这字是练不成了。
　　
　　“叫她进来。”
　　
　　“问姑娘安。”
　　
　　苏锦婳笑着问：“可是母亲有什么吩咐？”
　　
　　“回小姐话，夫人吩咐奴婢送些布料过来，好让小姐练练手。”
　　
　　苏锦婳示意春兰收了料子，彩屏便退下了。
　　
　　送完彩屏，春兰便回到屋里，苏锦婳正在比划料子，“姑娘这次病好了之后真是不一样了，从前姑娘可是最烦做针线的。”
　　
　　春红一脸不岔：“还不都是那个春桃干的好事，要不然姑娘也不至于被老爷冷落那么久。”
　　
　　“我也是病好之后，才知道她不是个好的，这才设法把她撵了出去。”
　　
　　春红闻言想起什么，“那天还想着劝姑娘来着，没想到姑娘根本没上春桃的当，还好奴婢那天没99Z.L多嘴，要不然那春桃怕是赶不走了。”
　　
　　“说了也无事，春桃我是断断留不得了，就是那天没成，也要找别的由头撵了她”，顿了顿苏锦婳又道，“要说你们两个都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我该最信你们才是。断不该为了一个半路过来的，冷落你们。”
　　
　　“姑娘言重了。”
　　
　　春红道：“既然被夫人安排我们跟着姑娘，自然要听姑娘的，断然不能做出那些背主的事。”
　　
　　苏锦婳笑着说：“你们我是放一百个心，但是这院子里的别个，我确不放心。以后你们帮我好生留意着，有不安分的都告诉我，一并撵出去才好。”
　　
　　“是。”
　　
　　苏锦婳从新拿起布料：“来帮我挑挑看看，那个料子好上手一些。”
　　
　　春红道：“姑娘要是做衣服，不如就用这块锦缎，锦缎软和，做衣服再合适不过了。要是做绣样，用丝绸或者布帛皆可。”
　　
　　苏锦婳点点：“对了，我记得府里有绣娘的，可得闲？”
　　
　　“怕是不得闲，府里的绣娘都在着手做春装。”
　　
　　苏锦婳有些急，“这可怎么办，我这绣工本就生疏，现在怕是全忘了。”
　　
　　春兰小脸上一脸为难：“这……奴婢梳头还行，绣工却是勉勉强强，要是教姑娘，可不是那什么子弟了。”
　　
　　春红听了春兰这话噗呲一笑：“是误人子弟，瞧你笨的。”
　　
　　“姑娘，春红姐姐笑话我。”
　　
　　苏锦婳好笑的摇了摇头。
　　
　　“对了，不知道楚嬷嬷会不会，要是嬷嬷会，让她教一教小姐，想必差不了。”
　　
　　苏锦婳道：“怎么把嬷嬷忘了，快去问问。”
　　
　　春红连忙跑去问，楚嬷嬷还真会，原来这楚嬷嬷刚进宫的时候，便认了个老绣娘做干娘，也是因为这手绣工得了主子看重，这才得以伺候贵人。
　　
　　楚嬷嬷能马上帮上苏锦婳，自然是尽心尽力，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苏锦婳才好。
　　
　　好在楚嬷嬷知道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便慢慢的教苏锦婳，楚嬷嬷教的仔细，苏锦婳没觉得难，到了用夕食之前，还绣了一个简单图案出来。
　　
　　……
　　




5.  处置   腌臜婆

　　
　　休息了好几日，苏锦婳身上也彻底好了，便回了学堂。
　　
　　昨日学刺绣学的有趣，晚上睡得又好，第二天苏锦婳便起了个大早，吩咐着春红收拾好这几日子练的大字，便去了学堂。
　　
　　到学堂门口，碰见了苏锦妍。苏锦婳见苏锦妍直打瞌睡便问了一嘴，“大姐姐可是没休息好，怎的瞧着有些疲乏？”
　　
　　苏锦妍闻言苦着脸：“祖母说要我学着管账，便叫母亲把历年的账本送了过来。本来休息的日子，愣是看了一天的账本，看的我是头昏脑胀的，晚上做梦都在看账本。”
　　
　　苏锦婳见苏锦妍的样子不由得掩唇偷笑，苏锦妍见苏锦婳偷笑不干了，上去就抓苏锦婳的痒肉，边抓边道：“好啊，你竟然笑我。”
　　
　　“哈哈哈，大姐姐别闹，我错了，不该笑你。”
　　
　　“问大姐姐安99Z.L，三妹妹安。”
　　
　　苏锦婳回了一礼。
　　
　　听到苏锦如的声音，苏锦妍一甩帕子小声道了句，“真扫兴，又遇见讨厌精。”
　　
　　苏锦如一副深受委屈的样子：“大姐姐何故这么讨厌我，可是我做了什么，惹得大姐姐不快了。”
　　
　　“哎呦呦，你可把眼泪收收吧，父亲又不在这，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就是你再怎么装模作样，父亲也罚不到我头上。”
　　
　　苏锦如委屈的说：“姐姐要是看我不快，只管罚我就是，何故说父亲，大姐姐可是觉得父亲处事不公？”
　　
　　苏锦妍闻言翻了个白眼撇了她一眼：“我可没这么说，妹妹学人搭台子唱戏，也该拜拜师父才是。不然这登台的时候不伦不类的，成什么样子。是不是啊，三妹妹。”
　　
　　苏锦婳无奈的道：“两位姐姐我们快去学堂吧，不然一会儿迟了，该被打手板了。”
　　
　　苏锦妍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先生打手板，闻言也顾不得奚落苏锦如了，拉着苏锦婳就往学堂走。
　　
　　进了学堂里，见先生还没到，苏锦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先生还没到，不然就惨了。说来，怎么没见那个小讨厌精，莫不是又病了。”
　　
　　说到苏锦娇，苏锦妍神色颇为促狭，苏锦婳深感无奈，她这个大姐姐真是喜憎分明。
　　
　　“可能是病还没好吧。”
　　
　　苏锦妍嬉笑道：“什么呀，你不知道，前天先生布置课业让把《论语》的《泰伯》篇背下来，她怕是没背下来，心虚装病吧。”
　　
　　想到苏锦娇的性子，倒是有些可能。不等苏锦婳回些什么，便有机灵的小童喊：“先生来了。”
　　
　　学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身着灰色冬衣，身材中等，年纪约莫四十多岁的先生走了进来。这先生性徐，是个举人，奈何时运不济一直无缘殿试，试了几次之后，便放弃了，这才被苏永康请了过来。
　　
　　徐先生看上去很是和蔼，但罚起人来绝对不手软，在加上学生天生怕老师，因此一听先生来了，便都老实了。
　　
　　“人都可都齐了？”
　　
　　苏锦如起身福身：“回先生，锦娇病了，告假一日。”
　　
　　先生点点头示意知道了，便开始讲课，“今天我们开始讲《子罕》。
　　
　　子罕言利与命与仁。
　　
　　达巷党人曰：“大哉孔子！博学而无所成名。”子闻之，谓门弟子曰：“吾何执？执御乎，执射乎？吾执御矣。
　　
　　其意在劝人谦逊，切末孤高自大。”
　　
　　先生讲到抑扬顿挫，声情并茂并非照本宣科，时不时还穿插一些相关见解和小故事，因此听起来并不乏味。
　　
　　等讲了两则之后，先生喝了口茶：“熟读体会，等一刻钟后，各自说说你们见解。”
　　
　　众人开始各自读记，苏锦妍读了几遍，见先生出去了，指着刚刚先生读的头一句：“你说这句是不是给苏锦如准备的，她可就不谦虚，要是谦虚些也不至于没学成，就出来献丑。”
　　
　　就是两人说话声音在低，做在一99Z.L旁苏锦如又不聋，怎么可能听不见。
　　
　　苏锦如气的发抖，苏锦妍毫不在意：“多读读圣人言还是有好处的，免得某些人粗鄙不自知。”
　　
　　“这句话说的好，说说你的见解。”
　　
　　苏锦妍被先生声音唬了一跳，“学生觉得，做人要守礼谦逊，但也不要过意刻板不懂变通。”
　　
　　先生满意的点点头：“很好，你理解的不错。但不可在课堂上谈论旁的，把《子罕》抄十遍明日交上来。”
　　
　　苏锦妍闻言撅起了小嘴应了声是。
　　
　　下午散学时。
　　
　　苏锦婳交了自己这几日该习的大字，先生看了看：“倒是有些进益，不似之前绵软了。”
　　
　　“多谢先生称赞。”
　　
　　徐先生道：“不可懈怠，还需每日认真练习才是。”
　　
　　“是。”
　　
　　回了西院，苏锦婳洗了手，歇了歇正打算和楚嬷嬷学一学刺绣，春兰便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姑娘，大姑娘叫你过去。”
　　
　　“大姐姐叫我？可说了什么事？”
　　
　　春兰道：“倒是没说什么。”
　　
　　“拿了披风，速随我去一趟。”
　　
　　玛瑙见苏锦婳出来连忙上前行礼，“三姑娘快随我去，可是不好了。”
　　
　　苏锦婳还以为是苏锦妍那里出来什么事，连忙快步跟着走，等一路疾步到苏锦妍屋子里，却见一个被捆着堵住了嘴的嬷嬷，跪在地上。
　　
　　“大姐姐这是……”
　　
　　苏锦妍拉住苏锦婳对着玛瑙道：“你们都出去，别叫人进来，要是非要来，就说我要做功课，不能耽误。”
　　
　　“是。”
　　
　　“等等，你方才去叫妹妹，没叫别人知道吧？”
　　
　　玛瑙道：“奴婢都避着人呢。”
　　
　　“退下吧。”
　　
　　玛瑙连忙退下，苏锦妍将一张方子交给苏锦婳，苏锦婳一头雾水的接过，粗粗扫了几眼，便觉得着药方，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妹妹也瞧出来吧？”
　　
　　苏锦婳道：“这方子怕是害人的东西。”
　　
　　“妹妹在看这个。”
　　
　　苏锦婳依言接过，这方子相比刚刚苏锦妍给她的那张，略微旧一些，打眼一看，却和她第一张看到一模一样。
　　
　　“姐姐……”
　　
　　苏锦妍道：“妹妹坐，想必妹妹心里定然十分疑惑，且听姐姐到来。”
　　
　　“姐姐请讲。”
　　
　　苏锦妍解释：“妹妹后面见到这张方子，是母亲给我的，母亲便是因为这张方子所害。”
　　
　　“什么？”
　　
　　“给我母亲下药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这腌臜东西。”
　　
　　苏锦婳不赞成：“姐姐既然知道，为何还留她在身边，岂不危险。”
　　
　　苏锦妍闻言一愣，她没想到自己这个妹妹竟然会关心自己安危，随即暖了声音：“妹妹放心，我身边不只有她。”
　　
　　“这腌臜婆害死母亲不说，竟然还想如法炮制在做一次。”
　　
　　苏锦婳闻言：“姐姐的意思是，她还想害我母亲不成。”
　　
　　“正是，我日日叫人盯着这腌臜婆，可算是露出了马脚。”
　　
　　苏锦婳道：“多谢姐姐告知。”
　　
　　“妹妹就不怀疑我吗？”
　　
　　“怀疑姐姐？姐姐是说下毒一事？姐姐也。”
　　
　　苏锦99Z.L妍闻言道：“那妹妹就不过怪我，自作主张，不告诉母亲？”
　　
　　苏锦婳却说：“姐姐自然有自己的考虑，再者说错在这腌臜婆子，和姐姐又要什么关系，妹妹若是因此怪姐姐，岂不是事非不分？”
　　
　　苏锦妍这才放下心：“妹妹不怪就好。实在是我也是没想到，她有这么大的胆子，还敢在做这种事。但这腌臜婆死活不承认背后主使，姐姐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既然她死活不肯说，不如先把她送到庄子上去，严加看管起来，日后在仔细审问。”
　　
　　苏锦妍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等下人把婆子压下去了，苏锦婳也告了辞。
　　
　　前脚苏锦婳刚回来自己的小院，后脚孟氏便过来了。
　　
　　“母亲。”
　　
　　孟氏见苏锦婳进来道：“婳儿回来了。婳儿别怪娘心狠，实在是娘不得不这么做。本来娘以为，只要你有了弟弟就好，到时候你就可无虑。但昨日你父亲和我说了说如今局势之后，我便无法安心了。”
　　
　　“可是朝堂上？”
　　
　　孟氏叹了口气：“若只是普通的朝堂之争，我哪里需要担心，偏偏这次争端，牵扯到各个皇子”，似乎万般无奈，但孟氏还是说了下去，“每年凡是三品及以上官职人家的女儿，都要去参加赏花宴。皇子们成年之后的赏花宴最为隆重，一开就是三日，你和你姐姐是嫡出必在其列。”
　　
　　所以母亲才这般担心吗？任由她和姐姐行事，就怕以后应付不来。
　　
　　“母亲。”
　　
　　孟氏听到自家女儿软软的声音，更加心疼了不禁抱的更紧了一些，“侯门王府看着花团锦簇，却也如空中楼阁一般，稍有不慎，便大厦皆倾，与那虎狼之地无异，所以从现在起，你和你姐姐都要做好入选的准备，凡事要多自己拿主意。”
　　
　　“女儿明白。”
　　
　　……
　　




6.  有喜   孙氏生恶计

　　
　　自从孟氏和苏锦婳详谈一番之后，苏锦婳越发勤快了，捡起了之前学的不少东西，好在这里好多东西和她前世高度重合，之前学的插花和茶道在这里也用的上。
　　
　　苏锦婳正在泡茶，刚刚泡好，苏锦妍便风风火火的进来了。
　　
　　“问姐姐安。姐姐来的可巧，茶刚好，快尝尝”，苏锦婳问安之后，温声道。
　　
　　苏锦妍吹凉了茶，一口干了，颇有几分豪爽之感。苏锦婳见苏锦妍这样子，无奈的笑笑。
　　
　　许是觉得自己的样子有些不妥，苏锦妍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强行给自己找借口：“我是渴急了，妹妹这茶泡的当真好喝。”
　　
　　苏锦婳也不戳破：“姐姐喜欢就好，姐姐何事来的这么急，好像被谁追着赶着。”
　　
　　苏锦妍又喝了杯茶，这次喝的倒是没那么急了，但也算不得细品就是了。
　　
　　“可不是被人追着赶着，你是不知道，也不知道为什么，祖母给我找了个好严厉的嬷嬷来。说要教导我规矩，这些天，可是一刻也不得闲。去完先生哪里回来，便要99Z.L和两个嬷嬷学规矩，然后还要继续学看账，真不知道学这劳什子有什么用。”
　　
　　苏锦婳一听，便明了了。想必父亲已经和祖母通了气，所以祖母才着急。姐姐这性子却时太直了些，让嬷嬷教导一番，磨磨性子也好。
　　
　　“祖母也是担心姐姐。”
　　
　　苏锦妍只是性子直，但又不傻怎能不知道祖母一番好心，因此只得无奈的轻声叹息了一声：“我知道，可女子就一定要嫁人吗，不嫁人，便不能活了吗？我可不想同两位母亲一样，日日等着自己郎君。还要容忍自己郎君偏宠别人，我又不是木头疙瘩，无情无知不会心痛。”
　　
　　苏锦婳听到苏锦妍这话，也不由得一愣，她没想到苏锦妍的想法竟然这般超前。也是现代许多东西，都是古人玩剩下的，怎么她到了这里，自觉自己会些东西，便看不起人了呢？
　　
　　苏锦妍见苏锦婳没说话也没在意，自顾自道：“我就是和妹妹发发牢骚，不然自己憋着，可是要憋死了。行了，嬷嬷只准我歇一会儿，和你说说我也好多了，就先回去了。”
　　
　　“姐姐慢走。”
　　
　　苏锦妍来的快，去的也快。
　　
　　春兰性子也有些憨直，苏锦妍一走便忍不住，“老夫人真疼大姑娘，可是怎么不说给咱们姑娘也找个嬷嬷。”
　　
　　春红看了苏锦婳一眼见苏锦婳并没动怒，松了口气，“咱们姑娘比大姑娘小，不着急的。再说了咱们这里还有楚嬷嬷在呢，未必就比不上那两个嬷嬷。”
　　
　　“祖母自有考虑。”
　　
　　说完苏锦婳的素手拨了拨炭火，小炉里的炭火在苏锦婳的拨弄下，越来越旺，苏锦婳重新拿起一旁的水壶搁上去，打算一会儿在泡一壶茶。
　　
　　“姑娘，姑娘不好了。”
　　
　　因为之前苏锦婳身体不好，所以最为忌讳这些字眼，春兰连忙呸呸好几声：“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姑娘不好了。”
　　
　　“春兰姐姐恕罪。是夫人，夫人昏过去了。”
　　
　　苏锦婳连忙起身，“春兰快随我去正院，春红你留下  。”
　　
　　“是。”
　　
　　春兰连忙给苏锦婳披上披风，主仆二人赶忙朝着正院去。
　　
　　栖霞轩
　　
　　“母亲如何了，可叫了郎中？”
　　
　　房嬷嬷见苏锦婳进来，连忙给她解下披风，快速解释道：“姑娘来了，已经叫人去叫了，想来快到了。”
　　
　　苏锦婳刚到，苏永康也赶到了，“夫人怎么样了。”
　　
　　几人见苏锦康进来福了福身。
　　
　　“还未醒。”
　　
　　苏永康走到床边看了看皱起来眉：“夫人何时昏到的？”
　　
　　“夫人本打算去姑娘那里，才起身就昏过去了。”
　　
　　苏永康额首，郎中也在这时赶过来了。
　　
　　“劳烦。”
　　
　　“苏大人客气。”
　　
　　郎中也不废话，立刻上前诊脉。等郎中诊脉着功夫，府里的孩子及孙氏也都来了。
　　
　　孙氏妖妖娆娆的给苏永康问了安，苏永康正心急孟氏状况，没瞧见。
　　
　　倒是苏锦妍瞧了个正着，拉着苏锦婳指了指孙氏低声说：“主母病重，身为妾室99Z.L却还做狐媚姿态，亏的还是读书人家出来的女儿。”
　　
　　苏锦婳忧心孟氏病情，也是没瞧见孙氏这番做派。听苏锦妍这么一说，眼底划过一抹厌恶。
　　
　　郎中珍完了脉确实一脸的喜色，给苏永康道喜：“恭喜苏大人，府里又要添丁了。”
　　
　　“确实大喜，夫人院里每人赏三个月月钱。”
　　
　　众人连忙道喜。
　　
　　苏永康也很高兴，他现在已经年近不惑，没想到还能在得一子，且还是嫡子，可真是大大的喜事。
　　
　　高兴过后，苏永康见孟氏还未醒便问：“不知内人何时能醒？”
　　
　　“尊夫人有些气血不足才晕厥，可用一些温补汤药。平日里亦可用一些温补之物调养，但是药三分毒，切记不可多服。”
　　
　　苏永康道：“有劳，还要劳烦郎中开个方子，免得出了茬子。”
　　
　　“不妨事。”
　　
　　苏永康正打算让苏平去随郎中去抄方子，苏锦婳便道：“父亲我去吧。”
　　
　　“也好，苏永你陪着婳儿过去。”
　　
　　“是。”
　　
　　郎中抄完温补方子，苏锦婳又问了许多有孕的禁忌，都一一记下了这才放心。
　　
　　郎中见苏锦婳这般担忧自己母亲，笑着称赞：“姑娘当真极为孝顺。”
　　
　　“母亲生育之恩大过天，我能做的也不过些许小事。”
　　
　　“姑娘大善，小人告辞了。”
　　
　　苏平给了郎中诊金和喜钱，便送了郎中出府。
　　
　　苏锦婳这边收了方子便回了正屋，回去的时候，孟氏也醒了正用着燕窝粥。
　　
　　“母亲，父亲。”
　　
　　苏永康见苏锦婳回来暖声道：“婳儿回来了？”
　　
　　“嗯，问了郎中才知道，母亲生我如此不易，光是种种不适就有一大堆，以后婳儿更要好好孝顺母亲和祖母，还有爹爹。”
　　
　　“婳儿纯孝。”
　　
　　苏锦婳担心耽误孟氏休息便打算离开，“时候不早了，母亲爹爹早些休息，婳儿也先回去了，明日放学再来看母亲。”
　　
　　“嗯，你去吧。”
　　
　　苏锦婳这边回了西院子便歇下了，孙姨娘回了院子确歇不下了。
　　
　　苏锦娇看着孙姨娘一圈一圈的来回走直眼晕：“姨娘你别转了，是个什么东西都不一定呢，没得自乱了阵脚。”
　　
　　“你知道什么，我好不容易进了府，又斗败了袁氏那贱人，算计着让那贱人的两个孩子，失了你们父亲喜爱。如今眼瞧着，到要叫孟氏那贱人捡了便宜去了。”
　　
　　苏锦如道：“姨娘急什么，之前大哥哥在府里，最后还不是叫姨娘赶出去了。现在不过是块不知道男女的肉，也值当姨娘着急？”
　　
　　“什么呀!你大哥哥那是将计就计，去的那可是白鹿书院，那地方出来的都是什么人呀，那可都是当代大儒，命官要臣。说来也是袁氏那贱人能迷惑人，人都要去了，还能给自己儿子某了个好前程，我还当自己计策成了，美的和什么似的。”
　　
　　苏锦如闻言道：“能算计又如何，虽然有了好前程，但父亲对大哥哥不也是淡淡的，姨娘的计策到底还是成了一99Z.L半。”
　　
　　孙姨娘听到这话安心了一些，重新坐了下：“这也算是唯一能安慰我的了，且你大哥哥在白鹿书院，说不准咱们也能沾沾光。”
　　
　　苏锦娇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倒是苏锦如听出来了，姨娘这是在给景禄打算，却不知大哥哥愿不愿意，想到这里苏锦如便问了出来。
　　
　　“他不愿意，自有你父亲在呢。以你父亲对景禄的喜欢，必定会同意。”
　　
　　苏锦娇不解：“不是再说那病秧子的娘吗？怎么说到弟弟身上？”
　　
　　孙姨娘点了点苏锦娇的脑袋，“你真是蠢的要命，不过我的娇儿生的好，却也没什么大碍。”
　　
　　苏锦娇正要辩驳几句，苏锦如却先开了口：“姨娘担心的，确实有道理，是女儿想的简单了。俗话说：皇帝喜长子，百姓宠幼子。母亲所出，哪便是嫡幼子，占幼又占嫡，届时景禄的宠爱，恐怕真要被分去了。”
　　
　　“正是担心这个，好在月份尚浅，还有时间。说来那个蠢货已经许久没回我消息了，别是被你们大姐姐或者孟氏发现了吧？”
　　
　　一直站在一旁的钱嬷嬷开口道：“老奴听闻，那蠢货已经被大姑娘赶出去好几日了。”
　　
　　“什么？那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大姑娘屋里消息不好打探，老奴也是最近打听到的。”
　　
　　孙姨娘追问道：“可知是什么由头？”
　　
　　“听说是大姑娘丢了东西，在她屋里翻出来了。”
　　
　　孙姨娘心里惴惴不安，“可打听仔细了，别是发现了什么？”
　　
　　“姨娘安心，她不敢乱说。”
　　
　　孙姨娘还是觉得不安心，“你去罗家庄看看，看看那蠢货的家人还在不在。若是在，连忙带到我之前吩咐你准备的别院去，若是不在，赶紧把和咱们有关的都毁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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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多食   慈父心肠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天也渐渐暖了，苏锦婳换上了春装，领着楚嬷嬷，拿了最近做的安神香袋，去了正院。
　　
　　“问母亲安。”
　　
　　孟氏正在做小孩衣裳，见苏锦婳进来，连忙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婳儿来了，快过来。”
　　
　　苏锦婳挨着孟氏坐下，孟氏摸了摸苏锦婳身上的衣服：“婳儿怎的穿的这么少？可莫要贪凉。”
　　
　　感受到孟氏的关系，苏锦婳轻靠在孟氏肩膀上撒娇：“这会儿日头足凉不着，再说了女儿身体早就调养好了。倒是母亲，听闻母亲最近歇息不好，女儿做了安神的香袋，仔细找人看过的，母亲可放心用。”
　　
　　“婳儿有心了。”
　　
　　苏锦婳把香袋递给孟氏，拿起一旁的小衣服：“母亲的针线就是好，但做东西费神，母亲可要歇着些做。女儿的针线也能拿到出手，不如女儿替母亲做。”
　　
　　“无事我歇着做呢，只做三件，其他的自然有府里绣娘做。哪里用得着累着你，当我不知道呢，你可是把日子排的满满的，哪里有时间，莫不成要晚上做？那多费眼睛。”
　　
　　苏锦婳最近的所作所为，孟氏自99Z.L然都看在眼里。女儿懂事自律，自然好，可苏锦婳小小年纪却要学这许多东西，孟氏怎也是真心疼。
　　
　　“女儿不累，女儿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只需每日练一次熟悉即可，余下的时间正不知道做什么，且做小衣服，也不费时间，剩下的就交给女儿吧。”
　　
　　孟氏被苏锦婳磨的无法，“好吧，那最后一件你来做。”
　　
　　房嬷嬷端着一盘子点心走了进来，“夫人用些点心。”
　　
　　“母亲这几日不是吃不下吗？怎的刚用过饭又用点心，母亲可不能强吃，在吃坏了身子。”
　　
　　房嬷嬷道：“前几日夫人反应大，吃不下，老爷忧心便托人去王太医府上求了方子回来。夫人吃了药，果真胃口大开了，也不怎么吐了。”
　　
　　苏锦婳闻言也很高兴，心道便宜爹还算是有点良心。
　　
　　孟氏吃完点心，苏锦婳和孟氏说了会儿话，天就见黑了，苏锦婳便和孟氏告了辞。刚走出屋，就见房嬷嬷又端着一盘子点心进了去了。
　　
　　苏锦婳心里有些嘀咕，母亲不是才用了点心，这才不到半个时辰而已。不过以前见那些怀孕的同学同事发朋友圈，也有这样的，怀孕之后食欲大增，想来应是没什么大碍。
　　
　　回了西院，春红和春兰服侍着苏锦婳更衣，苏锦婳便上床躺下了。但脑海里全是房嬷嬷端的那盘子点心，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妥，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春红。”
　　
　　春红就在外面守夜，听到苏锦婳唤她，连忙起进来了。
　　
　　“姑娘怎么了？”
　　
　　苏锦婳道：“你去把楚嬷嬷叫过来，就说我睡不好，想让嬷嬷调香助眠。”
　　
　　“是。”
　　
　　楚嬷嬷也才歇下，见春红过来说姑娘睡不好，便连忙起身去了苏锦婳屋里。
　　
　　“嬷嬷来了。”
　　
　　楚嬷嬷教的苏锦婳，楚嬷嬷心里最清楚，若只是安神用，姑娘自己就会，因此姑娘叫她来，必定不是为了调什么安神香。
　　
　　“姑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苏锦婳道：“方才嬷嬷和我一起从母亲院子出来，可瞧见了房嬷嬷端的点心。”
　　
　　“姑娘可是觉得那点心不妥当？”
　　
　　苏锦婳摇摇头，“到也不是，只是我觉得母亲用的太多了些。我进去和母亲说话的时候，母亲已经用完了一碟子，到我离开也不过半个时辰罢了，房嬷嬷就又端了一碟子进去，我有些担心。”
　　
　　楚嬷嬷闻言笑着道：“姑娘真是时时惦记夫人。有孕的人都是双身子，便是两张嘴在吃，所以用的多些也是常有的。不过……照姑娘这么说来，夫人用的似乎确实多了些，约莫是夫人体内亏空，没补上来。”
　　
　　苏锦婳闻言点点头：“那我便安心了，劳烦嬷嬷折腾这一趟。实在是这屋子里没有懂的，之好劳烦嬷嬷。”
　　
　　“不妨事，老奴那孙子是夫人和姑娘救回来的，然子打进府之后，姑娘便对老奴颇为和气，如今不过几句话，哪里算得上劳烦。”
　　
　　楚嬷嬷从宫里出来，99Z.L见识自然不少，比谁都要奴才该怎么做，便是主家客气和善也不该拿大，更该好好伺候才是正经。
　　
　　“时候不早了，春红你送嬷嬷回去吧。”
　　
　　翌日
　　
　　下了学后，苏锦婳便又去了正院，去时孟氏正在用点心。
　　
　　苏锦婳福身：“问母亲安。”
　　
　　“婳儿刚下学，怎么不歇歇。”
　　
　　苏锦婳笑着说：“婳儿多陪陪母亲，免得母亲闷。”
　　
　　“婳儿有心了。”
　　
　　房嬷嬷笑着道：“姑娘懂事又孝顺，如今又有了小少爷，可不是好上添好，福上添福的大好事，这苏州城里在没有，比夫人更有福气的人了。”
　　
　　孟氏道：“嬷嬷是越发能说嘴了。”
　　
　　苏锦婳听房嬷嬷说的这般肯，便问：“可是确定了。”
　　
　　房嬷嬷道：“已经找人看过了，错不了的，绝对是个小少爷。”
　　
　　苏锦婳也很高兴，喜的轻轻摸了摸孟氏的肚子。前世她孤零零一个人，没有父母亲人，今世能有父亲母亲还有兄长姐姐，已经很满足了，如今还能有个胞弟自然更好了。
　　
　　孟氏笑着握住苏锦婳的手搁在肚子上：“又碰不坏。”
　　
　　房嬷嬷笑着道：“那是姑娘稳重，可不像四姑娘，整日里冒冒失失，可见妾出的没个好。”
　　
　　“嬷嬷慎言，父亲最宠四妹妹，叫父亲听到了就不好了。”
　　
　　房嬷嬷也知道自己刚刚说的不对，连忙道：“该打，好好的提四姑娘做什么。不过等小少爷生下，姑娘和小少爷那才是府里最尊贵的，旁人那比得上姑娘和小少爷。”
　　
　　苏锦婳喝了口茶，打算拿块点心吃一口，一瞧竟然空了。
　　
　　房嬷嬷见苏锦婳看了眼盘子，连忙拿了空碟子下去，打算再拿一些过来。苏锦婳看着房嬷嬷端着空碟子出去，心里更加不安，总觉得有什么被她忽略了。
　　
　　等用了饭出来，苏永康正好过来看孟氏，苏锦婳和苏永康说了几句话，便回去了。
　　
　　苏永康进了正屋，问了问孟氏情况，听到孟氏说，苏锦婳因为孟氏吃多而担心，苏永康便笑了。
　　
　　“婳儿最是懂事妥帖，怕是锦如都比不上，夫人把婳教的极好，以后也能安心一些，等婳儿过几日我和母亲说说，让嬷嬷一齐教婳儿才好。”
　　
　　楚嬷嬷身份，只有孟氏和苏锦婳身边的几个亲信知道，因此府里的人并不知道，所以苏永康才会说了嬷嬷的事。
　　
　　“老爷有心了，不过婳儿前些日子遇见个嬷嬷，婳儿见她可怜便把她买下来了。不想那嬷嬷，却是宫里出来的，妾身见她人不错身世又干净，便拨到了婳儿身边去。想着让她教教婳儿看看，若是有成效，也好让她一同教导大姑娘，没想到母亲想的更快。”
　　
　　苏永康点点头：“既然婳儿能遇见，也是婳儿运气，便放在婳儿身边继续教导着婳儿吧。”
　　
　　“是。”
　　
　　至于苏永康为什么不让嬷嬷一同教导苏锦如和苏锦娇，是不疼她们两个？自然不是，正是因为疼她们，所以才不99Z.L想她高嫁吃苦。
　　
　　一来苏锦娇性子不合适，二来说到底两人都是庶出，做候门贵府的正妻身份不够。勉强嫁进去了，怕是也不会受尊重。苏永康哪里舍得，因此只教导她们寻常规矩尽够了。
　　
　　孟氏见苏永康果然没提教导苏锦如和苏锦娇的事，心里是既高兴，又不高兴。苏锦如和苏锦娇不来，楚嬷嬷能专心教导婳儿这点她自然高兴，毕竟对苏锦如和苏锦娇她可没什么好感。
　　
　　但一想到苏永康之所以没让楚嬷嬷教导她们两个的原因，孟氏却高兴不起来。
　　
　　不用想也知道，苏永康必定会给那两个物色两个清贵人家，待嫁过去必定是做人正妻的，以老爷的官职，她们以后的夫家，也不敢怠慢，当真是一副慈父心肠。
　　
　　不过打眼瞧着，孙姨娘和那两个小的可不像是会甘心的。老爷的打算，她们未必能领会，多半是白费。
　　
　　苏永康道：“有宫里嬷嬷教导，婳儿规矩上便差不了，可省不少事。”
　　
　　“也是婳儿心善，没想到确捡了个便宜。”
　　
　　苏永康很是满意苏锦婳现在的行事做派，“婳儿最是纯善，可是比她大姐姐强多了。”
　　
　　孟氏忍不住透透翻了个白眼，“最近锦妍也稳重了许多了，锦妍到底年纪不大，正是女儿家娇俏的时候，难免活泼些。”
　　
　　“慈母多败儿，锦妍的性子，娇惯不得。”
　　
　　孟氏不好说苏永康，只得道：“老爷说的是，不过锦妍学了这么多日子的规矩，已经好多了。婳儿昨个儿还和我说，锦妍的弄香的水准进步了不少，想来是母亲请的嬷嬷教的好。左右还有两年时间，锦妍又聪慧，慢慢教便是了。”
　　
　　“夫人费心了。”
　　
　　“应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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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发现   搜院子

　　
　　初春的风还带着几分寒凉，苏锦婳裹紧了自己身上的披风，带着春红和春兰出并几个随从，出了门。
　　
　　春兰最耐不住性子，上了车便问：“府里不是还有许多料子吗？姑娘怎么想着出来买了。”
　　
　　苏锦婳白皙如玉的皮肤被面纱遮住一半，说话间脸上的面纱微荡：“好久没出来了，想来走走，再说了我只是练手，哪里用得着那些好料子。”
　　
　　春兰道：“姑娘学什么都快，一手针线比十几年的老绣娘，哪里就用不得那些好料子了。”
　　
　　苏锦婳笑了笑：“越发轻狂了，我才学多久，到你嘴里，到比人家绣娘做的还好了。”
　　
　　春兰见苏锦婳说自己不好，她反倒不高兴了：“反正姑娘做的就是好，比府里的姑娘做的都好。”
　　
　　春红和苏锦婳相视一眼，皆是乐的不行。
　　
　　春红逗春兰：“姑娘自然好，倒是你，姑娘什么都会了，你却没一样拿得出手的，小心姑娘以后不带你。”
　　
　　“谁说的，我总有拿到出手的，我……我能吃。”
　　
　　苏锦婳和春红被春兰这话逗的捧腹大笑。
　　
　　春兰不觉得丢脸，反而道：“我还能逗姑娘开心。”
　　
　　“哎呦哎呦，不行了99Z.L，我肚子疼。”
　　
　　布庄离苏府不远，没多久便到了，主仆三人下了马车，便往布庄里去。
　　
　　苏锦婳刚一进店，便有个机灵的伙计走了过来招呼：“姑娘安，不知姑娘，打算看看什么料子？”
　　
　　“麻烦帮我找一些锦缎来。”
　　
　　伙计手脚麻利，不一会儿便拿了几匹。
　　
　　苏锦婳挑挑拣拣，拿了几种不同颜色的，伙计手脚麻利包好，递给一旁的小厮。买完料子，苏锦婳起了游逛一番的心思。
　　
　　一路沿着主街走，沿途叫卖声不绝于耳，苏锦婳觉的有趣，便走到慢了些，时不时的看一看两旁的小摊子。
　　
　　路过一家医馆时，远远瞧着一个很熟悉的身影，遮着脸走进了医馆。  
　　
　　苏锦婳总觉得那身影有些熟，就带着春红和春兰进去了。
　　
　　等听清楚那人的声音，苏锦婳才想起来，那是孙氏身边的房嬷嬷。这就奇怪了，既然孙氏病了，不叫府里的郎中看诊，怎么跑到外面来。
　　
　　“春红你去问问。”
　　
　　春红点点头连忙上前去问：“这位郎中，不知刚刚哪位嬷嬷抓了什么药。”
　　
　　“这可不行，岂能将病人的急症，随意告诉别人，那我这医馆还开不开了。”
　　
　　苏锦婳见此有些着急，想了想道：“那劳烦郎中给我配一副和刚刚哪位嬷嬷一样的药。”
　　
　　春红机灵的塞了个荷包给郎中，郎中摸了摸胡子道：“只配药也可，原本也不是什么世间难寻的良方，不过确实有一点妙处。这药方虽然只是开胃之用，但与有孕之人更是大大有益，只是万不可多食。”
　　
　　苏锦婳追问：“多食会如何？”
　　
　　“若是多食，普通人是没什么，有身孕的人吃多了，生产之际可要遭罪喽。”
　　
　　“具体会如何？”
　　
　　郎中不紧不慢的说：“腹中胎儿过大，多半一尸两命。”
　　
　　苏锦婳闻言，攥紧了手，孙氏!好个孙氏，原来她打的竟然是这样的主意!
　　
　　等药抓好，苏锦婳看了看方子，果然和母亲用的一般无二。母亲的药，怕是在母亲没用多久的时候，就被动了手脚了。难怪母亲会多食那么多，她还以为，是太医方子好的缘故。明明她都发现有蹊跷了，却没在意，还好及时发现了，要是母亲真的有什么不测，她可是无法原谅自己了。
　　
　　想到这里苏锦婳连忙赶回府，但她们谁都没注意到的是，已经离开的钱嬷嬷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去了。见苏锦婳离开，钱嬷嬷忙往府里走。
　　
　　“姨娘不好了。”
　　
　　孙姨娘见钱嬷嬷大嚷的样子，一蹙柳眉道：“嬷嬷做什么毛毛躁躁的，我好容易修剪妥当的花，全毁了。”
　　
　　“姨娘你听我说。”
　　
　　孙姨娘对着两边的人吩咐：“你们都退下吧。”
　　
　　等人都下去了，孙氏不紧不慢的道：“说吧，是火烧眉毛了还是怎么了，竟然也值得嬷嬷这般急，不知道，还以为咱们景兰轩没规矩呢。”
　　
　　“可是大事不好了，老奴去抓药让三姑娘瞧见了，三姑娘99Z.L和郎中说了好一会儿话，想来是全知道了。”
　　
　　孙姨娘心里一咯噔，“你可看仔细了？”
　　
　　“虽然三姑娘戴了面纱，但是她身边的春红和春兰我却认出来了，错不了的。”
　　
　　孙氏心里不安极了，想到这些事被苏永康知道的后果，不由出了一身冷汗。不行，她还有景禄和如儿娇儿要照顾，她不能有事。
　　
　　好一会儿，孙氏想到自己之前做的准备，勉强镇定了一些，“还好我提前准备了，要不然这次，怕是要措手不及。但也要小心，凡是和咱们院子有关的痕迹，全都抹去。”
　　
　　事情就是房嬷嬷安排的，房嬷嬷自然知道孙氏话里的意思，“姨娘想的周详，但是大姑娘院子，可是不好进啊。”
　　
　　“我自有办法，你附耳过来，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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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锦婳回府后，直接去了栖霞轩。
　　
　　等苏锦婳将事情慢慢的告诉了孟氏后，孟氏闻言大惊： “什么!”
　　
　　接着孟氏又懊恼道：“我怎么就这么蠢，险些又着了她的道!”
　　
　　苏锦婳握住孟氏的手安抚：“如今知道了，便好了。只是可不能在任由孙姨娘这次了，这次必然狠狠的还回去才是。”
　　
　　房嬷嬷在一旁听苏锦婳说就觉得心惊胆颤，心里也是恨的不行。竟然险些叫那贱人再次害了夫人，她这奴才当真无用!
　　
　　“还请夫人责罚，这次的事实属老奴失职。幸而姑娘发现的早，要不然夫人有个什么好歹，老奴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老夫人。老奴实在是无颜，待在夫人身边了。”
　　
　　孟氏道：“嬷嬷这是干什么，那毒妇有害人的心，自然会万般的小心，若是那么容易发现，她又岂能在府里到现在。”
　　
　　“是啊嬷嬷，嬷嬷自母亲小时就在母亲身边侍奉，离了嬷嬷母亲哪里能习惯。”
　　
　　房嬷嬷这才起身，“夫人和姑娘既然不怪罪，但到底是老奴失察，老奴必定要把那贱人证据揪出来。”
　　
　　苏锦婳正色道：“我才发现，相必景兰轩的也不知道，已经被我瞧见了，如今我们只有先发制人，以免夜长梦多，母亲以为如何？”
　　
　　“婳儿的意思是？”
　　
　　“搜院子。”
　　
　　孟氏点点头，“也只有如此了。”
　　
　　房嬷嬷首当其冲，直奔孙姨娘的院子。
　　
　　孙姨娘见房嬷嬷气势冲冲的来了，便猜到了她的来意，只做不知：“哟，这是什么风把嬷嬷吹来了。可是夫人有什么吩咐？要是夫人有什么吩咐，嬷嬷只管开口。”
　　
　　房嬷嬷皮笑肉不笑，“姨娘安，叨扰了。不过却用不着姨娘，老奴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呢。”
　　
　　说完不等孙姨娘回话，便高声道：“都进来，都给我仔细搜。”
　　
　　孙姨娘道：“不知道嬷嬷找什么，可需要帮忙？”
　　
　　“不劳姨娘费心!”
　　
　　粗使嬷嬷仔仔细细的搜过了，房嬷嬷见她们一无所获，便道：“都给我搜仔细了，可别漏了什么。”
　　
　　“嬷嬷可找着了什么？”
　　
　　房嬷嬷狠狠的看了孙姨娘一眼，99Z.L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慢走不送。”
　　
　　房嬷嬷出了院子，便有个小丫鬟过来：“嬷嬷不好了，我们快去正院吧。”
　　
　　“可是夫人出了什么事。”
　　
　　“不是，是大姑娘。”
　　
　　房嬷嬷听不是孟氏出事了，松了一口气，“大姑娘怎么了？”
　　
　　“那东西在大姑娘院子里找到了，老爷动了怒，要打死大姑娘了。这要是大姑娘真出来了什么事，可怎么好。”
　　
　　“快!现在去派人请老夫人过来，可不能让大姑娘，在夫人院子里出事。”
　　
　　小丫鬟连忙去请胡氏。
　　
　　栖霞轩
　　
　　苏锦婳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孙氏又是怎么知道的，还栽赃到了大姐姐身上，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现在还是给大姐姐洗脱嫌疑要紧。
　　
　　苏永康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母亲待你们素来和婳儿一样，没想到你竟还不知足，还生出这种腌臜心思来!”
　　
　　“父亲既然知道母亲素来待我们极好，我又怎么会做这等事。况且我为何要害母亲，难道在父亲眼里，我竟是这般狼心狗肺的人吗？”
　　
　　“啪!”
　　
　　“爹爹!”苏锦婳连忙上前拦着苏永康。
　　
　　“婳儿以上一边去，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
　　
　　苏锦婳道：“爹爹，姐姐不可能做这种事。姐姐云英未嫁如何知道这妇人生产的事，此事大大可疑啊，该仔细查明才是。”
　　
　　苏永康听到苏锦婳这话，也知道自己这次是过了，在怎么说，锦妍也是他的孩子。婳儿说的不错，锦妍未嫁，哪里能知道这妇人生产的事，是该问一问。
　　
　　但一见到苏锦妍那张和袁氏颇为相似的脸，就让他想起，被袁氏害死的妙薇，实在是让他心中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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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狡辩   大孙氏

　　
　　日光西斜，正院里掌起来灯，苏永康看了一眼苏锦妍。
　　
　　坐下身后好半晌才道：“既然如此，苏平你亲自去，审一审大姑娘院子的奴才。”
　　
　　“是。”
　　
　　苏锦妍很委屈，但更多的是对苏永康的怨怼。
　　
　　苏锦婳眼神安抚了下苏锦妍，朝着老夫人的院子看了一眼。苏锦妍收到苏锦婳的安抚，想到祖母便放下心来。任父亲在如何，总不能越过祖母，就处置了她。
　　
　　苏平按照吩咐，把奴才们都审问过了，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个盒子。
　　
　　“老爷这几包药，是在大姑娘院子里的二等丫头春娘屋里发现的，另有春娘证词一份和大小姐许给她地契凭证，这地契上面有大姑娘字迹。”
　　
　　苏永康听完将盒子砸在地上，狠狠的打了苏锦妍一耳光。
　　
　　孟氏连忙上前拦着。
　　
　　“你别拦我，我苏家没这等蛇蝎心肠的女儿!今日就是母亲过来，我也要把她打死。先头那张方子，我还以为是冤枉了你，现在这药和地契都搜出来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苏锦妍也愣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春娘竟然会背叛她。
　　
　　苏永康见苏锦妍愣住，只当她是无话可说，“如此恶毒的谋害自己母99Z.L亲和未出世的弟弟，简直是毒虫转世。与其等你嫁出去害别人，不如我在就把你打死。”
　　
　　“你要打死妍儿，不如你先打死我吧。”
　　
　　“母亲/老夫人。”
　　
　　彩屏连忙给老夫人搬来一把椅子，苏永康连忙上前扶着胡氏坐下，胡氏没理，苏永康只得收回手。
　　
　　“母亲怎么亲自过来了？更深露重的，母亲仔细着了风寒。”
　　
　　胡氏瞥了苏永康一眼，不紧不慢的说：“苏大人好大的威风，这犯人犯案要缉拿归案还要审一审，问个原由。苏大人问都不问，便直接给妍儿定罪了。”
　　
　　“儿子不敢，只是现在证据确凿不容辩驳，儿子这才……”
　　
　　“证据确凿，我倒要看看如何个证据确凿法!”
　　
　　“母亲您看，这封给春娘的许诺的地契，可不是正是锦妍的字迹。”
　　
　　胡氏拿过地契仔细瞧了瞧：“不错，确实是像妍儿的字迹，不过也就七分像而已。”
　　
　　“母亲这话是何意，纵使母亲喜爱锦妍，也不该替她遮掩。”
　　
　　胡氏道：“遮掩？妍儿练字的帖子我是日日都见的，还能认错不成？倒是你有多久没关心过妍儿功课了，竟然被这有几分相似的字迹迷惑？”
　　
　　不等苏永康再说什么，胡氏便吩咐：“红翡你去拿一些，妍儿平日练习的字迹来比对。”
　　
　　红翡连忙取了字来，苏永康拿过字，仔细比对一番：“是儿子失察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妍儿和景衡，但是身为妍儿的父亲你怎么能连问都不问，妍儿是你的仇人不成？竟让你这么想她，就是她母亲还有婳儿都比这个当父亲的疼她，你这样做岂不是寒了妍儿的心。”
　　
　　“母亲教训的是。”
　　
　　胡氏挥了挥手，一脸疲惫：“罢了罢了，都是我的错，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要倩碧嫁进来，作孽呀。”
　　
　　说完胡氏便起身朝着苏锦妍走去，苏锦妍上前扶着胡氏，胡氏看着苏锦妍和她母亲颇为相似的脸，眼里泪光更甚。
　　
　　“祖母对不住你们，好孩子，跟祖母回院子，以后你就在祖母院子里待着，那儿都不去。”
　　
　　“嗯。”
　　
　　苏锦妍就是在大咧，那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受了委屈，心里自然难受，这会见到一向疼爱她的祖母，话里也带来哭腔。
　　
　　回了福寿堂，胡氏抱紧了苏锦妍柔声说：“想哭就哭吧。”
　　
　　“祖母，父亲当真这么讨厌我吗，为什么……”
　　
　　胡氏闻言落了泪，“好孩子，都是祖母不好，早知道不该拦着，让她嫁进来也没这么多事了。是我对不起你母亲，都是我不好。不该为了自己私心拉你母亲进门，要不然你母亲也不会早早就去了。都是我糊涂，要是我知道这个逆子是个这么薄情的，说什么我也不能叫你母亲进府。”
　　
　　“祖母，不怪您。”
　　
　　胡氏道：“之前你小做事又大咧，我不告诉你。现在你也大了，是时候告诉你清楚。”
　　
　　胡氏给苏锦妍擦了擦眼泪：“你父亲在99Z.L娶你母亲之前，喜欢上了一个举人家的姑娘。那姑娘早年丧父，只有一个寡母和一个妹妹，家里人口简单，那姑娘瞧着也着实不错，可惜身子不好，我便没同意。后来我见你父亲郁郁寡欢，便同他说，让他娶个正妻延续香火，若是实在喜欢那姑娘，便纳她进府做贵妾，你父亲同意了。”
　　
　　“我厚着脸去求了表姐，表姐便将性格最温婉的倩碧交给了我。可是我到底是辜负了表姐，也对不住你母亲。谁能想到，好端端的那大孙氏竟然死了，你父亲疑心是你母亲害死了她，对你母亲和你们也不好了。后来没多久，你父亲便纳了大孙氏的妹妹进门，也就是现在的孙姨娘。”
　　
　　苏锦妍之前也是猜测，听了胡氏这番话才知道，原来孙氏得宠还有她姐姐的缘故。
　　
　　那孙氏的姐姐究竟是谁害死的呢？绝不可能是会是母亲，母亲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的。这件事看似母亲得利，但是真正得利的貌似是孙姨娘，但孙姨娘真的会对自己的亲姐姐下手吗？亦或者只是大孙氏身体不好，这才去了？
　　
　　……
　　
　　胡氏带着苏锦妍走了之后。
　　
　　苏永康道：“给我查，查清楚。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要在府里只手遮天了不成!”
　　
　　“是，老爷。”
　　
　　天色渐渐晚了，苏锦婳担心孟氏身体便让孟氏歇下了，等孟氏睡着了，便去了外间守着。
　　
　　又是一个时辰，眼瞅着外面的灯都熄了，苏锦婳召来彩屏问话：“查的如何了？”
　　
　　“回姑娘话，找到大姑娘院里两个奴才，已经被老爷叫人带到柴房去了。”
　　
　　“那两个奴才，招没招背后指使的人？”
　　
　　彩屏道：“回姑娘话，奴婢站的远没听清，不过想来是招了。”
　　
　　“怎么说？”
　　
　　彩屏道：“老爷已经朝着景兰轩去了。”
　　
　　苏锦婳闻言心里依旧不怎么安稳，这事情怕是没这么简单，虽然不知道孙氏是如何抢在她前面动的手，但是这次的事，苏永康真的会惩治孙氏吗？她到觉得未必，孙氏得宠这么多年，自然手段不少，这次的事怕是没那么容易。
　　
　　苏锦婳想了想对着春红吩咐：“叫人去那边盯着，有什么事立刻来禀。”
　　
　　春红连忙领命下去，苏锦婳又问：“大姐姐怎么样了？”
　　
　　“大姑娘还好，有老夫人陪着。”
　　
　　“委屈大姐姐了，这次是我莽撞了。”
　　
　　彩屏道：“姑娘想的已经很周详了，谁又能想到她动作这么快呢。”
　　
　　苏锦婳闻言道：“怕是询问之时，被人瞧见了，不然孙姨娘绝无可能察觉的这么快。”
　　
　　“即使让她遮掩过去又如何，老爷既已查到，想来不会饶了她。”
　　
　　景兰轩
　　
　　苏永康大步走到屋里，孙姨娘有些不安，只得强自镇定道：“老爷来了，妾还以为老爷不来了，夫人可好些了？”
　　
　　苏永康上眼睛直直的看着孙姨娘问：“你怎么知道是夫人出事了，可没人说是夫人出事99Z.L吧？”
　　
　　孙姨娘暗道不妙，她怎么显露出来了，嘴上连忙大马虎道，“妾也是听闻。”
　　
　　“听闻？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孙姨娘见事情败露也不慌，“是，是妾做的。妾恨袁氏，她害死我姐姐，自己却风风光光的坐着正头夫人，如今她一双儿女也要凌驾在我和孩子们的头上，我怎能不恨!”
　　
　　说完孙姨娘扑通一声跪下，“但是老爷，妾没想要害夫人，那药方也不过是加了剂量而已，妾都算准了。等到时间一到立刻就把事情捅出来，绝对不会伤害到夫人和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一丝一毫的。”
　　
　　“那你为何一早不告诉我？万一有个什么闪失……”
　　
　　孙姨娘边哭边说：“我也想告诉老爷的，可是妾怕啊，怎么说大姑娘也是您的女儿。纵使她母亲害死姐姐，可是和她关系却不大。但妾每每看到大姑娘那张脸，就会想起姐姐死去的惨状，妾魔障了，妾只是…只是太想念姐姐了，在加上老夫人处处看不过我和孩子，所以……所以妾……妾才糊涂了，但是妾敢发誓，绝对没有想过要害夫人和小少爷。”
　　
　　孙姨娘知道苏永康在这件事里，真正在意的是什么，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是不得不说，孟氏肚子里那个，比她的禄儿还娇贵。
　　
　　只要她不承认自己害了孟氏，只是想给姐姐报仇，那么永康也不会太怪罪她。因为她清楚永康有多讨厌袁氏和她那一双儿女，不过一想到苏永康讨厌他们的原因，孙姨娘心里便高兴不起来了。
　　
　　不过总有一天，她会完全的取代了姐姐。
　　
　　苏永康最终还是抱紧了跪在他脚边的孙氏，显然是不打算追究了。
　　
　　……
　　




10.  商议   孟氏早有所觉

　　
　　春光明媚，日光照在人身上，带着暖意，一下便让人心里阴霾消散。
　　
　　难得休息不用上课，苏锦婳也没偷懒，一早醒来之后，就在小厨房鼓捣东西。
　　
　　这小厨房是专门给原主设的，原主小时身体不好，日日都要吃补药，孟氏便和苏永康商议着，在苏锦婳的小院里，给她设个小厨房专门做药膳，也方便一些，现在倒是便宜她了。
　　
　　春兰道：“姑娘这是做的什么，真好看，晶莹剔透的，这上面洒的好像洒了一层霜似的。”
　　
　　“这小东西叫雪媚娘。”
　　
　　春兰道：“这名字可真好听。”
　　
　　苏锦婳手上动作不慢，不一会夹了各色水果的雪媚娘，就做好了。
　　
　　接着苏锦婳又做了一些毛巾卷，做好之后，苏锦婳回了屋子收拾洗漱了一番，带着做好的点心去了福寿堂。
　　
　　“问祖母安。”
　　
　　胡氏被昨天的事闹的有些精神不济，且事□□又因孟氏而起，这才让苏锦妍受了委屈，因此今日见到苏锦婳难免牵连，也没了往日的亲近。
　　
　　“婳儿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苏锦婳知道胡氏心疼苏锦妍，怕是会怪罪她，因此也没在意胡氏态度。
　　
　　“回祖母，昨日的事是孙女思99Z.L虑不周莽撞了，这才让姐姐受了委屈。孙女便做了些点心，想着送来给祖母和姐姐尝尝。”
　　
　　胡氏端着茶，好半晌才道：“罢了，到底也不是你的错，去瞧你大姐姐吧。点心也给你姐姐带去吧，她最爱吃甜的，我就不用了。”
　　
　　苏锦婳闻言福身退下。
　　
　　“这孩子好，真像她祖父，有胆识有魄力，可惜还是太急了一些。”
　　
　　红翡道：“三姑娘才十三，能想到这些属实不易。何况事关夫人，三姑娘怎能不急。”
　　
　　“这孩子对她母亲倒是孝顺，不像那个逆子，现在日日把我当仇人一般。”
　　
　　红翡劝道：“老爷也是被那贱人迷惑了，早晚老爷会明白您的一片苦心。”
　　
　　“我的一片苦心，却害了倩碧，如今又险些害了妍儿，当初……”
　　
　　红翡道：“老夫人当初所做无可厚非，便是稍有些家世的，那个不希望自己子孙满堂，更何老爷那时高中探花，颇得陛下看重呢。”
　　
　　“是啊所以我才更想让永康娶个清贵人家的女儿，索性大孙氏也不是个掐尖要强的，和倩碧也相处不错，可谁成想倩碧入府没多久，她却死了呢？”
　　
　　红翡叹息一声道：“也是造化弄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苏锦婳离了正堂，便去了苏锦妍的屋子里。
　　
　　去时苏锦妍正在插花，苏锦婳和苏锦妍见过礼，便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等苏锦妍插完了话，苏锦婳这才道：“姐姐巧手，经了姐姐的手，这花都显得格外精巧。”
　　
　　“就你嘴甜，可是摸了蜜了？”
　　
　　苏锦婳道：“蜜倒是没有，不过出来时确实用了些甜点，姐姐不妨也尝尝看？”
　　
　　苏锦妍拿起一块点心瞧了瞧，“这是什么，是水晶糕？不对，不大一样。”
　　
　　“是妹妹根据一本杂记上的做法做的，今日做了出来，吃着觉得味道还不错，便想着带一些过来给姐姐。”
　　
　　苏锦妍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又咬了一大口，小脸都吃的鼓鼓的。
　　
　　苏锦婳见苏锦妍这样子，没忍住笑了笑。
　　
　　苏锦妍也不在意边吃边道：“妹妹来的真及时，正巧我饿了。嗯，真好吃。”
　　
　　苏锦婳闻言道：“姐姐喜欢就好，昨天的事，是我不好，欠了考虑，让姐姐跟着受委屈了。”
　　
　　苏锦妍翻个白眼，“我是那种是非不分的小气人吗，母亲是叫了人搜院子，明显就是奔着孙姨娘去的。来别的院子不过做做样子，倒是真小看了那孙姨娘了，哪里都有她的人。”
　　
　　苏锦婳道：“孙姨娘得宠，总有趋炎附势的之人去攀附。说来还是我不小心，我以为抓住孙氏的把柄，等父亲看到她真面目就好了。可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还做了准备嫁祸给了姐姐。明明我问完了那郎中，就回了府，期间并没瞧见景兰轩的人。”
　　
　　“那狐媚子耳报神不少，指不定那个小人禀报告诉她的。”
　　
　　苏锦婳想不道是谁告诉99Z.L了孙氏，索性不在纠结，而是道：“但是即便如此，昨天祖母来过之后，父亲叫人追查，也查到了她头上，怎的今日没了动静？”
　　
　　苏锦妍闻言略带气愤的说：“父亲哪里舍得，那狐媚子手段了得，不知怎么哄着父亲，信了我母亲害死她姐姐的事，父亲怜惜她还来不及呢。”
　　
　　苏锦婳很是疑惑，她没想到孙姨娘竟然还有姐姐，“孙姨娘的姐姐？”
　　
　　“是啊，起初进府的并不是这个孙氏，先前那个大孙氏很是温婉呢，嬷嬷说母亲和大孙氏关系还不错呢”，说到这里苏锦妍就忍不住道，“所以母亲怎么可能害了孙氏呢，在说了大孙氏不过一个妾，母亲这么做，对母亲有什么好处。”
　　
　　听苏锦妍这么说，苏锦婳总觉得大孙氏的死怕是也有蹊跷，却不知是谁做的了。
　　
　　苏锦妍压低声音说：“妹妹你说，可不可能是孙姨娘做的，她这么栽赃陷害我母亲，别不是做贼心虚吧？”
　　
　　“不无可能，只是这件事过了这么多年，怕是线索全无了，要不然祖母也不会任由孙姨娘猖狂这么久。”
　　
　　苏锦妍闻言叹了口气：“是啊，这么多年了，怕是查不清楚了。不过也没什么，我有祖母，而且我以后也会嫁出去，父亲便是不喜欢我，也见不着他几次。倒是妹妹，那个孙姨娘那么能哄骗人，我真担心妹妹以后被她算计。”
　　
　　苏锦婳闻言心里一暖，大姐姐对她比亲姐姐也不差什么了。
　　
　　“姐姐不必担心，怎么说还有祖母和母亲在，我远着孙氏就是了。再说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就不信，孙姨娘能瞒一辈子。”
　　
　　苏锦婳前世自己一个人，待的久了难免性格淡漠，如今到了这里有了母亲和哥哥姐姐，才体会到了亲情温暖，觉不能让人轻易破坏。
　　
　　“一定会的。”
　　
　　苏锦妍从昨日祖母告诉她的时候，便觉得这事怕是不易，祖母那么疼爱母亲，怎么可能没调查，怕是没查到，所以才没办法吧。
　　
　　不过看着眼前的锦婳，苏锦妍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勇气来，事关母亲，怎么能轻易放弃。她就不信了，那个孙姨娘是有通天的本事不成，竟然能一手遮天了。
　　
　　“对，等揪出来了，爹爹必定会喜欢姐姐的。”
　　
　　苏锦妍摇了摇头道：“父亲不喜欢我，我都习惯了。再说了我有母亲和妹妹，还有哥哥，有你们在也是一样的。而且我对父亲早就没什么期盼了，之前我小，母亲刚进府，祖母又病重，只有母亲尽心尽力照顾我，父亲问都没问过一句。”
　　
　　苏锦婳听苏锦妍云淡风轻的说着自己经历，心里也忍不心疼。
　　
　　苏锦妍不欲在谈，转移了话题：“这点心真好吃，妹妹怎么做的，有时间可要教教我。”
　　
　　“好。”
　　
　　屋子里顿时充满欢悦的气氛，充满了两姐妹的笑声。
　　
　　栖霞轩
　　
　　桌上鎏金香炉散发着淡淡香味，气味淡雅宜人，袅袅青99Z.L烟升起。
　　
　　房嬷嬷正在给孟氏按腿，以缓解孟氏酸胀感。
　　
　　“婳儿今天在哪？”
　　
　　“姑娘去了老夫人哪里，说是去看大姑娘。”
　　
　　孟氏闻言道：“让锦妍受委屈了，婳儿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这事哪里怪的着姑娘，眼看着孙姨娘就要倒大霉了，谁成想她竟然像先知道了似的，还推到了大姑娘头上。”
　　
　　孟氏道：“婳儿那日回来的极快，孙姨娘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她命这么好，别是婳儿身边的人又出了什么纰漏。”
　　
　　“确实太巧了一些，老奴回头叫人仔细查查。”
　　
　　孟氏不放心的吩咐，“嗯，婳儿身边的人都查仔细了，一但发现有人敢做吃里扒外的事，全部发买了。”
　　
　　“夫人放心。夫人叫追查的那人有下落了。”
　　
　　“人在哪？”
　　
　　“就在荔湾县附近。”
　　
　　孟氏没想到孙姨娘这么大胆子， “胆子倒是不小。”
　　
　　房嬷嬷道：“估计是互相防备呢，那奴才手里捏着孙姨娘的证据。老奴叫人查过了，孙姨娘身边的钱氏，每年都会去那里送银子。”
　　
　　孟氏闻言道：“嗯，尽快找到准确位置。孙姨娘既然敢害婳儿，那我便不叫她好过。”
　　
　　“夫人放心，这次跑不了她的。”
　　
　　孟氏摸了摸肚子，“要不是婳儿，我和这个孩子，怕是也保不住。”
　　
　　“咱们姑娘福泽深厚，以后必定能做王妃娘娘。”
　　
　　孟氏摇了摇头：“我可不希望婳儿做什么王妃娘娘，只希望她嫁一个疼她爱她的才好。”
　　
　　房嬷嬷道：“姑娘那么好，长大的又尽随了夫人和老爷的长处，只怕到时候求娶咱们姑娘的人，要蹋破了门槛。”
　　
　　“这些都是虚的，婳儿以后过的好才是实的。”
　　
　　……




11.  哥哥   母亲三人的美梦

　　
　　苏州郊外一派绿意盎然，翠柳抽芽，一年四季都能瞧见的麻雀，落在树梢上，叽叽喳喳的仿佛在讨论着什么。
　　
　　林间小路上，几个面容俊俏的公子，谈笑风生的跨坐在马上，引得出来游玩的姑娘们，频频朝几人身上瞧。
　　
　　一身着青衣腰挂白玉珮，年约二十左右的公子，对着他身旁略显青涩的公子道：“表弟可是许多年未回家了，想表妹必定很是惦念你。”
　　
　　看起来年纪略小的公子绷着脸：“妹妹有母亲和祖母照顾，一切都好，我若是在家，怕是会惹得父亲不快，反而对妹妹不好了。”
　　
　　袁栋无奈的看了眼自家表弟，想到自己那个姑丈也是叹了口气。
　　
　　落后一步的卓安远道：“不说这些了，许久没见姨妈和表妹，也不知姨妈和表妹现在怎么样了。听闻表妹前些日子大病一场，也不知道好了没有。”
　　
　　“母亲来过信，说是已经好了。三妹妹身体到底还是弱了些，当初若不是……”苏景衡本想说什么，瞧见卓安远身边的封泽住了嘴。
　　
　　袁栋自然知道一些实情连忙安慰：“调养过来就好，其他的事也不是我们能干涉的。”
　　
　　事情涉及后99Z.L宅，也不是他们这些做小辈的，想干涉就干涉的。再说了身为男子，岂可限于内宅。即便想要帮助自己母亲和姊妹，也该是在朝堂上做出一番成绩来，以此给自家母亲姊妹倚仗。
　　
　　卓安远只当不知，“说来时间过的可是真快，一晃表妹都十三了，之前见表妹时，表妹才三岁，这次去表妹怕是不认识我了。”
　　
　　袁栋闻言笑着打趣，“何止不认识你，表妹怕是连亲哥哥，都要不认识了吧？”
　　
　　“表哥莫要打趣我了。”
　　
　　封泽一直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几人讲话。
　　
　　几人也不急着赶路，而是慢慢的在林间行走，时不时的谈论一些诗词八股。
　　
　　等到日尽正午，几人才到了苏府。
　　
　　恰好是管家苏平出来迎的，忽然见着几位年轻公子，一时间还有些发懵，待瞧见苏景衡那张和自家老爷颇为相似的脸，这才醒过闷来。
　　
　　“原来是大少爷回来了，可是大喜事，快去禀告夫人和姑娘。”
　　
　　苏景衡拱手：“苏伯。”
　　
　　“可使不得，少爷快进去，几位公子也快请。”
　　
　　几人将马交给小厮，进了院子。
　　
　　等几人收拾一番，便直接去了福寿堂。
　　
　　“问祖母安，问老夫人安。”
　　
　　“快过来，让祖母好好瞧瞧，你可真是个心狠的，愣是一走这么多年，过年也不说回来，你母亲和妹妹都惦记死了。”
　　
　　苏景衡闻言道：“是孙儿不孝，这些年也未能侍奉祖母左右。”
　　
　　“回来就好。”
　　
　　胡氏握着苏景衡的手又问了几句，这才收了眼泪。
　　
　　对着袁栋和卓安远道：“栋儿和安远都长这么大了，这位是？”
　　
　　“这是孙儿同窗，封泽。”
　　
　　“问老夫人安。”
　　
　　胡氏道：“好，既如此便都住下，你们一起温书也便宜，等到春闱也好有个伴。”
　　
　　袁栋笑着说：“这次难得有时间，便和表弟一起过来了，姨祖母可别嫌我烦。”
　　
　　“你们两个在我这儿和衡儿是一样的，稀罕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嫌你们。快见见你妹妹们吧，可是有日子没瞧见了。”
　　
　　“问几位哥哥安。”
　　
　　“妹妹们安，弟弟安。”
　　
　　苏景衡道：“这些脂粉和珠花，都是京城时兴的样式，我特意挑了一些给妹妹们，这套笔墨是给景禄的。”
　　
　　“谢谢大哥。”
　　
　　袁栋和卓安远，也送了些小玩意给几人。
　　
　　封泽也知道苏景衡家有妹妹，一早便准备好了礼物。等瞧见一旁皮肤白皙两颊肉乎乎的苏锦婳，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他养的那只雪貂来，随即便解下了自己身上的玉佩，给了苏锦婳。
　　
　　苏锦婳拿起玉佩，触之玉质温润不似寻常，连忙道：“封泽哥哥客气，但这玉佩太过贵重，锦婳是不能收。”
　　
　　封泽把玉佩给苏锦婳时，也觉得自己行为颇有不妥，不过既然给了断然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锦婳妹妹便收着吧，实在是我的不是，路上颠簸本来打算送给妹妹的扇子毁了，这才拿了这玉佩做替补，锦99Z.L婳妹妹莫不是嫌弃？”
　　
　　苏锦婳闻言只得收下，“谢谢封泽哥哥。”
　　
　　一旁的苏锦如见此，气的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本来她瞧着这个封泽气度不凡又仪表堂堂，送她的东西又不错，是对她有几分意思的，现下见他送了苏锦婳更好的，自然心气不顺。
　　
　　等几人都见完了礼。
　　
　　胡氏道：“既然都见过了，你们也都去用饭歇着吧。等歇好了，在好好说说话。
　　
　　几人连忙应是。
　　
　　说完胡氏有对着一旁的红翡吩咐道：“叫人带几位公子，去鸿鸣轩歇着吧。”
　　
　　“是。”
　　
　　等苏景衡走了，苏锦婳几人陪着胡氏用了饭，也都回去了。
　　
　　苏锦婳没回自己院子而是去了正院，去时苏景衡刚给孟氏请完安出来，两人在门口碰到了。
　　
　　“大哥哥。”
　　
　　“妹妹。”
　　
　　苏锦婳道：“大哥哥在书院可好。”
　　
　　“都好，倒是你。听说你之前又病了，不过现在瞧着你脸上气色倒是不错。”
　　
　　苏锦婳略带不好意思道：“之前贪凉又不愿意吃药，上次病了母亲担心的不行，憔悴了许多，可不敢在任性了。”
　　
　　“锦婳长大了。”
　　
　　苏锦婳道：“哥哥也赶紧回去歇着吧，赶了一天的路，想必哥哥也累了。”
　　
　　“嗯。”
　　
　　苏锦婳进了屋，孟氏正在用饭。
　　
　　孟氏见苏锦婳进来便道：“婳儿来了，可用饭了？”
　　
　　“已经用过了，母亲脚好些没有，可是还肿。”
　　
　　孟氏闻言道：“已经好多，说来还是楚嬷嬷法子好。”
　　
　　“老奴也是恰好知道的，夫人能用的上就好。”
　　
　　楚嬷嬷因为上次的事心中愧疚不以，因此在得知孟氏脚肿涨的厉害后，便自请过来每天给孟氏按一按，也好缓解。
　　
　　“我这脚已经没那么肿胀了。”
　　
　　苏锦婳闻言也很高兴，“那就好。”
　　
　　等孟氏用过了饭，没和苏锦婳说上几句话，便有些乏了，苏锦婳便回了自己院子。
　　
　　景兰轩
　　
　　苏锦如和苏锦娇回了院子，不耐烦的砸了苏景衡几人送的东西。
　　
　　“呸!什么破东西，要不是为了弟弟，我去都懒的去，当我稀罕，一个穷举子还敢瞧不起我们，送个东西还看碟子下菜。浑身上下怕是也就那玉佩能看了，偏偏那个病秧子还当成个宝贝。”
　　
　　孙姨娘道：“一件东西，何必动那么大的气，你弟弟温书呢，小点声。”
　　
　　苏锦如不甘心的说：“凭什么就给那个病秧子，东西是坏了，但又没指定给谁，偏偏就给了那病秧子!我哪里不如她了？”
　　
　　孙姨娘还能不知道苏锦如哪点小心思，怕是见了那个封泽升了几分好感，又见封泽对苏锦婳不同，所以不痛快，不过既然如儿喜欢那便是他的福气，竟然还敢瞧不上她的如儿。
　　
　　“莫生气，看看你哪里有候府夫人的气度。”
　　
　　苏锦娇面带不屑，“就是啊姐姐，那等穷举子，怕是连侯府大门，都不知道朝哪儿开吧？”
　　
　　“谁看上他了，我就是气不过。”
　　
　　“不过……到也不尽然。99Z.L”
　　
　　“姨娘这话怎么说。”
　　
　　孙姨娘道：“你莫不是忘了，封这个姓，是谁家的了？”
　　
　　“封……难不成是国公府？可是既然是国公府的，为何不去国子监，却去了白鹿书院？”
　　
　　孙姨娘推测道：“兴许是不方便，我问你，那个封姓举子，举止如何？”
　　
　　“稳重得体，谦和有礼，相貌堂堂。”
　　
　　孙姨娘白了苏锦如一眼：“你倒是夸上了，等你父亲回来我仔细打听一下，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封家的，如果真是封家嫡枝，那可是比侯府还尊贵的去处。”
　　
　　“可我身份不够，要真是封家，怕是也瞧不上我。”
　　
　　孙姨娘道：“你急什么，总归他身份没确认。这次你哥哥回来也是为了明年背考，一时半会儿的你哥哥是不会走的，我们有的是时间。”
　　
　　“那要真是呢？”
　　
　　孙姨娘有些不舍的说：“若真是嫡枝，那便只能委屈如儿记到那贱人哪里了，这样一来如儿便是府里嫡次女，身份也够了。”
　　
　　“姨娘想的到好，她那么讨厌我，哪里会答应。”
　　
　　孙姨娘却不担心，“这个你不用操心，到时候只要你说你们是两情相悦，你父亲就是为了你好，也会答应的。”
　　
　　“可是父亲都许久没来了。”
　　
　　孙姨娘不在意的说：“你父亲不过是碍于老夫人面子罢了，用不了多久你父亲必然会来的。”
　　
　　苏锦娇听了半天就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姐姐嫁到公府，要记到夫人名下。
　　
　　不知道以后她能嫁个什么样的人家，不过姨娘之前也说了，要不了多久父亲便会调回京了，到时候她便是京都的贵女，能认识许多公子贵人，没准还能做个王妃侧妃什么的呢。
　　
　　……
　　
　　




12.  点心   孙姨娘筹码

　　
　　日光柔和透过门扉洒进屋内，屋内古琴声音清越，曲调欢悦，苏永康瞌眸斜坐在小塌上，指尖在腿上轻敲，打着拍子。
　　
　　一曲毕，苏永康微微睁开眼睛，“这世间也唯有妙荣你的琴声，最像你姐姐。”
　　
　　孙姨娘低着头，眼里满是妒恨，但却在抬头的一瞬间全部转为笑意，“老爷说的是，能替姐姐服侍在老爷身边，是妾的福气。只可惜姐姐福薄不能伺候在老爷左右，若是姐姐在，妾也不至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说着孙姨娘便落了泪，苏永康连忙上去哄道：“是我不好，没护住你姐姐。”
　　
　　“老爷也是被先夫人迷惑了，明明她对姐姐那么好，谁成想她竟然有那等歹毒的心思。”
　　
　　苏永康听到孙姨娘提起袁氏，颇为不喜，“提那贱人做什么，若不是她，妙薇也不会去了，你也不会没有了姐姐。”
　　
　　“老爷说的是，是妾身不好。”
　　
　　“不怪你。”
　　
　　孙姨娘收了收眼泪，“只是可怜姐姐福薄，没给老爷生下一儿半女，要是姐姐有孩子，怕是都和景禄一般大了吧。”
　　
　　“是啊，景禄就很像她姨母。”
　　
　　孙姨娘眼里满是厌恶，但还是乖顺道：“禄儿像姐姐和老爷99Z.L，将来必定能和老爷一样，高中探花。”
　　
　　苏永康眼里有了几分笑意道：“那是自然。”
　　
　　“说来也是老爷这个父亲做的好，孩子们才各个出挑，就连大少爷都考了功名，只待明年殿试。”
　　
　　苏永康对苏景衡感情复杂，一面因为他母亲所为，对他有些厌恶，一面又为他小小年纪便考取功名感到几分骄傲。
　　
　　“提他做什么。”
　　
　　孙姨娘道：“妾是想着，以后也送景禄去白鹿书院读书。虽然景禄天资不凡，但是白鹿书院名师众多，若是景禄能去白鹿书院读书，岂不是锦上添花。只是白鹿书院进去极难，要有之前都学生引荐才能考试，妾是想让大少爷几位朋友都帮帮忙。”
　　
　　“不急，等我调任回京，在做打算不迟。”
　　
　　“老爷的意思是……”
　　
　　孙姨娘心里暗暗着急，她自然知道苏景禄现在年纪不够，她把话题往苏景衡哪里引，也不过是想打听一下那个封泽而已。
　　
　　孙姨娘刚想打探封泽情况，就听苏永康道：“等景禄年纪够了，说不定能直接去国子监读书，不比那白鹿书院好。”
　　
　　听苏永康提起国子监，孙姨娘也顾不得什么封泽李泽了。
　　
　　“老爷的意思是让景禄去国子监读书？”
　　
　　苏永康道：“那是自然，我手里便有个名额。”
　　
　　孙姨娘放下心来，好一番温柔小意的伺候苏永康。
　　
　　要是真如老爷所说，那那个封泽是谁还有什么要紧，到时候和景禄做同窗的怕是连皇子，世子都有，那不是比封家一个外戚来的尊贵。
　　
　　……
　　
　　鸿鸣轩
　　
　　昨日苏景衡几人谈论文章谈论的晚了，苏景衡索性没回自己的院子，在鸿鸣轩歇下了。
　　
　　从早上醒来到现在，这一待又是大半晌，完全没有回自己院子的意思。四人焚香煮茶，好不自在。
　　
　　“真是难得有时间歇一歇。”
　　
　　封泽闻言道：“是啊，昨天真是畅快。”
　　
　　“大少爷，三姑娘身边的春红来了。”
　　
　　“叫人进来吧。”
　　
　　春红提着食盒走了进来，给几人行了礼道：“大少爷果然在这儿，真让我们姑娘猜着了，幸亏听了姑娘的，不然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苏景衡见春红拿着食盒便道：“今日天气热，妹妹怎么还下了厨。”
　　
　　春红闻言道：“正是因着天气热，姑娘怕大少爷读书辛苦，这才做了消暑的点心。知道大少爷惦记姑娘，姑娘没做多少，不过做了几样时兴点心，送过来给几位少爷尝个新鲜。”
　　
　　苏锦婳确实没做多少，不过却是做了好几种，苏景衡见此道：“有劳三妹妹，听说三妹妹最近喜欢画画，我刚好我哪儿有幅顾恺之的画，便送与三妹妹临摹吧。
　　
　　等春红走了，封泽忍不住调侃道：“景衡可是真疼妹妹，那画我可是要了好久，看一眼你都不舍得，如今却直接送了。”
　　
　　苏景衡闻言道：“一幅画而已，妹妹喜欢就好。”
　　
　　袁栋笑着打岔道：“表妹这点心做的新奇，到也99Z.L值得，你们也快尝尝。”
　　
　　封泽拿起一块白白的雪团，只觉得触感软糯冰凉，闻着带着一股水果的清，当真是新奇。
　　
　　咬了一口，果然如触感一般绵软，中间似乎夹杂了冰沙，吃起来软糯冰凉很是消暑可口。
　　
　　“味道当真不错，你家妹妹这手艺可是堪比御厨了。”
　　
　　苏景衡闻言道：“这点心确实新奇。”
　　
　　卓封道：“从前表妹身体不好，最不耐烦做这些，没想到这次回来竟然有了这样大是变化。”
　　
　　“人总是会变的，之前三妹妹才几岁，现在到了年纪自然懂事了。”
　　
　　春红这边拿着画回了朝晖宛，苏锦婳正好在作画。
　　
　　“真是巧，大少爷刚好送了一副画给姑娘。”
　　
　　苏锦婳闻言抬头道：“点心给几位哥哥送去了？”
　　
　　春红道：“送过去了。”
　　
　　“嗯，瞧瞧画。”
　　
　　春红闻言把画展开，苏锦婳大眼一瞧便看出来这是顾恺之的《凫雁水鸟图》。
　　
　　“是《凫雁水鸟图》，不过几碟子点心，哥哥还真是……”
　　
　　春红道：“姑娘对大少爷好，大少爷自然惦记姑娘。”
　　
　　“既然如此，便临摹一份送给哥哥。”
　　
　　苏锦婳认真的作画，等画完了，已经下午了。
　　
　　苏锦婳画了两幅，拿出一幅相对好一些的吩咐道：“等明日装裱好了，将我画的这幅画并母亲之前给我的赵孟頫的那幅字，一起给哥哥送过去。”
　　
　　“是。”
　　
　　夜里屋内掌了灯，苏锦婳沐浴之后便睡下了。
　　
　　翌日
　　
　　春红把苏锦婳交代的东西，送到了鸿鸣轩。
　　
　　“问大少爷安，表少爷安，封少爷安。”
　　
　　“是春红，可是婳儿有什么事？”
　　
　　春红道：“回大少爷的话，是姑娘叫我把姑娘临摹的画，和这幅字送过来给大少爷。”
　　
　　“哦？妹妹画的，我看看。”
　　
　　春红闻言把画递给苏景衡，苏景衡打开画瞧了瞧道：“这真是妹妹画的，别是你拿错了。”
　　
　　春红闻言道：“怎么会，奴婢亲自去表了拿过来的。”
　　
　　“让我也瞧瞧，表妹画的当真不错，瞧着到有六七非像呢。”
　　
　　袁栋看过之后也道：“确实像，就是这字不大一样，许是表妹是女子的缘故，这字里透着几分柔和。”
　　
　　“那也十分难得了，景衡家中可谓是人杰地灵，不止景衡才学出众，就连妹妹都堪称才女。”
　　
　　苏景衡道：“不过一些微末本事，泽兄秒赞了。”
　　
　　“景衡未免太谦虚了，就令妹这字，当真是不俗，怕是多少举子见了都要羞愧。”
　　
　　封泽初见苏锦婳，只觉得颇为可爱，现在见了苏锦婳的字，倒觉得他之前都认识太表面了。也是苏永康身为前科探花，家中子女又岂能差了。
　　
　　……
　　
　　苏锦婳这边刚下学，正和苏锦妍在屋子里说话。
　　
　　苏锦妍道：“妹妹好偏心，之前说好了有新点心，先给我的。现在哥哥回来了，妹妹只惦记哥哥，就不惦记我了。”
　　
　　“怎么会，送哥哥那些，姐姐都吃过了。”
　　
　　苏锦妍道：“我不管，我就99Z.L要，哼!我生气了，没有一碟子雪花酥哄不好了。”
　　
　　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苏锦婳哭笑不得的道：“感情姐姐是想吃雪花酥了，我还以为姐姐真生气了。姐姐等着，我这就给你做去。”
　　
　　“和妹妹一起，我还没见过怎么做的呢。”
　　
　　苏锦妍跟着苏锦婳做点心做了一半便放弃了。
　　
　　“怎么这么难，瞧着妹妹做总觉得很容易似的，到了我手上这面皮也不是面皮，馅和不是馅了。”
　　
　　苏锦婳道：“慢慢来就好了，姐姐可以试试做这个。这个最简单，像吃什么放什么就好，之后在包起来就行。”
　　
　　“那我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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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端午   龙舟赛

　　在家里一待就是好多天，虽然能时不时的和哥哥姐姐聊天，但也难免无聊单调了些。
　　
　　正好今日五月初，苏锦婳和苏锦妍并苏景衡几个便出了门。
　　
　　苏锦婳和苏锦妍带着面纱，坐在马车里，苏景衡几人骑着马走在前面。
　　
　　“苏州的龙舟赛可是很有特色的，几位兄长一会儿可以好好看看。”
　　
　　封泽自小就在京城，就是白鹿书院也离京城没多远，对于龙舟赛也是有所耳闻，第一次见确实有些好奇。
　　
　　“听闻苏州府里龙舟赛乃是一大特色，和京城马球可一比，想必定然什么有趣。”
　　
　　袁栋也道：“是啊，许久没见过了，不知道今年彩头是什么？”
　　
　　卓安远闻言道：“约莫是什么金银一类的，毕竟参赛之人不可能是文人。”
　　
　　“安远表弟说的有礼，不过听说去年的龙舟赛出来文斗法，今年应该也有，也不知是何种形式的。”
　　
　　卓安远闻言好奇道：“竟然还有文斗，当真是我孤陋寡闻了，倒是有些新奇。”
　　
　　封泽闻言道：“想来是诗文为“浆”，胜者极为赢。”
　　
　　“应该是如此，其实不论文斗武斗，都要讲究策略和脑力。”
　　
　　车内
　　
　　苏锦妍不耐烦的摘了面纱，以手为扇扇风，“可是热死我了，偏偏还要戴射劳什子面纱。”
　　
　　“毕竟在外面难免的，不过在马车里，确实没必要戴着。”
　　
　　苏锦妍道：“可不是嘛。说起来那那俩个讨厌精怎么没来，前些日子那个大讨厌精，不是还总是黏着封公子吗？”
　　
　　“我也不清楚，说来确实挺奇怪，难道是因为被拒绝，觉得伤了脸面了？”
　　
　　苏锦妍一想到苏锦如那副可怜兮兮被人欺负了的样子，就浑身不得劲，“得了吧，她脸皮厚比城墙，想让她不好意思，那人怕是还没出生吧？管她呢，她不来咱们还能自在些。”
　　
　　“嗯，今天天色真好，可惜没风，要不然咱们还可以放风筝。”
　　
　　苏锦妍闻言点点头：“是啊，不过今年的龙舟赛也很有意思。要是明天有风，我们在放也不迟”，说着苏锦妍忽然噗呲一声笑了，“你是不知道吧？前几日那个大讨厌精，就借着找风筝的借口去了鸿鸣轩，结果封公子根本就不在，你是没看她当时那个脸色，脸变的99Z.L比翻书的都快。”
　　
　　“说来也奇怪，你说这府城里名门公子也不少，她怎么看上那个封泽了？”
　　
　　苏锦妍说：“你想想封这个姓是谁家的，便知道了。”
　　
　　“封家？封……姐姐是说国公府封家？”
　　
　　“八九不离十了，大讨厌精这么黏着，估计是封家主枝。”
　　
　　苏锦婳闻言不由得摇头失笑，这苏锦如才是十四，放到前世就一个中学生，果然古代的孩子都早熟吗？
　　
　　苏锦妍嘲讽，“倒是真敢想，也不看看自己身份，不知道谁给她的底气，敢惦记国公府。”
　　
　　“人心不足，只希望她别做什么蠢事才好。要是真如大姐姐说的，那封公子便不能轻易得罪了。封国公门生众多，若是得罪了封公子，怕是于几位哥哥仕途不易。”
　　
　　苏锦妍点点头，“三妹妹说的是，但我们也不必过于谄媚，若是太谄媚怕是也会惹得封公子不快，到时候反而不美了。”
　　
　　“姐姐说的是极，几位哥哥相处的不错，咋们也只当他是个外姓哥哥，自然相处便是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观舟楼也到了，一行人要了一间大的雅间，中间有道屏风隔开，实际上也可算是两间。
　　
　　苏锦婳和苏锦妍坐在里面，苏景衡三人坐在外面，几人点了一些点心和茶果，便静等龙舟赛开始了。
　　
　　早上出来的匆忙也没吃多少东西，正好都有些饿了。
　　
　　苏锦妍拿了块点心，咬了一口便方下了，低声道：“从前买观舟楼的点心，觉着味道还不错，可自从吃了妹妹做的，旁处的点心，我是一口也吃不下了。就是府里厨娘照着妹妹说的做，吃起来也总觉得差些什么。”　　　
　　
　　“那等回去，我在给姐姐做。”
　　
　　苏锦妍道：“算了吧，这么热的天厨房在烧着火，可是要热死个人了。”
　　
　　“没事，我知道一种凉点的做法，不用烧火的，回去做给姐姐吃。”
　　
　　苏锦妍闻言也就都亮了，“好啊，好啊。”
　　
　　外间几人听了也不由得低声笑了笑，卓安远笑着道：“表妹可别忘了我份。”
　　
　　“听者有份。”
　　
　　苏锦妍道：“那你们可是沾了我的光了，妹妹做的就没有不好吃的。”
　　
　　“好，改天定然厚礼相报。”
　　
　　苏锦妍道：“那大哥可要好好琢磨琢磨了，一般的东西我可是瞧不上。”
　　
　　“你倒是会讨巧，东西明明是三妹妹做的，现在到成了你的功劳了。”
　　
　　几人闻言大笑。
　　
　　窗外也是热闹非凡，龙舟赛已然准备的差不多了，锣响三声之后，正是开始。
　　
　　“三妹妹你快来看，你说那队能赢呢？”
　　
　　苏锦婳也不大懂，随意道：“约莫打头那一队吧。”
　　
　　“可是这湖这么长，他们是冲都快，可是一开始就把力气都用尽了，后面要是没力气了，被人超过岂不是很容易的事。”
　　
　　“也是。”
　　
　　果然最先打头那队，到了中段就慢了下了，很快就被落后半船的队轻松超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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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兰轩
　　
　　苏锦如很是窝火，本来99Z.L她这次也是想一起去的，毕竟封泽也是封家人，又在白鹿书院读书，能力必然低不了，就算不能嫁，拉拢在手里也好。
　　
　　但谁成想，刚出院子她就摔了一跤，摔的满身是土不说，额头都破了皮，真是便宜苏锦妍和那个病秧子了。
　　
　　“嘶，你轻点。”
　　
　　碧荷连忙放轻了手，孙姨娘起看完苏景禄功课回来，见苏锦如在上药，便气不打一处来。
　　
　　“我不是都和你说了，那个封泽是不是主枝也没什么紧要的，等将来你弟弟去了国子监，你想嫁什么样的人没有。”
　　
　　苏锦如闻言道：“弟弟才几岁，我过不了两年就要嫁人了，弟弟也不过十岁。我岂不是要等成老姑娘了，姨娘还是赶紧打探打探一下封公子身份吧，我总觉得他不像是庶出的。”
　　
　　“瞧我，竟顾着高兴了，到把你弟弟年纪忘了。如儿说的是，明个我就再去打听打听。”
　　
　　苏锦如问：“锦娇呢？我叫她去她偏不去，这会儿又去那儿了？”
　　
　　“出去玩儿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锦娇性子。你不在，我可这不放心她自己和他们接触，夫人院里那几个可是都在呢。”
　　
　　苏锦如指责：“也好，姨娘你未免也太惯着锦娇了，以后锦娇嫁了人，可怎么好。”
　　
　　“这不是有你和你弟弟嘛，也没想这锦娇嫁多好的人家，嫁个伯府不就是了。到时候有你这个王妃娘娘当姐姐顶着，还有谁敢欺负她不成。”
　　
　　苏锦如不好意思的说：“什么王妃娘娘，姨娘想的倒是远，咱们现在还没回京呢。”
　　
　　孙姨娘却道：“有什么要紧，前些日子我去给你算了一卦，卦上都说了如儿有鸾鸟命格，这不正是说你要做王娘娘嘛。”
　　
　　苏锦如闻言忍不住追问了一嘴，“准不准啊？”
　　
　　“那大师算的可准了，我叫钱嬷嬷去试探了才去算的，他给钱嬷嬷的批语就很准，这才让她算了你的。”
　　
　　苏锦如脸上不仅露出得意的笑，洋装不在意道：“未必就准。不过要是真那么的准，我做了王妃，姨娘也能抬了做平夫人了，到时候锦娇再出嫁也低不了。”
　　
　　“还是如儿想的周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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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闹的龙舟赛结束，几人便在街上逛了起来。
　　
　　“她们手上戴的都是什么呀，花花绿绿的。”
　　
　　苏锦妍看了看道：“是五彩绳，辟邪用的，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了，我们去买些丝线自己编吧。”
　　
　　“好。”
　　
　　买了丝线，几人来到河畔边上的草地上，找到一块干净地方，让下人扑好干净的布，便坐下了。
　　
　　周围不少男男女女三三五五的做在一块，还有互有好感动坐的像个不远，时不时来个暗送秋波。
　　
　　要是做点心做菜作画，苏锦婳还行，这编东西可真是难到苏锦婳了，那真是十窍通了九窍，剩下的一窍不通。
　　
　　苏锦妍笑着说：“难得见妹妹有不会的，当真是稀奇。”
　　
　　“人无完人，有什么好稀奇的。我不会，我那份99Z.L可要麻烦姐姐了。”
　　
　　“麻烦什么。”
　　
　　不一会儿功夫苏锦妍就编好了，亲自给苏锦婳戴上了手。
　　
　　“真好看。”
　　
　　日光下五指白皙纤长，透着淡淡的粉，当真应了那句：皓腕凝霜雪。
　　
　　几人玩玩逛逛，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等回了府，天色也不早了。
　　
　　春红一边给苏锦婳卸发饰，一边道：“姑娘不知道，原来不是二姑娘不想去，而是出门就摔了一跤，听说还磕破了额头呢。”
　　
　　“摔着了？”
　　
　　“可不是，摔了一身泥。二姑娘可是发了好一通脾气呢。”
　　
　　也不知道苏锦如知不知道封泽身份，不过看这样子八成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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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作妖   苏永康态度

　　疯玩了一天，回到府里倒头就睡。厌人的蝉鸣声，也成了催眠曲。
　　
　　月落日出，晴空万里。
　　
　　苏锦婳依然在熟睡，春红见时辰到了，连忙让小丫鬟们去端水。
　　
　　春红上前拉起帘子，轻声唤苏锦婳，苏锦婳慢慢起身。
　　
　　春红笑着道：“昨天姑娘开心，睡的都比平时好。”
　　
　　“逛了一天，累的都没精神了，可不是沾枕头就着了，不过到真比往日睡的香甜。”
　　
　　春红道：“难得姑娘睡的好，前几日姑娘心里挂念夫人，怎么都睡不踏实，如今夫人胎稳了，姑娘昨日难得玩的尽兴，可不就睡的好了。”
　　
　　说话的功夫苏锦婳也收拾完了，春兰上前给苏锦婳梳头，苏锦婳道：“梳个简单发髻即可。”
　　
　　“是。”
　　
　　三两下，春兰就给苏锦婳梳了个简单发髻出来。
　　
　　主仆二人朝着学堂走，没走多远，就碰上了哈气连天的苏锦妍。
　　
　　“问姐姐安。”
　　
　　“问妹妹安，”没说完苏锦妍又打了个哈气。
　　
　　“姐姐昨天没睡好？”
　　
　　苏锦妍道：“不是没睡好，是太累了，没睡够。”
　　
　　苏锦婳笑了笑道：“确实有些乏。”
　　
　　“大姐姐安，三妹妹安。”
　　
　　苏锦婳回身还礼，苏锦妍颇为敷衍的还了一礼，反正她和景兰轩的不对付都挑明了，用不着假惺惺的装作喜欢。
　　
　　一就是苏锦如先开口：“姐姐和三妹妹来的可真早，昨天姐姐和三妹妹还有封公子出去玩，我还当姐姐和三妹妹今天要迟了，没想到竟然和我们差不多。”
　　
　　“什么叫我和三妹妹同封公子出去玩的，你这是安的什么心，这话要是传出去了，我和三妹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苏锦如一脸委屈：“妹妹没有这个意思，姐姐别生气。”
　　
　　“谁是你姐姐，我可没有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妹妹，三妹妹我们赶紧进学吧，别被某些脑子不好使的带累了。”
　　
　　说着就拉着苏锦婳往学堂走，边走边说：“什么东西，仗着自己有几分小聪明，把别人当傻子不成，几位哥哥都在，她不提，单单只提封公子。莫不是以为咋们两个名声坏了，对她有好处？当真这么豁得出去，就赶紧舍了这苏府二姑娘的身份。当谁都和她一样没脸没皮呢，自己私见外男，反而倒打99Z.L一耙，这脸皮怕是铁板做的吧？”
　　
　　苏锦婳连忙拉着苏锦妍往学堂走低声劝：“姐姐消消气，你理她做什么。回头她和父亲告状，可没好果子吃。”
　　
　　“她倒是有那个脸，她只管去，我还怕了她不成。”
　　
　　苏锦如在后面气的跳脚，但碍于自己往日人前样子不敢撒泼，“大姐姐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私见外男了，大姐姐是想冤死我不成？我知道，大姐姐不喜欢我，可是大姐姐怎么能这么说妹妹，当真是好狠的心肠。”
　　
　　“我说错你了，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刚刚要不是你嘴贱，我话都懒的同你说。”
　　
　　“大姐姐教训的是，是锦如不好，惹大姐姐生气了。”
　　
　　苏锦妍白了苏锦如一眼，“知道就好，少往我跟前凑，看见你就心烦！”
　　
　　说完苏锦妍转身就走，苏锦如忽然上前拉住苏锦妍，苏锦妍下意思就甩开了苏锦如的手。
　　
　　“哎呦！”
　　
　　苏锦娇连忙上去拉着苏锦如，“大姐姐你怎么能推二姐姐呢？二姐姐头上的伤还没好，这再摔一下，还去不去学堂了？”
　　
　　“谁推她了？她莫名其妙的抓我，自己没站稳，反倒怪我。真摔的那么严重，你不扶着回去看郎中，反倒在这和我分辨，莫不成分辨赢了，她能好了？”
　　
　　“大姐姐口齿伶俐，我说不过你，自有爹爹给我做主。”
　　
　　苏锦妍懒得理苏锦如姐妹，低声道：“狐媚子生的也是狐媚子，我看就是没撞头也不用去学堂了，还是赶紧收拾收拾，回去拜拜你们姨娘才是正经的，免得先生在耽误了你们。”
　　
　　苏锦如楚楚可怜的说：“姐姐何故这么埋汰我和妹妹，话都是我说的，姐姐只管说我就是，妹妹又没碍着姐姐。”
　　
　　“少在我面前装相，做狐媚样子。”
　　
　　苏锦如闻言，哭着跑了。
　　
　　苏锦婳觉着苏锦妍今日不大对劲，但也没多问，现在这样子，怕是少不了一顿手板了。
　　
　　“大姐姐我们回去吧，春红你去给先生禀告先生一声。”
　　
　　苏锦婳拉着苏锦妍去了自己院子，等进了院子，苏锦妍却哭了起来。
　　
　　“姐姐怎么了？”
　　
　　苏锦妍抱着苏锦婳呜呜哭，好半天抽抽噎噎的道：“明天是我母亲忌日，我心里烦，本来母亲走了这么些年，我都习惯了。可我一见刚刚苏锦如那做派，我就恶心的不行，一见她的脸，我就不由得想起那个孙姨娘诬陷我母亲的事来了。”
　　
　　苏锦婳刚刚还纳闷，苏锦妍怎么这么生气，虽然刚刚苏锦如的话确实不妥。但平日里苏锦如也没少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听也听烦了，却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姐姐喝点水，我知道姐姐心里不高兴。但是姐姐这么做，父亲也会不高兴，姐姐这么说二姐姐，回头二姐姐一在父亲面前告状，父亲必定问责姐姐。”
　　
　　苏锦如破罐子破摔的道：“告吧，告吧，打死我才好，正好化成鬼掐死他们母女。”
　　
　　“99Z.L姐姐别说气话，姐姐母亲走前就给姐姐和哥哥安排好了后路，为的是姐姐和哥哥顺遂。可不是让姐姐这么作践自个的，姐姐要是真的怎么样了，岂不是要让景兰轩的得意死了。”
　　
　　苏锦妍道：“那我怎么办，我看见她就来气，一想到母亲，我这心里和刀割一样。方才她说那些话，我撕了她的心都有。”
　　
　　“我知道，但姐姐总要学会忍耐，现在咱们没证据，等找到了，自然不必忍她了。”
　　
　　苏锦妍呐呐道：“是我冲动了。”
　　
　　苏锦婳也能理解苏锦妍，比较苏锦妍是真的小孩，自小又被祖母保护的极好，什么事都挂在脸上，最不耐烦弯弯绕绕的，不久前又得知自己母亲被人诬陷的，哪里还认忍得下。
　　
　　没见到时还好，见到了不说话也勉强能忍忍，但苏锦如要是不说话那还是苏锦如？想一想，要是自己的仇人，拼命在自己面前蹦跶，她怕是也会忍不住要骂人了。
　　
　　“姐姐别生气，我给你做些点心，吃了心情就好了。”
　　
　　苏锦妍闻言这才高兴了，苏锦婳无奈的看了眼苏锦妍一眼，这么直的性子，可怎么好。
　　
　　不一会儿，点心就做好了。
　　
　　苏锦婳对着春红吩咐：“把这点心和我屋里那瓶雪肌膏，一并给二姐姐送去，就说是大姐姐给二姐姐赔不是。”
　　
　　“是。”
　　
　　苏锦婳端着点心进了屋，春红拿了东西连忙往景兰轩赶。
　　
　　去时孙姨娘正楚楚可怜的和苏永康诉苦。
　　
　　“老爷您可要给如儿做主啊，大姑娘好厉害，哪有姐姐这么埋汰妹妹的。大姑娘瞧我不顺眼，说我就是了，何苦这么作践如儿啊。”
　　
　　苏永康正心烦，听了孙姨娘这话作势就要叫人把苏锦妍喊进来。
　　
　　“老爷，三姑娘身边的人过来了。”
　　
　　苏永康听到是苏锦婳身边的人，止住怒火道：“婳儿派人来做什么？算了，叫进来吧。”
　　
　　“问老爷安，姨娘安。”
　　
　　“婳儿叫你来是什么事？”
　　
　　春红道：“回老爷话，是大姑娘叫奴婢过来给二姑娘陪个不是。先头是大姑娘听二姑娘说话含糊，这才气急了，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说完大姑娘就后悔了，想着毕竟是一家子姊妹，什么不能好好说，偏要大动干戈的，大姑娘连忙叫人去取了雪肌膏，又求着我们姑娘做了点心，来给二姑娘赔罪，还请二姑娘大人大量，原谅则个。”
　　
　　苏永康闻言道：“锦妍要是能想到这些，怕是天要下红雨了，别是婳儿自己的意思吧？”
　　
　　“奴婢不敢胡说。”
　　
　　苏永康道：“罢了，这件事便算了。”
　　
　　“老爷……”
　　
　　“行了，一家子人你还要我三堂会审不成，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现在府里还住着外人，你还想怎么样。”
　　
　　孙姨娘见苏永康这样子老实了。
　　
　　苏用康挥挥手：“你也回去吧。”
　　
　　春红闻言退下。
　　
　　“老爷，那如儿受了那么大委屈，就白受了？”
　　
　　苏永康道：“差不多得了99Z.L，锦妍说的不错，好歹是苏府二姑娘，成日里往人家外客住的院子跑，成什么样子，传出去了我苏家女儿，还嫁不嫁人了。”
　　
　　“老爷，如儿这不是到了年纪了么，着急吗。一共也没去几次，况且如儿也都避着人的，谁能知道。”
　　
　　苏永康揽着孙姨娘说：“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就不要操心了，如儿的婚事我已经给她物色好了。”
　　
　　“妾就知道，老爷惦记如儿。”
　　
　　“我还有事没处理完，晚些再来看你。”
　　
　　“那老爷，可要早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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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早产   有惊无险

　　岁近夏末，风里带了丝丝凉意。夜里刚下过一场雨，使得凉意更显。
　　
　　苏锦婳从学堂出来，拢了拢身上的薄披风，一路朝着栖霞轩走去。
　　
　　“姑娘是打算去看夫人？”
　　
　　苏锦婳道：“嗯，在有一个月母亲就要生了，我总是有些不放心。”
　　
　　春红忙宽慰：“夫人胎向稳固，想来必定能顺利生产。”
　　
　　“一晃这么些日天子过去了，这日子过的可真快。说来也奇怪，最近姐姐没少下二姐姐面子，怎么不见二姐姐告状？”
　　
　　“哪儿呀，孙姨娘和二姑娘都没少在老爷面前搬弄是非，不知道怎么得老爷却不管。孙姨娘为这个，还砸了不少东西呢。”
　　
　　苏锦婳更觉得奇怪，父爱对孙姨娘那边不说是是千依百顺，也是十分宠爱了，怎么最近竟然突然转了性。不过父亲对大姐姐好一些，总比对二姐姐和四妹妹好强，好坏大姐姐不会害她和母亲。
　　
　　到了栖霞轩，苏锦婳解下披风，整了整衣服，净了手这才进屋里。
　　
　　“问母亲安。”
　　
　　“婳儿来了，可累不累？”
　　
　　“女儿都好，到是母亲，听说母亲昨天又开始吐了，连太医的药都不管用了。”
　　
　　孟氏混不在意的说：“左不过这几天了，没什么打紧的，今天已经好多了。”
　　
　　苏锦婳闻言这才放下心，又陪着孟氏说了阵子话这才回去。
　　
　　回了西院
　　
　　苏锦婳拿起之前一直在绣的额带，继续下针，等到收针的时候，苏锦婳的手一下子就被扎破了。嫣红的血从纤白的指尖渗出，苏锦婳疼的轻嘶一声。
　　
　　春红慌张的从门外跑进来，“姑娘不好了，夫人提前发动了。”
　　
　　“怎么回事，郎中不是说母亲胎向很好吗？怎么提前了？”
　　
　　春红焦急的说：“夫人临产，接生嬷嬷说，让夫人多走走，不然怕是生产不易。因此夫人每日饭后都会在院子里走走，方才夫人用了饭，便想着和往日一样走走，谁成想下台阶的时候滑了一跤，当时夫人就见了红了。”
　　
　　“那怎么现在才过来，不早早告诉我？”
　　
　　“夫人怕姑娘担心，便没叫人禀报。”
　　
　　“回头我在收拾你们”，说完苏锦婳连忙朝着栖霞轩走。
　　
　　栖霞轩
　　
　　正屋里传来阵阵呼痛声，苏锦婳急的攥白了手。
　　
　　没多久苏永康也到了，苏锦婳上前行礼，“父亲，孙姨娘。”
　　
　　“你母亲怎么样了？99Z.L”
　　
　　“母亲进去半个时辰了，我刚进来时，瞧见房嬷嬷端了催产药进去，想来是快了。”
　　
　　妇人生产岂是那么快的，不过看着苏锦婳刷白的小脸，苏永康到底没说出来。
　　
　　“别担心，你母亲和弟弟会平安的。”
　　
　　苏锦婳点点头，两人谁都没提孟氏摔倒的事。
　　
　　孙姨娘在一旁神色莫名，忽然开口道：“这生孩子当真是鬼门上走一遭，希望夫人和小少爷平安无事才好。”
　　
　　苏锦婳懒得理孙氏，焦急的盯着紧闭的门，“母亲自然会平安无事。”
　　
　　两个时辰过去，人来了又走。
　　
　　最后只有苏锦妍还在。呼痛声渐渐低了下去，苏锦婳急忙问道：“怎么没有声音了？”
　　
　　“夫人力竭了，我去给夫人熬药，好让夫人醒过来。”
　　
　　苏锦婳闻言更加担心了：“那你快去，春红你和嬷嬷一起。”
　　
　　苏锦妍握着苏锦婳的手，示意她宽心，等药熬好了胡氏和苏永康一起来了。
　　
　　“祖母，父亲。”
　　
　　“你母亲如何了？”
　　
　　“方才母亲力竭，现在嬷嬷已经去熬药了。”
　　
　　胡氏听了连忙道佛号，“阿弥陀佛，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万求保佑，保佑我的小孙孙平安无恙。”
　　
　　灌了药，孟氏醒了过来想到苏锦婳，孟氏一用力把孩子生了下来。
　　
　　婴孩的哭声伴着升起的晨光，众人脸上都有了笑意。苏锦婳也松了一口气，接生婆一脸喜色的抱着孩子出了门。
　　
　　“恭喜苏大人，恭喜老夫人，是个小公子。”
　　
　　“好，快下去领赏吧。”
　　
　　胡氏笑的脸上都多了几道褶子，“快给我抱抱。”
　　
　　苏永康上去把孩子接过来递给胡氏，苏锦婳眼神不错的盯着襁褓看。
　　
　　苏锦妍也一脸笑，凑到胡氏身边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小脸。
　　
　　苏锦婳也凑进了一些瞧了瞧，之后转身朝着一旁的彩屏问道：“母亲怎么样了？”
　　
　　“夫人都好，只是力竭了昏睡过去了。”
　　
　　苏锦婳悬着的心，这才算是全放下了。
　　
　　等到了晚上，孟氏才终于从昏睡里醒了过来，彩屏连忙上前问：“夫人醒了？可还有不舒服？”
　　
　　“没有，倒是有些饿了，孩子呢？”
　　
　　“奶妈子正抱着小少爷喂奶呢，小少爷长的可白净了，老爷抱了半天都不舍得撒手，老夫人也稀罕的不行呢。”
　　
　　“那就好，把院子里的人都盯住了，尤其是福安身边。”
　　
　　“是夫人，奴婢一定把小少爷身边的人盯住了。”
　　
　　孟氏眼神幽深的说：“这才早产，还是太大意了。本以为不出院子，胎向又稳，便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没想到还是险些出了大事。”
　　
　　“按说咱们院子里的人不该有纰漏才对，但夫人这次摔倒，难免太蹊跷了一些。”
　　
　　“跑不去景兰轩那个，等人找到了，是不是她也没什么要紧了。”
　　
　　房嬷嬷进来禀告：“夫人，老爷来了。”
　　
　　苏永康进了屋，坐在屏风外头。
　　
　　“夫人可好？”
　　
　　“老爷挂念，妾身都好。”
　　
　　苏永康忽然道：“这次的99Z.L事，我必然会给夫人一个交代。”
　　
　　孟氏闻言眼眸微垂，“这次之事纯属意外，哪里需要老爷交代，产房腥气重，老爷还是去看看福安吧。”
　　
　　苏锦康想说些什么，最终也没说出口，叹息一声起身离开了。
　　
　　彩屏见孟氏不追究很是不解，明明老爷都给夫人做主了，为什么夫人不追究了？
　　
　　孟氏说：“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不追究？”
　　
　　“是啊，夫人。这次那贱人险些害了小少爷和您，老爷既然知道了，还同夫人说了，那必然就会狠狠责罚她，为什么夫人却绝口不提呢？还有上次也是老爷也查出她了，却不知为什么，只是发买了几个奴才，丝毫没有罚孙氏的意思？”
　　
　　“上次的事，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觉得和大孙氏有些关系，想来为此老爷才没责罚孙氏。至于这次，便是罚了孙氏又能怎么样呢？我是出事了，但我和孩子都没事，况且我和母家不亲近，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老爷就算罚了孙氏，也不会真把她如何，倒不如以退为进，薄的老爷一两分怜爱，也好让老爷多疼疼福安和婳儿，等到人找到了，在一举铲除也不迟。”
　　
　　“夫人思虑周详。”
　　
　　“夫人，姑娘叫人送了额带来。”
　　
　　孟氏道：“拿进来吧，婳儿可回来了？”
　　
　　“回夫人，姑娘已经回来了，就是累了，叫人送了额带过来，便歇下了。”
　　
　　“嗯，下去吧。”
　　
　　彩屏笑着说：“姑娘这么孝顺，可顶好几个不顶事的了。”
　　
　　一边说着，彩屏一边把额带给孟氏换好。
　　
　　孟氏拿过换下来的额带，“这个也是婳儿做的。婳儿总是这么懂事，要不是我没用，婳儿也不至于这么操劳，还好婳儿现在有了弟弟，以后也算是有了倚仗。这日子，总算是熬出头了。”
　　
　　这女人没有家世，没有父兄弟弟的支持，便如同无根浮萍一般。她必然要为她的婳儿，打算好才行。现在婳儿有了嫡亲弟弟和亲近的兄长，以后嫁了人，即便不得丈夫喜欢，也不会过的太辛苦了。
　　
　　不过依照婳儿才貌，未必不能琴瑟和鸣一生。她没有的，她的婳儿都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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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永康从栖霞轩出来，就去了景兰轩。
　　
　　“老爷来了，老爷……啊！”
　　
　　孙氏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永康。
　　
　　苏永康指着她鼻子问：“我问你，昨天到事，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妾冤枉啊老爷，妾真的不知道老爷在说什么。”
　　
　　“夫人能碍着你什么，真是把你的心养大了，到底比不上你姐姐良善，竟然还敢动这等念头。”
　　
　　孙姨娘哭着说：“妾没有，妾真的没有。妾发誓，要是我说的有半句虚言，必定不得好死。”
　　
　　苏永康厉声道：“最好如此，要是夫人和福安还有婳儿出了什么事，我必定绕不了你。就算你再怎么提你姐姐也没用，要是你姐姐在，也必定不愿意看到你这幅样子。”
　　
　　“妾没99Z.L有，老爷要相信妾，姐姐的死和夫人也没关系，妾怎么会对夫人出手呢？老爷要是不信，妾……妾不如一头撞死在这儿，免得到了下面没脸见姐姐。”
　　
　　苏永康拦住孙姨娘：“行了，闹什么，苦主没诉苦，你到诉上苦了！”
　　
　　“老爷……”
　　
　　“我知道你担心，但是夫人最是宽厚和善，就和你姐姐一样。你好好伺候着就是了，夫人也不容易，再者说了以后福安出息了，还能不帮着哥哥姐姐吗？”
　　
　　“妾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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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满月   调任下来

　　
　　一个月的时间稍纵即逝，孟氏身体的亏空，也在苏锦婳亲手所致的药膳调理之下好了。因此孟氏的气色，反而要比之前好了。肌肤白皙如玉，透着健康的粉。
　　
　　而作为满月宴的主人公小福安，经过这一个月的时间，也变化不少，小脸比刚出生那会儿的小猴子样好看不少，白白嫩嫩的软软一团，很是喜人。  
　　
　　苏锦婳坐在床上和孟氏说话，苏锦妍则坐在檀木小床边逗着小福安。
　　
　　小福安太小眼睛还看不清晰，但是本能的喜欢揪一些闪亮亮的东西，没一会儿，就把苏锦妍的步摇扯坏了。
　　
　　“姐姐你也太由着福安，这一会儿功夫，姐姐头上的发簪珠花全让这小魔星扯坏了。旁的也就罢了，这步摇可是姐姐最喜欢的，姐姐倒是真宠他。”
　　
　　苏锦妍丝毫不在意说：“有什么要紧的，一两个簪子，没了再买就是了，我们小福安正是好动的时候，能扯动，这不正说明，我们小福安手有劲吗？”
　　
　　苏锦婳无语扶额，姐姐这样子和后世那些熊孩子家长有的一拼。
　　
　　孟氏慈爱的看着三个孩子，从不过多干涉她们自己私下相处，全都让她们自己拿主意。
　　
　　房嬷嬷进来，“夫人，吉时到了。”
　　
　　孟氏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抱着福安走了出去。
　　
　　外面已是热闹非凡，孟氏才抱着孩子出去，就被一堆贺喜的夫人围住道喜。好在能来到夫人都是有身份的官宦夫人，没做出什么过于谄媚的事来，虽然因为苏永康官职的原因，或多或少带着讨好，但也并不会让人讨厌。
　　
　　这时一个身着紫红色绣杜丹图衣裙，梳着抛家髻，戴着杜丹头面看着雍容大气的夫人，边往这边走边说：“给妹妹道喜，我可是来晚了。”
　　
　　“问县主安。”
　　
　　“妹妹还同我客气什么，快给我瞧瞧小景梁”，孟氏把孩子递给汝阳县主，汝阳县主凑近了看了看，“哎呦呦~快看看这小模样，这以后长大了可还得了。”
　　
　　“县主不知道，这小魔星可是磨人的很，只盼他以后和他父亲和哥哥一样才好。”
　　
　　“那是自然，我们小景梁祖父是进士，父亲是探花郎，以后必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中个状元。”
　　
　　孟氏闻言道：“这小魔星让我能省心一刻我就阿弥陀佛了，姐姐倒是捧着他。要是她以后有姐姐家文礼一半的文才99Z.L，我就知足了。”
　　
　　“看我们小景梁这机灵的样子，以后最次也要中个进士。更何况景梁的大哥，年纪轻轻就中了举人，以后必定前途无量，要我看妹妹这担心的纯属多余。”
　　
　　苏锦婳和苏锦妍是小辈，不好插话，只是在一旁静静听着，不过苏锦婳听着这位县主和母亲言语间的亲密，想来和母亲私交必定甚好。
　　
　　“景衡那孩子最是稳重不过的，所以我才盼着这个小魔星像他哥哥和父亲一点。”
　　
　　“那个男孩不好动，我们小景梁这是机灵。”
　　
　　周围夫人听了连忙附和，孟氏闻言脸上笑容更大了，没人不喜欢听自己孩子都好话。
　　
　　夸完了小福安，汝阳县主看向孟氏身后的苏锦婳和苏锦妍道：“要不说妹妹会养孩子呢，这孩子是个顶个的好，看得我都眼馋了，要不是我那几个混小子里没有合适，我非抢回去做儿媳妇不可。”
　　
　　“越说越没边，你这性子可真是一点没变。”
　　
　　苏锦婳和苏锦妍闻言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低头一瞬间，苏锦婳看到了孟氏眼中那一抹羡慕。
　　
　　一直没变确实是一种幸运，家里家人宠着那是因为血亲根源在，出嫁后被还能被自己夫家宠着的又能有几个？往往娘家掌心宝，夫君路边草。
　　
　　几人落座，苏锦婳和苏锦妍做到了末尾，前面则都是一些长辈。
　　
　　这算是苏家第一次大肆的宴请宾客，也是苏锦婳第一次见到这样奇怪的桌子，和前世的酒店里的桌子有些像，但又不大一样，这个桌子不是圆形，而是椭圆的。
　　
　　众人按照位次坐下，桌子上的菜隔断时间变换随着水流移动，但真是神奇，不禁让她想起前世上学时学的古文《兰亭集序》，也不知这个和里面提到的流觞曲水是不是一回事。
　　
　　众人正用着饭，却见彩屏一脸喜色的快步走了进来道：“夫人圣旨到了，夫人快些更衣好随老爷接旨。”
　　
　　等宣旨内监走了，众人又是好一番恭贺小，吉祥话更是不要钱的往外冒。
　　
　　孟氏换下诰命服，从新回了后院，可是把众夫人羡慕的不行。
　　
　　“恭喜啊苏夫人。”
　　
　　“给夫人道喜，不说苏大人如此得陛下重用，就说府上大公子也是了不得，等明年殿试说不得府上要出个状元郎呢！”
　　
　　“哪里，哪里。”
　　
　　一顿饭宾主尽欢，筵席散去，便是成堆的贺礼，合适的收下，过于华贵的便封起来，等对了单子，再一并送回去。
　　
　　当真是让人头疼不以，更头疼的事，不知怎么得，第二天一早孟氏便把这个差事交给了苏锦婳和苏锦妍。
　　
　　好在学堂课业完成不必再去上课了，只需每日学规矩即可，要不然两人累趴了不可。
　　
　　翠竹轩
　　
　　苏锦婳和苏锦妍刚把东西对完一遍，便累的趴桌子上了。
　　
　　“怎么这么多啊”，说着苏锦妍拿起一个紫珠发簪道：“这个福安能戴吗？这送礼的人，真是奇怪。”
　　
　　苏锦婳道：“我估99Z.L计，怕是拿福安当幌子吧，毕竟父亲调任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了，宴上又有圣旨示下。话里话外的褒奖，想来父亲回京之后官职低不了，这有利可图的事，他们哪里还能坐住。”
　　
　　“好没意思，这些人的肚子里是九曲回廊不成，这么能钻营。”
　　
　　“事关家族兴衰，马虎不得，任何机会都不能错过，一但看错了，便可能致使整个家族衰败，这样的打击没人承担的起，越是大族越是如此。”
　　
　　苏锦妍想起胡氏和孟氏一副忧心的样子，不解道：“回京不是好事吗？怎么母亲祖母和妹妹都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苏锦婳和苏锦妍说话的功夫丫鬟门早就识相的退下了，因此两人说话也不用顾忌，“姐姐可知京中形式？”
　　
　　“京中？这如何得知？”
　　
　　祖母不可能没告诉过姐姐，想来是姐姐没仔细听，苏锦婳直接解释：“陛下有六子，太子却未立，几位皇子常有摩擦，甚至还拉着两位公主夫家。所以现在京城形式混杂，像公府之流都有可能覆灭，更何况咱们呢？”
　　
　　苏锦妍闻言，“听妹妹这意思，京城里岂不是成了龙潭虎穴了？”
　　
　　“所以祖母和母亲才会格外担心，而且你没发现父亲现在，已经让二姐姐和四妹妹一起和咱们学规矩了吗？”
　　
　　提起两个讨厌精，苏锦如就不高兴，“那怎么了，她们两个可是庶女，还想嫁公候王府不成，就连我还知道自己脑子不够用，不敢胡乱想呢。她们……哼！”
　　
　　“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父亲可能感觉到了什么，也许是京城里形式更严重了，所以父亲才让她们两个也学规矩。要不然父亲那么宠着锦娇，连她不读书不学针线都不管，怎么会突然在规矩上对她这么严厉呢。”
　　
　　苏锦妍撇了撇嘴说：“谁知道呢，那两个讨厌精不得闲也好，省着有事没事的去父亲哪里告状，不过说来也奇怪，最近父亲怎么都不责罚我了，上次我推那个大讨厌精，父亲都没说我。”
　　
　　“姐姐，你莫不是忘了舅舅是吏部左侍郎的事了？”
　　
　　“舅舅？我就说嘛，父亲怎么可能一下子对我好了，不过真可惜，父亲调令已经下来了，要不然我还能多欺负那个讨厌精几天。”
　　
　　苏锦婳闻言不禁好笑不已，祖母真是把大姐姐保护的太好了，以后万一大姐姐真的嫁了王府……不过大姐姐是性子直又不傻，未必就会吃亏。
　　
　　“不过怕是父亲自己也没想到，陛下会下旨吧？”
　　
　　苏锦妍闻言也笑了，“对呀，父亲可是失算了，不过话说回来，讨好我有什么用，舅舅又看不见，还不如写了信给舅舅呢，舅舅未必就不肯帮忙。”
　　
　　苏锦婳摇了摇头，“许是袁舅舅，想趁机治一治父亲吧。”
　　
　　苏锦妍想一想自己舅舅脾气莞尔：“妹妹说的也不是没可能。不说了，我们赶紧在把这次礼品对好，好休息99Z.L。”
　　
　　“嗯。”
　　
　　这一晃一天就过去了，等天擦黑，两人才核对清楚礼单和账目。
　　
　　“好累啊，今天的天儿也好闷。”
　　
　　苏锦婳看了看天色：“怕是要下雨。”
　　
　　“那妹妹也别折腾了，等一会用了饭，便在这里歇下吧。”
　　
　　“好，叨扰姐姐了。”
　　
　　“叨扰什么，妹妹可别学哥哥，一副老学究的样子。哥哥是男子没什么，总归能讨到媳妇，妹妹这样，可不好。等明天，我就带妹妹出府去玩，免得妹妹和大哥一样，读成了书呆子。”
　　
　　苏锦婳笑着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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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请安   听到

　　
　　晨光正好，苏锦婳和苏锦妍起身后，说说笑笑的朝着福寿堂走。
　　
　　“昨日下了雨，今日比往日寒凉学多，听闻京城更冷，不知道能不能习惯。”
　　
　　苏锦婳闻言道，“咱们小时候都在京城里呆过，应该不会不习惯。”
　　
　　“要不是妹妹提，我都要记不起来了。不过好歹课暂时停了，不然一到嬷嬷哪里上课，就看见那两个讨厌精，可是要烦死人了。”
　　
　　“大姐姐安，三妹妹安。”
　　
　　不得不说一句说曹操曹操到，苏锦婳也颇有些无语，怎么每次苏锦妍一吐槽苏锦如和苏锦娇，她们两个就刚好过来。
　　
　　两人福身回了一礼。
　　
　　“二妹妹/二姐姐安，四妹妹安。”
　　
　　苏锦妍不想和两人说话，没搭理她们继续和苏锦婳在前面走着，时不时的交谈几句。
　　
　　难得苏锦如和苏锦娇也没作什么妖，没硬插话，可能是最近被苏锦妍收拾怕了，毕竟最近她们和孙姨娘在苏永康面前告状，可是不怎么管用。四个人相安无事的，到了福寿堂。
　　
　　“老夫人，几位姑娘来了。”
　　
　　胡氏笑着说：“妍儿和婳儿也来了，还以为她们两个今个要起不来了呢。真是难为她们两个了，才一天的时间，就把礼单整理好了。更难的是，一应应付下来，竟然丝毫不错。”
　　
　　“都是老夫人教导的好，咋们两个姑娘才这么出色。”
　　
　　“那是自然，其实锦如和锦娇也不错，只可惜被孙氏教的不成样子。我本想着怎么说孙氏也是个举子家的女儿，说得上一句书香门第。可谁成想，她是半点举子家女儿的样子都没有，反而净教了锦如和锦娇一堆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早知道我就不该任由她自己教导。”
　　
　　红翡宽慰：“老夫人也有自己的顾虑，如今有嬷嬷一同教导这几位姑娘，想必也差不了。”
　　
　　“算了，我也不多求，只要她们两个别连累妍儿和婳儿就行。也是我当初太小气了，现在想想，教导她们两个何尝不是在帮妍儿，如今放在孙氏身边……唉！当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红翡道：“奴婢说句不好听的，人性天定，二姑娘和四姑娘要是真在老夫人身边也未见得就好，总归是孙姨娘生的。再者说，老夫人那时候照顾姑娘已经是□□乏力，哪里有那么多的心力，照顾她们。再者说就算老夫人99Z.L愿意，估计老爷和孙姨娘也未必愿意。”
　　
　　“你说的也是，但到底是永康的女儿，我也不能就这么任由那个下作东西毁了。虽然我恨她害死倩碧，但孩子无辜，总要看顾一二。算了，不说这些了，出去吧。”
　　
　　胡氏来到厅内，几人连忙行礼。
　　
　　“问祖母安。”
　　
　　“好，都坐吧。”
　　
　　“谢祖母。”
　　
　　四人落座，自有丫鬟们上茶。
　　
　　胡氏喝了口茶，对着苏锦如两人问：“最近几日，学规矩学的可还习惯？”
　　
　　苏锦如笑着说：“回祖母的话，孙女只觉得十分有趣呢，学了规矩才知道，原来孙女竟然如同井底之蛙一般。”
　　
　　胡氏神色和悦了些，“知道不足更要改进，这次回京，你和妍儿也到了相看人家的年纪了，好好跟着嬷嬷学没有坏处。”
　　
　　苏锦如连忙道：“祖母说的是。”
　　
　　苏锦妍懒得看苏锦如做派小，只是喝茶并不插话。苏锦婳又不是多话的人，而苏锦娇又深知胡氏不喜欢自己，因此也不怎么说。
　　
　　一时间屋子里之余祖孙二人的话音，好在苏锦如今日没在胡氏面前，上苏锦妍的眼药，因此气氛倒是不怎么尴尬。
　　
　　“一说话就忘了时辰，这大半天就过去了。这天虽然入了秋，但现在确是正午，日头怕是不小，你们也别折腾了，用了午饭再回去吧。”
　　
　　苏锦妍和苏锦婳连忙应是。
　　
　　想着平日里胡氏用饭的清淡习惯，苏锦如本想着回去，但不知想起了什么却改口留下了，苏锦娇见苏锦如不提离开的事，也只好跟着留下。
　　
　　下人手脚麻利的摆好了饭，等胡氏动了筷子，四人才动筷子。
　　
　　苏锦如用公筷给胡氏夹了一道腐，笑着道：“祖母尝尝这道虎皮豆腐，做的可是不错，吃起来更是外焦里嫩，很是可口。”
　　
　　胡氏夹起来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苏锦如得意的看了苏锦妍一眼，苏锦妍回了一个白眼，小声对苏锦婳说：“有什么好得意的，祖母不过是看在父亲面子上，给她几分好脸色罢了，显摆什么？”
　　
　　苏锦妍说完继续慢条斯理吃东西，苏锦如闻言脸色变了变，见苏锦妍慢条斯理的样子，到把自己气个够呛。
　　
　　用了饭，既然有陪着胡氏说了一会儿话，这才离开。
　　
　　一出来，苏锦娇忍不住说苏锦如：“我说了多少次了，叫你别讨好祖母，虽然姐姐有意侯府，但是哪里就用得着那么讨好那个老婆子。”
　　
　　苏锦如道：“谁说我只是为了侯府讨好祖母了，我还不是为了气一气那个苏锦妍。你想想要是我们把祖母拉过来，她苏锦妍还有什么？”
　　
　　“姐姐想的倒是好，但是姐姐别忘了，祖母根本不喜欢咱们，甚至还很讨厌。姐姐再怎么做，怕是也是白费力气。”
　　
　　苏锦如回嘴道：“那还不是姨娘太不小心了，不然咱们何必落得如此被动的局势。你也别事不关己，爹爹是宠着咱们不错，但是姨娘已经探了99Z.L爹爹口风，爹爹话里话外的意思，可是要咱两个嫁个清贵人家。所以不光是我，你以后也要和祖母多接触。”
　　
　　苏锦娇不耐烦，“和祖母接触有什么用，祖母一向不愿意管咱们，岂不徒劳？”
　　
　　“祖母出身侯府，咱们要是和祖母关系好了，那身份就更高，倒是后参宴也能多几分脸面。”
　　
　　“姐姐想的是好，可是既然参宴，咱们以苏家女儿身份也可去，为何要讨好祖母呢？”
　　
　　苏锦如道：“你个猪脑子，苏家女儿的身份在这苏州府是不低，但是到了勋爵满地的京城，那还算什么？”
　　
　　苏锦娇这才恍然：“还是姐姐考虑的周详。”
　　
　　“那是，要不然我费劲巴拉的，讨好祖母做什么？”
　　
　　两人自己为说话隐蔽，殊不知一墙之隔的后面，苏锦婳和苏锦妍两人把两人对话听了个全。
　　
　　等两人走远了，苏锦妍呸了一声，“什么东西，还算计起祖母来了！”
　　
　　“姐姐别生气，祖母什么没见过，怎么会被两个小辈轻易哄骗。”
　　
　　苏锦妍道：“纵然如此，我和妹妹的光她们也休想沾到一点。好好的心情全被她们两个败坏了，不愧讨厌精转世。”
　　
　　苏锦婳转移了话头，“正好不久咱们就要启程了，要不然咱们回去收拾东西吧，免得姐姐心烦。”
　　
　　“走，咱们快回去。”
　　
　　苏锦妍拉着苏锦婳就回了自己院子，说是收拾东西，其实也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毕竟这些事哪里轮的到她们自己亲自做呢。
　　
　　苏锦妍拉着苏锦婳仔细规制了一下自己的小库房，里面都是她生辰和年节是长辈送的。
　　
　　苏锦婳笑着打趣：“姐姐可是有巨宝不自知了，要不收拾，还真不知道呢。哪几副字画姐姐可要看好了，让我瞅见了可就危险了。”
　　
　　“都给你，你也知道我最不耐烦做这些，春红你过来。”
　　
　　春红上前。
　　
　　“可听见了，你们三姑娘可是开口了，我可是大方给了”，然后又对着苏锦婳道，“所以妹妹可不能小气，不然我这可是有人证的。”
　　
　　“怎么听姐姐这话，像是中计了。”
　　
　　“那妹妹答不答应嘛。”
　　
　　苏锦婳连连道：“答应当然答应，姐姐这么大方，我怎么能小气了。”
　　
　　“这就对了。”
　　
　　苏锦妍把手里东西放下，“那我想让妹妹，给我做一顿饭。”
　　
　　“一顿饭而已，姐姐可吃亏了。”
　　
　　“妹妹做的饭值这个价钱，再说了这些东西放我这里也是落灰，倒不如送给妹妹，妹妹平日也可多换几幅画临摹。”
　　
　　“好。”
　　
　　苏锦婳知道苏锦妍并非是真的想吃她做的菜了，只是不善言辞罢了，大姐姐总是如此，对她好却从不说出来。
　　
　　想来大姐姐送画也是看她一直临摹哥哥送的那副画，这才变着花样的给她塞新的。
　　
　　“这才是，好姐妹分什么你我的，虽然景兰轩那两个做派我不喜欢，但是她们两个守望相助彼此照顾之情，确不错。”
　　
　　“姐姐说的是99Z.L。”
　　
　　……
　　
　　




18.  回京   荣琏

　　
　　雨滴落在船上，滴滴答答的声音如珠洛玉盘，听起来并不让人烦躁，反而带着一些安抚。
　　
　　苏锦婳和苏锦妍相对而坐，苏锦婳正在泡茶，苏锦妍因为晕船神色怏怏的。
　　
　　“姐姐你还好吧？”
　　
　　苏锦妍声音没了往日的活力，略带虚弱道：“已经好多了，不像昨天那么晕了。”
　　
　　“喝口茶。”
　　
　　“嗯。”
　　
　　苏锦妍喝了口茶，有了写精神，“最近那两个讨厌精怎么那么安静，也不缠着封公子了。”
　　
　　苏锦婳闻言道：“二姐姐也是晕船晕的不行，四妹妹一向最听二姐姐的，没了主心骨自然闹不起来。”
　　
　　正说着，春兰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边走边笑道：“天爷呀，两位姑娘是没瞧见，方才二姑娘可是丢了好大的人。”
　　
　　苏锦妍闻言也不难受连忙催促道：“快说说。”
　　
　　“二姑娘不是身体不适嘛，但二姑娘偏偏要往封公子那边凑，结果没等说几句话，当着封公子的面就吐了。还吐了四姑娘一身呢，现在孙姨娘屋里可是热闹了，把老爷都闹过去了。”
　　
　　苏锦妍闻言捧腹大笑，“活该，自己没那个命，还偏要往人家跟前凑，出洋相了吧？”
　　
　　“大姐姐你还真是，促狭。”
　　
　　苏锦妍道：“那怎么，我说的可是实话。要我说就算是她不晕船，没出这样的丑，人家封公子未必就看得上她，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封公子喜欢妹妹。”
　　
　　“姐姐，快别胡说。”
　　
　　苏锦妍道：“这又没外人。”
　　
　　“封公子只是拿我当妹妹罢了，再说了，他哪次送东西不是咱们几个都有。”
　　
　　苏锦妍道：“东西是都有，但为什么独独妹妹的不一样，可不就是他对妹妹用心嘛。”
　　
　　苏锦婳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哪有，封公子待人温和，送的都是精心准备的，每个人都不一样，哪里就我的不同了。”
　　
　　“你呀！就是不开窍，能遇见一个对你好的多不容易，人都说夫妻之间相敬如宾便好，但既然是宾，那便是外人，这样的日子过着有什么意思。所以妹妹要找一个，对你和对别人永远不一样的才好。”
　　
　　苏锦婳道：“我知道了，姐姐还说我呢，祖母可说了，回京之后可就要给姐姐相看人家了，姐姐就没什么心仪的人？”
　　
　　“你到打趣起我来了。”
　　
　　苏锦婳笑着道：“我也是关心姐姐嘛，姐姐快说说，以后我和哥哥可以给姐姐多参谋参谋。”
　　
　　“越说越没边了。”
　　
　　苏锦婳凑近了苏锦妍道：“那姐姐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啊，忠厚的？还是会说话的？”
　　
　　“都不好，会说话的只会嘴甜哄人，忠厚只怕嘴笨不懂变通。”
　　
　　苏锦婳道：“那姐姐这要求也太难了。”
　　
　　“我就想找一个一心一意对我的，世间男子薄情，见一个爱一个的多。况且咱们这样的人家，又哪里允许咱们胡来。有时候我就在想，要是父亲只是一个小官，母亲是不是99Z.L就不会出事，咱们是不是就不用这么担忧自己的以后。”
　　
　　苏锦婳握住自己的手道：“人都羡慕别人的生活，相比那些吃不饱，穿不暖，卖儿买女的，咱们又幸福太多了。”
　　
　　苏锦妍闻言笑了，“妹妹说的是，相比那些，咱们确实还太多了，人要惜福。”
　　
　　“姑娘可要摆饭？”
　　
　　苏锦婳这才发觉太色已经不早了，“摆饭吧，多摆些酸口的，好让姐姐压压。”
　　
　　“就知道妹妹惦记我，以后我成了婚，要是夫君待我，和妹妹待我这么好该多好。”
　　
　　苏锦婳道：“一定会的。”
　　
　　“要是真有这么个人，和他吃糠咽菜我都愿意。”
　　
　　饭摆好，两人开始用膳。用过了膳，苏锦妍也没那么难受了，和苏锦婳说了一会儿话，便回去了。
　　
　　等苏锦妍走了，天也完全很黑透了，苏锦婳吩咐春红伺候自己梳洗，便躺下了。
　　
　　许是水上行路船飘忽的缘故，苏锦婳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便起了身打算叫楚嬷嬷调个香。
　　
　　寒光一闪而过，苏锦婳就感觉到一个冰凉的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同时还闻到了一股似有似无的血腥味。
　　
　　“别出声，不然我要了你的小命。”
　　
　　说话的人声音沙哑，话里透着慢慢的疲惫。
　　
　　苏锦婳不敢妄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低声道：“好。”
　　
　　话音刚落，就听见春红的声音：“姑娘可睡了，咱们的船，遇上水匪了，好在官府的人追了过来了。可是吓人的很，要不我陪着姑娘吧。”
　　
　　苏锦婳道：“不用，有人在我睡不着。”
　　
　　“那姑娘，要是你有事可要立刻叫我。”
　　
　　“知道了。”
　　
　　等脚步声原来，苏锦婳背后黑衣人道：“你倒是镇定。”
　　
　　“我没见到你样貌，你又非穷凶极恶之人，不会伤及无辜的。”
　　
　　蒙面人道：“你怎么就肯定我不是穷凶极恶的人，没听外面的人说，官府在追水匪吗？”
　　
　　苏锦婳有条不紊的道：“你若真是那等亡命之徒，应该再刚刚我和丫鬟说完话，就了结了我，拿了银钱走，可是你并没有。”
　　
　　“你倒是机敏，想办法帮我叫个郎中过来，别想耍花腔，不然我会真的要了你的命！”
　　
　　苏锦婳思索一番：“那你随我来。”
　　
　　平日里行船无聊的时候，苏锦婳经常在船上逛，因此那里有什么，她比谁都清楚。苏锦婳带着黑衣人一路避着人，到了念恩的房间，然后叫了一个郎中来。借口说是给念恩受了伤，郎中只当时方才的水匪所致，开了方子便下去了。
　　
　　“念恩麻烦你了。”
　　
　　念恩连忙说：“姑娘客气，能帮到姑娘是念恩的福气。”
　　
　　苏锦婳这才回去休息。
　　
　　翌日
　　
　　苏锦娇独自出来散心，路过苏锦婳的房间，隐约瞧见了一个男子的身影。
　　
　　苏锦娇连忙跑回去找苏锦如商议，苏锦如闻言精神都好了，“你说的可是真的？我们快去看看仔细。”
　　
　　苏锦如和苏锦娇一起出了屋子，到苏锦婳屋子外99Z.L面确认。
　　
　　屋子里，苏锦婳无语看着在她这里，坐着不走的黑衣人。
　　
　　黑衣人鬼使神差的开口说：“我叫荣琏。”
　　
　　“萍水相逢罢了，何必告知姓名。”
　　
　　荣琏却不在意：“无妨，这名字只有母亲知道，你认不出我的。”
　　
　　“只有你母亲知道，那我更不该知道了。这药很好配，药方在这里，明日船便会靠岸歇息，到时候你走吧。”
　　
　　锦荣琏第一这么被人避之不及，不过也是想他和锦婳见面时的场景，确实称不上好。
　　
　　屋子外面，苏锦如确认清楚之后，迫不及待的对着苏锦娇低声说：“我们去告诉父亲。”
　　
　　苏锦婳对此毫无所觉，但是因为两人这次停留的久还说了话，已经恢复了不少的荣琏，却听到了。
　　
　　“恐怕我现在就要离开了。”
　　
　　苏锦婳道：“现在？这里四面是水，你怎么走？”
　　
　　“不是，是刚刚你屋子外面有人。”
　　
　　“有人？”
　　
　　荣琏道：“两个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姑娘。”
　　
　　“怎么是她们两个。”
　　
　　“我先去避一避，又有人来了。”
　　
　　荣琏刚走，便有人来叩门。
　　
　　“婳儿，你在屋子里吗？”
　　
　　苏锦婳上前打开门给几人见礼，“爹爹安，姐姐安，妹妹安。不知爹爹和二姐姐四妹妹前来，是有何事？”
　　
　　苏锦如迫不及待的说：“我丢了一个发簪，到处都找遍了，想来是前几日在妹妹这里喝茶落下了。”
　　
　　“可要妹妹叫人一起给姐姐找？”
　　
　　“不用了，我就看看那日待的地方好了。”
　　
　　说完苏锦如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苏锦婳的柜子，见没有，便一下子翻开苏锦婳的床下。
　　
　　“姐姐前日可没做在那里过，姐姐要是心急说出样子来，妹妹帮你一起找吧。”
　　
　　苏锦如一把挥开苏锦婳道：“你走开，你这里一定藏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苏永康道：“闭嘴，你看看你有个姐姐样子吗？怎么能推你妹妹呢，赶紧给我回去。”
　　
　　“爹爹，可是明明……”
　　
　　苏永康眼含警告：“一个簪子而已，回头在叫人给你做一个就是了。”
　　
　　苏锦如这才不甘不愿的离开了。
　　
　　




19.  禹州   袁家表姐

　　
　　晨光和煦，艳阳高照，但因是秋日又在水面上，所以并不太热。
　　
　　苏锦婳刚起身，见外面天色不错便道：“行了这么些日，可算是有个晴天，等会可要去姐姐那好好坐坐。”
　　
　　春红道：“初始雨中行船倒是有些趣，这日日下雨，闷的人只剩下心烦了。”
　　
　　“可不是，今天船应该是能靠岸了。”
　　
　　苏锦婳话音刚落，念恩便在门外道：“姑娘船靠岸了。”
　　
　　“可算靠岸了，在不上岸怕是要发霉了。走，我们去找大姐姐。”
　　
　　苏锦妍却先苏锦婳一步过来了。
　　
　　“正要去找姐姐呢，姐姐倒是快。”
　　
　　苏锦妍拉着苏锦婳道：“走，我们赶紧下去，我可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几人下了船坐上了马车，一路朝着袁府行去。
　　
　　袁府外
　　
　　苏锦妍便下马车便道：“可是好99Z.L久都没见外祖母了，我想多待几日，妹妹可要陪着我一起。”
　　
　　苏锦婳闻言道：“左右离着京城不远，爹爹回京述职必定留不得，咱们倒是可以和祖母留下，多待上几日。”
　　
　　“正是呢，反正咱们也没什么事，禹州这里可是有许多好玩的地方呢，而且禹州瓷器很是出名，属四大名瓷之一。妹妹不是喜欢泡茶和做擂茶嘛，等哪天歇好了，我们去买几套。
　　
　　苏锦婳道：“好啊，不过禹州我还是第一次来，出去可全靠姐姐带了。”
　　
　　“好说，我对这儿可熟了，保管让妹妹玩的尽兴。”
　　
　　说话间几人进了袁府，正厅里袁氏还没到，等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袁老夫才在婆子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众人见袁老夫人出来连忙见礼。
　　
　　胡氏见到袁氏很是高兴，笑着道：“表姐可是让我好等。”
　　
　　“身子不便，苏大人，苏老夫人多见谅。”
　　
　　胡氏闻言收了笑，心里明白自己表姐是怪她没照顾好倩碧。
　　
　　苏锦妍笑着上前道：“外祖母孙女可想你了，我可要在这儿多待几日，外祖母不嫌我吧？”
　　
　　袁老夫人见到苏锦妍脸上这才有了笑意，慈爱的摸了摸苏锦妍的脑袋道：“妍儿都长这么大了，真像我的倩碧。对了，景衡来了没有？”
　　
　　胡氏闻言道：“来了，和栋儿在外面呢。”
　　
　　“快叫进来，让我瞧瞧。”
　　
　　下人连忙去叫，看到景衡袁老夫人心里又是一番酸楚。
　　
　　“好，景衡今年都一十有八了吧？一晃孩子们都大了，景衡和妍儿也该成婚了，可有看好的人家？”
　　
　　苏永康以为袁老夫人要给两个孩子说亲，连忙道：“景衡虽然身上有了功名，但是殿试未过，现在议论这些未免太早了，至于锦妍，总要等景衡有了着落再说。”
　　
　　袁老夫人抬眼看了苏永康一眼，要是一开始袁老夫人对苏永康不说一百个满意，那也是十分的满意。但是架不住苏永康苛待她的女儿和外孙以及外孙女，所以这十分的满意也变成了十分的厌恶，便淡淡的道：“你是他们老子，自然不能害了他们。刚到也都累了，都去歇着吧。妍儿你留下，陪我说说话。”
　　
　　众人由管家婆子带着到客院歇下，虽然是客人住的院子，但可是不小。
　　
　　苏锦婳到厢房便歇下了，春红伺候苏锦婳梳洗。
　　
　　这时念恩过来了，“姑娘……”
　　
　　苏锦婳示意春红她们退下，“怎么了？”
　　
　　“哪位公子走了，留了这玉佩和一封信。”
　　
　　“我知道了，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是姑娘。”
　　
　　苏锦婳打开信看过了便烧了，丝毫不在意的把玉佩丢在了妆匣里，想了想还是拿了出来，把她放到了匣子里的暗格里。真是个麻烦，要不是看出了这个荣琏的身份，她才不愿意救呢。
　　
　　不在想这些烦心事，苏锦婳躺到了床上歇着，很快困意袭来，便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足足过了两个时辰才醒，醒99Z.L时天已经黑了。
　　
　　春红和春兰听到动静连忙端了铜盆进来。
　　
　　“姑娘可算醒了，再不醒奴婢可要进来叫姑娘了。”
　　
　　春兰道：“一路上飘飘荡荡的睡都睡不稳，姑娘可不就睡的沉了。”
　　
　　苏锦婳洗了脸，这才觉得自己清醒了。
　　
　　“给我梳头吧，迟了不好。”
　　
　　收拾妥当后，苏锦婳便和孟氏一起去了袁老夫人院子。
　　
　　“老夫人安。”
　　
　　袁老夫人见是苏锦婳母女，脸上笑意不减道：“快进来。”
　　
　　等母女二人进去，袁老夫人拉着孟氏手道：“妍儿和景衡多亏你照顾了。”
　　
　　“应该的，景衡和妍儿也很照顾婳儿呢。”
　　
　　苏锦妍那苏锦婳拉倒一边嘀嘀咕咕的说笑话，袁老夫人见了，脸上笑意更深了。
　　
　　“儿孙好，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才高兴。”
　　
　　胡氏闻言道：“可不是么。”
　　
　　“不说了，摆饭吧。”
　　
　　几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饭，苏锦妍依然被袁老夫人留下，叫陪着。
　　
　　苏锦婳和孟氏，则跟着胡氏回了客房。
　　
　　第二天一早，苏锦妍便拉着苏锦婳去见几位表姐。
　　
　　“大表姐好，二表姐好，三表姐好。”
　　
　　“三表妹好。”
　　
　　苏锦妍道：“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干什么，我们坐下说话。”
　　
　　几人做到小亭子里，袁大姑娘道：“表妹这性子和三表妹可是一点也不像的。”
　　
　　“妹妹好静，表姐也不是不知道，我最好动了。”
　　
　　“你呀可是没少让表祖母操心。”
　　
　　袁二姑娘插话道：“性子好有什么好的，姐姐性子这么好，还不是受尽了婆家的气。可见性子好未必就好，倒不如泼辣一些，免得任人欺负”，说完袁二姑娘又对着苏锦婳道，“三表妹你可别和姐姐一样，性子那么软，以后到了婆家，可是有受不完的气了。”
　　
　　袁大姑娘闻言道：“姑娘家家的瞎说什么。”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表妹你是不知道，昨天姐姐婆母有多讨厌，要不然我们早回来了。”
　　
　　“素嬛别说了。”
　　
　　袁二姑娘也就是袁素嬛，不高兴的撅了撅嘴，看了眼自己大姐，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袁三姑娘道：“二姐姐说的不错，姐姐不如说说，我们也好给姐姐出出注意。”
　　
　　“有什么好说的，左不过是我命不好。”
　　
　　苏锦妍最是嫉恶如仇连忙道：“表姐你说说吧，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这又没外人。”
　　
　　袁大姑娘被来觉得事情丢脸，不好说，但见几位妹妹都关心她便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左不过我婆母不喜欢我，看我不顺眼罢了，昨天是我带累两位妹妹来。”
　　
　　“姐姐说这个干什么？”
　　
　　袁大姑娘继续道：“也是我没用，竟然被自己屋子里的丫鬟算计。我见身边丫鬟都大了，担心她们以后嫁的不好，便给了她们身契，想让她们风风光光的嫁人。可谁成想，一转眼我身边贴身丫鬟翠湖，就被我夫君收了房，还有了身孕，没多久更是生了个儿子。我多年未遇喜，99Z.L想着养个孩子在身边也好，在加上孩子又是我贴身丫鬟生的也亲近些，可谁成想孩子一下子病了，婆母疑心我照顾不周。便让我把孩子送到了翠湖身边，自从那之后看我便更不顺眼了，而我也是又来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翠湖算计好的。”
　　
　　袁三姑娘不岔的说：“姐姐好心，翠湖那贱蹄子却不惜福，还勾引姐夫，也不怕遭报应。”
　　
　　苏锦妍闻言更是气的不行，“姐姐性子也太好了，叫翠湖那个，心怕是早就大了，不然也不能谋划这么久。”
　　
　　袁素嬛道：“一个丫鬟还能翻了天不成，我就不信了，还没个法子制她。”  
　　
　　苏锦婳想了想问：“姐夫只有翠湖这一个妾室吗？”
　　
　　“不是，我嫁过去后一直没有身子，婆母早就张罗着纳了好几房，不过说来也奇怪，就翠湖有了身子。”
　　
　　苏锦婳推测：“既然不止纳翠湖一个妾，却只有翠湖生了孩子，这位未免太巧了一些。这个翠湖家里，还有没有什么人了？”
　　
　　袁大姑娘摇了摇头道：“没有，但是我听说，她有一个远方表哥，走的很近。”
　　
　　苏锦婳道：“表哥？听着翠湖也不像个有情有义的，怎么还没疏远了自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表姐还是让郎中，在给自己确诊一下的好。”
　　
　　因为久久没有身子，袁大姑娘自然也找过郎中，其实心里已经有所怀疑了。只是因为固有思维，一直没往那方面想而已。如今苏锦妍一说，她更加怀疑了，自己多年没有身孕，真的是她自身的问题吗？
　　
　　“妹妹的意思是……”
　　
　　苏锦婳道：“表姐多年未孕，若是确诊了不是自身问题，那么……”
　　
　　都是聪明人，袁大姑娘哪里还能不明白，连忙起身道谢：“多谢三妹妹。”
　　
　　……
　　
　　




20.  上街   宝蓝色瓷具

　　
　　秋风落叶，但着几分凄凉的美感，纷繁的树叶飘落而下，落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屋外婆子们手脚麻利的打扫起落叶，屋内春红和玛瑙正伺候着苏锦婳和苏锦妍梳洗。
　　
　　苏锦妍擦干净手，照了照镜子道：“今天天不错，秋风徐徐不冷不暖，正适合出去走走。不如我们就今天出去，买瓷具好了？”
　　
　　“好呀。”
　　
　　“玛瑙你去看看，二表姐和三表妹起身没有。”
　　
　　“是。”
　　
　　苏锦婳这边也梳好了头，“对了姐姐，怎么不见袁舅母和袁舅舅？”
　　
　　“这儿平时只有外祖母和三个姐姐住着，舅舅在京城做官，自然不可能在这里。”
　　
　　这倒是有些奇怪，怎么袁老夫人不和自己儿子住一块，反倒来了禹州还带着自己三个孙女。苏锦婳虽然好奇，但是也没多问，毕竟这不是她舅舅家。
　　
　　苏锦妍却直接开口解释：“外祖母和舅舅家祖籍是这里的，外祖母住习惯了，一直没搬。等三个姐姐几岁的时候，也都叫过来陪着外祖母了，想来舅舅是怕表姐们被牵扯利用吧，毕竟现在京城那么乱。99Z.L”
　　
　　比起苏永康，几位袁表姐的父亲才是真的慈父心肠，当真是一心一意的为自己子女考虑，听闻袁表哥订婚的人家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而是国子监祭酒之女，到也清贵。
　　
　　“女子后半辈子如何，全看嫁的如何，袁舅舅当真是极为疼爱几位表姐了。”
　　
　　苏锦妍有些羡慕，“是啊，不像咱们父亲，偏心偏的都到胳肢窝了。”
　　
　　“姑娘，三姑娘，几位表姑娘都收拾好了。”
　　
　　苏锦妍闻言拉着苏锦婳往外走，“快走，别叫姐姐们等久了。”
　　
　　“二表姐，三表姐安。”
　　
　　“妹妹安。”
　　
　　几人互相见了礼，边上了马车。
　　
　　袁素嬛道：“表妹好久没来禹州了吧，今天可要好好逛逛。”
　　
　　“可不是么，父亲调任下来，我就想着必定要过来一趟。就是父亲不来，我也要和哥哥来一趟。”
　　
　　袁三姑娘对着苏锦婳小声说：“三妹妹还是第一次来吧，晚上这里不宵禁的，可好玩了，可惜祖母不愿意我们晚上出去。”
　　
　　袁素嬛难得拿出个姐姐样子：“你还说，就为着你偷偷跑出去这事，祖母都罚了你多少次了，你可别想撺掇妹妹们出去。”
　　
　　袁三姑娘小嘴一撅：“我就说说嘛，姐姐干嘛这么凶。”
　　
　　“那最好，两位妹妹，你们可千万别听这死丫头的，回头祖母还不得急死了。”
　　
　　苏锦妍和苏锦婳连忙应是。
　　
　　苏锦妍转了话头道：“对了二表姐，表姐那边怎么样了。”
　　
　　袁素嬛道：“姐姐一早就回家去了，想来明天就有好消息了。要是真的，可算是给姐姐出了一口恶气，看姐姐那个恶婆婆还怎么猖狂，要是她再敢欺负姐姐，拼着撕破了脸，也要让她好看。”
　　
　　听到袁素嬛提起大姐姐的夫家，袁三姑娘家一脸愤恨：“就是，真是讨厌，咱们又不该她的，做什么每次去都给咱们甩脸子，这次看她还怎么猖狂！你说怎么早没往表姐夫身上想呢，姐姐诊过多少次脉，郎中也都说没事，怎么就没怀疑过别的。”
　　
　　袁素嬛叹道：“谁会想那么多，要怪只能怪咱们自己，谁让咱们不是男子呢。男子做什么都理所当然，女子但凡有一点出格，那不得被人唾沫星子淹死。”
　　
　　苏锦妍岔开话题：“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了，好久没去怡兴楼了，不知道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
　　
　　“怡兴楼的茶点和烩鸭子可是最出名的，等我们逛完了，可要好好尝尝再回去。”
　　
　　到了街上，四人戴上面纱，下了马车。
　　
　　“两位妹妹可有什么想买的？”
　　
　　苏锦妍道：“要给妹妹选几套茶具。”
　　
　　“妹妹想要什么样的瓷器，是盏还是成套的茶具？”
　　
　　“都看看吧。”
　　
　　袁素嬛闻言说：“那我们就去瓷玉斋吧，那里的瓷器最好。”
　　
　　瓷玉斋开在大街中央也是整条街最繁华的位置，一共三层，每层的价格都不一样，越往上价格也越贵。
　　
　　四人一走进去，便有机灵的伙计上前来99Z.L迎。
　　
　　“几位姑娘想看点什么？”
　　
　　袁素嬛道：“去三楼吧，一楼没什么好看的。”
　　
　　伙计连忙把几人请上楼。
　　
　　“这边是盏，这边是都是成套的茶具。有瓷器，金银玉器，几位姑娘打算看哪一种？”
　　
　　苏锦妍问：“妹妹喜欢哪一种？”
　　
　　“这里瓷器闻名，瓷器自然是少不了，金银之物难免俗气，便再看看玉器好了。”
　　
　　“几位姑娘可以先到隔间里歇着，小的这就去取。”
　　
　　几人点点头，到了隔间里坐下歇着。
　　
　　苏锦妍道：“这屋子修的，倒是别致。”
　　
　　“不修的赏心悦目一些，怎么赚钱。”
　　
　　伙计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叫人带了几套不同的样式的过来。
　　
　　“几位姑娘请看，这套是十二春，取题十二中种花香淡雅的花。这套便是很常见的二十四节气，取题时令。这套盏，便是进贡到宫里的那些了。”
　　
　　袁素嬛拿起茶盏道：“便是这几盏？当真是和别个不同，只是既然是进贡的贡品，如何又拿出来卖？我们买回去，岂不是找麻烦？”
　　
　　伙计连忙解释：“虽然是贡品却有不同，这些乃是和贡品同炉余下的，天家宽厚，所以这些余下的是准卖的，姑娘尽可安心买回去使用。”
　　
　　苏锦妍闻言道：“这批盏要不是进贡所用，那余下的便是次品，到你嘴里确不一样了，你这伙计倒是会说话。”
　　
　　伙计笑笑没有说话。
　　
　　苏锦婳拿起一盏茶杯，仔细端详：“确实不错，把这套包起来吧。等回去，几位姐姐尝尝我做的茶。”
　　
　　“好啊。”
　　
　　苏锦妍打开几套茶具问：“妹妹喜欢什么颜色的？”
　　
　　“我那里素色的居多，这次便买几套暖色的吧。”
　　
　　苏锦妍拿起一套绯红色的看了看又放下，“这颜色虽然够暖，但是未免太艳了一些。”
　　
　　袁素嬛拿起一套嫣红的，“那这套嫣红的呢？”
　　
　　嫣红相比绯红颜色更深，乍一瞧着没有绯红那么扎眼，仔细瞧着却透着一种淡淡的华贵典雅。
　　
　　苏锦妍放在手里的，“这个好，还是二姐姐眼光好，妹妹觉得呢？”
　　
　　“那就这套吧。”
　　
　　伙计连忙上去拿下去包好。
　　
　　“姑娘们可还要再看看别的？”
　　
　　苏锦婳扫了一眼道：“不必了。”
　　
　　伙计收好，最后留下一套宝蓝色的瓷器道：“姑娘瞧瞧这套，要是旁的我也不会和姑娘多嘴，但这一套可是不一样。”
　　
　　苏锦婳也来了兴致问：“哦？怎么给不一样法！”
　　
　　“这套宝蓝色可是最难烧制的，就连宫里都只有五件，只余下这么一套，这东西送来没多久，姑娘就来了，可见和它有缘分。”
　　
　　苏锦婳瞧着也很喜欢，“既然是缘分，便一并包起来吧。”
　　
　　四人离开，屋里走出现两个男子，其中一个身穿银灰色长袍的男子道：“东西给她了？”
　　
　　伙计擦了擦脸上的汗道：“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给哪位姑娘了。”
　　
　　“嗯，你下去吧。”
　　
　　“小的告辞。”
　　
　　“表哥当真奇怪，既99Z.L然送那姑娘东西，怎么不借着离开的时候一并送了，偏要歪七扭八的找借口？”
　　
　　银袍公子道：“你懂什么，我要是送了，只怕她会束之高阁。”
　　
　　“为什么，表哥不是说。哪位救您的姑娘，很喜欢泡茶做茶吗？”
　　
　　“她怕是早就发现我的身份了，我送了她怕是只会觉得麻烦。行了，我们回去吧。耽搁这么久，我也该回京去了。”
　　
　　……
　　
　　




21.  和离   令人作呕的母子

　　
　　几人买完了瓷器也没做马车，反而一路走走逛逛的，等到了怡兴楼时候不早不晚，正是用午饭人最多的时候。
　　
　　到了店里，小二连忙将几人迎上楼。
　　
　　饭菜早在几人出门的时候就订好了，因此也没人既然等多久，饭菜就齐了。
　　
　　等人都走了，几人这才摘下面纱，开始用饭。
　　
　　“两位妹妹快尝尝，这道烩鸭子我可是想很很久了。”
　　
　　苏锦婳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鸭肉，鸭皮上裹着一层诱人的酱汁，鸭肉较鸭皮色泽稍微浅一些，吃起来香味浓郁，唇齿留香让人忍不住想马上在动筷子。
　　
　　“鸭子本就肥腻很少，唯有一点点全在鸭皮，这道烩鸭子将鸭皮上的肥腻感也全部去除了，当真是一绝。”
　　
　　袁素嬛闻言道：“这个到也不难，这鸭子事先烤过，肥油早就被烤掉了，剩下的全是鲜味了，再加上他家独家的酱汁，这味道就更上一层楼了。”
　　
　　苏锦妍也跟着点头道：“嗯，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吃过了午饭，便有人进来收拾，收拾过后大桌子便被换了下去，小二手脚麻利的换上小桌子，端上了消食解腻的茶。
　　
　　外面日头正大，几人也不急着走，便想着在这儿坐上一会儿。
　　
　　袁素嬛上去推开窗户，“这怡兴楼景色也是一绝，咱们既然不急着走，不如好好赏赏景，一会儿日头没那么大了，咱们还能去……”
　　
　　还不等会袁素嬛说完，便见一个穿着淡粉色衣服的下人，走了进来。
　　
　　“几位姑娘，可是不好了，大姑娘被打了。”
　　
　　“什么？”
　　
　　袁三姑娘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谁干的？”
　　
　　“是……是…大姑爷。”
　　
　　袁素嬛也道：“反了天了！走我们回去，我们家只是人在京城而已，又不是没人了，当我们袁家好欺负不成？”
　　
　　几人也呆不下去了，连忙赶回来家里，去的时候袁大姑娘，正在袁老夫人怀里哭。
　　
　　“要是我的错，他怎么骂我都行，偏偏是他自己有问题，让我不能享受儿女福气。之前骂我也就算了，婆母责难也是我该受的。可是我只是想让他也诊个脉而已，他做什么就动了手了。”
　　
　　袁老夫人气够呛，“素若别怕，天下就没这样的道理，袁栋你去把你姐夫给我叫过来，我倒要看看，他吴家是个什么意思！”
　　
　　“老夫人，吴家人来了。”
　　
　　袁老夫人先叫袁素嬛几人回屋，这才对着一旁的下人吩咐，“叫他们进来。”
　　
　　“问祖母安。”
　　
　　“不敢，你99Z.L们吴家真是好大的威风，真当我们袁家没人了不成？”
　　
　　吴夫人道：“亲家这是什么话，这素若不能有孕，怪的了谁，这天底下还没听说过自己不能生，反而怪丈夫的。”
　　
　　袁老夫人把茶碗重重的搁在桌子上：“我呸！我家素若诊过多少次脉了，郎中都说了，我家素若身子没问题，可见就不是我家素若身上的毛病。”
　　
　　“老亲家这话就不对了，要是我们成文身体有问题，怎么翠湖却生了个大胖小子呢？”
　　
　　袁老夫人呛声道：“谁知道呢，要不是心里没鬼，怎么脉都不让请？莫不成你们早就知道自己儿子不能生，等着认个亲，糟践我家素若吧？”
　　
　　吴夫人不干了，高声道：“老夫人这事什么话，我们成文怎么可能有问题。”
　　
　　“自己愿意当人家爹，我们素若可受不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看也不用废话了，也唯有两家和离了事了。”
　　
　　“自己不能反而怪我儿子，这样的儿媳妇我吴家还要不起呢！但是和离，没门！只能休妻！”
　　
　　袁老夫人声音不急不缓的说：“是休妻，是和离，也不是你说了算的，明日就请了两家族亲过来，亲自给吴成文诊了脉才算。”
　　
　　“你说请脉就请脉，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袁老夫人不急不缓的道：“道理？本朝律法都有规定的东西，怎么会没有道理。你也不用在这里和我费口舌，等明日请了族亲过来，自然有人定夺。”
　　
　　“袁老夫人这是要和我吴家撕破脸了不成？竟然这般污蔑我儿子，既然如此也不用等到明天了。现在就请了族老过来吧，这样的媳妇和媳妇娘家，我们吴家才无福消受！”
　　
　　“娘……我…”
　　
　　吴夫人瞪了自家儿子一眼，“你给我闭嘴。”
　　
　　族老们很快就来了。
　　
　　袁老夫人道：“劳烦各位族老跑一趟，想必各位族老路上已经有所了解了，老身也就不多废话了。既然人都到了，便请郎中诊脉吧。”
　　
　　吴成文心里很是忐忑，但想到翠湖生的孩子便有了底气，走上前，让郎中诊脉。
　　
　　三位郎中都诊过脉之后互相看了几眼道：“这位公子确实……确实身子异，已经不可能有子嗣了。”
　　
　　“什么？怎么可能？你是不是诊错了。”
　　
　　吴家族老对着吴夫人呵斥：“闭嘴，你这个蠢妇，吴家的脸面都被你们母子丢尽了。”
　　
　　“不可能，成文明明好了，那神医……”
　　
　　袁老夫人道：“这么说吴夫人是知道自己儿子身体有问题了？既如此却平白让我家素若，承担了这么多年的骂名，是真当我袁家无人了不成？”
　　
　　“袁老夫人恕罪，我们一定会好好补偿的，但成文这孩子刚刚考取功名，若是这件事传出去，以后还叫他怎么做人？”
　　
　　袁老夫人道：“怎么做人那是你吴家的事，和我们袁家有什么关系。老身累了，把婚契拿出来吧。”
　　
　　“老亲家，您就看在我的面子99Z.L上，原谅成文这一次吧，回去之后我必定会好好管教成文。”
　　
　　袁老夫人道：“你自己儿子怎么样，你心里比我清楚。既然你们已经做了初一，也别怪我们家做十五。我袁家的女儿也不是没人要了，做什么让一个废人磋磨！”
　　
　　吴氏这边的族长狠狠的瞪了吴夫人一眼，见吴老爷还想再说什么，连忙上去拉住了。就怕这件事闹大了，影响到自家别的小辈。
　　
　　吴夫人假聪明，吴家族老可是不傻。第二天就返还了袁素若嫁妆不说，还足足添了一倍的赔偿。生怕袁家把这件事传扬开，那以后吴家小辈就别想娶好门第的姑娘了。
　　
　　但人又不傻，于是乎整个禹州有头有脸的人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同时也给禹州百姓，添了不少饭后谈资。
　　
　　吴家自然不愿意这样的事传出去，可在场之人众多，难保一点不漏风不是？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了，再说眼下。
　　
　　等人都走了之后，袁素若再也收不住眼泪，抱着从屋里走出来的袁素嬛和袁三姑娘，就哭了起来。
　　
　　袁素嬛道：“姐姐该高兴才是，这是好事。”
　　
　　袁素若破涕为笑：“对，这是好事。该高兴，这下吴家必定是全禹州的笑柄，我心里这口恶气也算是彻底出了。”
　　
　　袁素惜点点头，“姐姐委屈这么多年，可算是能解恨了。”
　　
　　“本来我是想找个机会，给他诊次脉的，但谁成想我正好听见我婆……吴夫人在和他儿子说话，原来他们竟然是一早知道的。”
　　
　　苏锦妍目瞪口呆，“竟然还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家？”
　　
　　袁素若道：“就是说，所以我也就不打算悄悄诊脉了。而是直接叫人给他诊脉，就是想看看他态度，要是他认错也就算了，可谁成想他就是死也不认，还动手打我。既然他们母子诚心作贱我，那也没什么情面可留的了。”
　　
　　听袁素若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对她那个丈夫也是有些感情在的。想来便是直接请脉，也不会让外人知道，要是只是一个态度。但人都好面子，吴成文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承认？
　　
　　吴成文明知道自己子嗣有碍，还是娶了妻，怕是打从一开始，就没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这也就算了，明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还一直责备自己妻子，这做法实在是让人作呕，也怪不得袁素若过不下去了。
　　
　　袁素嬛道：“大姐姐做的对，就该让全禹州的人都看看吴家这嘴脸！”
　　
　　“都是我不好，当初我是见他们家门第和人品都不错，才允的。谁成想，竟然会是这样。”
　　
　　“不怪祖母，要怪只能怪孙女自己，也是我眼瞎，偏偏选了他。”
　　
　　袁素嬛忙劝：“这事怎么能怪姐姐，谁知道他做样子做的那么好，就他们母女这本事，不去唱曲都可惜了。”
　　
　　袁老夫人道：“好饭不怕晚，我的素若这么好，以后定然会遇到真心对你好的。”
　　
　　袁素若摇了摇头，“孙女99Z.L不嫁了，以后就守着祖母。”
　　
　　“瞎说，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总能遇到一个知冷知热的。”
　　
　　……
　　
　　




22.  先行   姊妹几个做点茶

　　
　　晨光正好，秋风见凉。
　　
　　这日一大早，苏永康就带着孟氏过来和袁老夫人辞行。
　　
　　“叨扰多日，今日也该离开了，老夫人多注意身体。景衡和锦妍便留下，代我给老夫人尽尽孝心。”
　　
　　袁老夫人道：“嗯，你自去吧，锦婳这孩子和锦妍关系最要好，也就一并留下吧。难得有这么多孩子在身边，也让老身好好热闹热闹。”
　　
　　苏永康闻言道：“婳儿最是知礼，有她陪着锦妍，我也能放心不少。”
　　
　　胡氏道：“有我在呢，还怕看不住她们三个，放心回去吧。”
　　
　　袁老夫人不爱听苏永康说苏锦妍不好，便催促道：“时候不早了，别误了时辰。”
　　
　　“晚辈告辞。”
　　
　　袁老夫人挥了挥手，苏永康作揖附身行了一礼，这才离开。
　　
　　苏锦婳真的是很佩服自己这个渣爹，面子功夫可不是一般都到位，就是对有些事情上，脑子可能真的不大好使。
　　
　　等苏永康彻底走了，苏锦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道：“父亲可算是走了，每天只要一看见父亲我就浑身都不自在，总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就没个好。”
　　
　　苏锦婳道：“父亲看谁不一样，也就看二姐姐和四妹妹，还有二弟弟顺眼一些。”
　　
　　“说起来，现在父亲对咱们也算是不错了，起码看咱们一眼，这要是以前，眼里怕是根本没咱们。”
　　
　　袁老夫人注意到苏锦婳和苏锦妍在一旁小声的说悄悄话，眼里满是笑意。
　　
　　苏永康话虽然不中听，但不得不说，苏锦婳做事待人方面确实不错，最重要的是这孩子重情义。锦妍有兄长，又有一个不错的妹妹，百年之后她也能安心了。
　　
　　“你们几个也回房去吧，不必在这儿守着我两个老婆子了。”
　　
　　几人依言行礼退下。
　　
　　“过几日就是重阳节，到时候咱们一起去赏菊吧？”
　　
　　袁素若和离之后，眼里也多了几分笑意，整个人仿佛重新散发出了生机，也不在如之前一般。
　　
　　袁素惜道：“禹州的胭脂点雪最为有名，且是禹州独有，移地便会死。雪白的花瓣上的哪一点胭脂色，让素白色的菊花，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我最喜欢了。”
　　
　　袁素嬛闻言道：“胭脂点雪确实不错，不过还是太素了些。我还是喜欢，色彩雍容浓烈的墨杜丹和紫龙卧雪。”
　　
　　苏锦妍道：“墨杜丹和紫龙卧雪在菊中算是极为艳丽华贵的品种，和二表姐性格倒是极为相似。我到是没想到三表姐竟然会喜欢，颜色娇俏的胭脂点雪。”
　　
　　袁素惜道：“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反正便是几十种菊花都摆在一起，我最先看到的永远都是它。”
　　
　　袁素若笑着道：“俗话说各花入各眼，哪有什么道理呢。既说到菊花，何不叫人送些菊花来，插瓶观赏，也好先睹为快99Z.L？”  
　　
　　苏锦妍闻言道：“是极，是极，正好妹妹新得了茶具，我们一起煮茶品菊，岂不快哉？”
　　
　　袁素嬛闻言娇声道：“瞧瞧，这还是我们认得那个表妹吗？别是被人偷换了吧？怎得，也变得风雅起来了？”
　　
　　苏锦妍小脸一红，跑到袁素若身边告状道：“大表姐你看，二表姐欺负我。”
　　
　　袁素嬛道：“怎么？我说错了，也不知道谁给我写信说，自己听嬷嬷的课，没听一半就趴桌子上着了。”
　　
　　袁素若笑着道：“好了，好了，别闹了。不是说了要烹茶，赏菊吗？我们赶紧回院子吧。”
　　
　　几人说笑着进了客房，苏锦婳叫春红去拿茶具，又吩咐春兰取了山泉水来。
　　
　　“那今日我们便做点茶吧，正好用上那套宝蓝色的茶盏。”
　　
　　“好啊。”
　　
　　袁家家教不俗，家里的女子虽然不让在京城，但是该懂得的该会到可是一样不少。
　　
　　这做茶的手艺，可是一点也不比苏锦婳差。
　　
　　于是本事打算尝尝苏锦婳手艺的袁家三姊妹，也耐不住技痒和好瓷器的吸引，各做了一盏。
　　
　　“怎么样？”
　　
　　苏锦妍尝了一口道：“真好喝。”
　　
　　袁素嬛不甘示弱，“表妹在尝尝我做的。”
　　
　　苏锦妍又喝了一口：“也不错，二姐姐的图绘的可真好。”
　　
　　袁素嬛不由得意，“那当然了，我的绘案可是连嬷嬷都赞不绝口的。”
　　
　　“两位表妹妹在尝尝我的，虽然比不上三表妹刚刚做的尽善尽美，但也是能入口的。”
　　
　　苏锦婳笑着道：“三表姐就别打趣我了，那是姐姐疼我，在姐姐眼里，我就没个不好的。”
　　
　　袁素惜闻言：“那是自然，懂得疼妹妹，的那才是好姐姐呢。亲姊妹就该守望相助才是，庶出的到底上不得台面。”
　　
　　“说这些干什么，没得惹得表妹不快。”
　　
　　袁素惜道：“我知道了大姐姐，但那两个不是走了么。我就是不喜欢她们两个做派而已。”
　　
　　袁素若点了点袁素惜的脑袋道：“哪有背后说人的，嬷嬷便是这样教你规矩的？”
　　
　　苏锦妍不在意的道：“不妨事的表姐，这里也没外人，姐妹间说说话而已。”
　　
　　袁素若指了指苏锦妍和自己两个妹妹无奈道：“你们三个到一起，可是有了伴了。”
　　
　　袁素嬛不服道：“我可什么都没说，姐姐怎么把我也算进去了？”
　　
　　“二姐姐，你自己什么性子你自己不清楚吗？”
　　
　　袁素嬛道：“好啊，反了天了，还敢打趣你姐姐我了。”
　　
　　袁素惜撅嘴道：“也就比我大一刻而已，要不是我慢了，还不一定谁是姐姐呢。”
　　
　　苏锦婳闻言才知道两人是双生子，不过也不怪苏锦婳不知道，袁素嬛和袁素惜确实不像，要是不说还真没人知道。
　　
　　……
　　
　　马车里
　　
　　孟氏很是担心，不住的掀开帘子朝后看。
　　
　　房嬷嬷宽慰道：“夫人放心好了，姑娘最是懂事稳重，又有楚嬷嬷和春红春兰两个丫头在，必定没人敢轻慢姑娘。”
　　
　　“袁家这样的99Z.L人家，自然不至于轻慢不周，只是婳儿第一次不在我身边我担心罢了。不过说来也好笑，婳儿没去过自己外祖家住过，反倒去了她大姐姐外祖家。”
　　
　　房嬷嬷劝道：“都过去了，姑娘和少爷以后必定能好好的。再说了没有外祖母，咱们姑娘还有夫人弟弟和姨妈呢，以后也没人敢欺负咱们姑娘的。”
　　
　　“这我倒是不担心，婳儿那孩子不像我，她比我还有手腕。就是这孩子吃了这么多苦，我一错眼她就自己大了，越想我越觉得对不住她。好在生了福安，只希望以后福安一定要出息，好给她姐姐做个有力的依靠。”
　　
　　“小少爷聪慧，以后必定金榜题名。”
　　
　　……
　　
　　




23.  纵马   苦命的小张兰

　　
　　九月九，菊飘香
　　
　　禹州城里，随处可见各种菊花，街上时不时传来，各种叫卖菊花的吆喝声。
　　
　　五个脸上带着面纱的姑娘，嬉笑着在街上闲逛。
　　
　　“禹州的重阳当真和苏州的不一样，可是要热闹上不少，倒是和苏州的端午一样热闹呢。”
　　
　　袁素若闻言：“当今孝顺，九九重阳又是和长辈有关的节日，再加上禹州离京城又很近，自然热闹。”
　　
　　“原来如此，不过我觉得和禹州菊花品种繁多也有关系，听说京城的菊花，都是从禹州去的呢。”
　　
　　袁素若点头：“确实有些关系。”
　　
　　“卖花了，卖花了。”
　　
　　袁素嬛闻声，朝着卖花小姑娘看去，“看着很新鲜，应该是刚采的野菊花，还是水红色的呢，我们买一些簪头上吧。”
　　
　　苏锦妍连忙点头道：“好啊。”
　　
　　几人朝着小女孩那边走去，小姑娘也不怯，想来是穷苦人家姑娘，习惯了见人了。
　　
　　“几位漂亮姐姐要什么颜色的，这都是我早上和母亲去山上现采的，都可好看了。”
　　
　　袁素惜摸了蜜小姑娘，红红的小脸道：“小嘴真甜，我们都遮着脸，你怎么知道我们好不好看呀？”
　　
　　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几位姐姐要是不漂亮，怎么会遮着脸？”
　　
　　“你个小鬼灵精，这花和篮子我们都要了，算算多少钱。”
　　
　　“谢谢大姐姐，花是一文钱两朵，一共三十二朵就算姐姐十五文，至于这篮子，母亲买过，我记得是五文一个，一共是三十五文。”
　　
　　袁素惜笑着说：“真聪明，算的一点也不错呢，姐姐问你呀，是谁教你的？”
　　
　　“是母亲。”
　　
　　袁素若拿起一堆粉红色的菊花，插在小姑娘的脑袋上，“快回去，找你母亲吧。小姑娘，就要漂漂亮亮的。”
　　
　　“谢谢姐姐。”
　　
　　几人接着走，逛了一会儿，几人也逛累了。
　　
　　袁素嬛便道：“我好累啊，走的都有些饿了。嗳，对了。刚好上次没来得及尝一尝怡兴楼的点心，不如我们现在去？”
　　
　　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平时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今天可是没少走路，自然都累了。
　　
　　“好啊，我们赶紧去吧。我和妹妹还都尝过呢。”
　　
　　好在怡兴楼离几人99Z.L不远，不然怕是真走不动了。
　　
　　几人还是去的上次的雅间。袁素嬛和袁素惜还有苏锦妍，叽叽喳喳的一起讨论着点什么电心好。
　　
　　小二趁着这功夫连忙上了茶，等茶上来，袁素嬛三个也终于点好了。
　　
　　没让几人久等，点心进上好了。
　　
　　等人下去，袁素若端起茶盏：“还要多谢锦婳妹妹，要不是妹妹我怕是还在那个狼窝里呢，姐姐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苏锦婳道：“姐姐这事做什么，一家子姐妹，没有看姐姐受罪的道理。”
　　
　　袁素若道：“话是这么说，但真论起来，妹妹却不是我血亲，没必要蹚这样的浑水。我领不领情都两说，妹妹能毫无顾虑的直言不讳，姐姐很是感激，家里人多口杂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这才到现在才谢谢妹妹。”
　　
　　“姐姐客气。”
　　
　　等袁素若说完了，袁素嬛将点心推道苏锦婳和苏锦妍跟前：“不说不高兴的了，两位妹妹快尝尝点心。”
　　
　　“好。”
　　
　　两人拿起一块尝了尝。
　　
　　“怎么样？”
　　
　　苏锦妍道：“味道真不错，可以和妹妹做的一比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妹妹做的点心更新奇。”
　　
　　袁素嬛闻言：“这么好吃的点心，才只是和三表妹做的差不多？哪改天有时间，我可要好好尝尝三表妹做的了。”
　　
　　苏锦婳道：“哪有，不过是吃个新鲜而已。”
　　
　　袁素惜也好吃，更清楚苏锦妍嘴多叼，连忙道：“那锦婳妹妹可一定要做一次尝尝，我可等着了。”
　　
　　“这有什么难得，明天不就有时间嘛，等到时候我去厨房做好了，给几位表姐送去。”
　　
　　吃完点心，几人净了手，选了自己喜欢的颜色，将花戴在头上。
　　
　　秋日的天也见短，眼看着在一会儿天就要黑了，几人简单收拾一下，就起身离开了。
　　
　　到了门口，几人正想上马车，就听见前面传来了一声惊呼，好几个摊子都被掀翻了。
　　
　　袁素若对着后面的小厮吩咐道：“你去看看，看看怎么回事。”
　　
　　“姐姐，那个蹲着的小孩，不是卖花的那和小姑娘嘛？”
　　
　　苏锦妍也往那边看了过去，“还真是，我们快过去。”
　　
　　“娘…娘醒醒，娘……别吓我。”
　　
　　“这是怎么了？”
　　
　　“作孽呦，刚刚有个骑马的公子纵马就跑过去了。撞翻了好几个摊子，这小姑娘的母亲躲避不急，一下就被撞到那边的石墩上了，当时就没气了。”
　　
　　“可怜呦，这不是张寡妇么？去年才死了男人，今年自己又去了，这让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光天化日的，这是还有没有王法了？”
　　
　　“作孽哟！”
　　
　　“这种人，就该天打雷劈。”
　　
　　袁素若一直没有孩子，最不忍心看到孩子过的不好，连忙上去就抱住那孩子。
　　
　　“别怕。”
　　
　　小姑娘依旧抽抽噎噎的不停，但还是认出来了，眼的人是上午买她花都姐姐，因此也没那么怕了，“姐姐。”
　　
　　“好99Z.L孩子，跟我回去。以后你就跟着我，好不好？我做你娘，照顾你好不好？”
　　
　　张兰呆住了，身边有好心的婶子大娘，见苏锦若穿着不俗，连忙催促：“快叫人呀，要不然以后你一个人怎么活。”
　　
　　“我……我…”
　　
　　袁素嬛知道姐姐喜欢孩子，但现在认这孩子，明显不是时候便上前道：“兰儿先和姐姐们回家好不好？你娘的事，一定会有人给你做主的。”
　　
　　这次张兰答应了。
　　
　　袁素若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样子有些不妥，便抱着张兰上了马车。
　　
　　一旁的袁素嬛吩咐：“你去报官，在叫人好好安葬了张兰母亲。”
　　
　　“是。”
　　
　　等回了府，几人将这事简单的和袁老夫人说了说。
　　
　　袁老夫人闻言道：“可怜的孩子，袁府不差这一口，你喜欢就养在府里吧。可叫人报了官？”
　　
　　袁素若闻言：“已经叫人去了。”
　　
　　胡氏正和袁老夫人说话，闻言道：“这件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既然这人敢当街闹事，怕是有些背景，只怕没用。”
　　
　　“表祖母的意思是……”
　　
　　胡氏叹了口气：“这里靠近京城，说不定撞人的就是那家勋贵。只希望能还那姑娘一个公道，这孩子也太可怜了些。”
　　
　　……
　　
　　




24.  争端   闫续之

　　
　　鎏金的铜炉上烟气凝而不散，大殿内，朝臣们穿着朝服，脸上身上满是冷汗，但是没人敢动。
　　
　　龙椅上的天子面容慈和，若不是一身的威仪，怕是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是个慈和的老先生，大殿内众人，没人敢发出一声。
　　
　　“报！禹州急报，在重阳当日，有人当街纵马，撞死一妇人之后，嚣张离去。经查实，纵马之人正是大皇子门人闫续之。”
　　
　　龙座上的天子，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声音不急不缓道：“老大，你的门人，你说该怎么处理？”
　　
　　大皇子连忙道：“父皇恕罪，但闫续之并非有意为之，只是事出有因。经闫续之调查，有前朝叛党逃窜到苏州，更是猖狂的打劫朝廷命官所乘船只，未防消息走喽，所以才……”
　　
　　不等大皇子说完，便有一位身着三品官服的文官站出来道：“陛下，容禀。”
　　
　　“讲。”
　　
　　“臣以为，大皇子所言之事确实是大事要事，但要是因此事，罔顾人命，岂非和前朝鱼肉百姓的贼子无异。”
　　
　　“刘大人此言差矣，事分轻重虽然闫续之行为不妥，但也是情有可原。相比官员贪墨为患一方百姓，只牺牲一个民妇，便能防止消息走喽，也不是不可为。”
　　
　　被称做刘大人的官员笑了笑，“张大人大义，若事实真的如此，那也并非毫无可原。只是据臣所知，大皇子并非此次调查叛党之事的主审吧？”
　　
　　康元帝闻言道：“老大你有什么话说？”
　　
　　“回父皇，闫续之也是偶然间发现的叛党消息，所以才如此仓促。造成这样的结果，也是儿臣过失，但儿臣已经命人送去黄金百两已做补偿。”
　　
　　康元帝久久没99Z.L有说话好半晌才道：“闫续之纵马行凶，罔顾人命判其流放巴蜀郡。”
　　
　　“父皇……”
　　
　　“怎么你们有什么疑议？”
　　
　　康元帝双眼瞬间凌厉，方才的慈和面孔仿佛错觉，鹰眸直直看看大皇子，大皇子瞬间一惊，想到丢失的账本，瞬间闭口不言了。
　　
　　“此事就到此为止，退朝。”
　　
　　“恭送陛下！”
　　
　　等康元帝离开，大皇子最先走出大殿，之后便是各个皇子和有实权的王爷。
　　
　　到了玉阶前，大皇子慢走几步，像是故意在等什么人。
　　
　　“你说说，调查叛党的事，就好好调查就好了，干什么非要找我的麻烦？很失望吧，你拼了命拿回来的账本，父皇可是看都没看。果然卑贱的乐姬之子，纵然被皇后收养，也一样没用！”
　　
　　三皇子像是没听到大皇子话语里的嘲讽一样，不急不缓的说：“皇兄说的是，有些事是出生就注定的，但也并非一成不变。就好比皇兄的母妃，贵妃娘娘的皇后之位不是吗？”
　　
　　“别得意，皇后养你那是无奈之选，别忘了你只是记名而已，你现在还和之前一样，只是个卑贱无品级的乐姬，所生的皇子！”
　　
　　三皇子脸上笑容不便道：“皇兄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账本既然已经交给了父皇。父皇今日虽然没时间，但是皇兄怎么知道，父皇会一直没有时间呢？”
　　
　　大皇子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道：“你少吓唬我，父皇对母妃宠爱有加，对我更是恩宠异常，怎么会为了些许小事罚我？当然了，这些也不是你一个没娘，又没体会过父皇喜爱的孩子，所能知道的。”
　　
　　三皇子攥紧了手：“时候不早了，我还有公务没处理，就不在这里陪皇兄说话了。”
　　
　　不远处，六皇子啧啧几声，对着自己身旁的兄长说： “瞧瞧这两人，真是一天不较劲就难受，不就是父皇喜爱么？有什么可挣的，在怎么着，父皇也得赏个王位给咱们。”
　　
　　二皇子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傻弟弟：“你当他们和你一样没心没肺？要是都和你一样，父皇可是省心了。”
　　
　　六皇子摇了摇头：“不好不好，都和我一样没脑子，这江山还不完了？”
　　
　　二皇子无力扶额，放弃和自家傻弟弟交流，拉着他赶紧离开了。
　　
　　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难得没刮北风，本来打算在屋子里品茶，吃点心的几人挪到了屋子外。
　　
　　袁素惜和苏锦妍最忙，一听要品茶吃点心，两人连忙张罗。等准备好，苏锦婳做的点心也好了。
　　
　　苏锦婳回屋里换了一身衣裳，袁素惜见苏锦婳换好衣服出来了，连忙上前拉着苏锦婳坐下。
　　
　　“妹妹可算出来了，可是要馋死了我了。”
　　
　　苏锦婳道：“几位姐姐先吃就好，一家人客气什么。”
　　
　　袁素惜闻言说：“那怎么行，妹妹幸苦这么半天，我们先吃了，成什么样子。”
　　
　　“妹妹快喝口茶，我刚做的。”
　　
　　苏锦婳结果袁素嬛手里的茶，细看99Z.L看了道：“姐姐这图做的可真好，都舍不得喝了。”
　　
　　“三表妹的点心才是真好吃，软糯可口，甜而不腻。”
　　
　　苏锦婳闻言道：“二表姐要喜欢，一会儿我叫春红抄了方子，送过去。”
　　
　　袁素嬛笑着道：“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妹妹这方子要是拿出去卖，可是要值不少银子呢。”
　　
　　“哪二表姐可以好好想想，拿什么东西和妹妹换了。”
　　
　　袁素嬛指着苏锦妍道：“好啊，你还盘算起我来了。放心，绝对不叫三表妹吃亏。”
　　
　　“那二表姐教我怎么在茶上绘图吧，我可是馋姐姐这个手艺很久了。”
　　
　　苏锦妍闻言，拉着苏锦婳的袖子小声道：“这怎么行，妹妹不是最喜欢画画么？正好二表姐有幅王维《江干雪霁图卷》，妹妹……”
　　
　　“唉唉唉！我说你算计我，就不能小声点？我可是都听见了。”
　　
　　苏锦妍仰着小脑袋道：“就是让你听见的，怎么袁小二你给不给？”
　　
　　“没大没小竟然叫我袁小二？”
　　
　　苏锦妍才不怕她，插着腰道：“你咬我呀？”
　　
　　袁素嬛一副怕了的表情道：“怕了你了”，转而低声和自己妹妹道，“从小到大，她惦记的东西可是没跑了。”
　　
　　苏锦妍一脸得意的看了苏锦婳一眼，脸上明晃晃的写着“看，我厉害吧？”
　　
　　苏锦婳无奈的摇了摇头。
　　
　　袁素嬛强调道：“先说好了，这是我给三表妹的，你可不许看。”
　　
　　苏锦妍吐了吐舌头：“不看就不看，等成了妹妹的，妹妹自然会给我看，才不向你一样小气。”
　　
　　“还嫌我小气？那我不给了”，袁素嬛佯装生气道。
　　
　　苏锦妍连忙服软道：“好姐姐，我错了。”
　　
　　两人嬉闹一团，袁素惜和苏锦婳无奈的坐在一边。
　　
　　苏锦婳没见袁素若便问：“对了，怎么不见表姐？”
　　
　　“姐姐在陪着兰儿呢。”
　　
　　“原来如此，说起来那孩子可是真够可怜的，也不知道她母亲的事，能不能个有结果。”
　　
　　袁素惜道：“父亲早已叫人送信过来，说是陛下已经将纵马行凶的人流放到了巴蜀郡，那里瘴气弥漫，一路上又山险路远，怕是活不多久。”
　　
　　苏锦婳闻言额首：“这样张兰的母亲也可以瞑目了。”
　　
　　“事情怕是不简单，我听说纵马的人是大皇子门人，之所以纵马是为了向京中送叛党证物，但陛下这么处置，显然是没有相信大皇子所说的。且谁都知道，三皇子才是调查此事的主使。我想这次若非大皇子生母是贵妃娘娘，大皇子怕是早就被罚了。这么明目张胆的越俎代庖，虽然代的是自己弟弟的事，但是帝王生性多疑，陛下竟然丝毫没有处罚大皇子，足可见陛下对贵妃和大皇子的宠爱。当年要不是封国公一力阻止，贵妃怕是早就成了继皇后了。”
　　
　　康元帝要是真的宠爱贵妃，想立她为后，岂是封国公能阻止。要知道康元帝，可不是无实权的傀儡皇帝。康元帝之所99Z.L以这么做，怕是想要制衡一二吧。最浅显不过的道理，朝堂之上岂会允许一家独大？
　　
　　这样看来，康元帝怕是也没多宠爱贵妃。
　　
　　“两位妹妹说什么悄悄话呢？”
　　
　　袁素惜道：“三表妹方才问我兰儿的事。”
　　
　　“说起兰儿，就不得不说她和姐姐当真是投缘，别人一靠近兰儿就怕的不行，但兰儿却并不怕姐姐。”
　　
　　苏锦婳叹了口气，“那孩子孤苦无依，好在如今遇见了表姐，也算是有了家里。而且以后，表姐也有人陪着了。”
　　
　　袁素嬛道：“说的是呢，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祖母怎么也不肯，让姐姐记下那孩子。”
　　
　　袁素惜想了想说：“估计祖母还想着让姐姐出嫁吧，毕竟姐姐还年轻，没必要就这么过一辈子。在者说了，那孩子完全可以养在祖母身边，一样会过的不错。现在不记下，也省着以后姐姐出嫁之后麻烦，那孩子又是女孩，祖母这么做也是为了她考虑。”
　　
　　“到底还是袁祖母考虑的周详，咱们处事还是有所欠缺，袁祖母这样子做，倒是两全其美了。”
　　
　　袁素嬛道：“是啊，以后我们都不在家里了，祖母也有兰儿陪着。所以把兰儿留在祖母身边，才是最好的安排。”
　　
　　“姐姐说的是，但是总要给那孩子一个身份，免得以后被人轻慢。”
　　
　　……
　　
　　




25.  温泉   路遇渣男

　　
　　如白烟般的雾气徐徐升起，自温热的水面上蒸腾而起。
　　
　　白皙的手舀起一捧清澈温润的水，温水洒在白皙无暇的雪肌上，几个娇俏的女子，娇声谈论着什么。衬的屋子里，仿佛瑶池仙境。
　　
　　袁素惜的俏脸，在泉水的熏蒸之下略红，美眸半瞌靠在白玉堆砌的石壁上，粉透莹润的皮肤映在白玉石壁上，更显白皙。
　　
　　看着不远处将泡澡弄成打水仗的亲亲表妹，以及如同小孩子一般，丝毫没有姐姐样子的二姐姐，无奈的对着一旁的苏锦婳道：“怎么表妹这性子，和三表妹一点也不像？”
　　
　　“姐姐好动，我不大好动。”
　　
　　这一凑近，引得袁素惜咦了一声道：“三表妹怎么养，皮肤这么好，真是吹弹可破，白皙如玉。”
　　
　　苏锦婳莫名脸红一瞬道：“喝点杏仁粉，每天用牛乳加……泡澡，保管管用。”
　　
　　“真的？那妹妹可有没有什么办法让熏香留在身上持久一些，什么熏衣服，佩戴香囊或者点香炉，我都觉得不管用。”袁素惜凑近了苏锦婳闻了闻到：“倒是妹妹身上，总是似有似无的带着些玫瑰的香味，但是并不浓烈，确好闻的紧。”
　　
　　苏锦婳闻言道：“是我自己调的一种香露，等回去，我给三表姐送一些回去，表姐喜欢什么味道的，可以告诉我，看看我哪里有没有现成的。”
　　
　　“我喜欢合欢花的香味，味道清淡宜人再好不过。妹妹手可是真巧，以后要是我和妹妹，能常常在一处就好了”，袁素惜有些可惜的道。
　　
　　这就是大族之女的99Z.L宿命，既然父亲没让她以自己换取家族荣耀，那她更应该好好听父亲的，让自己过的好才是。
　　
　　袁素嬛和苏锦婳闹够也凑了过来，提到打扮，几人可是打开了话匣子，从胭脂水粉讨论到配饰衣裙。直到泡好了，坐上马车都没停。
　　
　　“这温泉泡一泡就是不一样，浑身都舒服了不少。”
　　
　　袁素嬛闻言道：“可惜大姐姐没来。”
　　
　　苏锦婳道：“兰儿昨个突然发起高热，表姐哪里还有心情，也不知道兰儿好些了没有。”
　　
　　袁素惜道：“我们一会儿去看看吧。”
　　
　　“好。”
　　
　　提到兰儿马车里气氛有些沉闷，苏锦妍道：“眼见就要入冬了，这街上人也少了。”
　　
　　“谁说不是呢。”
　　
　　“糖炒栗子，现炒现卖的糖炒栗子，热乎的。”
　　
　　苏锦妍听到要和声道：“咱们买一袋吧？”
　　
　　袁素惜便叫人去买。
　　
　　苏锦妍连忙把车帘放下，袁素惜一回身总觉得刚刚那身影有些熟悉，一把掀开帘子看过去。
　　
　　“三表姐怎么了？”
　　
　　袁素惜比了嘘声的手势，将袁素嬛拉了过到马车窗边道：“姐姐，你看那个不是……”
　　
　　袁素嬛起初没在意，仔细一看，脸色瞬间黑了。
　　
　　看着那锦衣公子身边牵着的妇人和孩子，袁素惜干巴巴的道：“许是有什么误会，没准是家里姐姐妹妹之类的。”
　　
　　“他家是没人了吗？轮得到一个大男人带孩子。”
　　
　　正好买栗子的丫鬟也回来了。
　　
　　袁素嬛眼神幽深的道：“跟上他，我倒要看看，那女人和孩子同他什么关系。”
　　
　　苏锦妍和苏锦婳看的一头雾水，袁素惜简单的说说道：“那是二姐姐未婚夫，祖母本打算明年就给他和二姐姐订亲了。”
　　
　　苏锦妍听到这话就火了，“那他这不是在欺瞒外祖母和二表姐吗？”
　　
　　袁素惜也不大高兴的道：“谁知道呢，等一会儿看清楚了，可要告诉祖母知道才是。”
　　
　　几人一路远远的跟着，眼看着一家三口进了后街一座小院。
　　
　　“怎么办？他们进去了。”
　　
　　苏锦婳想了想道：“看样子，他们应是在这里住了一段日子了，可到街坊四邻那里打听一下。”
　　
　　“对啊，我这就叫兰絮过去看看。”
　　
　　苏锦婳却道：“等等，兰絮是二表姐贴身丫鬟，要是以后被认出来了，难免麻烦，还是叫春红去吧。”
　　
　　“麻烦三表妹了。”
　　
　　“小事而已，二表姐不必客气。”
　　
　　春红做事利索，不一会就打听清楚了。
　　
　　“姑娘们猜的不错，那女子确实一直住在这，听街坊的意思，那男子正是那家主子。”
　　
　　袁素嬛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恨不得上去撕了那个骗人的狗杂碎。但是最终还是忍下了，“走，我们回去。”
　　
　　春红连忙下去，做到后面的马车上去。
　　
　　三人担忧的看着袁素嬛，袁素嬛忽然笑了，“几位妹妹看着我做什么，这可是好事。现在就知道了，总好过比订了婚又或者成婚了之后，知道的要好。”
　　
　　“姐姐你要是不99Z.L高兴就哭出来。”
　　
　　袁素嬛摇了摇头道：“本来我也没多喜欢他，不过是门第合适，他人又不错我才答应的，只是合适罢了，禹州这么大，找个合适的人家又不难。”
　　
　　袁素惜见袁素嬛神色没有之前那么差了这才放心下来，“那就好，姐姐这么好，能娶姐姐是他的福气，既然他不惜福，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姐姐不要往心里去。”
　　
　　“左不过一时咽不下这口气而已。”
　　
　　苏锦婳劝道：“早知道总比晚知道强，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告诉袁祖母知道才是。”
　　
　　“三表妹说的是。”
　　
　　正如袁素嬛自己所说，要说她多爱那个男的也不见得，不过是堵得慌罢了。嫡妻未娶，就有了庶长子。搁到哪里，都是让人笑话的事。
　　
　　骄傲，是一个大家嫡女所该拥有和必备的，绝对不允许别人轻易践踏！
　　
　　到了袁府，几人下了马车，直奔正院。
　　
　　袁老夫人听了袁素嬛的话，气的直接摔了手里的茶碗。
　　
　　“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好在庚帖并未交换，要不然我岂不是又要害了我的嬛儿。咳咳咳！”
　　
　　话没说完，袁老夫人就咳嗽了起来。
　　
　　袁素嬛上前拍了拍袁老夫人的背道：“不怪祖母，这件事要不是孙女偶然发现，咱们恐怕还蒙在鼓里，这件事哪能怪祖母，怪只惯他惯会哄人，装的人人样，岂知道内里竟然如此不堪。”
　　
　　袁老夫人道：“怪不得他们家一直催着交换庚帖，想来那邱乌氏必定是知道的。好啊，好啊……咳咳，真是好算计！”
　　
　　袁素嬛连忙叫下人去倒茶，“祖母您喝点水。”
　　
　　袁老夫人喝了茶，这才气顺了一些，“还好老天眷顾，让嬛儿发现了。这要是成婚之后，嬛儿也只能认下了。以后和这邱家，还是少走动为妙！”
　　
　　出了正院
　　
　　苏锦妍忍不住道：“可真是好险，这要是二表姐嫁过去了才发现，多添堵啊。”
　　
　　苏锦婳闻言道：“谁说不是呢。”
　　
　　“这个邱家可真是恶心，和大表姐之前的夫君也差不多了！按说这邱家在这禹州也算是高门大户，怎的这嫡出公子都这么差劲。”
　　
　　“由此可见，这为人如何，在自身，不在出身。”
　　
　　……
　　
　　




26.  回京   六位皇子关系

　　
　　满树的枯黄叶子，每日落不完的落。
　　
　　眼看着就要到冬至，苏锦婳一行人也启程回了。
　　
　　胡氏看着眼前咳嗽个不停的袁老夫人说道：“快进去吧，不然你这咳疾，怕是又要加重了。”
　　
　　“那我就回去了，你们一路小心。”
　　
　　“素嬛的事，还是尽快解决的好，要是禹州没有满意的，便在京城找一找。”
　　
　　袁老夫人又咳了一声，挥了挥手，“知道了，不用惦记，你快回去吧。”
　　
　　胡氏这才在苏锦婳和苏锦妍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袁栋和苏景衡也同样做的马车，没办法秋天风凉，这要是得了风寒可就划不来了。
　　
　　前面一辆较大的马车里。
　　
　　胡氏止不住的担忧自己的表99Z.L姐，忍不住念叨：“怎么两个丫头，命都这么不好。”
　　
　　苏锦妍宽慰胡氏说：“大表姐已经脱离苦海，身边又养了兰儿，以后必定会好起来的。至于二表姐，外祖母已经和邱家说了，此事作罢。邱家倒是还算做了次人，知道自己理亏，已经赔了厚礼过来。”
　　
　　胡氏点了点头，“我已经对不住你母亲了，希望那两个丫头，以后都好好的。”
　　
　　“必定会的，两位表姐那么好的人，总会遇到和心意的。”
　　
　　胡氏叹了口气：“但愿吧，袁家不在京城，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好事。虽然你舅舅官职不算低，但到底隔了距离。”
　　
　　“那要不祖母去信，让三个姐姐都嫁到京城去？”
　　
　　胡氏敲了苏锦妍的脑袋一下：“净胡说八道，咱们家，怎么能插手你外家的事。”
　　
　　苏锦婳却没听祖孙二人谈什么，早就跑了神。心里止不住的惦记母亲和弟弟，这么多日子不见也不知道弟弟还认不认的她。
　　
　　“妹妹，妹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苏锦婳回神：“我在想福安，也不知道现在他又长了多少。我这些日子做了些衣服给他，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妹妹做的必定合身，这么多天没见，也不知道小福安还认不认识咱们。”
　　
　　胡氏听到苏锦婳提起福安也笑了，“小孩子记性好着呢，你们亲弟弟，还能不记得姐姐？说来是有些日子，我也怪想的。不知道福安，重了没有。”
　　
　　“都说小孩子一天一个样，想来是变化不小。”
　　
　　一路还算平稳，几人说说话也没多长时间就到了。
　　
　　孟氏早就得了信儿，早早的就等在了大门口。
　　
　　“问母亲安。”
　　
　　孟氏见礼同时，苏锦婳两人也连忙给孟见礼。
　　
　　“这阵子，你一个人忙里忙外的幸苦了。”
　　
　　孟氏搀着胡氏进府，“多谢母亲惦记，我和老爷到府时，这府里已经修缮的差不多了，倒是没费什么功夫。”
　　
　　虽然不愿意见孙氏，但是她回府孙氏竟然也不出来迎。胡氏不禁皱了皱眉，心里更加厌恶孙氏了。
　　
　　到了福寿堂，胡氏坐在正坐上，喝了口茶，漫不经心的问：“孙姨娘怎么没来？”
　　
　　孟氏闻言道：“景禄病了，孙氏心里挂念，我便叫她好好照顾景禄，就没叫她出来。”
　　
　　“嗯。”
　　
　　红翡上前道：“老夫人，二姑娘和四姑娘来了。”
　　
　　胡氏淡淡的说：“我累了，叫她们回去吧，你们两个，也回去好好歇歇。”
　　
　　苏锦婳和苏锦妍对视一眼，连忙行礼退下。
　　
　　出了福寿堂
　　
　　苏锦妍拉着苏锦婳说：“妹妹我们去看看福安吧？”
　　
　　“好啊。”
　　
　　孟氏闻言道：“正好福安很想你们呢。”
　　
　　拱门外
　　
　　苏锦如气的一甩袖子，苏锦娇不耐烦的道：“姐姐在这儿甩袖子有什么用，我不都和你说了，做戏做足全套，你非等祖母进了院子再过去，祖母不见，怪的了谁啊？这也就算了，还连累祖母不待见我。”
　　
　　“我连99Z.L累你，还不是你自己懒，死活不愿意起来。要不然，能等祖母进了院子才收拾好？”
　　
　　苏锦娇闻言自知理亏，在分辨下去也没什么好果子吃，连忙转了话头：“说起来，爹爹最近去正院的次数可是越来越多了，这样下去那还有咱们位置。”
　　
　　“父亲不过去看福安罢了，也未见的多喜欢母亲。”
　　
　　“那总要想个法子，这样下去景禄的喜爱，不全被那个小的夺去了。”
　　
　　苏锦如阴测测的说：“小孩子最爱生病……”
　　
　　姊妹二人的算计，苏锦婳尚且不知道，现在苏锦婳正手足无措的，抱着小福安。
　　
　　孟氏笑着说：“之前你不是常抱么，怎么现在这么怕。”
　　
　　“福安是真的重了不少，我都要抱不动他了。”
　　
　　苏锦婳慢慢的坐下，苏锦妍在一旁捏了捏福安的小手，小福安一下子抓住了。
　　
　　“弟弟真有劲。”
　　
　　“可要小心，他现在手劲可是不小，昨天可是把奶嬷嬷手都掐青了。”
　　
　　苏永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福安现在可是厉害了。”
　　
　　说完从外面进来的苏永康，一下抱起来福安。
　　
　　“问爹爹安。”
　　
　　苏永康抱着福安不撒手，“回来了，累不累？”
　　
　　“多谢父亲惦记，路途不远，并不算累。”
　　
　　苏锦妍不愿意和苏永康说话，没说几句，就找了借口退下了。苏锦婳也不好让苏锦妍自己，便也跟着出去了。
　　
　　两人走了之后苏永康称赞苏锦婳说：“婳儿很有长姐风范，一回来就知道惦记弟弟。”
　　
　　孟氏听到苏永康忽视了苏锦妍，顿时有些心疼，“妍儿也很好，和婳儿一样惦记弟弟。”
　　
　　苏永康眼皮拉拢，淡淡的说：“锦妍也十五了，过了年也十六了，该挑人家了。之前选秀，已经给各个皇子都选了一些伺候的人，各个王府也都修缮完了，皇上的意思是，等来年，各皇子便可分府了。”
　　
　　大雍选秀有所不同，最高的参选人家不过四品官。剩下的三品和以上官职人家的女子，都是在赏花宴上，由皇后太后和皇上，一齐为各个皇子亲自挑选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考教观察各家女子的行事和规矩。
　　
　　相比较来说，选秀到是比赏花宴低级不少。按照平常人家算，选秀就是选的妾，赏花宴才是真正的名门贵女能参加的。
　　
　　孟氏闻言心里顿时一紧：“这么快。”
　　
　　“不算快了，大皇子已经二十有六，六皇子都已经及冠。若非贵妃让大皇子多留宫中这么久，陛下早就给大皇子分府了。虽然没搬出去，但大皇子的府邸离皇宫最近，足见陛下对大皇子宠爱。只是喜爱太过，不一定是什么好事，水满则溢，月盈则亏，大皇子哪里还是少亲近为妙。这次回京我总算是应付过去了，但是还是要小心。”
　　
　　“皇子分了四队，大皇子和贵妃算是一队。二皇子和六皇子是先皇后嫡子，按说身份最为尊贵，只可惜先皇后早逝，再加上先皇后99Z.L娘家不显，两位皇子身份也是尴尬，不过两位皇子手足情深，自成一队。三皇子和五皇子生母都是地位不高的嫔妃，但三皇子现在被皇后养在膝下，虽然没彻底改换玉蝶，但是皇后对三皇子很是爱护，以后的事也说不准。至于四皇子那自然不必说，外家是定远国公府，现在又在兵部任职，俨然自成一队。到了京都和几位皇子接触到机会多了，但更要时时注意，不可太过亲密，也不能太过疏远。”
　　
　　孟氏心里有些担忧。
　　
　　苏永康握着孟氏的手宽慰：“夫人不必担心，有我在。以我的官职，就是皇子也不会太过得罪，只要处事小心一些即可。”
　　
　　……
　　
　　




27.  栽赃   教训苏锦如

　　
　　三日后
　　
　　秋风和煦, 满院子里的枯黄在桂花和木芙蓉的点缀下，增色不少。
　　
　　院里正在宴客，来往的宾客华服美髻, 谈吐有度，仪态得宜。
　　
　　孟氏扶着胡氏, 胡氏笑着提高音量道：“今岁乔迁，老身在这儿多谢各位赏光。老身已叫儿媳略备薄酒，咱们就入座吧。”
　　
　　“给老夫人道喜，前些日子苏大人进京确没设宴, 咱们没法好好贺一贺。这次老夫人您回来, 好不容易开了宴，待会老夫人可要赏面子, 多喝几杯。”
　　
　　说话的夫人年岁约莫四十多岁，穿了一身绛紫色的衣服, 通身的派头，可谓是真正的富贵杜丹。
　　
　　胡氏脸上笑意更深, “你啊惯会打趣人, 这么多年是一点没变。堂堂国公夫人，还缺我那一口酒吃？”
　　
　　封国公夫人摇了摇头, 笑着说：“那怎么一样, 老夫人的酒, 那可沾着福寿气的。说不定我喝了, 也能沾沾老夫人的光。好让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小子, 都出息些。”
　　
　　胡氏哈哈一乐，“你这张嘴，贯是能说会道。”
　　
　　孟氏的姐姐，卓孟氏也跟着道：“我做保, 国公夫人说的绝对是实话，打京城里瞧去，能有老夫人这样好福气的，可是屈指可数的。”
　　
　　“瞧瞧瞧瞧，你们两个这嘴可是一个比一个能说。可别再捧我了，再捧我可是要飘起来了。”
　　
　　说话间几人入了坐，饭菜也已经齐备。
　　
　　“大家不必拘束，老身就不起身了。”
　　
　　“老夫人请。”
　　
　　待重新归座后，封国公夫人对着胡氏道：“虽然老夫人不让我夸，但说真的，还是老夫人会教孩子。老夫人家的大孙子就不用说了，泽儿每每来信，都是要夸赞一番的，想来来年春闱，必定能一举夺魁。”
　　
　　胡氏摆了摆手：“哪里，你家封泽的名次了得，更在我家景衡之前，还是你家封泽夺魁机会更大些。”
　　
　　“正说到这儿，泽儿前儿个还同我念叨，说是景衡不在京里，少了个说话的人。”
　　
　　卓孟氏也着道：“可不是么，这几个孩子之前一直在一块读书，这突然分开，自然不习惯。”
　　
　　胡氏见卓孟氏也开了口，又听卓孟氏提起几人一道读书，心里顾虑也小了些，便道：“99Z.L这有什么难的，你们两个要是放心，便叫他们过来，一道在家里住下，几个孩子一起，也能多些进益。”
　　
　　“那就谢谢老夫人了，我敬您。”
　　
　　胡氏也端起酒杯喝下了，“小事而已，几个孩子都是同窗，互相学习也是应该的。人老了爱热闹，几个孩子一起，我高兴还来不及。”
　　
　　卓孟氏跟着敬了一杯，“老夫人说的是呢，这孩子好，可是比什么都强。只盼着我有和老夫人一样的福气，这样我做梦也能笑醒了。”
　　
　　“安远那孩子就很不错了，有这样的好孩子，可是省了不少心。”
　　
　　卓孟氏笑着奉承，“那是他现在常跟他表弟在一块，端着样子呢。这要是之前他自己在家，皮的和猴子一样，我瞧着都烦，恨不得他离得远远的，再也瞧不见。”
　　
　　胡氏打趣道：“哎哟哟，你可是舍得。”
　　
　　“卓夫人说的不错，这孩子就怕比，自己心里都要强。在家里有人捧着宠着，在外面可没人惯着，就该让他们自己多闯闯。”
　　
　　“袁夫人说的是。”
　　
　　这袁氏不是别人，正是袁老夫人的儿媳妇。今天乔迁宴，两家虽然因着袁氏的事有些不愉快，但袁老夫人做人还不错，之前又在禹州住了一段，显然袁老夫人已经没那么生气了，因此这次回京之后，袁夫人也亲自上了门来贺。
　　
　　……
　　
　　屋里聊的热络，外面玩的也热闹，时不时传出一两声叫好声。
　　
　　“好！”
　　
　　双箭双耳，一投及中，众人忍不住叫好。
　　
　　“泽兄厉害。”
　　
　　“卓弟投的才厉害，卓弟你快来，给他们露一手。”
　　
　　卓安远也不怯，接过封泽手里的羽箭便投了出去，亦是一投便中。
　　
　　“好！”
　　
　　袁栋在一旁瞧的跃跃欲试，等卓安远投完，上前一步：“我来试试。”
　　
　　啪叽一声，羽箭落地。众人正打算继续叫好，还有人没反应过来的巴掌都拍出了声，那一声“好”字却卡住了。
　　
　　而封泽卓安远，以及不远处正陪着祖母外家二表哥说着话的苏景衡，像是早就料到一样，最先大笑了出声。
　　
　　“袁表弟这投壶的技艺可不行啊。”
　　
　　说话的人一身蓝色蜀锦袍子，上锈白鹤，更衬这身衣服主人面如冠玉。
　　
　　袁栋也不恼，拿了一支箭递给说话的人，“请胡表哥赐教。”
　　
　　胡则知接过袁栋手里的羽箭，扔觉得不够，自己去又去拿了一个，自信满满的对着袁栋道：“袁表弟，看好了。”
　　
　　“嗖”的一声，两支箭平稳的落在了一米之外的不远处，苏景衡似乎早有所料一般，先一步以手遮住了脸。
　　
　　众人没忍住噗呲笑出声，不远处在亭子里，看他们投壶的姑娘们也都乐不可支。
　　
　　有那等年纪较小的小郎，听到姑娘们娇笑，有些面红。
　　
　　胡则知听到众人笑，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素日里浑惯了，这些都是小场面。
　　
　　“这次不算，我再来一次。”
　　
　　一连三次，羽箭全都落地，甚至连壶都没碰着。这下99Z.L子可是收不住了，在场的小郎和姑娘全都笑的不行。
　　
　　苏锦如也跟着笑了起来，看了眼胡则知和封泽，清了清嗓子扬声道：“这有什么难的，我替表哥投就是了。”
　　
　　面上一派豪爽，心里全是算计。
　　
　　苏锦如想的也简单，就是想着在封泽面前露露脸，毕竟之前实在是没给封泽好印象，这次说什么，她也要把面子挣回来。至于之前她打算亲近胡则知的事，那不是正好顺带了么。只要一会儿她投中了，替胡表哥解了围，胡表哥自然会对她印象深刻。
　　
　　岂不是两全其美？
　　
　　胡则知对苏锦如却不大熟悉，乍然听见苏锦如叫他表哥，还有些对不上号。
　　
　　苏永康去苏州任职多年，去的时候苏景衡才几岁，中间虽然回来过两年时间，但是也没怎么见。苏家这边他就认识个大表弟，还是一起读书的时候才熟悉起的。几个表妹，他今天到是第一次见。
　　
　　只是方才见了表舅妈一面，很是温婉端庄，怎么这个表妹，和表舅妈一点也不像。胡则知忍不住朝着苏锦如刚刚出来的方向看了过去。苏锦妍的的样子不难认，依稀可以看出几分和表弟相似的地方，胡则知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苏锦妍正和身边，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女说着话。少女有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黑漆漆的双眸，浓密的乌发。捧着手炉的玉手纤细白皙，指尖透着淡淡的粉，虽穿着素雅，但样貌却极为出挑，端的是艳丽无双。胡则知一下子看呆了，好在众人只顾着看苏锦如，并没有注意到。
　　
　　苏锦如不知道胡则知这番心思，她已经绑好了袖子，纤手一下子就拿起来两个羽箭，一投及中。
　　
　　“好！”
　　
　　听到众人叫好，苏锦如很是得意，不枉费她苦练这些杂艺，这不就用上了？
　　
　　胡则知也在叫好声中，彻底回过神来。
　　
　　苏锦妍忍不住在苏锦婳耳边低声吐槽：“不就是投壶么？谁不会，有什么好得意的。瞧她那副花孔雀的样子，活像没见过世面一样。”
　　
　　苏锦如得意够了，看向苏锦妍和苏锦婳方向，想到苏锦妍最擅长这些，本想喊苏锦妍的话，打了个弯：“我这不算什么，三妹妹才厉害呢。”
　　
　　卓安远知道自己表妹一直体弱，怕是不擅长这个连忙说：“表妹不好动，怕是要和胡表哥一样了。”
　　
　　苏锦妍作势就要上前替，感受到表哥和姐姐对她的维护，苏锦婳心里一暖。
　　
　　但投壶而已，没什么好怯的，苏锦婳轻拉苏锦妍要上前的脚步，“无妨，玩乐而已。许久不动，我今天也试试。”
　　
　　春红上前给苏锦婳解下披风，扎好袖子。
　　
　　苏锦婳这才上前，苏锦如看着苏锦婳过来，满眼的讥笑。
　　
　　“妹妹别藏着，我可是知道妹妹的能耐的”，苏锦如故意抬高音量说。
　　
　　“必定不叫二姐姐失望。”
　　
　　说着苏锦婳素手拿起羽箭，明明很轻的动作，确一击即中。
　　
　　“是依竿！”99Z.L
　　
　　“十筹！”
　　
　　胡则知笑着说道：“这是三表妹吧，表妹投的真准，表哥佩服。”
　　
　　卓安远见苏锦婳投中了松了口气，表妹自幼身子不好，女儿家又脸皮薄，可没胡表哥那么厚的脸皮。要是没投中，不定怎么难受，还好投中了。
　　
　　苏锦妍见苏锦婳投中了，得意的看了苏锦娇一眼。
　　
　　上前给苏锦婳重新系好披风，关切的叮嘱：“妹妹小心别着凉，二妹妹也小心啊。二妹妹这身边人是怎么伺候的，眼里还有没有主子了，我不想着，你们也不想着么？等会儿二妹妹要是着了凉，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碧荷连忙把披风，给苏锦如系好。
　　
　　苏锦如知道苏锦妍是在指桑骂槐，但是也只能忍下。立马换上一副，被自己姐姐挤兑的不敢出众的可怜妹妹形象，期期艾艾的道：“多谢姐姐，谢姐姐关心。”
　　
　　苏景衡也不大喜欢自己这个二妹妹，但是他是男子，不好管自己妹妹的事，见自己妹妹没吃夸，“秋日风寒，还是仔细些好。”
　　
　　苏锦如一副怕的不行的样子，连忙接话，“哥哥姐姐说的是。”
　　
　　苏景衡本是好意关心一句，到苏锦如这语气的话一出，便成了自己被长兄长姐一起压制的可怜妹妹了。
　　
　　现场气氛不免有些尴尬，苏锦婳连忙打圆场：“二姐姐就是大咧不在意自己，幸亏有大哥哥大姐姐时时叮嘱着。”
　　
　　不管苏锦如拉下的脸，苏锦婳接着道：“说着呢，倒是真起风了，不如我们进去坐吧。”
　　
　　众人连忙应好。
　　
　　男女隔开一道帘子落座，时不时的对个对子，做了个诗比拼一番。
　　
　　苏锦妍拉着苏锦婳到一个身穿嫣红色衣裙，梳着妇人髻的年轻夫人身边坐下。
　　
　　三人互相见礼。
　　
　　“表姐安好。”
　　
　　“两位表妹安好。”
　　
　　妇人对着苏锦婳说：“我还是第一次见三表妹呢，表妹生的真好，要不是咱们平辈，说什么我也要让你做我儿媳妇。”
　　
　　不等苏锦婳说什么，帘子外便乱了起来。
　　
　　“春红你去看看怎么了？”
　　
　　春红连忙去问，问完了之后，春红连忙快步走了回来，“姑娘，是表少爷，他腰上的玉佩不见了。”
　　
　　胡大姑娘一听放下了心：“一个玉佩而已，知道了就好。”
　　
　　别的胡大姑娘到是不担心，怕就怕有心人以后拿玉佩说事，毕竟是贴身的东西。既然现在大家都知道了，那便没什么了，也就不怕以后有心人拿这个玉佩说事了。自己这个弟弟虽然混了些，但人情世故还是知道的。
　　
　　“表少爷说那东西是御赐的，为显重视，表少爷今日特意戴了过来，现在不见了，这可怎么好。”
　　
　　胡大姑娘这才有些急了，忙问道：“是那个，可是那个麒麟玉佩？”
　　
　　春红连忙道：“就是那个。”
　　
　　胡大姑娘这下彻底坐不住了，“去他走过的地方找找，看看是不是忘在哪里了。”
　　
　　苏锦婳和苏锦妍连忙吩咐身边人去找。
　　
　　“姐姐先陪99Z.L着表姐找，我去告诉母亲，御赐的东西可损不得。”
　　
　　苏锦妍留下来和胡大姑娘一起找，苏锦婳连忙去找孟氏。到了前面，苏锦婳先是问了一圈安，这才低声和孟氏说了，胡则知玉佩不见的事。
　　
　　胡氏知道苏锦婳素日稳重，亲自来必定是急事便问了一句：“怎么了？”
　　
　　孟氏低声和胡氏说了，胡氏闻言连忙道：“那你快去帮着去找一找。”
　　
　　……
　　
　　“都找仔细了，那可是御赐的东西，那个拿了就赶紧交出来，要不然仔细你们的皮！”
　　
　　坐在堂里的苏锦如捏着袖子里的玉佩，急的不行，借着给胡则知找玉佩的借口，拉了苏锦娇出去。
　　
　　苏锦娇不耐烦的说：“找不见不是更好么，丢脸也是丢母亲的脸。”
　　
　　苏锦如看了看四周见没人，低声说：“那玉佩在我这儿。”
　　
　　“什么？姐姐也太不小心了，但是现在人都知道了，东西就是在姐姐这里也没用了，反而是个烫手山芋。”
　　
　　苏锦如也知道苏锦娇说的对，心思电转间计上心来，“我们把这个塞到苏锦婳身上怎么样，刚刚她不是很得意么，一会儿就让她跌个大丑。”
　　
　　假山后面的春兰把这消息听了个一清二楚，气的攥白了手，指甲都要嵌进肉里。
　　
　　等苏锦如和苏锦娇走了，连忙从另一个地方抄近路跑了回去。
　　
　　春兰眼光四处搜寻，等找到了苏锦婳身影连忙上前，将听到的告诉了苏锦婳。
　　
　　苏锦妍见苏锦婳神色不对，便问：“怎么了？”
　　
　　“玉佩找到了。”
　　
　　“找到了？”
　　
　　苏锦婳神秘笑了笑道：“一会儿，便会有人送到我手上。”
　　
　　苏锦妍摸不着头脑，两人接着沿着碎石路边走。
　　
　　苏锦如和苏锦娇相携而来。
　　
　　“不知道姐姐和三妹妹可找到了？”
　　
　　两人摇了摇头。
　　
　　苏锦如故作着急：“那可要赶紧找了，御赐的东西可不是小事。”
　　
　　“二姐姐说的极是，我和姐姐正打算带人去那边找找看。”
　　
　　苏锦如额首，装作不小心摔了一跤，趁机将玉佩放在了苏锦婳的衣服里。
　　
　　苏锦婳扶住苏锦如，笑着说：“二姐姐当心。”
　　
　　“多谢妹妹。”
　　
　　苏锦婳拉着苏锦妍一齐去找孟氏，把玉佩交给了孟氏。苏锦妍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苏锦如搞的鬼。
　　
　　“竟然是她在捣鬼，怕是见玉佩没了用处。就栽赃妹妹身上，好洗脱自己，当真是歹毒，好在妹妹发现了。”
　　
　　“姐姐我们回去吧，说不准还能看出戏。”
　　
　　苏锦如这边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同样赶了回去。
　　
　　这次见到苏锦婳，苏锦如故意离进了一些。
　　
　　苏锦如正想着“不经意”的发现苏锦婳藏了玉佩，就听帘子外面，传来房嬷嬷的声音。
　　
　　“表少爷，玉佩找见了，您瞧瞧可是这个？”
　　
　　胡则知拿起来看看：“正是这个，劳烦表舅妈了。”
　　
　　“那就好。”
　　
　　听到这话苏锦如一脸不可置信，看了眼苏锦婳，苏锦婳正和苏锦妍说话，苏锦如心里有99Z.L些不甘心。
　　
　　等筵席散去。
　　
　　这一天下了可是把人累的够呛，苏锦妍和苏锦婳，打算赶紧回去歇着。苏锦如和苏锦娇两人，就快步追了上来。
　　
　　“三妹妹，那玉佩怎么被母亲找见了……我的意思是，母亲能找见玉佩太好了，毕竟那是御赐的东西，要是找不见就该麻烦了。”
　　
　　苏锦婳扬起手给了苏锦如一巴掌，苏锦如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锦婳，“你敢打我，我可是你姐姐！”
　　
　　苏锦妍上前护着苏锦婳，“打你怎么了，你害妹妹的时候，怎么没想着锦婳是你妹妹呢？”
　　
　　苏锦如一副抵死不承认，“我没有，我要去告诉父亲，什么时候妹妹也能教训姐姐了，还有没有长幼尊卑了。”
　　
　　“长幼尊卑？我为嫡，你为庶。我为尊，你为卑。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我想就算是父亲在宠你，你做了这等让全族都蒙羞的事，父亲也不会再惯着你。”
　　
　　苏锦如捂着肿起来的脸，声音尖利的喊道：“丢人的是你，父亲只会罚你，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笑话！以为我出了事，你能有好果子吃？别忘了你也姓苏，我的名声坏了，你同样也别想攀高枝了。你要是不信我说的，尽可出去打听打听。下次在犯蠢犯到我面前，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
　　
　　苏锦妍见苏锦如被教训，高兴的不行。怕苏锦如和苏锦娇欺负苏锦婳，连忙拉着苏锦婳走了，走时还不忘了说一句：“好好记住了，还有你也是！”
　　
　　苏锦娇被苏锦婳刚刚的样子唬住了，听到苏锦妍指摘她，顿时回过神来。刚想反驳一句，两人早就走远了。
　　
　　等走远了一些，苏锦妍忍不住笑出了声，“妹妹刚才好厉害，这么多年，看她们两个和她们那个姨娘惺惺作态，可算是让她倒霉一次。这次吃了哑巴亏，也能让她们老实一段时间。”
　　
　　“这次还好，被咱们知道了。要不然，连累的便是咱们苏家所有女儿的名声。拖累她们我倒是不怕，就怕影响姐姐。以后姐姐也要小心，还是少和她们接触为妙。真是和孙姨娘学到一手栽赃陷害的本事，实在是让人厌恶。”
　　
　　苏锦妍点点头：“她们两个倒是脸皮厚，方才竟然还敢找妹妹对峙，也不知道那来的胆子。真以为父亲宠着她们就有恃无恐了，当真是两个要命的蠢货。”
　　
　　这话苏锦婳到是信，苏永康是宠着孙姨娘母女四个不错，但是前提是不能损害苏家和他自身的利益。
　　
　　就像苏永康喜欢大孙氏一样，他真的喜欢么？也许是有的，但是要说多喜欢也不见得，不然怎么那么快就纳里孙姨娘进府？
　　
　　说到底他最关心的还是自己，他要自己高兴。至于出了他自己之外的人，要是能让他高兴，那他才会施舍上几分宠爱。
　　
　　翌日
　　
　　北风呼呼的刮，仿佛要将这几天没刮的风，一起刮尽了。
　　
　　苏锦婳和苏锦妍从嬷嬷哪里上完课回来，便99Z.L各自回屋了。
　　
　　闲来无事，苏锦婳打算再给福安做身衣服。
　　
　　“姑娘，小少爷病了，发了高热。也不肯喝药，夫人都一宿没合眼了。”
　　
　　苏锦婳放下手里的针线，“什么时候烧起来的？”
　　
　　“后半夜就烧起来了，还是奶嬷嬷给小少爷换衣服的时候，发现的。”
　　
　　“我们快过去。”
　　
　　正院
　　
　　苏锦婳解下披风，烤了烤火，等身上寒气散了，这才进去。
　　
　　“婳儿来了。”
　　
　　“母亲，弟弟怎么样了？”
　　
　　孟氏一脸憔悴，“还是不肯吃药，都打翻了好几碗了，喂也喂不进去，这病要怎么好。”
　　
　　“父亲可知道？”
　　
　　“你父亲下了朝，知道后，就叫人请太医院副院正了。这会朝中有事，你父亲便出去处理公务了。”
　　
　　太医院副院正，是专门给小儿看诊的，渣爹对弟弟倒是还可以。
　　
　　但是弟弟现在不吃药，太医一时半会又过不来，这样下去，弟弟还不烧坏了。
　　
　　“房嬷嬷，你去吧弟弟奶嬷嬷叫过来。春红，你去叫人在煎一副药来。”
　　
　　孟氏见苏锦婳，“婳儿你可是有什么办法？”
　　
　　“既然弟弟喝不下，只能乳嬷嬷喝了，倒时化作乳汁，弟弟便不会喝不下去了。”
　　
　　房嬷嬷笑着点头，“这个办法好，还是姑娘聪慧。”
　　
　　孟氏闻言脸上也有了笑意。
　　
　　春红动作不慢，再加上一直在有人煎着药，因此药很快就好了。
　　
　　奶嬷嬷喝了药，过了一会儿便开始喂奶。
　　
　　苏锦婳也不确定药效什么能发挥出来，只能让奶嬷嬷给一会儿喂一点。
　　
　　这边太医也到了。
　　
　　苏通领着太医进了门，到了内院房嬷嬷赶紧去迎，钱嬷嬷却先了她一步。
　　
　　房嬷嬷见此连忙上前，“老爷请太医过来，是给小少爷看病的，你在这里什么？”
　　
　　“老爷叫太医来，可是给二少爷治病的，老姐姐不会听错了吧？”
　　
　　房嬷嬷皮笑肉不笑的道：“狗胆子倒是不小，敢拦着太医给小少爷治病。要是小少爷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仔细你这身贱骨头。给我滚开，我没闲心和你扯皮。”
　　
　　钱嬷嬷还想阻拦，房嬷嬷上前一步拦住她，对着太医道：“太医大人，直接走便是正院了。让您见笑了。”
　　
　　“不妨事。”
　　
　　太医拱了拱手，连忙带着药童，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钱嬷嬷被房嬷嬷堵了个严严实实，一步也挪不了。房嬷嬷又壮实，钱嬷嬷瘦胳膊瘦腿的也掰扯不过，臊眉耷眼的回去了。
　　
　　房嬷嬷仿佛打了胜仗一样，昂首阔步的走回了正院。
　　
　　正院屋里，太医给福安诊过了脉，开了方子，又拿了福安之前都方子看了看。
　　
　　孟氏急迫的问：“太医怎么样，景梁的病可严重？”
　　
　　太医摸了摸胡子：“令公子年纪小，体质稍有不足，加上秋季寒凉，故而才起来高热，倒是不严重，吃几服药便可好了。”
　　
　　孟氏闻言大喜：“多谢太医，有太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应该的，苏大人既然托了我，总要99Z.L尽心尽力。我这两日正好得闲，苏大人特意嘱咐，要我暂时住在府上。令公子有什么不妥，也可直接去找我。”
　　
　　“有劳太医，房嬷嬷赶紧带太医去歇着吧。”
　　
　　下午
　　
　　苏永康终于处理完了琐事，先是去太医哪里了解了一下福安的情况，听到太医说福安很快就能好，也是松了一口气。
　　
　　“不瞒刘太医，我家二子也有些急症，每每到冬日便咳嗽不断，这几日尤为严重，不知可否劳烦您过去看看？”
　　
　　“不妨事。”
　　
　　景兰轩
　　
　　孙姨娘见苏永康过来了，连忙叫人给景禄盖好了被子。
　　
　　“姨娘我热。”
　　
　　“别说话，我告诉你的，你都记住了么？”
　　
　　苏景禄乖乖点头，表示记住了。
　　
　　“老爷安。”
　　
　　苏永康刚想给刘太医介绍身份，孙姨娘便哭了起来。
　　
　　素日里孙姨娘温柔小意，他确实很受用，但把这摆在人前，面子上便有些挂不住，因此苏永康咳嗽了两声示意还有外人在。
　　
　　孙姨娘连忙收了眼泪，给孟氏上眼药道：“今天给小少爷诊完了脉，妾本想着叫太医，一并给景禄诊个脉的，但夫人身边的房嬷嬷却拦着不让，老爷又不在府里，偏偏府医也不在，眼看着景禄都烧红了脸，妾……”
　　
　　不等孙姨娘再说苏永康便打断道：“正好刘太医没走，就让他给景禄诊诊脉吧。”
　　
　　孙姨娘没想到，苏永康身后的人竟然是太医。不过孙姨娘不知道太医还在府上，倒是也不奇怪，之前从苏州过来之后，孟氏便借机发卖了不少眼线，因此孙姨娘消息才这般闭塞。
　　
　　宫里的争斗比这厉害多了，刘太医早已学会了装聋作哑，因此苏永康和孙姨娘说话，他全做不知。
　　
　　等苏永康让他进去看诊，他这才上去给苏景禄搭脉，不出刘太医所料苏景禄并没什么毛病，不仅如此反而火旺的很。
　　
　　“不知我家小子病的可严重？”
　　
　　刘太医多精明，虽然苏景禄没病，但是他也不可能直说。苏永康颇得陛下看重，刚回京就晋了正二品户部尚书，又加封了太子少傅的虚职，足可见陛下器重。
　　
　　自然不能得罪，面子上更不能让苏永康不好看。
　　
　　刘太医心里打了个弯笑着道：“苏州气候潮热，令公子秋冬爱咳嗽许是湿热所致。现在回了京，只需好好调理，便不会有大碍了。”
　　
　　苏永康又不傻，听了刘太医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笑着让人送刘太医去休息。
　　
　　等刘太医走了，苏永康便拽着孙姨娘到了外屋。
　　
　　“我之前和你说过没有！叫你别在动别的心思。”
　　
　　孙姨娘小声辩解，“许是底下的人听错了，去早了。”
　　
　　“你少在这里给我顾左右而言他，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福安病了，你还敢叫人去拦太医。”
　　
　　“妾没有，是底下的人听错了。”
　　
　　苏永康闻言道：“谁去拦的？”
　　
　　钱嬷嬷扑通一声跪下：“是老奴去的，二少爷病的厉害，老奴着急，这才传话传早了99Z.L。”
　　
　　“苏平！”
　　
　　“奴才在。”
　　
　　苏永康不急不缓的道：“把这个腌臜东西拖下去，打死。”
　　
　　“老爷，老爷，她伺候过大姐姐，您看在大姐姐的面子上绕了她吧。”
　　
　　苏永康不为所动，“拖下去，就在院子里打。”
　　
　　“老爷，小少爷病着，绕了嬷嬷吧，就当是给小少爷积福了。”
　　
　　“那便杖八十！”
　　
　　“老爷，嬷嬷年纪大了，八十她受不住的，老爷……”
　　
　　“要是不想，那你便去替她。”
　　
　　孙姨娘连忙闭了嘴，钱嬷嬷到底还是没挺过去。
　　
　　苏永康眼皮子都没动，“扔出去，把这里收拾干净。你们都给我记住了，这便是不尊主子的下场。”
　　
　　“奴才/奴婢明白。”
　　
　　“都下去吧。”
　　
　　苏永康对着孙姨娘解释：“一个奴才而已，我处理了总比夫人处理好。我这也是为了你好，锦婳本就不和你们亲近，要是在知道了这件事，便更不会和你们亲近了。如今牺牲一个奴才，就能让锦婳对你们改观一些，日后锦婳嫁人，也好提携她的弟弟妹妹们。”
　　
　　孙姨娘埋进苏永康胸口痛哭：“老爷吓死妾了。”
　　
　　“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就好，婳儿是个记恩的，今天痛快的处理了那奴才，婳儿也就不至于为这事在心里起疙瘩。”
　　
　　但苏永康想的未免太简单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只这一件事就想苏锦婳对孙姨娘有所改观，甚至既往不咎，那简直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
　　
　　不说苏锦婳，就说苏永康现在为了苏锦婳心里不起疙瘩，而处理掉了自己唯一的亲信钱嬷嬷，孙姨娘就恨的不行。更不用说因为孟氏进府她只能继续做妾，早就积累下来的前恨了。
　　
　　想要她讨好苏锦婳？没门，她的女儿未见得就不能飞上枝头，到时候谁依靠谁，谁高谁低还不一定呢。
　　
　　旭日东升
　　
　　正院里，苏锦婳就这么守了福安一宿。直到确定福安的烧退了，这才回去。
　　
　　孟氏歇的也不踏实，没睡两个时辰就醒了过来。
　　
　　孟氏看到一旁的帕子，是苏锦婳惯用的便问：“婳儿昨天没走？”
　　
　　“姑娘守了一宿，早上小少爷不烧了，姑娘才回去。”
　　
　　孟氏顿时心疼起来，“叫人备着燕窝，等婳儿醒了，赶紧给婳儿送去。”
　　
　　“是。”
　　
　　房嬷嬷连忙吩咐下去，回来之后低声和孟氏道：“夫人，昨天老爷叫人把孙姨娘院子里的钱氏处置了。现在府里上下，可没人敢不敬着咱们院子。”
　　
　　“不过是用人前先给点甜头罢了，老爷既已经选了婳儿，那咱们得一些好处也是应该的。过了年婳儿就十四了，明年赏花宴又是连续三日的大宴，婳儿必定是要去的，等婳儿去过了，便也差不多能确定了”，说到了这里，孟氏手上动作顿了顿，“院子里新买了不少人，可要看仔细了，别叫景兰轩的在收买了。任何漏洞都不能有，我必须为婳儿把靠山踏实了。我自己便吃了没娘家倚仗99Z.L的亏，绝不能让婳儿重蹈我的覆辙。”
　　
　　“夫人放心，院子里的人都是逃荒过来，大多数都是独户。零星几个也都是一家子全买下了的，不会出岔子。”
　　
　　“嗯。”
　　
　　孟氏给福安擦了擦脸，见福安脸色没那么红了，放心不少。
　　
　　秋日天短
　　
　　苏锦婳这一睡便是一天，等醒过来天又黑了。
　　
　　“姑娘醒了。”
　　
　　苏锦婳还没完全醒过来，动作还有些迟缓，下意识问：“弟弟怎么样了。”
　　
　　“小少爷已经大好了。”
　　
　　“嗯。”
　　
　　“对了，姑娘。大姑娘来过，见姑娘还在睡便回去了。”
　　
　　苏锦婳洗了脸这次彻底醒了，“那你去告诉大姐姐一声，就说我和福安都没事了，免得大姐姐惦记。”
　　
　　“嗳，奴婢这就去。”
　　
　　春兰连忙把屋里点上蜡烛，“夫人吩咐厨房一直炖燕窝，可要端过来。”
　　
　　“端过来吧，我确实有些饿了。”
　　
　　春兰连忙下去端，苏锦婳喝完了一小碗燕窝，身上有了些精神。
　　
　　“姑娘还饿不饿，要不奴婢叫人摆膳吧。”
　　
　　苏锦婳摆了摆，“不必了，我没什么胃口，你们也都下去歇着吧。”
　　
　　春兰应了一声是，便端着空碗下去了。
　　
　　……
　　
　　




28.  冬至   孙姨娘被赶出府

　　
　　早开的梅花, 都已经开了满树，和在北风里的，连着寒风都带着淡淡香气。
　　
　　春兰挑着选了几枝开的最好的折了, 足足挑了一大把。
　　
　　到了屋里，春兰在外面待了一会儿, 等身上的寒气散了，才捧着梅花进去。
　　
　　“姑娘梅花折好了。”
　　
　　苏锦婳将梅花接过放在桌子上，拿起一枝开始修剪，边修剪便和苏锦妍说话：“这梅花开的真不错, 红红的插在这鹅黄的花瓶里, 倒是相得益彰。”
　　
　　“那是妹妹手巧。”
　　
　　“姐姐插的，也很好。”
　　
　　苏锦妍仔细的修剪好一枝梅花, 插在她跟前的花瓶里，一边调整方向一边说：“袁表姐给我来了信, 说是外租母又给她相看了一户人家。”
　　
　　苏锦婳闻言放下手里的东西，“那可是大喜事, 人怎么样。”
　　
　　“外祖母挑了许久, 自然错不了。那人是个五品官的举人，虽然官职不高, 但是胜在家里人口简单。可惜, 表姐是做继室。”
　　
　　苏锦婳闻言道：“可是有了孩子, 姐姐担心表姐和那孩子相处不好？”
　　
　　“到也不是, 那举人家里就一个姑娘年纪也不大, 和兰儿差不多年纪。但是举人做官，五品怕是也到头了。姐那么好，要不是被那个不是东西的耽误了，至于这样么！”
　　
　　苏锦婳连忙宽慰：“听着不错, 家里人口又不杂，虽然门第些，但也有门第低的好处，表姐也不至于在受之前的气不是？表姐自己怎么说？”
　　
　　“表姐也没说愿意不愿意的，不过表姐总不能，真的守着兰儿过一辈子，总要有个念想。”
　　
　　“哪日子可定了？”
　　
　　苏锦妍点点头：“表姐没明说，不过约莫明年春天吧。不只是大表姐，外祖母也给二表姐，重新挑了人家99Z.L。”
　　
　　说到这里，苏锦妍笑了，“好像也是明年，不过应是比大姐姐晚。一下子都走了，外租母怕是要舍不得了。”
　　
　　“都是禹州的人家么？”
　　
　　苏锦妍摇了摇头：“祖母给三表姐找了一户京城的人家，等明年，我们就能多个人说说话了。”
　　
　　听到这个消息，苏锦婳也很高兴，笑着道：“不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倒是有些想念三位表姐呢，三表姐能来京城，自然再好不过。”
　　
　　“要是二表姐也是嫁来京城就好了，以后咱们姊妹几个，也好常常说话。”
　　
　　两人说话间，手上动作也没闲着，很快两瓶风格不同，但同样艳丽房梅花插好了。
　　
　　看着苏锦婳插好的梅花，苏锦妍道：“妹妹这瓶虽然寥寥几枝，又都是同样梅花，看着却不乏味。像是随意插的，但又莫名有种错落有致的美感，端的是恬淡自然。”
　　
　　“姐姐插的也很好，花团锦簇但是并不拥挤。我和姐姐插的，正好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苏锦妍不由感叹：“要是人生也如这插花一般，我们都能自己掌控，该多好。”
　　
　　苏锦妍也是随意感叹一句，不等苏锦婳劝自己就好了。
　　
　　“今天吃饺子，好想吃三鲜馅的，可惜京都不靠海，吃不到了。”
　　
　　苏锦婳闻言笑着说：“这也不拿那，禹州靠海，等晚上必定叫姐姐吃上。”
　　
　　夜里一家人坐在圆桌前，桌子上摆了各种馅做的饺子，每人小碗的边上，都放着一小蝶自己喜欢的蘸料。
　　
　　孙姨娘站在老夫人身后，几个孩子将桌子围了个满。
　　
　　胡氏笑容满面，“咱们一家人许久没一起吃饭了。要么就是妍儿陪我，要么就是婳儿陪着我，不然就是锦娇她们，总归都是这些小辈。反倒是你，回京这阵子一直在忙，之前也忙，一直没时间陪我。”
　　
　　除了袁氏那事，其他时候苏永康还是愿意听胡氏的，听自己老娘这么说，也知道自己这阵子确实疏忽了去母亲跟前尽孝。
　　
　　“儿子忙乱，许久没去看母亲，是儿子不孝。”
　　
　　胡氏不在意的道：“正事要紧，我有孟芙和几个孩子陪着说话呢。”
　　
　　孟氏笑着说：“夫妻一体，老爷最近忙，也是妾身疏忽，该多去看看母亲。”
　　
　　“你跑到还不够勤，要不是前些日子福安病了，你怕是要日日来我这里了。除了妍儿婳儿两个小的，就属你最勤。”
　　
　　苏锦如趁机插话：“姨娘也恨不得时时去看祖母呢，就是弟弟前几日一直咳嗽，所以才不得空。”
　　
　　胡氏神色淡了下来，也不理苏锦如的话茬，“尝尝饺子吧，婳儿还特意叫人去禹州弄了新鲜的鱼虾，做了两碟子三鲜馅的。”
　　
　　苏永康知道胡氏不喜欢孙姨娘母女，转了话头：“还是婳儿孝顺，知道我最爱吃三鲜馅的。”
　　
　　苏锦婳一听苏永康这话，差点没笑出声，苏锦妍也憋笑到不行。
　　
　　不过说来倒是也怪，苏永康不喜欢苏锦妍和苏景衡99Z.L，但偏偏两人和苏永康口味最像。
　　
　　苏锦如见胡氏没理她，又想到最近行事的连连受挫，不岔的戳着碗里的饺子。
　　
　　孙姨娘点了苏锦如一下，示意她给胡氏夹饺子。
　　
　　“祖母到山菇鲜肉的不错，如儿记得祖母最爱吃了，祖母尝尝如何。”
　　
　　苏锦妍撇了撇嘴，心里嘀咕一句假殷勤，除了必要的日子，哪次请安也没见着她。偏偏要在她在时，往祖母面前凑，表现出一副她很得宠的样子来，好没意思。
　　
　　胡氏虽然不喜欢孙姨娘但苏锦如好歹也是她孙女，又是大过节总不好给一个孩子没脸，便夹起来尝了一口。
　　
　　一个穿着夹袄的丫鬟，附身在房嬷嬷耳边说了什么。
　　
　　“母亲，福安哭闹的厉害，我回去看看他。”
　　
　　“那快去吧。”
　　
　　孟氏连忙回了正院，等从福寿堂出来，苏锦婳放心不下福安，便去了正院，打算看了福安再回去歇着。
　　
　　刚到屋里便听见了福安的哭声，孟氏见苏锦婳进来，连忙叫人端上热茶。
　　
　　孟氏止不住的念叨苏锦婳，“更深露重的，今天又风大，不回去写着，往这里跑什么？”
　　
　　“担心福安过来看看，怎么福安一直在哭么？”
　　
　　听到苏锦婳这么问，在听见福安这哭声，孟氏不由的更着急了，“福安嗓子这么细嫩，一直哭下去可怎么好。”
　　
　　“要不叫府医过来吧。”
　　
　　房嬷嬷连忙叫了府医过来。
　　
　　府医给福安诊治了一番，吓得一哆嗦，“公子怕是出痘了。”
　　
　　“你确定？”
　　
　　“确定，这出痘的人我还是见过几个的，和小公子这症状可就是一模一样。”
　　
　　孟氏直接昏了过去，苏锦婳扶了孟氏一把，孟氏这才没磕到。
　　
　　苏锦婳连忙问：“那可有医治的法子？”
　　
　　“听闻芨芨草能治，但具体怎么治如何配药，却不大清楚。要是请了太医院副院正，或许有办法。”
　　
　　正好苏永康这时候也过来了，闻言连忙对着苏锦婳说：“婳儿你先回去，免得你在染上了。”
　　
　　苏锦婳担心的要命，哪里愿意回去，“女儿不回去，女儿就在这儿陪着弟弟。倒是母亲生产之后身子不好，我年纪轻身子骨硬，还是我留下照顾……”
　　
　　苏永康打断苏锦婳没说完的话，“胡闹，还不赶紧拉着你姑娘回去，顺便赶紧告知各个院子的，叫他们最近都别乱出来。”
　　
　　苏锦婳不肯走，孟氏拗不过她，只能让她留下来。
　　
　　“那可要让几位公子赶紧离开？”
　　
　　苏永康道：“对，赶紧让几位公子回去，要是他们染上了痘，府里可担戴不起。”
　　
　　房嬷嬷连忙下去，传消息。
　　
　　“马上取了我的牌子，去太医院副院□□上，务必吧刘太医请来你。”
　　
　　“是。”
　　
　　“老爷还是赶紧避一避的好，要是老爷在出了事，可要妾身怎么办。”
　　
　　苏永康虽然着急福安，但也知道自己守在这里没用，遍去了正院旁边的院子歇着。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刘太医终于到了。
　　
　　胡氏99Z.L和苏锦婳，见太医进来了，目光紧紧的盯着刘太医。
　　
　　刘太医诊完脉道：“令公子的脉相和表像虽然都像是出痘，但联想到前几日令公子莫名的高热。我推断令公子可能是中了毒，这毒和出痘的症状极为相似，但用的药却大大相冲，若是一个不好，便没直接没了性命。”
　　
　　孟氏想起什么追问了一句，“妾身多嘴问一句，若是大人服了会如何？可会有不同？”
　　
　　“大人服下，症状也是相同。”
　　
　　孟氏又问：“大概要多久？”
　　
　　“这毒要长久下，最慢一个月，最快的话五天。”
　　
　　“有劳太医，劳烦太医开下方子。”
　　
　　“夫人客气。”
　　
　　等太医走了。
　　
　　“母亲可是怀疑大孙氏死因？”
　　
　　福安病情有了解决办法，孟氏也就安心了下来，听到苏锦婳问便缓缓的说：“我叫人调查过，那时候大孙氏病了之后，孙姨娘便时时在老爷面前挑唆，说先夫人心思不纯，更是各种作妖，最后硬是由她亲自照顾才肯罢休。但从大孙氏有病也不过才三日而已，但孙姨娘没照顾大孙氏多久，大孙氏人就没了。现在这害人的东西却又出现了，死人自然不可能害人，那么害人的便只有孙姨娘了。”
　　
　　“这可是大好机会。”
　　
　　孟氏点点头，“不枉费我废了这么长时间调查，总算是查出来了。既然她敢频频动你和福安，就别怪我剁她的爪子。查了这么久，缺的正是孙姨娘害死大孙氏的物证，如今物证也有了，只等明日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福安的药也好了，奶嬷嬷喝了药正想喂奶，苏锦婳叫住了她。
　　
　　“你下去吧我，我记得福安还有一个奶嬷嬷来着。”
　　
　　孟氏听苏锦婳这话，迅速反应过来，“把她给我压到柴房关起来。”
　　
　　“我是良农不是契奴，你没权利处置我！”
　　
　　房嬷嬷狠狠的给了那奶嬷嬷一脚，奶嬷嬷扑通一声跌跪在地上。
　　
　　孟氏居高临下的看着奶嬷嬷，“我是没权利处置你，但是大雍律法还有一条。就算是签的活契的，犯了大错，主家也一样有权利，处置签活契的下人。”
　　
　　等房嬷嬷叫粗使婆子，把奶嬷嬷拖下去，令一个奶嬷嬷也进来了。
　　
　　喝了药，苏锦婳和孟氏又守了福安大半夜，福安这才不闹了。
　　
　　翌日
　　
　　苏永康下了朝，问了苏平，在得知福安是被下毒而不是出痘时，自然也不免想到了大孙氏的死。
　　
　　苏平看了看苏永康神色，踌躇一番道：“奴才前些日子去采买年节的东西，见到了大孙姨娘身边的贴身丫头，她正本人追赶，奴才就把她救下了。谁知道前几日她突然说……”
　　
　　“说什么？”
　　
　　“说大孙姨娘是被孙姨娘下毒害死的，跟本不是出了痘。”
　　
　　苏永康表情说不上喜怒，声音出奇的平淡，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带她来见我。”
　　
　　杏花被苏平带到苏永康跟前，苏永康头都没抬，“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的99Z.L说出来。”
　　
　　“二小姐见大小姐得老爷宠爱，便变着法的来探望大小姐，因羡慕大小姐过的富庶，便不想嫁给那个穷秀才。于是二小姐便找到了奴才，吩咐奴才给大小姐下药，若不然二小姐必要灭我家的口。奴婢为了保命，只能照做。就这样大小姐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二小姐害死了。后来的事奴婢就不知道了，再后来奴婢就被二小姐赶出了府，找地方扣了起来，但是因为奴婢手里一直捏着二小姐害死大小姐的证据，所以二小姐一直不敢轻举妄动。直到老爷回京任职，二小姐不放心，打算一举除掉奴婢一家，幸而奴婢带着证据逃了出来，这才留了一条命。奴婢自知自己该死，但是奴婢得留着这条命告诉姥爷，知道大小姐到底是怎么死的。”
　　
　　说完杏花便把证物递给苏永康。
　　
　　苏永康看过了东西，眼里阴云密布，“把孙姨娘带过来。”
　　
　　孙姨娘还以为，苏永康是发现了她让福安出痘的事，因此丝毫不见惊慌。
　　
　　“你倒是镇定，是想再次拿你姐姐给你挡箭吗？你姐姐被你害死，死了也还要为你挡枪挡箭的，你就这么安心？就不怕午夜梦回你姐姐来找你算账！”
　　
　　孙姨娘脸色一把，强装镇定下来：“妾听不懂老爷在说什么，妾没有做过的事，妾不会认的。”
　　
　　“没有？那你可还认得她？”
　　
　　孙姨娘看到杏花心里一咯噔，但是不认，“谁知道你这个杏花是怎么回事？指不定你是被谁买通了，来诬陷我。”
　　
　　“你可真是好记性，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记得你姐姐身边的奴才长什么样子，叫什么。”
　　
　　孙姨娘却说：“我每年都会回念姐姐，自然也记得姐姐身边的人。”
　　
　　“你根本不配叫你姐姐，姐姐这两个字。”
　　
　　“老爷你不要听她胡说，妾真的没有，那是妾的姐姐，妾怎么会害姐姐呢？”
　　
　　苏永康声音听不出怒意，但是说出的话却让人感觉如坠冰窟，“把她带出去，狠狠的打，不许打死了。以后也不能让她寻死，等打过了便把她送到京郊的庄子上去，让她日日在佛前忏悔，除这个院子里的人之外，任何人都不许知道孙氏还活着的事，以后不许任何人再提孙氏。”
　　
　　“老爷！老爷不要！妾知道错了。妾只是爱慕你，一时被嫉妒蒙昏了头脑，这才做了对不起姐姐的事。老爷就看在如儿娇儿还有景禄的份上绕了妾吧。景禄才八岁，他不能没有亲娘照顾啊。”
　　
　　苏永康对着孙姨娘道：“我留着你这条贱命，是为了给你姐姐忏悔的。我要你每天每时每刻，好好体会你姐姐的痛苦。至于孩子，你大可放心，毕竟留着我苏家的血，我自然不会不管他们。”
　　
　　“啊！啊！老爷，妾错了，妾只是爱慕老爷，妾……”
　　
　　“闭嘴，像你这样的脏东西，怎么会是妙薇的妹妹。”
　　
　　一顿板子下去，孙姨娘昏99Z.L了过去。
　　
　　“给她灌了药，即刻送到庄子上去，至于孙氏的院子，也一并给我封起来，让锦如和锦娇都搬到了琉璃轩去。”
　　
　　琉璃轩是苏府最南边一个小院儿院子阴凉，冬天几乎不朝阳。足见苏永康，对孙氏的厌恶到了什么程度。
　　
　　一夜过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又仿佛有什么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
　　
　　要说最不同的，那便是苏锦茹和苏锦华在府里的地位，那可谓是彻底的跌落谷底，搬到琉璃轩之后，便更像是被苏永康放弃了一样。
　　
　　苏锦娇一脸着急的问：“姐姐我们该怎么办呀？爹爹都不见我们，而且景禄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还有姨娘，姨娘从昨天出去，就没回来，到现在还没打听到消息。”
　　
　　苏锦如也是一脸的焦急，“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必定是姨娘做事，被父亲发现了，要不然咱们怎么会搬到这个破院子来？姨娘也太不小心了，害得咱们也跟着倒霉。”
　　
　　“那有什么，反正有姨妈，父亲不会真的对姨娘如何的。”
　　
　　苏锦如却比苏锦娇想的多，“这次怕是就是姨妈的名头都没管用，不然姨娘也不会现在都没消息。现在我最担心的是，明年的赏花宴，姨娘现在失宠，咱们怕是连赏花宴都去不了了。”
　　
　　“这……那我们怎么办？眼看父亲这样子怕是要关我们一阵子，咱们要是出不去，怎么接触那些贵子？”
　　
　　“慌什么，天无绝人之路，总有办法的。赏花宴咱们是必须要去的，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到时候若是咱们一朝飞上枝头，说不定姨娘也有翻身的机会，容我好好想一想。”
　　
　　苏锦娇焦急的催促，“那姐姐倒是快想。要是赏花宴错过了，那咱们就彻底没希望了。”
　　
　　“你别催我。”
　　
　　苏锦娇见苏锦如低着头不说话，急的在屋里来回走。
　　
　　“有了，妹妹你过来，等到赏花宴，我们可以……”
　　
　　苏锦娇听了点点头，“还是姐姐有办法。”
　　
　　“这可是咱们唯一的机会了，一定不能错过。想来爹爹也不会关咱们太久，毕竟在怎么说咱们也是爹爹的骨肉。只要咱们出去了，必定能重新夺回爹爹对咱们的喜爱。”
　　
　　两人自小被苏永康宠惯了，还没见识到苏永康的铁石心肠的一面，还抱着不切实际的想法。
　　
　　朝晖宛
　　
　　苏锦婳和苏锦妍说了孙姨娘的事，可是乐得苏锦妍多吃了几块点心。
　　
　　“可算是看到今天了。不过父亲也够狠心的，毕竟宠了二妹妹和四妹妹那么久，竟然把她们打发到那么个破院子里去了。”
　　
　　苏锦婳毫不意外苏永康会这么做，从之前苏永康对苏锦妍和苏景衡的态度来看，不难猜出苏永康这番作为。
　　
　　之前便宜爹对大姐姐和大哥哥不喜欢，对两人的态度便是能不见就不见。现在换了苏锦如她们，自然要比苏锦妍更惨，毕竟大哥哥大姐姐还有祖母护着，苏锦如他们可99Z.L没人护着。
　　
　　不过渣爹这个做法，确实让人很是寒心。苏锦如和苏锦娇也是真正的敬重他，没想到却也落得这样的结果。
　　
　　“想来从今以后，父亲也能对哥哥和姐姐好一些了。”
　　
　　苏锦妍又吃了一块点心，“我早就不指望这个了，如今洗刷了我母亲的冤屈，在没什么让我不顺心的事了。而且我觉得父亲就算知道了，也未见得就会对我多好。父亲向来只顾家族和他自己，别人的看法他才不会在乎，指望着父亲对我弱化态度，怕是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
　　
　　苏锦婳见苏锦妍真的不在意，便不再提苏永康了，免得苏锦妍不开心。
　　
　　吃了一块点心喝了口茶，苏锦妍问道：“对了，福安怎么样了？”
　　
　　“喝了太医配的药，福安已经好多了，也不像昨晚那么哭闹了，虽然毒还没完全解，但是今天也肯吃东西了。”
　　
　　苏锦妍点点头，“那就好，也怪孙氏自己蠢，真当这个法子万无一失了，竟然还想再炮制一遍。”
　　
　　“之前孙氏也不是没做过，不过是没发现大孙氏的事，被她巧言遮掩过去了而已。这次大孙氏的事一被查出，父亲自然不会饶了她。”
　　
　　“父亲那么薄情，对大孙氏倒是用情至深。”
　　
　　孙氏的事告一段落，府里再也没人敢提及孙氏。就仿佛孙氏这个人，没出现过一样。
　　
　　




29.  叔叔   苏锦如姐妹起歹心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苏锦如和苏锦娇依然被关着，好容易这日苏永康准许她们继续出来，两人连忙抓紧机会给胡氏请安。
　　
　　苏锦婳在见到两人可是吓了一跳, 苏锦如本来有几分清秀的脸，也变得蜡黄, 看起来普通极了。
　　
　　至于苏锦娇虽然依旧和往日一样满头的珠翠，许是为了遮掩脸上的憔悴，脸上糊了一层厚厚的粉。
　　
　　两人都收敛了往日的猖狂，乖乖的福身问好, “大姐姐安, 三妹妹安。”
　　
　　苏锦妍看到苏锦如这样子，也有些吃惊, 跟着回了一礼。
　　
　　几人一齐进屋给胡氏请安。
　　
　　“问祖母安。”
　　
　　胡氏点点头，“都用过早膳没有？”
　　
　　“回祖母的话, 都用过了。”
　　
　　“那就好，今年事多便搁置了。我和你们母亲商议着, 让锦妍和锦婳明年一同管家。”
　　
　　苏锦如没听胡氏让她一起管家, 忍不住有些急，“祖母, 三妹妹比我小, 还是我和大姐姐一同管家吧。”
　　
　　胡氏闻言淡淡的道：“你连账本都没看过, 怎么管家？你和你妹妹先同嬷嬷学着看账, 等锦妍和锦婳事情订了, 你们在和你们母亲学一学也不迟。”
　　
　　苏锦如据理力争，“可是我是三妹妹姐姐，应该我先的，怎么反而三妹妹越过我去了？”
　　
　　胡氏想到苏永康和她商议的事, 虽然对不起锦婳，但是永康说的总归也有道了，谁不想自己家能一直繁盛呢。
　　
　　因此胡氏听苏锦如问这话便有些不耐烦，“这件事是我和你们母亲仔细商议过的，婳儿和妍儿要99Z.L参加明年的赏花宴，总是更紧着她们些。等明年妍儿的事定下来了，便由你和婳儿一起管着家。”
　　
　　苏锦如听到胡氏提起赏花宴更不甘心，“可是凡是三品以上人家的女儿，皆有资格参加赏花宴，孙女儿也在参加之列。”
　　
　　胡氏不急不缓的说：“你是庶出，身份不够。去了，就算是被看中了，也不过是给皇子宗室们做妾室，妾室岂是那么好当，更何况还是皇家的妾？你父亲早已给你和你妹妹相看好了人家，到时候你和你妹妹风风光光的嫁过去，做人正妻不好吗？”
　　
　　苏锦如知道不管她怎么说，胡氏肯定不会答应只得说：“孙女也只是想去长长见识，并没有别的意思。”
　　
　　“你去长长见识到也好，只是赏花宴上贵人繁多，你和你妹妹学规矩学的又晚，恐怕会有不周。”
　　
　　不等苏锦如再说什么，苏锦娇便抢先开口道：“离明年赏花宴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我和姐姐在学一学，总是不成问题。”
　　
　　胡氏搁下茶杯，脸色不大好的说：“随你们便。”
　　
　　苏锦如和苏锦娇见胡氏答应了，顿时欣喜不已。
　　
　　“皇上下来调令，让你们叔叔回京任职，想来这一两天时间便能到了。你叔叔家有两女一子，和你们年纪差不多。到时候你们也能，多两个人说说话。”
　　
　　苏锦妍在苏锦婳耳边低声解释，“是锦婕和锦妤两位妹妹，不过咱们之有小时候见过，妹妹怕是不记得了。”
　　
　　苏锦婳闻言，从犄角旮旯里找出关于这个叔叔的记忆。这个叔叔也是个进士在沛州做官，和便宜爹一样都很有当官的脑子，这次回京应该也能当个要职。
　　
　　“我也乏了，你们都各自回去吧。”
　　
　　回了朝辉宛，苏锦婳开始给两位姐姐和哥哥准备见面礼。
　　
　　春红笑着从外面端进来一盒子，春兰笑着问，“什么事，让姐姐这么高兴？”
　　
　　“是胡表少爷又送了东西过来。”
　　
　　“自从上次乔迁宴，就没断过东西，什么胭脂水粉，珠钗香袋的。偏偏每回送咱们姑娘的，都同别人不一样。
　　
　　苏锦婳闻言俏脸一红，“好啊，你还打趣起你主子我来了。”
　　
　　“姑娘不好意思了。”
　　
　　主仆三人嬉闹一团。
　　
　　春红催促道：“姑娘快打开瞧了瞧，还不知道表少爷这次送了什么好东西呢。”
　　
　　春兰却说，“说起送东西，之前在苏州府上的时候，封公子可是也没少送姑娘东西。两位公子都不错，只是表少爷不喜欢读书，就算是以后袭爵位也不过是富贵闲人。倒是封公子学时渊博又家世不俗，要是姑娘以后……”
　　
　　苏锦婳瞥了春兰一眼道：“越说越没边儿了，我看是你想嫁人了，改天我就把你许出去。”
　　
　　“奴婢说的是实话嘛，哪姑娘喜欢风公子多一点，还是表少爷多一点？”
　　
　　苏锦婳小脸又红了，“我看你是找打了。”
　　
　　春红也拿起一支簪子看了看，不由惊叹，“这对玫99Z.L瑰簪子做的可真精致，这上面竟然是用小米粒大的珍珠穿成的。听说这样的珍珠可难找了，表少爷送东西，总是很愿意费心思。”
　　
　　苏锦婳把簪子放回盒子里，“搁起来吧。”
　　
　　“姑娘不试一试么，这簪子这么好看。”
　　
　　苏锦婳：“不试了，我今天穿的衣裳并不合适。”
　　
　　春红闻言只得把东西收了起来。
　　
　　琉璃轩
　　
　　碧荷也同样端着两个盒子进了屋。
　　
　　苏锦如连忙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匣子看了看，“是一对玉簪子，妹妹你呢？”
　　
　　“和姐姐一样，表哥这几次送东西，哪次咱们不是一样的？”
　　
　　苏锦如闻言说不上的失落，“是啊，每次都一样，但是偏偏她不一样。要不是我哪天偶然间听见了，我还欢喜的和什么似的呢。”
　　
　　“也不知道表哥喜欢她什么，不就是长得好一些？成日里装的端庄稳重的，背地里狐媚手段倒是不少，勾的表哥和封公子神魂颠倒的。”
　　
　　苏锦如听到苏锦娇提起封泽心里火更甚，“说的就是呢，也不知道她给封公子和表哥下了什么药，一个个的对她都这么特别。”
　　
　　“原来那个病秧子时常生病，我还以为没准哪天她就死了。现在可好，不仅病好了，还学会勾引人了。现在竟然还敢阻拦起姐姐和我的出路来了。更过分的是，之前竟然还敢打姐姐。”
　　
　　想起哪天被打的那一巴掌，苏锦如声音里仿佛淬了毒，“既然她那张脸碍眼，不如我们就给她毁了。”
　　
　　“姐姐说的倒是轻松，咱们现在连人手都没有，怎么行事？”
　　
　　“事在人为，我就不信了，我还治不了她。既然毁了她名声，会牵连到咱们，那只毁了她的脸，总不会牵连到咱们了。”
　　
　　“姐姐说的是。”
　　
　　苏锦如思虑良久道：“碧荷，你仔细打听打听是谁负责苏锦婳的胭脂水粉采买，还有她都在哪里采买。”
　　
　　碧荷踌躇道：“姑娘银子都用完了，没有银子哪有人肯给咱们办事啊。”
　　
　　“我记得咱们屋里还有二百两银子，怎么这么快就没了，该不会是你自己私自偷拿了吧？”
　　
　　碧荷委屈的说，“两位姑娘说这里住着不舒服，要吃补品，可补品哪有便宜的，银子可不就花都快了。”
　　
　　苏锦如闻言不耐烦的说：“咱们还能缺了银子？你挑些姨娘以前的首饰，拿出去当了，换些银子周转。”
　　
　　“是。”
　　
　　“下去吧。”
　　
　　碧荷出了门，小声骂：“枉费姨娘辛苦为两位姑娘打算，姨娘这才刚走，就当姨娘的首饰，当真是不孝，也不怕天打雷劈。”
　　
　　下午用了饭，苏锦婳正打算小憩一会儿，苏锦妍就过来了。
　　
　　“姐姐安。”
　　
　　“妹妹安。”
　　
　　苏锦妍见苏锦婳穿着寝衣，“妹妹是打算小憩一会儿吧，打扰妹妹了。”
　　
　　“没事，我也睡不着，就是想躺一会儿，一到冬日里我就犯懒。”
　　
　　苏锦妍闻言笑着说：“我和妹妹就不一样了，我一年就没有不犯懒的时99Z.L候，每天早上都不愿意醒。妹妹你可要帮我好好参谋参谋，看看我给两位堂妹还有堂哥，准备些什么好。”
　　
　　苏锦婳闻言说，“我给堂哥准备了一对袖套，给两个堂姐各准备了一套头面。”
　　
　　“既然妹妹准备了头面，那不如我就送项圈和手镯给两个堂妹吧，至于堂哥，我哪有快不错的皮子，便做了披风，送给堂哥吧。”
　　
　　“我送头面，姐姐送项圈和手镯，正好一套齐了。”
　　
　　苏锦妍打了个哈气，“我也有些困了，我们一起躺一会儿吧。”
　　
　　下午两人醒过来，净过了脸，正在梳头。
　　
　　春兰从外面进来，笑着走了进来。
　　
　　“碰上什么高兴事儿了？”
　　
　　春兰道：“姑娘是不知道，我出去买胭脂，竟然瞧见二姑娘身边的碧荷从当铺出来了，我进去一问才知道，原来碧荷把孙姨娘的首饰当了。”
　　
　　“正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她们到真不愧是亲母女。孙姨娘才没多久，她们两个就开始典当孙姨娘的东西了，可真够孝顺。”
　　
　　苏锦婳闻言也不免觉得好笑，孙姨娘一心为自己的女儿儿子打算，到头来自己女儿却全然不顾她，只顾自己过得舒服，孙姨娘要是知道了怕是能被气活过来。
　　
　　“二姐姐和四妹妹花钱大手大脚惯了，从前父亲宠着她们自然有大把的银子让她们花，现在父亲也不管她们，可不就捉襟见肘了。”
　　
　　苏锦妍竟然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父亲的心狠我早就见识到了，倒是她们想来是第一次见识。”
　　
　　苏锦妍拍了拍苏锦妍的手，“都过去了，父亲什么样的人，咱们这么多年还不清楚吗？之前我被春桃哄骗，也没见父亲多重视我。”
　　
　　苏锦妍轻笑一声，“不提这些个了，我最近一直睡不大好，不知道妹妹可能帮我调一些安神的香？”
　　
　　“好啊，我现在就帮姐姐调吧，正好打发时间了。”
　　
　　翌日
　　
　　天刚蒙蒙亮，鹅毛般的雪纷扬而下，装点了这座千年古城。
　　
　　郊外官道上连着三辆豪华富丽的马车，在后面是几辆货车。
　　
　　后面一辆马车里，一个年约十四的少女对着她身边一个穿着水红色冬衣，头戴鎏金芍药簪，手戴芍药鎏金镯子的妇人道：“姨娘，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啊。”
　　
　　“就快了，马上咱们家到京城了。妤儿，姨娘教你的，都记住了吗？”
　　
　　被叫妤儿的少女不耐烦的重复：“记住了，姨娘说要我好好讨好祖母和大房的姊妹，姨娘都说好多遍了，我早就记下了。”
　　
　　“姨娘没给你生个哥哥或者弟弟，只有你一个，你大哥有亲妹妹，自然不可能多照顾你。你爹爹虽然肯宠着你，但那只是一时的，等你出嫁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你祖母出身高贵，乃是侯府的嫡女，若是能得你祖母的眼，常常在你祖母身旁，以后嫁的绝对差不了。”
　　
　　苏锦妤自然明白这嫁人嫁的好的99Z.L重要性，姨娘只是一个富户家的女儿，就因为长得好，所以才做了爹爹的宠妾。而她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比母亲当时条件好多了，她必定能嫁得更好。
　　
　　“母亲都走了三年了，爹爹怎么还不把姨娘扶正啊？”
　　
　　乔姨娘闻言也有些不甘心，但是她深知自家老爷脾气，因此平日里也不敢在老爷面前提这些事。
　　
　　“先头夫人家世在那儿摆着，又给老爷生了一儿一女，你爹爹是绝对不可能将我扶正的。不过现在我也不比夫人差什么了，不过是个名分，我不在乎。”
　　
　　要说乔姨娘完全没有想过做正妻，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谁也不愿意一辈子做人妾室。但是一来他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二来，老爷脾气她了解，是断断不可能，做这样乱礼法的事。
　　
　　没多久马车就到了苏府门外，因着下人早就换过了，并没有认出苏永宁。
　　
　　但是看苏永宁的面相又和老爷极为相似，想着许是二老爷回来了，连忙去叫了管家出来。
　　
　　管家一下子就认出了苏永宁，喜的落了泪，“可是二老爷？”
　　
　　“正是我，平叔。”
　　
　　苏平连忙将一行人让进去，“快，快随奴才进去。”
　　
　　苏平迎着苏永宁进去，另有腿快的小厮进去禀报了。
　　
　　“老夫人，老夫人，二老爷回来了。”
　　
　　胡氏闻言不可置信的追问：“谁回来了？”
　　
　　“是二老爷。”
　　
　　“快叫他们进来。把人孩子们也都叫过来，可是许多年都没见了。”
　　
　　小厮们连忙去，几个小的也都到了。
　　
　　没多会儿，苏永宁也带着孩子到了屋里，苏永宁先是带着自己孩子，给胡氏磕了三个头。
　　
　　“孩儿不孝，多年未曾在母亲身边尽孝。”
　　
　　“回来就回来，这次咱们一家人总算能都在一块了，这就是景材吧，都这么大了。”
　　
　　苏景材连忙上前给胡氏见礼，胡氏拉着苏景材的手说：“和你父亲年轻的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正好明年你要考举，以后就和你大堂哥一起温书吧。”
　　
　　“是。”
　　
　　苏景材给胡氏见完礼，苏锦婕和苏锦妤也上前给胡氏见礼，“问祖母安。”
　　
　　“好好好，快过来，让祖母仔细瞧瞧。”
　　
　　苏锦婕怯怯的跟在苏锦妤身后，倒是苏锦妤行事很是大方。
　　
　　胡氏点了点头，“好，不错。你们几个也过来，给你叔叔见个礼。”
　　
　　“问叔叔安。”
　　
　　苏永宁笑着应声，“我特意给你们备了见面礼，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我这些侄女侄子呢，怎么着，我这个当叔叔的也要表示表示。”
　　
　　“谢叔叔。”
　　
　　苏锦妤刚刚还觉得自己不错，但一见苏锦婳几人的一举一动，心里不免有些落差。之前在沛州她也见过一些官宦人家的小姐，其中不乏官职比父亲高的，但是这通身的气排却也不及几位堂姊妹，果然还是京城的水土养人。
　　
　　“你们几个小的，也互相见个礼吧。”
　　
　　众人按照年龄见了礼，苏99Z.L景材比苏景衡小一岁，而苏锦婕和苏锦妤都比苏锦婳略大个几月。
　　
　　几人见过了礼。
　　
　　“赶了一天的路，赶紧下去歇着吧。”
　　
　　众人这才散去。
　　
　　管家连忙领着苏永宁一家去了西府，就在苏府旁边，两间后面的院子是通的，早已让胡氏派人收拾好了。
　　
　　苏锦妍对着苏锦婳说：“这下子好了，一下子我又多了两个妹妹，又能多个人和咱们说话了。”
　　
　　“可是不容易，叔叔一直在外地做官，祖母怕是都没见过几次。”
　　
　　“那也没办法，那时候京城里乱，所以祖父才把父亲和叔叔送出去做了官。”
　　
　　苏锦婳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缘故，不过听着，祖父倒是比父亲更爱自己的孩子。
　　
　　“堂妹和堂哥都同我一样没了亲娘，还好我有祖母照顾。我听说，叔叔也很偏宠妾室。不过好在那个妾室没生出个儿子来，不然怕是又一个孙姨娘。”
　　
　　真不愧是亲兄弟两人，这做法真是神相似。
　　
　　“难怪刚才堂姐连话都不敢说，举止颇为怯懦。”
　　
　　苏锦妍闻言也有些怒其不争的说：“可不是嘛，做为嫡女怎么能那么胆小怯懦，岂不是让人笑话。”
　　
　　苏锦婳也不由得，有些为自己这个堂姐担心，“许是堂姐怕见生人，咱们以后多和堂姐一起说说话，兴许能让堂姐的性子好一些。”
　　
　　苏锦妍点点头：“嗯，那我们明天就去找堂妹说说话话吧。”
　　
　　……
　　
　　




30.  现原形   教训苏锦妤

　　冬日里闲闷, 这要搁在以前，苏锦婳早就在屋里窝着了。奈何之前胡氏说了，要让两人继续管家, 又要为赏花宴做准备，两人还要继续学规矩。
　　
　　这下子可是一刻也不得闲了, 上午头脑清醒，苏锦婳和苏锦妍一起看账，打理家中琐事。
　　
　　两人虽然不用全天的看账，只是上午这一会儿, 但是到了下午, 两人还要去嬷嬷哪里听课，免得之前学的都忘了。
　　
　　可是把两人弄的一个头, 两个大。
　　
　　这天上午，苏锦婳和苏锦妍刚对完了乔迁宴那日的账目, 便累的不清，想着下午还要去嬷嬷哪里, 两人便一块小憩了一会儿。
　　
　　等到了时辰, 春红和玛瑙连忙叫苏锦婳和苏锦妍起身。
　　
　　两人梳洗过后，就朝着学堂去。
　　
　　苏锦妍忍开口抱怨：“本以为来了京城, 就不用咱们两个继续管账了。没想到祖母又让咱们两个管了起来, 每天还要继续去听嬷嬷的课, 真是要累了。”
　　
　　“之前一直在赶路, 自然没时间去。现在算是彻底稳定了下来了, 自然免不了继续学着管账，好在咱们只是去学堂半日。再有不提远的赏花宴，初一那日的宫宴，咱们就免不了要去。且这又是父亲归京任职之后, 咱们头一次去宫中参加宫宴，就更不能出错了，就是以后也是避免不了的”，苏锦婳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这里好是好，只是身在大族之中，总会身不由己。这种感觉，也只有真的到了99Z.L这里，才能切身体会到。
　　
　　宫中的大型宫宴，凡是在京都任职，品级在四品及以上的官员，都能参加。这也是为什么所有人削尖了脑袋，往京城了挤的原因，毕竟能见到皇帝的时候多啊。虽然有风险在，但是机会也大，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谁不想要家族繁盛？
　　
　　不然皇帝见都没见过你，完了你在政绩平平，然后离的再远，哪来的出头之日？在京城，起码能混个脸熟或者耳熟不是。
　　
　　“累的我都不用担心自己睡不着了，一天忙下来，沾枕头就能睡着了。”
　　
　　小学堂里苏锦如几人也都刚刚坐下，嬷嬷还没到。
　　
　　几人互相问了安，两人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
　　
　　苏锦妤笑着和苏锦婳说：“多谢三堂妹送我的头面，我很喜欢，不知道我给三堂妹准备的茶盏，三堂妹可喜欢？”
　　
　　“谢过二堂姐，妹妹很喜欢。”
　　
　　苏锦妤闻言笑容更甚，又对着苏锦妍说：“不知道堂姐可喜欢我的东西，堂姐和三堂妹送的，我今天特意戴了出来。堂姐瞧瞧，我戴着可合适？”
　　
　　苏锦妍最不喜欢姨娘和庶出的孩子，虽然她和苏锦妤并不熟悉，但是苏锦妤是宠妾所出这个身份，就先让苏锦妍自带了三分厌恶之感，现在又听她一个劲的说个没完，本就累的不行的她，对苏锦妤更加不喜了。
　　
　　“和二堂妹衣服很搭配”，苏锦妍随意敷衍一句，便不在理她，看着苏锦婕坐在苏锦妤后面，柳眉一蹙：“谁分的桌子，怎么锦婕做的那么靠后。”
　　
　　一旁的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苏锦妤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说：“我学东西慢，不比姐姐，所以姐姐便叫我坐到了前面。”
　　
　　“学的慢就回去多练习，光坐的近，有什么用。”
　　
　　苏锦婳温声说：“二堂姐要是怕学的慢，可以去找二姐姐学学，这些二姐姐都会的，二姐姐还时常得嬷嬷称赞呢。”
　　
　　苏锦妤直接顺杆子儿爬的说：“那我可去找三堂妹学么，三堂妹和堂姐每天只学半天就行，想必是学的更好。”
　　
　　苏锦婳也有些不耐烦了，不过到底是第一次接触，也不好太驳苏锦妤面子。想着随意敷衍一下，之后等苏锦妤去的时候，在让楚嬷嬷教她就是了。
　　
　　“呵呵”，苏锦妍早就不耐烦苏锦妤做派了，见苏锦妤竟然还敢缠着苏锦婳，直接开口讽刺，“妹妹上午要和我管账，下午要这里上课，下了课回去还要处理一些杂事，可不像你有那么多空闲时间。不过也不怪二堂妹，毕竟二堂妹刚回来，一时不知道规矩礼数也是有的。咋们都是自家人自然不打紧，只是二堂妹万不可在外面如此任性行事了，不然可是让叔叔面上无光了。”
　　
　　苏锦妤被自己姨娘爹爹娇宠，素日里出去也有别人捧着她，哪有人敢这么说她，但想到姨娘交代也不敢反驳。
　　
　　苏锦妍懒得理她，看着她都做派就99Z.L心烦，扬声对着一旁的下人吩咐：“还不换了桌子，难不成等一会儿嬷嬷到了，还要嬷嬷等着？”
　　
　　一旁伺候的丫鬟，连忙把两人的桌子换了过来。
　　
　　苏锦婕第一次被人这么关心，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这么久了，父亲一直要她多让着妹妹，不要和妹妹争，做姐姐的要爱护妹妹之类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护着她，让她知道原来自己也能被人疼。
　　
　　苏锦妤垂头丧气的，坐在了苏锦如身边，苏锦如低声讽刺道：“人家可是正经的长房嫡女，你算个什么，不过是次子所出的庶女。比我的身份还低一等，竟然还想着要平起平坐，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苏锦妤攥紧了帕子。
　　
　　“怎么不愿意听了？我这可都是好意，我姨娘可是个我父亲生了个儿子呢，结果还不是不被继夫人压的死死的。你姨娘就你一个，那就更没那个可能了，你啊！还是老实本分些吧。”
　　
　　苏锦妤脸色红了白白了红，气的恨不得撕烂了手里帕子。
　　
　　屋里刚安静下来，嬷嬷便来了。
　　
　　“问嬷嬷安。”
　　
　　“都坐吧。”
　　
　　“西府两位姑娘第一次来听我的课，不知道你们以前学没学过今天教的？”
　　
　　苏锦婕呐呐不言，苏锦妤迫不及待的起身，把自己昨天背的，装作一副很熟悉的样子，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嬷嬷听了点点头，“不错，香道源远流长，自古便受尽文人墨客喜爱，学好了能调一些自己喜欢的香料，不仅能帮到自己还能防备别人使坏。香能安神凝神，好的香料，光是简简单单的几味，便能影响一个人的心绪。”
　　
　　“今日我便教几位姑娘，调一种奏琴和品茶时，常用的香料。想要兼顾两者，味道不宜过浓。过浓的香料会使人烦躁兴奋，用在弹琴时就不合适了，同时过浓的香料味，也会影响茶香。所以最好做一些味道淡雅，又能让人舒心的香料。我们可用……几味加以调制。”
　　
　　说完嬷嬷全套的调制了一遍，调制好之后，嬷嬷让众人闻了闻。
　　
　　“你们且试试。”
　　
　　苏锦婳四个学过自然调的极快，很快就调制出来了。虽然不和嬷嬷做的完全一样，但也是不错了。
　　
　　嬷嬷站在苏锦妍桌前凑近了闻了闻，“大姑娘做的不错，香气怡人很适合你。这做香，首先就要适合自己，若是能让别人也喜欢，那便更好了。但这第一步却是最难的，也是最不容易做到的，大姑娘做的就很好。”
　　
　　“谢嬷嬷称赞。”
　　
　　“嗯。”
　　
　　嬷嬷又闻了闻苏锦婳做的，点点头，“姑娘这香很好，我想大多数人都会喜欢。”
　　
　　“嬷嬷谬赞。”
　　
　　“不必谦虚，你和你姐姐停课好几个月，如今不仅没把老身教的忘干净，反而都进益了不少，老身心里很是高兴。”
　　
　　苏锦妍冲着苏锦婳挑眉一笑，“嬷嬷放心，我和妹妹一定不会落下功课的。”
　　
　　“嗯。99Z.L”
　　
　　接着就到了苏锦婕了，苏锦婕第一次上课，怕人，再加上教习的嬷嬷又严肃，心里就更怕了。
　　
　　等教习嬷嬷走到她跟前，苏锦婕整个人都有些怕，直接站了起来，“晚辈第一次做香，做的不好，还请嬷嬷不要怪罪。”
　　
　　教习嬷嬷温声说：“不必如此，课堂上不必如此拘礼，坐吧。让我看一看姑娘做的。”
　　
　　苏锦妤在后面颇为不屑的看了苏锦婕一眼。真是没用，一个奴才罢了，竟也值得怕成这样。
　　
　　“姑娘做得不错，第一次就能记住所有的步骤，完全不出错的做出来，已经是实属不易了。味道也不错，已经有几分意思在里头了。”
　　
　　苏锦婕这才松了一口气，谢过了嬷嬷。
　　
　　苏锦婳对着苏锦婕鼓励的笑了笑，苏锦婕也回以一笑。
　　
　　没等嬷嬷点评苏锦妤做的如何，屋子里忽然散出一种奇怪的味道。
　　
　　苏锦如惊叫一声，“二堂妹你快把香灭了，你是不是记错香料了。”
　　
　　苏锦妤连忙灭了香，听到苏锦如的质疑，不高兴的分辨：“怎么可能，我明明加的就是这个。”
　　
　　苏锦如看了看苏锦妤手指的方向嘲笑道：“这两种香料虽然然名字像，但味道却大相径庭。堂妹是怎么读的书，字也能认错？”
　　
　　苏锦妤小脸一红，她最不耐烦认字，之前在家里也没人比她，她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好多字她都不认识。听见是她认错了字，差点直接恼羞成怒，和以往一样摔东西了，好在还知道自己这是在东府，不是自己家里，这才没敢发作。
　　
　　“姑娘在多加练习吧，回去多看看香道的书。”
　　
　　嬷嬷是好意教导，免得苏锦妤在再这种事上闹笑话。苏锦妤自认自己才是主子，哪里肯让一个奴才教训，直接顶了回去，“我做什么，还论不到你一个奴才教训。”
　　
　　苏锦妍柳眉一蹙呵斥道：“放肆，嬷嬷是家里请过来教咱们东西的女西席，你岂能对自己的先生这般无礼，还不赶紧给嬷嬷道歉。”
　　
　　“凭什么，你是我姐姐不错，但是咱们可隔着房呢。从你进来，你就处处看我不顺眼，我又不欠你的，我不要学了，你们都挤兑我。”
　　
　　说完苏锦妤就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嬷嬷就是再好的气度，也被苏锦妤这无礼的样子气的不清。
　　
　　苏锦婳连忙扶着嬷嬷坐下，给嬷嬷到了一杯茶，“嬷嬷喝口茶，不要同二堂姐一般计较。”
　　
　　嬷嬷挥了挥手，“今天就到这里吧，老身实在是没法子教下去了。”
　　
　　苏锦婳只得叫人送了嬷嬷回去歇着，“春红春兰，好生送嬷嬷回去歇着。”
　　
　　苏锦婕早就被这一变故，吓的六神无主了，苏锦如两人则是一副，看笑话的样子站在一旁。
　　
　　苏锦妍狠狠的瞪了眼，旁边看笑话的苏锦如和苏锦娇，对着苏锦婳说：“妹妹我们必须叫她过来给嬷嬷道个歉，不然也太失礼了。”
　　
　　苏锦婕在一旁诺诺的说：“99Z.L堂姐要不我代妹妹去给嬷嬷道个歉吧。妹妹她年纪小，任性惯了，怕是不肯。”
　　
　　“又不是你的错，你去道歉，算怎么回事。”
　　
　　苏锦如也假意帮腔：“是啊，堂妹去算个怎么回事。二堂妹这么任性的惹了嬷嬷，要是嬷嬷被气走了，可怎么好，堂妹……”
　　
　　“你给我闭嘴，没事干就回屋呆着去，少在这里说些有的没得。”
　　
　　苏锦如被苏锦妍这一嗓子喊老实了，一甩袖子便带着苏锦娇离开了。
　　
　　苏锦婕无助的看着苏锦妍和苏锦婳，“堂姐，三堂妹我们该怎么办，嬷嬷不会真的被气走吧？”
　　
　　苏锦婳连忙宽慰，“嬷嬷心很好，不会和小孩子计较。我们去说一说二堂姐，让她赶紧去给嬷嬷认个错。”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堂妹放心，就是叔叔知道了，也必定会教训二堂妹的。我们赶紧过去，叫她回来给嬷嬷道歉才是正经。 ”
　　
　　依兰轩
　　
　　苏锦妤一回来就砸了满地的东西，还大声的嚷嚷：“我不要去了，她们都挤兑我。我才不要讨好她们呢，不就是大伯的官职比父亲高么，她们凭什么瞧不起我。”
　　
　　“怎么了，说说怎么回事，别光哭啊。”
　　
　　乔姨娘见苏锦妤不说话，对着苏锦妤的贴身丫鬟奴娘问道：“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奴娘开口，就有丫鬟从外面进来禀告，“姨娘东府的大姑娘和三姑娘过来了。”
　　
　　没得乔姨娘说什么，苏锦妍和苏锦婳就进来了。
　　
　　“锦妍和锦婳来了，快坐”，接着又厉声对下人说，“还不赶紧把这里收拾了，给两位姑娘上茶。”
　　
　　丫鬟们连忙打扫打扫，端茶的端茶。
　　
　　乔姨娘谄媚的对着苏锦妍和苏锦婳说：“不知道锦妍和锦婳，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苏锦妍讥笑道：“怪不得二堂妹如此不知道规矩，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一个妾室竟然也敢唤我和妹妹的名字，我和妹妹的名字，也是你一个妾室能叫的？”
　　
　　苏锦婳不急不缓的吩咐说：“楚嬷嬷，教一教乔姨娘规矩。”
　　
　　“是。”
　　
　　“贱妾乔氏见过两位堂姑娘见过姑娘，问堂姑娘们安，问姑娘安。”
　　
　　“姨娘可看仔细了？”
　　
　　乔姨娘也顾不得讨好苏锦妍和苏锦婳了，厉声道：“我可是你们长辈，你们竟然叫我给你行礼！”
　　
　　“长辈？笑话！我生母是袁府嫡长女，母亲是宁安伯府嫡次女，婶婶早已经亡故，不知道是你是打哪里冒出来的长辈？”
　　
　　乔姨娘高声道：“我是你叔叔的妾室，也是你半个婶婶，便是你半个长辈，晚辈给长辈行礼，那才是天经地义的事！”
　　
　　楚嬷嬷问道：“乔姨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二老爷的妾室，不知道可过了纳妾的文书？”
　　
　　“我……”
　　
　　楚嬷嬷漫不经心的说：“既然没有，那就连妾室都算不上的陪房丫头。别说一个陪房丫头了，就是正经妾室，也只不过能在下人面前，自称一99Z.L句主子而已。到了姑娘少爷们面前，一样也是要行礼问安的，乔姨娘请吧。”
　　
　　乔姨娘被楚嬷嬷身上的气势唬住，又透过帘子缝隙，瞧见了屋子外面两人带过来的粗使婆子，顿时老实了，乖乖的行了礼。
　　
　　“贱妾给堂姑娘问安。”
　　
　　楚嬷嬷沉声说：“乔姨娘可别忘了，你家大姑娘。”
　　
　　乔姨娘不甘心的给苏锦婕也行了礼，苏锦婕刚想上去扶起乔姨娘，就被身边的苏锦婳一把按住了。
　　
　　苏锦婳的声音依旧那么多不急不缓：“乔姨娘知道了规矩就好，这是京城不比别处，当今又最重视礼法。乔姨娘可要好好遵从，千万别给叔叔添麻烦才是，我想叔叔这么宠着姨娘，姨娘也一定不会做出让叔叔为难的事情来。”
　　
　　“二堂姑娘说的是。”
　　
　　苏锦妍见乔姨娘老实了，便对着身后的奴才吩咐：“还不赶紧带二堂姑娘去给嬷嬷道歉，都杵着等着什么呢。”
　　
　　苏锦妤也是欺软怕硬的主，见苏锦妍和苏锦婳如此强硬，自然不敢不跟着。
　　
　　两人带着苏锦妤去给嬷嬷到了歉，回去的路上，碰上了来找几人的红翡。
　　
　　“给几位姑娘问安。原来四位姑娘在一块呢，正好省着奴婢多跑了。老夫人吩咐奴婢，叫几位姑娘一同到福寿堂用膳。”
　　
　　“那咱们快过去吧。”
　　
　　几人到了福寿堂门外，下人连忙给几人掀帘子，到了屋里苏永康等人都在。
　　
　　四人连忙给长辈问安。
　　
　　胡氏笑呵呵的说：“快过来吧。”
　　
　　苏永宁注意道苏锦妤的眼睛泛红，便问了一嘴：“锦妤，你眼睛怎么了？”
　　
　　“父亲，堂姐和三堂妹欺负我。她们竟然压着我，让我给一个奴才道歉。”
　　
　　苏永康闻言一皱眉沉声问：“锦妍怎么回事？”
　　
　　苏锦妍漫不经心的说：“没什么，就是二堂妹骂了教习嬷嬷几句，说教习嬷嬷是奴才云云的。”
　　
　　苏锦妤出生的时候体弱，又因着乔氏很会讨苏永宁欢心，所以苏永宁对苏锦妤便更偏宠了。只是娇惯久了，难免就被娇惯坏了。这次回京，苏永宁也是想要让人，好好教导苏锦妤一番。
　　
　　苏永宁深知苏锦妤的性子，也觉得苏锦妍说的，像是苏锦妤能做出来的事，连忙问了一句：“你真这么干了？”
　　
　　苏锦妤自从见到苏永宁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告状说：“本来就是，一个奴才凭什么教训我。不仅如此，大堂姐和三堂妹，竟然还压着姨娘行礼，这天底下哪有这样做晚辈的。”
　　
　　“你给我闭嘴！”
　　
　　苏永宁连忙给胡氏请罪道：“是儿子不好，没教好锦妤，但是儿子实在是，狠不下这个心教导，未免以后锦妤闯祸，还请母亲费心教导一番。”
　　
　　苏锦婳不禁有些佩服自己这个叔叔，虽然说是让胡氏管教，但是能养在胡氏身边，对苏锦妤的好处可不止一星半点。这个便宜叔叔为了能让苏锦妤过的好，可真是煞费苦心。
　　
　　“都是我的99Z.L孙女，有什么教导不教导的。锦婕也一起过来，陪着我吧。锦婕年纪不大，就没了亲娘，实在可怜，也需要人疼。你这做父亲，也不能不想着她，只想着锦妤。”
　　
　　“母亲说的是。”
　　
　　胡氏继续道：“做父母就算做不到不偏不倚，也要尽量做到平衡，这样才能家宅和睦。”
　　
　　“累的母亲操劳，是儿子不是。”
　　
　　苏锦妤闻言哭着说：“父亲是不打算管女儿了么，大堂姐那么欺负姨娘，姨娘可是长辈。”
　　
　　苏锦婳温声说：“二堂姐心疼乔姨娘也是应当的，我和姐姐今日行事确有些不妥。毕竟乔姨娘伺候叔叔多年，虽然不是正经妾室，但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和姐姐不该这么直冲。”
　　
　　这话不仅否定了乔姨娘的长辈身份，而且还给足了苏永宁面子。说完，苏锦婳拉着苏锦妍给苏永宁行了一礼。
　　
　　苏永宁连忙说：“锦妍锦婳做的不错，不必如此。”
　　
　　“只是有一点，叔叔容晚辈多一句嘴，咱们一家人，有什么说什么。叔叔此次回京是为述职，乃是紧要的大事，要是哪天被有心人知道，捅到天家跟前，影响了叔叔的仕途，那可就不妙了。到时候，怕是父亲想帮着叔叔，也爱莫能助。”
　　
　　苏锦婳虽然不了解自己这个便宜叔叔，但是了解自己便宜爹。果然和她猜的不错，苏永宁脸色也变了。
　　
　　苏永康自然也不希望，失去自己弟弟这个有力的助力连忙说：“婳儿说的虽然直但确有道理。”
　　
　　“大哥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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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发现了   教训两人

　　天青云淡, 亦无风。
　　
　　屋子里烧着上的的银霜炭，上罩着铜鎏金的纱罩，无一点煤烟。
　　
　　屋子里两双纤白的手在算盘珠子上拨弄, 直到最后一笔账目和对清楚。
　　
　　苏锦妍一把推开了算盘，伸了个懒腰：“可算是算完事了。”
　　
　　“嗯”, 苏锦婳懒洋洋的应了一声，也忍不住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两人洗干净手，叫下人收拾了账册，坐下闲谈。
　　
　　苏锦妍美滋滋的说：“真好, 今天需要核对的不多, 而且咱们今天还休沐，下午可算是能好好歇一歇了。嗳, 对了妹妹。我的胭脂用完了，上次妹妹给我的那个, 用新方子做的胭脂可真好用。但我自己按着妹妹给的方子，却怎么都调不出来, 不知妹妹可还有现成的？”
　　
　　“有, 楚嬷嬷告诉我的方子里，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醉胭脂, 因此做了好些个”, 说完苏锦婳转身对着春红吩咐, “去拿一些过来。”
　　
　　“是。”
　　
　　春红拿了胭脂, 把胭脂递给了苏锦妍。
　　
　　苏锦妍欢喜的接过来, 笑着说：“谢谢妹妹了。”
　　
　　“姐姐喜欢就好。”
　　
　　“正好我也该补一补妆了。”
　　
　　苏锦婳好笑的摇了摇头，“姐姐你头发也松散了，让春兰给姐姐重新梳一下吧。”
　　
　　“好啊。”
　　
　　苏锦妍打开胭脂盒子，却觉得颜色有些不对便问：“妹妹是换了方子么？”
　　
　　“没有啊99Z.L, 怎么了？”
　　
　　“这颜色和妹妹之前送我的不大一样，兴许是时间的关系。”
　　
　　苏锦婳连忙走过去，拿起胭脂看了看，“这不是我做的，我做的哪些个颜色都一样，不可能有这个颜色的。且胭脂最主要的就是颜色，要是容易变色怎么能用，怕是有古怪。”
　　
　　“春红，你去把府医叫过来。”
　　
　　不时府医就到了。
　　
　　“两位姑娘好，不知那位姑娘身体不适？”
　　
　　“并非身体不适，只是我自己做了一盒胭脂，但这一盒却和我之前做的不大一样，怕有不妥，便想叫郎中看看。”
　　
　　春红将胭脂递给府医，府医仔细看了看说：“这里面放了红粉，长期涂抹在脸上，会让人皮肤溃烂。”
　　
　　苏锦婳攥白了手：“有劳府医了，不过这件事，还请府医不要传出去。”
　　
　　“小人什么都没瞧见，只是来给姑娘问个脉。”
　　
　　“春红，你送送府医。”
　　
　　春红应是，拿了些银子塞给府医。
　　
　　苏锦妍一把拿过胭脂摔了个稀碎，“定然是两个讨厌精干的！我去撕了她们。”
　　
　　“咱们没证据能证明，这件事就是她们做的。”
　　
　　“那就去和父亲说，没了孙氏，我就不信父亲还会站在她俩那边。”
　　
　　苏锦婳摇了摇头说：“父亲好脸面，是绝对没可能让这样的事“发生”的。”
　　
　　“那就任她们这么欺负妹妹。”
　　
　　“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既然我不好去父亲面前说，那就让她们自己去说”，苏锦婳转身吩咐，“春兰一会儿和春红一起，把这些东西送到琉璃轩去，到时候你说……明白了？”
　　
　　“是。”
　　
　　春兰和春红端着去了琉璃轩。
　　
　　“姑娘，朝晖宛的春红和春兰过来了。”
　　
　　苏锦如诧异，“她们过来干什么……叫她们进来吧。”
　　
　　“问二姑娘安，问四姑娘安。”
　　
　　“苏锦婳是有什么事？”
　　
　　春红略抬起手里的胭脂说：“我们姑娘吩咐，叫奴婢过来，给姑娘送一些胭脂水粉和钗环配饰过来，免得姑娘自己到外面去买，还要当孙氏的首饰。我们姑娘还说，二姑娘四姑娘需要什么尽管和她张口，可千万不要再干出，典当孙氏首饰的事情来了，这要是让老爷知道了，怕是会不高兴。”
　　
　　苏锦娇闻言一下子站了起来，拿起春兰手里的盒子就砸了满地，“给我滚，我苏锦娇还轮不到她苏锦娇耻笑！”
　　
　　春兰刚想说些什么，春红就一把拉住了她：“东西我们已经送到了，两位姑娘怎么用，那就是两位姑娘的事了。奴婢们就告退了。”
　　
　　“滚！”苏锦娇抄起来另一个盒子，也砸在了地上。
　　
　　出了琉璃轩，春兰狠狠的呸了一口，“下作东西，就会想着害咱们姑娘！”
　　
　　“噤声，二姑娘在怎么说也是主子，不是咱们能编排的。”
　　
　　春兰乖乖应是。
　　
　　这边苏锦如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就瞧见了被扫落在地上的胭脂，顿时下了一跳。指着胭脂，又惊又怕的说：“她发现了！怎么办99Z.L，她会不会去告诉父亲？”
　　
　　“姐姐慌什么，她没证据，父亲不会管的。”
　　
　　“要是以前父亲确实不会管，可是父亲现在知道了姨妈的事，还会继续向着咱们么？”
　　
　　苏锦娇止不住抱怨：“姨娘未免太不小心了，收尾也不说收的干净些，害的咱们也被连累。”
　　
　　“不过……也不一定，苏锦婳这次可是做了蠢事。她竟然把这个东西送了回来，说不定正是咱们的好机会呢。”
　　
　　苏锦娇不解：“姐姐这话，我却听不懂了。”
　　
　　“妹妹别忘了这些胭脂可是有毒的，现在这些东西可是苏锦婳亲自叫人送过来的，你说要是父亲知道了会如何？”
　　
　　苏锦娇闻言也觉得有些道理：“还是姐姐有头脑灵光，既然苏锦婳自寻死路了，我们怎能不把这件事捅到爹爹面前。想必爹爹必然不会轻饶了她，咱们也一定可以重新得到父亲的宠爱。让她奚落我们，看爹爹收不收拾她！”
　　
　　“走，我们现在就找父亲。”
　　
　　书房里
　　
　　苏永康和苏永宁，正在分析朝堂之事。
　　
　　“今日早朝可是好悬，张大人牵头提了立储的事，陛下忽然问我如何看待这事。”
　　
　　苏永宁闻言说：“陛下加封大哥为太子少傅，自然会问一问大哥。大哥是如何回的，可说了属意的皇子？”
　　
　　“弟弟你糊涂，你别忘了咱们是在给谁做官？”
　　
　　“这自然给朝廷，朝廷……”苏永宁也不傻，不然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就当上知府，“对啊，咱们给朝廷做官，那自然是给陛下当官，怎能公然结党营私！当真是糊涂了！”
　　
　　苏永康喝了口茶道：“这只是其一，其二咱们根本未曾向任何皇子投诚，贸然参与其中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大哥说的是。”
　　
　　“不过总算是让我听见了一个好消息，此事还和弟弟你有关。”
　　
　　苏永宁略一想想便猜到了：“可是任职的事有着落了？”
　　
　　“不错，大理寺卿已经上书乞骸骨了。”
　　
　　苏永宁闻言大悦，复又想到大理寺少卿王重寅，不由担忧：“大哥是觉得我有这个机会？可是据我所知，大理寺少卿王重寅做事勤勤勉勉，很得大理寺卿赏识，到时候大理寺卿岂会不举荐他。且他现在又是大理寺少卿，晋为大理寺卿也是应当的。”
　　
　　苏永康闻言却哈哈一笑：“大理寺少卿是三皇子那边的人，不巧的是前不久这事，刚好还被陛下知道了。陛下最讨厌皇子们私下结交重臣，大理寺又是要职，陛下是觉无可能在晋他的官的。”
　　
　　不等苏永宁再问些什么，外面就吵了起来。
　　
　　苏永康眉头一皱，“吵什么？苏平！”
　　
　　苏平连忙进来：“老爷，二老爷。”
　　
　　“怎么回事？”
　　
　　“是二姑娘和四姑娘，她们端着一盒子东西说什么……
　　
　　“说下去。”
　　
　　“说三姑娘害她们，给她们下毒。嚷嚷着要让老爷做主。”
　　
　　苏永康闻言有些不耐烦，“婳儿怎么会害她们，赶紧99Z.L叫她们回去，像什么样子！”
　　
　　不等苏平出去拦着，苏锦如和苏锦娇就跑了进来。
　　
　　“爹爹你可要给女儿做主啊，女儿自问没有得罪三妹妹的地方，三妹妹却要毒害我。”
　　
　　苏永康听到苏锦如吵闹头疼不以，“还有没有规矩，没看见你们叔叔在这里吗？”
　　
　　“问叔叔安。”
　　
　　苏永宁点了点头，虽然寥寥见了自己这侄女几面，但那次苏锦婳和他说的那番话，说出的话有条有理，直击要害，可是让他记忆深刻。
　　
　　随意以他这个三侄女的心计，又岂会做这样一戳就破的事？怕是另有因由。
　　
　　匆匆行了礼，苏锦娇就忍不住说：“三姐姐给我和姐姐送了些胭脂水粉过来先，说是给我们用。正好姐姐又没上妆，姐姐便试了试，结果姐姐刚用手一抹，手上就刺痛不以。”
　　
　　毒素是日积月累的，第一次用自然不会那么夸张，苏锦娇这么说，不过是找个揭发的借口而已。
　　
　　“婳儿是你们都亲姐妹，怎么可能害你们，许是锦如对脂粉过敏。好了我还有事，你们赶紧回去吧，别再这里闹了。”
　　
　　苏永康这番话，充满了不耐烦和敷衍，比之之前对两人的关切和爱护，可谓是判若两人。
　　
　　“爹爹，这脂粉是不是有问题，府医一看便知，爹爹……”
　　
　　苏永宁在一旁道：“要不还是叫府医验看一番吧，兴许是采买的人出了问题。女儿家的颜色，可是损不得的。”
　　
　　苏永康听到苏永宁这话不禁想多了，想着也许是哪个政敌，故意想要害苏家。一个家族的繁茂，少不了联姻的维系，要是家里的女孩都出了事，那也不是小事。
　　
　　想到这里，苏永康连忙吩咐苏平：“去叫府医过来。”
　　
　　苏平连忙去把府医叫过来。
　　
　　“老爷安，二老爷安。”
　　
　　“过来看看这些东西，有没有什么不妥。”
　　
　　府医拿起胭脂觉得有些熟悉，仔细一看，这不和刚刚三姑娘问道那些胭脂一样么，不过府医也没有多嘴，继续仔细看了一遍后道：“回老爷，这些东西并无不妥之处，相反用料极好，都是一顶一点好材料。”
　　
　　“嗯，你下去吧。”
　　
　　苏锦如连连摇头说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苏锦婳买通了你，叫你这么说的，你给我站住！”
　　
　　苏永康开口斥责，“够了，你看看你，哪里有一点名门闺秀的样子！终归是庶出，毫无半分气度可言，连你们大姐都比不上。”
　　
　　苏锦如和苏锦娇都错愕不以，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苏永康会这么说她们，现在她们竟然连苏锦妍都比不上了。
　　
　　“如此恶意揣测自己亲妹妹，亲姐姐。我看你们暂时也不用学什么规矩了，给我到祠堂里去跪着，好好反省自己。”
　　
　　苏锦如边哭边说：“爹爹，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姨娘才走，爹爹就任由我们被三妹妹欺负么，爹爹是真的不打算管我们了么？”
　　
　　“苏平叫两个婆子来，叫人把99Z.L二姑娘和四姑娘带到佛堂去，严加看管！三天不许给她们吃东西，免得说一些脑子不清醒的话！”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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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辉宛
　　
　　春红将此事一字不落的告诉了苏锦婳和苏锦妍。
　　
　　苏锦妍闻言大笑：“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这件事要是妹妹去说，父亲自然会罚她们，但为着脸面父亲必然会轻轻揭过去。但那两个讨厌精当着叔叔的面说出此事，让父亲在自己弟弟面前颜面尽失，父亲自然会重重责罚她们。只是……妹妹怎么知道，叔叔也在书房？”
　　
　　“前几日母亲叫人给父亲准备宵夜，我随意问了一嘴，彩屏告诉我说近日朝堂上的事多，叔叔和父亲日日都商议到很晚。”
　　
　　苏锦妍点点头，“原来如此。”
　　
　　“大姑娘，姑娘。西府大姑娘来了。”
　　
　　苏锦妍一拍脑门：“让那两个讨厌精一搅和，都忘了今天约了妹妹一起调香制茶了。”
　　
　　“我也险些忘了”，忙对着让春兰去请，“快叫堂姐进来。”
　　
　　“堂姐安，三堂妹安。”
　　
　　苏锦婳和苏锦妍连忙还礼，还完礼苏锦妍，就拉着苏锦婕坐下了。
　　
　　“我和妹妹，可是让哪两个讨厌精气糊涂了，险些忘了约了堂妹的事。”
　　
　　苏锦婕不解的问：“讨厌精？”
　　
　　苏锦妍笑着说：“堂妹不知道，就是琉璃轩那两个。”
　　
　　“堂姐这绰号起的……”
　　
　　苏锦妍挑眉道：“怎么样，够贴切，够符合吧？”
　　
　　苏锦婕想了想苏锦如和苏锦娇素日里的做派，不由得捂嘴笑了。
　　
　　“不止是她们两个，二堂妹也很合适这个称呼。”
　　
　　苏锦婳和苏锦婕听了都笑了。
　　
　　“姐姐就是促狭。”
　　
　　苏锦婕看着苏锦婳和苏锦妍相处间流露的亲昵，不由的心里羡慕，她要是有个亲近的亲姊妹该多好，有个什么事，也能商量一二，平时也能说说话。
　　
　　“咱们调香吧，做茶吧。”
　　
　　听到苏锦婳的声音苏锦婕回神，看了看苏锦婳和苏锦妍，脸上莫名的挂起来笑意。
　　
　　春红和春兰连忙把，香料和茶具端上来。
　　
　　“姐姐调香最好，这香便由姐姐来调，我和堂姐做茶。”
　　
　　“好。”
　　
　　苏锦妍选了选香料，调了味道清新的香。
　　
　　“怎么样？”
　　
　　说着苏锦妍拿起来，用手轻轻往两人那里扇了扇。
　　
　　苏锦婳轻嗅了嗅：“恬淡清新，又不像冷香那样让人闻了就觉得凉的很，姐姐这调香的手艺是更上一层楼了。”
　　
　　“你这小嘴是摸了蜜。”
　　
　　苏锦婕也肯定的点了点头：“味道真不错，不会影响茶香，又有让人难忘的感觉。”
　　
　　“堂妹怎么也和妹妹似的油嘴滑舌起来。”
　　
　　苏锦婳故意拖长调子打趣的说：“姐姐做的好，怎么夸不得了。我们快损损姐姐，免得她受不得夸。”
　　
　　苏锦婕自己却先不好意思起来，憋了好半天，憋出来一句：“堂姐做的不好…”
　　
　　苏锦婳和苏锦妍见苏锦婕的样子都笑了，苏锦婕也跟着笑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笑的这样开心。
　　
　　说99Z.L笑完，苏锦婳和苏锦婕继续做茶。
　　
　　一时间，屋子里只余下两人点茶的声音。
　　
　　“姐姐快尝尝。”
　　
　　苏锦妍先拿起苏锦婕的尝了尝，“好喝，堂妹做的茶入口回甘，唇齿生香，妹妹才学了几日，就做的这么好了，要是和我们一起学，我们必定不如堂妹。”
　　
　　苏锦婕不好意的说：“堂姐妙赞。”
　　
　　“我也尝尝”，苏锦婳也端起一盏尝了尝。尝完之后，苏锦婳也不禁跟着称赞，“堂姐做的当真不错。”
　　
　　“堂姐堂妹喜欢就好。”
　　
　　夜深了，两人各自离去。
　　
　　苏锦婳对着春红和春兰说：“走我们去佛堂。”
　　
　　两人陪着苏锦婳沿着小路一路到了佛堂。
　　
　　守在门外的两个婆子直在打瞌睡，见到灯笼里烛火的亮光，瞬间清醒了过来。
　　
　　“三姑娘好，不知道三姑娘有什么吩咐？”
　　
　　苏锦婳温声道：“劳烦两位妈妈守着，春红把我给两位妈妈准备的鸡汤端过来，好让两位妈妈驱驱寒。”
　　
　　两个婆子连忙道谢：“谢姑娘。”
　　
　　“妈妈些一会儿，二姐姐和妹妹受不住饿，我送些东西给她们吃。”
　　
　　两婆子里一个略高的婆子道：“这府里属姑娘心好，最惦记家里姊妹。”
　　
　　苏锦婳略微点了点头，就带着春兰和两个婆子进去了。
　　
　　看到苏锦婳进来，饥寒交加的苏锦如挺起来身子，“你来干什么，是来看我和妹妹笑话的么？”
　　
　　“没人要看你笑话，是你自己要把自己弄成笑。你还以为父亲是那个无条件宠着你和你妹妹的父亲。自以为拿了我的证据，就敢去父亲面前告状。你也不想想你姨娘做出那样的事，父亲既然都知道了，怎么还会对你们和以前一样？我以为你们瞧见父亲如何对大姐姐，就能想到自己的境况，看来是我高估你们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是你告诉父亲的？是你让杏花去接触管家的？”
　　
　　苏锦婳淡淡的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就该想到，早晚有一天要遭到报应。不是不报，时辰未到，这不孙氏的报应就到了？”
　　
　　苏锦娇呸了一声：“不可能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父亲不可能这么对我们的。就算是姨娘害死姨妈又如何？我们又不知道，父亲怎么怪罪？”
　　
　　苏锦婳不急不缓的说：“听过爱屋及乌吗？同样的道理，恨一个人也会恨屋及乌。”
　　
　　“我不相信，你少在这里挑拨你，是想让我们彻底失了父亲的宠爱，然后将我们踩在脚底下。苏锦婳你这计策，未免也太浅薄了些。”
　　
　　苏永康那样对苏锦妍和苏景衡，她怎么可能一点儿也没猜到她自己和苏锦娇以后的处境，只是在苏锦婳面前，她不愿意承认而已。
　　
　　苏锦婳不在意的说：“既然听不进我的好言相劝，那不如我们谈谈别的，比如……那些胭脂和口脂的事？”
　　
　　“你是故意的？苏锦婳你好狠毒的心思，居然这么算计我和妹99Z.L妹，害得我们被父亲斥责不说，还被罚跪在祠堂里。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这些我会还给你！”
　　
　　苏锦婳讥讽的笑了笑，“我狠毒？上次和这次哪次不是你们先动的手，要不然真以为我愿意搭理你们？”
　　
　　接着苏锦婳对身旁的春兰吩咐说，“春兰，没看见两个姐姐脸色很差吗？赶紧给两个姐姐上妆！”
　　
　　“是。”
　　
　　苏锦如厉声道：“苏锦婳你要干什么？”
　　
　　苏锦娇也吓的叫喊：“你敢！”
　　
　　苏锦婳置若罔闻，对着身后两个婆子吩咐：“去按住她们！”
　　
　　两个婆子连忙应是，上去按住她们。
　　
　　苏锦如挣扎着大喊：“反了天了，你们这些狗奴才竟然敢碰我，等我出去以后，必定叫人重重的打你们的板子，然后发卖了你们！”
　　
　　苏锦婳漫不经心的说：“堵住她们的嘴唇，春兰替我给姐姐和妹妹上妆。”
　　
　　“唔！唔！”两人一边挣扎一便摇头，但是她们素日里养尊处优惯了，哪里挣扎得经常干活的嬷嬷。
　　
　　只能任春兰给她们上完了妆。
　　
　　看着吓得不轻的两人，苏锦婳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有些纠结又有些解恨。
　　
　　“两位姐姐好好歇着，妹妹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们。”
　　
　　春兰和苏锦婳出了屋子。
　　
　　“看她们吓的那样子，当真是解气！”
　　
　　苏锦婳没有往里面放任何东西，只是吓一吓下她们而已。但是她们要是还敢对她动手，那她可真不敢保证，以后会不会真的往里面放东西了。不，要是她们敢，她一定会往里面放东西的，正所谓再一再二不再三，这次就是她最后的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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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大侄子   苏兴业

　　
　　冬日的夜, 漫长而寒冷，官道上一辆老牛车慢悠悠的行驶着。
　　
　　赶车的青年看着不大，约莫二十多岁, 身上穿了一件看不出颜色的旧棉衣，棉衣很干净。青年身形壮实, 许是干惯了农活，青年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的瞧着很是憨厚。
　　
　　后面的车板上, 一个老妇躺在上面, 老妇身上盖了一床打着许多补丁的棉被，棉被过薄, 老妇盖着依然冻的齿冷。
　　
　　前面的青年回身看了一眼老妇，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的说：“祖母, 我都说了我不考了。咱家穷的都揭不开锅了，我出去给人看账不好么？”
　　
　　老妇睁开浑浊的双眼说：“你二十岁就成了秀才, 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秀才公, 怎么能不再继续考。要不是你爹娘拖累了你，你现在早就已经继续考了。现在你也出了孝期, 怎么能不继续考？”
　　
　　青年无力的说：“我自然也是想继续考的, 可是咱们得罪了县太爷, 我那里还有机会再进一步, 根本没人保举我。咱们现在就是去祖母你说的那个什么亲戚家, 人家也不一定肯借咱们银子啊？再说了，就算借了银子，我不能够考不也是白费吗？谁会白白的给咱们银子？”
　　
　　读了这么多年99Z.L的书，成绩又还不错, 他怎么不想再进一步，只是户籍在那儿，县太爷又得罪了，而知府又是县太爷的亲戚，他如何还能再进一步？
　　
　　老妇拍着牛车板说：“你闭嘴，你年纪轻轻就有了功名，你那个叔祖父最喜欢读书，不会不管你的。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科考的时候要人保举，你那个叔祖父可是进士，足够给你做保了。”
　　
　　青年不知道如何和祖母解释，自家亲戚不能做保这一事。何况祖母对那个叔祖父也是一知半解，他们家和京都这个叔祖父，已经是出了五服的亲戚，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人家干嘛管这样的闲事？不过要是那个叔祖父真有进士的功名，说不准真能帮到他，但是话说回来，这么远的亲戚，他们又是有事才求上门，难免有些打秋风的意思。
　　
　　他倒不是怕丢人和刁难，只是祖母这一把年纪还为他操劳，心中酸楚罢了。要是他有幸能继续科考，他一定要好好让祖母安度晚年。
　　
　　日上三竿
　　
　　苏锦婳梳好了头，换了一身绯红色的衣服，配了一套珍珠加红宝石的头面。
　　
　　收拾妥帖之后，苏锦婳出了门，刚到外头就听到了苏锦妍的声音：“妹妹，可是收拾好了，可是让我和堂妹好等啊。”
　　
　　“两位姐姐怎么来的这样早？你们怎么回事，也不进去禀报我一声，害得姐姐们等这么久。”
　　
　　苏锦妍笑着说：“别怪她们，我逗你的，我们两个也是刚刚到。咱们快走吧，今日的庙会也算热闹，虽然不如十五那日，但是也是个难得的热闹时候。”
　　
　　三人亲亲热热的一起上了车。
　　
　　“眼看到了年根儿，也就这一阵子热闹了，过几天街上的店铺也都关了门儿了。”
　　
　　苏锦妍闻言说：“这些商户的脑子都精明着呢，虽然过年那几天关着门儿，但是现在这段以及年后那段，人可是不少，怕是有平时三倍的量。几日时间，估计就把她们关门那几天的钱，全挣出来了。”
　　
　　现在没有饥饿营销，这种也算是一种简易版的饥饿营销了，商人的脑子永远都是那么聪明，也更会顺应时代，顺应潮流。
　　
　　苏锦婕很少出府，唯一一次出远门还是从家到京都这里，但是一路上也没敢出去闲逛，一来是没人带着她，二来她自己出去也不大敢。
　　
　　虽然她出门不可能没有小厮跟随，但是她自己总觉得没意思。自从到了京都以后，有堂姐和三堂妹陪着她，素日里烦闷的日子，也不觉枯燥乏味了，总有人能和她一起说说话。
　　
　　进了庙，怎么能不拜佛。
　　
　　苏锦婳虔诚的双手合十，在心中祈祷母亲安康，祈祷弟弟能平安喜乐的长大。
　　
　　祈祷哥哥们来年高中，祈祷姐姐能遇到如意郎君。
　　
　　祈祷苏锦婳不禁笑了笑，苏锦妍好奇的问：“妹妹笑什么？”
　　
　　“方才我求了佛祖好多，也不知道佛祖能不能全部听到。一时又觉得我自己太贪99Z.L心了，求了这么多。”
　　
　　“佛祖慈悲，怎么会怪罪妹妹。那些个求财求官运的，才是真正的贪心呢。”
　　
　　苏锦婳笑了笑说：“那我们多添一些香油钱吧。”
　　
　　两人说话间，苏锦婕也上完了香。
　　
　　苏锦妍拉起两人的手道：“香也上完了，咱们出去逛逛庙会吧。”
　　
　　“这里可真热闹，我还是第一次见呢”，苏锦婕忍不住道。
　　
　　苏锦妍说：“那我们一会儿好好逛一逛，我和妹妹之前一直在苏州，也是第一次在京都逛庙会。”
　　
　　不远处就有个卖糖人的小摊子，卖糖人的老汉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捏出了一个小兔子，三人瞧了觉得甚是有意思，就买了一把拿着玩儿。
　　
　　“这做糖人的老汉，手艺当真不错，你瞧这小兔子做的活灵活现的。”
　　
　　苏锦婳仔细瞧了瞧说：“这么短的时间，就做的这么精细，尤其是这耳朵做得格外逼真。”
　　
　　“熟能生巧，想来这小兔子不定做了千百遍。就像我们每日去嬷嬷那儿，学习各种东西，若是有一日不做，早晚也会忘记。”
　　
　　苏锦婳闻言笑着说：“这还是头一回，从姐姐嘴里说出的不是对嬷嬷抱怨的话呢。”
　　
　　“我就是懒，怎么会不知道嬷嬷是真心教咱们，而且我也很用心的好不好，再说了哪次嬷嬷教的，我没学会？”
　　
　　苏锦婕在一旁说：“说来嬷嬷教导我多日，这次出府我该给嬷嬷带点东西回去，姐姐和妹妹可给我参谋参谋，嬷嬷喜欢什么？”
　　
　　“这个不难，走咱们去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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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苏兴业也终于赶着牛车，到了苏府的前街。
　　
　　“您好，请问您知道苏府怎么走吗？”
　　
　　被拉住的人上下打量了苏兴业一下，笑呵呵的问：“你找大苏府还是小苏府？”
　　
　　“大苏府，小苏府？”
　　
　　老妇费劲的起身，咳嗽了几声说：“是苏永康苏老爷家。”
　　
　　“原来是苏少傅家，这个倒是不难，就在这条街前面，不难找，不过你们这样子，怕是进不得门。”
　　
　　老妇哪里几块铜板给那人，“还请这位老爷，给咱们指个明路。”
　　
　　那人没收铜板，依旧笑眯眯的说：“虽然你们进门麻烦，但也不是全然进不去，瞧见那家铺子没有。”
　　
　　祖孙二人朝着铺子看去，又看向说话的人：“这间铺子是苏大人的夫人开的，正好苏夫人身边的管事苏通今日在查账。你们进去和他说明了，他自然会引荐你们，这样你们进苏府，就容易多了。”
　　
　　“谢谢这位老爷。”
　　
　　“不妨事，快去吧。”
　　
　　苏兴业拴好牛车，连忙去扶着老妇。
　　
　　两人进了铺子。
　　
　　伙计并没有，因为二人衣着上来就赶人，而是温声问：“不知道您二位，是想买点儿什么？”
　　
　　老妇问：“请问哪位是苏通管事？”
　　
　　苏通正打算进屋对账，听见老妇喊他，诧异的走上前问了句：“老人家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苏通丝毫不怕有人敢在这里闹事，自然店铺里也99Z.L没人敢做欺客的事，尤其是他们姑娘接手以后，就更没人敢做了。所以即使老人家衣着破败，他也没有怠慢。
　　
　　“苏通老爷你好，我们是苏家村的人，和苏永康老爷是同族，我这……”
　　
　　苏通见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就打断了老妇人说：“老人家，随我进去说话吧。”
　　
　　“嗳，好。”
　　
　　老夫人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家里，以及她孙子的情况。
　　
　　苏通一听摸了摸胡子，沉思片刻说：“老人家远道而来，应该还没用饭。老人家先和您孙子用饭，我这就叫人去禀告一声，看看现在姑娘可得空。”
　　
　　苏通起身去了外间。
　　
　　“你去查清楚看看这祖孙二人有没有问题，看看他们说的是否属实，若是没问题，明天我再带他们去见姑娘，记住一定要查仔细了”，苏通对着自己手下低声吩咐道。
　　
　　“是。”
　　
　　苏通吩咐又回了里屋。
　　
　　老妇见苏通进来放在筷子就问：“怎么样，姑娘可有空？”
　　
　　苏通摇了摇头说：“姑娘出了门儿，你们就先在这儿休息一夜吧，等安顿好了，明天姑娘有时间，我在带你们去见。”
　　
　　老妇双手作揖道谢：“谢谢您，您可真是个大好人。”
　　
　　苏通拱手说：“使不得，使不得。”
　　
　　没多会儿功夫，苏通的手下，就已经把两人的身份都查了个清楚，苏通听着和那老妇所说的相差无几，这才安了心。
　　
　　苏通沉吟片刻吩咐说：“赶紧派人，去告诉夫人一声。”
　　
　　伙计连忙去告诉孟氏，没多会儿功夫就回来了。
　　
　　“夫人怎么说？”
　　
　　“夫人说，让姑娘接待就好。”
　　
　　苏通闻言吩咐道：“那明天，你叫人一早去姑娘院子外面守着，等姑娘什么时候醒了，赶紧过来告诉我一声。
　　
　　翌日
　　
　　苏锦婳刚梳洗完，正在打算去帐房看账。
　　
　　便有个小丫头进来禀告：“姑娘安，苏通管事过来了，说有事和姑娘禀告。”
　　
　　“叫他进来吧。”
　　
　　苏通走到帘子外就停下了，“问姑娘安。”
　　
　　苏锦婳问：“可是铺子里有什么事？”
　　
　　“不是，是昨个儿，奴才去查账的时候遇着一个老妇。那老夫带着她孙子，说是老爷的亲戚，我找人查问过，那老妇所说的确实不假，不过是已经出了五服的，论起来，那老妇的孙子，还是姑娘的侄子辈儿呢。”
　　
　　苏锦婳闻言笑了：“不知不觉我到长了辈分，既然是亲戚，总要见一见，叫进来把。”
　　
　　苏锦婳对着身旁的春兰吩咐说：“和大姐姐说一声，我一会儿晚点儿去和大姐姐对账。”
　　
　　“是。”
　　
　　苏通去外面把祖孙二人请进来。
　　
　　老妇拉着自己孙子，给苏锦婳问安：“问姑奶奶安。”
　　
　　“春红快把老家扶起来。”
　　
　　“谢姑奶奶。”
　　
　　老妇看着满屋子的摆件只觉得素雅舒心，再瞧姑奶奶长的和画上的人似的，面容带笑，又语气温和，心里便松下来几分。
　　
　　因为亲爹亲娘病重，原本是香饽饽的苏兴业，到了这个99Z.L年纪也没成亲。看着端庄优雅的苏锦婳，不免有些面红。
　　
　　春红给两人端上茶和点心，老妇人忙谢。
　　
　　“谢姑奶奶。”
　　
　　“老夫人客气。”
　　
　　老妇小心翼翼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生怕把手机精致的盏碰坏了。
　　
　　苏锦婳抱着手里的手炉，轻声问：“不知道老夫人打哪里来？”
　　
　　老妇连忙放下茶杯回答：“回姑奶奶的话，我们从定州苏家村过来。”
　　
　　要不是苏锦婳看过族谱，还真不知道这苏家村是什么地方。族谱上提的也不多，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苏家最早的祖上是在苏家村住着，不过从苏永康祖父辈开始，就把祖籍移到了京都。
　　
　　“原来如此，不知道老夫人这次带你孙子来是……”
　　
　　老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原本不想给他叔祖父和姑奶奶您添麻烦，只是家里实在是没办法。这孩子命苦，爹娘去的早，偏偏县太爷又是个认钱的。家里没钱，县太爷便不让人给我孙子保举，我孙子没法继续科考，我担心我孙子前程，这才厚着脸皮求上京来。”
　　
　　“原来您孙子已经考取了功名，难怪气度不凡。”
　　
　　老妇听到苏锦婳提起自家孙子，略微骄傲的说：“那是，我孙子二十岁就中了秀才，要不是他老子娘拖累，再加上没遇到好官，说不定到了这个岁数已经成了什么……”
　　
　　“大壮，那个叫什么来着？”老妇想不起来，低声问自己孙子。
　　
　　苏兴业不好意的低声说：“举人。”
　　
　　“对，要不然我孙子一准能考上举人。”
　　
　　苏锦婳笑了笑，“这个不难，正好二堂哥也要参加明年秋闱，到时候你们一起参考也便宜，若是……”苏锦婳不禁顿住了，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老妇的孙子。
　　
　　老妇却直接说：“姑奶奶和我一样叫他大壮就行，你是他长辈，怎么称呼都可以。”
　　
　　“你们可以一起温书”，苏锦婳到底还是没叫出口，含糊了过去。
　　
　　苏兴业闻言也有些高兴，“多谢……”老妇咳嗽了一声，苏兴业只得无奈的说：“谢谢姑姑。”
　　
　　苏锦婳笑着说：“一家人，不用客气。”
　　
　　老妇听到自己孙子能继续科考，笑的一脸褶子，只是有件事她还放心不下，“多谢姑奶奶，只是还有一事要求您……”说到这里老妇顿了顿，示意苏兴业赶紧说。
　　
　　苏兴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是户籍的事，要是我继续科考，难免要回到当地府城考举，听闻那个县太爷是知府的亲戚，到时候我怕是还考不成。”
　　
　　“这个不难，不过是户籍的事儿而已。你们只管安心住下，必定不会让兴业耽误。折腾这么些天，如今好容易安顿了，你们就先好好歇一歇。”
　　
　　“谢谢姑奶奶，姑奶奶真是菩萨心肠。刚才我一进来，瞧着姑奶奶就觉得亲近。只是不敢跟姑奶奶说话，生怕惊着你，姑奶奶长得就和那天上的仙女似的，以后必定能做诰命夫人99Z.L。”
　　
　　老付这句话让周围的下人都笑了笑。
　　
　　春红扶着老妇到了蔷薇轩。
　　
　　“老夫人和孙少爷就安心在这里住下，这里清静的很。”
　　
　　说完春红又指出侧面一个屋子说，“那间是书房，孙少爷尽可翻看。您和孙少爷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人。”
　　
　　“麻烦丫头了。”
　　
　　“应该的，您快去歇着吧。一会儿到了中午，您喜欢吃什么，只管和下人说就是，千万不要客气。”
　　
　　“谢谢。”
　　
　　“当不得，老夫人歇着，奴婢就下去了。”
　　
　　春红出去之后，苏老妇轻轻用手摸了摸被褥。
　　
　　“这被子的料子，比婴儿的皮肤都软，这么好的料子，哪里是咱们能盖的，姑奶奶可真是活菩萨。我说什么来着，咱们家又不是没人，你看咱们来京都，来对了吧？”
　　
　　苏兴业乖乖听着自家祖母絮叨，时不时点头应是。
　　
　　“不过呀，还得是我孙子有这个命，碰到的都是好人，要不然咱们哪儿能顺利的，到你姑奶奶家。”
　　
　　……
　　
　　苏锦婳这边安顿好苏老妇祖孙，就去了帐房。
　　
　　“妹妹可算来了。”
　　
　　“老家来人，耽搁了。”
　　
　　苏锦妍不解的问：“老家来人？”
　　
　　“是苏家族地，来了个……”苏锦婳简单的说了说。
　　
　　苏锦妍听了义愤填膺的道：“父母官父母官，身为一方父母，怎能如此对待自己属地的百姓？这样的人简直不配为官，仗着自己背后有倚仗，竟然胆大到，伸手到有功名的人身上了。”
　　
　　“可不是嘛，我在想着要不要将这事告诉父亲。”
　　
　　苏锦妍闻言说：“赶紧告诉父亲，让父亲参那个什么知府一本。”
　　
　　“不急，弄清楚再做打算也不迟。”
　　
　　还有一点苏锦话没有说，知府也就是一个地方的四品官，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把手伸到这些有功名的人身上，只怕后面还有人。要是真的如此，才是麻烦。
　　
　　……
　　
　　




33.  反丢丑   大年夜

　　
　　除夕这日苏锦婳和苏锦妍, 从头一天就开始张罗布置，一直到很晚。
　　
　　翌日一大早，一家子小辈, 都到福寿堂给老夫人请安。
　　
　　“儿子/儿媳/孙儿/孙女给祖母请安，祝祖母万事如意, 身体康泰。”
　　
　　胡氏笑着说：“好好好，快都起来吧。”
　　
　　众人磕完头这才起身。
　　
　　“今日年节，难得见你们见个全，素日里你们可是忙的很。”
　　
　　苏锦妍笑着说：“祖母可是看烦了我们几个, 要等过了年赶紧叫哥哥们成亲, 快点让祖母抱重孙子？”
　　
　　胡氏点了点苏锦妍，“哪能啊？祖母就是看烦了你父亲和叔叔, 也不能看烦了你们。”
　　
　　“啊啊！”被奶嬷嬷抱着的小福安，啊啊叫了两声。
　　
　　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我们小福安这是不乐意啦？快给我抱抱, 过了年，我们小福安也一岁了, 祖母给你压腰钱, 让我们小福安快快长大，无病无灾”, 一边说, 胡氏一边给小福安小包里塞红封。
　　
　　“祖母偏心, 就小弟弟有。”99Z.L
　　
　　“少不了你们的”, 接着又转身对着红翡吩咐, “把我给她们准备的东西都拿出来吧。”
　　
　　“谢祖母。”
　　
　　苏锦如和苏锦娇紧紧的攥着手里的红封，她们现在可真是穷的要命了，已经开始典当自己的首饰了。
　　
　　之前瞧不上苏锦婳送来的东西，现在也不舍得扔了。
　　
　　苏永康慈爱的看着襁褓里的小福安, 之前他喜欢苏景禄，也有苏景禄年纪小的缘故。现在有了更小的苏景梁，再加上苏景梁嫡子的身份，这喜爱可是更上一层了。
　　
　　苏永宁只得一个儿子，看着自己大哥三个儿子很是羡慕，有些遗憾自己子女缘的淡泊，下意识的就说了句，“母亲，让我也抱一抱景梁。”
　　
　　“你可小心点，我是真不放心你。记得景材小的时候，有次你抱他是，就差点把他摔了。”
　　
　　苏永宁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果然在大的孩子，在老子娘面前也要听训。
　　
　　胡氏到底还是让苏永宁抱了，苏永康在一旁看的死死的，生怕苏景梁掉了。这一看把苏永宁看的更紧张了，手都不知道往那边放，好容易包好了，一动也不敢动了。
　　
　　苏景梁倒是也不怕生，看着苏永宁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
　　
　　胡氏见苏永宁抱好了孩子，转身对着苏锦婳问道：“我记着前几天家里来了个远方的小辈，你安排他们住下了？”
　　
　　“回祖母，孙女交代人在蔷薇轩住下了。堂哥倒是见过几面，还夸他学文不错。”
　　
　　“噢，那晚上吃团圆饭，叫过来吧，人多热闹。”
　　
　　众人陪着胡氏说了一上午的话，中午还一道用了饭，这才各自回了院子。
　　
　　难道过年有一会儿空，苏锦妍拉着苏景衡和苏锦材，还有苏锦如他们一起打牌。
　　
　　几人到了屋里，解下披风。
　　
　　苏景材说道：“不如把兴业也一起叫来吧，咱们多凑几桌。”
　　
　　“好啊。”
　　
　　苏锦婳连忙吩咐春红去叫。
　　
　　苏景材笑着说：“堂哥怕是还没见过这大侄子，兴业的学识很是出众，等到秋闱我怕是都要落后他。”
　　
　　正说这苏兴业就进来了，转圈给问了安。
　　
　　苏景材拉着他坐下，“弄这些虚礼做什么，过年没那么多规矩，咋们兄弟……额，叔侄四个好好玩玩。”
　　
　　这里，苏兴业只对苏景材熟悉，再有就是苏锦婳这个待他，十分和善的姑姑，其他的人他都是第一次见，因此难免有些拘谨，让坐下就坐着不敢动了。
　　
　　“这是我大堂哥，堂哥已经中了举，只待来年会试殿试了，学问是顶顶好的，你有不会的，也可去问问大堂哥，他会比我多。”
　　
　　苏兴业拘谨的站起身道了句：“大叔叔。”
　　
　　苏景衡示意他坐，考了他几句，见苏兴业对答如流，说的很是有理有据，心里也不禁对他有了几分欣赏。
　　
　　初始他听见这个找上门的所谓的远方“侄子”，有些不喜。现在见了真人，才知道为什么锦婳回留下他，景材又为何会欣赏他了。
　　
　　人品99Z.L当真是不错，学识也不错，确实该留着。怎么说也是苏氏的族人，以后同朝也算是多个帮扶。
　　
　　还想着在考问几句，苏景材便打断说：“堂哥今天过年，好容易歇一歇，可让弟弟歇一歇耳朵。”
　　
　　苏景衡止住话头，“那打牌吧。”
　　
　　苏景禄对自己这个眼里的大哥很是惧怕，一直和一个吉祥物一样坐在一边，不敢插一嘴，听到大哥发话了，这才跟着动。
　　
　　旁边一桌，早已经大的热火朝天了。
　　
　　苏锦婳和苏锦婕在一旁小塌上坐着，瞧着四人打牌。
　　
　　苏锦婳和苏锦婕两人，一人不大喜欢，一人不大会，因此两人就在一旁看着说说话。
　　
　　“你们两个耍赖，合起伙来欺负我和堂姐。”
　　
　　“我们怎么耍赖了，这是我和妹妹有默契，别是你输不起吧？”
　　
　　苏锦妤叉腰道：“谁输不起了，是你们两个输不起才对。”
　　
　　苏锦如得意的看着苏锦妤说：“我和妹妹本来就是一伙，要想赢你也和你堂姐一伙啊。”
　　
　　“你！哼！”
　　
　　苏锦如深知苏锦妤和苏锦妍关系，两人自然不可能拉成伙，不过苏锦如到底还是低估了苏锦妤的好胜心。
　　
　　没过一会儿，苏锦妤就低声在苏锦妍耳边说：“之前是我不对，咱们结个盟。只要这次赢了，以后你说怎么解办就怎么解办，我都听你的，怎么样？堂姐也不想，输给她们两个吧？”
　　
　　“好啊”，两人一拍即合，暂时结了盟。
　　
　　两人这样子，引得在一旁坐着说话的苏锦婳和苏锦婕直乐。
　　
　　苏锦婕低声和苏锦婳说：“其实我这个妹妹不坏，就是被父亲和乔姨娘宠坏了，她和她姨娘也没做过什么害我的事。现在她这性子倒是好了许多，还是祖母会调/教人。”
　　
　　可能是乔姨娘没有儿子，也可能是本性使然，乔姨娘确实没做过戕害苏景材和苏锦婕的事。
　　
　　但是对于自己唯一的女儿，难免的就娇惯了一些，所以才让苏锦妤养成了那样一副性子。
　　
　　“那堂姐以后，也可省心一些了。不过要是叔叔早一点回京，二堂姐也能少骄纵几日。”
　　
　　苏锦婕笑了笑说：“现在我就知足了，锦妤性子已经好了许多，乔姨娘见了我也知道乖乖的行礼了。说到底，还是我以前的性子太软了。要不是回了京，改了些，以后只怕也是受气的命。”
　　
　　苏锦婳握住苏锦婕的手，“我和姐姐都在呢，以后说不定二堂姐也会帮着你。”
　　
　　苏锦婕看了苏锦妤一眼，见她和苏锦妍打的欢快，笑着低声说：“三堂妹说的倒不是没有可能，一家姐妹又不是仇人，只要她不害我，我自然没什么不能原谅她的。”
　　
　　“只一点，堂姐记住，万事都要先想一想。”
　　
　　几人打了一下午的牌，到了用饭的时间，苏兴业带着自己祖母，一起来了福寿堂。
　　
　　“婶婶过年好。”
　　
　　“你也好，你这孙子教的是真不错。”
　　
　　老苏氏一听笑的一脸的褶子，“托他叔祖99Z.L父和叔叔们的福。”
　　
　　“老夫人饭已经好了，可要摆上？”
　　
　　“摆饭吧。人老了熬不住，晚上你们几个小的在守岁吧。”
　　
　　众人这才按次落座，围了一大桌子，按着辈分左右一坐，苏兴业刚好和苏锦娇挨着，苏锦娇嫌弃的看了苏兴业一眼。
　　
　　苏兴业早就见惯了各种人，怎么会看不出苏锦娇的嫌弃，瞬间有些窘迫。
　　
　　苏锦婳注意到了，起身和苏锦娇换了位置，“四妹妹去我哪里坐吧，我爱吃的都在这边。”
　　
　　苏锦娇正不愿意坐在这里，闻言直接起身做到了苏锦婳的位置上。
　　
　　苏兴业低声说了句：“谢姑姑。”
　　
　　“无妨，一家子人。四妹妹素来如此，你不必往心里去。”
　　
　　苏兴业连忙说不敢。
　　
　　饭菜很快就摆好了，胡氏先动了筷子，说了几句话，众人这才开始用饭。
　　
　　“这几道菜，都是定州的名菜，你尝尝可和你们哪里一样。”
　　
　　苏锦如笑着说：“这些定州的名菜，可不是一般人能吃的起的，只怕他尝不出来什么。”
　　
　　苏锦婳却道：“都是一些家常，家家都会做的，赶快尝尝。”
　　
　　胡氏也对着身边的老苏氏说：“婳儿这孩子最是心细，这年夜饭都是她精心准备的，你也尝尝吧。”
　　
　　“嗳，嗳！”老苏氏连连应声。
　　
　　学着胡氏用公筷，夹了一筷子烧鹅。
　　
　　“怎么样，可还地道。”
　　
　　“地道，不过就是味道太好了，反而缺了滋味，等哪天我给婶子做一次，让婶子尝尝。”
　　
　　苏兴业这边换了苏锦婳坐，也没那么拘谨了，反而还能时不时的和苏锦婳说上几句话了。
　　
　　苏锦如不屑的瞧了苏兴业一眼，小地方的人，也就苏锦婳瞧得上了。
　　
　　“在尝尝这道，也是定州很常见的菜。”
　　
　　“谢谢姑姑。”
　　
　　苏锦婳已经习惯了大侄子的称呼，别说大侄子一脸不好意的样子称呼她姑姑，还挺可爱的。
　　
　　“我和姐姐准备年夜饭的时候，就很是惊叹定州的美食之多，可惜无缘亲自去尝尝。就是光做这几道，就废了不少时候。”
　　
　　苏兴业闻言说：“姑姑和大姑姑要是喜欢，改天我下厨，给两位姑姑和几位长辈亲自做一桌子。不怕姑姑笑话，之前我还在酒楼里跑过堂呢。”
　　
　　老苏氏也跟着说：“对，大壮做饭很是不错，我手艺都不如他。”
　　
　　苏锦妍听了也来了精神，隔着就问苏兴业会做什么。
　　
　　苏景衡咳嗽一声道：“兴业现在是读书人，怎么能给你下厨，莫要胡闹。”
　　
　　苏锦妍小嘴一撅，白了自家哥哥一眼，“我这不是一高兴，忘了么。”
　　
　　胡氏笑着说：“妍儿好吃，提到吃的，那可不什么都忘了。”
　　
　　苏锦婳柔声说：“哪里用得着你亲自下厨，写了方子告诉厨子们就是了，你要是想吃了就告诉下人，让他给你和婶婶院子里送。”
　　
　　“谢姑姑。”
　　
　　胡氏闻言笑着说：“要论处事周到，婳儿我是放一百个心，除了婳儿，剩下这些个皮猴子，可99Z.L是没个省心。”
　　
　　“婶子福气好，他姑奶奶和他叔叔们，各个都是人中龙凤。”
　　
　　一顿饭吃的欢欢乐乐，胡氏用完了饭，也就梳洗歇下了。
　　
　　几个小的聚到一起接着玩牌守岁。
　　
　　这一玩起来，又是将近两个时辰。几人有事干，倒是不觉得困，只是一直打牌有些无聊，苏景材一边抓牌一边问：“什么时辰了？”
　　
　　“快了吧。”
　　
　　话音刚落，外面的烟火声就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我们也出去看烟花吧。”
　　
　　几人戴上披风，那好手炉，就走了出去。
　　
　　“妹妹你看那边，那一朵好大，还是金色的呢，”
　　
　　“那边的颜色更好看，可惜看不到了，咱们去阁楼上看吧。”
　　
　　“好啊。”
　　
　　说着几人就相携上了阁楼，苏锦如和苏锦娇没跟着。
　　
　　苏锦如拉着苏锦娇低声说：“这会儿苏锦婳走了，我们整一整那个穷鬼。”
　　
　　“可是哥哥们，都在呢”，苏锦娇有些担心的说。
　　
　　苏锦如说：“这有什么，你怕了？苏锦婳天天和咱们做对，咱们不能把她怎么样，还不能治一治她身边的人了。你就不想看苏锦婳丢面子？要知道，这人可是苏锦婳让住进府的。要是他品行不端，看苏锦婳还有什么脸面管家！”
　　
　　“那姐姐想怎么做？”
　　
　　苏锦如伏在苏锦娇耳边低声说：“我们可以……怎么样？而且今天还是大年夜，这样的当口，出了这样的丑事，祖母都会生她的气。”
　　
　　“好，那就按姐姐说的办。”
　　
　　苏锦娇朝着苏兴业招手，示意他过来。
　　
　　“姑姑好，不知道两位姑姑有什么事吩咐。”
　　
　　苏锦娇道：“我还真有个事，你到琉璃轩厢房里，去取我的披风来，我身上这件太薄了。”
　　
　　“是。”
　　
　　苏兴业本能的觉得不对劲，刚刚这个姑姑和他挨着坐都嫌弃，又怎么会让他碰她的东西？苏兴业没深想，只当自己这个姑姑是想折腾他，但还是乖乖的去取了。
　　
　　过了一会儿，苏锦娇假意抱怨道：“让他取个东西，怎么这么慢。”
　　
　　说完上前几步对着苏景衡说：“大哥堂哥，陪我回去取吧。今天年节，我让身边伺候的都歇着去了，我和姐姐两个走回去，有些怕。”
　　
　　苏景衡对着一旁的下人吩咐了一句：“一会儿妹妹们看完烟火下来，你告诉她们一声。”
　　
　　“是。”
　　
　　“谢谢大哥和堂哥。”
　　
　　至于苏锦禄早就在吃完饭之后，就嚷嚷着要睡了。
　　
　　苏兴业这边，还没找到琉璃轩在哪里，就碰上了同样打算送披风过去的春红。
　　
　　“孙少爷好。”
　　
　　“春红姐姐。”
　　
　　“孙少爷这是要去哪里，我带您过去吧。”
　　
　　苏兴业闻言道：“劳烦春红姐姐，方才小姑姑身上冷，身边的下人大半又都休息去了，就叫我去琉璃轩给她取。”
　　
　　春红心里嘀咕一句，奇怪。不过一想到四姑娘素日里的性子，怕是故意折腾人呢吧。
　　
　　春红不疑有他：“原来是这样，这里离琉璃轩不远，奴婢带孙99Z.L少爷去吧。”
　　
　　“劳烦春红姐姐。”
　　
　　“当不得，孙少爷叫奴婢名字叫好。”
　　
　　两人连忙朝着琉璃轩走，却看见苏锦娇一行人先回了院子里。
　　
　　春红觉着不对劲，连忙拉着苏兴业躲了起来。
　　
　　没多会儿，春红和苏兴业就瞧见，两个粗使嬷嬷压着一男一女出来了，两人衣衫凌乱，春红仔细看了看，瞧出了那丫头是苏锦娇身边的碧荷。
　　
　　苏兴业脑子也不傻，这一琢磨还能不知道苏锦娇是要干什么，纵然是再好的脾气，也不免对苏锦娇生了怨恨。
　　
　　他只当他这位小姑姑看他不顺眼，想折腾他，没想到她这个小姑姑确想直接毁了他，当真是蛇蝎之人。
　　
　　“把他们两个压到柴房离去，等过了年在处置。”
　　
　　“是。”
　　
　　等下人把碧荷和那个男的带走后，春红这才和苏兴业从众人后面走出来。
　　
　　“少爷们安，两位姑娘安。”
　　
　　“是春红啊，你在这里干什么？”
　　
　　春红不紧不慢的说：“奴婢担心姑娘了，便去屋里拿了更厚的披风，想着给姑娘送去，免得姑娘着凉。可巧碰见孙少爷给四姑娘来取披风，孙少爷对府里不熟，也不敢乱走，奴婢便带着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四姑娘已经亲自回来取了。”
　　
　　苏景衡闻言点点头，“那你快去送披风吧，锦婳自小身子弱，凉不得。”
　　
　　“是。”
　　
　　苏锦娇看苏兴业现在才出来，懊恼自己太急了。不仅如此还让自己这边折了个亲信丫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时候也不早了，两位妹妹便回屋里歇着吧。”
　　
　　“是。”
　　
　　等苏景衡带着人离开之后，苏景娇进屋就摔了茶碗。
　　
　　“你还摔砸，咱们屋里都要没东西用了。”
　　
　　“没看成笑话，却让别人看了咱们笑话，你还不许我撒撒火？”
　　
　　苏锦如瞪了苏锦娇一眼，懒的理她。
　　
　　“真是倒霉，都怪碧荷那个死丫头，竟然偷人。”
　　
　　……
　　
　　




34.  算计成   苏锦妍心仪的人

　　
　　方才的打砸声消融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翻箱倒柜的声音。
　　
　　苏锦娇打着哈气问：“姐姐你翻箱倒柜的找什么呢？”
　　
　　“你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了？”
　　
　　苏锦娇不解：“什么什么日子，明天不就是初一么。”
　　
　　“初一宫中夜宴, 你不想去？”
　　
　　苏锦娇瞬间清醒了，“我怎么忘了, 幸亏姐姐记着。只是父亲都没有和咱们说，他会同意咱们入宫参宴么？”
　　
　　苏锦如不在意的说：“怕什么，我自有办法。就赏花宴那么一天，哪里够, 咱们明天必须要去。多一天时间, 可就是多一次机会。”
　　
　　翌日
　　
　　门房早早的准备好三辆马车，前面一辆自然是苏永康和孟氏坐, 后面一辆是苏永宁和苏锦妤，最后面是苏锦婳姊妹三个。
　　
　　中间马车里, 苏永宁不放心的对着自家小女儿叮嘱：“锦妤你要知道，父亲护得了你一时, 但护不了你一世, 总有顾不着你的时候。所以你千万不要再跟你的姊妹们闹别扭了。99Z.L一会儿到了宫宴上，更要听话, 跟好你大伯母, 还有你的姐姐妹妹, 千万不要惹事生非, 明白吗？”
　　
　　苏锦妤乖乖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父亲。”
　　
　　最后面的马车里，苏锦婳三人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听说宫中的点心和御膳，都可好吃了。”
　　
　　一说到吃，苏锦妍就收不住, 说的时候两眼放光，引得苏锦婳和苏锦婕娇笑连连。
　　
　　“姐姐方才可是没吃饱，这会还没到宫里，就惦记上御膳和点心来？”
　　
　　苏锦妍道：“那几块点心够干什么，我留着肚子呢。”
　　
　　苏府里皇城不远，没多时就到了，守门的看到苏府的马车连忙方行。
　　
　　“苏少傅府，苏大人府，共马车四辆，放行。”
　　
　　听到这话，三人直觉奇怪。
　　
　　苏锦婕纳闷的问：“怎么会还有一辆？咱们入宫可不许带奴才，怎么马车会莫名其妙的多出来一辆？”
　　
　　苏锦妍撇了撇嘴说：“除了两个讨厌精，还能有谁？真是阴魂不散，什么热闹都要凑一凑。怎么早就没发现呢，要是在皇门外看见，说什么也要让她们回去。”
　　
　　“想来可能是她们刚刚跟的远，现在为了顺利混进宫门，这才赶紧追了上来。。”
　　
　　苏锦婕宽慰说：“好在二堂姐和四堂妹学过规矩，不然得罪了哪位贵人就不好了。”
　　
　　苏锦妍气恼的说：“她们最好安分一点，要是敢闹出什么幺蛾子，看我回去不收拾她们！”
　　
　　入了外门，再要往里里可就要下马了。
　　
　　众人由两个小太监领着，往恒安殿里去。
　　
　　苏锦妍低声和苏锦婳说：“好远啊，我走到腿都要断了。”
　　
　　“我也觉得好累，不过走了这么半天，应该快了吧。”
　　
　　后面不请自来的苏锦如姐妹，也是累的不轻，苏锦如还好，苏锦娇为了今天的宴会，可是插了满头的珠翠，脑袋该有十斤重了。
　　
　　好在一刻钟之后，终于到了恒安殿。
　　
　　小太监把几人引到位置上。
　　
　　“苏夫人请坐。”
　　
　　“有劳。”
　　
　　“不敢，奴才应当做的。”
　　
　　孟氏落座之后，内侍这才带着苏锦婳几人到后面坐好。
　　
　　等人下去，苏锦妍忍不住和苏锦婳咬耳朵：“可算是到了。还好来之前我听了妹妹建议，没选那件厚袍子，不然非累死不可。”
　　
　　“说的是呢，这皇宫可真大。”
　　
　　四周看去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尽显威仪。过了一会儿，大殿上的位置也全满了。
　　
　　“也不知道宴会什么时候开始？”
　　
　　“应该是快了吧。”
　　
　　话音刚落，殿内就响起了，太监的唱报声。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到！”“贵妃娘娘到！”
　　
　　众人连忙跪下行礼。
　　
　　“今日是家宴，不必多礼。”
　　
　　“谢陛下。”
　　
　　康元帝熟悉的说了一段陈长的祝语，君臣互敬几杯，宴会正是开始。
　　
　　丝竹管弦，不绝于耳。美艳歌姬，舞姿妖娆。
　　
　　皇后对着康元帝问：“这舞是内府新编的，陛下瞧着觉得如和？”
　　
　　康元帝神色淡淡的说：“无非是些99Z.L陈词滥调，在怎么编也都是相差无几，无甚意思。瞧了这么多年，就是新的也失去了趣味。”
　　
　　懿贵妃笑着说：“陛下所言极是，臣妾也觉得不如旧版的好看，虽然每年都看，但是却总能看出不一样的意思来。”
　　
　　“爱妃所言甚是。”
　　
　　皇后低垂着眼眸，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但也只是一瞬，很快脸上又挂起了端庄得体的笑。
　　
　　“不如臣妾叫他们在换原来的？”
　　
　　“不必了。”
　　
　　好半晌之后康元忽然到：“咱们看一看坐几个时辰没什么，这些孩子怕是拘束不住。让他们下去，到御花园里赏花吧。”
　　
　　“是。”
　　
　　殿内的人一下子就少了一大半。
　　
　　苏锦妍拉着苏锦婳抱怨：“我还没吃够呢，这么快就叫咱们出来了。”
　　
　　一旁的苏锦婕闻言道：“御花园里的花，好多都是这时节没有的，姐姐不想看看么？”
　　
　　苏锦妤默默的跟在三人身后，一言不发。至于苏锦如和苏锦娇，早就迫不及待的先走了。
　　
　　没见着两人，苏锦婳有些担心：“二姐姐和四妹妹去哪里了，怎么不见身影。”
　　
　　“她们两个，怕是早就恨不得飞扑到御花园去了。”
　　
　　几人走到了御花园，里面已经很是热闹了。
　　
　　好在御花园够大，不然非挤死个人不可。
　　
　　苏锦如和苏锦娇拼命的搜寻几位皇子的身影。等找到了，两人恨不得连忙飞过去。
　　
　　半路上，苏锦娇走的过急，撞了一个姑娘一身。
　　
　　被撞的姑娘本来好好的坐着，喝茶吃点心，被苏锦娇这么一撞，差点没跌到地上，好在茶水是洒在了披风上。
　　
　　苏锦娇没有丝毫要道歉的意思，恶人先告状的说：“你长没长眼睛，做的这么靠外，毁了我衣服，你赔的起么？我这衣服可是蜀锦！”
　　
　　那姑娘的妹妹，一边给自己姐姐解披风，一边指责道：“你怎么能恶人先告状呢，明明是你撞到了我姐姐。”
　　
　　苏锦娇嗤一声道：“哪又如何？瞧瞧你们这身衣服，这款式虽然是新的，但这料子，啧啧，实在不是一般的次。就这样的衣服，还好意思穿来参加宫宴？也不怕污了陛下和皇后娘娘的眼睛！”
　　
　　“你……”
　　
　　苏锦娇得意的问：“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我父亲可是……”
　　
　　“锦娇，不得无礼！还不赶紧给这位姐姐道歉。”
　　
　　被洒湿衣服那姑娘的妹妹，“可算是来了个明事理的。”
　　
　　“你让我给她道歉？”
　　
　　苏锦婳上前一步，低声在苏锦娇耳边道：“你要是在不道歉，回去我就叫父亲把你送到庄子上去。”
　　
　　苏锦娇只得不情不愿的和那姑娘道了歉。
　　
　　“这位姐姐真是对不住，家妹自小被娇惯坏了，不知姐姐名字，改天必定登门道谦。”
　　
　　那姑娘诺诺的说：“家父大理寺少卿，王重演。”
　　
　　“家父户部尚书苏永康。”
　　
　　“姐姐可是王大人家长女？”
　　
　　“正是。”
　　
　　“那我这声姐姐可是没叫错，刚才真是对不住姐姐了。”99Z.L
　　
　　“苏妹妹不必挂怀，我已经不在意了。”
　　
　　“姐姐大度。”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几位皇子瞧了个清清楚楚。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当真是个，绝色佳人。不知，是谁家的姑娘。”
　　
　　五皇子笑着说：“看她衣着用料上等，用的更是千金一匹的云锦，这料子只有皇宫里才有，想来是哪位重臣之女。”
　　
　　三皇子低声说：“她是苏少傅的嫡次女。”
　　
　　四皇子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莫不成是皇兄你心仪之人？”
　　
　　三皇子笑了笑说：“并非，不过是有一面之缘罢了。”
　　
　　大皇子一脸嘲讽的说：“凭你的身份，要不是你是父皇的皇子，这样的人，你怕是一辈子都见不到。三弟回去可要好好谢谢你那个早死的娘，好好给你那个早死的娘上柱香，感谢她肚皮争气。”
　　
　　三皇子攥紧了拳头，最终还是无力的松开了。
　　
　　二皇子听了直皱着眉：“大哥这话未免也太刻薄了，三弟生母已经被追封为嫔，咱们该尊称一句母嫔才是。”
　　
　　“母嫔？哼！一个卑贱的乐姬也配？”说完不屑的看了三皇子一眼，接着看不远处的苏锦婳，颇为可惜的说：“可惜我正妃之位，已经有了合适人选，要不然还真想试试，这等佳人的滋味。”
　　
　　嘴上这么说，大皇子的眼神可一点放弃的意思都没有，看够便起身离开了。
　　
　　等大皇子离开之后，六皇子和二皇子也朝着御花园另一角走。
　　
　　六皇子见二皇子一直皱着眉，嬉皮笑脸的说：“二哥是担心苏少傅的闺女？安心吧，大哥不敢做什么的，大哥又不傻，得罪了苏少傅对他可没好处。而且我听闻，父皇有意等立了太子之后，加封苏少傅为苏太傅呢。二哥要是实在担心，不如把她娶回去做嫂子吧，我看她举止规矩，都很不错。”
　　
　　二皇子白了自家不靠谱的弟弟一眼，“瞎说什么？我心仪表妹许久，你又不是不知道，正妃之位必定是表妹的。我只是奇怪，大哥刚刚居然说他正妃人选已经定了，可是也没见贵妃和贵妃的娘家有什么动作？”
　　
　　六皇子浑然不在意的说：“谁知道呢？不过我看大哥算计也是白算计，领兵打仗他不如四哥，论才能不及二哥你，甚至连三哥都不如，父皇又不糊涂，怎么会立他做太子？”
　　
　　“莫说大皇兄了……就是你我何尝不是前路迷茫，不管父皇立谁做太子，咱们都是最碍眼的存在。”
　　
　　六皇子来了一句：“那二哥你当太子不就得了。”
　　
　　二皇子连忙叫六皇子噤声，“不提这些了。说说你吧，你可有心仪的，你这整日里不着四六的，也不是事。”
　　
　　“二哥就别操心我了，我才及冠，你可让我轻省两年。”
　　
　　“就怕你太轻省。”
　　
　　二皇子刚想往前走就被六皇子拉住了，“等等，那不是大哥么。身边那个女子，怎么看着有些面熟？”
　　
　　大二皇子定睛一看，“好像也是99Z.L苏少傅的女儿。”
　　
　　“大哥还真是不死心。不过都是苏少傅的女儿，怎么这一个举止这么轻浮？”
　　
　　不远处
　　
　　大皇子看着苏锦如和苏锦婳三分像的脸，不由的想到了苏锦婳。既然暂时尝不到好的，那么先尝尝这庶女的滋味也好。
　　
　　苏锦如看着丰神俊逸的大皇子，羞红了脸，假意去拿大皇子手里帕子，大皇子一下子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和苏锦如的手。
　　
　　“大殿下，我的手帕。”
　　
　　大皇子攥紧了手帕看着苏锦如靠近她说：“那现在是本殿下的了。”
　　
　　“殿下……”
　　
　　苏锦如没想到自己竟然成功了，心里开心的要死。大皇子可是贵妃的儿子，皇上最为宠爱贵妃和大皇子，若能嫁给大皇子，说不定以后她能做个娘娘呢，到时候看谁敢瞧不起她。
　　
　　六皇子和二皇子听了一会儿墙角，二皇子拉着意犹未尽的六皇子就离开了。
　　
　　……
　　
　　御花园
　　
　　苏锦婳和苏锦婕苏锦妤说着，转身正想和苏锦妍说什么，却见旁边的位置空了。
　　
　　“姐姐呢？”
　　
　　“我也没瞧见，许是去更衣了吧？我们去那边看看梅花吧，看起来很是不错，在月色里更是格外的夺目呢。”
　　
　　苏锦婳道：“两位堂姐去吧，姐姐的披风没拿，我去给姐姐送去。”
　　
　　“好。”
　　
　　苏锦婳让小太监带着自己，拿着苏锦妍的披风去寻她。
　　
　　路上一个姑娘问：“请问御花园在哪？”
　　
　　“姑娘往前走，在往左拐，然后……”
　　
　　“听的我头疼，还是公公你带我去吧。”
　　
　　“可是，这……”
　　
　　苏锦婳温声说：“无妨你去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说不定姐姐也回来了。”
　　
　　“是。”
　　
　　内侍连忙带着那姑娘回去。
　　
　　苏锦婳走到不远处的小亭子里，打算坐下等。
　　
　　“锦婳。”
　　
　　苏锦婳回身，起身行礼，“臣女参见三殿下，三殿下千安。”
　　
　　“锦婳这是做什么，你是我可是我的恩人”，说着三皇子就要上前扶起苏锦婳。
　　
　　苏锦婳先一步起来了，退后一步道：“礼不可废。臣女救三殿下纯属偶然，再者说了臣女救殿下，也是应尽的本分，殿下不必挂怀。”
　　
　　“锦婳你真要和我生分么，还有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叫我容琏。”
　　
　　“还请殿下自重，殿下是皇子，臣女没有资格如此称呼殿下。”
　　
　　三皇子无奈的说：“这里又没有别人，只有你我。我以为我们相处那么久，已经是朋友了。”
　　
　　“殿下言重，殿下贵为皇子，臣女岂敢高攀，臣女告退了。”
　　
　　“锦婳……”
　　
　　看着苏锦婳离去的身影，三皇子不禁想到了大皇子的话，三皇子眼神瞬间冰冷下来。就连你，也瞧不起我吗？本皇子偏要得到你，让你知道知道，瞧不起我的代价！还有大皇子，所有瞧不起他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苏锦婳尚不知道，三皇子心里恶毒的想法。正快步的往回走，但是走的太过着急，鬓边的簪子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在地，静静的躺在地上99Z.L。
　　
　　后面一个身着紫色蟒袍的人将发簪捡起，正想喊住苏锦婳，把发簪还给她，但苏锦婳走到太快，一下子就没了身影。
　　
　　那人只好把簪子收了起来，打算一会儿叫人还给她。
　　
　　等苏锦婳从新回去，苏锦妍也回来了。
　　
　　“妹妹去哪里了，怎么这么半天。”
　　
　　苏锦婳笑着说：“姐姐还说，方才你忽然不见了，还不拿披风，我可是担心死了，就想着把披风给你送去，结果谁知道，姐姐竟然没去更衣。”
　　
　　苏锦妍闻言有些不好意思，“我碰见了个熟人说了会儿话，忘了时辰，累的妹妹担心了。”
　　
　　“熟人？”苏锦婳一看苏锦妍神色，趴在苏锦妍耳边低声道：“不会是……姐姐心仪的人吧。”
　　
　　苏锦婳本想逗逗苏锦妍，谁知道苏锦妍竟然娇羞的点了点头。
　　
　　“谁呀？”
　　
　　“等会去再说，这里人多嘴杂。”
　　
　　苏锦婕和苏锦妤好奇的看着一脸笑意的两人，问了一句：“堂姐和堂妹笑什么呢？”
　　
　　“佛约不可说。”
　　
　　苏锦婕捂嘴娇笑，“还神秘上了。”
　　
　　宴会散去
　　
　　几人疲惫的坐上马车，回了府。
　　
　　苏锦妍拉着苏锦婳去到自己屋里，两人洗漱过后，躺在床上。
　　
　　“妹妹不是好奇我去见了谁，说来这个人妹妹也熟，妹妹还认识呢。”
　　
　　“认识？是那位表哥吗？袁表哥已经订了亲，只待明年春闱后就成婚，自然不是，难道是……安远表哥？”
　　
　　“是他。”
　　
　　苏锦婳有些好奇的问：“这到奇了怪了，姐姐快说说什么时候。”
　　
　　苏锦妍不好意思的说：“就是那次咱们出去看龙舟赛的时候，但是我们也没说明。”
　　
　　“那时候？”
　　
　　“后来咱们在禹州待着的时候，那时候安远表哥和哥哥回了京，我莫名的就会想到他，脑子里全是他的身影。就好像心有灵犀一样，他竟然给我来了一封信，从那之后，我们一直都会写信。”
　　
　　苏锦婳瞬觉惊讶不以：“难怪，我说怎么有时候，姐姐在屋里一直待着不出来，原来是偷偷的给表哥写信呀。”
　　
　　“从那之后一直到回京，书信从没停过，我们也互相了解了彼此，也是从信中才知道，我们的爱好居然恨相似。”
　　
　　苏锦婳笑着说：“那就恭喜姐姐了，也恭喜表哥。到时候姐姐成了我表嫂，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姐姐了。”
　　
　　“怎么称呼不行，反正我都是你姐姐。”
　　
　　“那倒是。表哥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上门来提亲？”
　　
　　苏锦妍闻言，有些羞怯的说：“他说要春闱之后，就来提亲。”
　　
　　“这可是大好事，母亲和姨妈知道吗？”
　　
　　苏锦妍娇嗔的说：“羞死人了，我哪好意思和母亲说。和表哥飞鸽传书，我都觉得万分不妥了。”
　　
　　“那怎么了，郎情妾意，母亲和姨妈知道了，必定是一百个愿意。”
　　
　　“在等等吧，你也知道，父亲唯利是图，表哥虽然名次不错，但是到底是个举人，等表哥中了进士才更有底气，99Z.L也免得让父亲刁难。”
　　
　　苏锦婳笑着说：“姐姐这还没出嫁，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我才不要向着父亲呢。”
　　
　　好半晌苏锦妍忽然低声问：“妹妹，姨妈好相处吗？”
　　
　　苏锦婳故意吓唬苏锦妍道：“我姨妈可厉害了，治那些个小妾，一治一个准。最是要强，泼辣……”
　　
　　没等编到后面，苏锦婳自己先笑了出来。苏锦妍见苏锦婳笑了，起身就抓苏锦婳的痒痒肉。
　　
　　“好啊，你竟然敢骗我。”
　　
　　“别，姐姐我错了，哎呦，不行…笑的我肚子疼，我和姐姐说实话。”
　　
　　“那你赶紧老实交代，姨妈都喜欢什么？”
　　
　　苏锦婳笑着说：“姨妈人很和善，姐姐不用担心，而且表哥家里男人，从不纳妾，姐姐也不用担心，以后跟那些小妾争斗。”
　　
　　“真的吗？哎呀，你还没说姨妈喜欢什么呢？”
　　
　　苏锦婳细细的和苏锦妍说了起来。
　　
　　“哎呀，妹妹你说的太快了，我记不住，要不掌灯吧，你说我拿笔记着。”
　　
　　“明天白天吧，要是一会儿重新掌了灯，母亲怕是要问了。”
　　
　　“好吧。”
　　
　　翌日，一大早苏锦妍就开始叫苏锦婳。
　　
　　“妹妹，快醒醒。”
　　
　　苏锦婳一脸懵：“姐姐？怎么了？”
　　
　　苏锦妍催促，“快点起来了，妹妹忘记，昨天晚上答应过什么了。”
　　
　　苏锦婳无奈的起身，“那也不用起这么早啊，好不容易放一天假，姐姐到是精神。”
　　
　　“快点儿起来了，咱们一会儿还要去对账的，哪有那么多时间。”
　　
　　苏锦婳闻言，只能乖乖的起身洗漱，等洗漱完，苏锦妍拉着苏锦婳，问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放过她。
　　
　　苏锦婳宽慰说：“其实姐姐，也不用这么担心，姨妈真的很好相处的。”
　　
　　苏锦妍却说，“那怎么能一样，虽然婆婆和姨妈是一个人，但婆婆怎么能和姨妈一样。”
　　
　　苏锦婳都快被苏锦妍的话绕晕了，不过话她是听懂，姐姐就是太担心了。看来要想个办法，让姐姐和姨妈接触接触。
　　
　　……
　　
　　




35.  碧荷事   皇子们提前分府

　　
　　忙忙叨叨一早上, 总算是倒腾清楚了。
　　
　　苏锦婳顺着回廊回房，昨天夜里下了一小阵儿雪，雪并不大。现在日头足, 檐上的雪开始融化，滴滴嗒嗒地落下, 煞是好听。本来有些疲惫的心情，也莫名好了起来。苏锦婳停下脚步，静静的听了一会儿。
　　
　　好一会儿才起身回屋，到了屋里, 苏锦婳卸了头饰, 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换上了中衣, 打算小憩一会儿。
　　
　　春红走进来，“姑娘, 大姑娘歇下了。但碧荷还没处理，姑娘您看……”
　　
　　苏锦婳侧躺在床上, 身上穿了一件藕粉色的中衣, 淡淡的粉倒是和皮肤里透出来的红晕一样。纤白的玉手支着雪腮，美眸半瞌, 樱唇轻启：“碧荷？什么事？”
　　
　　春红不由的呆愣了一瞬：“就是除夕夜那日, 碧荷在屋里和人……和人私通, 恰好被回来取披风的两位姑娘以及两位少99Z.L爷瞧见了。大少爷觉得过年夜处置不大吉利, 就把他们关到了柴房, 说是过年之后再让姑娘们处置，不知姑娘打算如何处置她。”
　　
　　苏锦娇沉思片刻道：“那个碧荷可是家生子？”
　　
　　“是个家生子。”
　　
　　苏锦婳闻言吩咐道：“那就把他赶回家里去，其他的也不用追究了。”
　　
　　“姑娘真是心善，做下这等丑事就只是把她赶回去她。”
　　
　　要知道, 这样的事一个弄不好就会影响府里的名誉，其他人家发生这种事，早就打死了事了。
　　
　　“不让别人知道也就罢了。”
　　
　　“是。”
　　
　　春红来到柴房，守在柴房外面的婆子连忙笑着上前迎。
　　
　　“春红姑娘来了。”
　　
　　“劳烦两位妈妈，姑娘交代了，要把碧荷发卖出去，至于那个男的也一并放了吧，到底不是咱们家奴才，无法处置的。”
　　
　　碧荷听到外面动静，呜呜的叫了几声。
　　
　　嬷嬷走进屋里，给两人解开，碧荷上去跪到春红面前道：“春红姐姐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帮帮我，帮我和三姑娘求求情，我不能被送回去，要是被送回去了，就必死无疑了。”
　　
　　春红不解，“你这是什么话？姑娘好心，只是让把你回家，并没有将你打死，你竟然还不领情？”
　　
　　“不是奴婢不领情，而是奴婢被送回去了，才是真的没有活路了，我家里人是不会要我的，他们会打死我的。”
　　
　　春红闻言道：“那就是你的家事了，难不成你可怜，就要赖在府里。做了这样的丑事，要是还留在府里，以后咱们府里还要不要规矩了？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岂不是要成了别人家的笑柄了。”
　　
　　说完春红走到那个男人跟前，“你要是个有担当的，就把你表妹娶回去。”
　　
　　那男的却一口否定了，“我才不要，是她自己勾引我的，关我什么事？我可是要考功名的人，怎么能娶一个丫鬟回去？她自己不检点，和我有什么关系？”
　　
　　碧荷闻言心如死灰，直接一头撞死在了墙上。
　　
　　那男的见状吓的瘫坐在地，碧荷满脸是血的躺在了地上，脑袋正好对着那男人的方向。
　　
　　这一切发生不过在瞬间，碧荷又是用了全力，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春红吓了一跳，“快去看看她怎么样。”
　　
　　婆子上前探了探碧荷的鼻息，摇了摇头。
　　
　　春红不由的替碧荷不值，嫌弃的看了一眼瘫坐在地的男人，啐了一口：“真是没用，一点担当都没有，这样的人也配考取功名。你要是考上了，那才是老天爷没开眼呢！”
　　
　　婆子问：“春红姑娘，现在怎么办？”
　　
　　“把这个男的扔出府去，至于碧荷，找个地方安葬了吧。”
　　
　　“是。”
　　
　　那男的被吓得瘫坐在地，站都站不起来了，死死的盯着碧荷撞死的方向，眼睛呆滞像是丢了魂儿一样。
　　
　　两个婆子也颇为看不起一个男的既然胆小成这样如此没有担当，还嚷嚷着要考取功名，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到了后面小99Z.L厮架着那个男的，从后门把他扔出了府，那男的坐在地上半天，才慌里慌张的朝着家里跑去。
　　
　　“万金，万金。你这又是去哪儿鬼混了？怎么弄得这么脏？你这两宿去哪里了？”
　　
　　被叫万金的男的，抱着自己老娘家开始哭，“娘，碧荷死了，碧荷死了。”
　　
　　妇人闻言非但没有怜惜和伤心难过，反而颇为解气的道：“死了好，死了好。我早就说了，你是要读书的人，一个丫鬟怎么配得上你？不捡点的东西，死了活该。”
　　
　　但是万金还没有回过神来，一直叨叨着碧荷死了，碧荷死了。到了晚上也没见好，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起碧荷死后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的样子，没多久竟然疯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春红这边处理完碧荷之后，就连忙回了屋里，苏锦婳还是没歇。
　　
　　“奴婢还以为姑娘歇下了呢，没想到姑娘还再忙。”
　　
　　苏锦婳小小的打了个哈气，“睡不成了，刚才我和姐姐竟顾着忙别的，忘了这一摞儿请帖了。这两天过节母亲也不得闲，忙累得很，我便捡着能回的回一回，剩下的实在拿不定主意的再给母亲。碧荷的事处理完了？”
　　
　　春红心有余悸的说：“处理完了，不过碧荷她死了。”
　　
　　苏锦婳摇了摇头，“这女人就是容易犯傻，把她葬了吧，好歹也是在府里伺候了许多年的奴才。那个男的呢，一点没管吗？”
　　
　　“管什么呀，奴婢还问他来着，说你直接把碧荷娶回去，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结果他来一句我还要考功名呢，哪里会娶一个丫鬟？碧荷听了这话，当即就撞墙了。”
　　
　　“倒是够狠心的。”
　　
　　春红虽然讨厌碧荷，但是同为奴才，难免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对于碧荷的表哥的薄情寡性做法，很是唾弃。
　　
　　“碧荷的死状，可是把他吓得半死呢。腿都软了，还是我叫人把它拖出去，这样的人，也不知道哪里好，瞧上他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苏锦婳摇了摇头，“不说这个了，这一摞是我处理好的，赶紧叫人去回了。这一摞儿是我拿不准的，你去交给母亲处理吧 。”
　　
　　春红连忙拿着帖子，快步去了孟氏屋里。
　　
　　孟氏刚把福安哄着，听到春红来了，给福安盖好被子，就出了里间，到了外间。
　　
　　“夫人安。”
　　
　　“是婳儿有什么什么事？”
　　
　　春红道：“回夫人的话，姑娘说这一摞请帖，她拿不准，所以就吩咐奴婢送过来给夫人过目。”
　　
　　孟氏额首，“嗯，搁下吧。”
　　
　　“是，奴婢告退。”
　　
　　房嬷嬷忍不住称赞，“姑娘处事是越发干练了。”
　　
　　“这样才好，婳儿越有能力，我越放心。只是锦如和锦娇两个，实在是让我放心不下。”
　　
　　孟氏自然不是担心她们两个，是怕苏锦如和苏锦娇两个再干出什么蠢事来，连累到她的婳儿。
　　
　　房嬷嬷不解，“两位姑娘既然是庶出，等以后找个合适99Z.L的人家嫁过去就是了，夫人担心什么？”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瞧瞧她们两个做派，哪里像是肯甘心嫁了的。远的不说，就说昨日在宫宴上，锦娇竟然搅蛮缠的诬赖别人，要不是锦婳及时阻止了，怕是就要得罪了大理寺少卿家的姑娘了。”
　　
　　房嬷嬷不在意的说：“不过是大理寺少卿而已，一个区区四品官。虽然四姑娘所做确实不妥，但是也没什么打紧的吧？”
　　
　　“大理寺少卿是主管官员的，岂是能轻易得罪的？只是官职低了些而已，但手中权力可是不小。况且锦婳的叔叔，眼看就要述职了，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什么岔子影响到了他，那老爷还不得责怪我。”
　　
　　房嬷嬷闻言也急了：“这么说两位姑娘未免也太不知规矩了，再有老爷根本没准许她们进宫参加初一的宫宴，她们硬进去了还惹祸，真是不知进退。亏得咱们姑娘及时阻止了。”
　　
　　孟氏听到嬷嬷提起锦婳，脸上表情这才轻松了一些。
　　
　　“是啊，多亏了锦婳聪明。我记得，锦如身边的丫鬟出了事？”
　　
　　“就是过年夜那天，碧荷胆大包天的把外男领到府里来，在屋子里行那苟且之事，正好被撞见了。姑娘已经叫人处置了碧荷，那丫头担心遭人白眼，就撞墙了。”
　　
　　孟氏点点头，“既如此，你找个两个可靠的丫鬟去她们那里伺候，务必要盯住他们的一言一行，千万不要让她们连累到婳儿和锦妍。”
　　
　　“是。”
　　
　　“夫人这么一说，老奴倒是觉得着，两位姑娘住在琉璃轩未免过于偏僻了些，且夫人也说了，两位姑娘不安分，万一做出什么不好的事，被传扬开来。她们名声损不损的自然不要紧，就怕连累到咱们姑娘，以及府里其他姑娘。”
　　
　　孟氏沉思片刻，觉得房嬷嬷说的不无道理，“等晚上老爷过来，我和老爷提一提。”
　　
　　……
　　
　　春红送完东西，就回了朝辉宛。
　　
　　苏锦婳正在做春衣，春红有些奇怪，“姑娘怎么又开始忙活着做起春衣来了，怎么不歇歇？”
　　
　　“两位哥哥过不久还要继续去书院里读书，书院里头闷热，我就想着两位哥哥做几身轻薄的衣服，左右我现在没事干，过了那个劲，又睡不着了，打发打发时间也好。”
　　
　　“姑娘还真是惦记两位少爷。”
　　
　　苏锦婳一边缝衣服一边说：“两位哥哥读书辛苦，我能做的不过是一些小事而已。”
　　
　　“说起来，还是孙少爷更着急一些，可惜孙少爷不能去书院读书。”
　　
　　苏锦婳闻言顿了顿，“也不急，说不定为了今年秋闱，到明年春闱他都能榜上有名了，哥哥不是一直称赞他学识不错吗？这样一来岂不省了大事，也省得去书院里读了，怪清苦的。”
　　
　　春红有些担忧的说：“姑娘说的也是，就是孙少爷的户籍也是个大麻烦，若是不在秋闱之前调回来，怕是要耽误了。”
　　
　　“这个不是什么99Z.L急事，调个户籍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苏永康好歹是个户部尚书，若是这点事都办不了，那未免也太无能了。苏兴业是有真才实学的，高中可能极大，苏永康是觉得不会错过这个助力的。
　　
　　“姑娘说的是，奴婢倒是忘了，老爷可是户部尚书，这么大一块招牌，不怕那个定州知府在阻拦。”
　　
　　苏锦婳边缝针边说：“户籍而已，更有的是不惊动任何人，就能直接把户籍悄悄的转过来的办法。不过要我说，还是找个时机，悄悄转过来最好，免得惊动别人。想来父亲早已有了思量，只是想多看一看兴业学识如何而已，才一直没动静吧。”
　　
　　“想必是吧，凭借孙少爷的才学，老爷必定不会舍了这颗好苗子。”
　　
　　苏锦婳点点头，“幸亏他自己有本事，要不然就算他求上门，估计也就是给他几两银子，打发他回去了事而已。”
　　
　　春红点点头说：“正是呢，孙少爷不止学识好，还勤奋。等到今年秋闱孙少爷和咱们堂少爷一起中了举。而后等到来年春天，再和咱们大少爷一起参加了会试殿试，到时候说不定，咱们府里能直接添个三庄喜事。最好少爷们都高中，这样以后姑娘在婆家的底气才足。”
　　
　　“有一个好家世，别说夫家，就是出去别人也能高看你一眼。京都里的人，人人都生了一双富贵眼。”
　　
　　一说这个，春红就不由得想起自家夫人，“可不是，从前孙姨娘在的时候，夫人受了多少委屈，都只能自己忍下，要是伯府肯帮着夫人，夫人和至于如此委曲求全。好在老爷发现了大孙姨娘死去的真相，要不然，真不知道还要被孙姨娘膈应多久。”
　　
　　“多行不义必自毙！孙姨娘既然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就该想到自己的下场，她被父亲叫人乱棍打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春红颇为解恨的说：“真是解恨。说起来也好笑，孙姨娘竟然口口声声说是因为她爱慕老爷，所以才害死了自己的姐姐。”
　　
　　苏锦婳一边穿线一边说，“像她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永远都只会想着自己。至于她说爱慕父亲，不过是在给自己找借口罢了。”
　　
　　……
　　
　　夜里月朗星稀，只有几颗星子，点缀在漆黑的夜空里。
　　
　　苏永康和同僚喝完了酒，回府之后就直接回了正院。
　　
　　“老爷今天回来的倒是早。”
　　
　　“这里几天年节，虽然忙乱，但是正事少。就是应酬累了一些，倒也还好。反倒觉得比过年之前，要轻省不少。”
　　
　　“老爷喝口茶暖暖。”
　　
　　苏永康喝了一口茶道：“不过也就清省这一两日的时间了，陛下忽然下旨，让各皇子在这几日搬出宫居住，想来过不了多久，帖子就要送上门来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陛下不是说，等各位皇子成婚之后，再搬到王府居住吗？”
　　
　　苏永康闻言道：“大皇子的长子夭折了，这么多年，大皇子99Z.L就只有这一个孩子，如今还病死了。贵妃娘娘疑心是宫里有什么问题，便和陛下说，让皇子们早点分府居住。”
　　
　　“原来如此。”
　　
　　“等各个皇子迁完了府，为着自己以后，也会借着乔迁的借口广发请帖，多多接触朝臣。但陛下最不喜欢皇子们结党营私，到时候一定要注意分寸，去过就好，送的礼物不要太过贵重，几位皇子都要一样才行。”
　　
　　孟氏闻言道：“老爷说的是。妾身也有一事，和老爷商议。”
　　
　　“什么事？”
　　
　　“琉璃轩偏僻墙外便是外街，锦如和锦娇两个住在那里，这要是传扬出去，恐怕与名声有碍，要是影响了府里的其他姑娘……”
　　
　　苏永康沉吟片刻说：“既然如此，就让她们继续住在景兰轩吧。”
　　
　　“是。”
　　
　　苏永康对孙姨娘很是厌恶，对苏锦如和苏锦娇这两个长的很像她们姨妈的姑娘，心里就更不喜欢了。因此不远多说，转了话头道：“对了，咱们家来的那个小辈，是叫苏兴业是吗？”
　　
　　孟氏有些诧异，怎么老爷忽然提起来他，“是叫苏兴业，景衡和景材都考过他，都称赞他学识不错呢。”
　　
　　苏永康转了转手里的扳指说：“如今皇子们提前分府，这局势怕是要更乱了。既然他学识不错，那我会尽快把他户籍落到这边来。等以后，多少也算个助力。”
　　
　　孟氏想到了什么提醒道：“是，只是有一点。妾身比较担心，那孩子虽然学习不错，可是这眼瞅着景衡和景材就要去书院里读书了，他自己在家里，只让一个举人教着，妾身怕耽误了他。老爷也说了，如今朝堂上局势不明，不如想个办法让他和景衡他们一起去书院里读书。书院里先生不少，又都是当代大儒，自然比家里的先生全面，这样他考上的机会也大一些。”
　　
　　苏永康想了想点了点头：“夫人说的也是，确实机会更大一些。那等办好了户籍，便让他和景衡他们一起去书院里读书吧。”
　　
　　孟氏点点头柔声道：“时候也不早了，妾身叫人准备了热水。老爷烫烫脚，早点歇息吧。”
　　
　　“嗯。”
　　
　　……
　　
　　




36.  闹元宵   撞入怀

　　
　　月色灯山满帝都, 香车宝盖隘通衢。
　　
　　“妹妹我们去那边看看吧，那边人好多，一定很好玩。”
　　
　　不等苏锦婳回话, 苏锦妍拽着她就往那边走。
　　
　　两人挤到前面，见是个卖面具的摊子, 觉着有些兴致缺缺，苏锦妍正打算拉着苏锦婳离开。
　　
　　就听见摊主道：“我这里的面具每样只有两个，全凭缘分。正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这面具便是那红线, 若是有缘分, 各位公子和姑娘，有幸能买到一对, 那可是天注定的缘分。”
　　
　　“我要一个。”
　　
　　“我也要一个。”
　　
　　“要不，咱们也买一个吧。”
　　
　　“好啊。”
　　
　　两人一人买了一个面具, 拿下了脸上的面纱，换上了面具。
　　
　　“走吧, 这个面具可是比面纱好多了, 面纱带着闷闷99Z.L的。”
　　
　　苏锦婳点点头，“确实比面纱好。”
　　
　　两人在街上慢慢的走, 街上人影蹉跎。旁边的河面上, 飘荡许多的莲花灯。
　　
　　“姐姐, 我们去放荷花灯吧。”
　　
　　苏锦妍看向河面, 觉得很有意思, 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卖荷花灯的摊子边，一人买了一个，写上心愿塞在河灯里，将它轻轻放在水里, 轻轻推走。
　　
　　放完了荷花灯，苏锦妍指着对面说：“妹妹我们去桥对面看看吧，那里好像更热闹。”
　　
　　“好啊。”
　　
　　苏锦妍有些遗憾的说：“可惜堂妹病了，要不然也能和咱们一块出来玩了。”
　　
　　“是啊，京都这边过节，可真热闹和别处完全不一样。堂姐不能出来逛逛，真是可惜了。不如等咱们回去的时候，可以多给堂姐买几个花灯，好让堂姐开心开心。”
　　
　　“好啊。”
　　
　　人头攒动，桥上忽然变的拥挤了不少。人群将苏锦婳和苏锦妍还有春红她们挤散了，好不容易过了桥。苏锦婳正搜寻着苏锦妍和春红的身影，却被路过的人狠狠的撞了一下。
　　
　　苏锦婳惊呼一声，眼看就要跌倒，这时一个身着紫衣的公子扶住苏锦婳的腰，低声了句：“小心。”
　　
　　站好之后，苏锦婳看向扶住她的人，却见那人脸上的面具和她的一模一样，本想道谢的话忽然顿住了。
　　
　　那公子也笑了，“我们倒是有缘分。”
　　
　　苏锦婳这才反应过来，“谢谢。”
　　
　　“举手之劳而已。”
　　
　　“我要去找我姐姐了，方才我们被人流冲散了。刚刚，谢谢你了。”
　　
　　“不必客气，你姐姐在那边。”
　　
　　苏锦婳也没反过来，那公子怎么知道她姐姐是谁，道了谢。就朝着苏锦妍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紫衫公子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苏锦婳，倒是和在宫宴上完全不一样，不过还是这样，更可爱生动。
　　
　　“姐姐。”　　
　　
　　那人见苏锦婳找到了自家姐姐，就转身离开了。
　　
　　“妹妹，可是担心死我了。怎么一下子这么多人，没碰到哪里吧？”苏锦妍担忧的上下看了看苏锦婳。
　　
　　苏锦婳笑着摇了摇头说：“没事，姐姐我们继续逛吧。”
　　
　　“没事就好。”
　　
　　两人沿着街边继续走，苏锦妍略微不好意思的说：“妹妹，我……”
　　
　　“怎么了？”
　　
　　“我们去吃饭吧，我有些饿了。”
　　
　　“那我们去第一楼。”
　　
　　两人到了第一楼，由小二领着去了雅间。
　　
　　等看到里面那抹熟悉的身影，苏锦婳这才反应过来，“好啊，姐姐竟然骗我，原来你不是真的饿了，而是和表哥早就约好了的。”
　　
　　苏锦妍更不好意思了，“我可没骗你，饿了也是真的。至于他，我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那姐姐我们换一间吧，别是表哥约了朋友。”
　　
　　苏锦妍小脸更红了，嗔怪的喊了一声：“妹妹。”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出去转转。”
　　
　　苏锦妍不好意思的轻拉苏锦婳。
　　
　　苏锦婳低声道：“你不会真想我在这里杵着吧，要不99Z.L了几天，表哥可就要继续去书院读书了，姐姐就不想和表哥单独说说话啊。”
　　
　　“我……”
　　
　　不等苏锦妍在开口，苏锦婳就起身出去了。
　　
　　苏锦婳一走，苏锦妍莫名的有些局促起来，她确实好久都没和卓安远见面了，自然也想和他单独说说话。只是写信和面对面的说话，总归不太一样。
　　
　　面对自己心仪的人，绕是卓安远一个大男人，也变得不好意思起来，想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表妹在京中可习惯？”
　　
　　“挺习惯的。”
　　
　　“那就好。”
　　
　　话题一打开，便容易继续多了
　　
　　“自从从府里搬出来之后，就在没和表妹见过了，说起来离我们上次见面也很久了。”
　　
　　“是啊。那个……我做了几身轻薄的衣服，回头我叫人给你送去，免得夏日里闷热，你在书院不舒服。”
　　
　　卓安远知道自己这个表妹最不喜欢做针线，闻言瞬间觉得心里一暖，“这些交给下人就好，做针线费眼睛。”
　　
　　“交给下人，那能和我做的一样么。”
　　
　　“是我说错话了。”
　　
　　苏锦妍低声说：“笨蛋。”
　　
　　……
　　
　　苏锦婳到了外面，带着春红找了一个围廊的窗边，想着看一看夜景。
　　
　　“窗边冷，奴婢去马车上，把您的披风取过来吧。”
　　
　　“嗯。”
　　
　　“碧桃天上栽和露，不是凡花数。”
　　
　　苏锦婳觉得声音有些熟悉，转身一看果然是三皇子。
　　
　　三皇子却走了过来，“真是巧，没想到我和锦婳竟然这么有缘分。”
　　
　　缘分？她可从不相信什么巧合，结合上次宫宴上三皇子故意挑明身份，以及三皇子现在的微表情里不难看出，他在这里并不是什么凑巧。至于为什么三皇子要费尽心思的接触她，制造这些偶遇，她可不认为自己有让三皇子一见倾心，再见非她不娶的本事。她身上的可图之处，除了自身的，也只有便宜爹这个招牌了。
　　
　　走过来的大皇子，噗笑一声：“缘分？不期而遇视为缘分，你就别在这里糊弄人了。”
　　
　　“缘分七分天注定，三分靠争取。不过要我看无论怎么得来，都是有缘。”
　　
　　苏锦婳福身行礼：“大殿下安，三殿下安。臣女该回去了，不然姐姐就要担心了。”
　　
　　大皇子的目光重新落在苏锦婳身上，这么一看，大皇子不禁拿苏锦如和苏锦婳做了一番比较，瞬间觉得赝品就是赝品，就是有那么三分像，也比不上正品，神韵气质更是是天差地别。
　　
　　苏锦婳不想多留，直接告了退
　　
　　三皇子还想多和苏锦婳说上几句，就被一旁的大皇子拉住了。
　　
　　大皇子讥讽的在三皇子耳边提醒，“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别肖想你不该想的人。”
　　
　　三皇子攥紧了手，脸上维持着假笑，“大哥教训的事，不过大哥既然知道锦婳的身份，就知道苏少傅是绝无可能，让自己的女儿为妾的。哪怕是侧妃，那也终会是个妾室罢了，大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大皇子大笑几声，99Z.L丝毫不在意的说：“一个皇子的侧妃确实不值当，但是太子呢？不过就你这出身，怕是一辈子也不可能和这些东西沾边了。”
　　
　　说完，大皇子就大步的走回了自己的雅间。
　　
　　……
　　
　　“妹妹回来的正好，饭菜正好齐了。”
　　
　　“嗯。”
　　
　　苏锦妍听苏锦婳声音闷闷的，看着脸色也不大好便问：“可是不舒服，怎么妹妹脸色不太好”
　　
　　闻言苏锦婳回过神来，“没事，可能是刚才在窗户边，没披披风的缘故吧。”
　　
　　“你也太不注意自个了，可别仗着自己最近身体好了就不仔细，等那天病了，有你好受的。”
　　
　　苏锦婳笑着说：“知道了，表嫂。”
　　
　　苏锦妍俏脸一红，作势就要捶苏锦婳，苏锦婳连忙跑到卓安远身后。
　　
　　“表哥你快管管表嫂。”
　　
　　“你还说。”
　　
　　卓安远坐着不说话，看着两人闹。
　　
　　苏锦婳假装伤心的说：“有了表嫂，表哥都不管我这个妹妹了。”
　　
　　“你还说，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捶你。”
　　
　　苏锦婳和苏锦妍围着卓安远跑，把卓安远弄的晕头转向的。
　　
　　“好了，好了，别闹了。一会儿菜凉了，该不好吃了。”
　　
　　两人这才重新坐下。
　　
　　卓安远先给苏锦妍盛好汤，又给苏锦婳盛了一碗。
　　
　　“先喝口汤，暖一暖。”
　　
　　三人吃完了饭，卓安远正打算送两人回去，小厮便前来禀告说家里有事，卓安远叮嘱了苏锦妍和苏锦婳几句，就先回家了。
　　
　　苏锦婳和苏锦妍慢慢的朝着楼下走，却瞧见苏锦如和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亲密的走在一起。
　　
　　两人停下脚步，等那人一转身，苏锦婳才看清楚是谁。
　　
　　苏锦妍低声问：“苏锦如？她身边的是谁啊？”
　　
　　宴会上，几位皇子离的远，苏锦妍又不打算嫁什么侯门王府，因此并没注意过几位皇子，自然也不知道几位皇子的长相。
　　
　　等苏锦如和大皇子走了，苏锦婳和苏锦妍这才继续往回走。
　　
　　到了马车上，苏锦婳才低声说：“那个人是大皇子。”
　　
　　“大皇子？刚刚苏锦如身边那个人，是大皇子？”
　　
　　苏锦婳点点头。
　　
　　苏锦妍闻言道：“那苏锦如可是要麻雀变凤凰了，怪不得她最近不当东西了，原来是有人倚仗了。不过大皇子府里侍妾繁多，她到是豁得出去。”
　　
　　“就怕大皇子，根本不打算给二姐姐名分。”
　　
　　“妹妹说的倒是极有可能，大皇子得宠，任性妄为惯了，再加上苏锦如又是一个失了宠的庶女，大皇子怕是真不会怎么在意。可是咱们也不能不管啊，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咱们还做不做人了。”
　　
　　苏锦婳闻言也有些担心：“只希望二姐姐别犯傻才好，这件事我们还是要先和母亲说说，看看怎么办才行。”
　　
　　苏锦妍不解，“直接告诉父亲岂不是更好，父亲那么在乎名声，一准会把速速把她嫁了。”
　　
　　“不妥，我怕逼急了，二姐姐做出什么蠢事来，那可就是有咱们倒霉的了。”
　　
　　苏锦妍闻言思虑99Z.L片刻，“妹妹说的是，此事还是先告诉母亲的好。”
　　
　　回了府，苏锦婳借着给福安送东西的由头，去了正院。
　　
　　“母亲安。”
　　
　　孟氏见苏锦婳进来笑着说：“这么晚了，婳儿怎么过来了。今天和你大姐姐出府，玩的可还高兴？”
　　
　　“京都的灯会和苏州真是大不同，很有趣。”
　　
　　孟氏闻言笑了，“你平时就是太拘着自己了，平时也和你姐姐一样，多去找你们那些姐妹玩一玩，不然以后嫁了人，出去可就难了。”
　　
　　“母亲，女儿才不想嫁人呢。”
　　
　　孟氏亲昵搂着苏锦婳说： “竟说傻话，以后母亲必定给你挑一个好的，最好对你一心一意对才好。”
　　
　　“那我怕是真要嫁不出去了，这世上哪有几个一心一意。”
　　
　　“怎么没有，你忘了，你姨妈家的表哥，他们家就从来都不纳妾。你和你表哥又是自幼熟识，有打小的情谊在，你嫁过去必定能和美一生。”
　　
　　苏锦婳闻言哭笑不得，但也没说卓安远心属苏锦妍的事，“母亲，我只拿表哥当哥哥。对他并没有别的意思，怎么可能和他成婚。再说了，父亲必定不会答应的。好不容母亲现在不用在受委屈了，我可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让母亲在和父亲闹翻了。”
　　
　　“可是……母亲更希望你开心。”
　　
　　苏锦婳转移话头道：“母亲放心，我一定会开开心心的。对了母亲，我这里有件事，还要母亲多费心。”
　　
　　“什么事，你说就是。”
　　
　　苏锦婳简单的说了说，“今天我和姐姐去吃饭的时候看见了二姐姐，二姐姐她和大皇子在一起。我深怕这件事漏了出去，对咱们府里姑娘不好。”
　　
　　孟氏闻言一惊，“胆子倒是不小，之前我怕她闯祸，已经叫人去盯着她了，竟然还是没盯住她！”
　　
　　“还有，大皇子的脾性想必母亲比我清楚，就怕大皇子，根本没有纳姐姐入府的意思。”
　　
　　“婳儿说的有理，我必定叫人好好看住了她，觉不能在叫她出府。”
　　
　　苏锦婳点点头，“这件事告诉了母亲，我也就放心了。夜深了，母亲好好休息，女儿就先回去了。”
　　
　　“快回去歇着。”
　　
　　等苏锦婳走后，孟氏把房嬷嬷叫进来。
　　
　　“夫人。”
　　
　　“我不是叫你派人把景兰轩那两个看住了么，你是怎么办事的。要不是今天婳儿瞧见了，差点又被她坏了府上名声。”
　　
　　“老奴该死。”
　　
　　“罢了，你叫谁去看着的？”
　　
　　“是老奴的女儿和儿媳妇，按说不应该看不住，她们也一直说，二姑娘和四姑娘这几日老实的很，一直在屋里老实待着呢。”
　　
　　孟氏气恼道：“在屋里老实待着？你什么时候见她们两个老实过，怕是有鬼。你叫人把屋子四周都给我盯住了，我倒要看看，她是怎么跑出去的。”
　　
　　翌日
　　
　　房嬷嬷亲自带人，在景兰轩附近各个能出府的地方，藏起来盯着。
　　
　　守了大半天，只看见几个丫鬟出入，也没瞧见苏锦如的99Z.L身影，房嬷嬷只当苏锦如昨日出了府，今日没打算出去。
　　
　　又过去一天依然只是丫鬟在出入，房嬷嬷觉得有那里不太对劲，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出来，只得先回去禀报，再做打算。
　　
　　“夫人，老奴亲自盯了两日。二姑娘确实没出府，景兰轩里也只有丫鬟出入。”
　　
　　“一直只是丫鬟出入？”
　　
　　“是。”
　　
　　孟氏蹙起了秀眉，“仔细看过丫鬟的脸吗？”
　　
　　“丫鬟们一直低着头，瞧不大真切。夫人是怀疑，二姑娘穿了下人衣服出府？”
　　
　　“也只有这个可能了，要不然也不能一直没被咱们的人发现。叫人盯住了从景兰轩里出来的丫鬟，要是发现锦如的身影，立刻给我捆了她，压到祠堂里去。”
　　
　　“是，老奴一定把二姑娘找出来。”
　　
　　这日苏锦如和往日一样，换了下人的衣服出府。
　　
　　半路上就被房嬷嬷带人给截住了。
　　
　　“带回去。”
　　
　　到了祠堂，下人重重的把她放在地上，就退下了。
　　
　　“你们干什么！反了天了，一个奴才还敢捆我，我劝你赶紧放了我，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房嬷嬷丝毫不怕，“姑娘还是多顾顾自己吧，老奴就不用你操心了。就是老奴犯了错，那也自有夫人处置，还轮不到姑娘你发话。”
　　
　　苏锦如啐了一口：“你们就是见不得我好，等我入了大皇子府，我一定会叫大皇子处置你们！”
　　
　　房嬷嬷心里一咯噔，她是万万没想到，苏锦如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胆敢勾引皇子。
　　
　　苏锦如见房嬷嬷不说话，以为房嬷嬷是怕了，得意的说：“怎么？怕了吧？要是你现在放了我，说不定我还会饶你一条狗命。”
　　
　　“滑天下之大稽，一个庶女，纵然是有幸进了皇子府，也不是侍妾罢了。老奴再不济也是正二品诰命夫人身边的奴才，还轮不到你一个侍妾处置。”
　　
　　“我要见父亲！我要让父亲把你们这些刁奴全发买了！”
　　
　　房嬷嬷不急不缓的说：“姑娘还是省省吧，老爷可没时间管你。”
　　
　　苏锦如继续叫喊：“你给我站住，我是大皇子的人，你们不能处置我！”
　　
　　房嬷嬷觉得不妥，让一旁守着的奴才，去堵上苏锦如的嘴。
　　
　　……
　　
　　




37.  烦心事   卓安远小姑姑

　　
　　一晃半个月过去。
　　
　　这日晨起, 苏锦婳叫春兰给她梳了一个简单发髻。换了一身蓝紫色的衣服，戴了几支蓝紫色的绒花发饰点缀。
　　
　　整个人看起来，素雅恬淡, 但又不是过素，而是浓淡相宜的恰到好处。
　　
　　苏锦婳照了照镜子, 见并没有不妥的，这才起身。
　　
　　“咱们走吧。”
　　
　　春红和春兰连忙随着苏锦婳去正院请安。
　　
　　到了院子外面，恰好碰见了苏锦妍。
　　
　　苏锦婳瞧着苏锦妍神色怏怏的，“姐姐怎么了？”
　　
　　“可是表哥惹你生气了？”苏锦婳低声打趣道。
　　
　　“不是。”
　　
　　“那是怎么了？”
　　
　　苏锦妍低声说：“你记不记得那天十五, 表哥家下人来找, 说家中有事叫表哥先回去？”
　　
　　“99Z.L嗯，记得。”
　　
　　苏锦妍接着道：“是表哥的小姑姑和她表妹回来了。”
　　
　　“可是表哥的姑姑和那个表妹有什么不妥的？”
　　
　　苏锦妍一脸烦闷的说：“可不是么。表哥的小姑姑丧了夫, 婆家见她就生了一个女儿，就把她们娘俩撵回来了。本来回来住着也没什么, 毕竟母女二人也怪可怜的。可谁知道，表哥这个小姑姑, 一回来就开始作妖, 也不知道她怎么教的女儿，天天缠着表哥, 有次还跑到表哥房里去了, 表哥都和他也说了多少次了, 她就好像听不懂一样。偏偏表哥祖母还处处偏心自己这个小女儿, 还说要是表哥和他表妹成了, 那可是天大的好事什么的。”
　　
　　俗话说：低嫁女，高娶妻。低嫁娘家硬实，为的是自己女儿不受欺负。这高娶妻，自然是为了自己儿子前程, 好让妻子娘家扶持一二。表哥那个姑姑和表妹都被赶回了家里的，那表哥要是娶了，岂不是要被人耻笑。再有，听着这个表妹未免也太没规矩了些。
　　
　　“那姨父就愿意？”
　　
　　苏锦妍苦恼的说：“姨父自然不愿意，而且表哥已经和姨父说了我们的事了。姨父很高兴，还说等……等过过就来下聘。但是姨父愿意，又能怎么样。表哥祖母才是长辈，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长辈啊。”
　　
　　“这……许是不知道吧。”
　　
　　苏锦妍叹了口气道：“知道的，就是表哥顾忌我名声，没有明说。但是表哥的祖母，还是装作不知道，一个劲的让表哥和他那个表妹相处，把姨父都要气病了。”
　　
　　表哥这个姑姑这么回来，那和被休没什么区别了，谁会愿意和这样的人做亲家。姨夫又不傻，自然不可能让自己儿子娶这样的人。
　　
　　估计这个姑姑也是知道自己会被人耻笑，所以故意撺掇自己女儿接近表哥。毕竟她这样的情况，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女儿会被许配什么人家。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是够心狠的。
　　
　　“表哥的祖母也太糊涂了，喜欢自己的女儿，也不该不顾自己亲孙子啊。”
　　
　　“就是说嘛。算了，不说了，说的我心烦，我们还是赶紧去给母亲请安吧。”
　　
　　两人进了屋，孟氏刚好出来。
　　
　　“问母亲安。”
　　
　　“快坐吧，我这有件高兴事。”
　　
　　“什么高兴事？”
　　
　　孟氏看了一眼苏锦妍道：“明个你们姨妈和表哥会来府上住着。”
　　
　　苏锦妍闻言一喜，追问道：“太好了。”
　　
　　孟氏笑着看向苏锦妍，苏锦妍小脸一红，磕磕巴巴的说：“我的意思是……母亲和姨妈好久没见了，姨妈……姨妈过来府上住几天，母亲也好和姨妈多说说话。”
　　
　　“锦妍说的是。”
　　
　　苏锦婳见此，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等请安出来，苏锦婳对着恢复笑意的苏锦妍，打趣道：“这下子，姐姐可以彻底放心了。表哥为姐姐还真是煞费苦心，姨妈更是为了不错过你这个儿媳妇，99Z.L亲自搬过来了。要我看，用不了几天，姨父就会叫人送聘礼过来了。”
　　
　　“我……我才不担心呢。本来也用不了几天，他就去书院了，折腾过来干什么。”
　　
　　苏锦婳笑着说：“表哥天天被缠着，不仅自己烦，就是姐姐心里也难免觉得膈应，现在表哥直接搬出来了多好。”
　　
　　“我是担心……担心耽误他读书，这么折腾……”
　　
　　苏锦婳嬉笑着说：“那姐姐就放心表哥继续在家里？”
　　
　　苏锦妍心里有些甜滋滋的，但嘴上还是说：“我……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相信他，既然他和我说了，那我就相信他一定能办到，所以他何必这么折腾呢。”
　　
　　“又不差这几日，表哥这么做，不正是在乎姐姐么。”
　　
　　苏锦妍俏脸又烧了起来，不好意的转移话头说：“我们快回去理账吧，今天可是月初。 ”
　　
　　两人来到苏锦婳的院子。
　　
　　因为现在是月初，管事的婆子，也都早早在这边候着了。
　　
　　苏锦婳开始对账。
　　
　　“这里账目不对，拿回去重算。”
　　
　　“是。”
　　
　　“这里也不对，你们怎么办事的，这点东西都算不清楚。下次再犯，也不用过来了，直接叫你们下头的人顶了你们吧！”
　　
　　“姑娘息怒。”
　　
　　“都下去吧，把账都核对清楚了再过来。”
　　
　　“是。”
　　
　　管事的婆子只得下去。
　　
　　出了院子，婆子们不由的得低声议论。
　　
　　“姑娘未免太厉害了。”
　　
　　“可不是么，自从两位姑娘管家只会，着府里可是紧了不少，连油水都少了一大半呢。”
　　
　　“有油水就不错了，快回去在核账吧。”
　　
　　……
　　
　　苏锦妍在一旁支着脑袋，神思不属的。
　　
　　“姐姐，姐姐。”
　　
　　“啊？”
　　
　　“姐姐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就是在想表哥那个表妹的事。”
　　
　　“姐姐还是担心？”
　　
　　苏锦妍一脸担忧的说：“我倒是不担心表哥，只是表哥祖母到底是长辈。姨父和姨妈总不好太驳祖母面子，万一表哥的祖母硬来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现在表哥都搬过来了，姐姐就别担心了，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我这心里还是不安稳，妹妹对表哥这个小姑姑可了解？”
　　
　　苏锦婳道：“姨妈没少和母亲念叨表哥这个小姑姑，因此我也知道一些，当初表哥这个小姑姑要嫁过去的时候，家里的长辈，都不太愿意，可表哥的小姑姑一心要嫁，最终也只能依了。”
　　
　　苏锦妍一直不明白，怎么表哥这个小姑姑的夫家这么大胆，想到这里苏锦妍就问了出来。
　　
　　“那表哥那个小姑姑婆家，未免也太仗势欺人了。姨父这么任由别人欺负自己妹妹？表哥的祖母竟然也不闹？”
　　
　　苏锦婳解释道：“表哥家里是祖父那辈才开始做官，但表哥祖父只是个同进士，做官能力也平平，到头来也就是个五品官。等到了表哥父亲这辈，才算是真的起来了。因此表哥这个姑姑，嫁的也不过是个举人，这举人家里虽99Z.L然是商家之户，但因为表哥姑姑的婆婆救过大皇子，大皇子又颇为照顾他们家，所以他们家在当地颇有几分脸面，姨父也不好得罪太过。”
　　
　　苏锦妍啪了一下桌子，“怎么又是这个大皇子！真是哪里都少不了他！”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等姐姐和表哥订了亲就好了。”
　　
　　翌日
　　
　　一大早，姨妈就过来了。孟氏忙吩咐人去叫，苏锦婳她们几个小的过来。
　　
　　“问姨妈安。”
　　
　　卓孟氏笑着道：“快过来，让姨妈看看，可是有日子没瞧见了。”
　　
　　苏锦妍有些不好意思，苏锦婳轻拉苏锦妍一下，给了个安抚的眼神。
　　
　　两人走上前，又行了一礼。
　　
　　卓孟氏看着落落大方的苏锦妍，很是满意，笑着和一旁的孟氏夸赞道：“妹妹教的孩子可真不错，锦妍端庄持重，锦婳知礼识大体，锦如和锦娇两个也是规矩周到。”
　　
　　孟氏笑着说：“姐姐就别夸她们了，之前她们也调皮的很呢，也就是现在大了，才稳重一些罢了。”
　　
　　苏锦如很是不耐烦，她自认为她现在是大皇子妃，这些人以后都要向她行礼的，哪里肯在这里拘着礼。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拉着苏锦娇回院子了。
　　
　　卓孟氏看着没规矩的苏锦如一蹙眉，不过一想苏锦如的母亲孙氏现在已经死了，也就没那么担心了，想来妹妹自有打算。
　　
　　“我可是羡慕妹妹羡慕的不行，要是我也有个姑娘就好了，再说了女孩子多贴心，撒起娇来那才惹人爱呢。”
　　
　　孟氏笑着说：“姐姐要是喜欢，不如领家里去一个吧。”
　　
　　“好啊，我看锦妍就不错。”
　　
　　苏锦妍羞的低下了头。
　　
　　“姨妈可是不稀罕我了，有了姐姐我都成路边草了。”
　　
　　“锦婳，自然也好。”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孟氏便道：“这几日月初，忙的很，你们两个先回去吧。”
　　
　　“是。”
　　
　　卓孟氏满意的看着苏锦妍，孟氏笑着问：“姐姐可满意？”
　　
　　“满意，自然满意。还是安远眼光好，只是还要先和你家老夫人通个气才行。”
　　
　　孟氏点点头：“姐姐说的是，这过了年锦妍就十七了，母亲怕是早就着手挑了，这事还是趁早说的好。”
　　
　　“正是呢，我也担心这个。要不是我那个小姑子回来，安远的表妹一直缠着他，这孩子竟然还不想和我说呢。”
　　
　　孟氏喝了口茶道：“孩子么，难免想的不周到。”
　　
　　……
　　
　　苏锦婳和苏锦妍出来院子，苏锦妍脸上温度都没降下来。
　　
　　苏锦婳笑着打趣道：“我说什么来着，姨妈脾气很好的。”
　　
　　“妹妹，快别说了。”
　　
　　下午休沐，苏锦婕过来找苏锦妍和苏锦婳待着。
　　
　　苏锦婳和苏锦妍正在做茶。
　　
　　“好香呀。”
　　
　　“堂姐来了，快坐。”
　　
　　苏锦婕依言坐下，“妹妹做的，闻着总是格外的香甜。”
　　
　　“是我贪嘴，喜欢甜的，堂姐可别夸我这个。”
　　
　　苏锦婕闻言笑了：“原来如此，没想到堂妹竟然喜欢吃甜的。”
　　
　　“也不99Z.L是喜欢，就是不太喜欢茶叶里的苦味，因此做的茶大多都是甜的。”
　　
　　苏锦妍缓了这么半天，脸色也恢复正常了，听到苏锦婳说喜欢吃甜茶，忽然想到苏锦婳上去做的奶茶。
　　
　　“妹妹还会做一种茶呢，是用牛乳做的，可好喝了。”
　　
　　苏锦婕闻言来了兴致，“妹妹快说说，怎么做的？”
　　
　　“奶茶也不难，堂姐要是想喝，我现在一杯，堂姐也好看的清楚一些。”
　　
　　说着苏锦婳把做好的茶搁在一边，让下人们去取牛乳。
　　
　　几人正高高兴兴的做茶，春红便进来禀报。
　　
　　“姑娘，外头来了个妇人，说的话可难听了。楚嬷嬷已经把人带到夫人哪里去了，姑娘可要去看一看？”
　　
　　苏锦婳不解：“妇人？”
　　
　　“好像是姨夫人夫家的那个姑奶奶。”
　　
　　苏锦婳气的摔了自己手里的杯子。
　　
　　“当这是什么地方，竟然敢闹到这里来。”
　　
　　苏锦妍也气的不轻，“走我们去看看，我倒要看看她是什么牛鬼蛇神。”
　　
　　到了外厅，三人躲在屏风后面，苏锦婳透过屏风看着卓氏，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不知，卓妹妹来是有什么事？”
　　
　　卓氏鼻孔朝天道：“让卓安远来见我，他和自己表妹早就订了娃娃亲，现在不认也就算了，还被人勾搭着往外跑。说出去了，对你们苏府的姑娘也不好吧，你们苏府便是这样的家教么？”
　　
　　孟氏都被这个卓氏给气乐了，“姐姐家的事，我不清楚，但是我们府上，是绝没可能有不规矩的姑娘的。这样吧，彩屏你去把姐姐请过来。”
　　
　　卓氏大声的敲打桌子，“上茶，没看见我口渴么？你是苏府怎么待客的！”
　　
　　房嬷嬷啐了一口，“一个被休弃的妇人，不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还敢出来蹦跶，也不知道羞耻。还跑到这来充长辈来了，这可是尚书府，可不是什么爱猫爱狗都能进来的地方！也就我们夫人面软，叫我看，直接打出就好。”
　　
　　“嬷嬷住口，怎么和卓妹妹说话呢。”
　　
　　说完孟氏笑着对卓氏道：“卓妹妹您别和我这个嬷嬷见识，嬷嬷年纪大了糊涂了，就爱说胡话。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卓妹妹上茶！”
　　
　　卓氏高兴了，得意的看了孟氏一眼：“知道就好，我还能和一个老妇计较。”
　　
　　“卓妹妹说的是，要不怎么说房嬷嬷没规矩，没见识呢。怎么能和卓妹妹这么说话呢”，苏锦婳转身对着楚嬷嬷呵斥道，“还不赶紧下去，也就卓妹妹懂规矩，才不同你计较。”
　　
　　“老奴告退。”
　　
　　苏锦婳几人，在屏风后面看的乐不可支。
　　
　　丫鬟们也赶紧跟上了茶，卓氏翘着兰花指自以为优雅的拿起了盖碗，四周的丫鬟见了，皆憋笑的不行。
　　
　　卓氏吐出茶叶，大声问：“怎么，我那个嫂子怎么还不来，是不是自知理亏，不敢过来了？”
　　
　　“卓妹妹别急，采蓝你去催催。”
　　
　　“是。”
　　
　　不等春兰去催，卓孟氏见进来了。卓孟99Z.L氏身后还跟着四个婆子，不等卓氏反应过来，压着她堵了嘴，就把她带出去了。
　　
　　“妹妹这次是姐姐不好，给府上添麻烦了，回头你等处理好了家事，我在过来赔罪。”
　　
　　孟氏闻言道：“姐姐客气了。”
　　
　　回了卓府
　　
　　卓孟氏这才放开卓氏，当即卓氏就不干了，上去就要撕吧卓孟氏，被进来的卓老爷，一下子推到了一边。
　　
　　“我不活了，你们夫妻两个和起合起伙来，欺负我们母女。我被人赶回来，你这个做哥哥不帮我就算了，现在连卓安远和莲儿的婚事都不认，还有没有天理了。”
　　
　　卓老爷被气的险些背过气去，哆嗦的用手指着卓氏道：“当初是你非要嫁的，现在这样你怪的着谁？至于安远和他表妹的婚事，是那更是无稽之谈。你要是在如此叫嚷败坏我远儿名声，休怪我不顾兄妹情面。”
　　
　　“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和你妹妹这么说话呢。”
　　
　　“母亲。”
　　
　　卓老夫人坐下，“你看看你哪有个当哥哥的样子。”
　　
　　“我没有当哥哥的样子，她拿我当哥哥了吗？这样败坏安远的名声，她有想过咱们卓家吗？母亲不会以为咱们家落败了，对她和您，有什么好处吧？今天我把话放这儿了，安远是绝对不可能娶他表妹的。”
　　
　　卓老人闻言哭着说：“你不管你妹妹，也不让安远娶他表妹，那让你妹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过呀？”
　　
　　卓氏连忙靠到了卓老夫人身边，“母亲。”
　　
　　“怎么就只剩下这一条路了？我何时说过不管她们？白莲是我亲侄女，我自会给她备一份丰厚的嫁妆，找个好人家，风风光光的把她嫁过去，但是嫁给安远，绝对不行！”
　　
　　卓老夫人高声道：“怎么不行了？白莲那么好，又温厚懂事。”
　　
　　“无论母亲怎么说，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么婚事的。儿子想问母亲一句，安远到底是不是您孙子？”
　　
　　卓老夫人道：“安远自然是我孙子，可是你妹妹现在只能依靠家里了，你叫她怎么办。”
　　
　　“刚才我也说了，我可以给安远的表妹找一户好人家，给她一份丰厚的嫁妆，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我就不明白了，母亲为何偏要安远娶他表妹？以后安远上朝为官，你让他如何在同僚面前自处？难道母亲就如此心狠，希望安远被人耻笑？”
　　
　　“我……我怎么知道事情如此严重，那……让安远娶他表妹做平夫人总行了吧。”
　　
　　卓老爷也气乐了，“平夫人那是正夫人亡故后，妾室被扶正之后的称呼，安远一个小小的举人，好大的排面。若是娶了平夫人，安远还能娶到什么好人家的姑娘？母亲就非要这么逼迫儿子么，是不是要安远搭上一辈子，来填补他表妹？”
　　
　　“我不是这个意思…”
　　
　　“儿子不想和母亲生分，要是母亲执意如此，就去弟弟府上，住一段时间吧。”
　　
　　卓老夫人这才急了，“你是安远的父亲，你说99Z.L怎么办就怎么办。”
　　
　　卓氏不甘心的唤道：“母亲。”
　　
　　“你哥哥既然说了，自然能做到。怎么说你哥哥也是白莲的舅舅，一定会给她挑个好人家的，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你也不要再闹了。”
　　
　　卓老夫人什么都不怕，但是最在乎荣华富贵，她小儿子那里过得清苦，她可不想过去住着，因此连忙制止了。
　　
　　之前她敢帮着自己女儿，是因为她知道还没碰到她儿子的底线，但话都到这份上了，若是再插手，说不定她儿子真会把她塞到小儿子府上去。
　　
　　“母亲。”
　　
　　卓老夫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大哥，你就真的不管莲儿了么。”
　　
　　卓老爷失望的看着自己这个妹妹道：“你小时候我和弟弟对你都很好，母亲父亲更是偏疼你，将你宠得如珠似宝，可是你不听父亲和母亲的话，偏要嫁给那个人，如今错付了。竟然还要毁了安远，你可有一个当姑姑的样子。且从你回来，我就没有说过不管你的话，你如今如此闹，是真以为我不会把你赶出去吗？”
　　
　　“我错了，哥哥我是猪油蒙了心了。但是哥哥，白莲她这样，哪里还会有好人家肯要她啊。哥哥我求你，看在白莲是你亲侄女的份上，让安远纳了她吧，哪怕做妾也好。”
　　
　　卓老爷挥开卓氏攥着他衣服的手，“此事绝无可能，我卓家从不纳妾。等过阵子，我会叫人找个远些的合适人家，把白莲嫁出去。但要是你再敢闹，我只有请族老过来，把你名字划出族谱了。”
　　
　　“大哥……”
　　
　　卓老爷坐下对着一旁的下人道：“扶她回去，叫人看好了她们院子，再不许出来。”
　　
　　“是。”
　　
　　“哥，我错了。哥，你别不管我。”
　　
　　卓老爷对着一旁的卓孟氏道：“挑个就近的好日子，让媒人赶紧去苏府，准备好聘礼，尽快让安远和苏府大姑娘完婚。”
　　
　　“我知道了，本来这次去妹妹那里，我也是打算探探苏老夫人的口风的，这不还没来得及，妹妹就闹到了苏府上。”
　　
　　“她竟然上苏府去闹了？”
　　
　　“是啊。”
　　
　　“知道的人多么？”
　　
　　卓孟氏叹了口气：“是我妹妹见的她，只是那里毕竟是苏府，怎么瞒的过苏老夫人。”
　　
　　……
　　
　　




38.  孟侧妃   险些遭算计

　　
　　二月二
　　
　　苏家两府忙活起来, 无他苏景衡和苏景材还有苏兴业去书院的日子到了。
　　
　　苏锦婳对着苏兴业叮嘱：“兴业这次去书院要好好温习，姑姑等着你秋闱和春闱的好成绩。马车后面一个深色木箱子里，我给你装了几身轻薄的春衣, 你记得穿，要是不够就捎信回来, 我在给叫人给你送过去。”
　　
　　“谢姑姑。”
　　
　　“安心去书院，旁的不用惦记，父亲已经把你的户籍落到了京都，你祖母那边也有我照看着, 都不用操心, 只管安心读书就是。”
　　
　　苏兴业闻言心里很是感动，更加坚定了自己考个好成绩出来的念头。
　　
　　“侄儿一定好好读书99Z.L。”
　　
　　白鹿书院多是贫民子弟, 倒是不担心这个大侄子被欺负，但苏锦婳还是有些不放心, 便道：“到了哪里，要是有人找麻烦也不要害怕, 直接去找你两位叔叔。”
　　
　　“姑姑放心。”
　　
　　孟氏和苏锦婳几人不放心的叮嘱好几遍, 这才放三人上了马车。直到马车不见了身影，孟氏这才领着苏锦婳她们进去。
　　
　　“哥哥和表哥去了书院, 我也就安心了, 只是表哥那个表妹……”
　　
　　苏锦婳低声安慰：“姐姐别担心, 过几日姨妈就会再过来, 等问过祖母, 事情也就彻底订下了。”
　　
　　苏锦妍稍稍安心了一些，但是一想到，那天她们在屏风后面看到的卓氏那副做派，这心里怎么也安稳不下来：“妹妹, 我这心里还是不大踏实，万一表哥那个姑姑再作妖怎么办？”
　　
　　说话间两人也回到了自己院子，苏锦婳解下披风递给春红，“姐姐安心，姨父已经叫人把表哥的姑姑关起来了。只要姨父和姨妈向着姐姐，这件事不成问题。”
　　
　　苏锦妍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府里忙乱，谁都没注意到，苏锦如趁着乱溜出了府。
　　
　　苏锦如一路避着人，好容易出了府。在心里狠狠的骂了孟氏几句，不让她出来，她不是一样出来了。就想着自己女儿高嫁，她高嫁就不行了，等她成了大皇子妃，看她怎么收拾这一帮人。
　　
　　不过只凭自己现在的分量怕是有些不够，还是要尽快怀上大皇子的孩子才行，这样当上大皇子妃，才更容易一些。
　　
　　等到苏锦如和大皇子平日里相处的庄子上，大皇子恰好也在。
　　
　　走到门外，苏锦如掏出小镜子，连忙看自己妆扮有无不妥之处。见脸上并无不妥，这才满意的收了镜子。正打算推门进去，却听见里面说。
　　
　　“‘娉婷十五胜天仙，白日姮娥旱地莲。’殿下画中的人，当真是让人一见难忘。”
　　
　　大皇子笑着说：“那是自然，可惜最好的丹青师傅，也不过是能描绘出，画中之人三分的美貌罢了。”
　　
　　“能得见这样的佳人，可谓是一大幸事。不过我听说殿下最近，又添美色在怀，不知比之画中之人如何？”
　　
　　大皇子不屑的说，“不过是长的有那么三分相似罢了，竟然还妄想着做本殿侧妃，也不看看自己身份。能伺候本殿都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一个失了宠的庶女，还想要什么身份？”
　　
　　“殿下所言极是，依小人看，也只有这画上的佳人，才配做殿下的正妃。”
　　
　　大皇子摇了摇头：“可惜本殿正妃人选已定，不过等本殿成了太子，她父亲一定会答应让她做本殿的侧妃。”
　　
　　“那小人就祝殿下，早日得偿所愿了。”
　　
　　“等我娶了正妃，那本殿的太子之位就十拿九稳了，至于旁的只能先缓一缓了”，说完大皇子颇为可惜的看了眼画像。
　　
　　在外面听着两人谈话的苏锦如，气愤的推门而入。
　　
　　“殿下根本没打算给99Z.L我个名分么，殿下不说了许我做殿下的侧妃么。”
　　
　　白戎见苏锦如进来，连忙退下。
　　
　　大皇子挥开苏锦如，抚平自己的衣服漫不经心的说：“你算个什么东西，看在你个你妹妹那三分长相上，本殿宠幸你一二，已经是你天大的福气了。竟然还想做本殿侧妃，就凭你……也配？”
　　
　　“殿下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能这么对我，父亲要是知道，会打死我的。殿下我只能依靠你了，你不能抛弃我。苏锦婳她……她蛇蝎心肠，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姨娘就是被她害死的，殿下娶了她，殿下的后宅不会安宁的。”
　　
　　大皇子不在意的说：“这不正说明，你妹妹有手段有头脑么，她要是软弱了，本殿该瞧不上呢。本殿正需要这样聪明的女人做帮手，至于你会怎么样，关本殿什么事？”
　　
　　“可是殿下，我……我…已经把身子给殿下，若是殿下不要我，我……我…”
　　
　　大皇子不耐烦一脚踹苏锦如：“那是你自己不检点，勾引本殿，这能怪得了谁。”
　　
　　“殿下，我求你。求殿下纳了我，哪怕侍妾也好，不然……不然我真的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大皇子不知想到什么，笑着冲着苏锦如招了招手：“那好啊，只要你帮本殿办一件事，本殿自会纳了你，本殿不仅会纳了，还让你做庶王妃如何？要知道，庶王妃地位仅仅次于王妃和侧妃，远远在姬和侍妾之上，怎么样？”
　　
　　苏锦如闻言想也不想一口答应下来，“殿下尽管吩咐，我一定办到。”
　　
　　大皇子重下把苏锦如拥入怀中，笑着说：“这不就好了，本殿怎么可能不给你名分。”
　　
　　苏锦如又惊又喜，“殿下说的是。”
　　
　　“过几日就是本殿府上举办乔迁宴的时候，到时候你想办法……明白了？”
　　
　　苏锦如连忙点头应是。
　　
　　……
　　
　　二月的天渐渐的变暖，这日是个大晴的好天气。
　　
　　碧蓝的天只有几片淡淡的云，苏锦婳几人随着孟氏上了马车。
　　
　　“今天二妹妹怎么那么老实，母亲没让她去，她竟然也老实的待在了家里，别是又打算偷偷跑出去吧？”
　　
　　“房嬷嬷和楚嬷嬷一起看着，二姐姐应该跑不出去。”
　　
　　没多远，众人就到了大皇子府。大皇子府上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的，一派喜气。
　　
　　苏永宁和孟氏分别送上帖子，等入了院子，苏永宁便被随从带去了外院。
　　
　　另有下人领着孟氏和苏锦婳几人去了内院。
　　
　　苏锦妤低声感叹：“王府就是不一样，比咱们府里精致多了。”
　　
　　“嘘！妹妹噤声，不得喧哗。”
　　
　　苏锦妤连忙捂住嘴。
　　
　　“别说，自从祖母教导过锦妤之后，她也没之前那么讨厌了。也不知道祖母用了什么法子，让她这么听话”，苏锦妍轻声在苏锦婳耳边道。
　　
　　苏锦婳闻言笑着低声说：“二堂姐本性不坏，就是被乔姨娘和叔叔娇惯坏了。到了祖母身边，自然没人继续惯着她，99Z.L叔叔又是下了狠心的，二堂姐可不就只能乖乖听话了。”
　　
　　两人小声说话的功夫，内院也到了。
　　
　　“苏夫人好。”
　　
　　“顺安候夫人好。”
　　
　　“哎呦，这便是妹妹家几个孩子吧，瞧着和水葱似的，各个都水灵。”
　　
　　孟氏笑着说：“顺安候夫人妙赞了。”
　　
　　顺安候夫人往苏锦妍身上瞧了瞧，“什么候夫人不候夫人的，妹妹这话怪外道的。这是妹妹家大女儿吧？”
　　
　　“正是。”
　　
　　“妹妹可真会养孩子，瞧瞧你家姑娘这通身的气度，不愧是长房嫡女。”
　　
　　孟氏笑着道：“锦妍这孩子省心，最是听话懂事，平时都不怎么用我费心的。”
　　
　　“徐侧妃到！”
　　
　　众人连忙行礼。
　　
　　徐侧妃落座后温声道：“大家不必拘礼，快都请坐吧。”
　　
　　众人刚落座，就听太监继续通报，“孟侧妃到！”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孟侧妃和徐侧妃互相见礼，落座。
　　
　　“姐姐来的可真早，妹妹倒是来晚了。”
　　
　　“妹妹来的也不晚，姐姐也是刚到呢。”
　　
　　孟侧妃脸上一僵，不过一瞬就恢复了得体的笑，对着底下的众人道：“竟顾着和姐姐说话，把诸位都忘了，快别拘礼，都入座吧。”
　　
　　众人道谢，重新落座。
　　
　　徐侧妃不屑的看了一眼自作聪明的孟侧妃，当这些命妇和大臣的女儿是府里的侍妾么，竟然敢给她们立规矩。要不是大皇子妃未定，怕是她连出面的机会都没有，竟然还敢对着这些命妇拿腔拿调的，真是没脑子，怪不得宁安伯府现在落魄那么多。
　　
　　“既然妹妹也到了，那不如我们就开始吧？”
　　
　　“好啊，那就开始吧。”
　　
　　歌舞声响起，宴席面正式开始。
　　
　　徐侧妃偶尔动一筷子，一抬头，忽然瞧见了不远处的孟氏，于是笑着说：“妹妹也好久没见过家人了吧，正好今日妹妹的姑姑到了，不如妹妹和家姑絮一絮话？”
　　
　　“又不是我亲姑姑，我和她有什么好说的。”
　　
　　孟侧妃声音不小，孟氏一家做的又不远，自然不可能没听见。
　　
　　徐侧妃对着孟氏抱歉一笑，心里却高兴极了，孟涟漪果然够蠢，不过也难怪，一个被扶正的妾室教出来的女儿，能有什么见识。要不是那会儿宁安伯还算是有点用，殿下怎么会让她做了侧妃。
　　
　　不过孟涟漪蠢，又如此不识大体，她做正妃的机会不就更大了么。
　　
　　苏锦妍撇了撇嘴低声在苏锦婳耳边问：“这个是妹妹表姐吗？”
　　
　　“确实是，不过她母亲之前是妾室，是后来被扶正的。母亲和家中多年都不走动了，之前只是听说府里攀上了大皇子府，我还以为是那个庶女进了大皇子府，没想到竟然是嫡女，舅舅可是真豁得出去，他可是很宠这个女儿的。”
　　
　　“妾室被扶正才成的嫡女，难怪如此没教养。竟然还敢给母亲一个堂堂二品诰命夫人没脸，要我是她，不说巴结，也不会轻易得罪。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蠢的人，难怪从刚99Z.L刚她进来，就一直被那个徐侧妃压着。”
　　
　　苏锦婳不在意的说：“理她做什么，不久大皇子就要娶正妃了，她得意不了几日了。”
　　
　　“妹妹说的是。”
　　
　　苏锦娇攥着杯子，紧张极了。想到姐姐的话，眼神坚定了下来。将手里的汤，洒在了苏锦婳的衣服上。
　　
　　衣服瞬间污了一大块，苏锦如见此低声呵斥苏锦娇：“你做什么。”
　　
　　苏锦娇连忙歉声道：“我不是故意的，三姐姐对不起。”
　　
　　“婳儿，快去把衣服换了吧。”
　　
　　苏锦婳点点头，起身就要去换，苏锦妍正想陪着苏锦婳去，就被苏锦娇拦住了。
　　
　　“姐姐我陪着三姐姐去吧，刚刚是我不好。”
　　
　　苏锦婳觉得有些奇怪，苏锦娇什么时候也知道认错了。
　　
　　“不用了，我自己去换就好。”
　　
　　苏锦妍也觉得苏锦娇今天很是奇怪，担心苏锦娇在作妖，便没有跟着苏锦婳，打算留下来看着她。
　　
　　苏锦妍对着苏锦娇低声警告：“你给我安分一点，别想在做什么。”
　　
　　苏锦娇底下头乖乖应了声是，但眼里却的全是兴奋。苏锦婳瞧不起她和姐姐出身么，马上她的身份就连忙她们都不如了，苏锦婳你等着吧，有你受的！
　　
　　这边苏锦婳被下人领着，到了客人休息的屋子。
　　
　　“苏姑娘，你进去稍后，奴婢已经通知您家下人去送衣服进来了。”
　　
　　“麻烦了。”
　　
　　“苏姑娘客气。”
　　
　　这一幕恰好被徐侧妃的贴身丫鬟看了个正着，那丫鬟见看门那丫鬟的面孔，直觉不对劲，连忙回去禀报。
　　
　　“侧妃。”
　　
　　“什么事。”
　　
　　丫鬟看了看孟侧妃，徐侧妃会意，对着众人道：“本侧妃不胜酒力，大家自便。”
　　
　　“恭送徐侧妃。”
　　
　　等离开宴上，徐侧妃问：“什么事？”
　　
　　“殿下的人，引着苏少傅的女儿去更衣了。”
　　
　　“可是苏家那个嫡次女？”
　　
　　“是。”
　　
　　徐侧妃闻言急了，“不行，绝对不能让她进府。她要是进了府，那本侧妃得到的恩宠，岂不是又要被分走了。绝对不行，就算是真的不可避免，也不能让她以侧妃身份进府，绝对不能再有一个人和我平起平坐的了。”
　　
　　“那侧妃，我们该怎么办？”
　　
　　“让本侧妃想想。”
　　
　　徐侧妃沉思片刻：“殿下这么避着人，怕是不想闹大，那咱们就叫人将此事闹开。”
　　
　　“侧妃吩咐，奴婢一定办到。”
　　
　　徐侧妃低声吩咐：“你叫咱们的人去告诉孟侧妃一声，让她去闹，闹的越大越好。瞧见的人越多越好，到时候苏家那个嫡次女就算进了府，身份也高不了，而孟侧妃这个主使，也会引得殿下不满。”
　　
　　“侧妃英明。”
　　
　　这边苏锦婳尚且不知道，宴会上已经因为她有了不小的波动。
　　
　　现在她正拿起湿了的那块衣服，坐着等干净衣服送进来，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把衣服送进来，直觉事情不太对劲，连忙推开门打算出去。
　　
　　守在外面的下人见苏锦婳出来，连忙上前问：99Z.L“苏姑娘怎么出来了？一会儿衣服就送过来了。”
　　
　　“不用了，就一小块等的都干了，也不明显，就不必换了。我还是赶紧回去吧，不然家母该担心了。”
　　
　　丫鬟怎么敢让苏锦婳走，连忙上去拦着，“苏姑娘别急，奴婢想起来了，这屋子里就有干净衣服，就在柜子里放着，苏姑娘进去找出来，换上就行。”
　　
　　苏锦婳看着堵着不让她的丫鬟，心里更加奇怪，但两人拦的死死的，她又走脱不得。只得慢慢的朝着屋里走，灵光一闪计上心来，忙转身对着两人身后行礼：“大殿下安。”
　　
　　两人闻言连忙跟着一起行礼，苏锦婳趁着这功夫，连忙顺着来时的路跑。
　　
　　两个丫鬟见此，连忙追上。
　　
　　苏锦婳见丫鬟追上来了，跑的更快了。但是跑着跑着苏锦婳就觉得这路有些不对，苏锦婳急得一脑门子汗，眼看着丫鬟就要追上。
　　
　　“跟我来。”
　　
　　丫鬟追上来没瞧见苏锦婳身影，连忙朝着两位两个方向去追。
　　
　　“好了，她们走了。”
　　
　　苏锦婳这才松了口气：“多谢。”
　　
　　“没事，大哥……额，大皇子专横惯了，又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你以后还是尽量避着一些吧。”
　　
　　“谢谢你。”
　　
　　说着苏锦婳就要走，那人拉住她的袖子笑着问：“知道往那边走么？”
　　
　　“我……”
　　
　　“随我来。”
　　
　　一路避着人，两人走了有一刻钟，才回到了宴厅的地方。
　　
　　“前面就是了。”
　　
　　苏锦婳再次道谢。
　　
　　“等等，擦擦汗。”
　　
　　那人递给她一块素白的帕子，苏锦婳接过帕子擦了擦。
　　
　　“谢谢。”
　　
　　那人笑了笑，“你已经和我道过谢了，不必客气。快回去吧，不然你母亲该担心了。”
　　
　　苏锦婳又施了一礼，这才回去。等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还心有余悸，苏锦妍见苏锦婳回来这才送了口气。
　　
　　“妹妹怎么去这么久？母亲都担心死了。”
　　
　　苏锦婳脸色有些白，看了苏锦娇一眼。
　　
　　“妹妹怎么衣服也没换？”
　　
　　苏锦婳摇了摇头，示意回去再说。苏锦妍闻言，看了眼苏锦娇，见苏锦娇见了苏锦婳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哪里还能不明白，必定是这个小讨厌精又安排了什么。真是好的很，她还以为苏锦如没来，是她们姐妹两个终于老实了，原来是在装模作样！
　　
　　苏锦婳打量四周，没见到孟氏，“姐姐母亲去哪里了？”
　　
　　“孟侧妃说府里的迎春开了，叫各位夫人去赏花。我担心妹妹，就在这里看着她，谁知道还是没看住”，苏锦妍小声说。
　　
　　“没事。”
　　
　　……
　　
　　孟侧妃这边已经引着众人，朝着苏锦婳换衣服的地方去了，等到了苏锦婳刚刚换衣服那个屋子的门外。孟侧妃停下脚步说：“走了这么半天也累了，我们去前面屋子里歇了歇吧。”
　　
　　说着孟侧妃就打开了门，却只瞧见了大皇子一个人的身影。
　　
　　“参加大殿下，殿下千安。”
　　
　　“免礼。”
　　
　　大皇子看着这一群人，脸色99Z.L不好的看向孟侧妃，孟侧妃正庆幸苏锦婳不在，被没有注意到大皇子不好的面色。
　　
　　众人见此直觉事情不对，什么赏花怕是借口，只怕是孟侧妃在拿她们当枪使，还好并无任何事发生，忙找借口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等人都走了，大皇子一把抓起手边的杯子扔在了地上，“贱人！”
　　
　　“殿下何故动怒。”
　　
　　大皇子看向孟侧妃逼问：“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孟侧妃质问道：“臣妾坏了殿下的好事，殿下生气了？臣妾和徐染那个女人平起平坐也就算了，殿下是打算把我那个表妹也纳进来，和我平起平坐吗？”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置喙本殿的做法。”
　　
　　孟侧妃哽咽道：“殿下当初是怎么答应臣妾的，难道就因为臣妾的父亲没了实权，殿下就要另寻支柱，甚至让臣妾的表妹，爬到臣妾的头上了吗？”
　　
　　大皇子狠狠的给了孟侧妃一巴掌，“闭嘴！”
　　
　　孟侧妃见大皇子真的动怒了，连忙服软：“这么多年，臣妾对殿下一心一意，心甘情愿的帮助殿下，从没有二心。就算没有功劳，也苦了劳。臣妾自知今日的事是臣妾做的不妥，但臣妾心慕殿下，臣妾……”
　　
　　宁安候毕竟还有些用处，也不好做的太过。
　　
　　大皇子只得揽住孟侧妃安抚：“本殿知道你心里不高兴，可本殿这不也是，为了能早点坐上太子的位置么？你说说你闹什么？好好的计划全毁了。再说了，这事被这么多人看见，她入府的身份也高不了，你担心什么？”
　　
　　大皇子这话说的半真半假，他是打算让人看见，但是没打算让这么多人看见，毕竟苏少傅的官位摆在那儿，又是户部的实权官职，他若是得罪的太过，让他家嫡女名声扫地，恐怕苏少傅也不会帮助他了。
　　
　　按他的计划，他是打算让几个亲近的人看见，然后以此威胁苏永康，到时候苏永康为了苏家颜面，也只能同意苏锦婳入府做他的侧妃。不过这次没成也不要紧，总有机会。
　　
　　孟侧妃对大皇子这番话，是一个字也不信，殿下什么样，她还不了解。刚刚还为了此事打了她，再加上她表妹的样貌，显然殿下不仅仅是因为苏少傅这层关系，才打算纳她入府。 
　　
　　……
　　
　　




39.  又来闹   彻底赶走

　　
　　回了府没多久, 天就彻底黑了下来。
　　
　　孟氏叫人把苏锦娇带回了她和苏锦如自己的院子里。到了屋里，嬷嬷们撒了手，苏锦娇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嬷嬷上前把苏锦如也按跪在地上。孟氏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素手拿着茶盏，时不时的喝上几口。
　　
　　四周静谧无声, 一片死寂，只余下灯盏里时不时的传出的噼里啪啦声。
　　
　　苏锦如和苏锦娇惴惴不安的跪着，过了一会儿，苏锦如忍不住开了口, “不知母亲这是何意？”
　　
　　孟氏依旧喝着茶, 对于苏锦如的话，置若罔闻。
　　
　　“可是锦如做错了什么, 若是锦99Z.L如哪里做的不对，还请母亲明示。”
　　
　　孟氏搁下茶盏, 不紧不慢的说：“大皇子府上宴会，你没去, 你妹妹去了。你就没交代她, 给大皇子带个什么话？”
　　
　　苏锦如听到孟氏问这些毫不相干的话，有些奇怪。
　　
　　“没有, 之前母亲说的话, 锦如都谨记于心, 自那之后锦如决定痛改前非, 再不会做让府上抹黑的事。”
　　
　　孟氏闻言轻笑一声：“谨记？你确实谨记, 可是你竟然想毁了我的婳儿，当真是够歹毒，可真是学了你那个姨娘十足十的狠毒功夫。”
　　
　　苏锦如听了孟氏这话，心里怕的要死, 但还是嘴硬道：“母亲，锦如没有。锦如怎么会害妹妹呢，锦如可是连宴会都没去。”
　　
　　孟氏看向她不急不缓的说：“留着你们，我是希望你们安分，亦或者让婳儿知道知道事。不过既然你们这么不知道好歹，那以后也不用出去了。就在这院子住着，直到你们出嫁吧。”
　　
　　说完孟氏起身，苏锦如上前哀求，“妹妹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指使她的，不关妹妹的事，您不要关妹妹。母亲，锦如知道错了，锦如领罚，但妹妹没错，您不能这么对她。”
　　
　　苏锦如如此为苏锦娇开脱，自然不光光是为了她。她是怕两人都不能出去，没人能和大皇子联系，怕大皇子忘了她，那样她可就真没退路了。
　　
　　“你们姊妹情深，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一块吧。还有，别指望再能跑出去，房嬷嬷把人带过来。”
　　
　　房嬷嬷带着两个粗使婆子进来，两个婆子架着一个丫鬟，到了里面婆子把丫鬟一把扔到地上。
　　
　　丫鬟连滚带爬到孟氏身边求饶：“夫人，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您饶了奴婢这次吧。”
　　
　　孟氏没有理会对着苏锦如道：“你想怎么犯蠢，我不管，但是你敢把手伸到婳儿身上，那就要做好，不见天日的准备。把门关和窗户都封死。要是她们两个在逃出去，仔细我剥了你们的皮！”
　　
　　“是。”
　　
　　吩咐完，孟氏便起身带人离开了。
　　
　　回院子的路上
　　
　　房嬷嬷忍不住道：“夫人别怪老奴多嘴，其实早在发现二姑娘那次，就该一直把她关着，不该放她出来，不然也不能多出这么多事了。刚刚宴会上，多亏的咱们姑娘机敏，要不然，咱们姑娘岂不是要去给人做妾了。”
　　
　　“这次的事是我想左了，好在婳儿无事。看住她们两个，要是她们在跑出来，你知道后果。”
　　
　　“这次老奴必定让这里，连一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朝晖宛
　　
　　苏锦婳和苏锦妍刚刚梳洗完，等人都下去了。
　　
　　苏锦妍止不住担忧的问：“宴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锦婳简单的把事情说了说。
　　
　　苏锦妍在一旁越听越心惊，没想到事情，远比她想的要严重的多，“她们两个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算计妹妹，真是可恶。可是大皇子府上的人，怎能会听她们两个的？难道…99Z.L…难道大皇子才是这件事的主使？”
　　
　　苏锦婳点点头，心有余悸的说：“也只有这个可能了，还好我跑走了，要不然……后果真的不敢想象，被那么多人看见了，我只怕没有什么活路了。”
　　
　　“好狠毒的心思”，苏锦妍气的攥白了手。心里对苏锦如两人更加厌恶，本以为孙姨娘死后两人会收敛一些，但谁成想不仅没收敛反而更加猖狂了，为了自己更是不惜伤害妹妹，简直是毒如蛇蝎。
　　
　　“不过我觉得，大皇子怕是不会这么傻，让所有人都过去。大皇子应该是想让几个亲信瞧见，然后威胁父亲，到时候父亲为了家族名声，也只能点头同意，怕是这中间被什么人发现了，所以才会这样。”
　　
　　苏锦妍设想了一下，“妹妹说的不无道理，估计是大皇子府上两个侧妃发现了，孟侧妃头脑简单，又是她亲自带人过去的自然不可能是她，那么只剩下徐侧妃最为可疑了。”
　　
　　两人将事情拼凑的八九不离十。
　　
　　“不论怎么样，还好最后有惊无险。看来我以后，可要躲大皇子和大皇子的人远远的，免得那次又被他算计。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既然二姐姐好不容易攀附上大皇子，怎么肯拱手让人呢？”
　　
　　果然皇室出来的就没个简单的人，大皇子虽然被娇惯的城府不深，但是毒计还是有不少的。
　　
　　苏锦妍忙宽慰：“谁知道呢。也许是大皇子不打算要她了，她想利用妹妹进府呢。”
　　
　　“不无可能。”
　　
　　……
　　
　　旭日东升，晨光透过窗棂洒金屋内，照在床上的纱帘上，等透过纱帘到了里面，日光已经变得柔和了不少。
　　
　　一束光打在两人莹白的脸上，苏锦婳缓缓睁开眼，看了眼身旁的苏锦妍，缓缓的坐起身。
　　
　　苏锦妍如鸦羽般的睫毛轻绽，慢慢的睁开双眸。
　　
　　“妹妹你醒了。”
　　
　　“嗯。”
　　
　　外面的丫鬟听到动静，连忙端着铜盆进来。
　　
　　丫鬟们鱼贯而入，有条不紊的伺候着苏锦婳两人熟悉。
　　
　　等两人梳洗好。
　　
　　春兰笑着快步走了进来：“姑娘大喜事，姨夫人来了，正在老夫人院子里说话呢。”
　　
　　苏锦婳闻言这才有了些精神，“这么快。”
　　
　　说完看向苏锦妍，苏锦妍的脸上满是笑意。
　　
　　两人随意的吃了口东西，就朝着福寿堂去了。
　　
　　“等等，咱们这么进去怕是不妥”，两人刚到福寿堂门口，苏锦婳就拉住苏锦妍道。
　　
　　“妹妹说的对，那我们还是去屏风后面看看如何？”
　　
　　“走。”
　　
　　两人从侧门悄悄的进了院子，慢步走到屏风后面听着。
　　
　　“安远那孩子确实不错，只是我听说，前几日安远有个什么姑姑家的表妹来府上闹过，不知道可是真有此事啊。”
　　
　　卓孟氏闻言笑着道：“不瞒老夫人，安远确实是有个表妹，不过我和我家老爷，已经给她选定了一门婚事，不日就会完婚。老夫人也知道，我卓家是从不纳妾的。”
　　
　　胡氏点点头，“这倒99Z.L是不错，安远这孩子学识出众，既然这事也已经解决了，那我也没什么可不放心的了。”
　　
　　屏风外面苏锦妍听到祖母同意了，顿时高兴不已，苏锦婳闻言也无声的笑了。
　　
　　“老夫人说的是呢，那等安远……”
　　
　　不等卓孟氏说完话，外头就有个丫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老夫人，夫人，姨夫人。外头姨夫人家姑奶奶来了，还带着自己姑娘，说什么……说要给咱们姑娘敬茶，求咱们姑娘可怜可怜她云云的。”
　　
　　胡氏闻言当即就撂下了脸，卓孟氏见胡氏这脸色心里一咯噔，连忙解释：“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我……”
　　
　　胡氏说道：“安远那孩子确实不错，可是你家如此出尔反尔也不大好吧？既然如此，老身就当卓夫人你，今天没来过好了。本来我也已经给锦妍挑好了人家，就等赏花宴过后就定下来，既然今天这事不成，老身也不强求了。”
　　
　　卓孟氏闻言更加着急了，“老夫人，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家也绝对不会做违背组训的事，老夫人……”
　　
　　胡氏打断卓孟氏的话道：“老身累了，红翡送客。”
　　
　　“姨夫人请。”
　　
　　卓孟氏见胡氏进去，也只得离开。
　　
　　“妹妹你帮我和你家老夫人说说话，你知道的，安远这孩子什么样的人。就为了让锦妍那孩子安心，他人都搬出来了，他对他这个姑姑家的表妹，是绝对没有意思的。”
　　
　　孟氏无奈的说：“这我知道，可是你那个小姑子闹这么一出，老夫人哪里还肯答应。为今之计你也只得先回去，把你那个小姑子安置好了，再说其他。”
　　
　　孟氏也无法，她和姐姐两人都没娘家依靠，只能相互扶持。安远那孩子能和锦妍成了，她自然是一百个愿意，这样她和姐姐关系也能亲厚一些。可是如今闹这么一出，母亲肯定会生气，事情怕是难成了。
　　
　　“我知道，我回去就把她送的远远的。妹妹你可一定要帮帮我，要不然安远那孩子该多伤心啊。”
　　
　　孟氏连忙宽慰自家姐姐：“你先回去吧，我在和母亲说说。”
　　
　　卓孟氏催促说：“那你快去，还有千万不要让锦妍知道啊，我一定把她们母女打发了。”
　　
　　孟氏看着姐姐这样子，也很是心疼，点了点头便回去了。
　　
　　这边苏锦妍和苏锦婳早就将事情听了全。
　　
　　苏锦妍垂头丧气的说：“表哥那个姑姑怎么那么讨厌啊，这是一定要毁了表哥么。”
　　
　　说完苏锦妍泄愤似的撅了一枝树枝，掐了起来。
　　
　　“表哥那个姑姑被家里宠坏了，嫁的又是商贾人家，哪有什么见识，姨妈一定会把她打发了的。”
　　
　　苏锦妍不太高兴的说：“我知道，可是这件事闹到了祖母这里，祖母还能同意么。不行，我要去和祖母说说，表哥明明就不是那样的人。”
　　
　　苏锦婳连忙拽住苏锦妍，“姐姐且慢，祖母是最疼姐姐，哪里见的了姐姐受委屈。如今姐姐受99Z.L了委屈，自己还去劝，祖母怕是要更生气了。”
　　
　　“那怎么办。”
　　
　　“只能等姨妈把她家那个多事的小姑子处理了，登门和祖母赔了罪，在做其他打算了。”
　　
　　“可是，如果祖母不同意呢？”
　　
　　苏锦婳安慰道：“祖母不会不同意的，姐姐心意祖母还能不清楚？要不然刚才也不会在听姨妈说，已经给表哥姑姑家那个表妹，安排好婚事之后就松口了。姐姐放心，等姨妈把事情处理好，拿出个好态度来，祖母不会不同意的。”
　　
　　“嗯。”
　　
　　……
　　
　　卓孟氏带着卓氏母女回了正院，卓老爷脸上阴云密布。
　　
　　卓老夫人闭着眼坐着，看着卓孟氏带着卓氏进来，卓老夫人小声说：“那姑娘既然嫁过来，那就是咱们家媳妇，那个人家还不许纳妾了。”
　　
　　“那姑娘是苏家嫡长女，苏少傅位列二品，是户部尚书兼太子少傅，可谓正经的名门。且苏家这个嫡长女又颇受自己祖母喜爱，而苏老夫人出身忠嘉侯府，这样被两府捧在手上的明珠。要不是本安远那孩子学识不错，再加上咱们家又从来不纳妾，苏老夫人怎么会看上。”
　　
　　卓老夫人也听出来，这其中的好处来了，“那…那怎么办？纳个妾而已，苏家也不能这么仗势欺人吧？”
　　
　　“怎么办？母亲以为苏家还能同意，母亲你可真是儿子的好母亲。”
　　
　　“成不了了？”
　　
　　卓老爷不愿意在理会自家母亲，而是对着一旁的卓氏道：“去给各位族老送信，开祠堂吧。”
　　
　　“大哥，不要啊。我知道错了，马上我就让白莲出嫁，怎么样？大哥你不能不要我和白莲啊，我和白莲已经被夫家赶出来了，要是娘家再不要，我们母女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卓老爷置若罔闻，“去请族老。”
　　
　　大约一个时辰后，族老门陆陆续续的都过来了。
　　
　　卓老爷保全作揖道：“麻烦各位族老过来，实在是家妹不懂事，我恐她会在闯出祸端，所以只好请族老门过来，彻底把她移除族谱。”
　　
　　族老们窃窃私语起来，卓老夫人高声道：“不行！”
　　
　　“母亲要是不同意，那就叫族老把儿子划出去吧，反正儿子现在已经是仕途尽毁，在进无望了。”
　　
　　卓老夫人说这话半真半假，仕途无望是不至于，这件事虽然得罪了苏永康和苏老夫人，但备一份厚礼好好配陪个不是，也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但是现在他不把事情说严重了，母亲怕是还会犯糊涂。
　　
　　族老们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年纪最长的站出来说：“按说斛言是女子，本就该在成婚之后划出去。既然昊焱想要将她划出去，也并无不可。”
　　
　　“大哥。”
　　
　　卓老爷示意下人把人带出去。
　　
　　“还有一事请族老准许。”
　　
　　“直说即可。”
　　
　　卓老爷简明扼要的，说说今天发生的事。
　　
　　众族老闻言皱着眉看向卓老夫人，“身为卓家妇人应该为家族着想，岂能为了一个外嫁女，99Z.L毁自己孙子前程，简直就是个无知蠢妇！”
　　
　　卓夫人吓的缩到一边。
　　
　　“族老，母亲年事已高，我以为可以请母亲去族地安享晚年了。”
　　
　　卓老夫人还想说什么，被族老一瞪乖乖的缩了回去。
　　
　　族老沉思起来，想了想深觉卓老爷说的有理，俗话说娶妻娶贤，福泽三代。既然卓氏行事不妥，为了不在影响族中，让她去族地安享晚年，那以是族里看在昊焱的面子上，给她最后的宽厚了。
　　
　　“既然如此，明日便送她会族地吧。”
　　
　　“是。”
　　
　　等人都走了，卓老夫人这才知道事情多严重了。
　　
　　“儿子你不能不管母亲啊，母亲……母亲知道错了，你把我送到你弟弟哪里也好，我一定安安分分的什么都不管了。”
　　
　　卓老爷声音哽咽道：“母亲还是去族地安享晚年吧。”
　　
　　卓老夫人见卓老爷真不管她了，作势就要打卓孟氏撒气。卓老爷忙拉着卓孟氏走出屋子，吩咐下人把门关上看好，就回了自己院子。
　　
　　“准备一些钱，把妹妹和她那个女儿送远一些，给她们买个院子，让她自己过吧”，说完卓老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是。”
　　
　　“我怎么也没想到母亲竟然如此偏疼妹妹，怎么母亲就一点也不为我考虑，难道我不是她儿子么？”
　　
　　卓孟氏连忙宽慰：“老爷别再想了，只要安远好好的，不比什么都好。”
　　
　　“夫人说的是，等明日，咱们还要去苏府道个歉才行。”
　　
　　“老爷放心。”
　　
　　“娶妻还是要门当户对，要是……算了不说了，苏老夫人不见得会愿意。”
　　
　　卓孟氏闻言却说：“妾身倒是觉得未必，苏老夫人对咱们安远不说十分满意，那也是有八分的满意。这事，苏老夫人要的就是个态度，既然咱们已经把事情解决了。那等明日我去和妹妹说说，让她帮着咱们说和说和，未必就没有机会。”
　　
　　“幸苦夫人了，早知道就该早点把她嫁出去，不然也不会多出这么多事非。”
　　
　　卓孟氏宽慰道：“老爷又难能未卜先知呢。不过……真要把母亲送到族地去，这传扬出去也不大好，怕是会影响到安远。”
　　
　　卓老爷闻言想了想，“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是母亲在留在这里，我怕她再做什么糊涂事，到时候，那才是真的害了安远呢。”
　　
　　……
　　
　　




40.  大舅哥   大皇子被打

　　
　　二月的春风如同一把剪刀, 一夜间给大地裁剪出一件春衣，被精心剪裁过的细柳，露出了小芽。
　　
　　卓安远坐在垂柳下的小凳上, 握着书卷的手，搭在膝盖上, 视线无焦距的落在前面的地上。微风掀起他的青色的衣衫，拂过他俊逸的面庞，吹起他头上的发带。
　　
　　一道清朗的男声传来，“卓弟在这儿发什么呆？”
　　
　　卓安远回神, 看向来人。
　　
　　来人笑了笑道：“卓表弟这是被哪位佳人勾了魂去, 怎的最近几日一直心不在焉的？”
　　
　　卓安远听到来人打趣，苦笑了一下, 示意他坐99Z.L。
　　
　　来人穿了一身银灰色的衣衫，轻轻撩起后摆, 坐在了一旁的小凳上。
　　
　　等来人落座，卓安远才无奈的说：“不瞒着袁表哥, 我确实有个心仪的人, 只是……”
　　
　　袁栋闻言挑眉，性味更浓了, 低声问：“是谁, 让卓表弟这么魂牵梦绕？”
　　
　　“这人袁表哥也认得, 说了怕袁表哥恼我。”
　　
　　袁栋听到这话, 不禁想该不会是自己那个妹妹吧？可是妹妹们都已经订亲了, 再说了卓表弟也没见过妹妹们几面，难道是几个表妹？
　　
　　不等袁栋问，就听卓安远继续道：“不是别人正是袁表哥的表妹。”
　　
　　袁栋闻言也很高兴，不为别的, 就单单说，卓家不纳妾这一条，就足够加分不少了，于是袁栋便笑着追问：“不知道是那位表妹？”
　　
　　“自然是性格最好，最懂事温柔的那个表妹了。”
　　
　　在卓安远眼中，只觉得苏锦妍处处都好，就没个不足之处，直觉天下没几个比得上的，自然不吝夸赞。
　　
　　而袁栋闻言就先把自家亲表妹否了，想着估计是卓安远的亲表妹苏锦婳，想法果然够亲哥。
　　
　　袁栋疑惑卓安远为什么苦恼，便问：“那这是亲上加亲的好事，难不成是表弟家里不同意？”
　　
　　“不是。”
　　
　　袁栋更纳闷了，既然不是不同意，为什么卓表弟还这幅样子？
　　
　　“那你怎么了？”
　　
　　卓安远又苦笑了一声，“袁表哥不知道，正月的时候我姑姑回来了，还带着我另一个表妹一起，我那个表妹……哎，不说了。反正不太好，过后我父亲便给她找了一门婚事，然后她到是老实了，可谁知道母亲上门去苏府的时候，表妹和姑姑竟然到府上去闹了，正好苏家祖母也在……”
　　
　　“这……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母亲直接苏家祖母请出来了，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啊？”
　　
　　袁栋安抚的拍了拍卓安远的肩膀，宽慰道：“表弟别急，苏祖母和姨妈都是明事理的人，我想等你家里把你那个表妹安顿好以后，等你母亲在登门，苏祖母一定会同意的。”
　　
　　不等卓安远在说什么，另有一道声音插了进来，“表哥和表弟可是让我好找，原来你们跑这儿来了。”
　　
　　“你来的正好。”
　　
　　苏景衡闻言，一脸懵的看向一旁的封泽，封泽也一脸茫然。
　　
　　袁栋见两人站那不动，急了：“快过来呀，要紧的事。”
　　
　　闻言两天赶忙上前。
　　
　　苏景衡问：“什么要紧事？”
　　
　　袁栋杵了杵卓安远，低声道：“你亲大舅哥来了，让他给你帮帮忙。”
　　
　　苏景衡和封泽更加奇怪了，苏景衡疑惑的问：“你们两个搞什么，神神秘秘的，还有卓表哥你最近是怎么了，和丢了魂似的？”
　　
　　“我们正说这个呢，这件事别人还真帮不上忙，就得你来。”
　　
　　苏景衡指了指自己：“我？”
　　
　　袁栋点点头，看卓安远还不说话，轻咳一声。
　　
　　卓安远回过神，拿起一旁的茶壶，给苏景衡倒了一杯茶，双手递给了99Z.L他。
　　
　　苏景衡更纳闷了，袁栋在一旁看到发笑。
　　
　　“不是两位表哥，你们在搞什么名堂？”
　　
　　袁栋揶揄的看了眼卓安远，笑着对苏景衡说：“你快喝吧。”
　　
　　苏景衡只好接过茶杯，封泽见这情景心里一咯噔，不会是……封泽猛的看向卓安远。
　　
　　不等他问什么，就听卓安远忽然道：“大舅哥喝茶。”
　　
　　苏景衡刚到嘴的茶全喷了出来，呛的咳嗽了好几声。
　　
　　“咳咳！咳咳咳！”
　　
　　好容易缓过来，“卓表哥你不是在同我玩笑吧？”
　　
　　卓安远一脸严肃，“这种是怎么能随便玩笑，我自然是认真的，我这有件要紧事，还有大舅哥你……”
　　
　　苏景衡出声打断卓安远还没说完的话，“别，先别忙叫人。总要和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封泽看似低头喝着茶，实则也是紧张的不行，低垂的眼眸里满是焦急。
　　
　　如果安远贤弟也喜欢锦婳，那么还是贤弟的机会更大一些，毕竟她是锦婳的表哥。罢了，其实他对锦婳到也不是非卿不娶，只是觉得合适。安远贤弟也不错，卓家又从不纳妾，锦婳嫁过去，必定能和美一生，想到这里封泽神情也放松了不少，脸上也重新有了笑意。
　　
　　“我和家母说要上门求取表妹，母亲上门……然后……”
　　
　　卓安远简单的说了说，苏景一听，“我说呢，怎么你在来书院之前还折腾着搬到了府上，原来是另有所图啊。”
　　
　　“我这不也是没办法，毕竟姑姑是我长辈，而且父亲也已经安顿好了姑姑母女，我以为这就没事了。谁成想母亲那日去见苏祖母的时候，姑姑和表妹竟然一起上门去闹了。还请表弟帮帮忙，以后我必定重谢。”
　　
　　苏景衡打趣道：“谢我？那我可要好好想想了。不过卓表哥你急什么？有母亲在，只要妹妹也愿意，也不愁祖母不同意啊？”
　　
　　“不行不行，姨妈说不管用，就得你。”
　　
　　苏景衡越发糊涂了，“怎么母亲说还不管用了，三妹妹和你，不说天造地设，那也算是两小无猜的情谊，等事情处理好，祖母不会不松口的。”
　　
　　“错了错了，不是三妹妹，是妹妹。”
　　
　　这下子袁栋也没忍住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咳咳咳！”
　　
　　“你说什么？”
　　
　　袁栋此刻的震惊，大概就是和吃别人的瓜吃到自己身上那么惊讶，苏景衡辛苦的惊讶一点也不比袁栋少。
　　
　　只有封泽脸上反而轻松了不少，脸上的笑也真实了几分，不像之前那种，和往日一样的应付似的假笑了。
　　
　　“这……不是我说你啊安远表弟，你刚刚说的是大表妹么，你确定是一个人？”
　　
　　卓安远不高兴了，反驳道：“表妹柔雅端庄，最是稳重可爱，怎么就不是了？”
　　
　　苏景衡听了这番话，和袁栋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乐不可支。
　　
　　卓安远不解，“你们笑什么？”
　　
　　“说实话，我也没听出来表哥你说的是妹妹。”
　　
　　“怎么了？”99Z.L
　　
　　封泽也是憋笑不以，不过想到也许以后他要和卓安远同一战壕，连忙收住了笑，最先肯定道：“安远贤弟说的不错。”
　　
　　袁栋和苏景衡也赶忙止住了笑，正色道：“对，说的对。”
　　
　　“那你们可有办法，现在这样，我还能有机会么？”
　　
　　苏景衡对他祖母颇为了解，想来祖母也是一时的气恼，不过是表哥身在其中，又太过在意，才会自乱而已。不过表哥这样，也正说明在意锦妍，没什么不好的，表哥的学识家风都不错，姨妈也是明事理的婆母。锦妍性子直率天真，嫁到这样的人家，也不用担心受气。
　　
　　“表哥也别急，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温书，若不然等到明年你落第，那才是急死人了。你宽心，祖母不是不明事理的长辈，一定会重新考虑你的。”
　　
　　封泽也连忙劝，“是啊，安远贤弟，苏家祖母最是喜爱有能力有才干的晚辈，只要安远贤弟你好好复习功课，来年榜上有名，此事必定能成的。”
　　
　　“可是我这心里不安稳。”
　　
　　“那也要让自己镇定下来，不然妹妹真成别人家的了，到时候有的你后悔。”
　　
　　卓安远闻言这才彻底镇定下来，景衡说的对，他现在乱了，等明年榜上无名，那才是真的和表妹无缘了。
　　
　　“大舅哥说的是，我现在就回去温书。”
　　
　　卓安远说完连忙走了，苏景衡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气的跳脚，“你还喊起来没完了，那你可要好好温书，要不然我可就听别人叫这声大舅哥了！”
　　
　　没走多远的卓安远挥了挥手：“放心，不会！”
　　
　　袁栋打趣苏景衡，“怎么样，长了辈分的感觉如何？”
　　
　　苏景衡摇了摇头，看向四周。
　　
　　袁栋也跟着大量一下四周，“没人，这里最偏僻就没几个人来。刚刚咱们也没说妹妹名字，况且这儿的学生又都是苦读的，没人会有这个闲心。”
　　
　　泽兄也不是多话的，确实不用担心。
　　
　　“表哥人不错，只是先前我还以为表哥说的是三妹妹呢。”
　　
　　“我和你一样，也以为表弟是说三妹妹。不过也不怪咱们想左了，表弟这形容的，实在是不像表妹。”
　　
　　苏景衡轻笑，“之前听人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下子可是信了。”
　　
　　“唉，你这话我都记下，回头我就告诉表妹，看她不恼你的。”
　　
　　“表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没说妹妹不好，我只是觉得妹妹和卓表哥形容的有些出入，你可不能颠倒是非啊。”
　　
　　两人在前面走，封泽在后面远远的跟着，并没上前打扰。
　　
　　……
　　
　　艳阳高照，天空碧洗。万里无云，只是偶有早归的大雁结队的飞过。
　　
　　身穿轻薄衣衫的青年和闺秀，三三五五和相熟的人聚在一起。
　　
　　站在不远处的夫人看着自己的孩子，眼含笑意的和身边的人低声交谈，时不时的朝着孩子们的方向看几眼。
　　
　　顺安候夫人笑着走到众夫人中间，“来迟了，慢怠了各位远客。99Z.L”
　　
　　“偏你会说嘴，都在京都，哪有什么远客。”
　　
　　“哎呦，好姐姐你可绕了我吧，你知道我肚子里没墨水，好容易说句好听的，管它对不对呢。”
　　
　　“行行行，这次就绕了你，一会儿你可要和我多喝几杯。”
　　
　　顺安候夫人笑着答应：“一定，一定。”
　　
　　说完，顺安远夫人搜寻一圈，终于找到了孟芙的身影，忙凑上前。
　　
　　“苏夫人，你怎么站这么远。可是让我好找。”
　　
　　“侯夫人安。”
　　
　　“妹妹好，咱们前头去，我可有好多话要和你絮叨呢。”
　　
　　孟氏纳闷，她们家和顺安候府交际也不深，怎么候夫人对她怎么热情，莫非是因为老爷？可是也不至于啊，顺安候府是太后母族根基稳固，哪里需要攀附她。
　　
　　想不明白，孟氏也就不想了。不管怎么说顺安远府，是得罪不得的，说几句话也没什么。
　　
　　顺安候夫人亲热的拉着孟氏坐下笑着问：“你家姑娘怎么没见着？”
　　
　　“小孩子么，最是爱热闹，早就跑到那边打捶丸去了。”
　　
　　听了孟氏这话，顺安夫人的视线就朝着打捶丸的地方落了过去。
　　
　　“可不是吗，我年轻的时候，也很喜欢打捶丸。这打捶丸和打马球还不一样，马上危险多，不像捶丸平地也可体验到风趣。”
　　
　　孟氏也看向苏锦婳几人的方向，跟着说：“马上打球肆意，但还是平地里捶丸更稳当。”
　　
　　……
　　
　　苏锦妍身上穿着一件烟紫色的衣服很是鲜亮，袖口处都被同色的襻膊束着，露出一小截纤白如玉的手臂正在给站在球基处的苏锦妍鼓劲。
　　
　　苏锦妍纤手轻轻挥杆一击即中，正中最远的那一面小旗子下面的窝里。
　　
　　“好！”
　　
　　苏锦妍扬起一抹笑，把杆子递给苏锦婳，“妹妹下面一杆看你的了。”
　　
　　“嗯。”
　　
　　苏锦婳纤手抓住球杆手柄，轻挥出去一杆。圆润的球丸，再次入窝。
　　
　　“好！”
　　
　　“苏妹妹和你家姐姐真是默契，我和妹妹怕是要输了。”
　　
　　苏锦婳笑着说：“王家姐姐打捶丸的本事我可是早就听说过的，姐姐可不要过谦啊。”
　　
　　王若淑也就是王重寅的嫡长女，闻言轻笑着说：“那是因为苏家妹妹和姐姐不在。”
　　
　　苏锦婳正想说什么，不远处就传来一道清朗声音传来，“表妹要是怕输，不如我来帮帮你。”
　　
　　众人寻声看去，连忙行礼。王若淑很奇怪，五皇子和她家并不亲近，这个表字叫的可谓是一表三千里。要不然，她们家也不可能投靠三皇子不是？五皇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看三皇子得势，故意的？
　　
　　不怪王若淑这么猜测，实在是五皇子这个人，太过摇摆不定，虽然明面上投靠了三皇子，但是背地里可是也没少干巴结大皇子和四皇子的事。
　　
　　“给诸位殿下问安，诸位殿下千安。”
　　
　　大皇子看了眼在苏锦妍身后的苏锦婳，温声说：“免礼，今日只当我和弟弟们是普通子弟就好，不必拘礼。”
　　
　　“是。”99Z.L
　　
　　三皇子笑着打趣刚刚开口的五皇子，“那五弟也不能为了自家表妹，欺负人家两个小姑娘啊，我看……”
　　
　　大皇子顺势接话道：“三弟所言及时，本殿……”
　　
　　三皇子眼里的怒意一闪而逝，笑着打断：“大哥和五弟加入，只怕他们都要放不开手脚，要不我们还是先看一看好了。”
　　
　　大皇子丝毫不在意的说：“这有什么，孟侧妃是锦婳表姐，我也算是锦婳的哥哥，自家兄妹有什么忌讳的？”
　　
　　三皇子闻言一噎，明知道大皇子这是无赖话，但又不敢得罪，只得偃旗息鼓不在说话了。
　　
　　六皇子看了看大皇子，又看了看三皇子。在看了一眼脸色有些不大好的苏锦婳，忽然说：“是吗，那我也凑凑热闹，说起来咱们兄弟几个也好久没一起打捶丸了。难得今日有时间，正好咱们兄弟六个，刚好分到两队里。”
　　
　　大皇子不悦的看向六皇子，“六弟不是一向最喜欢大打马球么，今天怎么改了兴致？”
　　
　　六皇子笑嘻嘻的说：“天天打马球也怪没意思的，今个我也换换，正好哥哥们都在，咱们兄弟几个一起多好。”
　　
　　“我说你……”
　　
　　二皇子上前一步拦住大皇子，“大哥，六弟说的很对。咱们兄弟六个确实没怎么一起玩闹过了，上次还是许久之前的事了，大哥赏个面子？”
　　
　　大皇子看了看二皇子和六皇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啊。”
　　
　　六皇子笑呵呵的又添了一句：“我和大哥一队吧，可是好久没和大哥一起打捶丸了。”
　　
　　三皇子见缝插针道：“那我和大哥六弟一起吧”，说完笑着对二皇子拱手，“二哥天天和六弟一起，这次也让我和六弟一起一回。”
　　
　　二皇子笑了笑，“好啊，那我就和四弟五弟一起好了。”
　　
　　众人看了看在场的四女，心里开始思量起来，这几位皇子是到底是看上那个了。不过不管是为了那个，他们可要离远些，不然可没什么好果子吃。众人思量间，几位皇子也绑好了襻膊。
　　
　　大皇子拿过苏锦婳手里的杆子，轻轻摩挲了一下，问：“是我们这边先打完，还是先叫她们两个打？”
　　
　　苏锦婳注意到大皇子的动作有些不喜，不敢表露只得底下头。
　　
　　六皇子注意到苏锦婳的不适，鬼使神差的低声安抚了一句：“别怕。”
　　
　　闻声苏锦婳抬起微微底下的头，看到六皇子那张熟悉的脸有些愕然，他竟然也是皇子。也是，不是皇子，怎么能在大皇子府中那么自如。
　　
　　五皇子谄媚道：“自然是大哥这边先打完。”
　　
　　大皇子挥杆，小球成功入窝。
　　
　　“大哥动作果然娴熟，简直是信手捏来。”
　　
　　三皇子看向不住的开口夸赞大皇子的五皇子，眼中的暗芒一闪而逝。五皇子注意到三皇子神色不对，连忙打住接下来的话。
　　
　　大皇子打完也没给三皇子杆子，而是对一旁的下人招手：“这杆子不好，三弟还是别用了，99Z.L我叫下人给你换个。”
　　
　　“锦婳的拿过的杆子也好，其他物件也好，你都不配碰，只有本殿才能拿。毕竟什么样的身份，就该找什么样的人不是么？”大皇子低声在三皇子耳边嘲讽。
　　
　　三皇子皮笑肉不笑的说：“不用了，多谢大哥爱护，但是捶丸中间可是不能换杆的，不然也有失公允不是。”
　　
　　六皇子从大皇子手里拿过杆子，“我到要试试这杆子哪里不好了。”
　　
　　“六弟，你也要和我做对吗？和你哥安安分分的不好么，你可别逼我。”
　　
　　六皇子听到大皇子的低声警告，丝毫不在意的扬起了杆子。
　　
　　等球入了窝，六皇子才低声回：“我看这杆子蛮好用的，我用着就很顺手么。”
　　
　　“六弟！”
　　
　　“三哥你来”，说着六皇子把球杆轻轻抛给三皇子，三皇子一把接住球杆，打了一球。
　　
　　“三皇子的捶丸果然不错，听说三弟的生母极为擅长捶丸和歌舞，也是因此才得以在父皇身边侍候，不想不好好研究垂丸或者歌舞，竟然干起了爬床的事，不愧是乐姬出身。”
　　
　　“大哥！你这是什么话？”
　　
　　大皇子看向说话的二皇子，“我忘了，二弟和六弟的外家，最早也是做商户起家的小门户。小门户果然都相同，会的不入流的手段，真是不少。”
　　
　　二皇子正要和大皇子理论，六皇子已经从旁边拿了个最重的球杆过来，狠狠的扬起，一下就打在了大皇子的背上。
　　
　　大皇子惊呼一声，“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自己嘴贱还问我？”
　　
　　大皇子作势就拿起球杆大六皇子，“你敢打我？反了你了！”
　　
　　六皇子丝毫不惧的说：“我打你怎么了，好叫你知道知道什么是尊卑，别以为贵妃得宠你就能无法无天了！三哥怕你，我不怕你，大不了父皇把我关起来，但是在这之前，看我能不能把你打残废！”
　　
　　顺安候夫人远远的瞧着一行人打了起来，忙走了过来。
　　
　　“几位殿下快住手。”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本殿下的事？”大皇子正在气头上，谁拉着都不管用，  “今天我非还了这一下不可。”
　　
　　几位皇子连忙拦着，“大哥你别和六弟见识，他少不更事，又才及冠，你别生气。”
　　
　　“消消气，大哥消消气。”
　　
　　“不用拦着他，我看就是欠打。我敬你是我大哥，你还蹬鼻子上脸了！竟然还敢贬损母后，我到要让父皇评评理，这天下难不成是姓冯了么！”
　　
　　大皇子气的指着六皇子，“你！你污蔑！”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放心这太子位就是轮到三哥都轮不到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你母妃这辈子都别想和我母后并尊！”
　　
　　二皇子呵斥：“像什么话，皇子岂可妄议后宫之事。”
　　
　　听了这话大皇子彻底不镇定了，五皇子和四皇子拦都拦不住了。
　　
　　众人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
　　
　　“传陛下口谕，召众位皇子即刻回宫。”
　　
　　大皇子这一下子99Z.L到底也没还上，只得乖乖回宫。
　　
　　几位皇子火速入了宫，到了御书房，排成一溜跪在地上。
　　
　　康元帝轻轻翻阅奏折，眼皮都没抬。
　　
　　众位皇子噤若寒蝉的跪着，只有六皇子丝毫不在意，一脸的不在乎。
　　
　　康元帝离开龙座，慢慢的走到各个皇子身边，殿内只余一声声不太重的脚步声。康元帝看了看自己几个儿子，最后把视线落在六皇子身上，长叹了一声。
　　
　　“老大，老六你们两个给朕回去好好思过，什么时候思过好了，什么时候再进宫来见。你们也都退下吧，都回去闭门思过一个月。”
　　
　　“儿臣等告退。”
　　
　　大皇子不服气的出了御书房，对着六皇子冷哼一声，就朝着翊坤宫去了。
　　
　　懿贵妃早就听说了这事，正心急如焚的等着消息，见大皇子平安无事，这才松了口气。
　　
　　“可是担心死为娘了，没事就好。”
　　
　　大皇子不耐烦的坐下：“怎么没事，六弟做了错事不仅没遭到训斥，却只是和我受了同样的罚，父皇这不是明摆着偏袒六弟么？”
　　
　　“你和他争什么，他就是个没脑子的小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父皇是因为什么宠着他，不过是看在先皇后的面子上疼他几分罢了。他这么闹自有他的苦头吃，你说你跟着闹什么，还偏偏说了那些不好听的话，你说这些，让你父皇怎么想？”
　　
　　大皇子自知自己失言：“六皇子说话也没多好听，六弟刚才还说，就是三弟做的太子也轮不到我，母妃你听听这是什么话？”
　　
　　懿贵妃闻言也有些不愉：“你听你六弟胡说做什么？你父皇根本不喜欢三皇子，再说了，这种事也不是你六弟能说的准的。你这么在意做什么？你且先让着他点儿，等你做了太子，你想做什么不行？”
　　
　　“忍忍忍，我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我是一刻也忍不住了。今天六弟可是直接出手打了我了，可是父皇却连问都没问。母妃，你说说，这天底下哪有这样当弟弟的？”
　　
　　懿贵妃闻言担忧道：“他打你了？”
　　
　　“可不是嘛，一下子就敲在了我的背上，球棍都折了。”
　　
　　懿贵妃反倒冷静了下来：“那也肯定是你先嘴贱的，你说说你怎么就不能忍忍。你六弟颇得你父皇喜爱，你和他关系好了，你离太子位不是更近一些吗？”
　　
　　大皇子撇撇嘴，不岔的说：“母妃是让我讨好六弟？他什么出身，要不是父皇喜欢他母亲，他算个什么东西！”
　　
　　“你快住口，这些话可不许再往外说。让你父皇听去，你非遭到你父皇重罚不可。咱们好好的，可别提死人，自找晦气。”
　　
　　大皇子喝了口茶：“我真是搞不懂父皇了，那女人哪里比得上母妃了？”
　　
　　“那时候你父皇为了制衡朝廷，故意压低了后宫的封位，抬举一个小官儿的女儿，做了皇后。我能有什么办法？”
　　
　　大皇子不屑的说：“不就是长的有几分姿色么，我就99Z.L不信父皇真的会把一个人挂在心里这么久。”
　　
　　懿贵妃摇了摇头：“她终归是不一样，你可千万不要再和你二弟六弟闹别扭了。你怎么瞧不上你三弟我不管，但是他们两个，以后可不许再这么说了。”
　　
　　大皇子不高兴的嗯了一声，“还不是二弟处处向着三弟吗？不然能把我气的口不择言吗？”
　　
　　懿贵妃还能不知道自己儿子什么样，“你还说，三皇子虽然出身不好，但好歹是个皇子，哪有当着那么多人面说的？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你三弟没脸，你父皇也会不高兴。你若是看他不愉快，人少的时候说说也就罢了，何必在那么多人面前给他没脸？”
　　
　　大皇子小声反驳：“我也没说多大声，是二弟非要接茬袒护，能怪我吗？”
　　
　　懿贵妃无奈的指了指大皇子，“你呀，真是不让我省心。不说这个了，你最近老实一点，我不管你到底看上了谁，面子功夫总要做足的。”
　　
　　“好好的母妃说这个做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然知道太子位的重要。”
　　
　　懿贵妃闻言心里稍安：“那就好，等你娶了正妃，把你喜欢的那姑娘纳了做了侧妃也没什么，但是你正妃的面子一定要给足了。且不可为了任何人冷落了你未来的正妃，可明白了？你的太子位稳不稳，可全看你这个正妃了。”
　　
　　大皇子不耐烦的说：“我知道，母妃安心就是。”
　　
　　“安心，你叫我怎么安心，你说说你今日为谁去的？去了也就罢了，还跟你六弟闹这么大别扭，甚至还闹到了你父皇跟前。你六弟没什么，你父皇只会当他年纪小不懂事，但是你多大了？这次也就罢了，以后可要记住要时刻稳重，要不然只会惹得你父皇不喜，这宫里没有什么比你父皇的宠爱，更重要的东西了。”
　　
　　“儿子知道了，母妃可别再说了。儿子一定都记得劳劳的，母妃就让儿子清净一会儿吧。”
　　
　　“好好好，母妃不说了。差不多该用膳了，可要在宫里用了膳再回去？”
　　
　　大皇子起身，“不了，我还是回府吧，父皇让我闭门思过，不好在宫中多留。”
　　
　　“那你赶紧回去，你父皇可有说让你思过多久？”
　　
　　“父皇就说，让我想清楚了在来宫里。”
　　
　　懿贵妃点点头：“那你就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措辞再进宫，可别再做惹你父皇不高兴的事了。”
　　
　　“儿子知道了。”
　　
　　……
　　
　　这边的宴会上经过众位皇子这么一闹，自然是不欢而散了。
　　
　　苏锦婳和苏锦妍一起坐在马车里，对于刚刚的事，仍心有余悸。
　　
　　“大皇子未免太猖狂了些，竟然敢直接开口贬低自己嫡母。”
　　
　　苏锦婳想到刚刚大皇子神情，直觉的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
　　
　　“大皇子猖狂惯了，懿贵妃又出身高贵，自然不把其他皇子放在眼里。只是……大皇子也不该如此的不知轻重啊。”
　　
　　“妹妹说的有道理，不过管他99Z.L呢。他倒霉不好么，让他上次算计妹妹，这不现世报就来了？”
　　
　　“姐姐……”
　　
　　苏锦妍笑了笑，低声在苏锦婳耳边说：“我怎么觉得除了大皇子，三皇子似乎也很亲近妹妹呢？”
　　
　　“都说三皇子为人谦和，许是对谁都如此。”
　　
　　苏锦妍摇了摇头，否定道：“不，眼神不对。三皇子看妹妹的眼神就好像……好像表哥看我，不过似乎又不太一样。”
　　
　　“可能是姐姐看错了吧。对了，堂姐怎么没和咱们做一辆马车？”
　　
　　“妹妹忘了，今天堂妹和二堂妹坐的一样马车。”
　　
　　“哦，对。也不知道刚刚，堂姐有没有被吓到。”
　　
　　苏锦妍闻言说：“应该没有吧，堂妹说她不爱打球，和二堂妹一起站的远远的，因该没什么事。”
　　
　　“嗯，那就好。”
　　
　　“刚刚陛下把皇子们都叫了回去，也不知道陛下会怎么惩罚各位皇子。听说陛下很宠着大皇子和懿贵妃娘娘，六皇子下那么重的手，不会有什么事吧？”
　　
　　苏锦婳闻言，也不禁担忧起来，不过就她观察，六皇子看似纨绔不懂事，实则明白清楚的很。想来做事之前也是思量过的，不然也不敢那么大胆，就打了自己父皇一直宠爱的皇子。
　　
　　如果真的是任性而为，那六皇子怎么可能在没有母亲的保护下，和他皇兄在宫中这么久。要是真的如他表现出来的随意任性，怕是早就没了小命了。
　　
　　“应该不会，我听父亲说，陛下对先皇后很是爱中，想来不会太过责怪六皇子。”
　　
　　“那就好，能亲眼见到大皇子倒霉，可真是解气。”
　　
　　感受到苏锦妍对自己的爱护，苏锦婳心里觉得暖暖的。
　　
　　“我不是没事么，姐姐千万不要在记挂这件事了，大皇子是皇子，咱们也不能做什么。”
　　
　　苏锦妍点点头：“嗯。我就是看不惯大皇子那猖狂样子，简直就是一个纨绔子弟，这样的人要是当了皇帝那岂不是祸国殃民？陛下一代明君可不会这么傻，刚刚六皇子说的极是，我也觉得就算是轮着三皇子，也论不着他。”
　　
　　苏锦婳摇了摇头。
　　
　　“妹妹不觉得么？”
　　
　　“我倒是觉得二皇子不错，四皇子也好，但是三皇子和大皇子，我总觉得他们两个像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妹妹这话怎么说的？”
　　
　　“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咱们以后，离这些皇子远一些也就是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苏府。
　　
　　“好在现在天长了，不然到家里非黑天不可。”
　　
　　苏锦婳闻言说：“也是今天散的早。”
　　
　　苏锦妍有些遗憾的说：“我还没玩够呢。”
　　
　　几人刚到府门口，孟氏也坐着马车到了。
　　
　　“母亲/伯母好。”
　　
　　“咱们快进去吧。”
　　
　　“母亲，顺安候夫人留您做什么呀？”
　　
　　孟氏也有些奇怪，“候夫人说要赔礼，但是我也没见其她夫人，真是奇怪的很。”
　　
　　苏锦婳和苏锦妍闻言互相看了看，也觉得顺安候夫人好生奇怪，这件99Z.L事情说起来也怪不到她呀，而且就算真要赔礼送到府上不就行了，干嘛非要留下母亲赔礼呢？
　　
　　“你们也回去好好休息吧，今天事发突然，想必你们也都吓着了。”
　　
　　“是。”
　　
　　四人都去了苏锦妍的院子说话，苏锦妤吓的还没回过神来，好半晌才悠悠开口道：“六皇子好厉害，竟然敢和大皇子动手。”
　　
　　苏锦婳闻言道：“辱及亲母，六皇子怎么能不动怒。”
　　
　　苏锦妍喝了口茶，跟着说了一句：“就是说，你是没看见，二皇子的脸色有多差。不过是六皇子性子直冲先动了手而已，我看就算六皇子不动手，二皇子怕是也忍不住要动手了。”
　　
　　苏锦婕心有余悸的说：“原来是这样。方才我和妹妹站的远，堂姐和堂妹没伤着吧？”
　　
　　“没事，皇子们争执起来的时候，我们就躲到一旁了，毕竟我们也不好拦皇子们。”
　　
　　“那就好，今天实在是太吓人了，早知道就不去了。”
　　
　　“顺安候府的帖子，咱们怎么好不给面子。”
　　
　　想到自己姨娘说的高嫁之类的话，苏锦妤忽然怕了起来，要是高门大户里都这样，她怕是活不了几天，还是找个门户低的，父亲能压的住得的好，想到了苏锦妤也就说了出来：“堂姐说的是，所以说高门大户真的太可怕了。”
　　
　　“瞧你那点胆子，那天和嬷嬷犟嘴的本事呢？”
　　
　　苏锦妤闻言不好意思的说：“我那不是不懂事么。”
　　
　　“这才几个月，难不成，现在你就懂事了？”
　　
　　“这不是过了年了，长了一岁。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堂姐也不能老是以旧眼光看我。”
　　
　　三人闻言都笑了。
　　
　　“好好好，这次算你有理。”
　　
　　春红端着点心进来，“几位姑娘，吃些点心吧。这半天担惊受怕的，吃点甜的，也好舒缓一下。”
　　
　　说完春红在小桌子上摆了好几样点心，点心都不大，一口一个看起来很是可口。
　　
　　苏锦妍拿起自己爱吃的栗子糕咬了一口，苏锦妤看着苏锦妍吃的香，瞬间就觉得自己手里的一口酥没那么好了，用另一只手拿起一块栗子放在了嘴里。
　　
　　“还是栗子糕好吃。”
　　
　　苏锦婳笑着说：“两位姐姐可是有伴了。”
　　
　　“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妹妹这屋里的点心太好了，让人忍不住。”
　　
　　苏锦婳和苏锦婕笑了笑。
　　
　　……
　　
　　




41.  有孕了   送发簪

　　
　　二月的的雨, 带着冷又带着暖，冷的是雨，暖的事雨后的骄阳。骄阳透过封住的窗棂, 洒进屋里。让许久没见光的苏锦如和苏锦娇，不适的微微眯起双眸。
　　
　　苏锦娇起身做到了没有光的地方, “姐姐，我们只能这么呆着，认人宰割了么？我可不想，嫁到那些小门小户里去。”
　　
　　说话的声音, 就和屋内的光线一样阴暗, 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
　　
　　苏锦娇闻言不甘心的追问：“姐姐就没一点办法，联系到大皇子？”
　　
　　“这里四处都被99Z.L封死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除非……”
　　
　　苏锦娇见苏锦如顿住了, 焦急的追问：“除非什么？”
　　
　　“除非，母亲不得不得放咱们出去。”
　　
　　苏锦娇没了兴致, “那姐姐这话不是和没说一样么, 母亲怎么会放咱们出去。说起来，大皇子府里的人未免也太没用了,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这也就罢了, 竟然还连累咱们。”
　　
　　听到苏锦娇的抱怨, 苏锦如却不这么想, 苏锦婳没入府，未必就不是好事。大皇子承诺的是好，但是有了苏锦婳，大皇子还能记得她么？至于现在能不能出去, 就全看那次的药了。
　　
　　“不急，再等等。”
　　
　　不同于阴暗不见日光的景兰轩，苏锦婳四个，正在朝晖宛的院子里玩毽子。
　　
　　“妹妹接着。”
　　
　　苏锦婳稳稳的接着苏锦婳踢过来的毽子，按次序踢给一旁的苏锦妤。
　　
　　四人踢了一会儿，便坐下歇着，看小丫鬟们玩。
　　
　　苏锦妤喝了一口茶，颇为感叹的说：“只上半日课的日子，可真好。”
　　
　　“可不是，总算能有半日时间玩一玩了。”
　　
　　苏锦婳听到这话，随着苏锦妍挑了挑眉。
　　
　　“堂姐和堂妹这是打什么官司呢？”
　　
　　苏锦妍捂嘴笑了笑，“只上半日课，可未见得是什么好事。两位堂妹，我和妹妹不就是两个前车之鉴么？”
　　
　　“前车之鉴，什么意思？”苏锦妤一脸不解的问。
　　
　　倒是苏锦婕反应过来了，“堂姐的意思是不久我们两个，也要管账？”
　　
　　苏锦婳和苏锦妍点点头，肯定了苏锦婕的猜测。
　　
　　苏锦婕还好，苏锦妤闻言哀嚎一声：“天哪，我字都认不全，怎么管账。姐姐，这重任就交给你了。”
　　
　　苏锦婕敲了敲苏锦妤的小脑袋，“父亲是不会同意的，再说了以后你嫁了人，连账目都不懂，仔细家底什么时候，被掏空都不知道。”
　　
　　“噢”，苏锦妤闷闷不乐的应声，但是现在听了这么多日子的课，也知道是非了，自然知道姐姐是为她好。
　　
　　等身上的汗都没了，几人便打算回去更衣。
　　
　　“姑娘，顺安候夫人来了。夫人说，叫几位姑娘过去见见。”
　　
　　“知道了。”
　　
　　苏锦婳应声，然后对三人道：“那我们赶紧去更衣吧，别叫候夫人久等了。”
　　
　　今日收拾妥当之后，就去了正院。
　　
　　“问母亲/婶婶安，候夫人安。”
　　
　　行过了礼，几人就乖乖的站在了左边。
　　
　　顺安候夫人笑着说：“妹妹家的孩子，真是各个都好，瞧着我就喜欢。”
　　
　　“夫人是没见她们之前呢，调皮的很。这也就是嬷嬷教导的好，才稳重些罢了。”
　　
　　顺安候夫人笑着说：“小孩子都顽皮，只要大了懂事听话就好。瞧我，一见着几个孩子，我这喜的什么都忘了。我特意去珍品阁，挑了几对发簪，全当上次宴会的彩头了。”
　　
　　“候夫人太客气了。”
　　
　　顺安候夫人笑着说：“应当的，上次的事，是我失礼了。过几日，等庄子上的草长的厚一些了，正99Z.L适合打马球，到时候我再给妹妹下帖子。”
　　
　　“那自然好，年纪轻的，还是喜欢打马球。”
　　
　　“可不是。”
　　
　　两人又东拉西扯一会儿，顺安候夫人就告辞了。
　　
　　顺安候夫人一走，孟氏的柳眉便不由自主的蹙了起来。
　　
　　苏锦婳见此轻声问：“母亲，怎么了？”
　　
　　“没事，看看候夫人给你的发簪吧，我刚刚粗粗一瞧，就觉得很精致呢。”
　　
　　顺安候夫人很细心，每个盒子上都写了排序，就连苏锦如和苏锦娇都有。
　　
　　几人打开盒子，发簪都很漂亮。
　　
　　只有苏锦妍迟迟没拿出发簪，苏锦婕便问：“堂姐的是什么，我的是一对喜上眉梢。”
　　
　　“是一对和合如意簪。”
　　
　　苏锦婕闻言脸色有些奇怪，孟氏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
　　
　　苏锦妤见众人神色不好，低声问：“怎么了，这发簪不好么？”
　　
　　“发簪自然极好，只是这寓意……”
　　
　　苏锦妍啪的一声关上盒子，“母亲，麻烦您把这簪子给顺安候夫人退回去，这意思女儿是段段不能领受的。”
　　
　　“锦妍别急，这簪子除了……还有和顺平安的意思，若是贸然送回去只怕不妥。还是等到过几日，顺安候夫人举办马球会，再问一问的好。”
　　
　　“那这簪子也先交给母亲保管吧，除了……反正我不会嫁别人。”
　　
　　说完苏锦妍行了一礼就离开了。
　　
　　“你们也都回房去吧。”
　　
　　苏锦婕和苏锦妤跟着行礼退下。
　　
　　“候夫人怕是看上姐姐了，要是真的可怎么办？”
　　
　　孟氏颇为烦恼的摇摇头，“只能赶紧叫你姨妈过来，尽快把和你姐姐的婚事订下来。好在候夫人现在只是试探着接触，没有直接问。”
　　
　　“那母亲可要尽快告诉姨妈一声才行。”
　　
　　孟氏听到这话，也不由得为姐姐烦恼：“好容易你姨妈把多事的小姑子和侄女弄走了，结果却出了这事。”
　　
　　“母亲，这件事要是祖母知道了……”
　　
　　孟氏叹了口气，“顺安候嫡子，身份足够尊贵。再加上顺安候府就这么一个儿子，这么好的门第，你祖母知道了，怕是更会动摇了。”
　　
　　“可不是，之前要不是老顺安候过世，顺安候府的世子怕是早就参加科考了，听闻顺安候世子学识很是不错呢。”
　　
　　孟氏眉头又是一皱：“罢了，这样的事也不能强求，全看天意。我先告诉你姨妈一声，也就是了。万幸的是，现在顺安候夫人也只是试探。
　　
　　“但愿候夫人只是觉得姐姐合适，不然只怕这事要不好办了。”
　　
　　孟氏沉思良久，“应该只是候夫人一个人的意思，毕竟你姐姐并没有回和顺安候府的世子接触过。”
　　
　　“姐姐性子好，出身又好，也难怪候夫人喜欢姐姐，只是可苦了表哥和姨妈了。”
　　
　　孟氏轻笑一声，“你姨妈知道了，怕是又要搬过来了。你到好，还打趣上了，仔细你姨妈以后不疼你了。”
　　
　　“姐姐以后才是姨妈的儿媳，姨妈疼姐姐是应该的，我有母亲疼呢。99Z.L”
　　
　　孟氏点点苏锦婳的眉心，笑着说：“傻不傻，母亲是希望多你个人疼你。你姐姐有你祖母疼，有袁家疼，你呢？”
　　
　　“我有母亲呀，而且祖母对我也很好，父亲现在对我们几个也都不错，怎么没人疼了。”
　　
　　“要是母亲能早点给你生个弟弟，你也不至于没有依靠这么久。”
　　
　　苏锦婳不在意的说：“现在就很好，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
　　
　　母女两个说了一会儿贴己话，苏锦婳也离开了。
　　
　　夜里，苏锦妍烦的睡不着，过来找苏锦婳说话。
　　
　　苏锦妍闷闷不乐的说，“你说候府这样的门第，要什么样的没有。也不知道候府看上我哪里了，还送了那样让人误会的簪子。”
　　
　　“姐姐性子好，做事又稳重，怎么不好了？”
　　
　　苏锦妍摇摇头。
　　
　　“我听说侯府的世子也很不错，学识更在表哥之上，又是那样的门第，姐姐一点也不动摇么？ ”
　　
　　苏锦妍摇了摇头说：“就是侯府世子真如天上明月，在我这里也比不上表哥一根手指头。我就是担心……”
　　
　　“担心？姐姐担心什么？”
　　
　　“旁的我倒是不担心，只是担心父亲，要是父亲知道了，一定会同意。”
　　
　　苏锦婳想了下，确实，姐姐说的不错，侯府世子人不错，门第也不错，将来说不定还能帮到父亲。
　　
　　儿女间的小情小爱，父亲怕是不会放在眼里。毕竟候府没有不好的，也不是什么火坑，这么好的条件，刨除姐姐对表哥有感情这一点，侯府自然更为合适。
　　
　　苏锦婳宽慰：“姐姐也别急，事情还没到那么坏。侯夫人也只是试探，等母亲在看看侯夫人的意思，免得咱们误会。若是候夫人没有那意思，自然皆大欢喜，若是有，等母亲在告诉了侯夫人，想来候夫人也不会强求。”
　　
　　苏锦妍还是有些闷闷不乐，越发讨厌那个白莲表妹和表哥那个小姑姑了。
　　
　　“我们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好多事情呢。”
　　
　　“嗯。”
　　
　　翌日
　　
　　春红进来，轻轻的把苏锦婳拍醒。
　　
　　“怎么了？”
　　
　　“回姑娘话，景兰轩两个姑娘又闹起来了。”
　　
　　“她们闹什么？”
　　
　　春红边给苏锦婳穿鞋便低声说：“今天早上，下人进去送饭，二姑娘吐了。二姑娘就嚷嚷说，自己怀了龙孙，奴才们也不敢碰二姑娘。本想着去禀告夫人，但是老爷昨天就在正院，守着景兰轩的下人，就没敢进去去禀报，便来找姑娘了。”
　　
　　苏锦婳揉了揉额头，“嗯，那一会儿你随我过去一趟吧。”
　　
　　春红和楚嬷嬷随着苏锦婳去了景兰轩，刚进院子，苏锦婳就听得到吵嚷声。
　　
　　“你们这些狗奴才，快放我们出去，我姐姐肚子里可是龙孙，有个什么闪失，你们十条狗命都不够陪的。”
　　
　　院子里守着的婆子丫鬟全都低着头，对此充耳不闻。
　　
　　知道看见苏锦婳进来这才行礼，“三姑娘安。”
　　
　　“嗯，你们继续在外面守着。把院子的门关上，没我吩咐99Z.L，不许人进来。”
　　
　　“是。”
　　
　　春红示意一旁的婆子，把门上的锁打开。婆子连忙上去，把门打开了。
　　
　　一个茶碗就扔了过来。
　　
　　“姑娘小心。”
　　
　　苏锦娇见来的是苏锦婳，趾高气扬的问：“你来干什么，我们要见父亲。”
　　
　　“父亲去上朝了，这会儿可没时间，只能妹妹先来了。要是真的，那可是大喜事。”
　　
　　苏锦如见苏锦婳这样子，莫名有些怕，“你知道就好，还不赶紧叫府医过来，要是龙孙有闪失，你可赔不起。”
　　
　　苏锦婳看都没看苏锦如，对着一旁的下人吩咐：“去把府医叫来。”
　　
　　“是。”
　　
　　没多会儿，府医就到了。
　　
　　“三位姑娘安，不知道是哪位姑娘不舒服？”
　　
　　“是二姐姐，劳烦府医给瞧瞧。”
　　
　　府医闻言，连忙拿了赶紧帕子搭在苏锦如的手腕上，给苏锦如诊脉。
　　
　　府医搭脉之后吓了一跳，看着苏锦婳，“这……这…”
　　
　　“不知是什么脉？”
　　
　　“往来流利圆滑，是……是…”
　　
　　苏锦婳笑了笑，“我知道了，春红送府医回去。”
　　
　　“是。”
　　
　　“恭喜姐姐了，楚嬷嬷吩咐厨房炖了血燕过来给姐姐，在叫人去告诉母亲一声。”
　　
　　苏锦如闻言更加得意，“算你识相，不过现在讨好我，未免太晚了一些。要是你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没准我还会考虑考虑。”
　　
　　苏锦婳只当没听见，“姐姐有孕，且勿动怒。至于旁的，还要看父亲的意思，妹妹也不好做主。姐姐好生歇着，妹妹就先回去了。”
　　
　　出了屋子，吩咐下人们继续守着，不要声张此事后，这才离开。
　　
　　苏锦婳脸上的笑意依旧不减，但是眼底却满是嘲讽，真是以为有了孩子就万无一失，未免太可笑了。
　　
　　不过让苏锦如进了大皇子府也好，免得大皇子在算计她。大皇子现在没有孩子，苏锦如有孕，进大皇子府的身份必定低不了，保不齐还真能当个侧妃。但是她一个庶出，和两个嫡出的侧妃平起平坐，到时候有苏锦如受的。
　　
　　春红摸不着头脑，怎么二姑娘有孕，姑娘却并没有不高兴，这要是二姑娘进了大皇子府，那二姑娘岂不是要踩在她们姑娘头上了么？
　　
　　“姑娘，这件事真的要告诉老爷么？”
　　
　　“那是自然，毕竟是龙孙可不是小事，父亲知道了，必定高兴。”
　　
　　春红闻言更加担忧，“可是……可是这样，二姑娘岂不是要踩在姑娘头上去了。”
　　
　　楚嬷嬷却觉得不会，“二姑娘现在还要指着府里告诉大皇子这件事，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也就是占占嘴上便宜罢了。”
　　
　　“可是大皇子无嗣，二姑娘肚子里的岂不是宝贵？二姑娘只会更得意，要是欺负咱们姑娘可怎么办？”
　　
　　楚嬷嬷道：“顶多二姑娘因为肚子的孩子，得以坐上侧妃的位置。但大皇子府里，已经有两位出身不低的侧妃，二姑娘去了大皇子府只会自顾不暇。至于现下要是二姑娘有幸为侧99Z.L妃，那么侧妃出府前，是不得随意见人的，二姑娘想为难，也没机会。”
　　
　　到底是宫里呆过，楚嬷嬷说的可谓是一针见血。诚然苏锦如肚子里的事宝贵，但也要看孩子是那个皇子的不是。大皇子府可没那么好待，再加上大皇子妃未定，大皇子会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让这个孩子存在都不一定。
　　
　　不过大皇子现在无嗣，也说不准会保下这个孩子。但是就二姑娘那脑子，怕是大皇子有心想保也难保住。
　　
　　说话间，主仆三人已经回了朝晖宛。
　　
　　苏锦妍也已经醒过来熟悉好，“妹妹一大早去哪里了。”
　　
　　“你们都下去。”
　　
　　一旁伺候的小丫鬟，连忙都下去了。
　　
　　“二姐姐怀孕了。”
　　
　　苏锦妍闻言先是一惊，不过很快也就不觉得惊讶了。想想也知道，苏锦如那么喜欢攀高枝的人，好容易接触到大皇子，怎么能不尽“全力”？
　　
　　“倒是好命，父亲知道了，一定高兴。”
　　
　　苏锦婳笑了笑，“我看未必，父亲一向不看好大皇子。不过二姐姐既然自选了这条路，父亲也不会拦着，毕竟不管怎么说，大皇子好歹也是个皇子。”
　　
　　苏锦妍闻言笑着说：“是啊，但大皇子府里，两位侧妃都是嫡出，且出身都不低。她要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得以做了侧妃，那大皇子的两个侧妃，还不得联合起来对付她。”
　　
　　“所以二姐姐去大皇子府，未见得是什么好事。”
　　
　　苏锦妍闻言笑了，“以二妹妹那个脑子，怕是已经沾沾自喜起来了，只会觉得老天是在帮助她，哪里会觉得，这是不好的事。”
　　
　　“彼之□□，吾之蜜糖。在二姐姐眼里，能当上皇子侧妃，可不就是天大的好事。”
　　
　　苏锦妍不屑的撇撇嘴，“孙氏自己手段卑劣，教出的女儿更是没有廉耻心。最好明天就有圣旨，赶紧让她去大皇子府里去，免得她在府里闹腾。”
　　
　　“不知道父亲会如何决定。”
　　
　　“父亲还能不愿意？不说别的，就说苏锦如现在已经有孕这一条，父亲也会想办法让大皇子纳了她，要不然咱们苏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说到这儿，苏锦妍有些担忧，“但是如果苏锦如真的做了侧妃，她趁机折腾咱们两个，可怎么办？”
　　
　　“姐姐放心，二姐姐不会有这个时间的。侧妃入府前，可是不准随意见外人的。”
　　
　　……
　　
　　




42.  同意了   恐怕要错过

　　
　　等下了朝, 苏永康回到府里。
　　
　　正院屋里，苏锦如坐在椅子上，双手摸着自己并不明显的小腹, 时不时的朝着门口看上几眼。
　　
　　终于苏永康的身影出现了，孟氏搁下茶盏起身, “老爷回来了。”
　　
　　“什么事这么急，我那边还有好多事，没处理完呢。”
　　
　　苏锦如迫不及待的开口：“父亲，可是大喜事。”
　　
　　苏永康看向苏锦如, 不高兴的皱起眉, 对着孟氏道：“不是说了，叫她们两个自己在院子里学规矩么, 怎么这个时候还在你99Z.L这里。”
　　
　　苏锦如并没有听出苏永康语气里的不喜，反而说：“父亲不用担心, 我和妹妹的规矩很好的。”
　　
　　“这事不小，妾身不敢私自做主, 还请老爷拿个主意。”
　　
　　“什么事？”
　　
　　孟氏低声道：“锦如说她有了大皇子的孩子, 妾身已经叫人诊过了脉，锦如也确实有了身孕。怕传出去不好, 妾身也没叫人声张, 老爷您看？”
　　
　　苏永康闻言一惊, “你说什么？”
　　
　　“确实是真的, 大皇子至今无嗣, 锦如若是入了大皇子府，倒是也好。”
　　
　　苏永康看了苏锦如一眼收回视线，若不是苏锦如肚子里的孩子是龙嗣，他真恨不得把这个女儿送到尼姑庵去, 简直是丢尽了苏家的脸。
　　
　　不行，觉对不能让别人知道，还是趁早解决才行。绝对不能影响到锦妍和婳儿，还有西府的孩子，尤其是婳儿，绝对不能受影响。
　　
　　苏永康心里心思电转，面上到没什么变化，“既然如此，那你暂时好好回景兰轩待着，在大皇子知道前，不得迈出去一步。你们回去吧，记住我说的话。”
　　
　　苏锦如本想说什么，但是见苏永康不太好的脸色，连忙住了嘴。她现在还要靠父亲传话，再等等，等她入了大皇子府，到时候看父亲还敢这么说她。
　　
　　两人出去之后，苏永康沉声说：“叫人看住她们院子，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
　　
　　“锦如能入大皇子府也好，也算是多条路。虽然我觉得圣上不会立大皇子，但是凡事有万一。因此绝对不能让锦如在入大皇子府前损了名声，那样锦如入大皇子府的身份就高不了了。锦如是庶出，按说做侧妃都难，可是大皇子无嗣，锦如如今有了孕，做侧妃的机会就大了。”
　　
　　孟氏也不插话，就静静听着，等苏永康说完了，才说：“老爷考虑的周详。”
　　
　　“不过是留条后路，也不用对她太好，免得她以为进了皇子府，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不把苏府放在眼里。”
　　
　　“是。”
　　
　　苏永康说：“锦如这事最好趁早，但锦妍比锦如大，若是锦如先成婚了，难免让人非议。最起码，先给锦妍订了婚才好。这样即便锦如先出嫁，也没什么了，毕竟锦如只是做妾而已。”
　　
　　孟氏心里暗暗着急，“老爷说的有理，只是……只是…锦妍的婚事，妾身和老爷怕是也管不得，但母亲这几日身子不爽，怕是要迟几天。”
　　
　　“也不急，想来母亲早就给锦妍挑好了，那过两日母亲一些，你在去问问母亲的意思。”
　　
　　三日后，杨柳依依，微风轻轻拖着柳枝飘起。
　　
　　苏锦婳四人随着孟氏出府，去顺安候府赴约。
　　
　　顺安侯夫人依旧很热切，热络的招呼着孟氏，孟氏很是苦恼，想着该怎么提苏锦妍的事。但顺安侯夫人一直不说，她也不好提，只能等顺安候夫人先说起。
　　
　　……
　　
　　“怎么又没看见堂姐。”
　　
　　苏锦妍不在意的说：“你也不是不99Z.L知道，堂妹最不好这些，估计又去哪里躲起来了。我们赶紧去选个好杆子，一会儿我们可要好好玩一场。”
　　
　　“好，姐姐襻膊还没绑好，我给姐姐绑上吧。”
　　
　　“好啊。”
　　
　　离草场不远，苏锦婕正一脸羞涩的和一个身着银色衣衫，腰带葫芦玉佩的公子说着什么，公子递给她一个玉佩。
　　
　　“锦婕我怕是不能在和你见面了。”  
　　
　　苏锦婕闻言追问，“为什么我们不能见面了？”
　　
　　“家母已为我挑选了未婚妻，我不能作违逆家母的事，这玉佩便留给你做个念想吧，是我不好。”
　　
　　苏锦婕不甘心的追问：“可是我们不是很好吗？可是你母亲对我不满意？”
　　
　　“母亲尚且还不知道咱们的事，但是母亲被我选定的人选不好得罪，我不得不同意。”
　　
　　苏锦婕再次追问：“不知道是谁家姑娘？”
　　
　　“苏家长房嫡长女。”
　　
　　苏锦婕不禁轻声说了句，“姐姐？”
　　
　　男子也就是顺安候世子茫然的问：“锦婕你认识？”
　　
　　“你说的人，是我堂姐。”
　　
　　顺安候世子，一脸惊诧的说：“竟然是你堂姐，那……那…对不起，早知道那天……那天不该认识你，对不起。”
　　
　　苏锦婕眼里的泪止不住的落下，摇了摇头说：“不怪你，是我们没有缘分。”
　　
　　“虽然家母强硬，但我回去劝劝，也不是没有可能。”
　　
　　苏锦婕劝道：“那……那若是，你母亲因为此事，罚你怎么办？”
　　
　　“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我一定会和家母解释清楚的，你等我。”
　　
　　“嗯。”
　　
　　顺安候世子拿过玉佩，“这玉佩不吉利，改天我送你个别的。”
　　
　　“好。”
　　
　　这边草场上，苏锦婳和苏锦妍顺利拿下三筹，赢下一局。
　　
　　两人下马，去座位上歇着。没等坐下，就有小丫鬟过来，“两位姑娘，我家夫人请你们过去。”
　　
　　两人只得依言过去说话。
　　
　　“侯府夫人好。”
　　
　　“不用客气，快坐。”
　　
　　两人又行了一礼这才落座。
　　
　　“快尝尝，这点心是我特意吩咐厨子做的，看看可合你的胃口。”
　　
　　“谢候夫人。”
　　
　　顺安候夫人笑着对孟氏夸赞苏锦妍，“你家大姑娘，可真是能文能武，往日里瞧了她娴静端庄的，没想到打起马球来也这么厉害。”
　　
　　“候夫妙赞。”
　　
　　“哪里哪里，说起来我家明成也很擅长打球”，说着转身对着不远处轻声唤，“明成……明成，你快过来。”
　　
　　“母亲，苏夫人好，两位妹妹好。”
　　
　　苏锦婳两人连忙起身还礼，“世子好。”
　　
　　“都坐吧，不必客气。”
　　
　　苏锦婳瞧瞧打量了戚明成几眼，不由得在心里把他，和自家表哥做了个比较。
　　
　　相貌上没什么好比较的，毕竟都差不多，便是不好看，有家世在哪儿摆着气质也差不了。就是不知道这个顺安侯氏子，是不是真如传言中的那般博学多识。
　　
　　而戚明成一过来，也是把目光落在了苏锦婳的身上，倒是没有别的意思，毕竟他已经心有所99Z.L属，只是好奇能让大皇子如此纠缠的人，到底长得如何？
　　
　　确实是个难得的佳人，出身又好，难怪会被大皇子纠缠。
　　
　　顺安候夫人笑着说：“等一会儿打混球，你们一起，必定还能拔得头筹。”
　　
　　混球就是男女一起打，顺安候夫人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想让苏锦妍和自家儿子接触接触。
　　
　　但苏锦妍并不愿意，便婉言拒绝：“刚刚打球，手扭到了，怕是不能在接着打了。”
　　
　　顺安候夫人忙问：“可严重，我叫人去拿些药来吧。”
　　
　　“只是有些疼，不打紧的。”
　　
　　“可要小心，那等过阵子我在邀你们过来玩儿锤丸吧，马球好玩是好玩，但还是太不安全了。”
　　
　　“是。”
　　
　　等宴散了，孟氏就带着四个孩子回了府。
　　
　　等下人都走了之后，苏锦妍把自己摔在苏锦婳的床上，一动也不打算动了。
　　
　　“姐姐怎么了，那世子瞧着也不错，仪表堂堂的，姐姐干嘛这么苦恼？”
　　
　　苏锦妍不爱听了，“你到底是不是你表哥的妹妹，怎么也不帮着你表哥？”
　　
　　想到表哥知道这件事的表情，苏锦婳笑了笑，“我这不是看姐姐闷闷不乐，逗逗姐姐么。”
　　
　　苏锦妍有些焦虑的说：“你说这该怎么办呢？”
　　
　　“姐姐就不要担心了，姨妈明天就过来”，见苏锦妍真着急了，苏锦婳连忙说。
　　
　　“真的？”
　　
　　“当然是真的。”
　　
　　……
　　
　　然人算不如天算，谁成想第二天顺安候夫人，竟然光棍的叫人上门提亲了。
　　
　　媒人来的时候，苏锦妍和苏锦婳刚收拾好，骤然听到这消息，两人齐齐回头，异口同声的问：“你说什么？”
　　
　　“顺安候夫人叫了媒人过来提亲，说要求取咱们府上大姑娘呢。老夫人这几日不是病着么，是夫人见的，夫人本想委婉拒绝，但是恰好老爷回来，老爷一口答应。”
　　
　　“什么？这……这可怎么办。”
　　
　　苏锦妍闻言就往正屋走，苏锦婳连忙去追。
　　
　　正屋里孟氏第一次和苏永康急了，“老爷怎么能答应呢？母亲和锦妍是属意安远那孩子的，这如今老爷答应了，叫我和姐姐怎么交代。”
　　
　　“顺安侯府门第显赫，和咱们家更是门当户对，。这样好的人家，为什么不同意。再说了安远那孩子条件不错，等他来年榜上有名，不愁找不到好的。”
　　
　　“可是老爷……”
　　
　　苏永康打断道：“好了，你不要说了，事情都已经订了，也不能更改。再者说了锦如的事也拖不得了，正好锦妍这边定下了，咱们也就不用急了，等着圣旨就好。”
　　
　　“父亲，母亲。”
　　
　　孟氏问：“锦妍锦婳你们怎么过来了。”
　　
　　苏锦妍道：“我不，我不嫁。”
　　
　　“这件事还由不得你。”
　　
　　“这么多年父亲对我不闻不问，女儿也没求过父亲什么，只求父亲否了这事。媒人刚走，父亲现在叫人去追也不晚。”
　　
　　苏永康犹豫一会儿，还是没同意：“不行，顺安侯府是太后的母族，得罪99Z.L不得。”
　　
　　“父亲……”
　　
　　“好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再说了，顺安侯世子文采不错，又人品端正，你嫁过去也不会受什么苦的。”
　　
　　苏锦妍气的哭着跑了出去，苏锦婳连忙去追。
　　
　　“姐姐。”
　　
　　“怎么办啊，我不想。”
　　
　　“这……谁能知道父亲竟然会这个时候回来，这事情未免太凑巧，跟算准了似的。”
　　
　　苏锦妍收了收眼泪，“反正我不同意。”
　　
　　苏锦婳也没了办法，只能先把苏锦妍扶到自己院里。
　　
　　另一边，苏锦婕住的小院里，骤然听到这个消息的苏锦婕，顿时觉得如晴天霹雳一般。
　　
　　唯一知道情况的翠兰，忍不住嘀咕，“堂姑娘未免也太霸道了，明明自己心有所属了，竟然还抢姑娘的。”
　　
　　“闭嘴，这件事情姐姐并不知道。”
　　
　　翠兰又说：“可是世子明明就是喜欢姑娘的。”
　　
　　苏锦婕有些难受，“是我和世子没有缘分，怪不得别人，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情。”
　　
　　“可是多可惜呀，世子对姑娘那么好。”
　　
　　苏锦婕摇摇头，“你不要再说了，之前他说要劝他母亲，看来世子并没有劝住侯夫人。侯夫人强势，我只盼着他没事就好。”
　　
　　“姑娘是担心，这次候夫人这么突然的上门提亲，和世子劝说有关？”
　　
　　“不然侯夫人为何，这么突然的就上门提了婚事？只希望世子没有遭到责难才好，其他的只当我们无缘吧。”
　　
　　“可是堂姑娘她有喜欢的人，这样对世子也不好，姑娘还是告诉世子一声吧。”
　　
　　苏锦婕摇了摇头，“堂姐对我很好，我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这件事对我对堂姐对府上都不好，你也不要出去乱说。”
　　
　　“是。”
　　
　　苏锦婕缓了一会，开始慢慢整理戚明成送她的东西。
　　
　　“翠兰你去把这些东西，交还给世子。”
　　
　　“是。”
　　
　　翠兰连忙去送，回来是笑着和苏锦婕说：“姑娘世子传话要见您呢。”
　　
　　“不必了。”
　　
　　“最后一面总该见见，不然……奴婢都替姑娘觉得委屈。”
　　
　　苏锦婕闻言有些动摇，最终还是决定见一见。
　　
　　“锦婕。”
　　
　　“世子。”
　　
　　“我…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锦婕我心悦你，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不管母亲让我娶谁，我都不会答应，从前是我太顺从母亲了，但是这次我不想放弃你。锦婕，你等我。”
　　
　　“可大伯已经答应了，以大伯的官位，就是你母亲也不好悔婚啊。”
　　
　　戚明成道：“那就叫母亲打死我好了，反正除了你，我谁也不娶。”
　　
　　苏锦婕声音哽咽的说：“不要这样，有你这句话就好了，我们以后，我们以后……以后…还是别见了。”
　　
　　戚明成一下抱住苏锦婕，坚定的说：“不会的，我已经会和母亲说清楚，现在只是纳采，并没下聘还来得及。”
　　
　　“可是……”
　　
　　“你让我想想办法，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好不好？”
　　
　　苏锦婕看着戚明成坚定的眼神，想要说什么，但是顾及堂姐名声，到99Z.L底还是没说出来。
　　
　　戚明成继续道：“一定会想到办法的，我们一定不会分开的。”
　　
　　“可是，大伯已经答应，就姐姐不同意也没办法。”
　　
　　戚明成道：“我一定会娶你做我的正妻。”
　　
　　看着这么坚定的戚明成，苏锦婕不知怎么想起马球赛上那次的事。那次戚明成明明还没有这么坚决的，甚至还想接受母亲安排。这么一怀疑，苏锦婕不禁开始回忆起，那日戚明成听到，他母亲给他选的人是堂姐时的神色。
　　
　　虽然有惊讶，但是仔细想想，戚明成那时候的表情未免太刻意了。像是……像是早就知道一般，那…那天她和戚明成相遇，是不是也是偶然呢？
　　
　　戚明成见苏锦婕一直不说话，心里有些慌，忙追问：“锦婕，你……不想么？”
　　
　　苏锦婕回神，“没有，只是堂姐对我很好，我不能做辜负堂姐的事，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在见了。堂姐真的很好，既然事情已成定局，我真心希望你好好照顾堂姐。”
　　
　　戚明成摇头，心里后悔没和苏锦婕要写贴身的东西，没法借此诬赖她，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所苏锦婕发现她没有想象中的伤心，反而觉得轻松的很。
　　
　　……
　　
　　




43.  有外室   事情解决

　　春风依旧, 杨柳依旧，坐在小凳上的人脸上的愁容也是依旧。
　　
　　“安远贤弟这是又怎么了？”说完封泽撩起衣摆坐下。
　　
　　“前几日，顺安候府上门提亲, 姨父已经同意了，我和表妹怕是彻底无缘了。”
　　
　　封泽听到这话一皱眉, “怎么这么突然？”
　　
　　卓安远有气无力的说：“不知怎么的，顺安候夫人看上了表妹，还多次邀请表妹去府上玩，然后便去了府上提亲。”
　　
　　“苏老夫人是把苏家大妹妹养大的, 以苏家的门第也不需要攀附别人, 苏老夫人怎么同意了？再说了，就是苏老夫人同意, 苏夫人怎么会同意？”
　　
　　卓安远摇了摇头，“别提了, 媒人上门的时候，恰好姨父回府, 姨父直接一口答应了。”
　　
　　“原来是这样。”
　　
　　“唉……”
　　
　　封泽忽然说：“其实安远贤弟, 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这话怎么说。”
　　
　　封泽低声说：“顺安候世子有个外室，只是隐瞒的极好, 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就在柳树巷住着, 要是把她找到, 让她去苏府闹一闹, 这事不就解决了。”
　　
　　“顺安候世子竟然有外室, 那这也欺人太甚了！”
　　
　　封泽安抚卓安远坐下，“安候贤弟别急，这是好事。你想想现在苏家妹妹和顺安候府只是纳采，后面什么都没过, 一切都还来得及。要是等下了聘，那才是晚了。这件事宜早不宜晚，安远贤弟还是赶紧吧。”
　　
　　“多谢泽兄告知，若是我和表妹还能成，那泽兄可就是我的媒人了。”
　　
　　“好说，好说。以后说不定，我还要你帮忙呢。”
　　
　　卓安远正在思虑这件事怎么办，并没有注意到封泽后面一句话。之前没希望99Z.L也就罢了，既然知道顺安候世子不是什么良配，那绝对不能让表妹和她成婚。
　　
　　一定要尽快想办法解决此事才行，泽兄的办法虽然有些不妥，但是确实是最直接有效的。
　　
　　翌日
　　
　　苏锦婳梳洗过后，就去了福寿堂给胡氏问安。四人前后脚，几乎一起到了。  到了屋里，四人给上首的胡氏行礼。
　　
　　“问祖母安。”
　　
　　“都坐吧。”
　　
　　苏锦婳四人连忙坐下。
　　
　　胡氏问：“前几日可是顺安候府的人来了？”
　　
　　见苏锦妍神思不属，苏锦婳只得开口：“回祖母，确实是顺安候府，是顺安候夫人叫了媒人来提亲的。”
　　
　　胡氏闻言叹了口气，“顺安候世子也不错，不过……罢了。你父亲未免太急了一些，可惜了安远那孩子，也是我这身子不争气，要是我早点好了，也不至于……”
　　
　　苏锦妍忙劝：“不怪祖母，是孙女自个……”
　　
　　苏锦妍话还没说完，外面就跑进来个小丫鬟。
　　
　　“老夫人姑娘，外面来了个小妇，说是世子的外室，在门口嚷嚷没完了，怎么说都不听，一个劲的说要见咱们大姑娘。”
　　
　　胡氏眉头一皱，气的咳了起来。
　　
　　“叫她进来。”
　　
　　小妇跟着人进了屋，四处打量，看着周围的陈设不由得啧舌，没想到只是个二品官员的府，就这么有钱了，那侯府岂不是更阔绰，那她可要傍住侯府这可大树。可千万不能，让别人夺了去。要是有朝一日她的孩子能做上世子，说不准她也能做上侯夫人的位置呢。
　　
　　柳媚巧笑嫣然的给胡氏问礼，“柳媚给苏老夫人好。”
　　
　　苏老夫人冷哼一声，“你这好，我可担不起。”
　　
　　柳媚笑着说：“老夫人这是什么话，将来柳媚和你孙女共同侍奉世子。这声好，您自然是担得起。”
　　
　　胡氏不紧不慢的说：“笑话，我孙女还未与人订婚，那里冒出来了山野丫头，竟然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苏老夫人，柳媚说的可是句句属实。柳媚可是为世子生了一个男孩呢，这世子的孩子，到时候自然也是你家孙女的孩子，我这个做妾室的，自然要先过来见见夫人。”
　　
　　苏锦妍心里高兴，但是毕竟有外室这事是跌脸面的事，只得装作有些恼怒的说：“我苏家可不是好欺负的小门小户，既然你说你已经给世子生了孩子，那我倒要问问候夫人是什么意思了。”
　　
　　“这位就是未来的世子夫人了吧，妾在这儿给你问安了。”
　　
　　苏锦妍打断小妇的话，“别，我受不起。这礼，你还是先去侯府给顺安候夫人拜吧。”
　　
　　胡氏对着一旁的下人道：“送客，叫人去顺安候府传信，就说锦妍和顺安世子八字不合，亲事就此作罢。”
　　
　　柳媚挣开婆子们，“我会走，用不着你们赶我。”
　　
　　柳媚走后，苏锦婳四人也从福寿堂出来了。
　　
　　“还好那个柳媚来闹了，要不然真等姐姐嫁过去了，也只能认了。真没想到顺安候世子，看起来仪99Z.L表堂堂的人，竟然也会做这么出格的事。”
　　
　　苏锦婕感叹的说：“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不瞒姐姐，之前顺安候世子接触过我，想来也是有意接触，他还要我引着姐姐和表哥见面，到时候好让他母亲退婚改订我，想来也是他故意的。”
　　
　　苏锦妍闻言，气恼的说：“他竟然还骗妹堂妹，定然是看堂妹性子好，所以才故意的。不过也幸亏顺安候世子瞎折腾，要不然这事没准还真成了。”
　　
　　苏锦婕也心有余悸，“可不是，真没想到顺安候世子做事，竟然如此小人，亏的别人还说他学识不错。”
　　
　　想到那天她和顺安候世子相遇的种种，确实太过巧合了，只怕也是顺安候世子安排好的，亏的那时候，她还觉得他品行端正。倒是比女人还能算计，心肠也够歹毒。若是她真被他哄骗住了，不仅会伤了她和堂姐的情分，她自己的后半辈子，怕是也搭进去。
　　
　　苏锦婳也没想到顺安候世子人品会这么差劲，既然因为自己的外室，算计自己两位姐姐，还好姐姐们感情好，这个顺安候世子实在是可恶。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解决就好。这下姐姐可以安心等着姨妈叫人上门了。”
　　
　　没等几日，卓孟氏找了个好日子，让媒人上门提亲来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顺安候府
　　
　　戚明成站在正厅里，顺安候夫人气的来回踱步。
　　
　　“你说说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罢休，我不是叫你早早的把她处理了吗，你是怎么处理的？孩子竟然都那么大了！”
　　
　　“母亲，柳媚她没见识，你不要和她计较，她也是被之前的事吓坏了，再说了那孩子也是您的孙子啊。本来我就不想让母亲说苏家嫡长女的，苏家嫡长女性子那么不好，到时候……到时候…”
　　
　　顺安候夫人气恼道：“到时候什么？幸亏这件事情没成，你当苏府是那些小门小户了。早知道你会心软，我就不该把这件事情交给你自己处理。你！你个不孝子，你怕是要气死我才甘心。”
　　
　　“儿子也不是有意的，柳媚她一个弱女子，身子又不好，要是当时让她落了胎，她就不能在有孕了。柳媚这样哪有人肯要，她一个弱女子可怎么过……”
　　
　　顺安候夫人拿起一旁的鸡毛掸子，，就追着戚明成打，“你真是要气死我，这样的不知廉耻的女子，我是绝对不会同意她进府的！你想都不要想！”
　　
　　“母亲，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儿子也没想到啊，儿子本来想着等当时候，让母亲改订脾气温婉的苏家二房嫡女的，谁知道……谁知道媚儿会去闹。”
　　
　　“你还敢说，你可是好样的。苏家大房不好，苏家二房就好欺负了？你是没长脑子，还是读书读傻了？”
　　
　　“母亲……”
　　
　　顺安候夫人气的摔了手里的鸡毛掸子，“算了，既然事情作罢，那就这样了。等过几日，我给你找一个门户低一些的做正99Z.L妻，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娶了，不许再出什么幺蛾子。”
　　
　　“儿子知道了”，顺安候世子看了眼顺安候夫人脸色，犹豫的问：“既然是找一个门户低一些的，那可不可以让媚儿进府？”
　　
　　“你给我闭嘴，这辈子都别想让那个小妖精踏进侯府的大门。要她进门，除非我死了，不然你给我死了这条心。你给我滚回你屋子里，反省去。”
　　
　　“孩儿告退。”
　　
　　戚明成答应的好，结果回了自己院子，就偷偷从小门去了柳树巷。
　　
　　翌日
　　
　　得知这个消息的卓安远，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封泽见卓安远一脸喜色，打趣道：“现在安远贤弟，可以放心了。”
　　
　　“确实安心，还要多谢泽兄你帮忙。”
　　
　　封泽道：“无妨，我在景衡家里叨扰多时，咱们又都是同窗，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景衡的妹妹往火坑里跳，我却袖手旁观吧？”
　　
　　“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泽兄。”
　　
　　封泽爽朗的笑了笑，“没事，说不准以后，我还要你帮忙。 ”
　　
　　卓安远一脸疑惑，“需要我帮忙？”
　　
　　封泽打哈哈道：“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泽兄以后要是有事，尽管说。”
　　
　　“好，那可就说定了。”
　　
　　苏府这边正在接旨，皇帝下旨赐苏锦如为大皇子侧妃。
　　
　　苏锦如闻言喜不自胜，要不是规矩，估计都想亲自结果圣旨了。
　　
　　传旨的太监笑着说：“恭喜苏少傅。”
　　
　　“有劳公公跑一趟，一点心意，公公留着吃茶。”
　　
　　“苏大人客气。”
　　
　　“这位是教导规矩的姑姑，是留下来教导侧妃礼仪。杂家还有事，就回去了。 ”
　　
　　苏永康对一旁的管家吩咐，“替我好好送送公公。”
　　
　　等传旨的太监走了，众人给苏锦如行礼。
　　
　　“侧妃安。”
　　
　　苏锦如得意够了，才道：“都起来吧。”
　　
　　孟氏笑着对教导规矩的姑姑说：“劳烦姑姑，我已经叫人准备好了院子，就在侧妃院子旁边，姑姑住着也便宜，教导起来也方便。”
　　
　　“苏夫人客气。”
　　
　　苏锦妍小声在苏锦婳身边道：“也不知道她得意什么，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
　　
　　“她现在是侧妃，且容她得意吧。”
　　
　　苏锦妍接着小声说：“要不是她肚子里是龙嗣，估计早就被父亲打死了。”
　　
　　“反正也没几日她就进王府了，碍不着咱们什么的。咱们回去做茶吧，我又做了几种点心，一会儿叫上两位堂姐，咱们四个一起尝一尝。”
　　
　　“好。”
　　
　　到了朝晖宛，苏锦婳吩咐人端上点心。
　　
　　几人边吃点心，边闲话。
　　
　　苏锦妤道：“这下子，可有了二堂姐得意的了。也不知道二堂姐哪来的自信心，就她那个脑子，去了王府还不得让人活吃了。”
　　
　　“她可不觉得，没瞧见她刚才那得意的样子，咱们行礼行了好半天，她才叫起。”
　　
　　苏锦婕岔开话头道：“别说她了，咱们吃点心吧。”
　　
　　几人闲聊了半天，到了晚上苏锦婕和苏锦妤离开后。
　　
　　“妹妹你猜，那个柳媚是怎99Z.L么找上门的？”
　　
　　苏锦婳想了想说：“既然顺安候世子把这事瞒了这么久，还一直都没被被人发现，想来是有些遮掩的手段。是谁发现的？”
　　
　　“说来这件事情也巧，正是封公子告诉表哥的。”
　　
　　“原来是这样。”
　　
　　苏锦妍笑着说：“封公子无意间发现了这件事，然后表哥就想办法找人告诉了柳媚。其实顺安侯夫人是知道这个柳媚的，早在之前，顺安侯夫人发现之后，就让顺安候世子处理掉这个柳媚。但是顺安候世子没有照做，却把柳媚藏了起来，孩子都好几岁了。”
　　
　　苏锦婳闻言蹙了蹙好看的秀眉：“原来如此，那这个顺安候世子也太可恶了。不仅欺骗姐姐，还试图哄骗堂姐。亏的我那天见着他，还觉得他人不错，表哥怕是比不上呢。”
　　
　　苏锦妍撇了撇嘴说：“估计他也就是他读书上有些能力，在做人方面实在是让人不耻。自己说服不了自己母亲，就想着这些歪门邪路两头糊弄，真是小人行径。”
　　
　　“就是说，这件事闹成这样，估计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了，就顺安候府这情况，看谁还会把女儿嫁过去。”
　　
　　苏锦妍却说：“门第差不多的，自然是没有，但是门第稍稍低一些的，大把的有。再说了，好坏顺安候府，背后还有太后不是，没准那个落魄的权贵，肯把女儿嫁过去呢。”
　　
　　苏锦婳点点头，“姐姐说的也不无可能。这件事可真要感谢封公子了，要不是封公子，姐姐可差点就跳进火坑里了。”
　　
　　苏锦妍笑着说：“那是我和表哥缘分没尽。对了，过几日，你陪我去选一些布料吧。”
　　
　　“好啊，不过姐姐这么早准备嫁妆，是不是早了一点？”
　　
　　苏锦妍轻轻打了苏锦婳一下，“瞎说什么，这不是要到夏日了，我想裁几件衣服。”
　　
　　……
　　
　　




44.  天灾降   苏锦如出府

　　天上的阴云依旧没有散去, 密密实实的堆在一起，仿佛时刻都能挤出一盆水来。
　　
　　大殿里，朝臣们被厚重的朝服, 闷的满头大汗。天子垂眸坐在龙椅上，右手扶着龙椅的把手。
　　
　　“老大, 老三你们觉得这次灾情该如何处理？”
　　
　　朝臣们听到康元帝这话，不由得开始揣摩，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单单只问了大皇子和三皇子, 难道陛下是有意, 从两位殿下中选出以为储君。
　　
　　“儿臣以为父皇英明睿智，想来自有主断。”
　　
　　康元帝抬头看了大皇子一眼, 大皇子瞬间心里一颤。略过大皇子，康元帝将目光放在三皇子身上。
　　
　　“老三你觉得呢？”
　　
　　“江河之患, 自古有之，历朝历代, 那一年南州的百姓都倍受水患之苦。然自父皇登基以来, 水患得到治理，让南州百姓不受在水患之苦, 得以安居乐业。纵观史册, 历代治理水患的者, 没有几个比得上父皇这般成功的。因此儿子以为此事纯属天灾, 不在父皇, 父皇更不必因此抱有自责愧99Z.L疚之感。”
　　
　　一旁的大皇子闻言讽刺道：“父皇的功绩，还用的着你在这里吹嘘？在大雍谁不知道，父皇是一位明君？”
　　
　　康元帝起身，站在台阶边上。看着下首的大臣和自己的几个儿子, 良久才开口，“朕问你们两个，是叫你们拿出办法和见解的，可你们两个呢？一个将问题抛给了朕，另一个竟然在这里吹嘘起了朕的功绩，你们两个便只会说这些个废话么？”
　　
　　“父皇息怒。”
　　
　　“户部尚书何在？”
　　
　　“微臣在。”
　　
　　康元帝沉声问：“户部还能拨出多少银两？”
　　
　　“回禀陛下，还有不足五十万两。”
　　
　　康元帝闻言，眉头一皱。
　　
　　二皇子上前一步道：“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讲。”
　　
　　“儿臣以为这五十万两，怕是杯水车薪，无法解南州百姓之苦。”
　　
　　大皇子冷哼一声，“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二弟什么时候也喜欢说废话了？”
　　
　　二皇子没有搭理大皇子，继续说：“儿臣以为，南州的水患刻不容缓，可到相邻的州郡去借银借粮，缓解一二。之后再请各地盐商富户，多多募捐，再加上国库的库银，必定能够让南州平安渡过。”
　　
　　康元帝沉吟片刻道：“着户部拨出四十万两赈灾。任司徒景（二皇子）为钦差大臣，司徒旭（六皇子）协理此事，督办治理南州水患。户部尚书……留下，退朝。”
　　
　　六皇子一脸懵的，跟着自家二哥接了旨。
　　
　　下了朝
　　
　　六皇子不解的问自家二哥，“二哥，你揽这差事干什么？”
　　
　　“百姓流离失所，你我是身为皇子朝臣，岂能不顾？”
　　
　　六皇子闻言说：“二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父皇明明没有派遣你去的意思，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这差事哪是那么好办的，这银钱和粮米又岂是那么好借的？”
　　
　　二皇子和自己弟弟低声说：“不好办也要办，你别忘了，那天我和你说过的话。咱们两个的处境并不好，不管是谁登位，咱们都会碍他们的事。所以只有权力攥在自己手里，才是最把握最安全的。”
　　
　　“二哥六弟别忙着走”，三皇子追上来道。
　　
　　“三哥/三弟。”
　　
　　三皇子笑着说：“没想到二哥平日里不声不响的，既然这么有能力。但是不是弟弟说二哥，二哥既然这么有才干，就该早点显露出来，干什么藏拙这么久。”
　　
　　二皇子淡淡的说：“百姓深受水患之苦，我们这些做臣子做皇子自然要尽心尽力，况且不过是一些前人之见罢了，三弟识古通今，想必也能想到。”
　　
　　“弟弟我可是远不及二哥的才能，弟弟就不打扰二哥和六弟回去准备了。三弟在这里，祝二哥和六弟一路顺风，马到功成。”
　　
　　六皇子看着三皇子离去的身影，小声嘀咕，“我总觉得三哥这个人，太奇怪了。”
　　
　　“哪里奇怪了。”
　　
　　“说不上来他身上的感觉就让人很别扭，你不觉得他很别扭吗？”
　　
　　二皇子想了想说：“99Z.L三弟自小没有了生母，虽然被皇后养在身边，但是并未更改玉蝶。皇后养他，又是无奈之举，想必他心里并不痛快。”
　　
　　六皇子却说：“我是说三哥他这个样子太奇怪了，人人都说他礼贤下士，我却觉得他这样太累。整天这么端着他不烦吗？还有太子未立父皇又在，哪里需要他礼贤下士。”
　　
　　二皇子看向三皇子离去的身影，微眯了眯眼，“回去吧，看来咱们俩的路是更难走了。”
　　
　　漆黑的夜空里飘着豆大的雨，密密实实的砸在地上，一下一下仿佛要把地面砸开。
　　
　　正院里，苏锦婳四个焦急的坐在下首，孟氏端坐在上面也是一脸的焦急。
　　
　　“怎么这个时候还不回来，彩屏送老爷和小叔叔去上朝的车夫，是怎么说的？”
　　
　　彩屏道：“车夫说，老爷和二老爷进去上朝就没出来，还有好几位大臣也都没出来。”
　　
　　“那可有去别的府上打听？”
　　
　　彩屏道：“去了，可是别的府上也是再忙着打听。”
　　
　　“不用打听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母亲/祖母。”
　　
　　孟氏连忙扶着胡氏坐下，“母亲怎么也来了。”
　　
　　胡氏坐下后说：“我不来，你们是不打算睡了么？”
　　
　　孟氏有些焦急的说：“可是老爷和小叔叔都没回来……”
　　
　　胡氏摆了摆手：“没听前些日子，永康嘀咕南州发水。想来是情况加重，永康是户部尚书，可不就被扣下了。至于永宁，按说这和大理寺没什么关系，怎么永宁也留下了。”
　　
　　孟氏闻言这才安心，倒不是她多惦记苏永康，而是苏永康这个官职，真要有什么万一那全家都落不到好，如今既然知道没什么事，心里也就安稳了。
　　
　　“老夫人，夫人，姑娘。二老爷回来了。”
　　
　　胡氏搁下手里的茶盏，提着的心这才算是安稳下来，远没有刚刚表现出的那么镇定。
　　
　　“母亲。”
　　
　　苏锦婳几人连忙起身行礼。
　　
　　胡氏忙问：“回来了，怎么这么迟，可是南部的水患又严重了？”
　　
　　苏永宁闻言道：“母亲说的不错，水患确实加重了。已经有大量的流民涌向京都了，陛下这才留下大哥和我并几位要臣商议。”
　　
　　“可是你是大理寺卿，这水灾和你有什么关系。”
　　
　　苏永宁叹了口气道：“原本没有关系，但是之前水灾刚起的时候，朝廷播下去的钱款，全部不见了，儿子这才被陛下留住。”
　　
　　胡氏闻言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你快回去歇着吧。”
　　
　　苏永宁忙下去歇着。
　　
　　胡氏对着一旁的苏锦婳四人说：“你们也快回去歇着吧，既然没事了，就别再这里守着了。”
　　
　　苏锦婳几人这才离开。
　　
　　顺着回廊，苏锦妍看着双眸盯着满天的大雨，不禁感叹：“这样大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不知道又要冲毁多少房屋，冲走多少人。”
　　
　　“陛下和朝臣，必定会想到办法的，而且府上也早已到流民密集的地方施粥，想来也能帮助一两个99Z.L人。”
　　
　　翌日
　　
　　天上依旧阴云密布，终于云朵承受不住了雨，将雨水倾倒下来。
　　
　　“又下雨了，把窗户关上吧。”
　　
　　“是。”
　　
　　春红关完窗户，“这雨又不小，这几日连日的下，总觉得身上都湿漉漉的。”
　　
　　苏锦婳素手落下一子，“可不么，这雨可快些停了吧。”
　　
　　“这雨下的真叫人心烦”，苏锦妍拿起棋子跟着抱怨说。
　　
　　被雨声吵的静不下心，两人干脆让人收了棋牌，静坐这闲聊起来。
　　
　　“也不知道陛下会派谁去赈灾。”
　　
　　苏锦婳猜测说：“估计是那位皇子吧，几位皇子虽然已经成年，但是功绩寥寥无几，这次赈灾可谓是一大功绩，更是收拢民心的好机会。”
　　
　　苏锦妍喝了口茶说：“只希望南州的雨，早些停息。对了，讨厌精过几日就要入大皇子府了，以现在这形势，怕是不好靡废，她要是知道了，怕是气的够呛。”
　　
　　“那是她自己看不清形势，便是没有灾祸，二姐姐入府的规格也不会太高了。再说了，二姐姐是因为肚子里那个孩子才做了侧妃，太过高调，未见的是什么好事。”
　　
　　苏锦妍不屑的说：“她要是能看的清楚形势那还叫苏锦如，前几天母亲给她安排嫁妆，她竟然还不满意。她以为她是正妃吗，竟然敢要一百二十抬的嫁妆，简直可笑。”
　　
　　“徐侧妃入府是八十八抬，孟侧妃也是，两人皆是侧妃里最高的规格了。”
　　
　　苏锦妍笑着说：“我估计父亲连八十八抬都不会给，她一个庶出怎么能和两位嫡出的侧妃比。再说了，她入府晚，嫁妆超过两位侧妃，也不像样子。”
　　
　　“可不是，父亲本就不看好大皇子，岂会上赶着巴结讨好？要不是二姐姐有孕，又是龙嗣的缘故，父亲怕是会直接把二姐姐撵出去当姑子。”
　　
　　苏锦妍撇撇嘴，不屑的说：“瞧见她那个小人得志的样子，我就心烦。不过她和大皇子，当真是极为般配。”
　　
　　苏锦婳闻言笑了笑，“姐姐真是促狭。”
　　
　　“我这说的可是实话，就她那个不安分的样子，去了谁家谁倒霉，也不知道孙氏到底是怎么教的她们。”
　　
　　苏锦婳想到孙氏不禁说道：“孙氏狠毒，连自己亲姐姐都下狠手。这样的品行，能教出什么好人来。怕是连西府的乔姨娘都不如，好歹乔姨娘没害过人。”
　　
　　“不说她了，晦气。”
　　
　　大雨一下又是一整天，直到夜里都没有停歇。
　　
　　……
　　
　　等到苏锦如出府这日下午，天色难得还不错，没有和往日一样下雨。
　　
　　苏锦娇依依不舍的看着苏锦如离开，倒不是舍不得，而是舍不得苏锦如时不时的带回来那些个好东西，现在苏锦如走了，她担心自己又要拮据起来。
　　
　　“她可算是走了，还真让妹妹说着了，果然只有六十抬的嫁妆”，苏锦妍小声说。
　　
　　苏锦婳闻言道：“六十抬已经算是中规中矩的数目了，父亲现在不宠她，能给六十抬已经不99Z.L错了。”
　　
　　苏锦妍低声说：“她可是不高兴的很呢，还和父亲嚷嚷说，等她生下孩子做了正妃，一定要父亲好看呢。”
　　
　　苏锦婳闻言噗呲笑了：“估计父亲也没想到二姐姐会这么没脑子，怕是气的不轻吧。”
　　
　　苏锦妍笑着说：“可不是么，本来父亲给她准备了六十六抬，她这么一闹，父亲直接叫人给减了六抬。”
　　
　　“我说呢，怎么会突然变成了六十抬。”
　　
　　苏锦妍笑着拉着苏锦婳说：“讨厌精走了，天也晴了。咱们和两位堂妹一起，去院子里踢毽子吧。”
　　
　　“好啊，我正想动动。”
　　
　　四人到了院子里，围成一个小圈踢起了毽子。
　　
　　“姐姐，接好了。”
　　
　　“好。”
　　
　　“二堂姐走了，可算是不用担心咱们“吵”到她了。”
　　
　　“可不是，要不是……不说了，好容易她走了，不提了，怪扫兴的。”
　　
　　踢了一会儿，苏锦婳率先败下阵来，“不行了，几位姐姐玩吧。”
　　
　　“我也有些累了，咱们歇一歇吧。”
　　
　　苏锦婳以手做扇，扇了扇道：“别说现在雨停了，还真有些热呢，倒是有些想吃凉的了。”
　　
　　听到吃的苏锦妤双眼都放光，“好啊，好啊。我们吃清凉碎吧。”
　　
　　“吃可以了，但是一会儿可不能贪多，仔细你肚子疼。”
　　
　　“我知道了姐姐。”
　　
　　苏锦婳忙吩咐人去做，不一会儿四份清凉碎就做好了。
　　
　　苏锦妤吃了一口，满足的眯起眼睛：“还是清凉碎好吃，解暑又解渴。”
　　
　　“小贪吃鬼，我刚刚可是告诉你了，可不能贪多。”
　　
　　“姐姐放心，我就吃一碗保证不多食。”
　　……
　　
　　




45.  使性子   王若淑救苏锦娇

　　
　　雨是停了, 但是大皇子府里依旧被看不到的阴云压着。
　　
　　一个身着浅杏色春装的小丫鬟手里端着燕窝，穿过花厅来到徐侧妃的院里。
　　
　　“侧妃，燕窝好了。”
　　
　　徐侧妃端起燕盏, 看了一眼蹙起了眉：“怎么这燕窝的品质次了不少？”
　　
　　“回侧妃，是殿下吩咐的, 说是苏侧妃身体不好，让厨房一天三顿的送上等的贡燕过去，所以厨房那边才送了次一等的燕窝过来。”
　　
　　徐侧妃的贴身丫鬟紫晴闻言开口斥责：“一个庶出，在金贵能金贵到哪儿去, 能比咱们侧妃尊贵？这点事都办不好, 要你们有什么用。”
　　
　　“殿下的吩咐的事，她一个小丫头, 能有什么办法。罢了，你先下去吧。”
　　
　　“奴婢告退。”
　　
　　丫鬟走后, 紫晴不岔的说：“这个新进府的苏侧妃，未免也太猖狂了, 要是进来的是苏家嫡女, 因为苏大人身份，殿下多照顾一二也没什么。可以她一个庶出, 凭什么让殿下这么关照？”
　　
　　徐侧妃凝眉, “我总觉得这事很是古怪, 要说上次的事没成, 殿下退而求其次的选了这个庶出的进府, 弥补心里的遗憾。也不该给这么好的位份，顶多一个庶王妃的位置也就可以了，怎么还给了个侧妃的位置？”
　　
　　紫晴撇了撇嘴，“还能是因99Z.L为什么, 不就是那些个狐媚手段。奴婢听说，这个苏侧妃的姨娘，可是踏着自家亲姐姐的尸首入的苏府。这样的生母，能教出来什么好规矩的女儿来。”
　　
　　徐侧妃摇了摇头，“不对，一定是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不然殿下不会对她这么好。”
　　
　　“说起来，这个苏侧妃一不是什么美人，二不得自己父亲喜爱，殿下这么宠着属实有些奇怪。”
　　
　　徐侧妃想起来，招手示意自己的贴身丫鬟走近一些。
　　
　　“侧妃是觉出了什么？”
　　
　　徐侧妃大胆的猜测，“你说，该不会是她有了身子吧？”
　　
　　“不能吧，要是有了身子，怎么苏家一点动静都没有。”
　　
　　徐侧妃却说：“那是苏家谨慎，但是现在她出了苏府来了王府，那就好打听了。你使些银子，到苏锦如身边的丫鬟那里，打听打听。”
　　
　　“是。”
　　
　　大皇子府里暗流涌动，苏府这边苏锦婳几个正忙着，为赏花宴和封国公寿辰，挑选参宴所穿的合适衣料。
　　
　　苏锦妍指着几匹软和的布料说：“这几种颜色都不错，布料软和颜色又鲜亮，正适合三位妹妹在赏花宴上穿。”
　　
　　苏锦妤纳闷，“堂姐不去赏花宴么，怎么只准备我们三个的。”
　　
　　三人听到苏锦妤这话都笑了，苏锦婕敲了敲苏锦妤的小脑袋：“你忘了，堂姐订婚了。哪有订婚了还去参加赏花宴的，让人知道了岂不是要说咱们苏府没规矩。”
　　
　　苏锦妤我这脑袋，“我这不是忘了么，不过姐姐不去也好，上次初一宫宴和王府宴会，我都觉得好累。心都提着，生怕自己行差踏错，丢了父亲和家里的颜面。”
　　
　　“我们锦妤是真的长大了，都知道顾全大局了。”
　　
　　苏锦妤傻笑，“嘿嘿。”
　　
　　“赏花宴的衣服倒是不急，但眼看着过几日老封国公的寿辰就要到了，那日的衣服倒是该准备出来了。”
　　
　　四人商量着，准备好衣服。
　　
　　“四妹妹怕是也要去，把这几匹给她送过去，让她挑一挑。”
　　
　　苏锦妍看了眼料子：“这么好的料子，给她穿那可真是白瞎了。再说了她也不一定领情，妹妹给她这么好的料子做什么。”
　　
　　“好歹是苏家姑娘，出去就是代表苏家脸面。之前父亲叫人关着她，她不用出去也就罢了，现在二姐姐入了大皇子府做了侧妃，总不好不叫她出去。”
　　
　　苏锦婕想到她那个四堂妹也是摇了摇头，“只怕堂妹一番苦心，她不领情。”
　　
　　果然送料子的丫鬟，没一会儿就端着料子回来了。
　　
　　“姑娘，四姑娘说料子不好，她不要。”
　　
　　苏锦妍闻言挑眉，“看我说什么来着，就她那不知道好歹的性子，如今苏锦如攀上了高枝儿，她哪里还能憋住。”
　　
　　苏锦婳问送衣服的丫鬟：“那四妹妹想要什么样的。”
　　
　　“回姑娘的话，四姑娘说，要两位姑娘上次穿的云锦。”
　　
　　苏锦妍听了直接火了，“讨厌精就是讨厌精，给她蜀锦都是糟践99Z.L了，竟然还想穿云锦，她怎么不说要鲛纱呢。”
　　
　　苏锦婕柔声说：“要不，把我那份给四堂妹吧，原本那料子，也是圣上赏给大伯的。”
　　
　　“不用不用，还是把我那份给四堂妹吧，姐姐是嫡出，怎么能比我穿的还不好。”
　　
　　苏锦妍冷哼一声说：“个不长脑子的东西，她既然不想穿，那就别送了，去给她买几件成衣好了。”
　　
　　“我记着，之前圣上赏了父亲一匹玫红色织金丝的云锦，我和几位姐姐都不喜欢那颜色，就给她送过去吧。”
　　
　　丫鬟闻言道：“那料子是最好的，姑娘穿起来肯定好看，怎么给了四姑娘。”
　　
　　苏锦婳轻声斥责，“哪来那么多话。快去送过去给她吧，省着她闹，反着我和姐姐都不喜欢那图案。”
　　
　　“是。”
　　
　　“妹妹可真促狭。”
　　
　　苏锦婕和苏锦妤没见过料子，不解的看向说话的苏锦妍。
　　
　　苏锦妍笑着解释，“那料子的确用料极好，但是用的图案却是满织，做成衣服虽然华丽。但就四妹妹那穿衣服的风格，只能怕会显得俗不可耐。”
　　
　　“四堂妹那穿衣服的风格，确实别具一格。”
　　
　　苏锦妤插话，“衣服的事情也弄好了，好容易嬷嬷的课彻底停了。趁着这会儿得闲，咱们大大牌吧。”
　　
　　“好啊，那等会输了，你可别耍赖不认账。”
　　
　　苏锦妤不乐意了，“我哪有。”
　　
　　“上次也不知道是谁，在妹妹屋里耍赖不认账。”
　　
　　苏锦婳和苏锦婕看着两人斗嘴，掩唇轻笑。
　　
　　几日后，封老国公大寿。
　　
　　苏锦婳和苏锦妍下了马车，苏锦妍不由得小声说：“怎么封老国公寿宴，办的如此简单。”
　　
　　“估计是因为南部水患的缘故，要不是因为整寿，估计封老国公都不愿意办。”
　　
　　“也是。”
　　
　　“我们过去吧，两位堂姐还在前面等着咱们呢。”
　　
　　两人连忙快步上前，跟上苏锦婕和苏锦妤，苏锦娇懒得和几人说话就缀在了后面。
　　
　　苏永康和苏永宁递上帖子，小厮连忙叫人进去禀报。
　　
　　众人没走几步，封国公就亲自出来迎，“快里面请。”
　　
　　“国公客气。”
　　
　　入了外院，苏永康两人就跟着封国公走了，而苏锦婳五人则随着孟氏去了内院，封国公夫人见孟氏带着孩子进来，连忙上前迎。
　　
　　“哎呦，妹妹可算是来了。快来，我们里边说话去。”
　　
　　孟氏笑着应好。
　　
　　封国公夫人亲热的拉着孟氏，又吩咐人带苏锦婳几个，去小辈那边呆着。
　　
　　王若淑见苏锦婳几人过来，连忙亲热的打招呼。
　　
　　“苏家姐姐好，几位妹妹好。”
　　
　　“王家姐姐好。”
　　
　　一道悦耳的声音插进来道：“这几位就是王家姐姐一直念叨的，几位苏家姐妹？”
　　
　　“这是位姐姐是……”
　　
　　插话的姑娘笑了笑，“之前我不住家里，几位苏家姐妹不认识我也不奇怪。倒是我家哥哥，因为和苏家哥哥是同窗的缘故，去苏家叨扰过数月。”
　　
　　“原来是封家姐姐。”
　　
　　封家姑娘笑着说99Z.L：“苏家妹妹客气，只当这里是自家就好。”
　　
　　王若淑笑着打趣：“刚刚我还纳闷，封姐姐拿那么多东西出来做什么，原来是给苏家几位姐妹准备的。”
　　
　　封嬅笑了笑，“既然都被你瞧见了，那我也不藏着了，几位随我进去说话吧。”
　　
　　“这五套头面，是我叫人去奇珍阁特意订做的，算是我送给苏家姐姐和几位妹妹的见面礼，还请几位苏家姐姐和几位妹妹不要嫌弃。”
　　
　　苏锦妍笑着说：“封家妹妹太客气了。”
　　
　　“哪里，我家里只有我和哥哥，素日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之前我在外祖家还有表姐妹说说话，现在骤然回了京，还真有些不习惯。如今遇到苏家姐姐和几位妹妹，可算是让我多几个能说话的人了。”
　　
　　王若淑打趣道：“有了苏家姐姐和妹妹，封姐姐可是瞧不见我了，我可是要伤心了。”
　　
　　“放心，少不了你和你妹妹那份。”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
　　
　　等时候差不多了，封嬅道：“时候也差不多了，我们去宴上吧。”
　　
　　几人没走多远，就碰见了同样往宴厅里去的，除了二皇子和六皇子之外的几位皇子。
　　
　　“见过几位殿下，殿下千安。”
　　
　　“免礼。”
　　
　　三皇子和煦的说：“我说怎么没瞧见嬅表妹，原来表妹是在这里。”
　　
　　不等封嬅说什么，大皇子的出言讽刺：“三弟也别叫的那么亲近，毕竟你不是母后所出。”
　　
　　封嬅声音不重却掷地有声的说：“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是天下臣民之母，三殿下如何称呼臣女都可。”
　　
　　三皇子闻言冷哼一声，五皇子连忙打圆场道：“封家表妹说的是，母后是国母，咱们都是一家人。”
　　
　　“殿下原来在这儿，可是让臣妾好找。”
　　
　　众人见徐侧妃连忙行礼，徐侧妃先给几位皇子行过礼，这才叫起。众人继续朝着宴厅走，去宴厅的路上有个小湖，湖上的小廊九曲八拐，很是雅致。
　　
　　行至廊中，苏锦娇忽然发出一声惊呼，身子一斜眼看就要落水。王若淑忙拽了苏锦娇一把，但是自己却被惯性冲到了水里。
　　
　　封嬅看着落水王若淑神色很是复杂，等看到三皇子下水去救人，脸上的神色更加不自然起来，不过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等三皇子把王若淑扶上岸，封嬅对着一旁的下人吩咐：“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带着殿下和王姐姐去换衣服。”
　　
　　一旁的下人忙应是。
　　
　　吩咐完，封嬅有对着众人道：“惊着几位殿下和苏家姐妹们了。”
　　
　　四皇子温声说：“无妨，我们还是赶紧去前面吧，不好叫老国公久等。”
　　
　　众人继续朝着宴厅里走。
　　
　　徐侧妃落后几步，低声在封嬅耳边道：“封嬅妹妹当真是泰然自若，不愧是大家嫡女。不过要我看，妹妹纯属多此一举，这样只会惹得三殿下怀疑你，何必呢？”
　　
　　“我的事，就不劳侧妃费心了。”
　　
　　徐侧妃无声的笑了笑，“我这也是好意，毕竟99Z.L这越得不到的东西，才越让人惦记。再说了三殿下不过夸赞过苏家三姑娘几句而已，封妹妹何必这么着急呢？”
　　
　　封嬅反唇相讥道：“侧妃这话说的好轻巧，既然侧妃觉得这事不应该急，那为什么侧妃自己，却急着阻止呢？”
　　
　　徐侧妃闻言哑口无言，她确实也怕。不然她不会在知道殿下计划的时候，告诉孟侧妃让她阻止此事。封嬅这句话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当时她只是不想让苏锦婳以侧妃身份进府，但是她内心里，更希望的还是苏锦婳不进府。
　　
　　这也是她讨厌苏锦如和她平起平坐，心里却没那么生气的原因。而封嬅做的，只是比她更果断一些罢了。封家已经和三皇子绑在一起了，封嬅极有可能成为未来的三皇子妃，那么在此之前杜绝一切可能威胁到她自己的人，也是无可厚非。
　　
　　就像苏锦如入了大皇子府一样，只要苏锦婳的妹妹入了三皇子府，那么苏锦婳一样绝无可能入三皇子府了。只是可惜被破坏了，不过这件事和她关系不大，该苦恼的人也不是她。
　　
　　宴厅里，众人恭贺完封老国公，筵席也正式开始了。
　　
　　苏锦婳味同嚼蜡的吃着眼前饭菜，脑海里一幕幕的回想刚刚的事。
　　
　　她总觉得这事情有些奇怪，刚刚苏锦娇明明很老实的，怎么会突然要落水，难道是苏锦娇见几位皇子都在，故意算计？
　　
　　可是封家姑娘的神色，为何又会那么奇怪呢，还有刚刚封家姑娘和徐侧妃似乎再说什么。这件事到底是不小心，还是人为？
　　
　　苏锦妍见苏锦婳走神低声唤了苏锦婳几声，苏锦婳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姐姐？”
　　
　　“妹妹怎么了，可是刚刚吓到了？”
　　
　　苏锦婳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
　　
　　“我只是奇怪，刚刚四妹妹怎么会差点落水。”
　　
　　苏锦妍瞥了苏锦娇一眼，低声说：“许是她见几位殿下在，故意弄的幺蛾子吧。”
　　
　　等寿宴结束，回了府。
　　
　　苏锦婳还是在想这件事，这一想就出了神，连春红端着莲子羹进来都没发现。
　　
　　春红见苏锦婳若有所思便问：“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从寿宴上回来，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苏锦婳端起莲子羹喝了一口，“奇怪，太奇怪了。”
　　
　　“什么奇怪？”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封家姑娘太奇怪了一些。”
　　
　　春红不解，“封家姑娘奇怪？”
　　
　　“是啊，在宴上，王家为了救四妹妹落了水，封家姐姐的神色，就很是奇怪。说是关心也不像，但是说是不关心也不是，毕竟王家姐姐和封家姐姐关系不错。”
　　
　　春红闻言笑着说：“姑娘平日那么聪明，怎么现在却糊涂了。皇后出自封国公府，三皇子又记在皇后名下，那封家姑娘，就极有可能做三皇子妃。刚刚在宴上是三殿下救了王家姑娘，那王家姑娘必定会入三殿下府。因此哪怕关系再好的姐妹，也不会高兴的。”
　　
　　苏锦婳闻99Z.L言豁然开朗，她就是说呢，怎么封嬅表情那么奇怪，不过苏锦娇刚刚到底是没站稳，还是有人亦或者苏锦娇自己故意的呢？
　　
　　……
　　
　　




46.  徐侧妃得知   徐侧妃设计

　　
　　水里的鱼儿在鱼食的诱惑下, 游到一起。争先恐后的抢着落在水里的鱼食，把鱼嘴张到最大，恨不得一口吞下所有的鱼食。
　　
　　挥洒着鱼食的素手失去了耐心, 一把将鱼食洒在了水里，鱼儿像是受到了鼓舞, 拥挤的更厉害了，直到水面上食物的香气消散掉，挤在一起的鱼儿才遗憾的游开，继续沉到水底去。
　　
　　紫晴将手里的干净帕子递到徐侧妃手里, 徐侧妃拿起帕子, 仔细的擦干净手，直到手上的没有一丝残渣, 这才把帕子抛会托盘上。
　　
　　“打听到了么？”
　　
　　紫晴闻言低声道：“禀侧妃，已经打听到了。正如侧妃所料, 苏侧妃确实已经有喜，只是被殿下瞒的很死。”
　　
　　“殿下之前都孩子都没立住, 好容易有一个, 自然宝贝。”
　　
　　紫晴笑着说：“殿下是瞒的紧，可是苏侧妃可不想瞒着, 要不是月份关系, 她怕是想嚷嚷的人尽皆知呢。”
　　
　　徐侧妃讥笑道：“她就是个没脑子的, 就和孟涟漪一样蠢。”
　　
　　“谁说不是呢, 奴婢瞧着, 这个苏侧妃怕是比孟侧妃还蠢，有孕不捂着，还叭叭的往外说，是生怕她肚子里的龙嗣不……”
　　
　　徐侧妃看向紫晴, 紫晴连忙住了嘴。
　　
　　“既然苏侧妃喜欢让人知道，那就把这件喜事也告诉孟侧妃一声。”
　　
　　“奴婢明白。”
　　
　　“对了，苏家嫡次女今年也有十五了吧？”
　　
　　“侧妃说的不错。”
　　
　　“十五岁啊，该及笄了。如今水患已过，苏府应该开始着手准备了，这样大好日子，本侧妃怎能不添点礼呢？”
　　
　　紫晴闻弦音而知雅意，低声说：“侧妃是想把苏侧妃小产的日子，订在苏家嫡次女的及笄宴上？”
　　
　　“说的不错，都是苏家姊妹，妹妹及笄，姐姐怎么能不在呢？”
　　
　　要是旁处，殿下未见的就同意苏侧妃去，但是去苏府可就不一样了，殿下一定会同意去的。到时候苏锦如落了胎，不仅让苏锦婳的及笄变得不吉利，而且还能除掉苏锦如肚子里的孩子，简直一举两得。
　　
　　“侧妃英明。”
　　
　　苏府也正在为苏锦婳和苏锦娇两人的及笄做准备。
　　
　　正院里孟氏柔声对苏锦婳和苏锦娇说，“过几日锦婳和锦娇及笄，我已叫人给你们两个准备了合适的礼服，一会儿回去你们试一试，可合身若是不合身在改。”
　　
　　“谢母亲。”
　　
　　请安出来，苏锦妍陪着苏锦婳回屋换衣服。礼服有些繁琐，好半天才换好。
　　
　　“这礼服妹妹穿来真是不错，简单而不失华贵，可合身？”
　　
　　苏锦婳转了一圈，“刚刚好，母亲叫人做的当真极为合适。”
　　
　　“可不是，之前我及笄，母亲给我叫人给我裁的衣服，都没用人改过。”
　　
　　到了及笄这日，众人入席落座后。
　　
　　一旁的有99Z.L司奉上罗帕和发笄，正宾走到两人前高声吟唱：“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苏锦婳听着唱词，只觉得无比的庄重。
　　
　　正宾给两人梳好头后，给苏锦婳和苏锦娇加笄，之后起身，回到原位。
　　
　　苏锦妍和苏锦婕象征性的上前为两人正笄。苏锦婳和苏锦娇一齐起身，向宾客作揖，然后两人回到刚刚的房间里坐好。
　　
　　苏锦妍和苏锦婕从有司手里取过衣服，去房里给两人换好。
　　
　　换好衣服两人重新出来，朝着苏永康和孟氏行拜礼。
　　
　　然后重复两次，分别再向正宾和皇宫的方向行礼。
　　
　　礼仪完成之后，苏锦婳和苏锦娇和苏永康还有孟氏并列而坐，筵席正式开始。苏锦娇迫不及待的凑到苏锦如身边，去说话。
　　
　　苏锦婳只觉得最近浑身都很疲惫，无精打采的看着眼前的山珍海味。
　　
　　苏锦妍见苏锦婳蔫蔫的，低声笑着打趣：“妹妹累了？之前我及笄的时候，可是也觉得累的不行呢。诶，苏锦娇又跑去和苏锦如说话了，你说苏锦如有了身孕还乱跑什么呀，大皇子竟然也跟来了。”
　　
　　“谁知道了，不过还是小心一些，她在咱们府上出了事，可就不好了。”
　　
　　苏锦妍闻言低声说：“不能吧，苏锦茹如那么宝贝自己的肚子，还能让自己的肚子出了事？”
　　
　　“她是不想，我是怕别人有这个想法。”
　　
　　苏锦妍闻言点点头，“今日妹妹及笄确实应该小心一些，毕竟是大喜的日子，可不能被那个讨厌精毁了。”
　　
　　坐了片刻苏锦如和大皇子便要起身离开了，众人连忙起身恭送。
　　
　　而苏锦如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被拌了一跤，眼看这就要跌倒在地，苏锦婳连忙几步上去给她垫了一下。
　　
　　“侧妃您没事吧。”
　　
　　大皇子赶紧把苏锦如拉起来，责怪道：“你怎么回事，路都走不稳。”
　　
　　“臣妾是不小心被伴着了。”
　　
　　大皇子一脸关怀的对着苏锦婳问：“三妹妹没事吧，可有摔着。”
　　
　　“多谢殿下关心，臣女没事。”
　　
　　“那就好。”
　　
　　大皇子这才把目光从苏锦婳身上收回来，不耐烦的对着苏锦如说：“时候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了。”
　　
　　苏锦如本来想说自己肚子不舒服的，但是瞧见大皇子不好的脸色，到底没敢说出口，只得乖乖应是。
　　
　　等两人走后，苏锦婳身后的苏锦妍，连忙扶着苏锦婳下去休息。
　　
　　“可有哪里不舒服？”
　　
　　“姐姐不用担心，我没事。”
　　
　　恰好这时孟氏叫丫鬟送的药膏被送了过来，苏锦妍拿过药膏道：“妹妹你宽宽衣服，我给你涂上吧，不然明天该青紫了。”
　　
　　苏锦婳见苏锦妍担忧只得照做，苏锦妍边涂药边道：“刚刚真是好险，若是讨厌精在咱们府里出了事，可就不好了。不过妹妹怎么亲自去救她，叫下人过去不就行了，还摔得这么重，明天肯定青紫了。”
　　
　　听到苏锦妍的关怀，99Z.L苏锦婳心里一暖，“没事的，那也比二姐姐在府上出事强，今天这样的日子要是出事了，丢的就是苏家的颜面。想来大皇子府里的侧妃打的也是这个主意，这用心可真够恶毒的。”
　　
　　苏锦妍不岔的说：“必定是那个徐侧妃干的，除了她没别人？看起来温柔端庄的，背地里却是个心狠手黑的。妹妹明明没有妨碍到她，她竟然想毁了妹妹的及笄礼。”
　　
　　“怎么没有妨碍到她，姐姐忘了，之前我和你说在大皇子府上发生的事了，估计她是心里记恨，又偶然得知二姐姐有了身孕，想要一箭双雕呢。”
　　
　　苏锦妍啐了一口，“小人行径，当谁都稀罕去大皇子府里呢。”
　　
　　“咱们是不想，但是既然让她知道了，难保她不在意。”
　　
　　“当真是小肚鸡肠，却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讨厌精有了孕的。”
　　
　　“嘶…”
　　
　　苏锦妍挺住动作：“可是这里疼。”
　　
　　“嗯。”
　　
　　“那更该好好揉一揉，不然明天只会更严重，妹妹且忍一忍。”
　　
　　苏锦婳说道：“二姐姐喜欢招摇，我想如果不是大皇子有意隐瞒着，这会儿大皇子府上怕是已经人尽皆知了。不过就是现在，应该也知道差不多都知道了。被这么多人知道，那孩子怕是危险了。”
　　
　　苏锦妍撇撇嘴：“原来是讨厌精自己招摇。”
　　
　　苏锦婳额首：“这次就算过去了，想来经此之后，大皇子也不会，再让二姐姐随意出来走动了。”
　　
　　苏锦妍闻言点点头，“不过我觉得她那个孩子估计要保不住，就她那个得瑟劲儿，早晚要出事。”
　　
　　确实就像姐姐说的，二姐姐不该在胎没坐稳的时候就开始招摇，应该等胎气彻底稳固之后再做其他。但是偏偏二姐姐的性子不是这样，甚至连孟侧妃都不如，稍稍得势便沾沾自喜，恨不得人尽皆知。也难怪徐侧妃对此有所察觉，还设下了这个圈套。
　　
　　好在她时刻盯着苏锦如，要不然她的及笄宴毁了，她的名声也跟着完了。毕竟及笄宴上发生这样大事，可是大不吉利的事，这也是她想也不想进去救下苏锦如的原因。便是苏锦如出事，也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在苏府里出事。
　　
　　“好了，妹妹感觉好一些没？”
　　
　　苏锦婳动了动，“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疼了。”
　　
　　苏锦婕和苏锦妤也跟着走进来了，“三堂妹好一些没有？”
　　
　　“姐姐给我上了药，已经好多了，想来明天也不会很肿。”
　　
　　苏锦婕心有余悸的说：“刚才真是惊险，还好妹妹反应的快，要不然二堂姐在府上出了事可就不好了。”
　　
　　“说的就是，你说这个讨厌精，不好好在自己府里呆着，瞎出来逛什么？”
　　
　　苏锦婕道：“想来以后，二堂姐也不敢随意出门了。”
　　
　　“差点显摆出事，要是还敢出门，那她可真是名副其实的，猪脑子。”
　　
　　苏锦妤也担忧的说：“说的是呢，要是二堂姐真的在府里出了事，对三堂99Z.L妹的影响可不小。”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你说说他也不小心一点，不仅是妹妹，四妹妹今天也及笄，这要是出了事，她岂不是也要害了自己亲妹妹。”
　　
　　……
　　
　　




47.  赏花宴延迟   忠嘉候丧子

　　
　　康元帝手拿奏折, 眉眼低垂，锐利的视线落在奏折，一目十行的看过之后, 和上了奏折。
　　
　　“陛下臣以为，二皇子和六皇子此举极为不妥, 这等借钱的办法，实在是和山匪无异，简直有辱陛下圣明。”
　　
　　康元帝沉声道：“老二和老六，做事虽然蛮干了些, 但是也保住了不少灾民。正所谓非常之事, 以非常手段对之。朕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不妥的。”
　　
　　先前开口的哪位大人，支吾道：“这……这…可是……”
　　
　　苏永康上前一步行礼, “臣有事启奏。”
　　
　　“讲。”
　　
　　“臣以为二皇子和六皇子此法并无不妥，正如之前陛下带兵北征, 粮草被截之际，百姓自愿献粮。因此臣以为, 我大雍百姓都是爱国之士, 慷慨有义之士，断然不会因为所谓的礼仪, 不顾同州之人的死活。”
　　
　　刘大人上前一步行礼道：“苏大人这样比喻, 怕是不恰当吧？一来两位殿下所为之事并非紧要, 二来两位殿下手段未免太过激了些, 若是因此伤到无辜百姓, 岂不是让受灾之地的百姓雪上加霜么？”
　　
　　“刘大人也说若是伤到无辜百姓，这就说明此法并没有伤到任何人。因此臣以为两位殿下所为，虽然激进但是确实有效性，可称得上良策。”
　　
　　刘大人反唇相讥道：“苏大人身为今朝六年探花, 如今的二品少傅，我以为苏大人是个尊礼之人，没想到竟然也会赞同这等行径。”
　　
　　“只要能帮到百姓快速救民，此法并无不可行之处。至于刘大人说的，未免太过夸大其词些。”
　　
　　康元帝看了看自己下首的几个儿子和众位臣子，最终又把目光落在自己几个儿子身上。
　　
　　“老大你觉得此事，你两位弟弟所为可有不妥？”
　　
　　大皇子出列，心里盘算父皇这话对意思。第一刚刚父皇没有反对，还称赞了老二和老六。第二老三的人出面反对此事，那他就赞同，能气一气老三也好。
　　
　　“回父皇，儿臣以为此法甚妥。”
　　
　　康元帝额首：“朕也以为此法甚妥，因此老二老六非但无过，却有功。既然是有功就该奖励，老大你觉得朕该给你两位弟弟什么封赏。”
　　
　　众位朝臣心里很是纳闷，陛下怎么只问大皇子的意思，难道是有意考教大皇子处事的能力，好立他做太子？
　　
　　大皇子听到封赏二字愣住了，好半天没说话，父皇这是何意，父皇难道是想给自己老二老六封王？可是他们都没封王，就是他看不顺眼老三，也不可能这么帮着老二和老六吧。
　　
　　“老大？”
　　
　　“儿臣以为父皇自有决断。”
　　
　　康元帝额首：“嗯，你们六个年纪也都不小了，还迟迟没有封位，确实不利于朝廷99Z.L安稳。然老二老六这次有功。若是朕因为他们却连带着给你们一起封了王，未免有失偏颇。因此朕决定封老二老六为亲王，你们四个为郡王，你们以为如何啊？”
　　
　　“儿臣等无异议。”
　　
　　康元帝额首：“另有今年水患严重，再加上又是科举年，朕和皇后商议，赏花宴改在明年举办。”
　　
　　“陛下赏花宴乃是国之大事，推举不得。”
　　
　　“既然爱卿绝对该举办，不如就由爱卿来操办此事？”
　　
　　“微臣……”
　　
　　康元帝看了看众臣，见众人没有在提出异议，便退了朝。
　　
　　下朝后，苏永宁和苏永康一起朝着宫门走。
　　
　　“大哥方才为何要极力赞同两位殿下的做法，难道大哥是想投靠两位殿下？可是两位殿下母族不显，虽然是嫡出，但登位的机会也甚是渺茫，我到是觉得四殿下的机会大一些。”
　　
　　苏永康摇了摇头，“非也，我不过顺水推舟罢了。这封不封王，看的都是陛下的意思。刚刚朝上，陛下很明显有意给两位殿下封赏，我要是反对，才会惹得陛下猜测。”
　　
　　月中十五日，苏家两府，都会齐聚在福寿堂里用晚膳。
　　
　　众人按照次序落座，规矩的坐好，乔姨娘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地位，老老实实的站在胡氏身后等着给胡氏布菜。
　　
　　等胡氏动了筷子之后，众人这才开始动筷子。
　　
　　苏永康说道：“赏花宴的事不用准备了，已经被推迟到明年了。”
　　
　　苏锦娇闻言急忙问道：“怎么好端端的推迟了。”
　　
　　苏永康看了苏锦娇一眼，苏锦娇低下头老实了。
　　
　　“今年水患严重，又是科举年，所以陛下决定推迟一年。”
　　
　　胡氏点点头：“推迟了也好，正好让锦婳她们在家里多待一年，明年锦婕和锦妤十七，锦婳十六，也不晚都是好年纪。不过还是要着手相看着了，毕竟三个丫头，未见得都入选。”
　　
　　“母亲说的是。”
　　
　　苏永康想了想说：“马上就是秋闱，儿子想着向兴业这样的有识之士因该也不少。不如就从中挑选几个学识不错，家世简单的，母亲以为如何？”
　　
　　胡氏额首：“倒是不错，门第低一些，也不怕几个孩子受欺负。只是难保那些粗鄙无礼，还是要慎重一些的好。权贵人家虽然规矩多，但规矩多未见得就没有好处。”
　　
　　“母亲所言极是。”
　　
　　胡氏看了看苏锦妍，又看了看苏锦婳几个：“这几个丫头的事倒是不急，本身我也留意着呢。倒是景衡和景材过了明年春闱，就该着手准备婚事了。可是现在却连人选都没有，你们三个未免太不上心了。”
　　
　　“母亲说的是，儿媳倒是给景衡物色了个人选，只是……”
　　
　　胡氏闻言搁下筷子，“哦？是那家姑娘？”
　　
　　“这姑娘母亲倒是也见过，正是汝阳县主的侄女，只不过这孩子身世不大好，因此儿媳有些犹豫。”
　　
　　胡氏想了想，“这有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我倒是觉得，你说的99Z.L那孩子不错。要不是你说，我还真忘了有这么个不错的丫头了。”
　　
　　苏锦妍低声问苏锦婳，“妹妹知道母亲说的是谁么？”
　　
　　苏锦婳努力回忆半天，才隐约想起一点，“好像是汝阳县主夫家小叔子的女儿。”
　　
　　“噢，原来是雁菱姐姐。雁菱姐姐性子温婉，和大哥倒是极为相配。”
　　
　　“可不，只是雁菱姐姐命不好，要不然怕是求亲的人，都能踏破了她家的门槛。”
　　
　　吃过了饭，苏锦妍和苏锦婳依旧歇在一个屋里。
　　
　　苏锦妍边梳头边说：“本来我还想着妹妹准备赏花宴，怕是不能随我去参加表姐婚宴了。如今可好了，我能和妹妹一起去了。”
　　
　　“可不，之前不能去，我还想着以后再见两位表姐一面，怕是都难了，现在能过去见一见再说说话，再好不过了。”
　　
　　苏锦妍和苏锦婳收拾好，躺下。
　　
　　“那明天我们告诉了祖母，过几日我们就收拾东西去禹州表姐家，我们早些去，还能和表姐们多待几天。”
　　
　　“嗯。”
　　
　　“还能在尝尝，怡兴楼的烩鸭子。还有怡兴楼的点心，虽然味道不如妹妹做的，但是可比京都的第一楼的好吃多了。”
　　
　　“姐姐说的，我都有些饿了。”
　　
　　苏锦婳的肚子很应景的咕咕叫了一声，苏锦妍的肚子也不甘示弱的跟着唱了空城计。
　　
　　两人噗呲笑了。
　　
　　“妹妹，要不我们去小厨房做点东西吃吧。”
　　
　　苏锦婳点点头，“好啊，厨房里有之前做好的面条，我把它下了，咱们做葱油面吃怎么样？”
　　
　　苏锦妍闻言坐起身，“那我们快去吧，别叫人知道了。”
　　
　　苏锦婳也玩心大起，和苏锦妍一样轻声穿上了鞋，蹑手蹑脚的去了厨房里。
　　
　　两人走到灶台前，看着柴火犯了难。
　　
　　“妹妹会烧柴么？”
　　
　　苏锦婳摇了摇头，苏锦妍一副豁出去的架势，“那我来，既然咱们两个都起来，绝对不能白起来。我来烧火，妹妹煮面。”
　　
　　“姐姐你会么？要不还是我来吧？”
　　
　　苏锦妍拿起一旁的打火石，“妹妹都没生过火，怎么弄。我之前和哥哥偷偷跑出去，我还生过火呢。”
　　
　　“那姐姐你小心。”
　　
　　外面听到动静的守夜丫鬟，拿着厨房外面的扫把进来，正想拍人就看见自家姑娘和大姑娘一起守在灶台前点火，白皙的小脸上抹了好几道黑印子。
　　
　　“姑娘，大姑娘。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苏锦婳不好意思的说：“我和姐姐饿了，见你们都睡了，就想着自己随便弄一点。”
　　
　　守夜的小丫鬟闻言，要笑不敢笑。
　　
　　“那奴婢来生火吧。”
　　
　　“好。”
　　
　　在小丫鬟的摆弄下，火很快就点好了。
　　
　　苏锦婳洗了洗手，往锅里添了水，让小丫鬟守着锅。将一旁的青菜洗干净，等着过水。之后又拿小碗调了一碗料汁，打算一会儿炒一下。
　　
　　没一会儿水就烧开了，苏锦婳把面下了，等锅重新开了，就把面都捞了出来放到凉水里。把锅里的水倒掉，开99Z.L始做葱油。
　　
　　做好之后，苏锦婳给苏锦妍盛了一碗。
　　
　　苏锦妍接过，闻了闻，“好香，妹妹做的不仅简单还好吃。”
　　
　　苏锦婳给自己盛了一碗，对着一旁的小丫鬟说：“我煮了好多，你也吃一点。”
　　
　　“谢姑娘。”
　　
　　三人吃完了收拾好刚出去，就被寻着亮光过来的楚嬷嬷看见了。
　　
　　“姑娘？”
　　
　　苏锦婳不好意思说：“嬷嬷还没睡。”
　　
　　楚嬷嬷也没戳破，“夜深了，两位姑娘还是早些歇息吧。”
　　
　　两人简单的梳洗一下，连忙躺下了，捂着被子笑了起来。
　　
　　“明天母亲不会发现吧？”
　　
　　“我也不知道，不过母亲应该不会问，毕竟咱们两个还是“管家”呢，总要给咱们留点面子。”
　　
　　翌日
　　
　　两人刚起身，外面就有个小丫鬟匆匆跑了进来。
　　
　　“不好了姑娘，胡家大表少爷去了。”
　　
　　“怎么这么突然？”
　　
　　小丫鬟道：“胡家大表少爷身子不好，这些日子病的尤其的严重，昨天就没醒过来。老夫人听了伤心坏了，夫人叫两位姑娘收拾好之后，赶紧去陪陪老夫人。”
　　
　　两人连忙收拾，换了一身素色衣服就赶紧过去了。
　　
　　“问祖母安。”
　　
　　胡氏挥挥手，示意她们起来。
　　
　　“我是长辈，你们和则名是同辈的，一会儿你们代我去看看他吧。”
　　
　　“是。”
　　
　　苏锦婳四个，连忙朝着忠嘉候府去。
　　
　　虽然胡则名辈分不大，但是少不了那些个攀附人巴结，因此来到人也不少。
　　
　　胡府的下人见苏锦婳几人来了，连忙把四人引到里面。
　　
　　“四位表姑娘，里面请。”
　　
　　正院里
　　
　　忠嘉候夫人痛哭不已，见到四人来了才勉强收了收眼了。
　　
　　“锦妍锦婳来了。”
　　
　　“婶婶。”
　　
　　忠嘉候夫人握着苏锦妍的手就哭，“我可怜的孩子，才二十多岁，就叫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倒不如叫阎王爷，把我一起叫去算了。”
　　
　　苏锦妍和苏锦婳几人连忙劝，好一阵安慰，这才好了些。
　　
　　苏锦婳四处看了看，瞧见了胡则知，走上前安慰： “表哥节哀。”
　　
　　胡则知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大哥走到太突然了，一时难以相信。”
　　
　　四人待到下午才离开。
　　
　　三日后，胡则名出殡，三人早早的过去吊唁。
　　
　　忠嘉候夫人状态倒是比之前好了一些，只是眼下满是青黑，白发似乎也多生了几根。
　　
　　“大皇子到！”
　　
　　众人连忙起身去应。
　　
　　“参见殿下，殿下千安。”
　　
　　“免礼。”
　　
　　之后亲自上上前上了一炷香，又对着忠嘉候和忠嘉候夫人以及拱手：“节哀。”
　　
　　“多谢殿下过来。”
　　
　　“应该的，好歹我和则名之前也一起读过书，哪有不来的道理？”
　　
　　“夫人时辰到了，该出殡了。”
　　
　　忠嘉候夫人看了棺椁一眼，点了点头。
　　
　　大皇子走到苏锦婳跟前轻声道：“妹妹身子不好，切勿伤心。”
　　
　　“多谢殿下关心。”
　　
　　大皇子还想在和苏锦婳说几句话，苏锦婳就拉着苏锦妍离开了。
　　
　　……
　　
　　




48.  袁表姐成婚   司徒旭遇难

　　胡则名的事99Z.L, 让苏锦婳和苏锦妍耽误了些时日。不过几天之后，两人还是随着胡氏去了禹州。袁素若三个一早就得了信，知道要来, 一直在等着。
　　
　　“苏祖母好，两位妹妹好。”
　　
　　“三位姐姐好。”
　　
　　到了正屋见过了袁老夫人, 祖孙三人便回了之前住过的院子歇息。
　　
　　翌日
　　
　　苏锦婳和苏锦妍刚起身，袁素嬛和袁素惜便过来了。
　　
　　“姐姐早。”
　　
　　“妹妹早。”
　　
　　袁素嬛笑着问：“昨天两位妹妹休息的可好？”
　　
　　“好。”
　　
　　“本来想着赏花宴忙，锦婳妹妹怕是来不了了，没想到赏花宴竟然推迟了。”
　　
　　苏锦婳攒好发簪：“之前不能来, 还觉着怪遗憾的, 现在有机会在和几位表姐姐说说话，真是难得。”
　　
　　袁素嬛叹道：“素惜要嫁往京都倒是没什么, 倒是我和姐姐，以后想和几位妹妹说话, 怕是真的难了。”
　　
　　袁素惜嘟着嘴，“一说到这个, 我就不想嫁了。”
　　
　　“净瞎说, 哪有大姑娘不嫁的？”
　　
　　苏锦婳透过镜子看着两位表姐，满眼都是笑意。
　　
　　“对了, 两位妹妹怎么来到晚了？”
　　
　　苏锦婳闻言轻叹一声：“家里表哥亡故了, 因此耽搁了一些日子。”
　　
　　“可是忠嘉候府的那位大公子？”
　　
　　苏锦妍道：“可不就是, 胡表哥自幼身子不好, 这不一个没熬住人就没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 忠嘉候夫人该多伤心啊。”
　　
　　“胡表哥走那天我们去见了忠嘉候夫人一面，等三天后再见，候夫人鬓边就多了好些个白发。”
　　
　　说到这里，屋里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凝重。
　　
　　“兰儿, 你慢点跑。”
　　
　　“表姑姑。”
　　
　　见到张兰，苏锦婳和苏锦妍脸上重新浮现出笑意。
　　
　　苏锦婳轻轻抱起张兰，“是兰儿啊。”
　　
　　“表姑姑真好看。”
　　
　　“小嘴儿这么甜，可是摸了蜜了？”
　　
　　苏锦妍小声问：“表姐真把兰儿写在自己名下了？”
　　
　　袁素嬛低声解释：“没有，祖母让记在一个远方亲戚家了，那亲戚家没人了，所以兰儿依然养在姐姐这里，算是侄女辈分，只是改了个性又填了个辈分字欣字，平日里还是唤她兰儿。”
　　
　　苏锦妍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走，表姑姑带你去院子里玩。”
　　
　　小兰儿两个小手，抱紧苏锦婳的脖子。
　　
　　“告诉表姑姑，早饭吃没吃啊？”
　　
　　小兰儿摇了摇头，袁素嬛笑着说：“竟顾着和两位妹妹说话了，忘了是叫两位妹妹去用早饭了。既然兰儿和姐姐也过来了，那咱们也不用折腾了，就在这院子一起用吧。”
　　
　　说完袁素嬛吩咐一旁的下人摆饭，饭就摆在了外面，快要入夏了，在外面吃倒是也不显凉。
　　
　　丫鬟们手脚麻利的把饭摆上，袁欣兰依旧赖在苏锦婳怀里不出来。
　　
　　袁素若板着脸说：“兰儿乖乖坐过来，你表姑姑还要用饭呢。”
　　
　　袁欣兰摇了摇小脑袋，苏锦婳见此笑着说：“不碍的，兰儿这么乖，就让她坐着吧。”
　　
　　“那兰儿你乖乖坐好，不能闹你表姑99Z.L姑知道吗？”
　　
　　袁欣兰乖乖的点了点头。几人简单的用了早膳，袁欣兰果然乖乖的自己端着小碗吃饭，并没有闹。
　　
　　吃过了饭，袁家几姐妹家开始忙了起来，一会儿收拢东西，一会儿对对礼单，真是一刻也不得闲。
　　
　　只有袁素惜因为婚期晚有时间，陪着苏锦婳和苏锦妍还袁欣兰三个一起玩闹说话。
　　
　　苏锦妍一边逗着兰儿一边说：“这成婚果然麻烦，光是准备的东西就一大堆。”
　　
　　“可不是，看的我直头疼。还好我在京都成婚，那边有母亲张罗着，不用我自己操心。”
　　
　　苏锦婳闻言问：“等两个姐姐成了婚，三表姐也该去京都了吧？”
　　
　　“嗯，正好还能和两位妹妹一起回去，还能多个伴。”
　　
　　这一忙就是一上午，到了下午袁素若和袁素嬛才得闲。
　　
　　几人相携去了怡兴楼。
　　
　　苏锦妍笑着说：“回京之后，我最想念的就是怡兴楼的烩鸭子，如今可算是有机会在吃上了。”
　　
　　袁素若笑着点了点苏锦妍的小脑袋，“就你嘴馋。”
　　
　　“能吃是福么。”
　　
　　伙计手脚麻利，很快就把饭菜上好了。
　　
　　苏锦妍迫不及待的夹了一筷子，烩鸭子吃了一大口，满足的点点头：“味道还是那么好，这怡兴楼的菜，我吃着比京都里第一楼的还要好。”
　　
　　“第一楼天下闻名，做出的菜怎么反而不好吃？”
　　
　　袁素嬛道：“想来是闻名遐迩久了，失去了本真。”
　　
　　“姐姐说的有道理，第一楼从圣祖皇帝的时候被封，到现在确实许久了。”
　　
　　苏锦妍点点头：“这第一楼未免太不识好歹了，能的圣上赏识，是多大的荣幸，偏偏自己不惜福。”
　　
　　“人性如此罢了。”
　　
　　几日后
　　
　　袁素若和袁素嬛的婚期也就到了，袁素若先成的婚。等袁素嬛成婚这日，袁素若就带着自己夫君许墨以及她夫君唯一的姑娘许芝，都过来了。
　　
　　“这是我小妹妹，这两个是我的表妹”，给许墨介绍完，袁素若又轻声和许芝道，“芝儿这三为都是你姨妈。”
　　
　　许芝点点头，对着几人行礼：“三位姨妈好。”
　　
　　三人笑着应好，一人塞给她一份见面礼。苏锦婳几人，又和许墨见了礼。等见过了礼，许墨就被带着去了男宾那边。
　　
　　袁素若拉着许芝和苏锦婳她们，一起去了袁素嬛的屋子里。
　　
　　许芝瞧着也就十岁的样子，看人有些怯怯的，只是一个劲的拉着袁素若的手，看来和袁素若相处的不错。
　　
　　苏锦婳几人见次，心里也稍微安定了一些。
　　
　　既几人进屋，袁素嬛刚梳好头。
　　
　　“姐姐。”
　　
　　袁素若愣着小姑娘，指着袁素嬛介绍，“这是你二姨妈。”
　　
　　小姑娘乖乖的叫人：“二姨妈。”
　　
　　袁素嬛见她心里喜欢，随手拿了自己妆匣的一个镯子给了小姑娘。
　　
　　小姑娘抬头看向袁素若，袁素若笑着说：“你姨妈给你的就拿着吧。”
　　
　　“谢谢姨妈。”
　　
　　喜婆走了进来，“吉时到了。”
　　
　　几人送袁素嬛到门口，99Z.L由袁栋背着袁素嬛上轿。几人一直送袁素嬛到门口，这才回去。
　　
　　苏锦婳低声问：“表姐现在夫家可还好？”
　　
　　袁素若点点头：“你表姐夫人不错，很忠厚老实，许芝这孩子以为不错，很懂事呢。就是胆子小了些，不过我和她相处这几日，倒是见好了。”
　　
　　“我瞧着那孩子也觉得不错，以后和兰儿也能一起做个伴。”
　　
　　袁素若笑着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呢，你表姐夫到底是个男子，难免粗心些。芝儿现在不愿说话，估计也是不常和人接触到缘故，等和兰儿多说说话，应该能更活泼些。”
　　
　　苏锦婳点点头：“都是小孩子，总比咱们和她们好交谈。”
　　
　　晚上月朗星稀，之余几颗星子，苏锦婳三个聚在一起打牌。
　　
　　“我又赢了。”
　　
　　袁素惜不高兴的撅起小嘴，“怎么又是你赢了，不玩了不玩了，我手气不好。”
　　
　　“听说手气和位置也有关系呢，要不表姐和姐姐缓缓位置。”
　　
　　袁素惜将信将疑，“管用么？”
　　
　　“我也是听别人说，不过既然能被口口相传想来是有些道理。”
　　
　　袁素惜和苏锦妍换了位置，果然又一局之后，袁素惜赢了。
　　
　　换到袁素惜刚刚坐的位置的苏锦妍不信邪的说：“真这么灵？咱们再来一局。”
　　
　　几局下来，果然都是袁素惜赢了。
　　
　　袁素惜抱着一堆碎银子，笑的开怀，苏锦妍不干了，“妹妹干嘛让我和她换，咱们两个榨干她多好。”
　　
　　苏锦婳笑了笑，“时候不早了，咱们早些歇着吧。”
　　
　　两人刚走，天上就飘起了豆大的雨。
　　
　　苏锦婳听着雨声只觉得格外的安逸。听了一会儿苏锦婳吹了灯，便躺下了。
　　
　　没躺一会儿，苏锦婳就觉得有些口渴，“春红，给我端碗水进来。”
　　
　　春红连忙拿了一碗清水，苏锦婳喝了水，叫春红拿了碗下去。便重新躺下了，刚躺下，就听见屋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苏锦婳拿起枕头下的簪子，握的死死的。
　　
　　“苏姑娘。”
　　
　　“谁？”
　　
　　苏锦婳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掀开帘子，就微弱的光线，这才看清楚来人。
　　
　　“殿下？您怎么在这儿？”
　　
　　来人也就是六皇子，“南州哪里出了点事，二哥想法子拖住了人，送我悄悄回京，没想到还是叫他们发现了。我路上遇到了刺客，便想着找附近的府邸躲一躲，就进了袁府。没想到这么巧，苏姑娘竟然在袁家做客。唐突苏姑娘了，实属无奈之举。”
　　
　　“原来是这样，殿下身上衣服湿了，我叫人去拿身干净衣服，给殿下换上吧。”
　　
　　“这……”
　　
　　苏锦婳道：“殿下放心，绝对不会有人暴露殿下行踪的。”
　　
　　司徒旭笑了笑：“我是担心你，大半夜的要男子的衣服，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还是你告诉我哪间屋子是下人住的，我自己去拿一件好了。”
　　
　　这个六皇子倒是随和，又肯为别人考虑，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被传99Z.L的那么不堪？
　　
　　司徒旭见苏锦婳发呆轻声唤，“苏姑娘。”
　　
　　“后面靠右的一排屋子，就是小厮的房间。”
　　
　　“好。”
　　
　　司徒旭沿着回廊一路避着人，取了衣服，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司徒旭拿着衣服，去屏风后面换好，苏锦婳已经在地上又铺了一床被子，正打算在地上睡。
　　
　　司徒旭见此道：“还是你去床上睡吧，我一大男人，怎么好叫你一个弱女子睡地上。”
　　
　　“这……”
　　
　　司徒旭拽着苏锦婳的袖子，把拉回床上。
　　
　　自己则躺到了不远处的地上，苏锦婳见次只得躺下。
　　
　　旭日东升
　　
　　苏锦婳醒过来时，司徒旭已经走了。苏锦婳走到桌子前，只见上面有个字条，字条上还压着一块玉佩。
　　
　　拿起玉佩，苏锦婳展开字条，只见字条上面字体苍劲有力，‘多谢，苏姑娘收留，玉佩算是谢礼。’
　　
　　……
　　
　　




49.  小福安丢了   求助六皇子

　　
　　等袁素嬛回了门, 翌日苏锦婳一行人就乘了马车回京。
　　
　　因为有两位老人在，所以马车走的并不快，等天色将晚的时候, 才回到京都。
　　
　　下了马车，苏锦妍止不住的和苏锦婳抱怨：“这马车坐的, 可是要把我骨头都颠散架了。”
　　
　　古代就这个一点不好，出行太不方便了。
　　
　　“可不是，还好咱们早早在马车里铺了厚垫子，要不然怕是更颠簸。”
　　
　　翌日
　　
　　早起的鸟儿站在树梢上婉转高歌, 春红走到树前将其驱赶, 免得鸟叫声吵醒了苏锦婳和苏锦妍。
　　
　　屋里苏锦婳坐起身，见苏锦妍没醒, 便放轻了手脚，素手轻轻掀开帘子, 外面的春红和春兰听到动静，连忙悄声进来。
　　
　　春红伺候着苏锦婳净脸净手, 春兰上前给苏锦婳梳头。
　　
　　春兰低声问：“姑娘今日想梳个什么样的发髻？”
　　
　　“就梳个双螺髻吧。”
　　
　　“是。”
　　
　　春兰手脚麻利, 不一会儿就梳好了。
　　
　　刚梳好头，就听外面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就知道妹妹一定起来了。”
　　
　　苏锦婳笑着起身, 往屋外走, “问两位堂姐安。”
　　
　　苏锦婕和和苏锦妤笑着回礼, 两人身边还跟着来姑娘, 姑娘瞧着也不大, 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生了一张白里透红的鹅蛋脸，一双杏眼，乌黑靓丽的墨发，整个人看起来端的是亭亭玉立, 秀丽温婉。
　　
　　苏锦婳打量着燕絮兰的同时，燕絮兰也在打量她。只见苏锦婳穿了一袭浅紫色的衣裙，戴了个珍珠项圈，头上梳了个双螺髻，未戴多少珠饰。
　　
　　俏脸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般细腻白皙，又透着淡淡的粉。一双桃花眼，琼鼻翘挺，樱唇透着淡粉并未涂口脂，却端的是艳丽无双。
　　
　　苏锦婳疑惑的问：“这位姐姐是……”
　　
　　“瞧我，忘了和妹妹介绍了，这是我舅舅家的妹妹，名叫燕絮兰，比妹妹大几个月。”
　　
　　苏锦婳问礼：“絮兰表姐好。”
　　
　　燕絮兰连忙回礼，“表妹好。”
　　
　　苏锦婕笑着拉着苏锦婳说：“昨天赶了一天路，也不知道堂姐，起来99Z.L没有？”
　　
　　苏锦妍就是睡的再死，听见几人屋外说话的动静也该起了。
　　
　　“谁说我坏话呢，我可都听见了。”
　　
　　等苏锦妍洗漱完，苏锦婕又和苏锦妍介绍了一遍燕絮兰。
　　
　　见了燕絮兰这个新妹妹，可是把苏锦婳三个都抛在一边，苏锦婳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苏锦婳打趣，“姐姐要是个男子，绝对是个负心汉，这有了新表妹，就抛下我们几个不管了。”
　　
　　苏锦妍洋装嫌弃的说：“天天见你们三个，可不看烦了，好容易来个长的这么好的表妹，还不许我瞧了瞧了？”
　　
　　燕絮兰被苏锦妍说的不好意思，一张俏脸不禁泛起了红，苏锦婕之前性子就和自己这个表妹差不多，见燕絮兰不好意思，忙插话：“堂姐这喜新厌旧的速度，未免太快了。这可不行，我们几个可要好好罚罚你。”
　　
　　苏锦妍大方的说：“我有的，尽管拿去，只要你们不和我提吃的，别的都好说。”
　　
　　几人闻言都笑了，苏锦婕拉着燕絮兰道：“絮兰妹妹，你快和堂姐说你要什么，她哪里宝贝可多了。”
　　
　　燕絮兰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苏锦妍笑着拿下手上的镯子，给燕絮兰戴上。
　　
　　“这镯子，就算我送给表妹的见面礼。”
　　
　　燕絮兰不好意思的推举，“这……这镯子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苏锦婳笑着说：“表姐就收着吧，表姐要是不收，姐姐可要伤心了。”
　　
　　燕絮兰闻言只得收下，苏锦妍见她拘谨，就拉着她坐下说话。
　　
　　苏锦婳几个也跟着，在凳子上坐下了。
　　
　　“絮兰表妹是什么时候来的？”
　　
　　燕絮兰柔声回：“有十日了。”
　　
　　“十天？那不是我和姐姐刚走。”
　　
　　苏锦婕闻言点点头：“就是堂姐和堂妹走了的第二天。”
　　
　　“噢，原来是这样。”
　　
　　苏锦妍说：“那正好过几天袁表姐成婚，咱们一起去。”
　　
　　“好啊，之前总听堂姐和堂妹提起，一直没机会见。现在袁表姐入了京，以后咱们总算能有时间一起，说说话了。”
　　
　　“几位姑娘不好了，小少爷不见了”，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道。
　　
　　“什么叫不见了，福安才几个月，刚会爬而已，没人抱着，他能到哪去？”
　　
　　“今天天气好，夫人便叫奶嬷嬷去抱小少爷去院子里，结果小少爷根本不在小床上。”
　　
　　“那还不赶紧去找”，说完苏锦婳和苏锦妍连忙朝着正院走，苏锦婕三人也连忙跟上。
　　
　　……
　　
　　“小少爷。”
　　
　　“福安。”
　　
　　“小少爷。”
　　
　　“找到了么？”
　　
　　“没有。”
　　
　　景兰轩
　　
　　苏锦娇使劲掐了下福安的，“你也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姐姐，谁叫她处处找我麻烦呢。”
　　
　　“坏……坏！”
　　
　　“敢说说我坏？你知道我姐姐谁么，我姐姐可是郡王侧妃。就算我真的把你怎么样了，你姐姐也不敢把我如何！”
　　
　　“明明姐姐才是郡王的侧妃，但是郡王却处处关心那个你姐姐那个狐媚子，连自己姐夫都勾引，简直99Z.L就是不知廉耻。我现在动不得她，我还动不了你个小兔崽子么？”
　　
　　苏锦娇嘴上这么说，仿佛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姐姐的好妹妹的样子，其实不过是心里嫉妒，嫉妒苏锦婳被人喜欢。
　　
　　小福安慢慢的做起小身子，上去就要咬苏锦娇，苏锦娇一把甩开他，小福安摔了一跤，大眼睛里侵满了泪水。
　　
　　一旁把小福安抱过来的丫鬟有些后悔了，“姑娘，还是让奴婢把小少爷抱回去吧。要是被夫人和三姑娘发现了，也不好……”
　　
　　“你敢威胁我，你以为你现在充好人，苏锦婳还能放了你，晚了！你就等着，给我顶罪吧。”
　　
　　“四姑娘……”
　　
　　苏锦娇将茶盏重重的搁在桌子上，“怎么你不服？那你家人的性命就别想要了。”
　　
　　……
　　
　　这边苏锦婳几个把家里都翻遍了，也没找见小福安。
　　
　　苏锦妍拉着苏锦婳低声说：“该不会是那个讨厌精，把福安抱走了吧？”
　　
　　“她抱福安做什么。”
　　
　　“那个讨厌精和她姨娘一样狠毒，指不定回会干出什么蠢事来，我们快去她院子里找。”
　　
　　两人连忙带着几个婆子，连忙朝着景兰轩赶。
　　
　　“稀客啊，大姐姐和三姐姐怎么来了。”
　　
　　苏锦婳质问道：“少废话，我问你，福安是不是在你这儿？”
　　
　　“福安不是在母亲那里么？”
　　
　　苏锦婳懒得在跟苏锦娇废话，直接让后面的婆子去找。搜了一圈，婆子们也没找到。
　　
　　“姐姐，你这么做未免就有些过分了吧？我姐姐好歹也是郡王的侧妃，你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搜我的院子，小心我叫姐姐问你的罪。”
　　
　　苏锦婳一字一顿的道：“你最好没做什么，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姐姐快去找福安吧，不然福安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怎么好？”
　　
　　苏锦婳攥紧了手，深深的看了一眼苏锦娇。
　　
　　“走，去别的地方找。”
　　
　　夜里灯火通明，福安依旧没有找到。孟氏和苏永康坐在正院里，苏永宁也焦急的坐在一边。
　　
　　“大哥我已经叫守着城门的人，想来一定会有消息的。”
　　
　　苏永康点了点头勉强镇定下来，对着孟氏道：“此事千万不能告诉母亲。”
　　
　　孟氏木然的点点头，苏锦婳和苏锦妍赶到正院里。
　　
　　“母亲，父亲，叔叔。”
　　
　　苏永康希翼的看向苏锦婳，“府里都找了，可有找到？”
　　
　　苏锦婳摇了摇头。
　　
　　苏永康颓然的坐在椅子上，福安对他来说和苏锦婳几个都不同哪里。先前因为他对袁氏的误会，他对自己的嫡长子嫡长女不好，现在虽然真相大白，但是已然无法弥补。
　　
　　而苏锦如和苏锦娇两个先是因为孙氏的关系让他不喜，后来又因为言行不当，让他愈发厌恶，连带着对景绿他也变得淡淡的。
　　
　　至于锦婳，从小就不和他亲近，现在虽然和他亲近了些，但是却早已懂事了已经不需要他了。
　　
　　只有景梁是他一点点看着长大，也是最为亲近他这个父亲的，又是他的幼子，99Z.L所以不管怎么样，景梁一定要找到，一定不能出事。
　　
　　“把伺候景梁的人全部带下去审问，严刑拷打。能说出有用的消息者，赏五百两。”
　　
　　孟氏刚想起身说什么，就昏了过去。
　　
　　苏锦婳连忙叫人把孟氏扶进去，看着昏迷的孟氏和不见踪影的福安，苏锦婳心急如焚。苏锦妍几个怕苏锦婳在急出个好歹来，连忙安慰。苏锦婳推开众人，在春红的搀扶下回了屋。
　　
　　苏锦妍见状道：“我们再去找找吧。”
　　
　　几人连忙四处去找。
　　
　　苏锦婳回了屋子，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对着春红道：“你去把念恩和苏通叫来，让他们在院子等着，一会儿我有事吩咐。”
　　
　　“姑娘，念恩和苏通到了。”
　　
　　“你们两个继续在家里找福安，不要说我出去了。”
　　
　　“是。”
　　
　　苏锦婳戴上面纱遮住脸，就带着念恩和苏通出了府。
　　
　　三人一路走到六王府，苏锦婳握紧了手里的玉佩，抱着赌一赌的心态让苏通上去叩门。
　　
　　“谁呀？”
　　
　　苏通把玉佩交给门房，门房见了玉佩，连忙进去禀报。苏锦婳见此松了口气，有用就好。
　　
　　过了一会儿，门房出来请几人进去。
　　
　　苏通和念恩留在了外院，苏锦婳由下人领着去了司徒旭的院子。
　　
　　屋里
　　
　　六皇子恰好和刚刚平安归来的二皇子在一块。
　　
　　二皇子见自己弟弟如此紧张，打趣道：“又不是你弟弟丢了，你紧张个什么？”
　　
　　“锦婳救过我，她弟弟丢了我怎么能不着急。”
　　
　　“放心，不只是你，大哥也已经下令帮着找了，那孩子不会有事的。不过如果咱们的人能找到，说不准能让苏少傅站队的时候，多偏向咱们一点。”
　　
　　六皇子不耐烦的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二哥还有心情谋算这些，锦婳必定急坏了。”
　　
　　二皇子耐心的解释：“弟弟你现在是有这个能力帮她，可是你如果没有呢？那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帮她，看着她感谢别人。所以这并不是不好的事，同样都是在帮她，其他的不过顺带罢了。”
　　
　　六皇子闻言陷入了沉思。
　　
　　“王爷，人到了。”
　　
　　“叫她进来吧。”
　　
　　二皇子在苏锦婳进来之前，就避到了屏风后面。
　　
　　“臣女参见宸王，王爷千安。”
　　
　　“免礼。”
　　
　　苏锦婳声音里满是疲惫和焦虑，“深夜叨扰王爷，实属不应该。但是臣女实在是没办法了，还请王爷帮忙一二。”
　　
　　“没事，我已经知晓了你弟弟的事。早已调派了府上人手去找，你安心，一定可以找到你弟弟。”
　　
　　苏锦婳含泪点了点头，“多谢王爷，若是弟弟能无恙，臣女必定结草衔环以报。”
　　
　　宸王看着苏锦婳这样愈发怜惜，“夜深了，不安全，我叫人送你回去。别着急，大哥也在帮着找。”
　　
　　苏锦婳已经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只是木然的点点头。
　　
　　等苏锦婳走了。
　　
　　二皇子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用扇子敲了自己傻弟弟：“我说你是不是傻，你提大哥99Z.L做什么？”
　　
　　“大哥对苏姑娘有企图，这次帮着寻找，必然也是出于真心。”
　　
　　二皇子闻言失语，看着自己不开窍的傻弟弟，恨铁不成钢的说：“大哥真不真心关你什么事，重要的事让她记住你的恩情，以后好让苏少傅多多帮助咱们。”
　　
　　“我知道了二哥。”
　　
　　“你知道什么，一天天的我对你真是操不完的心。明年赏花宴，她正是年纪，她的出身，做你的正妃不是正合适？”
　　
　　六皇子闻言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哪儿想那么多。”
　　
　　“我就问你，要是她嫁给别人，你愿不愿意？”
　　
　　六皇子下意识的就摇了摇头，二皇子见自己傻弟弟这样子，哪里还能不明白。
　　
　　“那等赏花宴过后，我就去求父皇给你们赐婚。”
　　
　　“不是，二哥这……我…她……”
　　
　　“这什么这？她什么她？难道你不愿意？”
　　
　　六皇子摇了摇头，“只是……我觉得如果咱们真的找到了她弟弟，这样做未免有些携恩索惠……”
　　
　　二皇子见自己弟弟这样子，不由得轻叹一声，他们两个真不愧是亲兄弟，怎么都栽在了女人手里。
　　
　　不过瞧着这苏家姑娘规矩教养都不错，以后做了弟弟的正妃，必定能帮到弟弟和他，正好弥补了表妹出身不高这点。
　　
　　本来之前他还想着，娶个门第高又懂事的姑娘做侧妃，免得表妹受委屈。如果苏少傅的女儿做弟弟的正妃，那他这边的侧妃人选也不必费心思的挑门第太好的了。
　　
　　……
　　
　　




50.  苏锦娇行径   皆因乔迁宴起

　　
　　苏府里灯火通明, 没有一个人入睡的。
　　
　　景兰轩里，满眼望去皆是富丽堂皇，与几月前的陈旧破败早已相去甚远。只是满屋的金器, 加上鹅黄的花瓶一起，实在是让人眼睛疼。
　　
　　苏锦娇烦躁的走来走去, 一旁被苏锦如送过来伺候苏锦婳的丫鬟五儿，欲言又止的，看了苏锦娇一眼。
　　
　　见五儿这样子，苏锦娇更加烦躁, “有什么你就说,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姑娘，其实奴婢觉得, 没必要动小少爷。这一下可好，牵扯出多少麻烦事。奴婢可是听说了, 现在几位王爷都在帮着找，万一让人知道, 是姑娘把小少爷弄走的, 那姑娘岂不是要完了？”
　　
　　苏锦娇面目狰狞的说：“那小崽子死不死的到是没什么，可是我现在动不了她姐姐, 就只能让他代替了, 也算是能让我解解恨了。等苏锦婳知道那小崽子死了, 看她还有什么心思勾引几位殿下。”
　　
　　五儿被苏锦娇狰狞的面孔吓了一跳, 连忙眼观鼻鼻观心, 底下头不说话了。
　　
　　苏锦娇阴测测的问：“我问你，那贱婢把小崽子弄死没有？”
　　
　　五儿吓得一哆嗦，“我见她把小少爷捂了半天，应该是……应该是闷死了。”
　　
　　苏锦娇这才舒心了, “太好了，找吧！找吧！我倒要看看，等苏锦婳那贱人，看到自己弟弟的死状会如何！凭什么几位殿下都看上你，又凭99Z.L什么因为你被看上，她们就算计我。我才不捡你剩下的！我要你生不如死！所有瞧不起我的人！通通都该去死！”
　　
　　那天徐侧妃和封嬅的话虽然轻，但还是被离的不远的苏锦娇听到了一言半语，苏锦娇最听不得别人说她不如苏锦婳，因此在那之后便怀恨在心，一直想要伺机报复。
　　
　　但五儿不明白，既然姑娘想报复，为什么不挑三姑娘不在的时候。现在到好，大殿下和三殿下都开始帮着找了。
　　
　　“姑娘，别怪奴婢多嘴。既然姑娘想报复三姑娘，为什么不等三姑娘不在的时候，那样不是机会更大一些么？”
　　
　　苏锦娇不紧不慢的抚了抚自己的衣服，“你懂什么？我就是要苏锦婳亲眼看到自己弟弟的死状，这样苏锦婳才会伤心欲绝，你说到时候苏锦婳会不会疯掉？她疯了，是不是就不会在勾引人了？对，她疯了，就再也不会有人喜欢她。我更想想看她疯了的样子了，怎么办？”
　　
　　说完苏锦娇癫狂的大笑了起来，五儿见此直觉的毛骨悚然，一股寒气直窜心底，姑娘真是太可怕了，比侧妃还可怕。
　　
　　“五儿，你说苏锦婳看到那小崽子的尸首会怎么样？是先发疯，还是直接伤心欲绝的死掉呢？”
　　
　　五儿彻底不敢开口了，就静静的在一边站着。
　　
　　嘭的一声，门被一只素手推开了。
　　
　　苏锦婳大步走进来，对着身旁的婆子吩咐：“把院子封起来！”
　　
　　苏锦娇见苏锦婳封住了她的院子厉声问：“苏锦婳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想和你废话！”
　　
　　苏锦娇大笑几声：“怎么，你弟弟没找到，不是你自己没用么？你不是很会勾引人么，容郡王（大皇子），直郡王（三皇子）还有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宸王，都在帮你找，只可惜都没找到。你说那么小一个孩子，连路都不会走，又生的那么好，会不会被买到娼馆里去？”
　　
　　苏锦婳狠狠的给了苏锦娇一耳光，苏锦娇捂着脸，“你打我，我姐姐是容郡王侧妃，你竟然敢打我？”
　　
　　“我是你的嫡姐，既然你出言不逊，自然有资格教训你。”
　　
　　说完苏锦婳不在理苏锦娇，而是对着一旁的粗使婆子吩咐：“四妹妹不懂规矩，你们好好教教她！”
　　
　　两个婆子上前把苏锦娇拽到院子里，扬起手里的鞭子就往苏锦娇身上抽。
　　
　　五儿连忙制止，“她是府里的主子，你们一群下人怎么能对她用刑呢？”
　　
　　苏锦婳摄人的目光，看向说话的五儿，示意一旁的粗使婆子，“把她给我压下去一起打！”
　　
　　五儿挣扎着说，“你们敢，我是大皇子府里的女官，你们岂敢对我用刑。”
　　
　　苏锦婳冷笑一声，“到是把这事忘了”，转而对着一旁的两位粗使婆子问，“两位妈妈，我见识少，不过我听说有种刑罚名曰：贴加官，说是不留一丝痕迹，不知道是谣传99Z.L呢，还是真有其事？”
　　
　　“回姑娘，却有其事。”
　　
　　五儿闻言惊恐的挣扎起来，“你们敢！我是正经的女官，你们岂敢对我动刑，你们这是藐视皇威，是大不敬！”
　　
　　“谋害二品大员嫡子，罪该斩首。我想容郡王不会吩咐你做这样的事，那么你这个贱婢必定是受了叛党挑唆恶意污蔑郡王。叛党之流，罪该万死！我替郡王除掉祸害，让郡王得以清白，这么做又有何不妥？”
　　
　　两个婆子将五儿按住，五儿挣着的过激，婆子忙绑住了五儿。
　　
　　“你们可以仔细的想，什么时候想出来，什么时候算。”
　　
　　苏锦婳居高临下的看着苏锦娇，低声警告：“别指望你姐姐救你，她苏锦如不过是因为和我有几分相似，才得以做了容郡王妃。为了福安我什么都做的出来，你说要是我答应了容郡王，你姐姐会不会马上就“病故”呢？”
　　
　　“苏锦婳你个贱人，你别想找到那个小崽子，他死了！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苏锦婳狠狠给了苏锦娇一巴掌，“你给我闭嘴！”
　　
　　春红和春兰见苏锦婳这样子很是担心，姑娘从未如此过，小少爷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苏锦婳将苏锦娇拉起，“你说不说？福安到底在哪里？”
　　
　　“我不知道！苏锦婳你现在一定生不如死吧，但是你敢把我怎么样么？我姐姐肚子里有容郡王的孩子，那是郡王唯一的骨肉。你要是敢把我怎么样，姐姐一定饶不了你！”
　　
　　“继续打，我倒要看看，她嘴能有多硬！”
　　
　　楚嬷嬷一脸笑意的快步走来，“姑娘，直郡王把小少爷送过来了。”
　　
　　苏锦婳不可置信，“真的？”
　　
　　“快，我们快去看看。”
　　
　　苏锦娇一脸震惊，怎么可能，那小崽子不是死了么，怎么会没事？直郡王，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帮她苏锦婳，她哪里比不上她了！
　　
　　苏锦婳快步赶到正院，顾不得行礼，就先把福安抱在了怀里。
　　
　　闻讯赶过来的苏锦妍几人见福安找到了，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只有胡氏和孟氏不在。胡氏是根本不知道，而孟氏因为惊吓过度，现在还昏迷着。
　　
　　直郡王见苏锦婳笑的开心也跟着笑了，“总算是找到了，锦婳也可以放下心了。”
　　
　　苏锦婳这才反应过来，抱着福安行了一礼，“多谢直郡王。”
　　
　　“小福安，吓坏了吧，快叫啊姊，我是你的啊姊。”
　　
　　直郡王宽慰，“想来福安是吓坏了，等过几日应该就会好了。”
　　
　　苏锦婳闻言疼惜的贴了贴小福安的小脸，“都是啊姊不好，让你受了委屈，以后啊姊一点把你牢牢的看住了。”
　　
　　“这也不怪锦婳你，说起来也是下人不尽心。”
　　
　　苏永康额首：“殿下说的不错，将照顾福安的下人全部杖毙。”
　　
　　三皇子的目光继续落在苏锦婳身上，看着苏锦婳柔声哄着小福安，有种苏锦婳在哄他们两个人的孩子的错觉。看向苏锦婳的目光占有欲越99Z.L发的强了，心里愈发坚定了之前的想法。
　　
　　“小福安告诉啊姊，是不是饿了？是不是饿坏了才没力气说话，嗯？”
　　
　　苏永康闻言：“对，折腾这么久福安一定饿了，快去叫乳嬷嬷过来喂一喂福安。”
　　
　　苏锦婳不放心跟着乳嬷嬷去了屋里，苏永康的目光也一直追着襁褓里的福安，直到彻底看不见了，这才收回目光。
　　
　　“多谢郡王帮忙寻回幼子，微臣感激不尽。”
　　
　　直郡王和煦的说：“哪里，苏大人被父皇封为少傅，算是本王半个老师，您的孩子自然就是本王半个弟弟。”
　　
　　“殿下言重，微臣愧不敢当。以后王爷有需要的，只管开口。微臣必定尽吾所能的，帮助殿下。”
　　
　　听到苏永康这句话，三皇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少傅太客气了。”
　　
　　屋里奶嬷嬷正打算喂福安，苏锦婳却一把抱过了孩子。
　　
　　奶嬷嬷不解的问：“姑娘，怎么了？”
　　
　　“这不是福安，福安已经长了两颗乳牙，而这孩子一颗牙都没有。这孩子刚刚一直不哭不闹的，我以为是被吓坏了，想来是有心人故意的。”
　　
　　苏锦婳的心情重新跌落谷底，恨自己不仔细。不死心般的把襁褓解开，寻找着什么。果然这孩子身上，并没有那个很特别的胎记。
　　
　　将孩子重新包好，苏锦婳抱着孩子出了屋子。
　　
　　“父亲。”
　　
　　“怎么了？”
　　
　　“这不是福安，只是长的相似而已，他身上没有胎记。而且福安长了牙，他没有。”
　　
　　“什么？”苏永康闻言连忙抱过孩子，扒开了他的嘴看了看，果然没有。
　　
　　直郡王面色铁青，倒不是说他多关心福安，而是他很不喜欢这种被人戏耍的感觉，那对农夫农妇竟然敢骗他，简直该死！
　　
　　苏永康颓然的坐下，险些摔了手里的孩子，还是一旁的春红，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苏锦婳看向那孩子，好半晌才轻声说：“先给他喂一些奶，在把他送到衙门去，想来他的家人，一定也急坏了。”
　　
　　春红连忙把孩子递给一旁的婆子，让婆子带着人去衙门。
　　
　　直郡王见苏锦婳一脸的憔悴，顿时有些心疼，“锦婳你别急，一定可以找到的。”
　　
　　苏锦婳摇了摇头，重新回到景兰轩。
　　
　　苏锦娇见苏锦婳回来，挣扎着坐起来，“苏锦婳你回来干什么，不是找到了么？这次就算他命好，但是天马上就要亮了，一天一夜过去了，就算是现在天气暖，但是小孩子可受不住冷，你说他会不会发热，会不会因此烧成个傻子？”
　　
　　苏锦婳木然的说：“继续打，我就不信，你能死扛到底！”
　　
　　楚嬷嬷低声提醒：“姑娘这么打下去，若是她有个什么，让侧妃问罪起来可就不好了。旁的老奴到是不怕，就怕侧妃和她一样用一些腌臜手段，而此法没有痕迹却能叫人痛不欲生，到时候即便侧妃想罚姑娘，也没有惩罚姑娘借口。”
　　
　　苏锦婳额首：“给她上药，用最好的雪肌99Z.L膏，务必一点痕迹都没有。”
　　
　　“苏锦婳你怕了？知道怕，你就赶紧把我放了，不然定要你好看！”
　　
　　苏锦婳捏着苏锦娇的下巴，“最好福安平安无事，要不然就是豁出去我后半生，也要叫你们姊妹生不如死。”
　　
　　楚嬷嬷一脸阴沉的看向苏锦娇，随着楚嬷嬷的靠近，苏锦娇莫名的觉得心颤厉声道：“你要干什么？”
　　
　　“姑娘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吧，不然老奴必定要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楚嬷嬷被孟氏和苏锦婳救起的那天起，就暗暗发誓要拼尽全力的保护姑娘和夫人。现在竟然苏锦娇竟然敢如此伤害姑娘和夫人在意的人，那她一定要叫她痛苦万分！
　　
　　楚嬷嬷拿起一根针，刺向最痛的一个穴位，苏锦娇被这一针扎的钻心的疼，凄厉的惨叫出声“啊！”
　　
　　楚嬷嬷拿起第二根针刺向苏锦娇下一个穴位，苏锦娇痛呼声更加凄厉起来。
　　
　　苏锦娇对着苏锦婳大骂，“苏锦婳你蛇蝎心肠，不知廉耻！”
　　
　　“啊！”
　　
　　苏锦娇惨叫一声之后，继续骂：“苏锦婳你死心吧，我都不知道他在哪儿，就等着你弟弟的噩耗吧。有本事你杀了我，看姐姐会不会问你的罪。你个贱人……”
　　
　　楚嬷嬷听到苏锦娇辱骂苏锦婳，下针下的更重了。
　　
　　苏锦婳就这么守着，枯坐到天明。
　　
　　春红见苏锦婳这一天不吃不喝的，担心的叫人去准备了参汤，“姑娘，你吃一点吧，要不然姑娘的身子该熬不住了，小少爷还等着姑娘去救呢。”
　　
　　苏锦婳听到春红提起福安，接过了参汤强灌了下去。喝到一半，碗里的汤，忽然被一道红流沁的猩红。
　　
　　“姑娘……”
　　
　　苏锦婳只觉得自己头晕目眩，四周一片漆黑，春红和春兰连忙把苏锦婳扶回了院子。
　　
　　还未离开的直郡王闻言，连忙派人去叫了太医过来。
　　
　　朝晖宛
　　
　　苏锦妍几人守在苏锦婳的床边，一脸担忧的，给苏锦婳擦拭着脸上的冷汗。
　　
　　等太医赶过来，几人连忙起身让开。
　　
　　太医将帕子搭在苏锦婳的玉手上，等珍完脉之后，沉声对着苏永康说：“令千金可是经历了大悲大喜？”
　　
　　“是。”
　　
　　“气急攻心，气血上涌所致。需要静养，同时注意切末让令千金劳神才是。”
　　
　　苏永康忙道：“烦请太医，给小女开个方子。”
　　
　　“不防。”
　　
　　直郡王对着太医问：“不知锦……苏姑娘，需要什么补药？”
　　
　　“若是有百年的……最好，药效温和，正适合给苏姑娘温补。”
　　
　　直郡王闻言连忙吩咐人去取，苏永康见此忙道：“不必，殿下太客气了。”
　　
　　“还请苏大人收下，锦婳遭此纯属因为本王而起，苏大人若是不收，本王实在心里不安呐。”
　　
　　苏永康也不好太驳直郡王面子，毕竟直郡王也是为了帮忙，又贵为郡王，总不好责怪他。
　　
　　屋里
　　
　　苏锦妍喂着苏锦婳吃了刚刚熬好的药，苏锦婳脸上这才恢复了一些血色99Z.L。
　　
　　“福安……福安……你……在哪儿，福安……”
　　
　　苏锦妍看着苏锦婳这样，不禁泪如雨下。苏锦婕和苏锦妤，连忙上前低声安抚。
　　
　　“堂姐……”
　　
　　可是开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拍了拍苏锦妍的肩膀。
　　
　　苏锦妍握着苏锦婳的手低声呢喃：“之前弟弟刚满月，喜欢揪我头上的发簪，妹妹还说我太宠着福安了，会把他惯坏的。但是我知道，其实妹妹她比谁都在意福安，就像我在意哥哥，是一样的。”
　　
　　“堂姐……一定会没事的，福安他也一定会找到的。”
　　
　　苏锦妍重重的点头：“你说的对，福安一定可以找到的。福安福泽深厚，一定会没事。一定会，等福安找到，妹妹和母亲就会没事了。”
　　
　　“对，堂姐说的对。福安福泽深厚，一定会平安回来，必定不会有事。”
　　
　　苏锦妤忙也跟着劝，“姐姐说的对，我们再去找找吧，多一个人找，就多一份希望。”
　　
　　……
　　
　　




51.  福安找回来   苏锦娇被带走……

　　
　　升起的日光, 洒进院子里。
　　
　　刚刚起身的胡氏，对着身旁的红翡问：“府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如此忙乱？”
　　
　　红翡闻言神情有些不自然, 岔开话头说：“最近各府上的宴请不少，所以才忙乱。”
　　
　　“你别瞒我, 我是上了年纪但不是糊涂。没聋也没瞎呢，你不要诓我。”
　　
　　红翡一边给胡氏梳头一边说：“奴婢不敢。”
　　
　　传话的小丫鬟道：“老夫人几位姑娘该过来给您请安了。”
　　
　　厅内几人见胡氏出来，连忙行礼。
　　
　　“问祖母安。”
　　
　　“起来吧。”
　　
　　胡氏见就苏锦妍三个，却没瞧见苏锦婳便问：“婳儿怎么没来, 素日里那丫头最勤快了, 可是生病了？”
　　
　　“妹妹昨日贪凉，吃坏肚子。”
　　
　　胡氏闻言笑了, “难得见锦婳贪嘴，可好些了。”
　　
　　苏锦妍强挤出一抹笑：“好多了, 就是妹妹腹痛的厉害，所以才没来给祖母问安。”
　　
　　胡氏点点头, “那叫婳儿好好养着, 以后可不能叫她贪凉了。”
　　
　　苏锦妍应声：“祖母放心，以后我一定仔细盯着妹妹。”
　　
　　“几位姑娘不好了, 三姑娘吃不进去药, 还一直叫着小少爷的名字。”
　　
　　苏锦婕听到翠兰这些话, 心里一个咯噔, 示意翠兰闭嘴。
　　
　　“让她说！”
　　
　　翠兰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胡氏听到苏景梁丢了，直接晕了过去，众人忙把胡氏扶到屋子里。
　　
　　苏锦婕狠狠的给了翠兰一耳光，“谁叫你说这些的。”
　　
　　“姑娘息怒。小少爷都不见了两天了, 早晚都要瞒不住的。”
　　
　　“你还敢犟嘴，我问你，你是受了谁都指使，嗯？”
　　
　　翠兰目光闪烁矢口否认，“不是，奴婢没有。是老夫人自己要问，奴婢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实话实说？谁叫你说的？”
　　
　　翠兰死不承认，“奴婢也并非有意，老夫人自己年纪大了和奴婢有什么关系，堂姑娘不是也受不住昏过去了么？”
　　
　　苏锦妤对着苏锦婕道99Z.L：“只怕她不肯认，不如拖下去打死算了，免得她在这里吵嚷，在惊到祖母。”
　　
　　苏锦婕闻言点点头，翠兰吓坏了惊叫出声，“我是在给侧妃娘娘办事，你们岂敢动我？”
　　
　　“一个签了卖身契的贱婢，自以为令攀了高枝，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我还当你那来的胆子，原来是侧妃给你的胆子。”
　　
　　苏锦妤看了看四周，低声提醒：“这贱婢的话不可信，怕是在随意攀咬侧妃，就更不能留了。”
　　
　　“来人，把她拖下去杖毙。”
　　
　　翠兰刚想叫嚷，就被一旁的婆子堵上了嘴。
　　
　　金乌西沉，又是一天。足足两天过去，福安依旧没有消息。
　　
　　夜里，春红守在苏锦婳的床边，正想喂苏锦婳吃点东西，就见苏锦婳睫毛轻轻颤。
　　
　　“姑娘醒了。”
　　
　　“福安……福安，我梦到福安在哭，他是不是饿了，福安……”
　　
　　春红见苏锦婳这样子哽咽道：“小少爷他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平安的。”
　　
　　“扶我起来，我要再去问问她。”
　　
　　春红闻言连忙扶着苏锦婳起来，“姑娘，当心。太医说了，姑娘不能在伤神了，小少爷也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翻来覆去的就是这些话，但除了这些苍白无力的话，春红也实在说不出什么。
　　
　　刚进门打算和春红换一换的春兰，见苏锦婳醒了，心里略微安心了一些，但是一想到小少爷还没找到，心顿时又揪了起来。
　　
　　苏锦婳没有梳洗，就这样披散着头发，来到了景兰轩。
　　
　　听到开门声，苏锦娇抬起头，看到苏锦婳这幅狼狈憔悴的样子，心里莫名的快意。
　　
　　苏锦娇像是感知不到身上的疼痛一般，仰头大笑一会儿，嘲讽的对着苏锦婳说：“你苏锦婳也有今天，早知道能让你这么狼狈，我就该早点这么做。”
　　
　　“那个五儿也一直没招么？”
　　
　　审问的婆子上前，“回姑娘，一直没吐口。”
　　
　　“嗯，既然她不知道，那就不用她在开口了。”
　　
　　一旁的五儿听到这话拼命的挣扎起身，“你敢，我是女官你竟然敢把我处死。”
　　
　　两别的婆子怕吓到苏锦婳，便把人拖下去处理了。
　　
　　苏锦婳对此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只剩下万般的悔恨，为什么不早点处理掉她们姐妹，若是能早一点，福安是不是就不会丢了。
　　
　　想到这里，苏锦婳的目光重新落在苏锦娇的身上，在苏锦婳的注视下，苏锦娇心里发寒，吓得退开了一步。
　　
　　夜半子时，从远处传来几声打更的声音。枯坐着的苏锦婳，忽然站起身就朝着院子外面走。
　　
　　众人吓了一跳，连忙跟着，深怕苏锦婳有个什么。
　　
　　“姑娘，姑娘……”
　　
　　“福安在哭……”
　　
　　春红和春兰闻言泣不成声，“姑娘，姑娘是打更的声音，不是小少爷在哭。”
　　
　　“姑娘您别吓奴婢啊。”
　　
　　苏锦婳闻言呢喃，“不是福安，福安……啊姊好想你，你别调皮了。”
　　
　　春红和春兰扶着苏锦婳重新坐下，苏锦婳就这么枯坐99Z.L着，对院子里苏锦娇的哀嚎置若罔闻。
　　
　　月落日出，金乌重新升起。
　　
　　苏锦婳抬首，看向天边熹微的日光轻声说：“第三天了……你快回来吧福安。等你回来，啊姊天天都陪着你，哪里都不去好不好？”
　　
　　听到苏锦婳呢喃，春红和春兰瞬间红了眼圈。
　　
　　“姑娘……”
　　
　　春红还想开口在劝，就被春兰拉住了。春红看向春兰，摇了摇头。
　　
　　“那你在这里看着，我去给姑娘端碗粥来。”
　　
　　春兰点点头，春红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朝着厨房去，没一会儿就把粥取了过来。
　　
　　这次苏锦婳到是没有不喝，但是喝了没几口便吃不下了。
　　
　　春红见苏锦婳肯用粥，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喝完了粥，苏锦婳继续坐着，就这么静静的等着，苏锦婳很想自己亲自出去找。但是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没了力气，仿佛所有的精力都被抽走了一样。
　　
　　看着心力交瘁的苏锦婳，苏锦娇心里快意极了。连身上的痛，都感受不到了，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让苏锦婳见到福安……的尸首了。
　　
　　彩屏走到院子里轻声唤，“姑娘，姑娘快去正院。”
　　
　　苏锦婳看向彩屏，好半天才发出声音，“是母亲醒了，还是福安……”
　　
　　彩屏牢记太医说的，姑娘不能在经受大喜大悲的刺激，便委婉的说：“对，夫人醒了。宸王和康王（二皇子）都来了。”
　　
　　“宸王……快，扶我过去。”
　　
　　春红和春兰喜极而泣，连忙扶着苏锦婳去正院。
　　
　　到了正院，苏永康怀里正抱着一个孩子。
　　
　　苏锦婳欢喜的笑了，顾不得周围的人，几步走上前抱住孩子。春红和春兰福身行了一礼，苏锦婳满眼都是福安，显然是忘了礼数。苏永康连忙给康王和宸王请罪，康王挥挥手示意不在意。
　　
　　春红和春兰站在苏锦婳身后，生怕她受不晕倒。
　　
　　宸王看着披散着头发，脸色惨白唇色全无的苏锦婳，心里莫名的抽疼。
　　
　　苏锦婳抱着福安到凳子上坐下，慌忙的打开襁褓，见到那个熟悉的胎记，这才放下心。又轻轻的用素手掰开福安的小嘴，看到福安两颗乳牙，这才笑了。
　　
　　“是福安，是啊姊的小福安。”
　　
　　笑着笑着苏锦婳就落了泪，福安感受到亲近的气息和熟悉的味道，睁开了自己的大眼，笑着叫：“姊……姊姊。”
　　
　　苏锦婳耐心的应声：“啊姊在，啊姊在……”
　　
　　苏永康担心苏锦婳身子，便道：“还是把景梁抱进去吧，你也去用些东西。”
　　
　　苏锦婳看着过来抱福安的乳嬷嬷，下意识的躲开了。
　　
　　“婳儿……唉……罢了，你们带婳儿进去吧，不看着福安，她是不会放心的。”
　　
　　苏锦婳起身给康王和宸王行礼，宸王下意识的就要扶苏锦婳，康王拉着了自家弟弟，摇了摇头。
　　
　　“多谢两位殿下。”
　　
　　“快去里面，陪着你弟弟吧。”
　　
　　苏锦婳走到屋里，孟氏刚坐起身见到苏锦婳憔悴的样子，满眼的心疼，“婳儿99Z.L……”
　　
　　“母亲……”
　　
　　“没事了，你弟弟已经找回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嗯。”
　　
　　昏睡了一天，苏锦婳此刻到是也不困，陪着孟氏用了饭。在孟氏屋里梳洗过后，苏锦婳就带着春红和春兰去了景兰轩。
　　
　　春红和春兰见苏锦婳恢复精神，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下。
　　
　　苏锦娇见到容光焕发的苏锦婳，想到了什么，但还是不甘心的嘲讽，“怎么，你弟弟的尸首找到了？”
　　
　　“让你失望了，福安不仅安然无恙，而且方才还唤我啊姊呢。”
　　
　　“苏锦婳这次算那个小崽子命好，但是下一次……”
　　
　　“下一次，你以为我还能让你有机会再做一次？父亲已经知道了此事。但父亲觉得将你划出族谱，有损苏家颜面……”
　　
　　不等苏锦婳说完，苏锦娇就大笑起来，“那又如何，我姐姐是容郡王侧妃，你们敢把我怎么样？”
　　
　　“父亲说了为了保全苏家名声，你已经因为担忧福安过度暴毙了。”
　　
　　听到这话，苏锦娇状若疯妇，“一派胡言！苏锦婳你敢，我姐姐是容郡王侧妃。”
　　
　　苏锦婳噗呲一笑：“侧妃？没有父亲她什么都不是，你和你姐姐就别做美梦了。”
　　
　　苏锦婳逼近了苏锦娇，“这件事，你那个好姐姐是不是也知道？人是不是她找的？”
　　
　　“是又如何，你能把我姐姐如何？又能把我如何？”
　　
　　苏锦婳不在和她废话，直接起身，粗使嬷嬷端起一旁的药盏，就好给苏锦娇灌下去。
　　
　　“住手！我看谁敢！”
　　
　　苏锦娇挣脱开按着她的人，来到苏锦如身边。
　　
　　“二姐。”
　　
　　苏锦如得意的摸了摸肚子，看着苏锦婳：“怎么，见了本侧妃竟然连礼都不会行么？”
　　
　　“问侧妃安。”
　　
　　“这就对了，什么身份该做什么，你应该清楚。来人，苏锦婳出言不逊，掌嘴！”
　　
　　苏锦婳攥住下人伸过来的手，狠狠的扇了她一耳光。
　　
　　“你放肆！”
　　
　　“这里是苏府，不是容郡王府，还轮不到你一个外嫁的妾，处置我苏锦婳！”
　　
　　“我是陛下赐给郡王的侧妃，是上过玉蝶的，怎么没资格教训你？”
　　
　　苏锦婳不紧不慢的说：“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可教管天下臣民。你个庶出的侧妃，什么时候也能代理国母之事了？”
　　
　　“苏锦婳你！好，好的很！她们不能打你，本侧妃亲自来！”
　　
　　和苏锦如一起过来的容郡王快步走了过来：“爱妃，该回去了，别忘了本王和你说过什么。”
　　
　　“臣女参见容郡王，殿下千安。”
　　
　　“都是一家人，锦婳何必如此多礼。”
　　
　　苏锦婳后退一步，不卑不亢的说：“不敢。”
　　
　　“你妹妹被你二姐惯坏了，你不要同她计较。这样吧，由本王待会王府，亲自管教如何？”
　　
　　“这就不劳烦郡王费心了，臣女的妹妹规矩疏漏，若是去了郡王府上怕是会冲撞到郡王。”
　　
　　容郡王笑着看向苏锦婳，走到苏锦婳跟前低声说说了些什么，苏锦婳听了只觉得99Z.L无比恶心。
　　
　　担忧苏锦婳受欺负，紧随容郡王过来的宸王朗声道：“大哥，你这么掺合别人家事，于理不合吧？”
　　
　　容郡王看到宸王过来，眉头一皱：“什么叫别人的家事，锦婳是侧妃的妹妹，自然也本王的妹妹，都是一家人，怎么本王还不能管管自家事了？”
　　
　　宸王噗呲一笑，“一个侧妃，算的什么东西，也值得大哥如此，只怕大哥是另有企图吧？”
　　
　　“我的事，就不劳烦六弟费心了。”
　　
　　“大哥的事我自然懒得管，但是大哥这样插手苏少傅的家事，未免不太妥当吧？还是大哥有意替父皇，教管天下呢？”
　　
　　容郡王瞪了宸王一眼，咬牙切齿的说：“你少在这里乱扣帽子。”
　　
　　宸王讥讽的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大哥可真是个伪君子，真小人。你这么帮着你那个侧妃，不就是想要锦婳因此就范，屈从于你么？”
　　
　　大皇子被宸王戳破心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大哥怎么生气了，可是弟弟哪里说错了？”
　　
　　容郡王很想狠狠的给宸王一巴掌，但想到上次那棍子，容郡王到底没敢出手。只得那一旁的苏锦如撒气，“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她带走。”
　　
　　苏锦婳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苏锦娇被一脸得意的苏锦如带走了。
　　
　　宸王低声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且容她们得意一会儿，早晚会解决了。”
　　
　　苏锦婳被劝住了，想到容郡王刚刚在她耳边的话，眼里划过一抹暗流，两只手死死的扣在一起，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宸王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
　　
　　




52.  苏永康被参   裴骢幼子被流放

　　
　　苏府终于归于宁静, 在福安找回来这晚，众人终于能安眠了。
　　
　　晨起，苏永康和苏永宁去上早朝。
　　
　　众人知道苏永康的幼子已经寻回, 连忙上前道喜。
　　
　　苏永康笑着拱手谢过。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
　　
　　“谢陛下。”
　　
　　太监奸细的声音响起,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裴大人上前一步，“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何本要奏？”
　　
　　裴大人行礼后道：“回陛下, 臣要参苏永康苏少傅, 有三。其一苏少傅兴师动众寻找幼子，甚至封城, 造成城中百姓出入困难。其二，苏少傅多次私下请太医为幼子医治。其三, 苏少傅在家中请了府医，过于奢靡。种种行径, 实在是难当少傅二字。”
　　
　　虽说太医是专门为宫中主子服务, 但哪个有点权力的人家不能请太医？因此请太医这事也不过是睁一眼，闭一只眼的事。没人会拿这样事, 放到明面上来说。
　　
　　王重寅上前一步, “陛下臣有话要说。”
　　
　　“说。”
　　
　　“苏少傅为其子失仪也是无可厚非。毕竟父母爱子, 乃是天性。臣以为……”
　　
　　裴大人呛声：“王大人身为大理寺少卿, 苏少傅弟弟手底下的官。说这话, 未免有溜须拍马之嫌。”
　　
　　王重99Z.L寅躬身：“微臣不敢，微臣也是实话实说。”
　　
　　“陛下，请容臣禀。”
　　
　　“说。”
　　
　　苏永康沉声道：“臣幼子早产，自幼身子不好, 所以臣才请了府医，本意是想等幼子周岁之后，便遣送府医，另有臣和府医签订的契约文书为证。”
　　
　　康元帝闻言额首，“府医而已，幼子何辜，虽然不和规矩，但却情有可原。”
　　
　　裴大人见康元第一副不打算追究的样子，连忙道：“陛下，虽然请府医和太医之事，确实情有可原但是苏少傅公然联系几位皇子协助找其幼子下落，未免有勾结之嫌。”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讲。”
　　
　　容郡王上前一步道：“父皇，儿臣以为。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而苏少傅身为儿臣等的少傅，那么苏少傅的儿子，自然也是儿臣半个弟弟。父皇自儿臣幼师便教导儿臣，要尊师重道，儿臣以为此举并无不妥。”
　　
　　康元帝转了转手里的扳指没说话，裴大人却以此攻击：“苏少傅确实是有少傅之名，但未曾教导过几位殿下，臣以为苏少傅这少傅之名不仅名不副实，且有借此结党营私之嫌。”
　　
　　宸王上前一步行礼后说道：“父皇，不知父皇可还记得，苏少傅中途调任归京之际，曾做了儿臣等一个月的老师。因此儿臣以为苏少傅少傅之名，可谓名正言顺。”
　　
　　康元帝点点头：“倒是却有此事。”
　　
　　苏永康跪下请罪：“臣有罪。”
　　
　　“苏爱卿不必如此。”
　　
　　“臣以为裴大人所言极是，虽然臣此次行事事出有因，但是如此劳师动众，却有不妥。实在是不宜在担任少傅一职，臣恳请陛下革去臣少傅之衔。”
　　
　　“ 当年你未及弱冠就高中，朝中有些老臣觉得，应该压一压你的才气，免得你持才傲物，因此朕便点了你做探花。那么今日之事，便算作补偿吧，还请苏爱卿以后克己守礼。”
　　
　　“臣遵旨。”
　　
　　裴大人见康元帝就这样轻轻揭过，正想再说什么，就听康元帝道：“朕记得裴大人家中，也有一个年纪尚幼的嫡幼子。”
　　
　　裴大人心里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启禀陛下却有此事。”
　　
　　“苏少傅爱子心切做了糊涂事，裴大人觉得苏少傅处事不妥？”
　　
　　“是。”
　　
　　“朕听闻苏少傅幼子丢失三天，可是如此？”
　　
　　苏少傅不解，“回陛下正好三天两夜。”
　　
　　“朕听闻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既然裴大人觉得苏少傅此举不妥，那么就则令裴大人幼子前往巴蜀郡三年，以此来为苏少傅以身作则。”
　　
　　裴大人闻言懵了，苏永康也不解，但很快苏永康就明白过来了。裴骢是封国公的门生，他如此必定是受了封国公的授意，陛下此举不是冲着裴骢，而是为了敲打封国公。
　　
　　至于封国公为何如此，想来是这次三皇子帮着找景梁，让封国公产生了不安的思绪，所以这才让他的学生裴骢参他。
　　
　　但话说回来，就算是99Z.L三皇子帮忙找了，却也并非三皇子一个人找了，封国公又和至于如此紧张，难道是因为……
　　
　　下了朝
　　
　　苏永宁不禁心有余悸的对着自家大哥说：“方才真是好险。大哥，你刚才为何主动让陛下将你革职，万一陛下真的准了，如何是好？”
　　
　　苏永康低声道：“陛下是不打算怪罪，但是几位殿下都帮忙寻找景梁之事也是事实，此时不挑明了说出来，难保以后陛下不为此猜忌。”
　　
　　“还是大哥顾虑周详，只是封国公和大哥素日里无冤无仇，为何会让自己学生裴骢参大哥？”苏永宁压低声音不解的问。
　　
　　苏永康看了看四周，低声道：“三皇子最近在接触咱们府上，但封国公嫡女，已是摆在明面上的正妃。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自己唯一的女儿，封国公也会想法子参我一本。若是成了，那自然于他大大有利，若是没成，也算是对我敲打了一番。”
　　
　　“手段倒是直接，不过国公此举，是不是太过操之过急了？”
　　
　　苏永康压低声音：“封国公行事一向直莽，这么做倒是也不足为奇。”
　　
　　朝堂上看不见的刀光剑影，苏锦婳并不知道。
　　
　　现在苏锦婳正在和福安玩积木，这积木是苏锦婳叫人用上好的檀木做的，触手留香又不会生虫，最适合福安玩耍。
　　
　　苏锦婳就这么坐在，在地上的席子上，看着福安搭建。
　　
　　苏锦妍四人走进来，苏锦婳都没发现。
　　
　　倒是福安看见了，指着叫：“姊姊！姊姊！”
　　
　　“我们小福安眼神就是机灵”，边说苏锦妍边笑着抱起福安。
　　
　　“姐姐安，两位堂姐安，燕表姐安。”
　　
　　几人忙福身回礼。
　　
　　苏锦婕看着生龙活虎的小福安，笑着说：“瞧，小福安这小腿多有劲。”
　　
　　“姐姐把他放地上吧，他可是越来越重了，我抱上一会儿就要气喘。”
　　
　　苏锦妍确实些抱不动了，就慢慢的把福安放到了地上。
　　
　　小福安继续去抓着积木玩。
　　
　　苏锦婳笑着，一眼都不错的看着福安。
　　
　　燕絮兰看着恢复如初的苏锦婳，再想想当日她伤心憔悴的样子，不禁感慨，苏家三表妹对她这个弟弟，当真是极为爱护。
　　
　　“想来妹妹还不知道，昨天讨……侧妃把四妹妹接走，结果今天早上四妹妹就被孟侧妃给罚了，听说足足跪了两个时辰呢。”
　　
　　苏锦婳依旧看着福安，团扇轻摇，“两个时辰，便宜她了。”
　　
　　“妹妹只等以后，这恶人自有恶人磨。”
　　
　　小福安搭好了，指着对苏锦婳叫，“姊姊……”
　　
　　“嗳，搭好了？我们小福安可真聪明，搭的有模有样的。”
　　
　　福安扑倒苏锦婳坏里，咯咯的笑。
　　
　　“福安这么爱笑，又这样聪明，等长大了不知道要迷到多少闺秀。”
　　
　　苏锦婳闻言轻声说：“我只愿他平安就好。”
　　
　　“福安此次平安归来，不正因为自身福泽深厚，以后我们福安，也定能平安顺遂一生。”
　　
　　苏锦婳闻言笑了。
　　
　　但是她心里还是恨，99Z.L她恨极了苏锦如和苏锦娇，可是她却无力做什么，一想到容郡王那段话，苏锦婳就恶心的不行。
　　
　　“一定会的。”
　　
　　“自然会，只是堂妹这两日都闷在屋子里，我担心堂妹闷坏了。”
　　
　　苏锦妍摸了摸福安的小脑袋对着苏锦婳说：“这不难，过几日袁三表姐，和宁昌候嫡三子成婚，咱们正好过去好好热闹热闹。”
　　
　　几日后
　　
　　苏锦婳先将福安抱去福寿堂里，叮嘱了下人半天，这才和苏锦婳几人相携去袁府。
　　
　　到了内院，袁素若正拉着袁素嬛说话，见苏锦婳几人来了，连忙笑着上前，“几位表妹可算来了，快，咱们进去说话。”
　　
　　袁素若低声在苏锦婳耳边道：“三表妹福安可无事了？”
　　
　　“已经没事了，多谢表姐关心。”
　　
　　袁素若闻言放下心来，低声说：“没事就好，却不知福安怎么会好端端的丢了？”
　　
　　“府里的下人不仔细，已经叫家父杖毙了。”
　　
　　“这等无用的奴才，还是处理了干净。”
　　
　　苏锦婳额首，“袁表姐说的是。”
　　
　　看来她要尽快给苏锦如找点事情做了，免得她有心思下黑手。
　　
　　几人说话的功夫，及时也到了。众人送着袁素惜出了门，便做到一桌喝起来小酒。
　　
　　苏锦婳从不饮酒，但一想到之前福安走失的事，就心里烦闷，也跟着喝了几杯。
　　
　　等做了马车回了家，到头就睡下了。
　　
　　翌日
　　
　　天还没亮，苏锦婳就被雨声音吵醒了。
　　
　　春红听到动静，连忙推门进来，又连忙吩咐人去打水来。
　　
　　“昨天姑娘回来倒头就睡，姑娘先和点醒酒汤，以免一会儿头疼。”
　　
　　苏锦婳结果醒酒汤全部都喝了下去。
　　
　　春红和春兰伺候着苏锦婳梳洗，苏锦婳听着雨声有些想抚琴了，便道：“去把那把焦尾琴取来，这雨声错落有致，和着雨声弹奏，也别有一番风味。”
　　
　　春红连忙沿着回廊，去旁边的小书房里抱琴。
　　
　　苏锦婳随着雨声，应着自己此刻的心情，随意编奏了一曲。弹完之后，苏锦婳觉得有些意思，便把刚刚弹的写下来了。
　　
　　“妹妹忙什么呢？”
　　
　　苏锦婳见苏锦妍过来笑着让她坐，“我刚刚听着雨声觉得有意思，就随意弹了个曲子，没想到意外的不错，便把它写了下来。”
　　
　　苏锦妍凑到苏锦婳身边，看苏锦婳写曲子，等写好了，苏锦婳搁下笔吹干了墨。
　　
　　“姐姐瞧瞧怎么样。”
　　
　　苏锦妍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真不错，妹妹可想了名字？”
　　
　　“叫烟雨。”
　　
　　“方才我从廊上走过来，这雨确实下的如同青烟又细又密，妹妹取这个名字当真妙极。”
　　
　　“雨天路滑，姐姐出行可要当心。”
　　
　　苏锦妍笑着说：“府里可没有懒惰的奴才。”
　　
　　“姐姐说的是，咱们府里没有懒惰的奴才。”
　　
　　苏锦妍无聊的说：“下雨天什么都玩不成了，可真没意思。”
　　
　　“要不，我们叫两位堂姐和燕表姐过来打叶子牌？”
　　
　　苏锦妍摇了摇头，“燕表姐不知怎99Z.L么着了凉，身上有些不舒服，两位堂妹正在陪着呢。”
　　
　　“怎么着凉了，可叫郎中看了？”
　　
　　“看过了，说是不大妨碍，但这一病，难免犯懒不爱动，再加上燕表妹那性子你也知道，咱们也不好硬把两个堂妹叫过来。”
　　
　　“姐姐说的是。”
　　
　　两人就这么闲话了一下午，等用过晚饭，苏锦妍才回去。
　　
　　等苏锦妍走了，苏锦婳继续完善《烟雨》，琴声和着雨声，听起到很是悦耳。
　　
　　……
　　
　　




53.  公府打马球   胡则知坠马

　　
　　这日定远国公夫人下帖子, 邀人去府上打马球。
　　
　　前面马车里，苏锦婳有些不放心，“母亲, 福安抱到祖母那里前吃过东西没有？”
　　
　　孟氏闻言，慈爱的看着苏锦婳, 握住了她的手，“都弄好了，婳儿放心吧。这几日你一直守着你弟弟也没出门，今天难得出来, 一会儿, 你就和你姐姐就好好的打场马球，放松放松。”
　　
　　她心里清楚, 锦婳这是被福安的丢失，吓坏了。想到那天她醒过来看到她的婳儿憔悴的样子, 她心中就万分自责，自责自己这个母亲没用, 既不能保护自己的孩子, 还要让自己的孩子为她操劳。
　　
　　苏锦婳点点头，苏锦妍见苏锦婳还是一脸不放心, 忙快慰, “妹妹放心, 有祖母看着不会有什么事。除了之前袁表姐成婚, 妹妹出过一次门之后, 剩下的不管哪府的帖子，妹妹都没去，这次好容易出来，妹妹就踏下心好好玩一玩。”
　　
　　母女三人说话间, 定远国公府也到了。
　　
　　坐在后面马车里的苏锦婕三人，几步走上前，跟上苏锦婳她们。
　　
　　燕絮兰第一次来京城，前一段时间又一直在生病，因此也没怎么出门，唯一的一次出门，也是上次袁府上办婚宴那次。
　　
　　当时去袁府，她就觉得异常的富贵了，只觉得无处不好，无处不精致。虽然袁府和苏府都不喜好奢靡，但那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奢靡，才更让人羡慕。
　　
　　如今来了定远国公府参宴，看到这气派的门牌，以及占地颇广的宅地，只觉得更加显赫。
　　
　　以父亲的官职，在当地算是颇有名望了，她用的都是当地最好的，可是到了京城才知道，她用的不过是京都富贵人家，不流行的东西而已。
　　
　　也只有来了天子脚下，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尊贵。才知道原来自己就如那井底之蛙一般。且若非姑丈给的名额，让她得以参加赏花宴，她想她连到这里的机会都没有。这里可真好，要是她一辈子都能在这里该多好。
　　
　　“燕表妹，一会儿咱们几个一起打马球，定能拔得头筹。”
　　
　　燕絮兰的思绪，被苏锦妍悦耳的声音拉来回来，“我……我还不会骑马。”
　　
　　说完燕絮兰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父亲所在的地方，很少有人会举办这些。所以她从没学过这些，也是到了京都之后，她才知道原来京都的贵女们要学习这样许多。
　　
　　每当见到一样她不会的东99Z.L西，她就觉得自己尤为丢人，尤其是表姐耐心的教导她，而她却总是学不会时。
　　
　　“不打紧，国公夫人不止准备了打马球的场地，还准备了打捶丸的呢。到时候燕表姐，可以去另一边打捶丸。”
　　
　　燕絮兰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苏锦妍的宽慰而好转，反而更加不自然，心里也变得有些不安，她什么都不会，去了国公府上，会不会给表姐很丢脸。
　　
　　苏锦婳注意到燕絮兰神情不大对劲，便说：“表姐不要担心，这些都很简单的。表姐不知道之前我见了马就害怕，吓得都不敢骑呢。”
　　
　　燕絮兰强颜笑了笑，显然不大相信。但是她头略微低着，苏锦婳并没发现。
　　
　　说话间已经到了草场，操场周围大了不少，类似于亭子的小帐。各家夫人端坐在内，时不时的互相低声交谈。
　　
　　苏锦婳几个相携到了挑选球杆的地方，苏锦婳四个各拿了自己平日爱用的杆子。
　　
　　“燕表姐你也拿一个，一会儿咱们先去平地打一打，试试手感。”
　　
　　燕絮兰便上前拿了一个。
　　
　　旁边的人见燕絮兰拿的球杆，不禁噗笑一声，出生讥讽，“这位妹妹瞧着好生面熟呀，想来是刚到京都不久吧？”
　　
　　燕絮兰闻言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继续拿着，她怕她一会儿再选错，再遭到嘲讽。
　　
　　苏锦婳给燕絮兰拿了一个适合她的，笑着说：“还是表姐懂我，知道我喜欢用重一些的杆子，刚才我还觉得我今天挑的杆子有些轻了，正想着换呢。”
　　
　　说完苏锦婳就把自己的杆子和燕絮兰的杆子换了一下。苏锦婳选的杆子不轻不重，刚好适合初学的人。
　　
　　出声的人见自己被无视，有些不甘心，想要在说些什么，就被自己身旁的姐妹拉住了。
　　
　　等苏锦婳几人走了，那姑娘不满的说：“你拉我干什么？瞧着她就像个小门小户出身的，连马球杆都选不好。不过她身边跟着的那几个人，倒还算有点见识。”
　　
　　“姐姐，那人得罪不得，刚刚那几位可是苏少傅府里的嫡出姑娘，苏少傅颇得陛下倚重，他家姑娘，轻易得罪不得。”
　　
　　对于两人的交谈，苏锦婳几人并不之情，草场很大，几人找了一块儿人略少的地方，打算在这儿练习。
　　
　　苏锦婳几人第一次给别人当老师，也不知道怎么讲，不过胜在时间多。几人一一做了示范，燕絮兰认真的看着几人动作。
　　
　　等几人都示范一遍后，苏锦婳让她自己挥杆试一试，燕絮兰第一次打有些紧张，连球都没碰到，后面挥的多了，放松了下来，也好了起来。
　　
　　“燕表姐学的可真快，比我可要强上不少呢，当时我学的时候可慢了，还让嬷嬷训了好多次呢。”
　　
　　燕絮兰听到苏锦婳夸赞，有些不好意思。
　　
　　一道有些轻佻的声音传来，“原来三妹妹在这里，本王就说，怎么看了一圈都没找见。”
　　
　　苏锦婳几人连忙行礼，“参见容郡99Z.L王，殿下千安。”
　　
　　燕絮兰第一次见到身份这么尊贵的人，连行礼都不知道怎么行，好在她站的靠后并不起眼。
　　
　　注意到苏锦婳几人的习以为常，燕絮兰心里有些说不上来到感觉。
　　
　　容郡王笑了笑，“三妹妹不必客气。”
　　
　　苏锦婳听容郡王一直只提她一个，心里有些厌恶小，正想找借口离开。
　　
　　“我说大哥怎么会到这里来，原来是……”
　　
　　几人再次福身行礼。
　　
　　而安郡王（五皇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直郡王出声打断了。
　　
　　“苏侧妃正在找大哥呢，大哥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吧。”
　　
　　容郡王闻言一些不耐烦，并不打算回去，心里有些后悔带着苏侧妃出来了，觉得她多事的很。
　　
　　“去告诉侧妃，要是她肚子有什么闪失，后果她知道。”
　　
　　一旁的下人连忙去传话。
　　
　　吩咐完继续对着苏锦婳和颜悦色的说：“素日里三妹妹最喜欢打马球，怎么今日却在这边的小场地里？”
　　
　　苏锦婳敷衍道：“只是许久不玩了，担心手生，这才过来打算先练一练，免得一会儿丢丑。”
　　
　　“三妹妹最擅长马球捶丸，怎么会生疏，就是生疏了，也必定比别人苦练的打的好。”
　　
　　苏锦婳不耐烦的请辞，“那边马球赛要开始了，臣女就不打扰几位殿下了。”
　　
　　容郡王却说：“那正好一起，定远国公夫人今天准备都是组赛，锦婳妹妹可选了组队人选？”
　　
　　苏锦婳还真不知道定远国公夫人今日准备的是组赛，瞬间有些懊恼刚刚自己拿打马球做借口了。
　　
　　三皇子见此正想插话，就听不远处有的爽朗的声音传来，“表妹可是让我好找，怎么跑了这么老远。”
　　
　　胡则知走近前给三人行礼，容郡王听到胡则知的话有些不悦，但想到胡则知身份，也不好说什么。
　　
　　倒是直郡王脸上依旧笑的和煦，丝毫没有被打断的不耐烦，温声到了句，“免礼。”
　　
　　“三表妹我还没有人组队，不如咱们两个一组吧。”
　　
　　容郡王脸色更加不好了，苏锦婳却笑着答应了，“好啊，那就靠表哥了。”
　　
　　“好说。”
　　
　　马球塞开始，容郡王看着和苏锦婳一队的胡则知觉得颇为碍眼，低声对着一旁的下人低声吩咐了些什么。
　　
　　直郡王就坐在容郡王的不远处，将这一起尽收眼底。
　　
　　“红队胜，换场。”
　　
　　苏锦婳笑着从马上下来，对着胡则知夸赞，“没想到表哥马球打的这么好。”
　　
　　胡则知听到苏锦婳夸赞笑着说：“那当然，这最后一局必定也是咱们赢。”
　　
　　苏锦婳展颜一笑，胡则知只觉得刹那间，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等场上打完，就有轮到最后一场的决胜局了。
　　
　　“表妹到我们了。”
　　
　　两人翻身上马，胡则知刚刚上马却不知马为何惊了，直接把胡则知掀翻在地。
　　
　　苏锦婳连忙下马，“表哥，你怎么样？”
　　
　　苏锦妍几人见此也马上过来，胡则知疼的满头是汗，众人见此更加着急了，但也99Z.L不敢随意搬动他，生怕在碰到哪里。
　　
　　平郡王（四皇子）连忙上前，“快去传太医。”
　　
　　看着胡则知这样，平郡王神色莫名，不由的就想多了，倒是是谁下的手，目的又是什么呢？胡则知是忠嘉候唯一的儿子了，要是他在外祖府上出了事，难保忠嘉候不会因此与外祖家中交恶。
　　
　　太医很快就到了，上前给胡则知摸了摸，送了口气，“还好只是扭伤而已，待微臣给世子正回去就好。”
　　
　　平郡王闻言送了口气，“劳烦太医。”
　　
　　“不敢。”
　　
　　太医连忙给胡则知正回去，正好之后，一旁的下人连忙上前，搀扶着胡则知去一旁的亭子里休息。
　　
　　苏锦婳几人随着过去。
　　
　　“表哥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胡则知点点头，“我没事，只是可惜那彩头不能帮表妹赢来了。”
　　
　　“游戏而已，何必在意。”
　　
　　一旁的忠嘉候夫人斥责道：“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彩头”，又见胡则知脸色发白，连忙问，“可疼？”
　　
　　胡则知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
　　
　　一旁定远国公夫人道，“这是活血化瘀的药，一会儿给令公子敷上吧，也能好的快一些。”
　　
　　忠嘉候夫人接过来药道了谢，定远国公夫人一脸歉意，“实在是我的疏漏，才让令公子遭难。”
　　
　　忠嘉候夫人轻声说：“畜生难训，一时不听话也是有的。”
　　
　　众人见忠嘉候夫人打算给胡则知上药，忙走到一旁，下人连忙把亭子上的围帘放下来。
　　
　　忠嘉候夫人一脸心疼的给胡则知上好了药，“好一点没有？”
　　
　　胡则知怕他娘担心便摇了摇头，“不碍的，就是刚扭的时候有些疼，这会儿已经好了。”
　　
　　“那以后你也少骑马，刚才可是吓死为娘了。”
　　
　　胡则知只得无奈的答应了。
　　
　　苏锦婳烦心的坐在一旁的亭子里，有些后悔刚刚答应了表哥。
　　
　　一旁的苏锦妍只当苏锦婳是担心胡则知便宽慰：“表哥只是扭伤，并不严重，妹妹不必自责。”
　　
　　“早知道刚才我就不该答应表哥，也省着表哥扭伤了脚。”
　　
　　苏锦妍宽慰道：“谁能知道那马惊了呢？不过打马球用的马，都温顺的，怎么会突然惊了，当真是奇怪。”
　　
　　“谁知道呢，说来确实蹊跷，明明之前两场表哥都骑的好好的。”
　　
　　“见过几位姑娘。”
　　
　　苏锦婳看到这样丫鬟觉得有些熟悉，“你是……”
　　
　　“奴婢是容郡王的贴身丫鬟，郡王说刚刚姑娘被扫了兴，便特意吩咐奴婢把这个交给三姑娘，算做彩头送于姑娘。”
　　
　　苏锦婳蹙起来秀媚，“无功不受禄，你还是拿回去，替我谢谢郡王好意。”
　　
　　“求姑娘收下，不然郡王必定会责罚奴婢的。”
　　
　　苏锦婳脸色有些不好看，正想在开口，直郡王便走了过来，“大哥一想宽和代下，怎么会因此责罚你。”
　　
　　几人连忙起身行礼。
　　
　　不得不说直郡王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一流。
　　
　　丫鬟还想说什么，就被直郡王的话打99Z.L断了，“方才本王去看过忠嘉候世子了，上过了药他已经好多了，你不必为此担心。”
　　
　　苏锦婳起身道谢，“多谢郡王关怀表哥。”
　　
　　“无妨，今日扫了兴致。等改日本王让若淑在举办一场，若淑可是念叨了你很多次呢。”
　　
　　直郡王显然比容郡王会说话多了，但是两人的行径，苏锦婳都喜欢不起来。虽然容郡王恶毒不择手段，但直郡王未必好到哪里去。
　　
　　“多谢侧妃挂念，只是臣女对刚刚表哥坠马有些惊怕，最近怕是都不敢上马了。”
　　
　　直郡王依然一脸笑意，“无妨，正好若淑也不喜欢打马球，到时候你们可以一起打捶丸。”
　　
　　说完直郡王不等苏锦婳在拒绝，就走了。容郡王叫过来的丫鬟把这些全都听了进去，回去便添油加醋的禀报给了容郡王。
　　
　　容郡王气的，恨不得攥碎了手里的杯子。起身便去了旁边直郡王的亭账里。
　　
　　“三弟，有些人不是你该肖想的，记住你的身份。”
　　
　　直郡王不急不缓的说，“大哥这话好奇怪。不过是府里侧妃和锦婳有些交情，又实在想念锦婳，弟弟才邀请罢了，有何不妥？”
　　
　　“锦婳也是你配叫的，别做梦了，你的正妃是封嬅。至于锦婳，你难道还妄想着让她，做你个出身低贱之人的侧妃不成？”
　　
　　直郡王讥讽道：“弟弟我可不会大哥那么卑劣的手段。”
　　
　　“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大哥未免太过专横跋扈了吧？锦婳想要亲近谁，难道还要看大哥的意思么？”
　　
　　“少在这里自欺欺人了，锦婳可不是什么都没见过，略施小惠勾勾手指，就会迫不及待靠上来的小门户出身。你那些个小心思，快省省吧！”
　　
　　看着离开的容郡王，直郡王眼神晦暗不明。
　　
　　马球赛散去。
　　
　　苏锦婳心里还是有些不平静，孟氏见苏锦婳神思不属，“别担心，则知已经好了，国公夫人送的药不错，则知涂过之后，脚已经没那可肿了。”
　　
　　“嗯。”
　　
　　……
　　
　　




54.  苏锦如小产   挑唆苏锦娇

　　不觉于耳的惨叫声, 惊走了树上的鸟儿，徐侧妃匆匆赶过来，一脸的焦急。
　　
　　苏锦娇见徐侧妃来了, 仿佛找到主心骨一样走了过来，“徐姐姐你可算是来了, 姐姐这一跤摔的很是蹊跷，徐姐姐可要仔细帮姐姐查一查啊。”
　　
　　徐侧妃握住苏锦娇的手，“锦娇你放心，本侧妃一定会将此事禀告郡王的。都怪本侧妃, 你说好端端的本侧妃干什么生病了, 要不然也不会……也不会让苏妹妹……”
　　
　　话没说完，徐侧妃就已泣不成声, 一副悲痛不已的样子。
　　
　　苏锦娇见此连忙说：“错不在徐姐姐，此事定然是那个孟侧妃算计的。不然府里的奴才岂敢如此懒惰, 竟然连雨天的积水，都没扫干净, 害得姐姐滑了跤。”
　　
　　苏锦如从定远国公府回来, 刚进门口没走几步，便滑了一跤, 当即就见了红。
　　
　　两人正说着话, 本来正和白戎几99Z.L人吃酒的容郡王闻讯, 匆匆赶了回来。
　　
　　“怎么回事？”
　　
　　徐侧妃泪眼朦胧的对着容郡王说, “苏侧妃妹妹刚进府没多久, 就因为地上没扫干净的积水而滑倒了，太医说……太医说…皇嗣怕是保不住了。”
　　
　　容郡王闻言斥责，“都说了让她大着肚子不要往外面跑，结果她非不听。”
　　
　　徐侧妃“好心”提醒道：“说起来这些奴才真是该死, 既然连积水都不打扫干净。臣妾不过是病了几日，竟然就这般懒惰，简直不成样子，这种奴才可是断断留不得。”
　　
　　这话可谓一语双关，既指出了她生病，无法掌管家务之事。还间接提醒了荣郡王，到底是谁在这段时间管理家务，并且还处理掉了那些知情的奴才。
　　
　　“把负责清扫门口的奴才，都给本王拖出去杖毙！孟涟漪呢？她怎么还不来，本王的孩子没了，她还躲在屋子里不出来。”
　　
　　一旁的下人连忙去请，孟涟漪穿的花枝招展，款款而来。
　　
　　到了跟前，娇娇媚媚的给容郡王行礼，“臣妾问郡王安，殿下千安。”
　　
　　徐侧妃见此眼里划过一抹嘲讽，果然容郡王见孟涟漪这做派勃然大怒。
　　
　　“本王的孩子没了，你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是想干什么？还是这孩子就是你弄掉的？”
　　
　　孟涟漪吓了一跳，她并不知道苏侧妃的孩子没了，显然她是被人坑了，她抬头看向徐侧妃发表情立刻反应了过来，恨不得上去撕了她。
　　
　　由此可见，孟涟漪对府里的事一无所知，虽然这几天是她在掌管家务，但府里的大权，依旧还是牢牢地掌握在徐侧妃的手中。很显然，她不过是在为苏侧妃流产之事背锅罢了。
　　
　　孟涟漪就是再蠢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算计了，但是现在她已经穿了这身衣服过来，已经于事无补了。
　　
　　“臣妾并无此心啊，郡王明鉴，臣妾并不知道苏妹妹小产之事，此事必定是有人陷害。”
　　
　　容郡王懒的再看孟涟漪，淡淡的说，“那你就在这里跪着吧。”
　　
　　孟涟漪只能是打落牙往肚子里咽，认下了罚乖乖跪着。
　　
　　徐侧妃眼底划过一抹快意，但还是假惺惺的说：“此事也不能全然怪孟妹妹，也是臣妾不好，臣妾该这个时候生病。”
　　
　　“此时和你有什么关系，自从锦如入府，你对她无微不至，对他的妹妹更是照顾有加，何错有之？这次锦如没能保住孩子，也是她自己无福，你不必自责。”
　　
　　徐侧妃眼泪说来就来，哽咽道：“臣妾入府这么多年，一直没能给殿下生下一儿半女，心里实在惭愧。如今好容易苏妹妹有了孕，竟然还没有保住，臣妾……臣妾这心里实在是自责不已。”
　　
　　容郡王连忙揽着徐侧妃好一阵柔情蜜意的安抚，一抬头却看见站在门外的苏锦娇，苏锦娇正低着头，那样子和苏锦婳极为相似，容郡王不由得看呆了。
　　
　　像，真像。他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原来他99Z.L府里竟然有一个这么好的替代品。不过略一想想素日里，苏锦娇的穿衣打扮，也难怪他没发觉两人长的像。
　　
　　若不是苏锦今日穿的这样素净，他还真发现不了。
　　
　　在容郡王怀里的徐侧妃注意到容郡王的视线，勾起了唇角。成了，很快碍眼的苏锦如就会被自己亲妹妹给替换掉了。相比有些脑子的苏锦如，这个苏锦娇可要好拿捏多了。
　　
　　而且还和苏锦婳长的那么相似，以后必定能成为她手下一柄利器，等到时候她在给郡王生个孩子，那她的正妃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么。
　　
　　徐侧妃给自己勾画的甚是美好，嘴角的扬起的弧度更大了。
　　
　　翌日
　　
　　天气渐热，烦人的知了也开始鸣叫起来。屋子里供着好几盆冰，因为温度过热，而渐渐消融。
　　
　　苏锦婳穿了一身淡粉色的睡衣，满头的冷汗，“福安……福安…”
　　
　　“姑娘，姑娘醒醒，醒醒……”
　　
　　苏锦婳猛的睁开双眸，一下坐起身。
　　
　　春红连忙给苏锦婳端了盏茶，“姑娘快喝口茶压压惊，姑娘可是又做噩梦了？”
　　
　　苏锦婳喝着茶，春红拿出干净帕子给苏锦婳擦汗。
　　
　　“我刚刚梦到福安没找回来，一直哭着叫我啊姊，可是我怎么找，都找不见他。”
　　
　　“都是假的，小少爷昨晚可欢腾了，折腾了人一晚上，结果今天早上他自己反而睡的香甜的呢。”
　　
　　苏锦婳闻言轻笑，“真是个小魔星，想来是之前吓坏了，吩咐福安身边的人轮流守着他，不能出任何差池。”
　　
　　“姑娘就放心，不只是姑娘，老夫人也排了些个人呢，人多的夫人院子里都要塞不下了。”
　　
　　“人多，也更安心一点。但是也不可因为人多而马虎大意，要是有偷懒不做事的直接撵出去。”
　　
　　“是。”
　　
　　端着铜盆进来的春兰笑着说，“姑娘只管放心。”
　　
　　两人伺候着苏锦婳梳洗好，“走，我们去看看福安。”
　　
　　“姑娘，二姑娘小产了。”
　　
　　苏锦婳听到楚嬷嬷这话，随意问了一句，“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天定远国公府宴会结束，回去之后没多久二姑娘就从台阶上摔下去了。”
　　
　　苏锦婳点点头，“嗯，叫咱们的人在苏锦娇身边多劝劝，毕竟苏锦如现在病了，有些事她也能做。”
　　
　　楚嬷嬷低头应是。
　　
　　“走吧，快去看看福安。再不去，等一会儿醒了，他可要把正院的房盖掀了。”
　　
　　来到正院，苏锦婳先是给孟氏问安，之后就去福安的屋里看了看，见福安还睡着，边出来继续和孟氏闲话。
　　
　　“婳儿，母亲瞧着直郡王似乎对你有些意思，昨日你表哥受伤只会也很是关怀，还去你那边和你说了好一阵子话。婳儿，你是怎想的？”
　　
　　苏锦婳温声道：“不怎么想，我苏锦婳绝不做人妾。封嬅是直郡王妃的事，都摆在明面上了，况且不久前封国公的门生还参了父亲一本。”
　　
　　“婳儿心里有数，母亲就放心了。其实母亲倒是觉得99Z.L平郡王和宸王不错，平郡王出身显赫，后面母族实力雄厚。而宸王最得陛下宠爱，性格也好，最主要的是年纪也合适。”
　　
　　听到孟氏提到宸王，苏锦婳不禁想到这几次和宸王接触的经历，宸王似乎真的不错。
　　
　　“夫人，姑娘。小少爷醒了，闹着叫啊姊，奴婢就把小少爷抱过来了。”
　　
　　苏锦婳笑着将小福安从奶嬷嬷手里接过来抱，闻到熟悉的味道，看着漂亮的啊姊，小福安兴奋的叫，“姊姊……姊姊。”
　　
　　“嗳，啊姊在呢。听说我们小调皮，昨天晚上闹了一晚上没睡，是不是呀？”
　　
　　小福安和听懂了一眼，摇了摇头，孟氏和苏锦婳见了好笑的摇了摇头。
　　
　　“这孩子，可真是个小人精。”
　　
　　房嬷嬷笑着说：“那可不，谁家孩子有小少爷这么早说话呀，说的还这样清晰，可见咱们小少爷聪明。”
　　
　　“是聪慧了，可是闹人，是不是呀，小福安。”
　　
　　“不不”
　　
　　“你听懂啦？”
　　
　　小福安看着苏锦婳叫，“姊姊。”
　　
　　几人逗了一会儿小福安，小福安就开始张嘴打哈气了。
　　
　　苏锦婳见此轻拍福安入睡，等福安睡着了，这次把他放到小床里。
　　
　　“婳儿，既然你知道直郡王妃人选已定，那过几日直郡王府上宴请……”
　　
　　苏锦婳叹了口气，“那天直郡王不等我说话就走了，王侧妃和我还有姐姐关系都不错，再者说直郡王背靠封国公府，总不好得罪。且直郡王心胸未必比容郡王宽广，躲得了初一，也躲不掉十五。”
　　
　　孟氏点点头，“那你小心一些，时刻和你几个姐姐在一块。”
　　
　　“母亲放心，王侧妃人还不错呢。”
　　
　　孟氏点了点苏锦婳，“那你也要小心，王侧妃和她家里，一直都依附着直郡王的。就是她性子再好，你也要注意防备。”
　　
　　“女儿明白，但是王侧妃已经是直郡王侧妃，又怎么会引狼入室？”
　　
　　婳儿到底还是太年轻，就想之前在大皇子府上，那两个侧妃不也是在知道阻止不了之后，就想着败坏婳儿名声，让她以地位入府么。
　　
　　还没等孟氏提醒，苏锦婳自己也反应了过来，她怎么犯傻了，那天在容郡王府的事，不就在那里摆着呢么。
　　
　　“母亲，女儿知道了。”
　　
　　孟氏见苏锦婳反应了过来，点点头。
　　
　　“你去了也好，距离赏花宴还有足足一年的时间，确实也躲不过去。”
　　
　　“姑娘，大姑娘找。”
　　
　　孟氏对苏锦婳道：“快回去吧，锦妍找你想来是有急事。”
　　
　　“那女儿就先回去了。”
　　
　　“嗯。”
　　
　　苏锦婳带着春红春兰回了院子，苏锦妍正在屋里坐着。
　　
　　“妹妹。”
　　
　　“姐姐，怎么了。着急忙慌的？”
　　
　　苏锦妍笑着说，“这不是听说大讨厌精小产了么，妹妹可知道？”
　　
　　“原来是这事，楚嬷嬷一早就告诉我了。”
　　
　　苏锦妍有些可惜的说，“只可惜苏锦娇不知道为什么，还能留在容郡王府。”
　　
　　“谁知道呢。”
　　
　　“讨厌精这次小产，99Z.L伤了身子。能不能好都不一定了，不过有那两个侧妃在，我估计是好不了了。”
　　
　　苏锦婳笑着说：“不只是孟侧妃和徐侧妃，就是苏锦娇见久了苏锦如得宠的状态，怕也会因为受不住刺激而做些什么。”
　　
　　“若是如此，那也是苍天有眼，因果轮回了。”
　　
　　苏锦婳给苏锦妍到了一杯茶，“当年孙氏害死亲姐，如今这一幕即将在她的女儿身上重现，也算是因果报应。”
　　
　　“苏锦娇平日里穿着打扮，都是苏锦如帮着选，她自己喜欢华贵，看不出这么打扮的好坏。但是容郡王府里的可都是人精，光是这一点，就够苏锦娇起异心的了。”
　　
　　“姐姐说的不错。之前福安丢失，事情虽然是苏锦娇做的，但是人手可都是她找的。这痛不欲生的滋味，也该叫她好好尝尝了。”
　　
　　……
　　
　　




55.  封嬅起恶念   掌掴

　　
　　红色金色或者两色相交的鱼儿, 欢腾的游到一起，互相簇拥摩肩擦踵，争抢这落在水上的鱼饵。
　　
　　“侧妃计策果然高明, 这一下子就除掉两个心腹大患，还顺带着狠狠的给了孟侧妃一击。”
　　
　　徐侧妃轻笑一声, “孟涟漪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本侧妃斗。至于苏锦如，就她一个庶出，也配给郡王生下孩子？”
　　
　　“那是自然, 郡王的孩子只能是从侧妃您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凭苏锦如一个不得得宠庶出出身哪里配。”
　　
　　徐侧妃闻言得意的笑了。
　　
　　“孟侧妃更是蠢，趁着侧妃您身子不适, 在府里作威作福，百般的得意恨不得尾巴敲到天上去。结果现在还不是一跤摔倒了泥里。”
　　
　　徐侧妃满意的笑了：“她们两个已经不足为虑, 郡王的孩子只能是是本侧妃生的，只是本侧妃还是担心, 郡王会想法子让苏锦婳入府, 好在咱们还留下个苏锦娇。”
　　
　　“侧妃安心，有了之前那件事, 苏锦婳是如何都不会进府的。”
　　
　　徐侧妃点点头, “你出的主意不错, 郡王以处置苏锦如姊妹做要挟, 已经全然绝了苏锦婳进入郡王府的可能。”
　　
　　紫晴笑了笑, 端着水盆让徐侧妃净水，“那是侧妃娘娘教导的好，也是上天都在帮助侧妃。苏锦如自己和妹妹做了蠢事，侧妃才有了机会, 彻底杜绝这个隐患。”
　　
　　徐侧妃洗干净手，有帕子擦拭赶紧，缓缓的说：“苏锦如自己蠢笨如猪，自以为自己做了侧妃就可以为所欲为，却不想想自己的身份，若是没有娘家支持，她自己又算个什么东西？”
　　
　　“侧妃所言极是。”
　　
　　“她和本侧妃平起平坐这么久，如今总算是出了这口恶气。”
　　
　　紫晴道：“如今苏锦婳已经绝无入府的可能，那府里有没有这个苏侧妃也没什么关系了。”
　　
　　说完，紫晴示意亭子外的人把水盆端下去。
　　
　　“苏侧妃的肚子没了，确实没必要留着了。至于苏锦娇，留着她不过是分散郡王的注意力，免得郡王把心思在放到苏锦婳身上。况且99Z.L以她的身子，可不会有苏锦如那么好运，能怀上龙嗣，只要她不能生孩子，那么郡王是绝对不会给她身份的，那她就只有乖乖听本侧妃差遣的份。”
　　
　　“侧妃英明。”
　　
　　“明日直郡王府上设宴，记得叫上她一起，能膈应膈应苏锦婳也好。”
　　
　　“是。”
　　
　　翌日
　　
　　天青云淡，闲灵庄门口，迎来了一辆辆华贵的马车。各家夫人公子以及姑娘们走下豪华的马车，和相熟的人一起进了闲灵庄。
　　
　　王侧妃早早等在庄子里，等下人禀报人都到齐了，这才出来。
　　
　　“问侧妃安。”
　　
　　王侧妃坐好之后，这才温声对着众人说：“免礼。”
　　
　　“谢侧妃。”
　　
　　“郡王自从乔迁出宫后政务繁忙，一直没时间举办乔迁宴，如今可算是有机会和众位同乐了。”
　　
　　众人闻言连忙附和，“侧妃娘娘这话就见外了，郡王事情繁忙，咱们怎么好打扰。”
　　
　　王侧妃笑着说，“多谢大家体谅，还希望大家不觉的是府里失礼才好。”
　　
　　“侧妃太客气了。”
　　
　　封嬅在一旁见众人恭维自己一直瞧不上的王若淑心里很是不爽，那天要不是王若淑这贱人捣乱，苏锦娇早就入了直郡王府了，她也就不必再担忧，苏锦婳会入直郡王府里。
　　
　　不过王若淑这贱人那日阻止，不会是以为比她早进府，给王爷生下个一儿半女就能在郡王心里占个一席之地了吧？
　　
　　也不瞧瞧自己身份，一个毫无再升职可能的父亲，以及丝毫不出挑的相貌，简直就是再做白日梦！等她入了府，看她怎么收拾她，竟然该坏她好事。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大家都别拘束。”
　　
　　等众人坐下看赛的看赛，打捶丸的开始挑杆子打捶丸。
　　
　　王侧妃对着一旁的下人吩咐，“一会儿等苏家几位妹妹打完了，叫她们过来，本侧妃好和她们说说话。”
　　
　　“是。”
　　
　　苏锦婳兴致缺缺的拿了球杆，并不打算打。刚刚学会捶丸的燕絮兰，倒是兴致勃勃的和苏锦妍她们组到一起连打了好几局。
　　
　　燕絮兰终于把球打入窝中之后，见苏锦婳一直站在一边，便走了过来。
　　
　　“表妹怎么不去打。”
　　
　　苏锦婳收敛思绪，“没什么，只是想到上去打马球时表哥受伤，没什么兴致。表姐和姐姐们一起玩吧，我在这边看着就好。”
　　
　　燕絮兰不懂，为什么苏锦婳会为此苦恼，若是她能像锦婳表妹这样，被一些身份尊贵的人喜欢该多好。可惜她不过略有蒲柳之姿，根本比不上琴棋书画，马球捶丸，等等样样皆精通的表姐妹们。
　　
　　不过她也不会因此气馁，这些东西她一定会尽快学会，将来她必定要嫁得贵子，到时候她也就不比苏家几位姐妹差什么了。
　　
　　况且听表姐说，她们也是回京之后这一年才开始学习的，她自认自己脑子不笨，一定可以尽快学会这些。
　　
　　“表妹也不要太自责了，毕竟那日的事，也不怪表妹你。”
　　
　　苏锦婳摇了99Z.L摇头，“表姐快去和姐姐们继续打吧，堂姐已经在叫表姐了。”
　　
　　燕絮兰点点头，走了回去。燕絮兰走了之后，苏锦婳无聊的转着杆子。
　　
　　不远处的封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了看一旁很多面生的公子，又想到那日在定远国公府上，直郡王频频找苏锦婳接触苏锦婳之事，封嬅的心里升起来一个毒计。
　　
　　封嬅招来自己的贴身丫鬟低声吩咐，“秋玲，你去找一个刚刚进京，不知道太多事的公子然后……”
　　
　　“是。”
　　
　　苏锦婳对自己遭到封嬅算计一事，尚且一无所知。
　　
　　这边苏锦妍几人打完了一场，就过来陪着苏锦婳说话。
　　
　　“妹妹怎么闷闷不乐的？”
　　
　　“没什么，只是没什么兴致，姐姐你一会儿还要打么？”
　　
　　苏锦妍知道苏锦婳心里怕是还在为之前的事烦闷便说：“打了一会儿我也有些累了，咱们去那边坐下歇歇吧？”
　　
　　“好。”
　　
　　两人朝着孟氏那边走，半路上就被王侧妃的人叫住了。
　　
　　两人只得从命过去。
　　
　　“问侧妃安。”
　　
　　“免礼。”
　　
　　“谢侧妃。”
　　
　　王侧妃笑着说：“两位妹妹就别和本侧妃见外了，快坐吧。咱们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了，本侧妃这心里可是想念的紧。”
　　
　　“多谢侧妃娘娘惦记。”
　　
　　一旁的下人连忙给两人上点心，苏锦婳注意到丫鬟的神色不太对。心思电转间，不由得联想到了之前在容郡王府上乔迁宴发生的事。于是不等丫鬟靠近，苏锦婳便装作失手，将一旁的没喝完的茶水，洒在了那丫鬟的身上。
　　
　　王侧妃也早就发现了这一点，见苏锦婳无事，便对着那丫鬟训斥，“做什么毛手毛脚，赶紧下去，真是没规矩。”
　　
　　“是。”
　　
　　“让两位妹妹见笑了。苏妹妹今日衣服上图案格外好看，本侧妃还是第一次见，不知道苏妹妹可否走进一些，让本侧妃瞧瞧。”
　　
　　苏锦婳奇怪，不过寻常秀案罢了，王侧妃怎么会没见过。不过还是依言，上前了几步。
　　
　　王侧妃身子微倾低声在苏锦婳耳边说：“苏妹妹可要当心封嬅才是。”
　　
　　苏锦婳不解，揣着一肚子的疑虑重新回到座位上。王侧妃这么一提醒，苏锦婳不由得想起那日封国公府放生的事，封嬅……她确实该小心，只是王侧妃干嘛要在这时候，特意提起呢？
　　
　　难道刚刚那个丫鬟是封嬅安排的？还好封嬅的计谋并没有得逞，只是她不明白王侧妃为什么要提醒她。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结束自己的朋友，王侧妃和封嬅又素来交好，她可不认为自己能有让王侧妃一见如故的本事，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
　　
　　至于王侧妃为什么会提醒苏锦婳，没有别的，只是她不希望封嬅做直郡王妃罢了。而苏锦婳，无疑是阻止封嬅做上直郡王正妃之位的不二人选。
　　
　　一来苏锦婳身份够，二来她讨厌封嬅，讨厌封嬅凌驾在自己之上，讨厌封嬅对她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讨厌封99Z.L嬅对她的轻视。尤其是封嬅看向她的眼神，让她尤其的厌恶。
　　
　　她早就受够了，既然现在她先封嬅入了直郡王府，那么以后封嬅都别想在有机会进入郡王府了。
　　
　　苏锦妍有些担忧的低声轻唤，“妹妹怎么了？”
　　
　　“没事，回去再说。”
　　
　　“原来苏妹妹在和王妹妹说话呢，本侧妃还纳闷怎么没在场上看见苏妹妹呢”，徐侧妃娇笑着说。
　　
　　“问侧妃安。”
　　
　　徐侧妃带着身后的苏锦娇做到了王侧妃身边，苏锦娇见苏锦婳几人朝着“她”行礼心里高兴不已，虽然现在苏锦婳不是对着她在行礼，但是等那天她取代了姐姐，必定有机会让苏锦婳几人对她行礼。
　　
　　“快免礼。”
　　
　　“谢侧妃。”
　　
　　徐侧妃笑着对王侧妃说：“锦娇一直和本侧妃念叨说是想念家中姐姐呢，今天可算是有机会见一见了。”
　　
　　王侧妃看了看苏锦娇又看了看苏锦婳和苏锦妍，“既然锦娇妹妹想念两位苏妹妹，何不回府，怎得还留在容郡王府？”
　　
　　福安丢失一事，虽然知道事情的人并不多，但是徐侧妃不可能不知道，徐侧妃这么说，无非是想恶心恶心苏锦婳而已。
　　
　　王侧妃对于徐侧妃的这些小伎俩，颇为瞧不上。
　　
　　苏锦婳也笑着说：“是啊，锦娇在容郡王府上叨扰多日，也该回府了。”
　　
　　苏锦娇听到苏锦婳让自己回府吓的一哆嗦，立刻看向了徐侧妃，徐侧妃见苏锦娇这幅样子，很是看不上。
　　
　　“苏侧妃妹妹因为小产悲伤过度，正需要人照顾，锦娇妹妹现在回去怕是不大合适。”
　　
　　苏锦婳从善如流的说：“还是侧妃考虑周详，不知二姐姐身子可好？”
　　
　　“苏侧妃心里难受的厉害，不过幸亏有锦娇在一旁细心照料，这才好了一些。”
　　
　　苏锦婳闻言心里冷哼一声，照顾？不定是在照顾谁呢，苏锦如现在怕是要呕死了吧？不过这一点算什么，只不过是利息罢了。
　　
　　不过这个徐侧妃倒是谨慎，之前容郡王以处置苏锦如姐妹做要挟，就已经绝了她入容郡王的可能。但这个徐侧妃似乎还是不大放心。让苏锦娇留在她身边，以防万一。不过苏锦娇留在哪里，被谁利用，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众人各怀心思，闲扯了一会儿，等到捶丸宴散去，便各自离开。
　　
　　封嬅找到了王侧妃。
　　
　　“封姐姐怎么来了，刚刚姐姐站的远，本侧妃一直没机会……”
　　
　　封嬅直接给了王侧妃一巴掌，王侧妃的贴身婢女见状道：“你怎么能，打我们侧妃呢？”
　　
　　封嬅轻蔑的对着王侧妃说：“就你也配在我面前自称本侧妃？”
　　
　　王侧妃恭顺的说：“封姐姐说的是。”
　　
　　“知道就好，想想你的出身。你父亲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不过是巴结郡王巴结来的。而你这个侧妃之位是怎么得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最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封姐姐教训的是。”
　　
　　封嬅漫不经心的说：“刚才在99Z.L宴会上，是不是你告诉的苏锦婳？”
　　
　　“是她自己发现的。”
　　
　　封嬅看着王侧妃趾高气扬的说：“量你也没这个胆子，刚刚那一巴掌就算是你上次违逆我教训。我的事，你最好少插手，牢记自己的身份！”
　　
　　王侧妃恭敬的说：“妹妹不敢。”
　　
　　“那最好，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要是在有下次可就不是一个巴掌这么简单了。”
　　
　　“是。”
　　
　　封嬅教训完王若淑，见她还算恭顺，满意的离开了。
　　
　　“侧妃她也太欺负人了。”
　　
　　王侧妃看向封嬅的背影，眼里仿佛淬了毒。
　　
　　……
　　
　　




56.  太后千秋始   安慧县主

　　
　　捶丸宴结束后, 回到家里。
　　
　　苏锦婳和苏锦妍一起在自己小院里赏着晚霞吃着晚饭。
　　
　　“今日宴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锦婳解释，“不过是有些人想要如法炮制, 容郡王宴会上的事罢了。”
　　
　　“这次是谁？”
　　
　　“也是封嬅，只是我没想到, 封嬅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指使的了直郡王府上的人。”
　　
　　苏锦妍想了想说：“估计是因为，封嬅和王侧妃交好，妹妹你觉得这事, 王侧妃有没有参与？”
　　
　　听到这话, 苏锦婳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王侧妃在宴会上还特意提醒了我, 想来她没有参与的。”
　　
　　苏锦妍夹了一筷子鱼肉，吃完之后说：“这倒是奇怪了, 那日封国公寿宴上，瞧起来王侧妃和封嬅的关系也不错啊, 怎么王侧妃不帮着封嬅却帮着妹妹？”
　　
　　苏锦婳也觉得这事有些奇怪, 不过想一想上次，封嬅推苏锦娇下水, 王侧妃不也阻止了封嬅的计划。
　　
　　想来两人怕是早有嫌隙, 那次在众人面前的亲热样子, 怕是假装的。
　　
　　“上次寿宴, 封嬅推苏锦娇下水。目的不言而喻, 当时王侧妃就打断了封嬅的计划，那么王侧妃这次会提醒我，也就算不上奇怪。”
　　
　　苏锦妍点点头，“妹妹说的也是, 想来两人关系，必定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好。不过虽然王侧妃提醒妹妹是好意，但是我总觉得王侧妃怕是别有用心。妹妹以后和她接触，还是小心些的好。”
　　
　　“多谢姐姐关心，只是她是侧妃，这次避无可避也就罢了。以后容郡王和直郡王府上，除非必要我可是不想再去了。”
　　
　　苏锦妍叹了口气，“之前没和直郡王多接触，我还觉得直郡王人不错，也许能和妹妹成就一段佳话。现在想想，妹妹当初说的还这是有道理，这个直郡王未必比容郡王好到哪里去。”
　　
　　两人用过了晚饭，坐看天边霞光散去，这才进了屋子休息。
　　
　　月落日出
　　
　　金乌再次照耀大地，今日的日光格外的炙热，只不过早上便热人一身的汗。
　　
　　春红几个担心苏锦妍和苏锦婳热醒了，便连忙叫人多送了些冰过来。
　　
　　等苏锦婳和苏锦妍醒了，只觉得屋子里温度适宜，舒服的很。
　　
　　外头听到动静的春红几人，连忙进来伺候苏锦婳两人起身。
　　
　　两人收拾好，到外面一99Z.L站，才知道天儿这么热。瞬间没了在院子里坐一会儿的兴致，忙进了屋守着冰盆避暑。
　　
　　春红和玛瑙连忙一左一右的给两人打扇。
　　
　　“今日的天可是够热的。”
　　
　　“可不，热人发昏。”
　　
　　外头守门的丫鬟，进来禀告：“两位姑娘，堂姑娘和燕表姑娘来了。”
　　
　　“这大热天的的两位堂姐和表姐怎么来了，快叫进来。”
　　
　　苏锦妤拉着燕絮兰眼眶微红的进来，几人互相行完礼。
　　
　　三人落坐，苏锦婳注意到燕絮兰眼眶微红便问，“燕表姐这是怎么了？”
　　
　　苏锦妤气恼的说：“我和姐姐住在东府，表姐住在西府，结果谁知道，这些狗奴才竟然胆敢阴奉阳违，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苏锦婕也气的不轻，“就是说，他们竟然敢克扣表姐的月钱，这也叫罢了竟然还敢随意卖表姐的首饰。”
　　
　　燕絮兰有些不好意思的拉了拉苏锦婕的袖子，示意她别说了。
　　
　　苏锦妍一排桌子怒道，“好一群狗奴才，真是大胆包头。”
　　
　　“可不是，我和姐姐连忙叫人把她们都发买了。表姐就是脾气太软了，竟然也不和我还有姐姐说，就这么任由这群狗奴才欺负。”
　　
　　燕絮兰诺诺的说，“因为不怪她们，只是……只是我没钱给她们赏钱而已。”
　　
　　“下人伺候主子天经地义，竟然敢因为这种事，心生怨怼不尽心伺候，真该打她们一顿板子在发买了她们。”
　　
　　燕絮兰说：“没事，都已经发卖了，想来以后特没人敢了。”
　　
　　苏锦婳见燕絮兰这性子，有些担心：“燕表姐可千万不要见外，只当这里是自己家才好。要我看，不如让燕表姐搬过来和两位堂姐一起住吧，两位堂姐觉得呢？”
　　
　　燕絮兰更加不好意思了，“这……这也太麻烦了，还是算了吧。我想经过这次，也没有奴才在敢了。”
　　
　　苏锦婕还能不知道自己表妹都性子，连忙跟着苏锦婳的话说：“麻烦什么，表姐搬过来，咱们姊妹几个一起说话也方便不是？”
　　
　　几人轮番劝说，燕絮兰也不好拒绝只得应承下来。
　　
　　“春红你去叫小厨房做些冰碗来。”
　　
　　苏锦婳吩咐完，对着苏锦婕三人道：“今天天气热，吃冰碗正好。”
　　
　　“正好三位表妹在，我们要不边打牌边吃？”
　　
　　反正也没事情做，几人便开始打牌。
　　
　　苏锦妤一边抓牌一边问，“昨个直郡王府上捶丸宴，三堂妹怎么没打？”
　　
　　“没什么意思，去也不过是面子功夫，我又不是去出风头的，打不打的有什么关系。”
　　
　　燕絮兰手里摸着牌，听到这话很是羡慕，要是父亲对官职在高一些，她是不是也能像锦婳表妹一样收人追捧。
　　
　　又或者父亲在京都做过，她也能个那些个京都贵女一样，从小在京都长大。可惜这次些，都不过是她的设想罢了。
　　
　　“那倒也是，之前胡表哥坠马，可是吓死人了，还好胡表哥并没有事。不过几位两位郡王，对胡表哥倒是99Z.L很关心，都去看望了胡表哥。”
　　
　　“两位郡王和胡表哥都在国子监读过书，自然关系好。胡表哥受伤，两位郡王自然关心。”
　　
　　苏锦妤点点头，又想起什么略带好奇的问：“那倒也是，只是容郡王送堂妹东西，堂妹为何不收啊？”
　　
　　苏锦婳听了这话，神色有些不自然，苏锦婕注意到苏锦婳的神色，轻轻踢了自家妹妹一脚。
　　
　　“无功不受禄，况且容郡王府里侍妾众多，正妃人选又没定，我不好和他多接触。两位堂姐也要多加小心，尤其是宴会上。”
　　
　　“堂妹说的是。”
　　
　　燕絮兰摸着牌，不太明白苏锦婳几人的意思，能嫁入王府是多大的荣耀，怎么几位表姐还有锦婳表妹都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这就是生在京都，和她们这些外臣之女的不同么，若是她能入郡王府，哪怕侧妃庶王妃她也甘愿。
　　
　　几人打了一下午牌，到了下午竟然还下去了雨，热意一下就被大雨冲散了不少。
　　
　　“这雨一下，倒是凉快。唉，我赢了。”
　　
　　苏锦婳笑了笑，“姐姐今天手气真好。”
　　
　　“那是，我手气什么时候差过？”
　　
　　苏锦妤撇撇嘴，“堂姐别得意，一会儿必定要你输的“倾家荡产”。”
　　
　　“尽管放马过来，我还怕你不成？”
　　
　　乐极生悲，接下来苏锦妍连输了好几局。再次输了一局之后，苏锦妍说什么也不玩了，可怜兮兮的坐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苏锦婳几个玩。
　　
　　苏锦婳看苏锦妍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直觉可乐。
　　
　　到晚上，快用晚饭的时候，大雨也停了。
　　
　　几人一起朝着福寿堂去。
　　
　　苏锦妍陶醉的嗅了嗅，“每次下完了雨，都觉得花朵的清香更加浓郁了一些。”
　　
　　“雨水冲走树上的灰尘，花朵的香味自然变得更为纯粹。”
　　
　　说话间，几人见到了福寿堂，几人陪着孟氏和胡氏闲话，等苏永康和苏永宁过来，等两人回来。
　　
　　胡氏连忙吩咐下人摆饭。
　　
　　丫鬟们鱼贯而入，一道道精美可口的菜被端到桌子上。
　　
　　“过几日太后千秋，陛下对意思是要大办。”
　　
　　孟氏闻言疑惑道：“不是说今年灾情严重，一切从简么？”
　　
　　苏永康道：“陛下原本是想俭省，但是赈灾一事，不少贪官污吏抄家入狱，国库便宽裕了许多。”
　　
　　“原来如此，当今孝顺，既然国库充足，那么太后的千秋自然不会省。”
　　
　　燕絮兰听到太后千秋，有些向往。不知道她能不能去，可是就算是去了，又有什么用，她也没什么合适的衣服。
　　
　　就昨天直郡王府捶丸宴的衣服，还是表姐给她准备的人呢。
　　
　　“正是这个意思，太后这次礼佛归京还把安慧县主带了回来，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
　　
　　胡氏打断道：“用饭吧，这些事也不着急。安慧县主年纪到了，想来是太后有为安慧县主选亲的打算吧。”
　　
　　吃过了饭，众人便从胡氏屋子离开，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燕絮兰有些不解的问99Z.L：“安慧县主是谁呀？”
　　
　　苏锦婳笑着说：“安慧县主是太后侄孙女，又自小养在太后身边，比公主都不差什么了。”
　　
　　能在太后身边长大，又是县主，她要是有这个安慧县主一半的好命该多好。
　　
　　苏锦妍笑着说：“听说安慧县主长的倾国倾城，不知道和妹妹比如何？”
　　
　　“我不过略有几分姿色，自然比不上县主。”
　　
　　燕絮兰闻言不由得更加自怨起来，县主比锦婳表妹还好看，那该是生的多好啊。
　　
　　出身又好，长的又好，可真让人羡慕。京都里的美人才女这么多，她还能留在京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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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太后千秋宴   封嬅成侧妃

　　
　　太后千秋, 普天同庆，大街小巷都充斥着喜色。府邸商铺的门牌，全都挂满了红绸, 门牌两边也都挂上了大红色的灯笼。
　　
　　天刚蒙蒙亮，孟氏就吩咐人, 把几个孩子叫了起来，让她们试衣服。
　　
　　苏锦婳困的直点头，迷迷糊糊的任由春红和春兰伺候着换好了衣服，心里感叹, 现在她是越来越习惯被人伺候, 真是由俭入奢易 。
　　
　　“这红蓝二色做的衣裳，当真是极为衬托姑娘。”
　　
　　苏锦婳小小的打两个哈气, “今个儿太后千秋，肯定好多人穿这两色的衣服。这两色本就衬托人, 怎么穿，都不会出错的。”
　　
　　“别人穿, 肯定没有姑娘穿好看。”
　　
　　春红给苏锦婳整理好衣服, 春兰边梳头边附和：“那是，就是咱们姑娘穿着粗布麻布, 也必定能艳冠群芳。”
　　
　　春红噗呲乐了, “那叫粗布麻衣, 你这丫头, 出去可别说咱们姑娘屋里的, 免得让人笑话咱们姑娘。”
　　
　　春兰小脸一红死不承认的说：“这不是看咱们姑娘困乏，故意逗逗姑娘么。”
　　
　　苏锦婳笑着用素手虚点了点春兰，“你呀。”
　　
　　“好了，姑娘。”
　　
　　“我们春兰的手就是巧, 虽然是相同的发髻，但你梳出来的，总是格外好看一些。”
　　
　　春兰喜滋滋的福身，“谢姑娘夸赞。”
　　
　　透过打开的窗户看着外面，苏锦婳说：“还好今天，不像前几日那么热，不然穿这么多非弄出一身汗不可。”
　　
　　春红再次检查苏锦婳衣服有无褶皱和其他不妥，“要是今天和见日那么热，大殿上人又那么多，还不得热的人满头是汗。”
　　
　　“正是怕这个，虽说大殿上有冰盆和凉扇，但是人一多，光瞧着就热的慌。”
　　
　　苏锦婳照了照镜子，见脸上没有不妥，便带着春红出了门，朝着正院走。
　　
　　几人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没敢吃太饱，只是简单的垫垫胃，便坐上马车朝着宫里去。
　　
　　马车里的冰盆散发着阵阵寒气，苏锦妍见苏锦婳脸上就帖了花钿画了眉，略微惊讶的开口，“妹妹没上妆？”
　　
　　“天气热没怎么涂脂粉，等一会儿从外面走到宫门里，还不得走一身的的汗，等到了里面不是全花了？”
　　
　　苏锦妍点点头，“妹妹说的有道理。”
　　
　　一旁的燕絮兰听到这话有些紧张，“那我99Z.L上妆上的是不是太浓了，会不会不太好？”
　　
　　苏锦婳宽慰：“没事，表姐不用担心，家里买的胭脂水粉都是上好的，不会花脸的，只是我夏日里懒，不喜欢涂这些。”
　　
　　燕絮兰这才放下心。
　　
　　苏锦妍笑着说：“那也是妹妹肤白还透粉，用不上胭脂水粉。我想要不是今天太后千秋，不上妆显得不尊敬，妹妹怕是连这花钿都能省了。”
　　
　　苏锦婳无奈的说：“姐姐，可就别拆穿我了。”
　　
　　燕絮兰已经顾不得苏锦妍和苏锦婳说了什么了，因为马车已经赶到离宫门口很近的地方了。越是靠近燕絮兰就越是紧张，不停的摸衣服，但又生怕把衣服摸皱了，便双手搭在一起，互相紧扣着。
　　
　　明明马车里有冰盆，但燕絮兰脸上还是出了一些细汗，等下车的时候，看着巍峨的大雍皇宫，瞬间觉得更加紧张了。
　　
　　之前去公府王府，她就觉得很是贵气逼人，现在见了大雍皇宫，才知道什么叫小巫见大巫。这一比较起来，公府王府又算的了什么。
　　
　　燕絮兰紧紧的跟在苏锦婳几人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到了宴上孟氏先是带着几个孩子，认识一下相熟的夫人，引得了一致的夸赞。
　　
　　等和相熟的人都打完招呼，孟氏这才带着苏锦婳几个落座。
　　
　　苏锦妍低声和身旁的苏锦婳说，“现在这么早，就来了这么多人，那一会儿岂不是人更多了，我现在就觉得有些闷热。”
　　
　　苏锦婳用扇着遮住半张俏脸，对着苏锦妍说，“兴许一会儿，会再添些个冰盆。”
　　
　　半个时辰后，众人也都习惯了殿里的温度，也就不觉的热了。
　　
　　“太后娘娘到！……”
　　
　　众人连忙起身参拜，“参见……祝太后千秋永寿，松柏长青！”
　　
　　“免礼。”
　　
　　等在落座，宴会上也多了许多打扇的宫婢，宫婢从冰塔处往出扇风，殿内的温度，立刻就降下去不少。
　　
　　苏锦妍朝着太后旁边张望，看到一抹身着大红色县主服饰，头戴冠帽的少女，低声和苏锦婳说：“那便是安慧县主么，瞧着也就……”
　　
　　虽然话没说完，但是苏锦婳已经明白了苏锦妍的意思，笑着摇了摇头。
　　
　　陈词滥调的开场，结束后，宫妃命妇朝臣番邦王臣，开始献贺礼。
　　
　　这一坐又是一个多时辰，宴会上准备的是椅子，但是哪有人敢坐全，全都是做了一点，还好微微朝着上首侧着身子，苏锦婳只觉得腰部酸痛不已。
　　
　　上首
　　
　　安慧闲着娇声对着太后道，“姑祖母，安慧给姑祖母准备了一首曲子，想要奏来给姑祖母听，但是安慧一个人弹，未免冷清了些。安慧素闻苏少傅嫡次女才名，安慧想着和她一起，给姑祖母您献上这份贺礼。”
　　
　　太后笑着应：“好，哀家准了。”
　　
　　安慧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是苏锦婳这边能听到的距离。苏锦妍有些担忧的看向苏锦婳，苏锦婳微微摇头示意她没事。
　　
　　太后有旨岂敢不从，一旁99Z.L的小宫女连忙引着苏锦婳上前。
　　
　　“臣女参见……”
　　
　　太后笑着说：“起来吧。”
　　
　　“谢太后……”
　　
　　“抬起头让哀家瞧瞧。”
　　
　　苏锦婳略微抬头，只是依旧垂眸。太后见苏锦婳规矩不错，心里满意的点点头。
　　
　　“不知道你和安慧，给哀家准备了什么贺曲？”
　　
　　苏锦婳哪里知道，心里腹诽不已，这个安慧县主她是第一次见，她实在搞不懂是那里得罪了她，竟然要在太后千秋上整她。
　　
　　安慧县主巧笑嫣然的说：“是《瑶池寿词》，素闻苏姑娘才名，想来这等寻常曲子，苏姑娘一定会吧？”
　　
　　孟氏闻言，心里暗暗着急，可是安慧县主都在太后跟前说了。她也不敢贸然打断，只希望太后能宽宏一些。
　　
　　这曲子苏锦婳还真见过，此曲可以说是皇家寿宴里女性的专属，传闻是高祖的母亲寿辰前一夜，高祖梦中所得。高祖孝顺，得此仙曲之后，就在翌日太后的寿宴上，亲自奏了出来。
　　
　　高祖孝感上天，甚至降下来神迹，更是被写进了史册，为世人记忆至今。
　　
　　虽然高祖并没有独断的据为己有，但此曲弹奏极难，能弹奏出此曲的人百中无一。安慧县主说这话明显就是在为难人，又是在太后千秋这样的大日子里，要是因为她扫了兴致，那后果可想而知。
　　
　　太后也微微诧异，“安慧有心了，这么难奏的曲子都会，只是……”
　　
　　安慧县主叫声说：“姑祖母……安慧想和苏姑娘一起将此曲献给姑祖母，姑祖母就允了吧。”
　　
　　太后见此只能依了，但是她心里也知道安慧这是在存心为难，不过……罢了，小孩子难免任性，便依了她吧，一会儿不罚这个苏家姑娘就是了。
　　
　　“好，那哀家就听一听，你们两个奏的如何。”
　　
　　苏锦婳见太后准了，只得无奈的跟着安慧县主领命行礼。
　　
　　福身行礼之后，安慧县主便笑着吩咐一旁的人，去取琴瑟二器过来。
　　
　　安慧县主坐在瑟前，笑里藏刀的对着苏锦婳说：“苏姑娘才名远扬，本县主真怕一会儿不及你呢。”
　　
　　苏锦婳不卑不亢的说：“县主谬赞，臣女愚笨的很，怕是不及县主。”
　　
　　“好不好的，总要弹奏过才知道。”
　　
　　说完也不提醒苏锦婳，便开始弹奏起来，苏锦婳反应迅速紧追而上。音节竟然无一丝错漏，安慧县主心里暗暗一惊，这一走神，竟然险些错了拍子。
　　
　　苏锦婳能顺利奏出这曲子，还要谢谢楚嬷嬷。楚嬷嬷服侍良妃时，听过良妃练习此曲。楚嬷嬷记性不错，听的多了，自然而然的也就记下来。之后在教导苏锦婳的时候，也把此曲一并教给了苏锦婳。
　　
　　安慧县主见苏锦婳丝毫不错，加快了速度，苏锦婳亦不甘示弱紧追而上。安慧县主见此，也知道这次想看苏锦婳出丑，怕是难了。
　　
　　宸王看着殿中和安慧县主对坐抚琴，却毫丝毫不输的苏锦婳目露赞赏。
　　
　　仙乐从素手间流出99Z.L，奏曲的人又如瑶池红莲一般灼人，引得众王公贵族的子弟，频频侧身想要从帘子缝隙间，看个仔细。
　　
　　容郡王做的最靠前，看的最清楚，但越是清楚，他这心里就越是痒痒，就更想早点得到苏锦婳了。
　　
　　隔着康王的直郡王侧过身，看向容郡王，见到容郡王神色，忽然讥讽的笑了，接着又重新把目光放在了苏锦婳身上。
　　
　　一曲毕，众人忍不住拍掌称赞。
　　
　　“好，弹的都不错，赏。”
　　
　　康元帝也难得的露出个笑脸，分别赏了两人东西，皇后贵妃也依次赏下了东西。
　　
　　两人谢了恩，归位时安慧县主县主低声在苏锦婳耳边道：“这次算你走运。”
　　
　　苏锦婳这下可以肯定，安慧县主是真的看她不顺眼，故意找她的茬了。只是苏锦婳实在想不清楚，她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县主。
　　
　　等苏锦婳重新归坐，苏锦妍的这才松了口气。
　　
　　殿内是美酒佳肴，丝竹舞乐，外面是大大的日头。
　　
　　寿宴正宴持续的时间不短，等到全部结束，太阳已经西斜，日光也没那么晒人了。
　　
　　苏锦妍吃了一块点心，看了看外面的日光，低声和苏锦婳说，“太后千秋，太后自己也不容易。这这么端坐小半天，我都要受不了了。”
　　
　　“这还好，今天不热，殿内又有冰盆冰塔降温。”
　　
　　许是太后自己也觉得累了，便对着自己身旁的康元帝道：“哀家乏了，便先回去了。这些孩子拘束了一半天，想必也闷。这日头也下去了，叫他们去御花园赏赏花吧，这时候正是花开的最好的时候。”
　　
　　“母后所言极是。”
　　
　　于是在殿内端坐了一下午的众人，终于有机会活动了。
　　
　　“可算是有机会，再去御花园里好好看看花了。”
　　
　　苏锦婕手拿团扇轻摇，“夏日里百花争艳万紫千红，御花园中定然更胜外面，想来必是繁花似锦。”
　　
　　“之前初一来宫中赏梅，都觉得梅园里的红梅，格外的美丽”，想到初一那日的雪地红梅，苏锦妤不由跟着感叹道。
　　
　　“大佬”都不在，家长也都没跟着，御花园里可是热闹极了。
　　
　　“妹妹我们去那边看看吧，你看那边牡丹开的多好。”
　　
　　苏锦婳任由苏锦妍轻轻拉着过去，走进了看到这些姹紫嫣红，富贵艳丽的杜丹，不禁感叹，“ 何人不爱牡丹花，占断城中好物华。
　　疑是洛川神女作，千娇万态破朝霞。这杜丹果然姿态万千，各个夺目。”
　　
　　“妹妹说的是，不过我最喜欢还是豆绿，最喜它的特别和独一无二。”
　　
　　苏锦婳笑了笑，刹那间令身后杜丹失色，不知惊了谁都眼，乱了谁的心。
　　
　　不远处的封嬅掐断了手里的玫瑰，连倒刺将手扎破都内觉得疼。封嬅收回目光，看向安慧县主的方向，见她神色同样难看，瞬间收敛了神色，勾起了嘴角。施施然的走到了安慧县主身后，“她很讨厌吧？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以前她在苏州，99Z.L每当这种时候，可都是你的主场。”
　　
　　安慧县主不屑的看了封嬅一眼，“那又如何？好歹曾经所有人的目光，也及中在我身上过。而你，从前有我，现在有她，你一定比我还恼很吧？不过这点让我很开心，就是我不在，你也一样是别人的陪衬，在怎么费心思打扮，也没有用！”
　　
　　封嬅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努力克制下来，对着安慧县主道：“之前她姐姐和你哥哥退婚，弄的你家里被京都里的人笑了好长一段时间。就是现在你哥哥也依然不能取什么门第高的贵女，你就这么任由自己哥哥，被人欺负么？”
　　
　　安慧县主的确对此事不愉，到也并非爱护哥哥，只是觉得面子难看而已。毕竟她从小和家人接触不多，一直养在太后身边。但是她戚妙冉的家人，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你想怎么做？”
　　
　　封嬅低声说：“我想直接毁了她的名声，这样不仅可以毁掉她苏锦婳，而且还可以让苏家其他姑娘名誉受损，也算是顺带着，给你哥哥出了口气了。”
　　
　　安慧县主轻笑一声，“你倒是够狠，我可是听说你哥哥，对这个苏锦婳，也是有几分好感呢。”
　　
　　封嬅幽幽的说：“那又怎么样，她太碍眼了。我不想在任何地方，看见她了。”
　　
　　“巧了，我也觉得她碍眼极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众人赏累了花，便坐在凉亭里休息，自有一旁的宫婢端上茶果点心。
　　
　　苏锦婳拿了个玫瑰糕，因为素日里时常调香，闻着这玫瑰糕，就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借着袖子的遮掩，轻轻咬了一口尝了尝，便把玫瑰糕吐了出来，连同剩下的一小块，都包在了一个素帕子里，放在袖口里。
　　
　　装作正在吃的样子，慢慢咀嚼。
　　
　　苏锦婳抬头看向四周下，装作是看花，实则是再看在场之人的神色。太后千秋侧妃们都没来，且就算是徐侧妃来了，她也不能手眼通天的，把手伸到宫里来。
　　
　　那么只剩下，刚刚和她交恶的安慧县主了，想到这里，苏锦婳慢慢的抬眸，朝着安慧县主所在的地方看去，却发现封嬅就在安慧县主的不远处。
　　
　　要是两人在一起，那就不奇怪了，只是不知道她是哪里碍着安慧县主了，才让她刚刚见到自己，就使出如此毒计。
　　
　　苏锦婳垂眸，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趁着众人再去赏花的功夫，悄悄将两人跟前的玫瑰糕，换成了她的。
　　
　　许是因为自己在点心里“加料”的缘故，安慧县主没有吃玫瑰糕，倒是封嬅拿起来吃了一块。没多会封嬅便有些迷糊了，苏锦婳见封嬅这样子，便装作和她一样，叫了身边的人带她去去。
　　
　　宫婢只当她是，喝了百花酒醉了，便连忙带着她下去了。
　　
　　“姑娘，可要到前面上阳殿去休息？”宫婢见苏锦婳，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便问。
　　
　　“上阳殿里谁都能去休息么？”
　　
　　宫婢如实道99Z.L：“回姑娘，因为上阳殿里这边很近，所以一般公子姑娘们不胜酒力，都会过去歇息。不过姑娘放心，殿内很大，公子一般都在前殿休息，而姑娘们要是去休息，一般都在后殿，后殿也有个单独的门可以进出，并不会冲突，可要奴婢扶姑娘去歇着？”
　　
　　“不必了，我就喝了几杯，在这里吹吹风就好了。”
　　
　　苏锦婳刚刚还纳闷，封嬅和安慧县主怎么算的那么准，又哪来的那么大的能量，去使唤宫里的人，原来去哪里休息都是规定的。
　　
　　两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一片竹林面前，竹林里密密实实的翠竹，但这竹叶的清香，随着风飘到周围，苏锦婳本来想走的脚步，忍不住停下了。
　　
　　“这里的翠竹，瞧起来格外清新淡雅，伴着虫鸣到也不觉得吵闹，反而觉得心中宁静。”
　　
　　宫婢见苏锦婳感兴趣便介绍：“这片竹林是先后最爱，陛下钟爱先后，还特意下了旨，不许任何人砍伐损坏，哪怕是竹笋都不让碰呢。”
　　
　　刚说完，宫婢就瞧见了不远处的宸王，连忙福身参拜，“奴婢参见宸王，殿下千安。”
　　
　　苏锦婳听到一旁的小宫女的参拜，连忙转身跟着参拜。
　　
　　“免礼。”
　　
　　宫婢见宸王似乎有话要和苏锦婳说，忙退的远远的。
　　
　　宸王温声问：“怎么到这儿来了？”
　　
　　苏锦婳随便扯了个借口：“方才宴上贪杯多喝了几杯百花酿，有些微醉，想着出来吹吹风醒醒酒。”
　　
　　苏锦婳的身上没有酒味，但宸王也没戳破，“曲径幽篁里，对着竹子品茶抚琴，是母后最爱。母后一生最爱竹，生前更是亲自种下了这片竹林，可惜母后已经不在了。”
　　
　　苏锦婳柔声道：“这里清新宁静，待久了更有让人豁然开朗的感觉。”
　　
　　“既然锦婳喜欢，不如我们进去走走。”
　　
　　宸王这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了，这样未免有些冒失。
　　
　　苏锦婳婉拒，“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去，臣女姐姐该担心了。还要多谢王爷，前几日帮我寻回幼弟。”
　　
　　宸王虽然不意外苏锦婳会拒绝，但是心里难免失落。
　　
　　“锦婳不必客气，苏少傅是本王老师，本王帮你也实属应当。”
　　
　　苏锦婳再次道谢，“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王爷，臣女告退。”
　　
　　宸王看着苏锦婳离去，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才收回目光。
　　
　　“王爷，事情已经办好了，只是直郡王似乎发现了。”
　　
　　宸王勾起嘴角，“没关系，这样才更有意思。刚刚锦婳换糕点，可有人瞧见？”
　　
　　“苏姑娘谨慎，并没有人看见，只是奴婢不明白，为何王爷不在知道的时候，就把糕点换了？”
　　
　　宸王低声道：“锦婳擅长调香，必然会发现那糕点的不妥。下次宫宴也要好好安排，尽量和这次一样，让咱们的人来侍锦婳。”
　　
　　“奴婢明白。”
　　
　　“你退下吧。”
　　
　　苏锦婳对自己走后发生的事事一无所知，她回到宴会上之后，却发现99Z.L安慧县主和封嬅都不在。
　　
　　封嬅不在她还能理解，但是安慧县主去哪里了？
　　
　　“太后娘娘到！……”
　　
　　得，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安慧县主是去引人了。为防止坏了安慧县主“兴致”，苏锦婳往后躲了躲。
　　
　　“姑祖母你看，我就说这里的花开的不错吧。”
　　
　　太后笑着说：“是很好。”
　　
　　赏了一会儿花之后，安慧县主便道：“姑祖母，安慧扶你去前面殿里，歇息一下吧？”
　　
　　“也好，哀家正好有些乏了。”
　　
　　众人随着太后进殿，忽然殿内传出娇媚的呻.吟声和低喘声。众人连忙垂首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康元帝当即就黑了脸。
　　
　　皇后连忙对一旁的宫婢道：“还不赶快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宫婢领命进去，见到里面情形吓了一跳，慌张的走了出来。
　　
　　安慧县主见此连忙催促，“到底是怎么了，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在姑祖母的千秋上行此秽乱之事？”
　　
　　“是……是封姑娘和……直郡王在里面。”
　　
　　安慧县主闻言转身朝着身后看去，果然瞧见了苏锦婳的身影。
　　
　　蠢货！自己竟然反被算计了！真是没用！
　　
　　出了这事，这花也不能继续赏了，众人忙不迭的离开了。
　　
　　但走到时候，苏锦婳无意间一瞥，却发现容郡王身上的衣服，似乎有些不同，难道……
　　
　　众人离开之后，太后也被宫婢扶着离开了。
　　
　　等太医过来给直郡王和封嬅喂了药，两人这才清醒过来。
　　
　　“老三，你！好的很！”
　　
　　说完有对着一旁的皇后道：“你教出来的好侄女！好儿子！朕的脸都被他们两个，丢尽了！”
　　
　　“陛下息怒，此事大有蹊跷。”
　　
　　懿贵妃讥讽的开口：“虽然封嬅是摆在明面上的直郡王正妃，但是也不该……”
　　
　　“正妃，这等不知廉耻的女子，连做侧妃的资格都没有。”
　　
　　封嬅连忙求助皇后，“姑姑，陛下，臣女没有，臣女真的没有，郡王，你帮臣女说说话呀……”
　　
　　直郡王请求道：“虽然此事大有蹊跷，但是儿臣也有过错。若非儿臣酒醉，也不会污了表妹清白，还请父皇下旨给我和表妹赐婚。”
　　
　　康元帝看向说话的直郡王，这件事是真的被陷害，还是老三自己做的呢。封家不安分，老三也不安分，既然如此不如把两家放到一起，朕倒要看看，老三究竟能做到那一步。
　　
　　皇后也连忙劝，“陛下，你就看在父亲份上，给封家留些颜面，臣妾扣求陛下。”
　　
　　听到皇后这话，康元帝心里满是不快，当初就是这样，封国连番上书极力阻止立以柔为后，虽然最后还是立了以柔，但是以柔不久以后便病故了。
　　
　　想到些康元帝面色越发难看，沉声道：“赐封家嫡女为直郡王庶妃。”
　　
　　皇后闻言再次恳求，“陛下，臣妾求陛下，万万不可，若是如此封家岂不是要成了全天下的笑柄了。还请陛下看在直郡王和嬅儿感情的份上，哪怕让嬅儿做侧99Z.L妃也好。”
　　
　　康元帝垂下眼睑，沉声对着直郡王问：“老三你觉得呢？”
　　
　　如果封嬅只是做他的侧妃，那么他一样还有机会娶锦婳为正妃。锦婳背后站着做户部尚书的父亲，以及官至大理寺卿的叔叔，娶锦婳的事要紧。
　　
　　至于封嬅一个破烂货，反正他以后是不会再碰了，做他的侧妃还是庶妃，又有什么关系。而且只要他答应了，皇后一族必定也会感激他，等他登位之后，在收拾这个破烂货也不迟。
　　
　　“养育之恩大过天，儿臣不能忘恩负义，还请父皇准许儿臣纳封嬅为侧妃。”
　　
　　康元帝眼里看不喜怒，好半晌才道：“朕准了。”
　　
　　“谢父皇。”
　　
　　……
　　
　　另一边，众人也陆陆续续的走到了宫门口，没有一个人敢谈论宴会上的事。
　　
　　等到上了马车，燕絮兰低声问：“刚刚……那两个人，会被处死么？”
　　
　　“怎么会，直郡王是陛下对皇子，封嬅又是国公嫡女，不会有事的。只不过封嬅这个直郡王正妃的位置，怕是坐不上了。”
　　
　　燕絮兰好奇的问，“她的名声都毁了，还能在入直郡王府？”
　　
　　“当然了，只不过封位高不了罢了，估计一个侧妃顶天了。唉，妹妹。你说要是封嬅的封位，比王侧妃还低，她会不会气吐血啊”，苏锦妍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苏锦婳，讥笑道。
　　
　　苏锦婳这才回神，“看在皇后和封国公的份上，封嬅侧妃的位置，还是有可能保住的。”
　　
　　再怎么说也是国公府的嫡女，总不可能，做直君王的侍妾或者姬。要真是如此，那封国公府可就成了满京城的笑柄了。想来皇后也会极力阻止此事发生，因此封嬅坐上直郡王侧妃的位置，可能性还是不小的。
　　
　　苏锦妍遗憾的说：“那真是太可惜，我还想看看王侧妃把她压下去是什么样子呢，要是她还能做侧妃，怕是又要得意起来了。”
　　
　　“也不一定，刚刚贵妃也在。容郡王和直郡王，贵妃和皇后素来不对付，也许贵妃会阻止一二。”
　　
　　苏锦妍却摇了摇头，“我到觉得不会，从长远来看，让这个封嬅做直郡王妃，没准对容郡王还有好处呢。妹妹你想啊，要是这样的人做了直郡王妃，那谁还会把女儿，嫁到直郡王府去。”
　　
　　苏锦婳点点头，“姐姐说的也有道理，只是直郡王因该不会那么傻吧，自毁前途认人摆布。”
　　
　　“那倒是。”
　　
　　刚刚在宴会上看到封嬅她还很羡慕呢，没想到她这样的高贵的出身，竟然也会做人侧妃甚至庶王妃。那她是不是也有机会逆转乾坤，做别人庶王妃和侧妃呢？
　　
　　一定可以的，东府的庶出姑娘不也做了容郡王侧妃么。虽父亲官职不高只是五品，但是好歹她也是正经人家女儿又是嫡出，必定比那些个庶出的机会大。
　　
　　而且上天垂怜，让她燕絮兰得以进京准备赏花宴，这又比别人多了多少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才行，一定99Z.L不要在回去过那种苦日子了。
　　
　　回到府里，沐浴之后苏锦婳便睡下了。
　　
　　翌日
　　
　　圣旨就下来了，康元帝将封嬅赐给直郡王做了侧妃，苏锦婳闻讯心里有些复杂。
　　
　　她一开始对封家的人还是很有好感的，就像是封泽，端的是一位如玉君子。初见封嬅是也还好，虽然对她有所算计，但是也没有这两次，出手这么狠辣。
　　
　　不过既然封嬅和王侧妃是面子请，那么如今封嬅沦落到和她瞧不起的人平起平坐，怕是能气的呕血。
　　
　　但这事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封嬅一开是在算计她，既然是算计她，那封嬅又怎么会引直郡王过去呢。在太后千秋宴上出这样的丑事，对直郡王可无甚益处。
　　
　　那封嬅如果不引着直郡王过去，她又会引着谁过去呢？那么也只有容郡王了，她出来时容郡王穿的衣服，貌似就和宴会一开始时真的不大一样。
　　
　　要是真的如此，那直郡王可真够能屈能伸的。不过直郡王也可以把责任全部推倒封嬅身上去，把自己摘个干干净净。这样不仅能收获一个背景强大的侧妃，还能把正妃的位置留出来，这么一看到是个在划算不过的事。
　　
　　“姑娘，看看可好？”
　　
　　苏锦婳回神，照了照镜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
　　
　　来到正院
　　
　　一路避着日头，穿过廊中，来到屋里。
　　
　　苏锦婳和苏锦妍一起给孟氏问安。
　　
　　“问母亲安。”
　　
　　“坐吧。”
　　
　　两人依言落座。
　　
　　“眼瞅着就要到秋闱的时候了，书院打算让那些应试的秀才和举人都归家。正好过些日子福安抓周，人多也热闹。”
　　
　　苏锦婳纳闷，“怎么越是临近科考，反而放起假了？”
　　
　　“书院里闷热，临近科考的这月份尤其的热，若是在这期间出了什么问题，谁担待得起。”
　　
　　“原来是这样，那书院里可真够清苦的，还好哥哥带了不少轻薄衣服去。”
　　
　　孟氏道：“就是说，苦读也没这么个苦读法。回来也好，你们叫人把西府的前院儿收拾出来，好给那些个没有多少银钱的举子用，也算是做做善事。”
　　
　　苏锦婳两人齐应是。
　　
　　奶嬷嬷抱着福安出来，“夫人安，两位姑娘安。”
　　
　　“怎么了？”
　　
　　“小少爷一直闹着要找姑娘，奴婢怎么也哄不好，只能抱出来了。”
　　
　　苏锦婳闻言笑了，上前接过福安抱着轻声哄：“不哭，啊姊在呢。”
　　
　　自从小福安上次丢了之后，就格外的黏着她和母亲还有姐姐，一天必然要见一见，要是见不着那谁也别想睡好了。
　　
　　苏锦妍拿起拨浪鼓，在苏锦婳身后请转着哄。
　　
　　福安看着拨浪鼓，伸手就要拿，“姊姊……要…”
　　
　　苏锦妍笑着放在福安手里。
　　
　　孟氏看着两人哄着福安，笑的一脸的慈爱。现在这样的情景是她一开始想都不敢想的，能有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和机灵活泼的儿子，以及一双亲近他的嫡出子女。
　　
　　由记得当时母亲和她说，让她嫁到苏府来时，她99Z.L心中的怨恨。以及出到这里时的诸多隐忍，不过现在孙氏已经死了，苏锦如和苏锦娇两个也自食了恶果，以后的日子必定能更加平安顺遂。
　　
　　房嬷嬷进来禀报，“夫人，两位姑娘，侧妃没了。”
　　
　　苏锦婳哄着福安的动作一顿，“什么时候到事？”
　　
　　“昨个夜里，说是月子没做好，一直落红不止。想来是奴才们见侧妃不得宠了，就没人管她，这才一直没好。”
　　
　　“知道了。”
　　
　　苏锦妍不禁唏嘘：“没想到讨厌精就这么死了，不过她想当侧妃倒是也真的当上了，她这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她想要的何止是当侧妃，她可是对她肚子里那个孩子寄予了厚望，不过如今一切都成空了。”
　　
　　“想的倒是挺多，不过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不过讨厌精已经死了，那是不是能把苏锦娇接回来了？”
　　
　　房嬷嬷是唯几个清楚，小少爷丢失是谁导致的，“怕是不能，徐侧妃认了四姑娘做妹妹，而且四姑娘也找了借口，说留下来给她姐姐守孝，一时半会怕是不能回来。”
　　
　　孟氏闻言道：“不能回来就别回来，老爷也已经命人，把她划出族谱。她以后如何，和咱们府上也没多大关系。”
　　
　　苏锦婳奇怪，“父亲当真把她划出去了？”
　　
　　“就在苏锦娇去大皇子府上不久，你父亲怕影响到府里名誉，便把她划出去了。之所以没声张，是因为侧妃有孕，现在侧妃已经死了，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渣爹真的把人利用个彻底，不榨干最后的剩余价值，是绝不放过。
　　
　　“那孙锦娇倒是会给自己找地方，刚失去亲姐姐支持，就找了徐侧妃靠上了。”
　　
　　“孙锦娇惯会钻营，但是以她现在的身份，大皇子怕是更不会给她名分了。”
　　
　　苏锦婳点点头，“那孙锦娇只会更加用力的，傍着徐侧妃这可大树，而徐侧妃又岂是那么好相与的，等知道孙锦娇没了价值，必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她舍弃。”
　　
　　“徐侧妃佛口蛇心，口腹蜜剑，苏锦如的死怕是和她脱不了干系。想来她早已找了孟侧妃做背锅的，不过我倒是觉得她有些多此一举，当初要不是苏锦如有孕，她岂会成侧妃。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自然也就没了，再继续做侧妃的可能。”
　　
　　孟氏听两人分析点点头，“你们都说的不错，但任何时候都不要让自己冒险，哪怕一点微乎其微的可能都要杜绝，徐侧妃就很谨慎。”
　　
　　“徐侧妃这样未免也太小心了，天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得多操多少心，也不怕折寿。”
　　
　　苏锦婳笑着说：“姐姐就是促狭，可惜了，容郡王府里，已经没有能和她一争之力的人了。”
　　
　　苏锦妍想起之前她算计苏锦婳的事，有些不岔的说，“还真是，那她上次算计妹妹的仇，岂不是不能报了？”
　　
　　孟氏喝了口茶温声说：“她只是个侧妃，将来容郡王一定会迎娶门第更99Z.L高的人做正妃，不怕没人把她压住。”
　　
　　“只盼着找个狠一点，好好磋磨磋磨她，叫她害妹妹。”
　　
　　苏锦婳抱着福安站累了，便坐下抱着他，见他大眼珠一直盯着她看笑着说：“我们福安听的目不转睛，是不是听懂了？”
　　
　　孟氏笑着说：“这以后啊，可真不能在他面前说话了，他现在正是学舌的时候，听见声音可不就老实听着了。”
　　
　　苏锦妍摸摸福安肉嘟嘟的小脸，笑着问：“福安都会叫什么了？”
　　
　　“小少爷会的可多了，不过叫的最多的还是夫人和老爷，再有就是两位姑娘了。”
　　
　　其实福安叫的最多的是姊姊，但总不好这么说。
　　
　　……
　　
　　




58.  孙锦娇遭弃   哥哥归来

　　
　　琴声伴着袅袅青烟, 本该是一见雅而美的事。但琴声时断时续，让本该雅致的景象，全部都被破坏掉了。
　　
　　孙锦娇穿着红蓝两色的锦衣, 穿戴打扮都和那日宫宴上的苏锦婳一般无二。坐在琴前，照着一旁的曲谱弹奏, 但弹的并不熟练，反而时断时续，不成调子。孙锦娇微微抬首，看向容郡王, 见容郡王神色不好, 心里一紧，瞬时又弹错了好几个音。
　　
　　容郡王睁开半瞌着的狭长的双眸, 对着孙锦娇，“别弹了。”
　　
　　“是。”
　　
　　孙锦娇起身走到容郡王身边, 她并不明白容郡王为什么要她穿成这样，还要弹琴还是什么贺寿的词。但是她现在已经被划出了族谱, 只能依靠着徐侧妃或者容郡王。
　　
　　徐侧妃现在对她淡淡的, 而容郡王对她的宠爱也总是忽好忽坏。她心里不安，有些后悔帮着徐侧妃除掉了姐姐。
　　
　　毕竟好坏姐姐在时, 她也不会过的这么艰难, 每日更是锦衣玉食的。现在可好, 她只能等王爷什么时候就想起她, 才能穿个好的吃顿好的, 平时王爷不找她的时候，孟侧妃都会找机会训她。
　　
　　只是眼下，事情已成定局，若是容郡王不纳了她, 那么她如何能在王爷府里立足。
　　
　　想到这些，孙锦娇给容郡王剥了个柑橘，剥干净橘子上的白须，拿起一瓣橘子，喂到了容郡王的嘴边。
　　
　　容郡王顺势把孙锦娇拉倒怀了，孙锦娇乖顺的依偎在容郡王的怀里。容郡王轻佻的用扇子挑起苏锦娇的下巴，仔细的看向她的脸。
　　
　　“王爷何故这么看着妾。”
　　
　　“一点也不像，她绝对不会对本王如此乖顺的。”
　　
　　孙锦娇闻言脸色聚变，委屈的咬着下唇，“王爷……妾……”
　　
　　“曲子你学不好，找人给你尽心尽力的打扮，也难以像她。你说，本王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王爷……”
　　
　　容郡王没有理会孙锦娇的话，自顾自的说：“也许你也有点用处……”封嬅那破鞋一个人给老三添堵怎么够，加上孙锦娇这个破鞋一起，那才有意思。
　　
　　孙锦娇边哭边恳求，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只求王爷肯留下妾，哪怕让妾，为奴为婢都好。”
　　
　　“别哭，只要你帮本王一个忙99Z.L，等事成之后，本王一定给一笔厚赏，如何？”
　　
　　孙锦娇收住眼泪，“王爷说的是真的？”
　　
　　“本王怎么会骗你呢？”
　　
　　“只要王爷说的，妾一定做到。”
　　
　　容郡王满意的勾起了嘴角，“好。”
　　
　　孙锦娇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陷入令一个更加悲惨的境地里。
　　
　　“那你就好好学习你姐姐的一言一行，等过几日，本王可要好好检查。”
　　
　　“是，妾一定好好学。”
　　
　　孙锦娇就是在不甘心，也只能耐下心来学。她绝对不能被赶出去，她可不想再过之前都日子了。只要能留下，不怕以后王爷不能意识到她的好，到时候王爷必定会喜欢上她的。
　　
　　容郡王看着闭口不言的孙锦娇，觉着这样倒是有些像了，只可惜在像也是赝品。
　　
　　不过现在为了迎娶那个女人，他连见苏锦婳都不能，要非如此，也不必委屈求全的，只是看着这个赝品。
　　
　　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皇位委屈这几日也没什么，毕竟那女人背后的势力不小，长的也不错，倒是也值得他忍耐几日。
　　
　　等他当上太子，不愁没机会纳了苏锦婳进府，到时候他就可以，坐享齐人之福了。
　　
　　苏府这边，福寿堂里可是热闹的很，除了苏永康兄弟两个人，剩下孟氏还有苏锦婳几个，都在里面坐着说话。
　　
　　“老夫人，夫人，四位姑娘。少爷们回来了。”
　　
　　胡氏笑容满面，“快叫进来。”
　　
　　苏锦妍闻言一脸紧张的看着门口，等苏景衡三个都进来之后，也没瞧见卓安远的身影，苏锦妍有些失落。
　　
　　苏锦婳见此小声道：“想来是纳征在即，所以表哥才不好过来。”
　　
　　听到苏锦婳这话，苏锦妍俏脸一红不好意思的底下了头。
　　
　　这边苏景衡几个也给胡氏见完了礼。
　　
　　“问两位哥哥/表哥安。”
　　
　　苏景衡两个连忙回礼，至于苏兴业他辈分最小，只得转圈行了遍礼。
　　
　　看到苏景衡的样子，燕絮兰有些发呆。苏景衡长相随袁氏，那也是苏永康自己的感觉，其实苏景衡长的还是更像苏永康一些。
　　
　　而苏永康能被点为探花郎，容貌自己是差不到哪里去，刨去人品不提，苏永康打马游街时，那也是有过掷果盈车之况，让无数长辈心仪的佳婿。
　　
　　因此苏景衡长的，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端的是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这便是大家君子么，见过王侯之子的燕絮兰本以为这个表哥也就一般，没想到这位表哥都品貌竟然丝毫不比公候之子差。
　　
　　想到这里燕絮兰不由心生羡慕，要是她也和表姐一样，自小便生于这样的人家该多好。
　　
　　之前表姐明明就和她差不多，可是这次再见，她们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区别。表姐已经成了天上洁白的云，而她燕絮兰不过是地上的污泥。
　　
　　虽然她有努力的学习着一切，但心里依然有种，怎么都比不上表姐的感觉。
　　
　　“福安，还99Z.L认不认的哥哥呀，这是你大哥哥，这是你堂哥。”
　　
　　孟氏笑着说：“景衡他们去读书时，他才几个月，哪里记得。”
　　
　　“哥哥！”小福安拆台道。
　　
　　胡氏见此一乐，“我们小福安就是记性好。”
　　
　　听到福安喊哥哥，苏景衡一直绷着的脸，也带了几丝笑意，从奶嬷嬷那儿，把福安接过来抱在了怀里。
　　
　　苏景材对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堂弟，也很是喜爱，便凑到苏景衡的旁边从袖子里拿出一只小巧又不至于被福安吞下去的水晶猫逗他，“在叫一声哥哥，堂哥给你准备了好些个小玩意，你叫一声哥哥，哥哥都给你。”
　　
　　小福安看着苏景材手里亮晶晶的水晶猫，伸出满是窝窝的小手就要够。
　　
　　“叫哥哥。”
　　
　　“咯咯。”
　　
　　苏景材徐笑着把水晶猫递到福安手里，水晶猫不大，但是福安拿起也要两只手。福安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水猫吸引住了。
　　
　　见到眼前的这一幕，燕絮兰不禁又是满眼的羡慕，这家里最有福的，便是这个最小的了吧。
　　
　　有前途无量的哥哥和注定不凡的姐姐，要是她哥哥也能和两位表哥一样出息多好，可惜哥哥就是个会死读书的，今年中举怕是都渺茫。
　　
　　胡氏笑着说：“坐下吧，福安现在是越发健壮了，仔细你一会儿抱不动了。”
　　
　　几人重新坐下，福安不干了，一直踢腿，苏锦婳见状连忙上前把福安抱过来。
　　
　　“回来就好好歇两天，读书也不急于一时。你们父亲打算，让西府空出来，等过些日子进京的举子多了，挑些学识好的，资助一二。或是你们有相熟的，也可叫过来一起，你们在西府温习也便宜。”
　　
　　苏景衡和苏锦材连忙应是小，苏兴业有些踌躇的说：“曾祖母，孙儿有个师兄，也在今年科考，孙儿像把他接到西府去，不知……”
　　
　　胡氏闻言笑着说：“好啊，这怎么不好。你学识不错，想来你师兄的学识也差不了。”
　　
　　苏锦婳抱着安静下来的福安道：“可知道他住在哪？”
　　
　　“这个侄儿还不知道。”
　　
　　“嗯，那你告诉下人，咱们家里有间书馆，让他们多留意着。”
　　
　　苏兴业恭敬的道谢：“麻烦三姑姑。”
　　
　　“一家人，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胡氏道：“行了，你们也都回去歇着吧。等晚上，在过来用饭。”
　　
　　众人闻言退下。
　　
　　出了福寿堂
　　
　　燕絮兰低声问：“那人真是表姐的侄子，怎么以前都没听表姐提起过你。”
　　
　　苏锦婕低声解释：“确实是家中小辈，不过之前没怎么走动过而已。”
　　
　　“那表姐也太心善了，这和打秋风有什么两样？”
　　
　　这话苏锦婕不大爱听，但一想表妹也没见过苏兴业便也不觉得有什么了，“兴业学识不错，哥哥和堂哥都很看好，所以才把他留下了。”
　　
　　燕絮兰颇有些瞧不上，“那要是他没考中，不是白花银子么。”
　　
　　“花不了几个钱，兴业是家中晚辈，没了爹娘已经99Z.L够可怜了。也是三堂妹心好，看他可怜才把他留下的。”
　　
　　燕絮兰点点头，心里却想有钱真好，那她不如也叫哥哥去西府住着，好歹哥哥也是表姐表哥，总比给那些个外人花强。
　　
　　天气热，苏锦婳几个也没折腾着回去，就在福寿堂不远处，苏锦妍的院子里歇下了。
　　
　　看到几人过来，下了连忙把门打开。刚刚走到屋里面，顿觉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外面可是要热死了人，还是屋里舒坦。玛瑙，去把冰镇的西瓜拿上来。”
　　
　　“是。”
　　
　　吩咐完，又见苏锦婳抱着福安，又忙吩咐，“把席子铺上。”
　　
　　下人连忙拿了凉席过来，铺到了地上。
　　
　　苏锦婳先将福安放到席子上，这才脱了鞋，坐在席子上。
　　
　　玛瑙把西瓜搁在席子上的小桌上，就退到了一旁。
　　
　　苏锦妍先插了一小块，“这西瓜冰镇过后，就是格外的清甜可口。”
　　
　　福安看着红红西瓜伸手就要拿，苏锦婳笑着把他抱过来，“你可不能吃。”
　　
　　福安到也乖，没有在闹着要吃，专心的玩起了水晶猫。
　　
　　苏锦妍怕福安再要，便吩咐：“把福安惯常玩的东西都拿过来，给他。在叫厨房弄一些鱼肉糜过来，一会儿喂给福安吃。”
　　
　　“是。”
　　
　　苏锦婳吃了几块西瓜便住了嘴，感觉到嘴里的甜味，有些想吃荔枝了。但是这里荔枝难得，京城离岭南想去甚远，就是皇帝想吃荔枝，都要靠进贡才吃到，她想吃荔枝怕是也只能想一想了。
　　
　　“姑娘，鱼肉糜好了。”
　　
　　听到玛瑙的声音，苏锦婳这才回过神，“给我吧。”
　　
　　苏锦婳接过鱼肉糜，对着福安唤道：“福安，快过来。”
　　
　　福安听到苏锦婳的声音，直接扔了手里的水晶猫，好在地上铺了席子，不至于摔坏。
　　
　　“姊姊！”
　　
　　“嗳，姊姊喂你吃鱼肉好不好啊。”
　　
　　福安很给面子的张开小嘴，肉糜都是温度刚刚好的，苏锦婳便直接拿起小勺，喂给了福安。
　　
　　一小碗肉糜，都被福安吃了个干净，苏锦婳喂完了福安，拿帕子给福安擦了擦嘴。
　　
　　“姊姊，抱……抱…”
　　
　　“好好好，抱。吃饱了，有精神了，又开始闹啊姊了，是不是？”
　　
　　“姊姊。”
　　
　　苏锦妍见福安黏着苏锦婳笑着说，“福安现在可是成了妹妹的小尾巴了，以后长大了娶了媳妇，还不得把媳妇仍在一边。”
　　
　　福安听不懂话里的意思，但见到另一个啊姊过来，就伸手要苏锦妍抱。
　　
　　苏锦妍笑着把福安抱在怀里，“小粘人。”
　　
　　日光西斜，到了用晚饭的时候。日头下去，天也没那么热了。几人带着下人，去了福寿堂里。
　　
　　一番请安问好之后，众人隔着帘子分了两桌坐下。
　　
　　“这几日天气怪热的，叫厨房多备着一点绿豆沙。”
　　
　　孟氏连忙应声，“母亲说的是，好在过几日福安抓周，天气不热。”
　　
　　胡氏点点头，“福安抓周，要请的人可都下了帖子了？”
　　
　　“都送回去了，连同几个王府99Z.L的也一样。”
　　
　　胡氏点点头，“也没什么，几位王爷不一定来。”
　　
　　燕絮兰听到几位王爷可能过来，就开始盘算起那日她要穿的衣服来了。时下正流行过风裙，不过即是流行，那么穿的人一定多，她再穿是不是就显得不起眼了。
　　
　　苏锦婕注意到燕絮兰走神，低声问：“怎么了，表妹？”
　　
　　“没什么，我在想，我该给福安准备些什么。”
　　
　　“伯母不是多事的人，送什么都行。”
　　
　　苏锦婕说这话是怕燕絮兰拘束，意思是送什么都好。但是燕絮兰听来，就不是这么个意思了。她只觉得，她送什么都没用，送了也瞧不上，瞬间攥紧了手。
　　
　　总有一天，总会有一天，她要过的比表姐，比锦婳还要好，好好给这些瞧不上她的人看看。
　　
　　苏锦妍道：“几位王爷最好别来，不然恐怕又要生出许多事非来。”
　　
　　“来了，好好招待也就是了。”
　　
　　用过了饭，苏永康和苏锦宁两个叫了苏景衡三个去书房，考教功课。
　　
　　出了福寿堂
　　
　　苏锦婳和苏锦妍回了院子，两人打算沐浴过后便歇下。
　　
　　苏锦婳吩咐道：“看看书房里，父亲和叔叔考教完哥哥们还有兴业没有，要是没有，就叫厨房做些吃食，送过去。”
　　
　　春红连忙应是。
　　
　　两人沐浴过后，便歇下了。
　　
　　……
　　
　　




59.  小福安抓周   苏锦妍发热

　　
　　福安抓周这日天色不错, 许是快入秋的缘故，天色也没有往日那么热。
　　
　　小福穿了一身红蓝色的吉福，由奶嬷嬷抱着跟在孟氏身后。孟氏时不时的看一眼身旁的福安, 笑着接应每一位过来的夫人。
　　
　　每个人都端着笑脸，吉祥话不要钱的往外冒。
　　
　　“夫人, 吉时到了。”
　　
　　孟氏点点头，抱着福安去了前头。
　　
　　席子上早就放好了抓周用的东西，小福安被放到了席子上。
　　
　　孟氏柔声道：“福安去抓个自己喜欢的。”
　　
　　小福安一脸懵的被放在了席子上，找了一圈, 看到苏锦婳的身影就爬过去了。
　　
　　到了苏锦婳身前指着她, “姊姊。”
　　
　　苏锦婳蹲下身轻哄，“啊姊在呢, 去抓个自己喜欢的。”
　　
　　福安顺着苏锦婳手指的方向，抓起来地上的毛笔。
　　
　　众人见此连忙上前恭贺, “将来令公子必定金榜题名，封侯拜相。”
　　
　　“令公子必定……”
　　
　　一句又一句都吉祥话, 都不带重样的。
　　
　　“容郡王府礼到！康王府礼到！平郡王府礼到！”
　　
　　紧接着又是三声通报是, 直郡王，安郡王, 宸王皆是亲至。
　　
　　众人连忙恭迎。
　　
　　从大皇子到六皇子, 每个皇子都没落下, 送贺礼的送贺礼, 人到的人到。众人见此暗道, 户部尚书真不愧是个肥差，连皇子们都格外的重视。
　　
　　苏锦婳正抱着福安，直郡王借口送东西，来到了苏锦婳跟前。
　　
　　“本王特意叫人制了长命锁, 希望景梁以后无病无灾，顺遂安乐。”
　　
　　孟氏和苏锦婳连忙谢恩。
　　
　　安郡王也送了礼，不过他清楚苏锦婳是容郡王看上的人，没敢往上凑99Z.L。
　　
　　倒是宸王笑呵呵的上前，亲自给福安戴上了一对金丝嵌八宝的对镯。
　　
　　“多谢王爷。”
　　
　　“不必多礼。上次送回福安之后，本王也有段时间没瞧见了，倒是怪想的，也不知道福安重了没有”，说完宸王就轻轻抱起了福安，高高的举了举。
　　
　　苏锦婳笑着说：“上次的事，还要多谢王爷。”
　　
　　许是福安见过宸王的缘故，倒是也乖觉，没有闹，葡萄大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宸王看。
　　
　　容郡王看着这一幕，心里不大痛快，笑着开口道：“本王一直没能有孩子，不如让本王抱一抱福安，也好沾沾福气。”
　　
　　宸王没有给，半是开玩笑的说：“三哥府里侍妾不少，怎么会没动静，莫不是……”
　　
　　虽然京都里的人都说容郡王府里侍妾多，但是直郡王府里侍妾也一样不少。不过两人都没有孩子，唯一的区别就是容郡王好歹还有过孩子，只是没立住而已。而直郡王府，则是根本没传出过消息。
　　
　　直郡王当即就黑脸，安郡王见此上前打圆场：“筵席就要开始了，三哥六弟，咱们也过去吧。”
　　
　　苏锦婳连忙上前接过福安。
　　
　　宸王笑着递给苏锦婳，“福安确实重了不少。”
　　
　　“多谢王爷挂念。”
　　
　　宴会散去，直郡王一脸阴郁的回了王府。
　　
　　偏偏回了府也不得安生，他屋里的陈设，全被封嬅给砸个了个干净。
　　
　　“怎么回事？”
　　
　　“是……是…”
　　
　　“说。”
　　
　　“是封侧妃砸的，奴才们本来收拾好了，但是侧妃又给砸了。”
　　
　　直郡王脸色阴沉，沉声道：“叫她过来！”
　　
　　“是。”
　　
　　“王爷还知道回来，臣妾还以为是被苏锦婳那个贱人勾的，乐不思蜀了呢。”
　　
　　下人见此连忙退下。
　　
　　直郡王坐在椅子上，看着耀武扬威的封嬅，脑海里一幕幕的回想当时上阳殿里的情形。
　　
　　“怎么臣妾说错了？”
　　
　　直郡王扬手给了封嬅一巴掌，“闭嘴！”
　　
　　“你让我闭嘴，我看你是被苏锦婳那个贱人，迷的找不着北了吧？怎么，你还想让她做你的正妃不成？我告诉你，没门儿！只要我封嬅在一天，你就别想让苏锦婳压到我封嬅的头上。”
　　
　　直郡王听到这话一脸阴郁，“不然呢，你觉得以你的名声还能做正妃不成？若不是看在母后的面子上，你以为，本王会让你做本王的侧妃？”
　　
　　“为了母后？身在皇宫，你竟然跟我提这些可笑的亲情，王爷你这是在糊弄谁呢？要不是因为我背后站着封国公府，王爷怎么会给我这么好的身份？但王爷想娶那个女人进门，绝无可能，除非我死了！”
　　
　　直郡王搭在背后的右手，紧握成拳，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身后站着户部尚书和大理寺卿两位重臣，迎娶她进府，有助于本王更好的登上太子之位。本王知道爱妃速来和她不和，但是本王一定会好好对待爱妃的，爱妃大可不必因此气恼，毕竟没什么比太子位和皇位要紧99Z.L的。”
　　
　　封嬅讽刺的笑了笑，“王爷就莫要在这儿说空话了，王爷敢说自己心里没有她吗？如果苏锦画背后不是站着她父亲和叔父两位朝廷重臣，王爷怕是早就纳了她了吧？”
　　
　　“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爱妃何必如此计较，有些事儿，太过追究细枝末节，未见的好。”
　　
　　封嬅闻言冷冷一笑：“王爷想迎她入府，也要看看你大哥愿不愿意，还有你那个六弟愿不愿意？还有烦请王爷不要忘了，你今时今日的地位，都是谁给的！若非姑姑和家里，王爷你现在，不过是和安郡王一样的可怜虫罢了！”
　　
　　直郡王冷声道：“迎她进府是为太子位，不为别的。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要是你再敢有什么小动作，便是是母后求情也无用！”
　　
　　封嬅歇斯底里的大喊：“你做梦，我绝对不会让她苏锦婳以正妃的身份，踏入王府半步。绝对不允许她踩在我封嬅的头上，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直郡王目不斜视，没有理会发疯的封嬅，直接走出了屋子，“这件事情不论你同不同意，本王都会这么做，你最好不要横加阻拦，不然后果不是你想知道的。”
　　
　　封嬅气的，将一旁唯一完好的茶盏丢到了门外，“站住！你给我站住！你不能这么对我。”
　　
　　直郡王对封嬅的歇斯底里置若罔闻，直接朝着王侧妃的院子里走去了。
　　
　　翌日
　　
　　天色有些阴沉，不过倒是不太闷热。
　　
　　苏锦婳睁开眼正打算起身，却瞧见苏锦妍脸上有些不正常的潮红，忙伸手探了探。
　　
　　“春红春兰。”
　　
　　“姑娘怎么了？”
　　
　　“春红快去叫个郎中过来，姐姐身上热的厉害。”
　　
　　春红连忙去叫。
　　
　　“春兰你去顿一盆温水来，我给姐姐擦擦。”
　　
　　“是。”
　　
　　苏锦婳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开始给苏锦妍擦脸。
　　
　　久久不见郎中过来，苏锦婳不禁有些着急，“快去看看，怎么还不来。”
　　
　　“是。”
　　
　　孟氏走了进来，“婳儿，锦妍怎么样了。”
　　
　　“姐姐身上还热着，我给姐姐擦了擦。”
　　
　　“可叫了郎中过来？”
　　
　　“叫了，只是怎么这么半天还不来，真是急死个人。”
　　
　　“姑娘，郎中来了。”
　　
　　“快叫进来。”
　　
　　苏锦婳连忙放下纱帘，只把苏锦妍的手留在外面。
　　
　　郎中搭了脉，“令千金是热风入体，所以才烧了起来，等小人给令千金开了药，服下几剂，便可好转了。”
　　
　　“有劳，彩屏赶快带郎中去开方子。开完方子，赶紧叫人去抓药。”
　　
　　“是。”
　　
　　“昨日也不热，好端端的，姐姐怎么会热风入了体呢？”
　　
　　孟氏道：“俗话说病来如山倒，你姐姐素日里又一向不爱生病，这一病可不就严重了。”
　　
　　孟氏话音刚落，苏锦婕三个就过来了。
　　
　　“伯母好，妹妹好。”
　　
　　“几位姐姐好。”
　　
　　苏锦婕焦急的问：“堂姐怎么样了？”
　　
　　“郎中说是热风入体，所以姐姐身上才热了起来，已经叫下人去抓药了。”
　　
　　苏锦婕99Z.L面露担忧，“好好的又是夏日里，堂姐怎么病了。”
　　
　　“虽说现在是夏日，但是眼看着就要入秋了，许是季节变换的缘故，所以锦妍才身体不适吧。”
　　
　　丫鬟手脚麻利，很快就把药熬好了，端了上来。
　　
　　苏锦婳喂着苏锦妍吃了药，苏锦妍也没转好，反而说起了胡话。
　　
　　“姐姐……”
　　
　　“母亲，这可怎么好，郎中的药怎么不见效呢？”
　　
　　孟氏见此也一脸的焦急，“这么烧下去可怎么行，彩屏你再去叫个郎中过来。”
　　
　　没等郎中来，胡氏就过来了，众人连忙福身行礼。
　　
　　胡氏一脸焦急的问：“妍儿怎么样了？”
　　
　　“姐姐一直高热，刚刚已经叫郎中给姐姐开了方子也不见效，母亲已经叫人再去请郎中来了。”
　　
　　胡氏上前看了看，见苏锦妍烧的直说胡话更加着急。
　　
　　“快去催催，怎么还没来？”
　　
　　又过了一会儿，郎中终于赶到了。
　　
　　这个郎中倒是比先一个郎中强，指出了苏锦妍患病的真正原因，“令千金像是得了敏症，不知令千金最近都接触了什么？又吃了什么？”
　　
　　“只是寻常饭菜姐姐，素日里吃的都是这些。”
　　
　　“这……”
　　
　　郎中嗅了嗅，“不知这房里熏了什么香？”
　　
　　苏锦婳连忙叫人去取，下人把香取了过来，郎中闻了闻，“只是平常香料，并无不妥。”
　　
　　“不知，小人可否到屋中看一看。”
　　
　　苏锦婳道：“春红你跟着郎中。”
　　
　　郎中在屋里走了一圈，拿了几样东西出来，最后回到了床榻边，取下了床榻上挂着的香袋。
　　
　　“这几样东西都带有异香，单独摆着，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放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慢性的毒药，长期闻着此药便会身体虚弱，致使身体虚弱而亡。”
　　
　　孟氏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那还劳烦郎中，给小女重新开个方子了。”
　　
　　郎中下去之后。
　　
　　孟氏厉声道：“把这些脏东西给我丢出去扔了！把朝晖宛的奴才，都叫到院子里去。”
　　
　　“是，夫人。”
　　
　　胡氏脸色不好的说：“好好审一审，这些吃里扒外的奴才，哪来的这么巧的事。”
　　
　　“是。”
　　
　　胡氏拉过苏锦婳的手安抚道：“婳儿别怕，没事了。”
　　
　　“祖母。”
　　
　　胡氏抱着苏锦婳，轻声安抚。
　　
　　“要不是姐姐，孙女怕是没命了。”
　　
　　胡氏轻声安抚：“没事，没事，你和妍儿都会没事。”
　　
　　这功夫下人也重新熬好了药，端了上来。胡氏亲自喂着苏锦妍喝了药，苏锦婳几人焦急的站在床前。等一刻钟后，苏锦妍的脸色终于有所好转了，苏锦婳提着的心这才放下。
　　
　　这一折腾大半天就过来，在西府里读书的苏景衡几个，也都赶了过来。
　　
　　苏锦婳出了屋子，“姐姐已经有所好转了。”
　　
　　“那就好。”
　　
　　苏景衡地生问，“听说妹妹屋子里出了些脏东西。”
　　
　　“母亲已经叫人去审了。”
　　
　　“妹妹以后可要当心才是。”
　　
　　“让哥哥担忧了，只是近几日忙乱。屋子里味道变了99Z.L，我还当是换了香料的缘故，也没大在意，还是太大意了。”
　　
　　苏景衡宽慰道：“没事就好。”
　　
　　知道苏锦妍没事，苏景衡几人这才离开。众人午饭吃的心不在焉，都很是为苏锦妍担心。
　　
　　等到了下午，苏锦妍这才醒过来。
　　
　　苏锦婳正打算在给苏锦妍擦一擦脸，见苏锦妍行了，瞬间一喜，“姐姐醒了，快去个院子里告诉一声。”
　　
　　“是。”
　　
　　苏锦妍还有些不适，嗓子也有些哑，“我这是……怎么了？”
　　
　　“姐姐可算是醒了。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苏锦婳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下。
　　
　　苏锦妍闻言道：“是谁这样用心险恶，苏锦如不是死了吗？难道是孙锦娇干的？”
　　
　　“母亲已经叫人审了院子里的奴才，可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招认的。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只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苏锦妍不岔说：“好一群狗奴才！”
　　
　　“姐姐可好了。”
　　
　　苏锦妍见苏锦婕几人过来，这才收敛了神色，“已经好多了，劳烦几位妹妹担心了。”
　　
　　“姐姐没事就好，今天早上听到姐姐发起了热，喂了药也不见好，可是吓死个人了”，苏锦婳心有余悸的说。
　　
　　燕絮兰不岔的说：“说来，头一遭来的那个郎中，可真是个庸医，竟然连病症都没瞧出来。还说表姐是什么热风入体，竟然险些让他耽误了表姐的病。”
　　
　　“姑娘莲子羹好了”，玛瑙端着莲子羹道。
　　
　　苏锦婳将莲子羹递到苏锦妍跟前，“姐姐，先吃点东西缓缓。”
　　
　　苏锦妍躺了半天，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接过莲子羹几下就喝完了一小碗。
　　
　　“姐姐可感觉好一些了，一会儿我陪着姐姐用些东西吧？”苏锦婳关切的问。
　　
　　苏锦妍点点头，“我想吃鸡丝面了。”
　　
　　坐在床边的苏锦婳，忙吩咐下人去做。
　　
　　苏锦婕笑着说：“姐姐能用进去东西就好，看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
　　
　　




60.  安慧县主为   纳征

　　
　　大雍宫上的琉璃瓦闪烁着光芒, 搭在屋脊之上，下依红墙。
　　
　　寿康宫不远处，有一座略小的宫殿。安慧县主便住在此处, 这宫殿虽然小了一些，却格外的精致。殿内瞧去, 更是低调华贵。靠近内寝的地方，挂着红珊瑚串就的帘子。
　　
　　帘子微微被掀起，一个身着青色宫女服饰的宫婢，有些忐忑的上前, 对着正在做茶的安慧县主道：“县主, 那件事被发现了。”
　　
　　“怎么发现的？”
　　
　　宫婢恭谨的说：“苏家姑娘经常和她姐姐住在一起，她姐姐对这些东西过敏, 发起了热。便被前去看病的郎中，瞧了出来。”
　　
　　安慧县主继续不紧不慢的做茶, 等茶做好了，“算她好命！只是可惜了那些东西, 可是好不容易, 才放进她屋子里的。”
　　
　　“县主，那我们还要找机会继续么？”
　　
　　“既然用过一次了, 那她怎么会不防备, 再等等吧。”
　　
　　“是。”
　　
　　安慧县主喝了口茶, “封嬅那贱人怎99Z.L么样了？”
　　
　　“封侧妃过的不好, 前个儿还因为直郡王去参加苏少傅幼子抓周宴, 而大闹了一通呢。”
　　
　　安慧县主不屑的撇撇嘴，“想算计苏锦婳，结果她自己反倒是遭了算计，啧啧, 真是蠢的无药可救。”
　　
　　“县主所言极是，上次那事，她竟然敢胆大的算计县主，活该她现在只能当直郡王的妾室。”
　　
　　安慧县主起身，宫婢连忙上去扶着，“既然她敢算计本县主，那本县主就好好让她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
　　
　　“封侧妃最讨厌苏姑娘，到时候苏姑娘做了直郡王正妃。而她身为妾室，免不得要给苏姑娘端茶递水的，到时候她岂不是要被气疯了。 ”
　　
　　安慧县主勾起嘴角，“封嬅那贱人算计本县主，本县主还没当面找她算账呢！等那天见了她，本县主非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
　　
　　“县主说的是，就该好好教训封侧妃一下。免得她竟然连容郡王都算计，竟然还想着把苏姑娘塞到容郡王府里去，可真会为自己谋算。”
　　
　　安慧县主不屑的撇撇嘴，“还好苏锦婳没那么傻，要不然以容郡王的性子，真让苏锦婳先入了府，而本县主后入府，那本县主岂不是陷入被动的境地。”
　　
　　“就是说，县主那我们要不要想办法，让苏锦婳早点入直郡王府，免得她横在县主和容郡王中间碍眼。”
　　
　　安慧县主却陷入了沉思，“不行，苏锦婳父亲和叔叔官职都不低。若是她入了直郡王府，直郡王背后就有了封苏两家支持。到时候直郡王背后的势力，岂不是要高过容郡王府，那本县主岂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这样觉得不行！”
　　
　　“那……”
　　
　　安慧县主思虑良久道：“直郡王不行，给安郡王那个墙头草，不就好了么？”
　　
　　“县主说的有道理，到时候等您入了容郡王府，坐上容郡王正妃的位置，县主即是苏姑娘的大嫂，又是她的“主子”。而咱们只需控制住安郡王，就不怕苏姑娘背后的势力，不听容郡王和县主使唤了，简直就是一举数得。”
　　
　　安慧县主脸色重新扬起了一抹笑，仿佛已经见到苏锦婳入了安郡王，乖顺的任她训斥的样子了。
　　
　　一晃又是数日过去，大吉，宜纳采。
　　
　　这日一大早，卓老爷就带着卓孟氏过来下了聘。
　　
　　卓安远的父母亲至，可以说是相当重视苏锦妍这个儿媳妇了。胡氏见卓家如此重视，心里更放心了一些。
　　
　　苏锦妍羞涩的站在胡氏身后，听着几人说话。
　　
　　过完了礼，又回完了礼，这才算是纳征结束，纳征宴正式开始。
　　
　　“袁家这聘礼可真是丰厚。”
　　
　　“能不丰厚么，苏姑娘可是苏府的嫡长女。”
　　
　　一位身着枣红色衣衫的夫人，有些酸溜溜的说：“要不是袁家夫人和苏家继室夫人是姊妹，袁家哪儿来那么好的命，娶这样人家的女儿。”
　　
　　“到底是伯府出来的姑娘，能没点手段么。我听说…99Z.L…”
　　
　　几人就开始家长里短的絮叨上了，孟氏和几位宗室夫人说完话，这才过来和大臣的夫人说话。本来还在议论孟氏的几人，见孟氏过来，连忙住了嘴。等孟氏和众人客套几句，离开之后。
　　
　　众夫人又开始议论起来，“怎么宁安伯府都没来个人？”
　　
　　“两家都不走动好多年了。”
　　
　　“这宁安伯府现在可是不行了，好好的嫡女都送到容郡王府里，做了侧妃。”
　　
　　“什么嫡女，不过是平夫人的女儿罢了，能算什么正经嫡女。”
　　
　　夫人这边议论纷纷，家长里短个没完。
　　
　　前院里几个辈凑在一起，拿了些东西出来做彩头，玩起了投壶。
　　
　　胡则知对着苏锦婳说：“表妹，你喜欢哪一个，我投了送给你。”
　　
　　苏锦婕笑着说：“表哥这样未免太敷衍了，这可都是堂妹叫人拿出来的东西。”
　　
　　胡则知反应过来挠挠头，“我这不是一高兴忘了么。”
　　
　　“之前表哥坠马，我心里深感愧疚，不如表哥指一个喜欢的，一会儿我赢了来，送与表哥如何？”
　　
　　“好啊。”
　　
　　封泽站在苏景衡身边，心里暗暗叹气，不禁想到母亲和他说的那一番话。便把看向苏锦婳的目光收了回来，也许真的是他们没有缘分吧，也好反正他和锦婳接触不多。
　　
　　苏锦婳投了一下，就把胡则知喜欢的东西投中了。
　　
　　胡则知笑着说：“有劳表妹了。”
　　
　　燕絮兰一脸羡慕的看着待谁都一样的苏锦婳，要是她也能和锦婳表妹一样，对谁都能平常处之该多好。
　　
　　“表哥喜欢就好，方才忘记问了，表哥的脚可好全了？”
　　
　　胡则知大大咧咧的说：“早就好了，表妹给我送的药很好用。”
　　
　　苏锦婳赢了东西，便不打算再投了，便往后面走了走，好让苏锦婕三个玩一玩。
　　
　　“那就好，说来那天也是不好，不该叫表哥和……”
　　
　　胡则知打断道：“没事，我……我喜……是你表哥，总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
　　
　　虽然胡则知并没有怪她，但是苏锦婳的心里始终愧疚，还好那次表哥只是扭到了脚而已，若是表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叫忠嘉候夫人怎么办。一想到这些，苏锦婳就忍不住庆幸，还好那日表哥只是小伤。
　　
　　燕絮兰站的不远，听到胡则知这么维护苏锦婳，心里竟觉得，有些羡慕不过来了。收回目光，不再去看苏锦婳，开始打量起在场的每一位公子，想着那些值得她接触，最终燕絮兰把目光落在了，站在苏景衡和苏景材两人身边的封泽身上。
　　
　　借着和苏景衡两人说话的借口，燕絮兰莲步轻移的上前，行礼问好。
　　
　　“两位表哥好，不知这位哥哥是……”
　　
　　苏景衡毕竟不是燕絮兰正经表哥，也不好多话，苏景材见此，只得介绍道：“这是封国公嫡子。”
　　
　　说完苏景材又和封泽，介绍了一下燕絮兰。
　　
　　“封哥哥好。”
　　
　　封泽淡淡回礼，“燕妹妹。”
　　
　　燕絮兰柔柔的说：“表哥和99Z.L封哥哥都是学识出众，不像我家哥哥，只会死读书，等过几日哥哥入京，还请几位哥哥，多多帮帮我家哥哥。”
　　
　　苏景材尴尬的笑了笑，“那是自然，不过表哥学识也还不错。等表哥来了，我们一起温书，互相探讨，互相探讨。”
　　
　　“劳烦几位表哥费心。”
　　
　　苏景衡以为燕絮兰说完了，正想和封泽说什么，还没等他张口，就听燕絮兰道：“两位表哥素日里时常夸赞封哥哥，想来封哥哥学识不错，不知……”
　　
　　“表妹你怎么了。”
　　
　　苏锦婳脑袋有些晕，苏景衡几人连忙走上前。
　　
　　“妹妹，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些头晕。”
　　
　　苏锦婕对着一旁的苏锦妤说，“妹妹你和我一起扶堂妹，去房里歇着吧。”
　　
　　燕絮兰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锦婳的身上，有些不岔的攥紧了手。
　　
　　苏锦婕和苏锦妤把苏锦婳扶到屋里，苏锦妍也赶了过来。
　　
　　“妹妹你怎么样，可有好一些”，苏锦妍大步走进屋里关切的问。
　　
　　“姐姐，我没事，许是今天天热的缘故。”
　　
　　“妹妹没事就好，不过前几日出来那事，我这心里总是不安，要不然，还是叫郎中来看看吧。”
　　
　　苏锦婳拉住苏锦妍道：“我真没事，姐姐。今天大喜的日子，叫郎中多不吉利。让春红她们，去煮一碗解暑的汤就好了。”
　　
　　“行，那一会儿妹妹要是好不舒服，可别硬撑着。”
　　
　　“我知道，姐姐放心。”
　　
　　片刻后，春红便端上来一碗消暑的汤，“姑娘，汤好了。”
　　
　　“妹妹，快喝了。”
　　
　　苏锦婳双手接过汤，喝完了汤，果然好了许多。
　　
　　“可有好一些？”
　　
　　“已经好多了，没想到秋日的日头也这么毒，累的几位姐姐担心了。”
　　
　　“妹妹没事就好。”
　　
　　几人都关心着苏锦婳，只有燕絮兰骤然想起了什么，有些诡异的勾起了嘴角，不过燕絮兰低垂着头，众人也没大在意。
　　
　　翌日
　　
　　日上三竿，苏锦婳依然还没有醒，索性府里并无要事。苏锦妍又心疼苏锦婳昨日不舒服，便没叫人去催她，有什么杂事都自己处理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苏锦婳终于醒了过来。
　　
　　“姑娘睡的可真甜。”
　　
　　“可能是昨天喝了安神汤的缘故，睡的有些太沉了。”
　　
　　春兰麻利的给苏锦婳梳头，苏锦婳总觉得有些晕，“府里可有什么大事？”
　　
　　“那到没有，就是孙少爷的师兄找到了，已经安排在西府里住了。”
　　
　　“嗯，那就好。叫下人多采买一些笔墨纸砚。多多留意书籍，万不可损毁。”
　　
　　“姑娘放心。”
　　
　　春红给苏锦婳梳好头，苏锦婳支着脑袋问：“前几日的事，也没查出什么端倪，只怕问题不是出在咱们府里的人身上。叫府里各处都小心留意着，尤其是负责各个屋子里采买的下人，看看有无人故意和他们接触。”
　　
　　“是。”
　　
　　“许是睡的多了，我这身上还是有些不舒服。春兰你去告诉姐姐一声，就说今99Z.L天的事，就麻烦姐姐自己打理了。”
　　
　　春兰连忙下去禀报。
　　
　　“姑娘，要不奴婢去叫郎中过来吧”，春红担忧的说。
　　
　　“没事，就是睡的多了，有些头昏，坐一会儿就好了。”
　　
　　春红见此只得道：“那姑娘不舒服可别硬撑着，时候不早了，奴婢去叫她们给姑娘摆饭吧。”
　　
　　苏锦婳点点头。
　　
　　吃过了饭，身上倒是没那么乏力了，春红见苏锦婳恢复了精神，安心下来。
　　
　　“姑娘，奶嬷嬷抱着小少爷来了。”
　　
　　“快叫进来。”
　　
　　“问姑娘安。”
　　
　　“姊姊。”
　　
　　“嗳，把席子铺上。”
　　
　　春红熟练的铺好了席子，苏锦婳脱了鞋，和福安一起坐在地上玩。
　　
　　奶嬷嬷笑着说：“小少爷今个一直没见着姑娘，可是吵了半天了。”
　　
　　苏锦婳笑着摸了摸福安的小脸蛋，“小调皮。”
　　
　　福安一下抓住苏锦婳素白的纤指，叫道：“姊姊。”
　　
　　“嗳，姊姊听到了。”
　　
　　福安肉肉的小身子，一下子就扎进了苏锦婳的怀里，抱着苏锦婳咯咯的笑。
　　
　　苏锦婳抱着福安，“小福安告诉啊姊，早饭你都吃了什么呀？”
　　
　　“鱼鱼，水水。”
　　
　　苏锦婳摸了摸福安的小肚子，“果然吃了不少。”
　　
　　“小少爷今早上用的香，整整吃了两小碗鱼肉糜。难怪小少爷长大这么快，又壮实。”
　　
　　苏锦婳点点头，“福安爱吃，但是也要注意，千万别让他吃太多，不然积食了就不好了。”
　　
　　“姑娘放心，奴婢们都看着呢。”
　　
　　“嗯。”
　　
　　福安玩的欢，但苏锦婳却觉得自己越来越困了。
　　
　　“姊姊。”
　　
　　奶嬷嬷见苏锦婳睡着了，便上前抱起了福安，“小少爷乖，你姊姊累了，睡着了，嬷嬷抱你回去玩啊。”
　　
　　春红和春兰连忙把苏锦婳扶到了一旁的小榻上，给苏锦婳卸了头上的发簪，盖好薄被便退下了。
　　
　　日光西斜，苏锦婳这才醒过来。
　　
　　“姑娘这次午憩的时间，可是够长的。”
　　
　　“早知道昨天不喝什么安神汤了，害得我今天都昏昏沉沉的。这下子可好，一醒过来天又黑了。”
　　
　　春红和春兰笑了笑。
　　
　　刚摆上饭，苏锦妍就走了进来。
　　
　　“姐姐。”
　　
　　“妹妹。”
　　
　　苏锦妍看了看苏锦婳，见她脸色还不错，这才放下心。
　　
　　“妹妹可是吓死我了，刚才春兰过去禀报说妹妹不舒服，我就想过来，结果谁知道今天琐事繁多，等我处理完，天色都晚了。索性妹妹脸色不错，瞧着并无不妥。”
　　
　　苏锦婳笑着说：“春红她们，就是喜欢小题大做。忙了一天，想必姐姐也没用饭吧，正好咱们一起用。”
　　
　　……
　　
　　




61.  锦婳险坠马   宸王相救

　　
　　初秋的天带着一丝丝寒凉, 厌人的蝉声也消下去不少。
　　
　　苏锦婳和苏锦婕手挽着手，走在前面，苏锦妤和燕絮兰并排跟在后面。
　　
　　“大哥今天好别扭。”
　　
　　苏锦婕笑了笑也低声道：“祖母和伯母可是都相中雁菱姐姐了, 就是不知道堂哥是怎么想的。”
　　
　　“雁菱姐姐人不错，大哥见了一99Z.L定喜欢。”
　　
　　说笑间, 几人就到了草场上，此时操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
　　
　　汝阳县主见孟氏她们过过来，上前招呼：“妹妹可算来了。”
　　
　　“问县主安。”
　　
　　“行这些虚礼做什么”，说完汝阳县主转身拉着身旁的扶雁菱道, “这是你苏姨妈。”
　　
　　“问苏姨妈安。”
　　
　　“嗳, 雁菱都这么大了，出落的是越发好了。姐姐之前还说嘴呢, 我瞧着姐姐家里的这个侄女，可是比我家里这几个强多了”, 说完孟氏又指着苏锦婳几个，一一给扶雁菱介绍。
　　
　　扶雁菱被孟氏夸的羞涩, 有些不好意思的底下头给几人见了礼, 苏锦婳几人忙回礼。
　　
　　苏景衡成日里读书，很少参加什么宴请, 现下瞧着眼前羞羞怯怯的扶雁菱, 不知怎么的也跟着红了脸。
　　
　　汝阳县主见两人都有些羞怯, 觉着这事许是有门。不说门第, 就是苏景衡这风流倜傥, 翩翩君子的样子，也很让她满意。
　　
　　她这个侄女命苦，若是将来嫁到了苏家，有孟妹妹看顾着, 她也能放心一些。当然也要看两个孩子意思，不过看两个孩子这样子，这事还没准真能成。
　　
　　汝阳县主拉着孟氏道：“咱们去亭子里说话，让他们几个小的自去吧，免得在咱们两个跟前拘谨。”
　　
　　苏景衡最大，长辈走了该由他发话才对，但苏景衡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哥你之前不是说，好久都没大马球了么，咱们过去挑挑杆子吧。”
　　
　　苏景衡这才回神，带着几人走到放杆子的地方。
　　
　　胡则知一直盯着放杆子的地方，见苏锦婳来了连忙走了过来，“表妹。”
　　
　　走近前胡则知看到自己两个表弟，莫名的心里一憷，“两位表弟也在。”
　　
　　“胡表哥。”
　　
　　胡则知笑着说：“表弟也打算一起打马球，那正好咱们可以组成三队，一会儿咱们好好比一比。”
　　
　　燕絮兰闻言攥紧白了手，为什么总是忽略她。其实场上五个女孩，不只是她自己，苏锦婕和苏锦妤也必然会留下来一个，但燕絮兰就是觉得自己被忽略了。
　　
　　“好啊。”
　　
　　苏景材冲着苏景衡挤眉弄眼，苏景衡无奈扶额。
　　
　　于是三组很快就组好了，胡则知和苏锦婳，苏景衡和扶雁菱，然后苏景材和自己二妹妹一组。
　　
　　苏锦婕留下来陪着燕絮兰说话，见苏锦婕也留了下来，燕絮兰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几人正打算上马，容郡王和安慧县主便走了过来。
　　
　　“都是自己人比试哪有什么意思，不如同本王和安慧一起打一场如何？”
　　
　　几人行了礼，胡则知朗声道：“那自然好，容郡王和县主肯赏光，是我等荣幸。”
　　
　　众人正打算开始，忠嘉候夫人便走了过来，“则知，不许打马球。”
　　
　　胡则知不解，“母亲，怎么了？”
　　
　　忠嘉候夫人脸色不好的说：“你过来！”
　　
　　胡则知也不敢忤逆，只能乖乖过去。
　　
　　容郡王笑着说：“真可惜，之前见苏姑娘马球打的不错，本王还99Z.L想着也许今日有幸在见一见呢。”
　　
　　苏锦婳淡淡的道：“那怕是要扫了王爷雅兴了。”
　　
　　宸王骑着马不紧不慢的说：“本王正想打马球，不知苏姑娘可嫌弃。”
　　
　　“六弟好兴致。”
　　
　　几人连忙福身参拜。
　　
　　容郡王瞥了宸王一眼，又看了看目不斜视的苏锦婳，“既然六弟加入，那正好人齐了。”
　　
　　铜锣一响，几人翻身上马。
　　
　　容郡王和宸王并驾追球，“六弟，哥哥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最好还是赶紧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的好。”
　　
　　“我倒是觉得这话大哥更适用，安慧县主可在呢，大哥可不要得陇望蜀才是。”
　　
　　“老六你…好的很！”
　　
　　“驾！”
　　
　　“红队进一球。”
　　
　　“这第一球是我的了，大哥可要尽全力啊，千万不要让着弟弟。”
　　
　　容郡王闻言冷哼一声，奋力的驾马追球。
　　
　　苏锦婳也驾马朝着前方追去，但却忽然眼前一黑，球杆也脱了手。
　　
　　宸王正好回身击球，眼见了苏锦婳就要坠马，连忙催马疾驰过来，一把接住了昏迷不醒的苏锦婳。
　　
　　“锦婳，锦婳。”
　　
　　孟氏本来在不远处和汝阳县主好好的说着话，见到这一幕差点没吓晕过去。
　　
　　宸王连忙抱着苏锦婳下了马，正打算抱着苏锦婳去亭子里，但一想在场这么多人，连忙把苏锦婳递给了下了马的苏景衡。
　　
　　苏景衡抱着苏锦婳到了亭子里，安慧县主见此，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奇怪，她下毒的事不是已经被苏锦婳发现了么，怎么苏锦婳还是中毒了？
　　
　　汝阳县主连忙带着叫人，引着孟氏她们去了院子里。
　　
　　孟氏一脸焦急的看着昏迷不像的苏锦婳，“婳儿……”
　　
　　屋外
　　
　　宸王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的直郡王，前后脚进了院子，身边还都跟着一个太医。
　　
　　“三哥什么时候来的，弟弟竟没瞧见。”
　　
　　“府中有事耽搁了，所以才到的晚了。”
　　
　　宸王意味深长的看了直郡王一眼，又对着身后的太医道：“劳烦太医，进去为苏姑娘诊治。”
　　
　　“六弟，我也叫了太医来，不如一起诊治吧，也更准确一些。”
　　
　　宸王虽然不耐烦直郡王这幅狗皮膏药的样子，但想到还在昏迷的苏锦婳，便答应了。
　　
　　两位太医连忙进去给苏锦婳诊治，一旁的容郡王倒是想在多待一会儿，但无奈安慧县主不愿意，直接走了，容郡王犹豫一下，还是追着安慧县主去了。
　　
　　直郡王讽刺看了容郡王一眼，“大哥一直都是这么没长进，指望着自己王妃的娘家起势，简直是丢尽了父皇的颜面。”
　　
　　宸王讥讽的一笑，“三哥你又比大哥好到哪里去呢。”
　　
　　说完，不理直郡王大步朝着屋里走了进去，但只是和苏景衡几人一样站在外间，并没有进去。
　　
　　索性太医已经诊完脉出来了，宸王忙问：“怎么样？”
　　
　　“苏姑娘像是中了一种很罕见的毒，此毒名叫醉红颜，无色无味又剧毒无比，就是沾在衣服上，不出几月，便会没命99Z.L。”
　　
　　宸王闻言，手中折扇的扇骨，都被捏的折断了好几根。
　　
　　苏景衡急切的追问：“此毒可解？”
　　
　　“苏姑娘中毒不深，倒是不难解。”
　　
　　苏景衡松了口气，对着太医说：“多谢两位太医。”
　　
　　“苏公子客气了。”
　　
　　回了府
　　
　　孟氏先是叫人把苏锦婳送到苏锦妍的院子里，之后便叫人将苏锦婳的衣服全部烧了。又命人仔仔细细的打扫了苏锦婳的屋子，这才罢。
　　
　　做完这些，孟氏又赶忙命人去调查毒从何来，吩咐完之后，孟氏便赶到了翠竹轩。
　　
　　胡氏和苏景妍，一脸担忧的守在苏锦婳的床边。
　　
　　胡氏火冒三丈的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苏府都成了个漏风的房子了，什么脏污东西都到了婳儿院子里！”
　　
　　孟氏一脸自责的道：“母亲说的是，都是儿媳驭下无方。”
　　
　　“这事也不能全怪你，但一定要仔仔细细的查清楚才行，上次没查出个所以然来，这次婳儿又出了事。这次必然要查出个结果才行，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真当我苏府好欺负不成！”
　　
　　等到了晚上苏锦婳这才转醒，苏锦妍见苏锦婳醒了，连忙去各院里通知了一下。
　　
　　……
　　
　　在寸土寸金的京都里，宸王府可是占地颇广，甚至超出了一般亲王府的规制，有此可见康元帝对自己这个小儿子的喜爱。
　　
　　此刻宸王正坐在一张金丝楠木塌上，以手支额俊眉紧皱。
　　
　　“王爷，苏姑娘醒了。”
　　
　　“那就好。”
　　
　　“王爷恕罪。”
　　
　　“再有下次，你也不用来见本王。”
　　
　　“是”，下属思虑良久后道：“王爷还有一事，属下刚刚得知。”
　　
　　宸王沉声问：“什么事？”
　　
　　“之前苏家大姑娘得了敏症高热不退，也是因为苏姑娘屋子里被人放了不干净的东西。”
　　
　　宸王食指敲了敲桌子，“知道是谁做的么？”
　　
　　“是安慧县主”，说完下属立刻请罪，“属下办事不利，请王爷责罚。”
　　
　　宸王凤眸微眯显得目光更加犀利，“事不过三，再有下次，本王一定问罪。”
　　
　　“属下一定将功赎罪，叫人看顾好苏姑娘。”
　　
　　“让手底下的人，尽快调查清楚。至于安慧县主，先给她一点小教训，剩下的账在慢慢和她算！到时候你叫人……可都记住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宸王叫住自己的下属，“叫咱们的人，想办法混到锦婳身边。”
　　
　　“是。”
　　
　　宸王再次叫住下属，“罢了，算了吧。你先把我刚刚交代你做的事办好。”
　　
　　“属下告退。”
　　
　　两日后，苏锦婳身上的毒也差不多解清了，朝晖宛也已经收拾妥当了。苏锦婳便重新搬了回去，但下毒的人，依然没有查清楚。
　　
　　这也是苏锦婳重新搬回来的原因之一，下毒之人接连下毒两次，但却不像同一个人。
　　
　　第一，下毒之人两次用的方法不一样，其中第一种明显更加费力，即使不用买通下人，只是通过苏家，经常去采买的几家店铺也能办99Z.L到。
　　
　　而第二种办法明显要隐蔽的多，若非下毒之人没有控制住剂量，恐怕也很难发现。
　　
　　如果她要是下毒的人，手里既然有第二种更加简洁的办法，绝对不会用第一种，费时费力不说，能不能成功都不一定。
　　
　　她搬回来，一是为了引蛇出洞，查出下毒之人。二是如果她长久住在姐姐那儿，难保姐姐不被殃及。
　　
　　日子平静了几天，直到孟氏命人给苏锦婳送新裁的衣服，下毒的人，终于忍不住，再次出了手。
　　
　　苏锦婳和苏锦妍一脸惊讶的，看着被压过来的燕絮兰。
　　
　　而苏锦婕则是觉得难堪又不可置信，当即便忍不住质问，“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燕絮兰颓然的坐在地上，“为什么？不为什么？我嫉妒她，为什么她生来什么都有，荣华富贵享受不尽，所有的贵子们都追着她？”
　　
　　苏锦婕质问：“这毒药千金难买，你怎么能会有，赶紧说出幕后指使你的人是谁，不然别怪我不顾舅舅颜面。”
　　
　　燕絮兰死不承认，“没有任何人指使，我就是嫉妒她，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了！”
　　
　　苏锦婕狠狠的给了燕絮兰一巴掌，“堂妹她对你极好，待你就像亲姐姐一样，你竟然这么对堂妹，你简直就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恩情？她不要的东西，便是对我的恩情了吗？她不要的东西给了我，而我却要感谢她？”
　　
　　苏锦婕见燕絮兰冥顽不灵，气的手都在发抖，“你！……你简直不知道好歹，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你过来，不然也不会害得堂妹受这么大的罪。”
　　
　　“错不在意堂姐，堂姐也是好心，像她这种小肚鸡肠心思狭隘之人，不值得堂姐动怒。”
　　
　　燕絮兰癫狂的大笑起来，“苏锦婳你知道，我为什么被发现了么？是因为我下的太重了，如果不是如此，恐怕你到死，都不知道你自己是怎么死的。都怪我自己，怪我太心急了，早知道，我就应该慢一点。真想看看，你死了之后，那些追着你转的人，他们会不会伤心！”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不可理喻。”
　　
　　燕絮兰一脸阴毒的说：“我不可理喻？我丧心病狂？但是你苏锦婳又比我高贵到哪儿去？不仅勾搭了自己的表哥，还在几位王爷之间周旋，你很累吧，正好我帮帮你啊！”
　　
　　苏锦婳没有太生气，而是淡淡的说：“把她送回去，这辈子我都不想在京都看见她！”
　　
　　下人连忙把燕絮兰拖走了。
　　
　　“妹妹，她给你下毒，你就这么轻轻放过了？”
　　
　　苏锦婳摇了摇头，“燕絮兰是堂姐的亲表姐，若是将此事捅出去，势必会影响到堂姐。咱们的人亲自把她送回去，若是她父亲还懂几分道理，便不会再让她轻易乱来了。”
　　
　　“堂妹，都是我不好。竟然险些叫这个蛇蝎之人，害了堂妹。”
　　
　　苏锦婳握住苏锦婕的手道：“是她本性如此，99Z.L和堂姐有什么关系？好在她心思够歹毒，若不然还真发现不了。若是这次没发现，她不定丧心病狂的，做出什么事来。想比较起来，我受一点苦，不比姐姐们都遭殃要好吗？”
　　
　　……
　　
　　




62.  燕絮兰残废   安慧县主被猫抓伤

　　
　　寿康宫不远处安慧县主的宫殿里, 一声惨叫传出惊走了树上的麻雀。
　　
　　宫女红绸连忙快步走进殿内，“县主，怎么了。”
　　
　　安慧县主伸出手摸了摸脸, 结果摸了一手血，吓得惊恐的大喊：“我的脸, 快去叫太医！”
　　
　　红绸被安慧县主满脸是血的样子吓了一跳，忙不迭的去请太医过来。
　　
　　太医先是叫人给安慧清洗干净伤口，这才给她上了药包好。
　　
　　安慧县主担忧的问：“本县主的脸，以后可会有碍？”
　　
　　太医斟酌着说：“县主脸上的抓痕太深了, 怕是会留下浅疤, 不过用脂粉遮盖后，应该就看不出来。”
　　
　　安慧县主忍下怒气, “烦请太医费心，尽力医治本县主的脸。”
　　
　　“微臣遵命。”
　　
　　“有劳太医了, 红绸好好送送太医。”
　　
　　红绸送了太医回来，就见安慧县主一脸扭曲。
　　
　　“县主切末动怒, 免得伤口难以愈合 ”, 红绸小声劝解。
　　
　　安慧县没理，自顾走到镜子前, 一见到自己的脸, 就气的砸了镜子, “猫是哪里来的？本县主的寝殿里怎么会有猫, 叫人抓住那个畜生！本县主要剥了它的皮, 把它的肉剁碎了喂狗！”
　　
　　“是。”
　　
　　安慧县主见红绸还在那儿杵着，将脂粉盒砸在她身上，“还在那里杵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那个狸花猫找来！”
　　
　　红绸连忙福身, “奴婢这就去。”
　　
　　安慧县主拿起妆匣旁边的小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猫抓痕正好在颧骨处，虽然裹着布看不出什么，但是一想到那种生疼的感觉，安慧县主就心里不安，心里祈祷千万不要留疤。
　　
　　到底是那个贱人要害她，难道是苏锦婳？不可能，那件事她做的很隐秘，根本就不可能被人发现。那是谁呢。难道……是封嬅那贱人，因为做了侧妃，心有不甘故意报复她？
　　
　　红绸这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猫，回去禀报的时候，惴惴不安极了。
　　
　　“猫呢？”
　　
　　红绸小声说：“回县主，还没找到。”
　　
　　安慧县主把手边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指着红绸的鼻子道：“那本县主要你们有什么用？一群没用的废物！”
　　
　　红绸忙跪下请罪，“县主恕罪。”
　　
　　安慧县主挥了挥手，“罢了，那畜生跑得快，自然不好找。赶紧把姑祖母给我的药拿过来，给我抹上。”
　　
　　“是。”
　　
　　安慧县主斥责道：“爪子洗干净了么，就来碰我的脸？”
　　
　　“县主恕罪。”
　　
　　红绸连忙叫一旁的小宫女去端水，等净完了手，这才拿起药瓶，给安慧县主上药。
　　
　　安慧县主沉声说：“最好祈祷本县主脸上没有疤痕，不然你就等着，你的脸上添一道和本县主脸上一模一样的疤吧！”99Z.L
　　
　　红绸的手吓得一哆嗦，想到安慧县主的话，连忙稳住手颤声道：“奴婢一定找到那只猫。”
　　
　　安慧县主漫不经心的说：“那最好了，本县主也不希望，有个丑八怪，跟在本县主身边伺候。”
　　
　　“奴婢一定找到那只猫，给县主出气。”
　　
　　安慧县主轻嘶了一声，“行了，别在这表忠心了。赶紧找到那只猫才是要紧的，要不然就别怪本县主，拿你出气了！”
　　
　　“奴婢这就去继续找。”
　　
　　“去吧。”
　　
　　红绸连忙躬身退下。
　　
　　秋风夹着落叶，别有一番凄美感。
　　
　　琴音清悦，奏的是《瑶池寿词》，宸王以手轻敲着桌面，半瞌着双眸。
　　
　　康王斜靠在一旁的椅子上，忽然轻笑出声，宸王睁开微瞌的双眸，“二哥何故发笑？”
　　
　　“我说弟弟，你这么暗着听人奏的曲，又费尽心思的帮着她，你怎么就不让她告诉知道呢？”
　　
　　康王长了一双和宸王极其相似的凤眸，此刻凤眸里满是打趣。
　　
　　宸王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和锦……她接触又不多，再说了我还不确定我是不是喜欢她呢。干嘛急着告诉她，万一我心里不是那么想的，岂不是要惹人烦忧。”
　　
　　康王看着自己的傻弟弟摇了摇头，“随你吧，缘分的事，哪里说的准呢。就像我，之前一直找不到救我的人是谁，没想到竟然就是表妹。”
　　
　　“确实巧。”
　　
　　“我还记得初一那天宫宴，你还开玩笑说，让我娶了她呢”，康王笑着打趣。
　　
　　宸王急忙说：“对，可不是开玩笑嘛。我知道，二哥心里只有表妹。”
　　
　　康王见宸王急了，笑着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你急什么？放心，我心里只有表妹一个人，装不下别人 。”
　　
　　宸王死鸭子嘴硬，“我什么时候着急了？”
　　
　　康王不理他，“上次定远国公府举办马球赛，咱们有事没去成，胡则知因为和她打马球坠了马。”
　　
　　宸王不解，“好好的，二哥提这事做什么？”
　　
　　“我是在提醒你，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那天老大和老三可都在呢。胡则知是忠嘉候独子，老三没那么大胆子对他下手。倒是老大专横惯了，胡则知坠马之事，极有可能是他做的。”
　　
　　宸王沉思片刻，“那大哥胆子未免太大了，胡则知可是忠嘉候独子，他竟也敢下手？”
　　
　　康王不在意的说：“他有什么不敢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
　　
　　“看来，光教训安慧县主还不够，还要再敲打敲打大哥才行。”
　　
　　康王示意帘子里的乐姬下去，低声和宸王道：“过几日秋闱，但是定州那里却早就将试卷传了出去，甚至有人买起来答案。我已经命人调查过此事，此事和大哥的下属有些牵扯，到时候咱们可借此参他一本。”
　　
　　“大哥既然敢这么做，想必已经将自己摘干净了。就算咱们参他，也不能将他如何。到时大哥见情况不妙，直接将罪责推到他下属身上，咱们岂不是白费力？”
　　
　　康99Z.L王却说：“能替老大办这事的人只有他的亲信，必定是他的左膀右臂。若是此事被揪了出来，老大不仅在文人那边名声受影响，还能失去一个有力的臂膀，对他影响也不小了。凡事总要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那这件事情，二哥打算交给谁去做呢？”
　　
　　“咱们的人不方便出面，不如就将这件事情透露给老三的人，让他们两个狗咬狗去吧。”
　　
　　“嗯。”
　　
　　下属进来禀告，“王爷，安慧县主今日晨起时，被猫抓伤了脸。”
　　
　　“知道了。”
　　
　　康王皱起了眉，“怎么能叫人在宫里动手？”
　　
　　“安慧县主给锦婳下毒，本王自然要替锦婳出这口恶气。”
　　
　　康王有些担忧的谴责道：“但是你也不能在宫里动手，若是一个不好被父皇发现，你叫父皇怎么想？”
　　
　　宸王混不在意的说：“我就是一个废物王爷，父皇不会起疑的。”
　　
　　康王头疼的看着自己这个没心没肺的弟弟，无奈的叹了口气。
　　
　　“对了，第二次给锦婳下毒的人，可查到了。”
　　
　　“回王爷，是苏姑娘堂姐的表妹，苏姑娘已经叫人送她回家去了。但是路上道路崎岖，马车行驶不便，那姑娘摔断了腿，偏偏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那姑娘的腿一直无法得以医治，多半是要残废了。”
　　
　　宸王勾起嘴角，“本王就知道，她不会轻易放过伤害自己的人。不过这样未免差点意思，你叫去半路把她截走几日，务必要她家里那边人尽皆知，在把她放回去。”
　　
　　“是。”
　　
　　“退下吧。”
　　
　　“属下告退。”
　　
　　对这些小人物，康王丝毫不在意，“醉红颜是千金难买的毒药，可不像这种人，能够拿得出来的。”
　　
　　宸王轻摇折扇道：“这个我自然清楚，跑不出去就是三哥那个好侧妃做的。这次安慧县主的脸被猫抓伤，我已叫人将线索引到了三哥那个侧妃的身上。安慧县主可不是什么好像与的主，她要是闹起来，三哥说不定都要跟着吃瓜捞。”
　　
　　……
　　
　　福寿堂里，被众多人惦记的苏锦婳，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妹妹没事吧，可是着了风寒？”苏锦妍关切的问。
　　
　　“没事，只是有些冷。”
　　
　　胡氏忙道：“秋日寒凉，你身子又才好，千万不要可贪凉，记得叫下人，时时给你带着披风。”
　　
　　“是。”
　　
　　苏锦妤目无焦距的盯着前面，苏锦婕伸出素手，在苏锦妤眼前晃了晃，“妹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啊？没……没什么。就是过几日兴业秋闱，我在想给哥哥和兴业还有他师兄准备些什么吃食”，苏锦妤回神道。
　　
　　苏锦婳闻言有些担忧的说：“二堂姐说的是，一连考三天，就闷在一间小屋里，可是够受罪的。”
　　
　　“可不是吗，不过等考完，兴业和他师兄都中了举，这罪也不算是白受了”，苏锦妍吃了块点心说。
　　
　　胡氏也额首：“你们几个说的是，科考的时候，最是辛苦99Z.L，一应东西，可要早早备下才好。”
　　
　　苏锦妤见几人的注意力都在苏兴业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她提及苏兴业的师兄，松了口气。好在两位姐姐和妹妹都没注意到，要不然可是要羞死个人了。
　　
　　现在她的想法已经和出来京都时大不一样了，那时候她和燕絮兰想法相同，也想着能够得嫁王公贵族。但是通过几次接触下来，她便明白过来，以她的手腕和庶出的出身，就算嫁入了公候王府，也未见得多好。
　　
　　倒不如找一个门户低一些的，又上进的嫁了，说不定哪日她也能做个诰命夫人，未见得的就比，嫁入勋爵人家差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兴业的师兄长得不错，而且还没有婚约在身。其实她和兴业师兄并不熟，不过是几日前碰见过，说了几句话而已，但她就是觉得他不一样。不像京都的公子哥儿们，总是一副高人一等，鼻孔朝天的样子，瞧着怪烦人的。
　　
　　“那咱们可要多给哥哥他们，准备一些能放得久一些的点心和吃食。”
　　
　　苏锦妤回神道：“好在秋日里凉快，不至于放坏了，要不然这三天的最后一天，东西还不得放馊了。”
　　
　　胡氏笑着说：“那也得有条件的人家能准备，要是没条件的，三天只能啃那些干饼子，等考完试出来，整个人都得脱层皮。”
　　
　　“可不是，不过等这些人考完试，若是中了举人，也就一飞冲天了。”
　　
　　胡氏点点头，“科举是给这些寒门子弟，唯一的出路了。”
　　
　　几日后
　　
　　苏景材三个终于考试从考场回来了。三人倒头就睡，连着睡了一天一夜，要不是家里有人考过试，孟氏都要去叫郎中过来了。
　　
　　等到放榜这天，张榜处站了乌泱泱一大群人，好在苏家早早排了人去前面守着，要不然还真难挤到前面了。
　　
　　苏府
　　
　　众人都坐在福寿堂里，翘首以盼。
　　
　　苏景材最紧张，时不时的就朝着门口张望。苏锦婕见苏锦材伸长了脖子，捂嘴笑了笑。苏兴业和他师兄程元吉，也同样坐立不安的待在一旁，没比苏景梁好到哪里去。
　　
　　苏锦妤一脸肯定的说：“哥哥和兴业，还有程公子一定能中。”
　　
　　看榜的两个小厮也跑了回来，“中了，中了。”
　　
　　“多少名。”
　　
　　小厮连忙道：“二少爷是第三十名，孙少爷是第十五名，程公子是第十六名。”
　　
　　一旁的小厮眼珠一转，笑着说：“卓表少爷考的最好，是第十名。”
　　
　　孟氏闻言大喜，笑着说：“好，下去领赏吧。”
　　
　　两个小厮，连忙乐呵的下去领赏了。
　　
　　苏景材听到自己名字这么靠后，心里一咯噔，小心翼翼的看了苏永宁一眼，见苏永宁面色，吓得一哆嗦。完了完了，父亲该把他的蛐蛐全没收了。真是的，早知道他再仔细检查检查了。
　　
　　胡氏听到四人都中了，笑开了花，“太好了，等明年春闱，我可就擎等着，你们几个高中的好消息了。”
　　
　　“孙儿必定99Z.L不负祖母厚望。”
　　
　　胡氏笑着说：“好好好，快坐吧。对了，叫人去卓家送份贺礼。”
　　
　　苏老妇知道自己孙子中了，不禁喜极而泣，“我就知道我们大壮出息，必定能中。以后你就跟着你两位叔叔和师兄们好好学，听见没有？”
　　
　　程元吉笑着说：“兴业考的可比我和景材兄好的多，该是我们两个向他学才对。”
　　
　　苏老妇乐得见牙不见眼，“哪儿啊，还不是他几个叔叔教的好，这孩子笨，就是肯下功夫。就怕他日后是个只知道死读书的，你们可要帮我，多多看着他。”
　　
　　胡氏笑着对苏老妇说，“哪有，我看兴业这孩子，脑子灵活的很。不像他小叔叔整天不着调，这次名次，竟然这么靠后。”
　　
　　苏景材不好意思的挠挠脸，苏永宁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自家不成器的儿子一眼。
　　
　　苏景材吓的缩了缩脖子，躲到了胡氏身后。胡氏见苏锦材吓得这猫一样的躲着苏永宁，护着苏景材，“行了行了，三十名也很靠前了，景材才多大，多少人在他这个年纪连秀才都不是，又有多少去应试的人名落孙山。”
　　
　　苏永宁重重把茶杯搁在桌子上，“他要是敢名落孙山，看我不请了家法。”
　　
　　“行了，当着小辈的面儿了，你训景材做什么？好歹景材也是长辈，你给他留点面子。”
　　
　　苏永宁冷哼一声，到底没在训。
　　
　　“今天咱们府里三喜，不对，算上安远这个未来孙女婿，就是四临门。咱们晚上，可要好好庆贺一番。”
　　
　　苏锦妍听到胡氏夸赞卓安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心里深觉与有荣焉。
　　
　　说是庆贺，苏家也没大办，只是自家人坐着吃了顿饭而已，毕竟不是中进士，只是举人而已。
　　
　　但已经有不少人家瞄上了苏锦衡苏景材两个贵婿，甚至连苏兴业和他师兄都被盯上了。
　　
　　苏家的门槛差点没被各家的说客给踏烂了，苏家无奈只能闭门谢客。借口说让几个孩子专心准明年春闱，不方便待客。
　　
　　苏家两府的招牌摆在那儿，见苏家闭门谢客，众人也不敢再打扰了。
　　
　　翠竹轩
　　
　　苏锦婳几个，在苏锦妍的院子里踢毽子。
　　
　　“这次哥哥考得不好，可是颓丧了好长一段时间”，苏锦妤边踢边说。
　　
　　苏锦婕笑着说：“我看哥哥，是被父亲训的吧？他现在，可是连喝盏茶的功夫，都没有呢。”
　　
　　苏锦妍接过毽子，踢了几下将毽子传走，“谁叫堂哥自己不仔细，整日里粗心大意的。这次大意出事了吧？试卷上好几处不该错的地方，堂哥全给写错了，叔叔能不生气吗？”
　　
　　苏锦婳柔声说：“堂哥到底年纪小一些，难免贪玩。虽然辈分高，但是实际上，还不如兴业年纪大呢。”
　　
　　苏锦婕笑着说：“哥哥这次可是丢了大脸了，要是下次再考不过小辈儿，父亲还不得罚他跪祠堂。”
　　
　　“经过这次，堂哥应该也会仔细些了。”
　　
　　几人踢够了收了毽子，99Z.L坐在檀木登上说话休息。
　　
　　苏锦婕笑着说：“哥哥哪里还敢不仔细，父亲可是按着哥哥，让他写了好几篇八股文呢。把哥哥忙的，连他那些个宝贝蛐蛐儿，都没时间管了。”
　　
　　三人闻言都笑了。
　　
　　苏锦妍给自己到了杯茶，“哎，对了，这几日事忙。不知几位妹妹听说没有，安慧县主的脸，被宫里的御猫给挠破了。”
　　
　　“呀，猫抓在脸上，那还不得落下疤痕？”苏锦婕有些害怕的问。
　　
　　“听说是挠了好长一道子呢，御医开了多少药都不见效，安慧县主可是动了大怒了，怕是要落下不小的疤。”
　　
　　苏锦婕不解：“这御猫都是有专人看管的，怎么会跑到安慧县主的宫殿里去，还把安徽县主的脸抓破了？”
　　
　　“这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她亏心事做多了，遭了报应。”
　　
　　苏锦妤别的不担心，就担心那只猫，连忙追问：“那只猫呢？它抓了安慧县主的脸，安慧县主还不得剥了它的皮？”
　　
　　“也是奇了怪了，安慧县主叫宫人把宫里翻个遍了，也没找到那只猫。还因为太过吵闹，惹得几位娘娘不满，遭了训斥呢。”
　　
　　苏锦妤撇撇嘴：“宫里哪个主子不比他身份尊贵，偏偏她自己拿自己当个事。谁叫她那天在宫宴会上故意为难堂妹，活该她倒霉。”
　　
　　苏锦妍点点头，“二堂妹说的是，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就该让人好好治治。说起来第一次给妹妹下毒的人到现在还没查出来，我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这个安慧县主，找人做的。”
　　
　　想到那次苏锦妍的样子，苏锦婕心有余悸的说：“堂姐说的不无可能，那咱们以后碰到这个安慧县主，可要离她远一些了，免得她再下毒手。”
　　
　　苏锦婳听了，也觉得苏锦妍说的极有可能。之前她还不明白，安惠县主为何处处看她不顺眼，处处给她使绊子。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因为姐姐和安慧县主哥哥的婚事没成，拿她撒气。
　　
　　但那天汝阳县主举办马球赛，安慧县主和容郡王在一块儿，她便立刻明白过来，感情安慧县主是拿她当绊脚石了。
　　
　　该说真不愧是宫里长大的么？出手就是狠辣。但这件事情也不能就这么算，她苏锦婳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只是安慧县主现在还在宫里，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不过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安慧县主刚给她下毒不成没多久，安慧县主的脸就被猫抓伤了，而且还怎么医，都医不好。
　　
　　还有燕絮兰的事，她并没有安排人把燕絮兰截走。难道是有人在背后帮着她，可是到底是谁呢，又为什么要帮她？
　　
　　“堂妹说的是呢”，苏锦妍对着苏锦婳叮嘱，“安慧县主做事这么滴水不漏，又出手狠辣，妹妹以后可要当心一些。”
　　
　　苏锦婳听到苏锦妍的叮嘱，回过神来，“多谢姐姐关心，我会小心的。”
　　
　　“太后为什么会如此宠爱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苏锦婳想99Z.L了想说：“估计太后是想家族更加繁盛，那天安慧县主又和容郡王一起打了马球，其目地为何，已经再明显不过的事了。”
　　
　　“容郡王虽然得宠，但毫无建树，陛下会立他做太子么？”苏锦婕不解。
　　
　　“谁知道呢。”
　　
　　……
　　
　　




63.  狗咬狗一嘴毛   安慧县主倒霉了……

　　
　　一朵朵乌云, 紧紧的簇拥在一起，秋雨伴着雷鸣，从空中垂直落下, 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
　　
　　康元帝垂首坐在龙椅上，脸上看不出息怒。
　　
　　“定州知府刘博文, 卖卷易官，简直是国之蛀虫，官员中的害群之马，若此等人还在朝为官, 恐动摇国之根本。臣这里有刘博文府中账本, 以及买卷人员名单一份，请陛下过目。”
　　
　　康元帝沉声道：“呈上来。”
　　
　　一目十行的看过之后, 康元帝厉声道：“这样的官员，竟然有人褒奖他治州有方,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陛下息怒。”
　　
　　“息怒，你们叫朕如何息怒, 此等行径与匪盗何异。人都说寒窗苦读十余载, 而让这些毫无真才实学之人，只是花些银子就能考□□名。若是这等无实学, 无才干之人为官, 岂不是要寒了天下学生的心。”
　　
　　“陛下圣明。”
　　
　　“着命司徒星（四皇子）为主使和大理寺少卿为副使, 前去定州查明此事。”
　　
　　“儿臣/微臣领命。”
　　
　　康元帝额首, “务必调查清楚名单上所述之人, 有无错漏。”
　　
　　“儿臣/微臣明白。”
　　
　　容郡王脸上的就没停过，和别人是被闷的不同，他脸上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冷汗。
　　
　　若是此事被父皇查到和他有关系，那么他岂不是要与太子位失之交臂, 不行，绝对不能如此。刘博文是保不住了，看来只能是舍了刘博文了。
　　
　　刘博文未免太过大意，怎么能让老三的人，发现了账本，这也就罢了。竟然还被直接送到了父皇跟前，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看来回去之后他要早做打算了，务必要把他从此事里摘除干净才行。若不然让这件事和他牵扯上关系，那么势必会对他拉拢文臣造成影响。
　　
　　早朝上的人心惊胆战，就如同这带着阵阵雷鸣的秋雨，砸在枯萎的青草之上。
　　
　　初秋的雨后格外的冷，苏锦婳披着披风站在窗前，静静看着窗外略显萧条的景象。
　　
　　“姑娘，雨才停，仔细着凉。”
　　
　　苏锦婳坐在床边的小榻上，“没事，我披了披风倒是不冷，反而觉得有些热呢。安慧县主的脸怎么样了？”
　　
　　“一直没有好，不过事情过去这么久，想来安慧县主的脸，应该已经愈合了。”
　　
　　苏锦婳额首，“那过几日安郡王设宴，想来她也会去了。”
　　
　　“容郡王一向瞧不上安郡王，怕是不会去安郡王府上。若是容郡王不去，那安慧县主去的可能怕是也不大。”
　　
　　苏锦婳冷笑一声：“她一定会去，因为我会去。”
　　
　　“姑娘，那您可去不得了。安慧县主和姑娘第一次见99Z.L面，就屡屡算计。前不久还给姑娘下毒，这次要是安慧县主在算计姑娘，可怎么好？”
　　
　　苏锦婳拢了拢披风，“她送我这么多“礼”，我总该回敬一二。”
　　
　　几日后，难得的艳阳天。
　　
　　两辆低调也不是华贵的马车，朝着安郡王府里去。
　　
　　苏锦婳先下了马车，等孟氏下来，忙上前扶。
　　
　　四人由下人领着，到了后院。安郡王唯一的侧妃江氏尚且未到，众人只是和各自相熟的人一起在院子里赏菊。
　　
　　苏锦婕笑着说：“这些菊花开的真好，妹妹快过来，瞧瞧这盆紫龙卧雪开的多好。”
　　
　　“还真是，这紫龙卧雪最难养活了。堂妹，你快过来看看。”
　　
　　苏锦婳被苏锦妤唤回思绪，朝着两人走去。
　　
　　“妹妹怎么了，怎么神思不属的？”
　　
　　苏锦婳道：“没什么，只是有些奇怪，怎么不见安慧县主。”
　　
　　苏锦妤四处看了看，“兴许是还没到吧。”
　　
　　花园里一处角落里。
　　
　　安慧县主一脸嘲讽的看着封嬅，“封侧妃还真有脸出来。”
　　
　　封嬅一脸讥讽的说：“县主破了相，都能出去参宴，本侧妃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安慧县主笑了笑，戏谑的看着封侧妃，“我脸上的伤可以愈合，但是名声这东西可是“愈合”不了的。封侧妃这脸皮，本县主可实在是比不得。”
　　
　　封嬅阴阳怪气的道：“那又如何，就你脸上这疤，是绝无可能再做人正妃的。戚侧妃，你就等着吧！”
　　
　　脸上这道疤，正是安慧县主最担心的，疤痕过大确实会影响到她能否做正妃。郡王正妃代表的是皇家颜面，绝无可能让一个容颜损毁的女人来做。
　　
　　“本县主的脸自然会好，到时你，你现在一定很不甘心吧，不过你在不甘心又怪谁呢，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蠢。既然敢妄图把她塞到容郡王府里去，活该你现在做了直郡王的侧妃。”
　　
　　封嬅冷哼一声，“那又如何，你脸上这道疤这么大，你说容郡王还可能让你做他的正妃么？”
　　
　　安慧县主最讨厌别人提她脸上的疤，而封嬅却敢反复的提。这让她如何忍得了，当即就扬手狠狠给了封嬅一巴掌，而封嬅也不甘示弱的直接还了回去。
　　
　　安慧县主正想在动手，看见了不远处过来的下人，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
　　
　　江侧妃身着华丽的侧妃服饰，由丫鬟扶着款款而入，江侧妃容貌算不上拔尖只能算是小家碧玉，不过看起来很温和整个人都柔柔的。
　　
　　但可没人敢因此小觑她，无他安郡王府里只有她有孩子，且是安郡王唯一的一子。
　　
　　众人垂首参见。
　　
　　“都免礼，坐吧。”
　　
　　“谢侧妃。”
　　
　　江侧妃柔声说：“府里初次宴客，本来早就该举办个乔迁宴的，但府里琐事诸多，本侧妃一直没有腾出空来，如今可算是有时间和众位一起说说话了。”
　　
　　“侧妃客气了。”
　　
　　江侧妃道：“本侧妃特意叫人准备了菊花糕，众位品品如何？”
　　
　　菊花糕做99Z.L的不大，闻起来很是香甜，但苏锦婳却没有动，只是看了看。
　　
　　江侧妃笑着问下首的苏锦婳，“苏姑娘怎么不动，可是不喜欢？”
　　
　　“这菊花糕做的活灵活现，臣女一时瞧得入神，让侧妃见笑了。”
　　
　　江侧妃笑着说：“这做点心的师傅，原是宫中御厨，是陛下特意赏给王爷的。苏姑娘可尝一尝，看看味道如何。”
　　
　　苏锦婳拿起点心就着袖子掩饰，把糕点藏在了身上。
　　
　　江侧妃见苏锦婳吃了点心，这才放下心。
　　
　　过了一会儿，江侧妃便叫众人自行赏菊，苏锦婳适时的起身，说要下去更衣。
　　
　　江侧妃见苏锦婳起身，恐怕有变故便道：“正好本侧妃的衣服刚刚沾了污渍，就和苏姑娘一起吧。”
　　
　　苏锦婳正想着要找什么借口，让江侧妃出来，她可以有好多话要和江侧妃说呢，没想到江侧妃自己主动跟上来了。
　　
　　路上
　　
　　苏锦婳低声：“这身水红色的衣服虽然也好，但是到底不如嫣红和正红衬侧妃。”
　　
　　江侧妃闻言一愣，不明白苏锦婳这是什么意思，“本侧妃是侧妃，自然无福穿正红一色。”
　　
　　“侧妃此言差矣，棋局未定，怎知结果呢。”
　　
　　“哦？难不成苏姑娘有什么好主意。”
　　
　　苏锦婳感叹道：“国公府嫡女，皇后娘娘的亲侄女，何等尊贵的身份，现在竟然也只能做一个郡王的侧妃。”
　　
　　江侧妃不解其意。
　　
　　“听说侧妃已有一子很是聪慧，就连陛下都夸赞过呢。”
　　
　　江侧妃笑着说：“小孩子顽劣，不过是陛下孙子少，才显出他罢了。”
　　
　　“听闻侧妃之子，生来早慧，几岁便能作诗。”
　　
　　江侧妃含蓄的说：“不过是外人吹捧，以讹传讹罢了。”
　　
　　苏锦婳笑着说：“这样聪慧的孩子，不做世子可惜了。”
　　
　　“苏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就当没听见过，苏姑娘万不可再在旁人面前说了。”
　　
　　苏姑娘一副为江侧妃着想的样子，“臣女只是觉得侧妃委屈，侧妃已为王爷诞下一子，却只能穿这等水红色的衣服，侧妃的孩子作为王爷唯一的孩子，也不能当尊贵的世子。难道侧妃，当真就不想为您的孩子争一个好前程吗？”
　　
　　江侧妃动摇了，谁不想做正妻，谁不想自己儿子能有个好前程，不然她费劲巴拉的防着那些个姬妾做什么，但是苏锦婳的话可信么？
　　
　　苏锦婳看出了江侧妃眼底的动摇，“当日封嬅和直郡王发那样的丑事，封嬅被逼无奈只能做了侧妃。侧妃您说，若是换做是安慧县主会如何呢？”
　　
　　“那自然也是一样的，但今日并不是什么大日子，纵使发生了，安慧县主也极有可能做正妃。而且太后还极有可能会，因此迁怒郡王的。”
　　
　　苏锦婳低声道：“当然了，若是事情做的如千秋宴会上那么绝，自然是不行的。但侧妃别忘了，安慧县主的脸已经毁了，若是名声稍稍有一点受损，那怕是连做侧妃都难了。这样的99Z.L人进府，不比别人进府的威胁小多了。”
　　
　　至于这个别人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苏姑娘这主意到是不错，但是本侧妃凭什么相信你呢？”
　　
　　苏锦婳不急不缓的说：“安慧县主背后站着太后，无论安慧县主嫁给谁，太后都会支持那个人登上太子位。但是人都喜欢颜色好的，安慧县主的脸已经无法修复，郡王自然不可能喜欢一个容颜有损的人。那么侧妃您说，到时候谁的孩子，最有可能做上太孙的位置呢？”
　　
　　江侧妃再次动摇。
　　
　　苏锦婳又添了一剂猛药道：“侧妃也知道，以家父的官职，被人纠缠是在所难免，但是臣女只想找个一心一意之人，共度此生。”
　　
　　要想说动一个人，那就拿出要最核心利益来打动她。
　　
　　果然听到这诸多好处，已经苏锦婳最后一句“保证”，江侧妃彻底动摇了，“多谢苏姑娘提醒，若是事成，本侧妃必有重谢。”
　　
　　“侧妃娘娘客气，我这也是为自己罢了，安慧县主数次苦苦相逼，我这也是迫于无奈。好在侧妃您明辨是非，知道什么才是自己需要的。”
　　
　　江侧妃笑着说：“那是自然，本侧妃自然是明辩是非之人。”
　　
　　“那臣女就先回去了。”
　　
　　苏锦婳回去之后，江侧妃立刻吩咐自己的贴身丫鬟，“一会儿你叫人把郡王的贴身之物，塞到安慧县主身上，然后在给安慧县主准备一些暂时令她失声的点心，可明白了。”
　　
　　“是。”
　　
　　苏锦婳回到花园里，苏锦婕忙担心的走上前，低声询问：“堂妹可真是吓死我了，刚才一转身的功夫，你就和侧妃走了，我可是担心死了，侧妃没为难你吧。”
　　
　　“没事，只是和侧妃闲话了几句而已，所以才去的久了。”
　　
　　苏锦婕见苏锦婳身上并无不妥，放下了心。
　　
　　“那就好。”
　　
　　江侧妃安排好之后也回到了花园里，苏锦婳笑着冲江侧妃点了点头，江侧妃也微微点头算作回应。
　　
　　“侧妃，安慧县主已经吃下去了。”
　　
　　江侧妃额首，对着众人道：“这边的花想必大家也都看腻了，不如往前面走走，那边的菊花更为稀有一些也都开的正好。”
　　
　　说完江侧妃便起身带路，众人紧随其后。眼神示意扶着自己的丫鬟，丫鬟连忙上前几步，装作不经意的撞到了安慧县主。
　　
　　“奴婢该死，县主恕罪。”
　　
　　江侧妃呵斥道：“毛毛躁躁的，竟然敢冲撞县主。”
　　
　　丫鬟惊呼一声，“啊！”
　　
　　江侧妃蹙起柳眉道：“你这是做什么，一惊一乍的，越发没规矩了！”
　　
　　“这汗巾子是安郡王，怎么会在县主这里”，说着丫鬟就捡了起来，然后丫鬟就“不经意”的将上面绣着的显字，翻了出来。
　　
　　离的进的自然瞧见了，上面绣着的字，汗巾子可是贴身之物，若是安慧县主和安郡王没“亲密”接触过，又怎么会有，众人鄙视的扫了安慧县主几眼。没想到太后身边养大的县主，竟99Z.L然会如此放浪形骸，不知廉耻。
　　
　　难不成是觉得自己容颜以毁，无法做容郡王正妃，所以便想换个好拿捏的郡王，好继续做正妃？众人心里心思各异，但面上不露声色。
　　
　　江侧妃哽咽道：“县主您为何要这么做。”
　　
　　话没说完，江侧妃已经泣不成声，一旁的下人连忙扶着。安慧县主很像开口，但是她发现她根本张不开口。
　　
　　她这样闭口不言，众人心里就坐实了她和安郡王私通事。
　　
　　安慧县主看向苏锦婳的方向，苏锦婳轻勾嘴角。
　　
　　站在不远处的封嬅见到这一幕，恨不得大笑出声。在场众人之中，除了苏锦婳便是她最高兴了。
　　
　　她和安慧县主都在京都长大，又都是名门闺秀，自然免不得常被人拿出来做比较，但安慧背后有太后，长的又略胜她一二，因此每每比较起来，皆是她落败。所以她讨厌安慧县主，更胜苏锦婳。现在安慧县不止毁了脸还坏了名声，可是比她都不如了。想到这些，封嬅再也忍不住垂首笑了。
　　
　　众人离开之后，不出一盏茶的功夫，此事便传的京都上层人尽皆知。
　　
　　宸王府
　　
　　司徒旭正给廊下的一对雀儿喂食，喂水。
　　
　　“王爷。”
　　
　　“什么事？”
　　
　　“安慧县主和安郡王私相授受，现在外面都传，两人必定很快就要成婚了呢。”
　　
　　司徒旭嘴角微弯，“我和婳儿真是心有灵犀啊，还没等本王做这个媒人，婳儿到是先本王一步做了。”
　　
　　下属讨好道：“王妃和王爷自然心念相通，心心相印了。”
　　
　　“就你会说话”，宸王笑着退下手上的扳指，递到他，“赏你了。”
　　
　　“谢王爷，奴才一定叫人看顾好王妃。”
　　
　　宸王绷着脸道：“别乱嚷嚷，要是坏了婳儿名声，仔细我剥了你的皮！”
　　
　　“是，属下告退。属下，这就去看着”，下属左右看了看，超级小声点来了一句，“王妃。”
　　
　　宸王无奈的摇了摇头。
　　
　　“六弟好兴致。”
　　
　　“二哥什么时候来的。”
　　
　　康王自顾自的坐下给自己到了一杯茶，“刚进来。事情比咱们预想的还顺利，这次大哥那儿，可是损失不小。”
　　
　　“这下咱们总算能喘口气了。”
　　
　　康王笑着说：“六弟说的是，已成定局的事功败垂成不说，等不久后定州的事情查明，大哥也少不了一顿斥责。”
　　
　　“可惜只是私相授受而已，并不影响三哥和封嬅那样，太后只有可能找个由头遮掩住，还是能让安慧县主光明正大的做五哥的正妃。”
　　
　　康王漫不经心的说：“做正妃或者侧妃都一样，只要她不和大哥凑到一起，不就好了。”
　　
　　宸王继续喂着鸟，“二哥说的不错。”
　　
　　“这都不是关键的，关键是老五娶了安慧县主之后，必定也会起心思，咱们正好扶他起来和老三斗，免得脏了咱们自己的手。”
　　
　　宸王轻笑道：“还是二哥想的周全，这乍然得势，就如新官上任，不得点上几把“火”，怎么像样呢99Z.L？”
　　
　　果然正如两人所说，康元帝下旨册封安慧县主为安郡王正妃，次年六月十五完婚。
　　
　　……
　　
　　秋晨微风，吹落了树上的枯叶，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下人们连忙将院子里的落叶清扫干净。
　　
　　苏锦婳抱着福安教他认字，春红端着肉糜进来。
　　
　　“姑娘，小少爷的辅食好了。”
　　
　　苏锦婳摸了摸碗边，觉着有些烫便搁到一边。
　　
　　“可有下旨了？”
　　
　　“姑娘所料不错，陛下果然赐了婚还是正妃。”
　　
　　苏锦婳指着打字教了福安，这才漫不经心的问：“什么时候？”
　　
　　“次年六月十五完婚。”
　　
　　“那正好是赏花宴之后。”
　　
　　“正是。”
　　
　　春红笑着说：“江侧妃气的砸了好些个东西呢。”
　　
　　“既然敢算计我，那就做好被我还回去的准备。”
　　
　　春红撇撇嘴，“可不是，江侧妃可是真的蠢的无可救药，姑娘说的她竟然全信了。”
　　
　　“我和江侧妃说了那么多好处，她怎么能不心动？江侧妃做了侧妃那么久，又给安郡王生了唯一的儿子。康乾大道，大好前程摆在她眼前，她怎么会忍得住呢？”
　　
　　“江侧妃出身不高，等安慧县主做了安郡王妃，可就有她受的了。”
　　
　　苏锦婳笑了笑，“我都有些盼着，安慧县主早些入安郡王府了。”
　　
　　春红忍不住笑了。
　　
　　“对了，我让你找的方子，可找到了？”
　　
　　春红低声道：“暂时还没有，奴婢也问了楚嬷嬷，楚嬷嬷那也没有。”
　　
　　苏锦婳想了想说：“既然找不到，那就配一个寻常的方子，然后再叫人散播出去消息，不愁她不上钩。”
　　
　　“是。”
　　
　　苏锦婳和春红说话，福安也不闹乖的很。苏锦婳摸了摸福安的小脸蛋，“刚刚姊姊教你的字，认识没有啊？”
　　
　　苏锦婳只是逗逗福安罢了，毕竟福安才一周岁，怎么可能记得住。
　　
　　但福安还真认出来了，指着打字念：“仁。”
　　
　　春红惊讶道：“小少爷可真聪明，这才一周半都不到呢，就会认字儿了。怪不得抓着的时候小少爷紧握着毛笔不放，以后小少爷必定能得中状元。”
　　
　　苏锦婳也没想到福安真认出来了，心里也很高兴，但嘴上却说：“是这个字简单，好认罢了。”
　　
　　“奴婢记得，姑娘方才可就教了小少爷一次呢，小少爷就记住是什么字了，足见咱们小少爷聪明记性好。”
　　
　　苏锦婳笑着继续指着几个简单的字，让福安认，福安虽没都记下来，但是也能记住一半儿。
　　
　　这让主仆二人都高兴不已，“这件事不要传出去，福安毕竟还小。”
　　
　　“是。”
　　
　　苏锦婳抚平福安身上的小衣服道：“哥哥和表哥还有兴业皆是高中，还都是咱们家里人，若是在出个早慧的孩子，未免锋芒太过。等福安再大一些再说吧，到时候别人也只会当他认字快。”
　　
　　“姑娘考虑周详。”
　　
　　苏锦婳轻叹一声道：“身在京都，也不一定好，偏又处在这样的时候。”
　　
　　春红宽慰：“姑娘也不要太99Z.L担心，大老爷和二老爷的官职，自然没人敢轻易欺负到咱们家头上。”
　　
　　苏锦婳边喂着福安吃辅食边道：“纵然官职在高，也是天子的朝臣，免不得为人棋子。”
　　
　　“人活在世，总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你说的也是”，苏锦婳端起肉糜继续喂起了福安。
　　
　　……
　　
　　




64.  苏兴业订过亲？   苏永宁的私生子……

　　
　　日日一天天过去, 天也越来越冷。
　　
　　苏锦妍坐在一旁的小塌上做衣服，苏锦婳三个忙着给各个屋里，准备过冬的东西。
　　
　　“堂妹, 你看这样如何？”
　　
　　“差不多了，今年咱们两府的铺子盈利不少, 这个冬也过的更舒坦一些。”
　　
　　苏锦婕笑着说：“堂妹说的是呢，本来大伯和父亲回京述职，舍了好多在任地的铺子。我还想着怎么也要一年时间才能缓解过来，没想到今年年末还没到, 新买的铺子就盈利了。”
　　
　　“要不怎么说, 京都里富贵人家多呢。”
　　
　　苏锦婳将核对过的账本递给一旁的春红，“两位堂姐说的是。”
　　
　　“几位妹妹忙, 我倒是闲下来了”，苏锦妍坐在一旁笑着说。
　　
　　苏锦婳见苏锦妍偷闲, 打趣道：“姐姐也不用觉得自己轻省，等明年春闱结束, 姐姐和表哥大婚之后, 卓府的事可就全都担在姐姐身上了。”
　　
　　听到苏锦婳提起卓安远，苏锦妍心里满是甜蜜。
　　
　　“四位姑娘好。”
　　
　　“嬷嬷怎么过来, 我不是吩咐你去库房整理料子么？”
　　
　　楚嬷嬷声音含怒道：“料子老奴已经整理好了, 只是方才回来路上, 碰见了门房。门房禀告, 兴业少爷的未婚妻找上了门。那小姐说是她家住在京都时, 孙少爷的母亲和她母亲指腹为婚，手里还拿着一对银镯子，说是定礼。”
　　
　　苏锦妍蹙起柳眉道：“家在京都时，指腹为婚？笑死了人了, 兴业户籍都是才落到京都的，赶紧叫人赶走了，真是什么人都敢来乱攀亲戚了。”
　　
　　楚嬷嬷连忙应声，作势就要去赶人。
　　
　　苏锦婳却叫住她：“等等。”
　　
　　“妹妹，这人一看就是在说假话。兴业之前根本就不住在京都，家在定州，他父母连京都都没来过，怎么会在京都给兴业指腹为婚一个媳妇儿呢？”
　　
　　“正是因为太假了，所以才要见。若是这次不见，自有别的人找上门”，解释完，苏锦婳又对着楚嬷嬷吩咐，“你去为问问老婶子，问问她兴业可和人订过婚。然后你再去叫人把那个小姐叫到偏厅去，一会儿在去见。”
　　
　　苏锦婕点点头，“堂妹说的也是，见一见也好。处理好了她，也能给那些个别有心思的人，提个醒。”
　　
　　“正是这个理儿，两位堂姐先忙着，我和姐姐去见见。”
　　
　　春红和玛瑙随着两人去了旁边的偏厅。
　　
　　那姑娘见苏府陈设如此华贵，又处处雕梁画栋，更加坚定了攀附的心思。
　　
　　“小姐稍后，我家姑娘一会儿就到。”
　　
　　那姑娘见四下无人，便在厅内转了起来99Z.L。
　　
　　厅里正前面摆着两张黄花梨木的椅子，椅子之间摆着同样花梨木所制的桌子，上面并未雕刻花纹，却自有一种简洁低调的贵气。
　　
　　上面摆着一对宝蓝色的瓷瓶，瓶中插着几支芦花。
　　
　　四周的柱子上挂着福字锦做的隔帘，覃慕荣摸了摸，不禁感叹，心中暗道，富贵人家就是好，这么好的料子，竟然只是做帘子。
　　
　　覃慕荣正打算去瞧瞧一旁的小榻，门就开了，覃慕荣忙规矩的垂首站好。
　　
　　苏锦婳和苏锦妍落座，丫鬟们连忙给上茶。
　　
　　“坐吧。”
　　
　　覃慕荣看着衣着素雅，年纪也不大的苏锦妍和苏锦婳有些发愣。不知道苏家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瞧不上她，故意找个小辈来打发她呢？
　　
　　“覃小姐坐吧，这是我府里大姑娘和三姑娘，按辈分是兴业少爷的姑姑辈的。”
　　
　　覃慕荣眼睛一转，自认机灵的马上就要附身行礼。
　　
　　春红一把扶住她，“覃小姐别忙，我们姑娘叫你坐呢。”
　　
　　“谢两位姑姑。”
　　
　　苏锦婳端起茶盏慢悠悠的喝茶，没有应声。
　　
　　覃慕荣见两人一直不说话，有些急了，正打算开口，门口的帘子就又掀起来了，就见一个身着褐色棉布秋装的嬷嬷走了进来。
　　
　　楚嬷嬷走到苏锦婳跟前低声说：“回姑娘，并没有。”
　　
　　苏锦婳轻应一声，搁下茶盏。
　　
　　“覃小姐是哪里人？”
　　
　　“我是沛州人。”
　　
　　苏锦婳似是随口道：“沛州依山傍水，是个好地方。”
　　
　　覃慕荣见苏锦婳说起了旁的有些急，“姑姑说的是。”
　　
　　苏锦婳见覃慕荣这副嘴脸就烦，对着一旁的楚嬷嬷使了个眼色。
　　
　　楚嬷嬷咳簌一声，“覃小姐，这无媒无聘的，这话可不要乱讲。”
　　
　　“嬷嬷说的是，只是我这可有兴业父母给的银镯子一对，这可是兴业母亲给我母亲，说是订下我的聘礼。”
　　
　　苏锦婳没接只是继续喝茶，好半晌才道：“京都距离沛州甚远，不知你父母是如和在京都，给你和兴业指的婚呢？”
　　
　　覃慕荣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是我命不好，幼时父亲染病不久便病逝了，家里也因为给父亲治病而耗尽了钱银。母亲无奈只能带着我回了沛州老家，可是不久之后母亲也病逝，母亲病逝之前才告诉了我和兴业的事，之前我年幼一直寄人篱下，如今好容易攒了一些钱，我这才寻到京都来。”
　　
　　苏锦妍拿起镯子笑着说：“那这镯子上，怎么刻着康元二十五年的字样呢？”
　　
　　今年才是康元三十年，所以这镯子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定礼。
　　
　　覃慕荣迅速反应过来，“是我不喜欢那镯子原来的样式，重新打的。”
　　
　　苏锦婳满脸堆笑，“是吗？那正好，我见这上面刻着汇银楼的商号，而汇银楼里只要是重打的镯子，都会对之前的样式进行记录。等我叫人去核对一下，若是真如你说的，那我自会给你做主。但是若是假的，我想覃小姐你知道后果。”99Z.L
　　
　　虽然苏锦婳满脸笑意，但覃慕荣吓的不行。苏家两府都是做的官的，虽然她不知道具体是几品。但刚刚她从侧门进来都如此显赫了，这要是被这两位苏姑娘查出来了，那她还有小命在么。
　　
　　“我……我，苏姑娘恕罪。”
　　
　　苏锦婳状似惊讶的说，“覃小姐这是干什么。”
　　
　　“苏姑娘我不是有意骗你的，是有人给了我银子，他说只要我来，自有一门好亲事。苏姑娘您宽宏大量，千万不要和我这等没见识的人一般计较。”
　　
　　覃慕荣就是个见钱眼开的，要不是那个人说，只要她到苏府来认下这门亲事，那时候她就有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她也不会说动。自然最主要的还是，男人给的银子足够丰厚。至于过来苏府那不是顺带的事么，这是真的，她以后真没准能当个官家夫人，若是假的顶多被人打一顿也就是了。
　　
　　苏锦婳笑着说，“无妨，既然姑娘也是受了人诓骗，那只要姑娘告诉我指使你的人是谁，我便不和姑娘计较了。”
　　
　　“我说我都说，谢苏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谢苏姑娘宽宏。”
　　
　　“春红去拿纸笔和印泥来，一会儿等她说完了，把东西送到衙门去。”
　　
　　“是。”
　　
　　覃慕荣一听要见官有些害怕的问：“怎么还要见官？”
　　
　　“覃小姐安心，只是让你做个证人帮着指认，等事了自然会有厚谢。”
　　
　　覃慕荣本就贪财，要不然也不可能答应别人，让自己嫁个连品貌如何都没见过的。听到苏锦婳说必有厚谢，也就没有多想。
　　
　　等写好了认罪书，覃慕荣迫不及待的就安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好了，嬷嬷叫人带着她去衙门吧。”
　　
　　“谢苏姑娘。”
　　
　　“不客气。”
　　
　　苏锦婳沿着回廊回到屋子里，苏锦婕见两人进来，便问：“堂姐和堂妹如何处置的？”
　　
　　“她已经签字画押完，被我叫人送到衙门去了。”
　　
　　“签字画押了，她怎么肯就这么乖乖的听话的？”
　　
　　苏锦婳轻笑一声道：“不过是个贪财的，我与她说，等她到堂上指认出背后的主事，便必有重谢，她自然千恩万谢的答应了。”
　　
　　“也不知道是谁，竟然派个这样的蠢货出来。”
　　
　　苏锦婳拿起桌子上的点心，“她方才指认的时候，连指使她的人是张三还是李四都说不出来，最可笑的是，至于她说她家里和兴业家里是在京都认识的那就更可笑了。估计派她过来的人，也没想着她能成事，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罢了。”
　　
　　“估计派也不是什么有势力的人家，不然纵使是这事在隐蔽，多打听打听，还能不知道兴业到底是哪里的？”
　　
　　苏锦婳吃完点心道：“堂姐说的不错，约莫是那人瞧兴业这次考的不错，又无父无母想着拉拢。”
　　
　　“兴业学识是真的不错，比哥哥还好呢。被人惦记也是难免的，只是这手段，未免太容易露破绽了一些。”
　　
　　苏锦妍放下手里正缝制的衣99Z.L服，“大门大户的也瞧不上兴业这等刚冒头的，只有那些个中低门第的，才会盯着这些。但门第低的人又怎么敢明着得罪咱们府里，所以才会只是找个人试探。”
　　
　　“姐姐说的是极，试探成了自然就多了助力，还能和咱们府上攀上关系，这样的好事谁不心动。心思恶毒一些的，还可以借此坏了兴业的名声，这样兴业以后，还如何走仕途考科举？”
　　
　　苏锦妍几人听了，也觉得是这个意思。
　　
　　“好在那个来认亲的蠢笨，不然还真没准会影响到兴业。”
　　
　　“是啊，以后可要好好防着一些。我看依兴业这次的名次，明天必定能中的。那个覃小姐这么一闹，到提醒了咱们了，看来我回头要和母亲说一说，要赶紧给兴业选个人才行，免得什么人都找过来。”
　　
　　秋日天短，忙忙叨叨的一天也没见着做了什么，就过去了。
　　
　　翌日
　　
　　几人到孟氏屋里请安。下人见几人来了，见过了礼后连忙上前掀帘子。
　　
　　“问母亲/伯母安。”
　　
　　“来了，快坐。我正有事和你们说。”
　　
　　几人依言坐下。
　　
　　“什么事，母亲这么高兴。”
　　
　　孟氏笑着说：“镇远大将军马上就要班师回朝了，大燕还送了和亲公主过来，往后大雍边境的百姓，终于不用再受战乱之苦了。”
　　
　　“确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孟氏道：“陛下打算，在下个月给大将军办庆功宴。镇远大将军为国多年，但却子嗣不丰，只有一个独女，大将军对她宠爱非常，这京都里怕是又要热闹了。”
　　
　　“那确实，估计最忙的应该就是容郡王和直郡王了。他们两个一个刚刚被人截走了正妃，一个正妃的位置还空着。等镇远大将军回来，必定会想办法接触。”
　　
　　孟氏搁下茶盏用帕子擦了擦嘴，“那就是镇远大将军要发愁的事了，几位王爷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免得日日盯着咱们府上。”
　　
　　“母亲说的是，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人得势自然难保别人不上赶着攀附。不说镇远大将军，就说咱们府里，昨个还来了不知道哪里来的，非说自己和兴业有了婚约的小姐，还拿出了一对银镯说是订礼，直接让女儿叫人给送到衙门去了。”
　　
　　孟氏点点头，“做的很好，这等小人就该好好治治。原本我还打算赏花宴之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不过既然出了这样事，那是该早点给兴业物色着了。不过以兴业的家世，找太好的怕是不好，找个四五品的官家女儿，也就差不多了。”
　　
　　“母亲说的是，这是早一点定下，也省着别人在打兴业的注意了。”
　　
　　孟氏额首，“兴业的名次确实不错，我听下人说，那孩子没有因此骄傲，反而更加用功读书了呢。”
　　
　　苏锦婕笑了，“伯母不知道，就为了这个，哥哥可是没少挨父亲的训。现在哥哥为了不在小辈面前丢脸，也只能硬撑着学了。”
　　
　　“哥哥平99Z.L日就是有些过于粗心了，又喜欢玩儿那些蛐蛐儿，偏他之前脑子灵活，前次考试秀才时考得不错，但人家还不能偷懒，这不这次就砸了？”
　　
　　孟氏笑着说：“他叔叔就是要求的太高了，也不想想景材才多大。只盼着以后福安到景材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能考□□名。”
　　
　　“福安聪颖机灵，必然会比哥哥考的好。”
　　
　　“过几日，我打算和你们祖母一起去护国寺给你们哥哥还有兴业，求个签看看。”
　　
　　苏锦婳道：“那好啊，正好我们也好久没出去了，到时候和祖母还有母亲一起去。”
　　
　　孟氏摇了摇头，“明年科考，寺院里住了不少科考的举子，乱的很，你们就不要去了。”
　　
　　四儿人闻言瞬觉可惜。
　　
　　“时候不早了，你们也都回去吧。”
　　
　　……
　　
　　进入深秋，天也越来越冷了。 
　　
　　今日是镇远大将军，陛下新封的镇远侯接风宴。京都凡三品及以上官员，全都携家眷进宫，一是为道贺，二是为了迎接和亲的清月公主。
　　
　　宴会流程和以往并无不同，便是宫中再好，可去的久了也难免烦腻。整个宴会上都要端着规矩不说，还有小心地方别人算计。等这个宴会结束，就是坐着也能做的腰疼。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到！清月公主到！”
　　
　　至于太后，偶感风寒并没有出席。众人行礼问安过后，重新归坐。
　　
　　“今日是镇远侯庆功宴，镇远侯为我大雍安宁辛苦多年，这第一杯酒朕敬你。”
　　
　　“谢陛下。”
　　
　　皇后也对着一旁的清月公主问：“不知这些歌舞公主可还喜欢？”
　　
　　清月公主长着一张雌雄莫辩的脸，加上她简洁的妆扮，看起来英姿飒爽，有种刚柔相融之美。
　　
　　清月公主星眸含笑，对着皇后闻声说：“大雍的歌舞本宫倒是第一次见呢，确实和大燕不同，别有一番滋味。”
　　
　　皇后笑着对一旁的康元帝道：“陛下，年年宫宴都是这些个歌舞曲目，想来大家也都看腻了。公主此次前来是为了结两国之好。不如让公主带来的舞姬展示一番，好让大家都看看大燕的风姿？”
　　
　　“不错。”
　　
　　“不知公主可否让我们一观啊？”
　　
　　清月公主点头，“既然雍皇雍后想看，那自然无不可。”
　　
　　殿内的舞姬连忙下去，换上了大燕的舞姬上前。大燕的歌舞确实和大雍不大一样，看起来多了几分凌厉的美感。
　　
　　舞毕，皇后称赞，“确实和大雍有所不同。”
　　
　　“雍后喜欢就好。”
　　
　　下首
　　
　　苏锦婕低声和苏锦婳道：“堂妹，你说这个公主，会被指给哪位王爷？”
　　
　　苏锦婳小声说：“不知道，不过我估计几位王爷只要是……都不会答应的，估计陛下会把她指给哪位宗亲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康元帝对着一旁的皇后道：“朕不胜酒力，先回去了，御花园里菊花开的正好，你带她们去赏赏花吧。”
　　
　　“是。”
　　
　　众人随着皇后，一起朝着御花园里去。
　　
　　苏锦99Z.L婕憋不住小声道：“难怪堂姐找了订婚当借口没来，这一天下来，可是真够累的。”
　　
　　“姐姐现在可是有机会躲闲了，偏还光明正大叫人说不出来什么。”
　　
　　苏锦妤看了几眼清月公主，对着苏锦婳两人小声说：“这位和亲公主的容貌，当真和我大雍的人不同，倒是有几分俊逸之美。”
　　
　　“大燕人人尚武，又皆推崇中性之美，清月公主作为大燕有名的美人，自然如此。”
　　
　　无论何时御花园里的花都是繁花似锦，只不过是随着季节变化有所不同。
　　
　　苏锦婕被苏锦妤说的勾起兴致，也朝着清月公主的方向看去，还没等瞧见清月公主，却瞧见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诶，那不是孙锦娇么？怎么站在王侧妃身边？”
　　
　　苏锦婳摇了摇头，倒是苏锦婕道：“听说是不久前直郡王带着江侧妃去祈福，无意间碰到了孙锦娇，直郡王便纳了她入府。”
　　
　　“那可真是巧，不过怎么瞧着这孙锦娇似乎乖觉不少呢？”
　　
　　苏锦妤轻笑一声低声说：“孙锦娇可是在容郡王府里待了好长时间，直郡王和容郡王不对付，虽然不知道孙锦娇为什么现在会到了直郡王府，但是直郡王怎么可能好好对待她。”
　　
　　苏锦婕话说的遮掩，但苏锦婳还是听明白了，不过不得不得说，这容郡王可是够损的。有封嬅在直郡王府里，给直郡王添堵还不够，还又送了孙锦娇过去。
　　
　　“堂妹你看那边，今天这庆功宴可真是热闹”，苏锦婕眼神示意苏锦婳道。
　　
　　苏锦婳朝着苏锦妤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容郡王正在和一个身着紫红色衣衫的女子说着话，直郡王也正朝着那边走去。
　　
　　“那就是镇远侯的独女吧？”苏锦婳一下子就猜出来了那女子的身份。
　　
　　“应该就是了。”
　　
　　苏锦婕低声道：“镇远侯战功赫赫是不假，但是镇远侯手里兵权过重，陛下怎么会让皇子娶他的女儿呢。”
　　
　　“嘘！镇远侯忠心为国，这话可不能乱讲。”
　　
　　前面皇后打算带清月公主去玉池边看看，众人紧忙跟着。
　　
　　“咱们走吧。”
　　
　　玉池中的水就是到了冬季都是活的且触手生温，因此就是深处秋季，玉池里的锦鲤都很活泛，在玉池成群结队的游荡。
　　
　　“堂妹，你看那个条黄色的游的多欢。”
　　
　　苏锦婳看着鱼笑着说，“虽然秋日但这些锦鲤倒是丝毫都不呆笨。”
　　
　　水面溅起一到水波，众人直接点眼前一花，清月公主便落了水。
　　
　　“快救人。”
　　
　　一旁的几位皇子你看我，我看你。有的皇子已经有了正妃，有的则是清楚若是下了水救清月公主，那清月公主就要做自己的正妃。
　　
　　但异国公主为正妃，那不是全然绝了他们坐上太子位的可能了么，谁会傻的下水去救？
　　
　　平郡王跳下水，将清月公主救了上来，众人见此都松了一口气，但与此同时又起来旁的心思。平郡王背后势力不小，自己又身在兵99Z.L部，现在他又救了清月公主，已经全然绝了登位的可能，若是能拉拢过来为自己所用，那么……
　　
　　众人心思各异，但面上都是一副焦急忧心的样子。
　　
　　宴上虽然出了一点小差错，但是还是照常结束了，毕竟是镇远侯的庆功宴，迎接清月公主只能说是其次。总不能因为公主出了事，宴会就不继续了。
　　
　　宴会散去，翌日康元帝便下旨赐了婚。
　　
　　就快立冬，天气渐冷，这一冷苏锦婳就懒的动，成日里的窝在屋子里。
　　
　　“姑娘，陛下已经下旨给平郡王和清月公主赐婚。还有姑娘让“送给”封侧妃的好东西，封侧妃现在已经用上了。”
　　
　　苏锦婳斜靠在榻上，闻言睁开半瞌的双眸，“嗯。”
　　
　　“要不是之前伺候燕絮兰的春柳，无意间瞧见她和封侧妃身边的人接触，咱们还真难以发现，姑娘中毒之事和封侧妃有关。”
　　
　　苏锦婳慢吞吞的说：“那时候事情多，谁成想竟叫她们两个钻了空子。安慧县主那儿我已经给了“回礼”，她那儿又怎么少的了呢。”
　　
　　“安慧县主出自皇宫，封侧妃出自国公府。出手都够狠辣，但姑娘别怪老奴多嘴，虽然安慧县主嫁给安郡王也算是倒了霉，但是她险些害了姑娘的性命，若只是如此而已，是否太便宜她了？”
　　
　　苏锦婳轻笑一声，“做正妃？那也有有命做才行。”
　　
　　“啊姊。”
　　
　　“呀，看看谁来了。”
　　
　　奶嬷嬷抱着福安给苏锦婳行礼，小福安可是等不及了伸手就要苏锦婳抱。
　　
　　苏锦婳起身把福安抱起来，福安两个小手，立刻紧紧的抱着苏锦婳的脖子。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妹妹一准是在，屋子里待着呢”，苏锦妍人未至声先到。
　　
　　“姐姐，两位堂姐，快坐。”
　　
　　苏锦妍坐在小榻上另外一面，“昨个我没去宫宴，听说可热闹的很呢。”
　　
　　“镇远侯独女，还有清月公主。皇子们对待起来一冷一热，可真是一出好戏。”
　　
　　苏锦妤喝了一口热茶，“清月公主落水，也是蹊跷的很。更奇怪的是平郡王居然下水救了她，你说平郡王背后那么大的势力，他就真没想过要争那个位置吗？”
　　
　　“不管平郡王有没有那个心，他现在娶了清月公主做正妃，都绝对没有坐上那个位置了。”
　　
　　苏锦婕说：“平郡王尚武，想来是不喜欢那些勾心斗角之事，所以才在清月公主落水之时，顺水推舟的救了她。”
　　
　　“姑娘，不好了。”
　　
　　苏锦妍问：“什么事，不好了？”
　　
　　“外面来了妇人，领着个和二少爷差不多大的孩子，说是……说是…”
　　
　　“说是什么？”
　　
　　“那妇人说，说那个孩子是二老爷的。”
　　
　　苏锦婳乐了，“真是到年下了，这认亲的还都赶到一起去了，母亲在那儿？”
　　
　　春兰道：“夫人和老夫人都去护国寺祈福，现在还没回来。”
　　
　　苏锦妍想了想看口道：“若真是苏家子嗣，也不好让他流落在外。先叫99Z.L人去偏厅等着吧，一会儿再去见他们。”
　　
　　“是。”
　　
　　等人下去后，苏锦妍道：“既然他们自称是西府的人，那两位堂妹也不好出面。我先去见见，若是真的有所依据，便等祖母和叔叔回来再做定夺。若是不是，那直接将他们赶出去就是了。”
　　
　　偏厅里，母女二人有些忐忑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见门打开，进来个姑娘，连忙起身。
　　
　　“姑娘好。”
　　
　　“坐吧。”
　　
　　苏锦妍道：“家中长辈不在，两位怕是要等一会儿了。”
　　
　　如娘满脸堆笑，“应该的。”
　　
　　“不知您是哪里人。”
　　
　　“我是充州人。”
　　
　　苏锦妍看着两人一眼，“瞧着您儿子年纪不小，怎么才想着过来找？”
　　
　　“不满姑娘，我嫁过人，但是这孩子，一定是苏大人的。民妇嫁的不能有孩子，所以这孩子一定是苏大人的。”
　　
　　那妇人反复强调孩是苏永宁的，苏锦妍看向那那妇人身边的孩子，倒是确实和苏永宁有几分相似，这让倒是让苏锦妍犯了难。
　　
　　“不知你和叔叔是如何相熟的？”
　　
　　“民妇当时是充州下属县里一个知府府上的秀娘，那时苏大人酒醉之后……原本我也不打算找上门的，但是这孩子都爹死了，家里还欠许多债。我这也是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卖了房子还了债，找上京都来了。”
　　
　　“原来如此。”
　　
　　“姑娘，老夫人和夫人回来了，二老爷和老爷也回来了。”
　　
　　苏锦妍闻言道：“那就叫人去禀报一声。”
　　
　　片刻后胡氏和苏永宁就到了，苏锦妍见过了礼便退下了。
　　
　　苏锦妍回到屋里，苏锦婕和苏锦妤连忙跑上前问，“怎么样，是真的么？”
　　
　　“是不是不敢确定，不过他确实和叔叔长的极像。那妇人说她是给别人府上，做绣娘的时候认识的叔叔。不过她又说自己嫁过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接二连三，竟是上咱们府里认亲的，和下饺子似的，一个赶着一个的。”
　　
　　“明年赏花宴后几位妹妹也都要成婚了，他是与不是，都碍不着咱们”，苏锦妍宽慰道。
　　
　　苏锦婕和苏锦妤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只是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个哥哥来，她们这心里难免别扭。苏锦婳却总觉得这事不大对劲，最近这事情未免太多了一些，叔叔这个孩子会不会也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但这个时代可没什么亲子鉴定，能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最终苏永宁到底还是把这个孩子给认下了，但是暂时还没有上族谱。
　　
　　秋风扫落叶，院子里的树也渐渐的枯了。
　　
　　苏锦婳躺在榻上小憩，做了个噩梦，吓得立刻起身了。
　　
　　春红正想进来给炭盆添添火，见苏锦婳惊醒，连忙上前扶着，“姑娘这是怎么了？”
　　
　　苏锦婳颤声说：“我刚才梦见家里被人诬陷通敌叛国，全部下了大狱，即将被斩。”
　　
　　春红给苏锦婳倒了杯茶，递到苏锦婳手里，“姑娘喝杯茶，醒醒神。”
　　
　　苏锦婳端99Z.L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春红一边给苏锦婳顺气，一边道：“这种事怎么可能是真的呢，老爷正的圣心，二老爷也官在要职。就是谁家出事，那也轮不到咱们家。”
　　
　　“春红，我叫你安排的人，你都安排过去了么？”
　　
　　春红点点头，“都已经安排到景知少爷身边了。”
　　
　　“那就好，一定要盯住了他们母子，我总觉得这事不大对劲。他们出现的太突兀了，尤其是前面还出现了覃慕荣的事。”
　　
　　春红重重的点头。
　　
　　“姑娘，奴婢伺候您换身衣服吧，你这身上都是汗。”
　　
　　苏锦婳点点头。
　　
　　春红和春兰一起伺候着苏锦婳重新沐浴过后，苏锦婳这才觉着自己缓过来一些。
　　
　　……
　　
　　




65.  苏景知的异动   封嬅死了

　　
　　冬去春来, 本该是天街小雨，但这春雨来的却是又急又密实，噼里啪啦的砸在了地上, 困住了行人的脚步。
　　
　　本打算回府的宸王和康王，只得继续留在茶楼里。
　　
　　眼看就要到春闱, 茶楼里的举子多不胜数，几乎随处可见，他们或捧着书，或三五人个人一起高谈阔论, 亦或互相对个对子, 卖弄一番。
　　
　　其中有真才实学的，也有企图一步登天的。
　　
　　宸王和康王就坐在二楼一个僻静的角落里, 两人并没有去什么包间，与旁边之间只隔了屏风。
　　
　　两人旁边一间, 一个身着蓝衣的举人道：“定州泄卷一事陛下动了大怒，定州知府不止被摘了乌纱帽, 还被摘了脑袋。”
　　
　　“科举乃是国之根本, 这个定州知府哪来的那么大胆子，竟然敢打科举的主意？”
　　
　　先前说话的蓝衣举子, 压低声音道：“我听说定州知府是在给容郡王办事, 这次定州知府出事, 容郡王却只是挨了几声不轻不重的斥责而已。”
　　
　　“原来如此, 我说呢, 怎么一个小小的知府，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做这样胆大包天的事。原来是在给容郡王办事，只是这样的要是没有十分的把握，谁敢做, 怎么这么容易就泄露出去了呢？”
　　
　　蓝衣举子低声说：“纸哪里能包得住火呀？况且当今六位皇子，个个背景不凡，皆有登上皇位的机会。容郡王又最得陛下喜爱，几位皇子能不盯着他？”
　　
　　“你说的不无道理，只是容郡王做出这样的事，才只是遭了斥责，陛下这样未免有些……”
　　
　　蓝衣举子连忙打住了对面的举子接下来的话，“唉，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在明面上此事和容郡王可是毫无关系的。”
　　
　　“怎么说？”
　　
　　“定州知府已经将所有责任全部揽在他自己身上了，所以这件事自然和容郡王，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了。”
　　
　　蓝衣举子对面的举子摇了摇头低声说：“容郡王这样御下，谁还敢向他投诚，说不定哪天就被拉去背锅了。”
　　
　　“虽然容郡王心狠手辣，但是登位的可能还是极大的。而且我听说自镇远侯班师回京，容郡王和镇远侯府上可是没少接触，看来镇远侯之99Z.L女，是极有可能做容郡王正妃这个位置了。”
　　
　　“镇远侯这么大的招牌，怎么会只有一位王爷注意呢，直郡王不是也正缺正妃么？”
　　
　　蓝衣举子却说：“直郡王是想拉拢，但是也要看皇后背后的势力干不干，况且皇后的侄女已经有身孕了，是即有可能被扶正的。”
　　
　　“就封侧妃那名声，直郡王能答应把她扶正么？”
　　
　　蓝衣男子挥了挥手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以后，这点名声算什么。”
　　
　　“倒也是。”
　　
　　蓝衣男子见窗户外的雨小了，便道：“这雨也小了不少，咱们赶紧回去吧。”
　　
　　两人留下两角碎银子，便离开了。
　　
　　两人说话声音不高，但宸王和康王打小习武，耳力非比寻常自然是听了个全。
　　
　　康王转了转手里的扳指，“这件事情已经在举子之间传开了，想来对大哥以后拉拢文臣，影响不小。”
　　
　　“此事也算给大哥添了个不小的麻烦，够他头疼一阵了。”
　　
　　康王忽然皱眉道：“不过那个镇远侯，倒确实是个麻烦。”
　　
　　“镇远侯确实难缠，不过镇远侯兵权已交，想来够不成什么威胁了。”
　　
　　康王却一直眉头紧锁，“镇远侯带兵出征多年，和部下关系亲密。班师回朝的这批士兵里的将领，几乎全是镇远侯一手提拔上来的，要想瓦解非一朝一夕可解。”
　　
　　宸王却不在意的说：“二哥怎么还钻了牛角尖了，这么明显的事，父皇能不察觉么？”
　　
　　“六弟说的有理，是我着想了。”
　　
　　雨小了之后，倒是有那么一些天街小雨润如酥的意思了。
　　
　　……
　　
　　苏锦婳披着披风站在窗户前，看着从空中而落，如同细雾一般的春雨。
　　
　　“姑娘所料不错，景知少爷确实有问题。近几日，景知少爷经常冒充堂少爷，到处一些茶楼酒楼等文人聚集之处，散播一些不实之言。”
　　
　　“果然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偏偏连叔叔和父亲都查不出来什么问题。”
　　
　　春红虚扶苏锦婳坐下，“姑娘说的是，这母子二人真是蹊跷的很。那个如娘说自己家里没钱，但儿子确是秀才。按照如娘的说法，她家里的钱，应该全都给她男人看病了才对，怎么还能有银子给景知少爷考秀才，简直是自相矛盾。”
　　
　　“无论如何，也不能叫他毁了堂哥，这事父亲和叔叔可知晓？”
　　
　　“老爷和二老爷已经知晓了，已经找了由头把景知少爷关起来了吧。”
　　
　　苏锦婳这才放心一些，“不过……还是要赶紧查清楚这个苏景知的身份，不然难保以后咱们不被他牵扯。”
　　
　　春红道：“想来两位老爷也是对他心有疑虑，不然怎么会没给他上族谱呢。”
　　
　　苏锦婳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但是现在在外人眼中，他已然是苏家西府的二少爷了，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一定要尽快查清楚他是谁，否则这件事拖的越久越对府里不利。若是真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到了圣上面前，那苏府99Z.L岂不是完了。
　　
　　苏锦婳深思熟虑之后，对着春红低语几句，春红点头应是。
　　
　　春红拿着玉佩一路到了宸王府，找了个不起眼的侧门上前叩门。
　　
　　宸王和康王也刚刚回府，见下属来报，有些诧异。
　　
　　“你说锦婳派人过来？”
　　
　　“回王爷，确实是苏姑娘。不过苏姑娘派来的人，留下个字条就走了。”
　　
　　宸王纳闷的接过字条，见上面写着：文阅茶楼一叙，有些奇怪的呢喃，“锦婳找我能有什么事。”
　　
　　“估计是为了家里的事，他家里年前不是来了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庶子么。苏家两府调查了许久，也没查出来不对劲，但是那人举止却有些奇怪，想来苏姑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才来求助你。”
　　
　　日光西斜，金乌西沉。
　　
　　封嬅用过了膳，打算再去王若淑的院子里耀武扬威一番。
　　
　　刚走到花厅，就看见了和苏锦婳极为相似的孙锦娇。孙锦娇见到封嬅，连忙行礼，封嬅也不叫起，就这么看着她。
　　
　　孙锦娇心里有些怕，“不知侧妃娘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怎么没有什么吩咐，本侧妃还不能和你说说话了？”
　　
　　孙锦娇笑着说：“自然可以。”
　　
　　封嬅扬手可给了孙锦娇一巴掌，“本侧妃让你说话了么？”
　　
　　孙锦娇委屈的捂着脸，不敢说话了。
　　
　　封嬅看孙锦娇这样子快意极了，尤其是孙锦娇穿着打扮都和苏锦婳一模一样，她有种自己在教训苏锦婳的感觉。
　　
　　“还敢委屈上了，怎么本侧妃教训你，你不服气？”
　　
　　“妾不敢。”
　　
　　封嬅掐着孙锦娇的下巴，“谅你也不敢！”
　　
　　“侧妃说的是。”
　　
　　封嬅漫不经心的说：“跪下。”
　　
　　“是。”
　　
　　看着孙锦娇卑躬屈膝的样子，封嬅心里解恨极了，尤其是孙锦娇现在跪下，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孙锦娇的样子。
　　
　　孙锦娇垂首跪着，心里满是恨意，她一定要报仇，一定要将这些人踩在她脚底下。
　　
　　封嬅忽然觉得惩罚孙锦娇，可是比教训王若淑有意思多了，于是也不打算走了，直接做到了不远处的亭子里，打算收拾够了孙锦娇再走。
　　
　　“去拿一盘子核桃来，让她剥。”
　　
　　丫鬟端着核桃放在孙锦娇跟前，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后说：“孙侍妾，侧妃吩咐让你剥核桃，你可要剥仔细啊。”
　　
　　“是。”
　　
　　封嬅就在亭子里坐着，看着孙锦娇剥核桃，“叫她把里面那层皮也剥干净。”
　　
　　“是。”
　　
　　过了一会儿，封嬅不满的催促：“怎么这么慢，剥个核桃也躲懒不成，把她给本侧妃叫过来。”
　　
　　孙锦娇有些不适起身，几次险些跌倒，但是没有一个扶她，她只能自己慢慢的走到亭子里。
　　
　　“走快一点，就这么几步路儿，你还要侧妃等你不成？”
　　
　　孙锦娇只得快步走到亭子里，这步子一大，膝盖处便钻心的疼。
　　
　　孙锦娇福身行礼。
　　
　　封嬅看着孙锦娇一手的血，满意极了，“剥了多少啊？”
　　
　　孙锦娇递上剥好的核桃，封嬅示99Z.L意一旁的丫鬟接过来，结果丫鬟却故意弄撒了。
　　
　　“怎么撒了，真是的。”
　　
　　“侧妃恕罪。”
　　
　　封嬅不急不缓的说：“可是本侧妃就是想吃这核桃，该怎么办呢？”
　　
　　孙锦娇笑着讨好，“那妾继续给侧妃剥。”
　　
　　“那就在这儿剥吧，免得你在偷懒。”
　　
　　孙锦娇一边剥核桃，一边委屈。想她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为何会落到这样的下场，难道就因为她是庶出，就非要低苏锦婳一等么。
　　
　　她真的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输了，更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过一辈子。
　　
　　想到那日在宫宴上见到的苏锦婳的样子，她这心里就更加不满自己现在都处境了。每日见了人都要卑躬屈膝不说，直郡王还折磨她，她有时候都怕自己活不到第二天。
　　
　　而苏锦婳呢，依旧锦衣华服的穿着，金尊玉贵的被养着。再看她穿的什么，都是旧时的款式不说，还都是次的不能再次的布料。
　　
　　要不是那次她求了王侧妃带她去了宫宴，她怕是都不知道现在时兴什么了。现在的她过的甚至连苏锦妍和西府那个庶女，都不如了。
　　
　　明明姐姐也做了容郡王侧妃，为什么她却只能被人抛来抛去，连姐姐都不如，明明她姿色更在姐姐之上。
　　
　　“孙侍妾你手上的血都沾到核桃上了，你这还叫侧妃怎么吃啊？”
　　
　　“侧妃恕罪。”
　　
　　封嬅喝了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都愣着做什么，还不端水过来让她洗爪子，赶紧继续剥？等一会儿饿坏了本侧妃肚子里的小皇孙，你们担待的起么？”
　　
　　丫鬟们连忙去端水，孙锦娇手刚一伸进去，就疼的嘶了一声。
　　
　　“你可要好好洗洗你的爪子，要是你再敢让核桃仁上，沾了你身上的脏污，本侧妃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孙锦娇只能忍着疼洗干净手，继续剥核桃。
　　
　　等封嬅看够了，这才起身离开。但在走时，封嬅狠狠的踩了孙锦娇的手，孙锦娇只能忍着。
　　
　　没等封嬅走多远，封嬅就莫名其妙的滑倒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身下全是血。
　　
　　封嬅立即惨叫出声，孙锦娇被这一变故吓傻了，唯一的想法就是逃，从这里逃走，不然她真的会没命的。但是封嬅身边的奴才也不是吃干饭的，当即就按住了她。
　　
　　直郡王闻讯赶了过来，看到直郡王，孙锦娇连忙求情。
　　
　　“王爷真的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真的不是我。”
　　
　　孙锦娇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苍白无力的反复重复，不是她的错。因为她知道只要坐实了此事和她有关，那么她便会没命。
　　
　　但是在场除了她没有别人，是不是她也没人会听她的解释，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平息封国公府的怒火，直郡王也会杀了她，更何况谁叫她本身就没什么用。
　　
　　封嬅的贴身婢女上前，“王爷此事一定和这个孙侍妾有关，王爷您一定要给侧妃做主啊。”
　　
　　直郡王看着眼前的孙锦娇眼里闪过一抹厌恶，当99Z.L日若非他一时大意，怎么会中了徐染那个贱人的计，想想他都觉得恶心。
　　
　　但是封嬅……同样也只是个破鞋而已，只是若不找人担下此事，难保封国公不找他的麻烦。
　　
　　既然除不掉封嬅，那还不能除掉这个无依无靠的孙锦娇么，直郡王直接毫不犹豫的吩咐：“把她拖下去乱棍打死！”
　　
　　“王爷，我没有，我没有，不关我的事啊，王爷……”
　　
　　孙锦娇直接被人拖走了。
　　
　　翌日
　　
　　风轻云淡，苏锦婳带着春兰和念恩出了府，直奔茶楼。苏锦婳头上戴着斗笠，看不大清楚路，春兰连忙扶着。
　　
　　这茶楼正是昨日宸王和康王避雨的地方，茶楼里依旧人声鼎沸。
　　
　　身上银子不多的举人，几乎都坐在大厅里，冷然瞧见个姑娘进来，不由得好奇的张望。姑娘蒙着脸，不过光是身旁的丫鬟的样貌就已是不俗，不知这姑娘到底是何等样貌。
　　
　　苏锦婳早就叫念恩订好包间，伙计见念恩过来，连忙上前迎。
　　
　　“三位里面请。”
　　
　　苏锦婳来的早，宸王还没到，苏锦婳叫人上了壶茶，心里有些后悔。她这么做未免冒失了，上次宸王帮着找回福安已经算是还了恩情了，何况她救宸王也不过是顺手。
　　
　　她这么三番两次的求，是否太过了，万一引得宸王不满该怎么办。
　　
　　苏锦婳在茶楼里惴惴不安，宸王这边也忙的很，从一大早到现在，一直在换衣服。
　　
　　宸王又换了一身衣服之后道：“二哥你说，是这身衣服好，还是刚才那身好一点？”
　　
　　康王看着自己的傻弟弟直头疼，“都好，她有求于你，对于你穿什么，不会太在意的。”
　　
　　“那怎么能一样呢，这可是锦婳第一次单独约我出去。”
　　
　　康王真怕自己弟弟再傻下去，会被人利用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宁远，宁远。”
　　
　　“王爷。”
　　
　　“什么时辰了？”
　　
　　“已经快寅时了。”
　　
　　“什么！怎么这个时辰了”，宸王照照镜子见并无不妥，连忙大步走了出去。
　　
　　康王见自己弟弟这样子，实在是无奈至极，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
　　
　　路上车夫把马儿赶的飞快，要不是这会街上人多，宸王只怕要让车夫赶的更快。
　　
　　苏锦婳这边心中虽有不安，但是人都约了，要是她爽约的话，只会更加不妥。
　　
　　正当苏锦婳胡思乱想之际，门开了，苏锦婳一转身，见宸王穿着一袭紫色常服。腰间挂着的羊脂玉佩堪称点睛之笔，衬的宸王贵气逼人的同时又不失柔和。
　　
　　苏锦婳今日依旧穿的素雅，宸王却觉得白看不厌。由记得初见锦婳时，他只觉得她是个容颜不错，又端庄懂事的女子，他本以为和那些贵女无所不同。
　　
　　可是几次接触下来，他却发现锦婳和她在人前表现出来的完全不同，这让他不禁好奇的想了解更多，越是了解的多，也就越是陷的深。
　　
　　“臣女参见宸王，王爷千安。”
　　
　　宸王回过神，虚扶苏锦婳起身。
　　
　　“不必多礼99Z.L。”
　　
　　两人落座，苏锦婳心里还是有些纠结，不过最终她还是说了出来，“臣女……臣女有一事想请王爷帮忙。”
　　
　　“锦婳有事尽管开口。”
　　
　　“想必王爷也知道，我家叔叔莫名其妙的多出一位庶子来。父亲和叔叔本打算把他放在眼皮带下看着，然后在让人调查他，只是调查许久也没发现他的身世有问题。最近，他竟然借着结交举子为由，冒充堂哥，败坏府上名声。虽然叔叔已经叫人把他关了起来，但是现在为时已晚。要是不查清楚他的身世，证明他和苏家确实无关，难保别人不会因此构陷苏家。”
　　
　　宸王看着眉目如画，身着素雅宛如菊兰二花般淡雅的苏锦婳。一时有些呆了，根本没注意到苏锦婳说什么，只得装作低头思索的样子。
　　
　　苏锦婳以为宸王是不愿意答应便说：“还请王爷帮着调查他的身世，若是王爷肯帮忙，臣女必定要父亲和叔叔多多帮助两位王爷。”
　　
　　苏锦婳这么说，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毕竟她还没有说动渣爹和叔叔的能力，她这么说也不过是听着好听一些罢了。
　　
　　奈何有人自愿入套，“锦婳放心，我一定叫人将此事调查清楚。”
　　
　　苏锦婳见宸王答应下来，放下心来，拿起桌子上的檀木盒递给了宸王，“那此事就拜托王爷了，臣女听闻王爷之前因为赈灾，一直作息颠倒。就是现在还深受影响，所以臣女亲自调了一份安神的香料，还请王爷收下。”
　　
　　宸王接过苏锦婳手都香料，笑着说：“多谢锦婳惦记。”
　　
　　苏锦婳浅笑，“王爷不嫌弃就好，时候不早了，臣女便先告辞了。”
　　
　　“我送送你。”
　　
　　“王爷这……”
　　
　　“无妨，你带着面纱，我穿着常服，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苏锦婳只得答应了宸王，直到苏锦婳的马车远去，宸王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抱着苏锦婳送他的香料就回了府，康王依然在。
　　
　　“看看，锦婳送的，表妹没送过你吧？”
　　
　　康王只觉得自己弟弟格外幼稚，懒得和他分辨。
　　
　　“她都和你说什么了？”
　　
　　宸王坐下，轻轻把盒子放在桌子前，“锦婳说只要我帮她查出那个庶组到底是什么身份，她就会让她父亲和叔叔多多帮助咱们。”
　　
　　康王无奈扶额，“我该说你傻还是该说你没有脑子，她父亲和叔叔怎么会听一个女子的话？算了，这件事情你不要再管了，交给我来处置吧，等我调查清楚，我自会把调查的结果送到苏大人府上。”
　　
　　再不管着自己这个傻弟弟，怕是能把家败光了，还好他并不指望自己弟弟多出众，要不然他怕是到死，也合不上眼了。
　　
　　宸王不高兴了，觉得这样是在利用苏锦婳，“那怎么能一样，我答应过锦婳，要帮她调查。等调查清楚了自然要告诉她，我们越过她，直接告诉她父亲和叔叔算怎么一回事。”
　　
　　康王只觉得自己这个弟弟99Z.L没救了，心累的不行。
　　
　　“你别管，总之你要是想成功的娶到她，那就按我说的去做。”
　　
　　宸王老实了，打开了放着香料的盒子，闻了闻，“锦婳做的香料，就是好闻，光闻着就够静气凝神的了。”
　　
　　“这是神药仙丹不成，我看你是真的没救了。对了，封嬅死了，你知道么？”
　　
　　“封嬅，那个封嬅？”
　　
　　康王无奈解释，“就是三弟的侧妃，封国公府嫡女 。”
　　
　　“是她啊，我早就知道她会出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康王沉声道：“也不知道事情是谁做的，不过就是这样，也够老三心烦的了。”
　　
　　“三哥会心烦那才怪了，他怕是巴不得封嬅死呢，封嬅早就被大哥给……要不是封国公势大，他才不会忍着做这个王八呢？”
　　
　　康王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那天在宫宴上，封嬅和安慧县主联合起来算计锦婳，没想到却被锦婳给反算计了回去。不过这个封嬅可是够大胆的，竟然连安慧县主都一起算计进去了。”
　　
　　康王还不知道竟然还有这事，“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缘故，若真还如此，老三可是够能忍的。”
　　
　　“他是能忍，可惜现在封嬅死了一样白搭。”
　　
　　康王遥了摇头，“那到未必，今早老三就进宫请旨了，说是封嬅的堂妹照顾封嬅有加，想册她为侧妃，父皇已经答应了。”
　　
　　康王不在意的说：“估计是个庶出吧？”
　　
　　“确实是庶出，可惜了，就是封嬅死了也没能断了封家和老三的联系。”
　　
　　“封国公府和直郡王府这么互相猜忌的维系着关系，不是很好么，总好过封国公府改投大哥名下吧？”
　　
　　康王在屋内踱步，“你说的也有道理，只不过……就怕封国公他想着两头讨好。”
　　
　　“两头讨好，最后可落不着好，封国公该不会这么傻吧？”
　　
　　康王摇摇头，“只要时机选的好，这些都不是问题。封国公门生不少，简直就是一块肥肉，老大和老三又怎么会对“肥肉”视而不见呢？”
　　
　　“二哥顾虑的是，可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阻止。”
　　
　　康王闻言叹了口气，“好在封国公还没有这么做，不过不论封国公怎么做，这样的人，若是以后……都不能留他。”
　　
　　“二哥想着就好，等二哥做了太子，想除掉他还不是轻而易举。”
　　
　　康王白了自己的傻弟弟一眼，实在懒的再看自己的傻弟弟犯傻，便打算离开，“我回去了。”
　　
　　宸王这才把目光从檀木盒上移开，“二哥你这就回去了，不用完膳再走么？”
　　
　　康王挥挥手。
　　
　　宸王见康王真的走了，对着一旁的下人吩咐，“叫人按照这香料里的方子再配一副香料，至于这个好生收起来，不可以让它有丝毫损坏。”
　　
　　“是。”
　　
　　宁远双手捧着盒子，把它放好。
　　
　　这边苏锦婳回了府，因为有了宸王的帮忙，所以苏锦婳因为苏景知引起的不安，也稍稍安定了些许。
　　
　　“妹妹可算是99Z.L回来了，我这儿可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妹妹。”
　　
　　春红和春兰连忙端上点心和茶水，苏锦妍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道：“封嬅死了。”
　　
　　苏锦婳听到这话，心里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有解恨也有一丝丝的难受，好半晌才问，“她是怎么死的？”
　　
　　“说是被孙锦娇推到小产，然后血崩而死的，就在昨天晚上，孙锦婳当即就被处死了。”
　　
　　苏锦婳皱眉，“孙锦娇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这谁知道呢，说不定她就是个推出来背锅的。估计是直郡王觉得，这样的人做他的正妃没脸吧？”
　　
　　直郡王心机深沉，之前在明知道封嬅不清白的情况下，还是娶了封嬅，现在这个孩子。又是许久之后才怀上了，自然不可能是容郡王的，所以直郡王完全没有必要，因为此事而杀了封嬅和他的孩子。
　　
　　难道是容郡王叫人做的，可是容郡王心无沟壑，这件事真的是他策划的么？如果不是容郡王那又会是谁呢，难道是安郡王。
　　
　　若是安郡王倒是也并非没有可能，从前安郡王没有机会登上太子之位，只能依附于容郡王或者其他皇子。而现在，安郡王未来的正妃是安慧县主，他自然也有机会当上太子，为自己做打算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不过封家和直郡王可都是够狠心的，封嬅这才死，直郡王就进宫请旨，说要纳封国公弟弟家的女儿做侧妃。”
　　
　　苏锦婳不由得奇怪，“封嬅好歹也是封国公的掌上明珠，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封国公竟然一点都没怀疑直郡王？”
　　
　　“女儿在重要，能有家族荣耀重要。封国公这也是没办法，封国公府和直郡王往来已久，若是就这么断了岂不是吃了大亏了，且这次送去的只是个庶女而已。”
　　
　　苏锦婳不解，“要说他们想维系关系，怎么却只是让直郡王纳个庶女呢？”
　　
　　“这谁知道，不过要我看，封国公府既然只送了个庶女，那应该也是和直郡王，生了嫌隙吧。”
　　
　　苏锦婳：“毕竟和直郡王绑在一起这么多年，若轻易放弃确实可惜。现在送个庶女过去，一来可是继续维系，二来若是以后真出了什么事，也不至于太过牵连封国公府。”
　　
　　苏锦妍点点头，“直郡王现在也算是失了皇后母族一半的支持了，可是有他头疼的了。”
　　
　　苏锦婳额首：“不仅如此，镇远侯对直郡王也很是冷淡呢，倒是和容郡王接触不少。”
　　
　　“你说这也是奇了怪了，从前安惠县主也是，现在的镇远候也是，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看好容郡王呢？”
　　
　　苏锦婳喝了口茶，“不过是容郡王更好控制而已。”
　　
　　看来两家所图皆是不小，不过这么明晃晃的拉拢一个皇子，是真当康元帝眼瞎不成。
　　
　　“看安慧县主之前的作为，太后似乎也是同意的，太后这么做就不怕有损她和陛下之间的母子情分吗？”
　　
　　苏锦婳拢了拢身99Z.L上的衣服，“天家无父子，换做母子之情自然也是一样的。”
　　
　　“不说她了晦气，现在她死了也算是糟了报应了。最主要的是碍眼的孙锦娇，也被除去了。”
　　
　　“她们两个弄走福安，险些害死福安的仇，也总算报了。”
　　
　　苏锦妍：“不说她们俩，就是说孙氏。当年她诬陷我母亲，又母亲有孕之际，屡次害母亲。我都觉得她死的太容易，要是她还活着，真恨不得抽她的筋剥她的皮。”
　　
　　“姐姐你说，父亲那么讨厌别人欺骗，当真会那么痛快的处死孙氏？”
　　
　　苏锦妍听到苏锦婳这话，陷入了沉思，“妹妹说的也有可能，不过就算孙氏没死，知道自己两个女儿的死讯，也会生不如死吧？”
　　
　　……
　　
　　




66.  解决掉苏景知   探花郎，哥哥姐姐成婚……

　　
　　人间四月天, 正是万物复苏时。天气不冷不暖，最是合适。
　　
　　金銮殿
　　
　　“陛下苏少卿苏永宁之子，如此大放厥词, 竟然直言自己名次皆是买来的，这简直是不把朝廷放在眼中。”
　　
　　一时之间大殿内, 静谧无声。
　　
　　康元帝慢慢转动着自己的手串，参奏的人见康元帝迟迟不言，正打算在开口。
　　
　　“苏少卿，可有此事啊？”
　　
　　“回禀陛下, 邹大人所言却有其实不过此人并非臣之子, 而是不知何人派来的细作。此人假借犬子之名，恶意散播一些不实之言, 臣以命人查清楚此人身份，其行迹大为可疑, 臣怀疑此人和叛党之事有关。”
　　
　　康元帝示意一旁的下人将证物呈上来，康元帝拿起之后忍不住皱起了眉, 确实很像叛党所为, 但如若不是，而是苏家的问题的话。那么到底是苏永宁一人的问题, 还是苏家两府都有问题。
　　
　　“苏少卿这话说的未免让人耻笑, 苏少卿身为大理寺少卿, 竟然连一个人到底有没有问题, 到底是不是你家亲子都搞不清楚。这是在让下官怀疑你有没有治理好大理寺的能力。”
　　
　　苏永宁冷笑一声, “试问我的身份谁人不知，若是此人存心构陷，这事情真相如何，又岂是那么好查清楚的？还有我从未承认过苏景知是苏家子嗣, 不知邹大人为何这般肯定，难不成此行迹可疑的人就是你安排的？”
　　
　　邹大人被苏永宁这话气的不轻，“你…你这是含血喷人！这人若不是苏少卿的亲子，为何苏少卿要把他接回家中，就算如苏少卿所说，此事确实不是他嫡子所为，那苏少卿这个庶子也大为可疑啊。”
　　
　　苏永宁冷哼一声：“邹大人这话未免可笑，我将人接到家里，便是我苏永宁的儿子。那这么说，此时住在邹大人府上的几个举子，也皆是你的儿子了？”
　　
　　邹大人闻言一噎，“苏少卿你这是胡搅蛮缠，若那个苏景知不是你的庶子，那为何会按照你苏家的排行，你家下人又为何称呼他为儿少爷。”
　　
　　“天下相似之人不知凡几，更何况只是重字，难不成所有和99Z.L邹大人人之子重字都让都是你儿子？还有我府中之事，怎么邹大人知道的这么清楚，身为下臣却窥探上司，这又是何道理。陛下，臣更加怀疑邹大人身份了。”
　　
　　邹大人被苏永宁气的吹胡子瞪眼，“你这是简直是污蔑！”
　　
　　“邹大人一个劲的要坐实苏景知和我府上的关系，难道就不是在污蔑么？”
　　
　　“够了！”
　　
　　“陛下，苏少卿他……”
　　
　　康元帝看向邹大人，邹大人感受到身上无形的压迫感，忙住了嘴。
　　
　　“老四。”
　　
　　“儿臣在。”
　　
　　“朕命你速速查清楚此事，务必查清此人和叛党有无关系。”
　　
　　“儿臣遵旨。”
　　
　　……
　　
　　下了朝，苏永宁这才算是松开一口气。
　　
　　“此事确实是弟弟办的欠妥，当初就不该看在那孩子文采不错留下他，好在大哥及时阻止，并未给他上族谱，要不然此事怕是真的说不清楚了。”
　　
　　苏永康皱着眉，“此事怕是还没完，还希望平郡王尽快查清楚事情结果才好。”
　　
　　“说来也是我一时糊涂，今日险些连累到两府，幸而康……王爷伸出援手，要不然咱们可就完全陷入被动的局面了。”
　　
　　苏永康紧皱的眉并没有松开，“说来也是奇怪，怎么王爷会特意提醒咱们？”
　　
　　“两位皇子势力单薄，想来是想卖个好。”
　　
　　四月里，早开的花也都争艳起来。
　　
　　福寿堂里正忙活着准备午膳，小辈们都聚在一起说话。
　　
　　“我特意叫人做了好几种粽子还有发糕，等会两位哥哥和兴业三个，可要多吃一些。”
　　
　　苏景衡笑着说：“几位妹妹费心了，只是我听下人说，你们一早就去厨房里包粽子，以后可不要在如此劳累了。”
　　
　　“自己亲手包的诚意更足，哥哥们和兴业吃起来也更可口一些，不过这粽子到也不全是我包，还有雁菱姐姐送来的。”
　　
　　苏锦妍跟着打趣，“那大哥一会儿可以好好尝尝了。”
　　
　　“堂姐还打趣堂哥呢，今天早上咱们一起，我可是见堂姐包了不少，结果等拿出来却少了好些个，堂妹你说，家里该不会是进老鼠了吧？”
　　
　　苏锦妍羞红了脸，“我看你是越来越皮实了，看我不打你。”
　　
　　“堂哥你快管管堂姐，这以后嫁了人，堂姐还这么泼，可怎么好。”
　　
　　两人围着苏景衡和苏景材转了起来，一个跑一个追的。
　　
　　苏景衡和苏景材无奈的对视一眼，“别闹了，像什么样子，兴业还在呢。”
　　
　　“没事，让她们闹吧，看兴业笑不笑她们两个”，被红翡扶着的胡氏笑着说。
　　
　　“祖母安。”
　　
　　“嗳，快坐吧。”
　　
　　胡氏脸上笑意不减，“过几日就是殿试，咱们一家人也聚聚。永康和永宁回来没有？”
　　
　　“最近各家都在准备殿试，也没什么宴请，想来两位老爷应该马上就能回来了。”
　　
　　一刻钟后，苏永宁和苏永康总算是赶了回来。
　　
　　胡氏忙叫人传饭。
　　
　　吃过了饭，几人便各自回了院子小憩。
　　
　　苏锦婳坐在床榻上，有些睡不99Z.L着。心里有些担忧苏景知的事，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打算如何处理，千万不要以内此事疑心家里才好。
　　
　　“小少爷，你跑慢些，嬷嬷追不上了。你们几个腿脚好的，到是跑快一些，一会儿小少爷摔着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苏锦婳忙吩咐春红和春兰去外面看看，“快去外面看看，是不是福安跑过来了。”
　　
　　春红刚掀开帘子，福安就跑了进来。
　　
　　“啊姊，啊姊。”
　　
　　“嗳。”
　　
　　“小调皮，你们怎么又跑出来了？”
　　
　　福安几下爬上床，“嬷嬷让睡，不睡，要啊姊。”
　　
　　“好，啊姊哄你睡。但是福安，以后你可不能跑这么快了，要是你磕着碰着了，啊姊该多心疼你啊。”
　　
　　福安认真的点点头。
　　
　　“看看这一头的汗，啊姊给你擦擦。”
　　
　　“睡睡。”
　　
　　“好好好，等啊姊给你擦完，咱们就睡觉觉。”
　　
　　等苏锦婳给福安擦完了汗，就轻哄着福安午睡，一旁的春红和春兰见了，连忙退下了。
　　
　　睡了半个时辰，苏锦婳便醒了，见福安两个小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胳膊，也可没动就这么躺着，等又过了半个时辰，福安才醒。
　　
　　福安用手揉了揉大眼睛，咕哝道：“啊姊。”
　　
　　“睡醒了？那么我们起来好不好？啊姊，教你认字。”
　　
　　福安乖乖点头。
　　
　　苏锦婳简单梳洗后，拿起一旁的帕子，浸了水绞干净给福安细致的擦脸。
　　
　　“啊姊，要吃莲莲羹。”
　　
　　“好，啊姊这就让人去给你做。”
　　
　　“抱。”
　　
　　春红笑着逗福安，“小少爷多大了还要姑娘抱，羞羞。”
　　
　　福安把苏锦婳抱到更紧了，“不羞。”
　　
　　苏锦婳轻笑的抱紧了福安，抱着他坐在小榻上。
　　
　　“不羞，谁敢说，看啊姊不打她。”
　　
　　福安点点头，苏锦婳笑着点点他的小鼻子，“你可真成了个小霸王了，嗯？”
　　
　　“姑娘，莲子羹好了。”
　　
　　“羹羹。”
　　
　　“福安，自己吃好不好。”
　　
　　“好。”
　　
　　“嗯，我们福安最乖了。”
　　
　　福安拿去一旁的小勺子，慢慢的喂给自己。等吃完了，苏锦婳给福安擦了擦嘴，一旁的下人忙收了。 
　　
　　“姑娘，那个景知少爷被官府的人带走了。”
　　
　　“带走了好，带走的好。还有王爷的人让奴婢告诉你，说请姑娘安心，陛下并没有疑心府上。”
　　
　　苏锦婳总算是彻底的放下心来，“那就好，把我做的药枕，送去王爷府上。”
　　
　　“是。”
　　
　　福安见苏锦婳一直和别人说话，不理他，可是不干了，“姊姊。”
　　
　　“姊姊这就教你认字。”
　　
　　“这个是欣，高兴的意思。”
　　
　　福安认真跟着读。
　　
　　等认了五张之后，苏锦婳便停下了，“好了今天的五张也学完了，福安把昨天姊姊教你的，和今天姊姊教你，都读一遍好吗？”
　　
　　“嗯。”
　　
　　苏锦婳一张张的拿，福安一张张的认真读。
　　
　　“咱们小少爷就是聪明，旁人家两岁的孩子怕是话都说不利落呢，咱们小少爷都能认下好多字了。”
　　
　　“也是福安好学，坐的住。”
　　
　　楚99Z.L嬷嬷笑着说：“哪儿，那是小少爷听姑娘的，换个人小少爷可是绝不肯定听的。”
　　
　　“是吗？福安和啊姊说说，你又不听谁的了？”
　　
　　福安看着苏锦婳道：“爹爹，揪胡子。”
　　
　　“小调皮，还敢揪父亲胡子，不怕父亲打你啊。”
　　
　　福安摇了摇头，“没打。”
　　
　　“老爷最宠着小少爷了，哪里肯舍得打小少爷。”
　　
　　渣爹对别人不好，对福安倒是真的疼。
　　
　　“我竟顾着想事了，忘了问了，发糕和那些个粽子可有给西府的几个举子送去？”
　　
　　楚嬷嬷笑着说：“送了，姑娘早就吩咐的，老奴哪敢不记着。奴婢回来路上，瞧西府的二姑娘也送了发糕和粽子过去，不过好像只送给了一位公子。”
　　
　　“那二堂姐，是给谁送去了？”
　　
　　楚嬷嬷低声说：“是孙少爷的师兄。”
　　
　　“兴业的师兄人品学识都不错，不过万不可把这事露出去。”
　　
　　“老奴省得。”
　　
　　“过几日殿试，也不知道哥哥们还有兴业会得个什么名次。”
　　
　　“大少爷孙少爷还有表少爷都名次靠前，就是堂少爷名次略靠后，但也都是好名字，等殿试过后几位少爷必定能高中。咱们大少爷学识又好，说不定咱们府里能在出个探花郎呢。”
　　
　　福安经常听人念叨，也跟着拍手，“大哥哥中探花，中探花。”
　　
　　“人都说小孩子言语灵验，咱们大少爷必定能中探花。”
　　
　　苏锦婳虚揽着福安，“大哥名次靠前，至于能不能中，也要看陛下意思。若是大哥真中了，那我这悬着的心才算是真的放下。”
　　
　　“姑娘这话，却叫老奴不大明白了。”
　　
　　“圣祖时期的文家出了两个状元，这后一个其实文采也不算出众，但是圣祖极其倚重文家前一个状元，便亲点了三人里算不得最好的文状元之子做了状元，有次可见文家那时如何简在帝心。若是家里也能如此，那不就说明陛下并没有因为苏景知的事，猜忌府上么？”
　　
　　楚嬷嬷闻言这才纳过闷，“还是姑娘想的深远。”
　　
　　“况且这次参加殿试的能人不少，若是哥哥能有个好名次，自然前程也更好一些。”
　　
　　苏锦婳这边还在担心着家中琐事，宸王府这边正和康王炫耀苏锦婳给他做的枕头。
　　
　　康王一脸无奈又心累的看着自己弟弟。
　　
　　“二哥你说她送我枕头，是不是对我也有意思。”
　　
　　康王以手支额，“她不过是感谢你，我看她可不像是，心里有你的样子，我劝你还是收着点心思，免得被人利用。”
　　
　　“你这是嫉妒我，反正锦婳是给我送东西了，表妹可是什么都没送过你。”
　　
　　“那是表妹矜持。”
　　
　　宸王抱着枕头，“锦婳也很矜持，所以她一定是喜欢我，才给我送枕头。还要上次送香料也是，每次送的东西都能送到我心坎上，要是锦婳不关心我，能这么清楚的知道我喜欢什么？”
　　
　　康王心累的不想说话，瘫在了椅子上，他开始反思起来，让弟弟99Z.L娶苏家女儿，真的能帮到他们么，别赔了夫人，呸，弟弟在折兵。
　　
　　“哥，你说锦婳帮我解决了这么大麻烦，我该回送她些什么好呢？”
　　
　　康王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摆满的桌子，已经桌子上的各式各样的珍玩，彻底的生无可恋了，他现在真的是相当等会的后悔，当初他就不该嘴贱。
　　
　　“字画吧，你不说她最擅长也最喜欢书画么？”
　　
　　宸王犹豫道：“二哥说的有道理，那到底是这幅字好呢，还是这幅画好呢？算了干脆一起送给锦婳得了，反正我也不懂这些。”
　　
　　康王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他现在只希望以后要是苏锦婳嫁过来，别把他这个傻弟弟卖了就好。噢，他傻弟弟是王爷，不会被卖。
　　
　　宸王直接拿了好几副画塞在盒子里，康王看着宸王这举动又是一阵头疼。
　　
　　“你送这么多名贵字画过去，她怎么肯收。”
　　
　　宸王想了想，挑出两副最好的，重新装回去，忙让宁远叫人去送。
　　
　　“我说你也没和她接触几次，怎么就被她迷的五迷三道的。”
　　
　　宸王却说：“那二哥也没和表妹怎么接触，怎么现在就处处为表妹做打算呢？”
　　
　　“那不一样，表妹救过我。”
　　
　　宸王立刻说：“那锦婳也救过我，再说了锦婳和别人怎么能一样，锦婳她又会弹琴又会做茶还会作画，我听人说锦婳做画，做的都能以假乱真，可见锦婳才情。若是锦婳是男子，必定能高中。”
　　
　　康王被自己弟弟这话，堵的咳了好几声，“你打眼瞧去，你说的这些个东西，那个京都的名门闺秀不会？”
　　
　　“那不一样，锦婳做的肯定最好。只是可惜我现在还见不到，锦婳的画作，要是能亲眼见一见该多好。而且锦婳还会做许多点心，真想亲自尝一尝。”
　　
　　康王打算喝喝茶算了，这弟弟他不要了。
　　
　　“而且锦婳的马球打的还好，等我们以后成婚了，我就可以和锦婳一起打了，到时候除了我，别人都不能站在她身边。”
　　
　　康王觉得自己在不回去，可能会对心脏不好。
　　
　　宁远吩咐个眼生的下人，给苏锦婳送东西。
　　
　　朝晖宛
　　
　　一个身着绿衣的丫鬟，快步捧着盒子进来。
　　
　　“姑娘安。”
　　
　　“这是什么。”
　　
　　丫鬟上前道：“门房说，是有人送给姑娘的，送东西都让说姑娘打开就知道了。”
　　
　　春红道：“不会是胡表少爷送的吧。”
　　
　　“胡表哥正忙着科考，那有这个时间。”
　　
　　说完苏锦婳打开盒子，春红见是字画便笑着说：“这人还挺会讨姑娘欢心，知道姑娘最喜作画。”
　　
　　苏锦婳打开画，只见画上一只高傲的凤，被百鸟簇拥其中。
　　
　　“呀！画的可真好。这凤凰栩栩如生，这百鸟也都各个活灵活现。”
　　
　　这样的画除了皇家，那个拿的出来，但是宸王好好为什么要送她画。
　　
　　剩下的一副到是没什么特殊的，只是一副简单的字而已。
　　
　　“姑娘，这该不会是宸王送来的吧？”
　　
　　“百99Z.L鸟朝凤除了皇家那个敢用，这东西我实在不能收，你赶紧叫人送回去，记住千万避着人。”
　　
　　做在小榻上的福安可是不干了，指着画道：“好看，大鸟，要。”
　　
　　“福安乖，姐姐给你画一个好看的大鸟好不好？那个不是咱们家的，咱们不能要。”
　　
　　“好。”
　　
　　苏锦婳画了一副孔雀图哄福安，小孩子忘性大，有了新的自然也就把刚刚的，抛到脑后了。
　　
　　“福安，这个喜不喜欢？”
　　
　　“喜欢。”
　　
　　“要小鸟。”
　　
　　苏锦婳揽着福安，“好，那啊姊在给你画一个别的。”
　　
　　“妹妹，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
　　
　　“猫奴，呀可真好看，姐姐在哪里抱来的。”
　　
　　“额……我叫人去买的。”
　　
　　苏锦婕轻笑道：“是表哥怕姐姐闷，送来了两只猫奴。”
　　
　　“表哥倒是有心，知道姐姐喜欢什么。”
　　
　　“我怕自己养不好，便想着给妹妹一只，妹妹快给它取个名字。”
　　
　　苏锦婳撸着猫说：“它的毛这么白就像柳絮一样，不如就叫絮子吧。”
　　
　　……
　　
　　殿试这日天降细雨，带着微风，温度适宜不热也不闷。几人科考结束，具是累的不轻，但总算是比之前会试的时候好上不少。
　　
　　到了放榜这天，众人焦急的等在福寿堂里。
　　
　　只有福安和絮子，在角落里玩。
　　
　　看棒的小厮快步的跑进来，“中了中，大少爷高中探花。二少爷是二甲第二十，孙少爷，程少爷名次依旧皆是二甲的第十五，十六名。”
　　
　　“那安远呢？则知呢？”
　　
　　“卓表少爷二甲第十名，胡表少爷二甲三十名。”
　　
　　胡氏大喜过望，“好，快去给两府上送贺礼。”
　　
　　一旁坐着苏老妇也连连念佛，喜极而泣。
　　
　　苏府这边送了贺礼出去，马上便有源源不断的贺礼送进来。
　　
　　翌日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众人坐在第一楼里，等着苏景衡既然骑马过来。
　　
　　苏锦妍和苏锦妤皆是心不在焉，一直伸着脖子朝着窗户外面看。就是性子腼腆的扶雁菱，也会时不时的装作在窗边路过。
　　
　　“怎么还不过来。”
　　
　　苏锦婕轻笑道：“京都主街就十余条，几位哥哥还是从外城走，第一楼在内城，可不就慢了么。”
　　
　　苏锦妍对着一旁的丫鬟问，“香袋和花呢？”
　　
　　“都在呢，奴婢准备了好些个。”
　　
　　“来了，来了。”
　　
　　苏锦妍和苏锦妤走到最快，直接冲到了最前面，两大篮子的花和香袋全都被两砸了下去。
　　
　　扶雁菱害羞的扔了几朵，苏锦妍见了说，“雁菱姐姐你使劲砸哥哥，你看好多人都给他砸花，可不能叫哥哥看别人。”
　　
　　说完苏锦妍一手抓了四五个香袋，直直的朝着苏景衡砸去，扶雁菱见真的有不少人，往苏景材身上砸香袋和花，顿时有些醋醋的砸了不少香袋下去。
　　
　　没想到苏景衡一下子抓住了，还冲着几人的方向挥了挥手。
　　
　　扶雁菱不好意思的拿帕子捂着脸，苏锦妍倒是大咧，还朝着卓安远挥了挥手。扶雁99Z.L菱看着周围这么多人，想着应该也没人注意到她，便也跟着挥了挥手。
　　
　　等马队消失不见了，几人这才收回目光。
　　
　　（二）大婚
　　
　　俗话说：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既然已经有功名在身，怎么能不早日成家。苏府喜是成双，嫡子娶妻，嫡女嫁人。
　　
　　一大早苏锦妍就开始梳洗打扮，苏锦婳三个陪着苏锦妍。
　　
　　“姐姐今天可真好看，等一会儿表哥见了还不得看呆了。”
　　
　　苏锦妍羞红了脸，“真的好看么？”
　　
　　“好看，今天姐姐最美。”
　　
　　嬷嬷进来道：“姑娘，吉时到了。”
　　
　　“姐姐扇子。”
　　
　　苏锦妍连忙用扇子挡住脸，几人随着苏锦妍出去。
　　
　　苏锦妍拜别苏永康和孟氏胡氏，便不舍的转身离开，由苏景材背着上了轿子。
　　
　　苏锦妍的轿子走了没多久，苏景衡便骑着马回来了。
　　
　　拜过堂之后，苏府更加热闹起来。先是直郡王，平郡王，安郡王，宸王相继亲至，后面就连陛下和皇后都送了贺礼过来。
　　
　　四周的宾客见这阵仗议论纷纷。
　　
　　“苏家好大点体面，陛下和娘娘竟然亲自赐谢下贺礼，六个王爷竟然一下子来了四个，啧啧，我家要是能这样，我就是做梦也能笑醒了。”
　　
　　一个身着枣红色衣服的夫人道：“苏家一门双探花，西府的少爷也中了进士，就连女婿都是进士，自然比别家体面，这往后啊，苏家可就更富贵喽。”
　　
　　“谁说不是呢，苏家西府的二少爷和姑娘可都没订婚呢，有合适的赶紧叫人去问问，要不然等都订下了，可就晚了。”
　　
　　“你说的是，我要赶紧找媒婆上门问。”
　　
　　“就你，快算了吧，你那儿子只是个举人吧？”
　　
　　身穿枣红色衣服的夫人掐着腰，“举人怎么了，我又没说去苏家嫡女。一个庶出，我儿子好歹是嫡出，至于进士，早晚我儿子都能中的，我就不信苏家还能瞧不上？”
　　
　　“你想的可真美，人家苏大人可是大理寺少卿，你家才几品官。我看你是明知道，人家嫡出的姑娘瞧不上你们家吧？”
　　
　　“你儿子好，我儿子好坏是个举人，谁像你家孩子屡试不中的。”
　　
　　孟氏笑着和众人说：“席面已经备好，大家快入座吧。”
　　
　　众人在这边热闹闹的吃席，苏锦婳起身走到一旁，“姑娘，怎么不在席上和他们喝酒？”
　　
　　“雁菱姐姐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我送些面汤进去给她。”
　　
　　屋里扶雁菱紧张的坐在屋里，扶雁菱的贴身丫鬟翠柳道：“姑娘饿不饿，要不奴婢叫人去给你弄些吃的？”
　　
　　“像什么话。”
　　
　　正说着门响了，“快去看看是谁。”
　　
　　翠柳打开门，见是苏锦婳连忙行礼。
　　
　　“大嫂。”
　　
　　“三妹妹。”
　　
　　苏锦婳把食盒打开，“大嫂饿坏了吧，我叫厨房给你做了面和一些小菜，大嫂快吃一些吧。”
　　
　　“这……”
　　
　　“快吃吧，我特意做了面，嫂嫂子吃了，一定和哥哥的长长久久的。”
　　
　　翠柳笑着说：“还是三姑99Z.L娘能治我们姑娘，方才奴婢要下去拿些吃的，我们姑娘还觉得不好意思呢。”
　　
　　扶雁菱柔声呵斥，“多嘴。”
　　
　　“嫂嫂快吃，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麻烦三妹妹了。”
　　
　　苏锦婳挽着扶雁菱坐下，“一家人麻烦什么，嫂嫂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扶雁菱吃完了一小碗，肚子里还是有些饿，但是又怕吃多了不好。
　　
　　“我吃一些就好，已经没那么饿了。”
　　
　　苏锦婳道：“那我可叫人收了。”
　　
　　看出扶雁菱还想再吃，便劝着说，“这碗小，嫂嫂再吃一碗也不碍什么的。”
　　
　　扶雁菱略微不好意思的，又吃了一碗。
　　
　　从晨曦轩出来，刚到花厅，宸王便寻了过来。
　　
　　“臣女参见王爷，王爷千安。”
　　
　　宸王看着苏锦婳道：“锦婳快免礼，上次送你的画是我欠了考虑，这次我带了副唐寅的画，你一定喜欢。”
　　
　　“臣女并没有帮过王爷什么，反倒是王爷屡屡援手相助，王爷送臣女这些，臣女实在是受之有愧。”
　　
　　宸王却说：“你送我的香料和药枕都很好用，这几日我睡的极好。这画无论如何，锦婳你都要收下，不然便是瞧不上本王。”
　　
　　说完不等苏锦婳在拒绝，宸王把东西塞子苏锦婳手里便走了。
　　
　　“可不许送回去，不然我了要生气了。”
　　
　　苏锦婳无奈的握着画，正打算赶紧回去又被叫住了。
　　
　　“表妹。”
　　
　　“胡表哥，恭喜表哥高中。”
　　
　　胡则知不好意思的说：“那有，我比几个表弟名次都靠后，我还怕锦婳表妹你笑话我呢。”
　　
　　“怎么会，高中进士多少人穷其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
　　
　　胡则知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簪子递给苏锦婳，“表妹，我现在已经考取了功名。若是你愿意，我想等……”
　　
　　“堂妹你怎么在这儿啊，伯母到处找你呢。”
　　
　　说着苏锦婕拉着苏锦婳就要走，“胡表哥好。”
　　
　　“表妹。”
　　
　　苏锦婳跟着苏锦婕离开，春红去屋子里放东西。
　　
　　这一幕刚好被没走多远的宸王，瞧了个清清楚楚。
　　
　　“王爷，用不用让人去忠嘉候府提醒一下？”
　　
　　宸王道：“不用，忠嘉候夫人早就知道了，他碍不着本王的。”
　　
　　“王爷说的也是忠嘉候就这么一个儿子，想来必定宝贝，自然不会让他做什么出格的事。”
　　
　　“嗯。”
　　
　　这边苏锦婳被苏锦婕拽走，苏锦婳不解，“堂姐，母亲叫我是有什么事？”
　　
　　“哪儿有什么事，不过是我怕堂妹尴尬罢了，表哥都心意堂妹还不明白么？”
　　
　　苏锦婳又不傻，自然清楚，只是不知道怎么说罢了。
　　
　　“我想堂妹是一定明白的。”
　　
　　苏锦婳叹了口气，“其实如果能嫁给表哥也好。”
　　
　　“堂妹你这样，会害了表哥的。”
　　
　　苏锦婳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是不会答应表哥的。姐姐叫我离开也好，也许等赏花宴过后，若是我真的被赐婚，表哥也明白了。”
　　
　　前世一直忙着自己爱好，都没怎么谈过恋爱。但内心里，苏锦99Z.L婳还是喜欢自己要嫁一个喜欢自己的，而不是自己喜欢的。因为她怕，喜欢一个人太累了，你所有的欢喜忧愁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她不敢也不想，也许这和从小到大都是她一个人生活有关吧。
　　
　　“堂妹明白就好，不过这世界真情难觅，我瞧着宸王对堂妹也是有几分情谊，要是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只盼着以后我能像姐姐和表哥那样，亦或者想哥哥和嫂子那样。”
　　
　　苏锦婕挽着苏锦婳的胳膊，“一定会。”
　　
　　苏家热闹了整整一天，苏景衡被灌的头晕眼花，就是这样还是苏景材帮着档了不少酒的缘故呢。
　　
　　苏景衡看着眼前娇羞的扶雁菱，同手同脚了起来。
　　
　　等媒婆说了一大串的吉祥话，下去领赏时候，屋子里就只剩下两人了。
　　
　　扶雁菱见苏景衡一直不说话，有些不安。
　　
　　苏景衡紧张的不行，看到桌子上的酒，忙起身倒酒，两人喝了交杯酒。苏景衡看着扶雁菱，觉得自己似乎醉了，又好像没醉。
　　
　　一夜春宵，翌日一早，两人梳洗过后，先是去了福寿堂问安，然后这才去了正院里请安。
　　
　　“问父亲安，问母亲安。”
　　
　　两人问过安，扶雁菱又给苏永康和孟氏敬茶。
　　
　　“好，快起来。”
　　
　　之后便是几个小辈互相见礼了，等都见过了礼。
　　
　　彩屏适时的问，“夫人可要摆饭。”
　　
　　“摆饭吧。”
　　
　　几人按次序落座。
　　
　　扶雁菱略有些拘谨，孟氏见此道：“雁菱不必见外，你婶婶算是我半个姐姐，我也算你半个姨妈，现在我是你母亲，以后你只当这里是自己家才好。在我这儿，你和锦妍她们四个是一样的。”
　　
　　“是。”
　　
　　“嫂嫂来了，我可是能省心了，以后这家里的事，尽可交个嫂子了。”
　　
　　扶雁菱对这些不大懂，忙说：“我对账目不懂，还要由妹妹继续管吧。”
　　
　　她心里也是有些怕，毕竟在扶府里，她可是见惯了争权夺势了。婶婶那房还好，大伯那房里可是为了管家权整得鸡犬不宁。
　　
　　有明着松手，暗着抓着不放的，自然也少不了站杆儿，使绊子的，虽然苏府里看着和谐，但是万一呢。她刚和夫君成婚，可不想因为这些小事生了嫌隙。
　　
　　孟氏笑着说：“不会就慢慢学，不要紧的，要是实在拿不定的再来问我就是了。”
　　
　　扶雁菱闻言还是有些迟疑，“这……”
　　
　　“唉呀，嫂嫂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让我轻松几天。”
　　
　　扶雁菱见苏锦婳说的真挚，又想到她入府那天，苏锦婳对她的照顾，便答应了。
　　
　　苏锦婕见此羡慕的说，“真希望嫂嫂快点进门，到时候把差事交给嫂嫂，我也能和堂妹一样闲着了。”
　　
　　“你们呀，惯是会躲懒的。”
　　
　　几人热热闹闹的吃完了饭，便各自回了自己院里。
　　
　　苏锦婳三个相携去了苏锦婳的院子里坐着。
　　
　　“姐姐乍然不在，我还真不习惯。”
　　
　　苏锦婕笑着说：“三日后，堂姐回门，自有说99Z.L话的机会。”
　　
　　“以后咱们都嫁了人，这再见面可是难了。”
　　
　　苏锦婕笑着说，“这有什么难得，咱们都嫁在京都，时候什么聚会宴请上不能见。”
　　
　　“那哪里比得，现在日日都见。”
　　
　　苏锦婕请拍了苏锦妤的小脑袋一下，“妹妹怎么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这快订婚了，就是不一样了，现在可是个大人了。”
　　
　　苏锦婳见两人打闹笑了笑。
　　
　　“堂妹，堂姐送你絮子呢？”
　　
　　“被福安抱走了，他现在可是有了新鲜玩意了，不见着我和姐姐也不至于闹了。”
　　
　　正说着福安就走了进来，后面还絮子紧紧的跟着絮子。
　　
　　“姊姊。”
　　
　　“嗳，福安怎么来了。”
　　
　　福安把手里的水晶猫递到苏锦婳跟前，哭着说：“猫猫被猫猫碰坏了。”
　　
　　“那姊姊在叫人，给你买一个一模一样的好不好？”
　　
　　福安摇摇头，“不，嬷嬷说哥哥送的。”
　　
　　苏锦婕轻哄，“哥哥不会怪你的，堂姐去给你买个新的？”
　　
　　福安还是摇了摇头。
　　
　　苏锦婳见此道：“春红你派人去找个修理的店铺，看看能不能修好。”
　　
　　“是。”
　　
　　“姊姊叫人去给你修了，马上就能修好了，等修好了，姊姊叫人给你送过去好不好？”
　　
　　“嗯。”
　　
　　絮子好像知道福安在说它一样，拉拢着脑袋蔫头耷脑的窝在苏锦婳的脚边。
　　
　　苏锦婕慢慢的把絮子抱了起来，“可真是个小调皮。”
　　
　　……
　　
　　




67.  赏花宴后赐婚   苏锦婕嫁胡则知

　　
　　苏家两府喜事连连, 东府的成完婚，西府也没落下，不过苏景材没娶什么有实权人家的姑娘, 娶得是礼部左侍郎的嫡次女叶芳蕙。叶家人口简单，和几个王府都没有牵扯, 官职也算是少有的清贵官职。
　　
　　叶芳蕙性子大大咧咧，又颇有几分性子，正可压得住苏景材。
　　
　　素日里西府也没什么人，叶芳蕙便时常到东院来, 和苏锦婳三个闲话。
　　
　　五月的天还不算多热, 四人吃着瓜子，喝喝茶。
　　
　　叶芳蕙问：“怎么不见堂嫂？”
　　
　　“我躲清闲, 堂嫂可不就忙起来了。”
　　
　　苏锦婕捂嘴笑，“堂妹还说呢, 为了这个，嫂嫂可是没少念叨我, 直说我和妹妹为了脱离苦海把她推进去了。”
　　
　　叶芳蕙瞥了苏锦婕和苏锦妤两人一眼, “你们两个可是躲闲了，堂妹也真的是的, 好的不教她们两个, 净叫她们两个一些坏的。”
　　
　　苏锦婳讨好道：“那还不是嫂嫂们能干, 我们才能得闲么。”
　　
　　叶芳蕙白了苏锦婳一眼, “谁不知道你能干, 偏要奉承我，我看你就想躲懒，这也罢了，偏你还要拉着她们两个。”
　　
　　苏锦婕和苏锦妤偷笑。
　　
　　“姑娘, 少夫人吩咐奴婢，送姑娘赏花宴用穿的衣服来。”
　　
　　“这么早。”
　　
　　叶芳蕙道：“不早，我也正打算给她们两个送呢。”
　　
　　苏锦婳站起来，拿起料子，刚往身上比了比，就发现衣服上破了好大一个口子。
　　
　　“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办事的，好好的衣服怎么成这样了99Z.L。”
　　
　　丫鬟连忙跪下，“回姑娘，这料子做完的时候还好好的，奴婢也不知道。”
　　
　　“不知道？我看你们是越来越懒散放肆了。口子这么大，你们却都没瞧见，是眼瞎了不成？”
　　
　　“姑娘恕罪奴婢不敢。”
　　
　　“不敢？我看你们是大胆的很！”
　　
　　叶芳蕙道：“这群狗奴才一定不能轻饶，这是堂嫂给妹妹准备的，她们这么做简直就是居心叵测。”
　　
　　苏锦婳闻言一思索，觉得叶芳蕙说的深有道理。最近府里的奴才确实懒散了不少，这些奴才又确实不好管，收拾起来，也需要一些时间。但她既然把官家权交给了嫂嫂，那自然不好再插手。
　　
　　“春红你快去，请嫂嫂过来。”
　　
　　“是。”
　　
　　不一会儿，扶雁菱就带着下人过来了。
　　
　　“嫂嫂。”
　　
　　“妹妹。”
　　
　　“妹妹叫我，可是有什么事？”
　　
　　苏锦婳拿起衣服：“嫂嫂看看这衣服。”
　　
　　扶雁菱一看一惊，“这衣服怎么破了，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少夫人恕罪，但是奴婢也不清楚，这衣服交到奴婢手上，奴婢也就没动过，奴婢真的不清楚。”
　　
　　扶雁菱气的指着丫鬟道：“你们就是看着我面软，现在胆子是越发大了。把给妹妹准备衣服的奴才全发卖了，这等不仔细的奴才，府上用不起。”
　　
　　苏锦婳看着扶雁菱这样，不禁有些怪异感。下人真敢这么大胆子动她的东西，难不成是嫂嫂想着借她发卖人？
　　
　　不过这样倒是也没什么，嫂嫂确实该立立威，只是她这心里却有些不大舒坦。毕竟她对嫂嫂也是真心实意，若是嫂嫂真需要她，大可和她说，何必这样。
　　
　　不过一想扶雁菱的性格，苏锦婳也就释然了。虽然她和嫂嫂平辈，但是她却比嫂嫂小。以嫂嫂的性子，那里抹得开面子，不过还是希望是她多想了吧。
　　
　　处理了下人，扶雁菱连忙给苏锦婳赔罪，“实在是对不住妹妹。”
　　
　　“嫂嫂这是干什么，这会嫂嫂有什么关系，都是这些个刁奴不仔细。”
　　
　　扶雁菱见苏锦婳不怪她，松了口气。利用苏锦婳除掉下人，她这心里确实有些不落忍。但是下人见她面软不肯听，她只能先做个筏子立威。父亲母亲哪里自然不合适，她屋里也不合适，就只有妹妹，希望妹妹千万不要多想才好。
　　
　　“我还有些事没处理完，弟妹和妹妹们说话吧。”
　　
　　说完便福身离开了。
　　
　　等走出去好远，扶雁菱才略带担忧的问：“我这么做真的合适么？”
　　
　　“有什么不合适的，一件衣服而已，姑娘必定不会怪罪少夫人的。”
　　
　　扶雁菱摇摇头，“我不是说衣服，我是怕妹妹因为这事和我生分。这事，真该提前告诉妹妹一声。”
　　
　　“少夫人就别多心了，姑娘不是心气小的人，要不然也不能少夫人一入府，就把官家权交给您不是？”
　　
　　扶雁菱更加愧疚，“正如你说的，我才更不应该这么做。等一会儿妹妹院里人走了，我在99Z.L去给妹妹陪个不是。”
　　
　　翠柳却说：“姑娘比您小，那有您去赔罪的道理。府里管事不服少夫人，说不定就是姑娘暗中给您使绊子呢，少夫人您可不能去。”
　　
　　扶雁菱耳根子软，听到翠柳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可是妹妹，自从她入府就对她不错，她要是不去，等以后妹妹察觉出来，岂不是要和她生分了。
　　
　　翠柳见扶雁菱犹豫继续劝，“少夫人就是性子太好了，这件事虽然是利用了姑娘，但是并没有让姑娘损失什么。”
　　
　　扶雁菱垂眸，低声说：“我是真羡慕妹妹，两个哥哥都出息，又有亲弟弟，还有爹娘疼。不像我孤苦无依，虽然有婶婶疼，但是到底还不一样的。”
　　
　　“姑娘家世好，长的也好，说不定咱们府里，还能出个王妃娘娘呢。”
　　
　　扶雁菱抬眸，“以妹妹样貌，倒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我听说忠嘉候府世子对妹妹很有好感，世子又是妹妹的表哥，以后就算不能成王妃，也能成侯夫人。”
　　
　　翠柳笑着说：“可不，不过少夫人的福气一点也不比姑娘少。老爷是探花姑爷也是，老爷现在官至户部尚书，以后说不定咱们姑爷也能官至二品，到时候少夫人就是二品命妇，一点也不比候夫人差。”
　　
　　听到翠柳提起苏景衡，扶雁菱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你说的是，我只盼着自己，能早点给景衡生个孩子。没有孩子，总归是底气不足。”
　　
　　扶雁菱心里忧思，苏锦婳并不知晓。扶雁菱离开后，三人也说了会儿话，便散去了。
　　
　　等人都走了，春红有些犹豫的说：“姑娘，那衣服……”
　　
　　春兰不解春红干嘛提衣服，“姑娘，奴婢觉得那衣服料子并不好，破了也正好。”
　　
　　苏锦婳笑了，春兰不解姑娘为什么小，一脸疑惑的看着春红，春红摇摇头。
　　
　　连春兰都看出来那料子并不好了，那口子又剪的那么明显，嫂嫂还真是，也不知嫂嫂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太相信她了，还是太不信她了。
　　
　　“料子不好，坏了便坏了吧。去福安房里看看他醒没有，要是醒了就抱过来。”
　　
　　“是。”
　　
　　苏锦婳神色有些落寞，等见到福安这才好了一些。
　　
　　“姊姊。”
　　
　　苏锦婳抱着福安坐下，福安揉了揉眼睛说：“刚刚福安看到姊姊了。”
　　
　　苏锦婳笑着说：“福安在什么地方看到姊姊了？”
　　
　　“就在树树底下，可好看了。”
　　
　　“小少爷就是惦记姑娘，时时刻刻都想着。”
　　
　　苏锦婳把福安放在地上，“那福安有没有见过那种树树？”
　　
　　福安摇了摇头，“家里没有。”
　　
　　苏锦婳轻笑，牵着福安的手回到屋里。
　　
　　“姊姊，要教福安认字么？”
　　
　　“对呀。”
　　
　　福安沉思一会儿，“那认完字，姊姊可以教我画树树么？”
　　
　　“好啊，认完字。啊姊，就教你画树树。”
　　
　　福安乖乖的认字，认完字。苏锦婳开始教福安画树，福安胳膊小力气也不大，笔99Z.L都拿不好，苏锦婳不过是叫他画着玩。
　　
　　两人正画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絮子，冲着两人喵喵叫，还卧到福安手边，不让他动。
　　
　　福安把絮子抱起来放到一边，继续认真作画，那架势大有不受任何外物打扰的意思。
　　
　　苏锦婳就坐在席子的一边看着，日光洒进来，衬的这一幕格外温馨。
　　
　　絮子被福安抱到一边懵了一会儿，又慢慢的走了回去，这次没敢直接到福安身边，而是试探着靠在了福安的脚边。
　　
　　福安专心作画，对着周围的一且都置若罔闻，絮子见福安不理它，往前走了几步，又卧到了福安的手边。
　　
　　看到絮子，福安动作一顿，重新抱起絮子，把絮子放到了一边。絮子喵喵叫了两声，仿佛在质问为什么不让它在哪里趴着。
　　
　　福安认真的对着絮子说：“不可以，毛毛黑黑，不喜欢。”
　　
　　絮子叫了一声，仿佛听懂了，乖乖的趴在那里不动了。
　　
　　这一幕引得屋里的几人无声的笑了笑，苏锦婳起身走到书桌前，铺好纸，打算把这一幕画下来，留给给福安长大以后看。
　　
　　苏锦婳简单几笔，就把福安勾勒的惟妙惟肖。等苏锦婳在抬首，福安也完成了自己的大作。
　　
　　“姊姊看。”
　　
　　苏锦婳搁下笔，来到福安身边拿过画，仔细看了看：“福安画的真好。”
　　
　　听到苏锦婳的夸赞，福安笑弯了眼睛。
　　
　　“送姊姊。”
　　
　　苏锦婳笑着点头，“好，那啊姊，就先谢谢福安啦。”
　　
　　“不谢。”
　　
　　……
　　
　　艳阳高悬，照耀里每一枝绚丽的花。
　　
　　皇后和皇上都没到，姑娘们便三三五五的一起攀谈。
　　
　　苏锦婳三个站在园中角落里。
　　
　　“今天可是真够热闹的。”
　　
　　“能不热闹，几位王爷，还有好几位宗亲都要选正妻。”
　　
　　苏锦婳扫了一眼，“那个穿着鹅黄色衣衫的，怎么从没瞧见过？”
　　
　　“不知道。”
　　
　　苏锦婕猜测说：“可能是贤和太后娘家的人吧。”
　　
　　“今天来的大多数都是京都贵女，咱们差不多见过，贤和太后家里一向低调，那姑娘的身份应该就和堂姐猜测的一样了。”
　　
　　苏锦婕手里团扇轻摇，“估计又是哪位王爷的正妃了。”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到！贵妃娘娘到！”
　　
　　“参见……”
　　
　　康元帝落座后抬手，“都免礼，落座吧。”
　　
　　众人规矩的坐好，接着便是各家姑娘才艺展示的时间。只需看看展现的什么，就能猜出来她是不是想中选了。
　　
　　轮到苏锦婳后，苏锦婳上前见礼。
　　
　　康元帝眼里闪过一丝满意，“朕记得你，那日太后千秋你为太后献了一曲《瑶池寿词》，至今让朕记忆犹新。”
　　
　　“陛下谬赞。”
　　
　　“你可是要在奏一曲？”
　　
　　懿贵妃清楚自己儿子心思，不过现在到了这步，儿子正妃人选已经定下，除非发生意外，不然苏锦婳绝无可能入她儿子府。
　　
　　既然不成，那不如为难为难这苏姑娘，听闻她擅长弹琴作画，想到这里懿贵妃心里有99Z.L了成算，“陛下，那日咱们都见识了苏姑娘琴艺如何。臣妾听闻苏姑娘也极为擅舞，不如让苏姑娘展示一番。”
　　
　　康元帝点点头：“也好。”
　　
　　苏锦婳并不太会跳舞，偶然飘到侍卫身上挂着的剑，想起了什么，“臣女遵命。”
　　
　　赏花宴上什么都有准备，苏锦婳要木剑也不难。
　　
　　苏锦婳拿起木剑，起舞。其实她并不会，这是前世在大学一次文艺晚会上表演，好在她还记的一些。这剑舞还是当代一个舞蹈大师编的呢，好像还获了奖。
　　
　　剑舞刚柔并济，软绵的舞姿里带着几分凌厉。加上苏锦婳让人过目不忘的样貌，更加唯美。
　　
　　宸王目光一直落在苏锦婳身上未曾移开，容郡王和直郡王的目光同样，容郡王想起什么，垂下眼睑，端起桌子上的酒杯灌了一口酒。
　　
　　舞毕，康元帝开口：“《惊鸿舞》已经是世间难寻之舞，没想到这剑舞也别有一番美感，丝毫不逊色《惊鸿舞》，只是朕怎么从未见过此舞？”
　　
　　“回陛下，此舞是臣女在一孤本上看见的，孤本残缺不看，臣女也是勉强复原出来。”
　　
　　康元帝额首：“原来是这样，不知此舞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此舞名《华》。”
　　
　　“华？可是华美之华？”
　　
　　“回陛下正是。”
　　
　　康元帝称赞：“舞好，名也好。此舞正可体现我大雍的华美，赏！”
　　
　　“谢陛下赏赐。”
　　
　　懿贵妃见苏锦婳没有被她难住，反而受了赏，恨不吞了自己刚刚说的话。她多这个嘴干什么，平白给人露脸的机会。
　　
　　苏锦婳归坐，苏锦婕压低声音问：“妹妹何时学过舞。”
　　
　　“偶然看见的，这舞我也也是第一次跳，可真是好险。”
　　
　　此时场上已经又换上了一位新人。
　　
　　苏锦婕低声说：“贵妃娘娘还能不知道你会什么，我看她是诚心为难。”
　　
　　“嘘！”
　　
　　场上的姑娘也是跳舞，只不过有了苏锦婳在前，难免的要被比较一番。
　　
　　看的出这姑娘很仔细的准备，不过可能是太过紧张，跳的不怎么好。
　　
　　赏花宴持续到下午，只要不是自己在上面，而是坐在底下欣赏，确实很有意思。
　　
　　笛声悦耳，吹奏的是凤求凰。吹笛子的温婉端庄，有种冰莲的清冷，容貌也算是这次赏花宴女子中的翘楚。
　　
　　苏锦婳低声说：“这曲子贤和太后似乎在选秀之时吹奏过。”
　　
　　“看来没错了，这姑娘一定是贤和太后娘家的人，就是不知是否是忠顺候府嫡枝了。”
　　
　　苏锦婳低声说：“无论她是嫡出还是庶出，忠顺候府都太会隐藏了。”
　　
　　曲必，皇帝也没有吝啬夸赞，“这曲子奏的很有当年母后的风范，不错。”
　　
　　“臣女拙技，不敢和太后娘娘相较。”
　　
　　康元帝眼眸带笑，但笑容未及眼底，“母后笛声时间难寻，能有几分像，已经十分难得了，赏！”
　　
　　本以为忠顺候府不会跳出来，看来到底是高估了表弟了。
　　
　　“臣女谢陛下。”
　　
　　“看了半99Z.L天想来也都累了，便道御花园里走走，歇歇吧”，康元帝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恭送陛下。”
　　
　　众人起身走到一边说话。
　　
　　苏锦妤对着苏锦婳和苏锦婕低声说：“看来镇远侯的女儿，八成是要指给容郡王了。”
　　
　　“就算是如此，贵妃也不用现在就急着拉人说话，这样未免也也太明目张胆了一些。”
　　
　　苏锦婳努努嘴，“这算什么，皇后不也和忠顺候的女儿，聊的热络么。”
　　
　　“苏妹妹。”
　　
　　“王姐姐，可是好久没瞧见王姐姐了。”
　　
　　过来打招呼是王若淑的妹妹王若沁，今天王若沁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裳，腰间系着红色的腰带，素雅又不是艳丽，衬的王若沁容貌更胜。
　　
　　“我去外祖家待了一段时间。”
　　
　　“原来如此。”
　　
　　“妹妹……”
　　
　　王若沁话还没说完，不远处一个不知道谁家的姑娘，就“不小心”摔在了直郡王的怀里。
　　
　　“那是谁家的姑娘，怎么没见过？不过她姿色上佳，何必着急呢。”
　　
　　苏锦妤说：“看她衣着一般，估计是靠着姻亲进来的。不过就像堂妹说的，她姿色不俗应该也能做个庶王妃一类的。”
　　
　　王若沁看着不远处，轻声喃喃道：“为人妾室，哪里比得上正妻体面尊贵。”
　　
　　日光西斜，赏花宴顺利落幕，可能是几位王爷正妃人选已经定下的缘故，倒是没出什么太大的幺蛾子。
　　
　　三日后
　　
　　康元帝下旨，册封镇远侯之女朝云兮为容郡王正妃，册工部左侍郎之女为康王妃，册忠顺候之女钱雅歌为直郡王正妃，册户部尚书之女苏锦婳为宸王正妃。
　　
　　苏府
　　
　　宣纸的太监完旨，笑眯眯的拱手恭贺，“杂家给苏大人道喜。”
　　
　　“有劳公公，公公若不忙，坐下吃杯茶再走。”
　　
　　“那杂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公公请。”
　　
　　圣旨一下不容更改。
　　
　　胡则知心里百味杂陈，手里攥着苏锦婳送她的扇子。
　　
　　忠嘉候夫人见胡则知这样子，叹口气，“那孩子我也喜欢，咱们两家又是门当户对，但是圣旨已下，岂容更改。”
　　
　　胡则知看着扇子发呆，忠嘉候夫人又叹了口气。
　　
　　“等过些日子，母亲在为你重新选一个吧。”
　　
　　胡则知呢喃道：“到底是我们没有缘分，母亲随意安排吧，既然不是她，那是谁都一样。”
　　
　　忠嘉候夫人看到胡则知萧瑟的身影，心里满是心疼，骤然想起苏家西府的两个姑娘，苏家西府的嫡出姑娘也不错，而且和锦婳还有几分像，不如……
　　
　　忠嘉候夫人想到就做，隔天就去拜见了胡氏，胡氏问过苏锦婕，苏锦婕没有拒绝，于是此事便定了下来。
　　
　　苏锦婳尚不知道，她刚在屋子里和宫里的姑姑学规矩。
　　
　　“姑娘……”
　　
　　姑姑见此道：“学了一上午，姑娘也累了，姑娘学的又快不，也着急，便歇一歇吧。”
　　
　　等姑姑下去之后，春红这才说：“忠嘉候夫人来府上提亲了。”
　　
　　苏锦婳皱眉，“你确定？”
　　
　　“是真的，99Z.L侯夫人和老夫人说想求娶堂姑娘，堂姑娘也答应了。”
　　
　　苏锦婳不解，堂姐是知道的，为什么要答应，这样岂不是委屈自己。
　　
　　还没等苏锦婳想明白，苏锦婕就来了。按说这是不和规矩的，但不说去也就是了。
　　
　　苏锦婕行了半礼，苏锦婳忙叫坐：“姐姐行这些虚礼做什么，快坐。”
　　
　　“圣旨一下，虽然礼仪没有完成，但是堂妹也是准宸王妃了，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家里，马虎不得。”
　　
　　苏锦婳轻笑，“堂姐喝茶。”
　　
　　“妹妹是不是奇怪，我为何会答应？”
　　
　　苏锦婳确实疑惑：“堂姐这样……太委屈自己了。”
　　
　　苏锦婕不在意的说：“女子这一生都在听别人的，与其嫁个一个不认识且心里不知道有谁的人，倒不如嫁给胡表哥，至少他永远得不到。”
　　
　　“姐姐你何必这样，你总能遇到疼你的，就像姐姐和姐夫，哥哥和嫂嫂，还有二堂姐和兴业的师兄。”
　　
　　“之前顺安候世子的事不就是个例子，夫妻之间若有情爱那便是锦上添花，若没有那相敬如宾也不错。”
　　
　　苏锦婳劝，“堂姐何必为不值得的人作践自己，总能遇到和堂姐心意的。”
　　
　　苏锦婕摇了摇头，“胡表哥人为人赤诚，等相处久了，总会有几分情。”
　　
　　说完苏锦婕就离开了，苏锦婳还是有些难以理解。不过胡表哥为人确实是不错，希望胡表哥能尽快忘记，好好和堂姐过下去。
　　
　　……
　　
　　




68.  锦婳宸王大婚   险遭陷害

　　
　　几位王爷连续的成婚, 可是把礼部的人忙的够呛。
　　
　　宸王最小自然最后一个成婚，但规格却是最隆重的。最重要的是康元帝特准两人在东宫大婚，东宫那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太子寝宫，康元帝这一举动, 可是让下面的人多了许多的猜测。
　　
　　苏家府里道贺之人那真是络绎不绝，座无虚席。不管康元帝是如何想，但六位皇子里就只有宸王有这个资格，再有宸王的封号, 也是指帝王之意。虽然历来封此封号的皆无长寿, 但是说不准六皇子就是那个例外呢。
　　
　　苏府里人满为患，苏锦婳的屋子里也是乌泱泱一群人。
　　
　　“这下子要见妹妹, 可是真的难了”，苏锦妍眼眸含泪。
　　
　　苏锦婕和苏锦妤也有几分不舍, 就连和苏锦婳接触不久的叶芳蕙，对苏锦婳也是多有不舍。
　　
　　“总会再见的。”
　　
　　苏锦妍紧紧握着苏锦婳的手不放, 这时门又开了, 是刚招呼完人的孟氏，“参见…”
　　
　　苏锦婳连忙上前扶起孟氏, “母亲快请起。”
　　
　　“我的婳儿。”
　　
　　孟氏半抱着苏锦婳, 苏锦妍几人见此连忙出去了。
　　
　　“母亲。”
　　
　　两人谁都没说话, 就这么抱着, 怕一开口就是泪言。
　　
　　等苏锦婳终于缓过来, 这才问：“母亲，福安可睡了？”
　　
　　“睡着呢，要不然让福安见你走，他非哭鼻子不可。”
　　
　　“那就好。”
　　
　　孟氏双手紧紧的握着苏锦婳的双手, 眼里有万分的不舍，心中有千言万99Z.L语，仿佛说也说不尽。
　　
　　喜婆一脸笑的走进来，“吉时到了。”
　　
　　苏锦婳不舍的松开孟氏的手，拿起来一旁的孔雀羽扇。
　　
　　步入正厅，苏锦婳含泪作别，“女儿拜别父亲母亲。”
　　
　　“愿婳儿以后和王爷，和如琴瑟，共挽鹿车。”
　　
　　“婳儿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母亲什么都不求，只求你平安顺遂。”
　　
　　孟氏向上前，苏永康轻拉住孟氏，“婳儿……”
　　
　　福安边跑边哭，“啊姊，啊姊，不要啊姊走。”
　　
　　后面追着的下人一脸担忧，“小少爷，小少爷，您快回来。”
　　
　　苏锦婳回身，“福安……”
　　
　　喜婆见此连忙催促：“娘娘，这吉时可误不得。”
　　
　　下人连忙快步上前把福安抱起来，退了下去。福安一直喊着啊姊，见啊姊不理他，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哭的都开始打嗝了，拼命的朝着苏锦婳的方向伸着小手。
　　
　　苏锦婳只得转身，由苏景衡背着上了轿。
　　
　　轿子一路抬至东宫，前来恭贺的官员不由嘀咕，这规格明显是太子大婚才有的规格。都说陛下宠着大皇子，可是这么一比，陛下最宠的分明是自己的小儿子。
　　
　　在宫中成婚，让本就繁琐的仪式变得更加繁琐。
　　
　　前来参加的几位王爷心思各异，但除了康王，怕是没人会高兴。
　　
　　安郡王对着康王笑呵呵的说：“恭喜二哥了，以后若是六弟做了太子，那二哥可就是太子胞兄。”
　　
　　康王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太子未立，五弟这样说未免不妥。”
　　
　　“这有什么，咱们几个大婚时，那有这样的规格，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么？”
　　
　　康王瞥了安郡王一眼不再说话了，看着不远处正在参拜的宸王。康王心里一叹，是他不好，那日不该说话那么直冲，到底还是他太急了一些。
　　
　　那日他怕父皇不满表妹出身，才抬出来苏锦婳的出身，可谁成想父皇怒火更胜，直接按照最高规格给弟弟操办了婚事。
　　
　　这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六弟身上，父皇这么做无异于把六弟架在火上烤。父皇是在警告他，只有在自身没有能力之前，就不要做无畏的事。
　　
　　站在上首，接受两人参拜的康元帝，看到下首一脸担忧的康王，心里叹了口气。
　　
　　罢了，儿女都是父母的债，以后他多照顾小六一二就是了。想来老二这次也该长长教训了，既然是打算成大事的人，怎么能拘泥于小情小爱。
　　
　　不过现在把这个苏家姑娘指给老六也好，老六一向最听他二哥的，到时自然也会尽心尽力的辅佐他二哥。
　　
　　只是到底还是隔了一层，一想到这儿，康元就有些不愉。罢罢罢，如今已经如此了，好歹那孩子也是以柔的侄女，慢慢学也就是了。
　　
　　等一切流程都结束之后，苏锦婳被人引着到寝殿里。
　　
　　等人都走了，苏锦婳放下扇子，靠在了床边的柱子上，心里止不住的担忧福安。天气这么热，福安哭的又那么厉害，可别哭坏了。
　　
　　苏锦婳99Z.L的思绪被推门声打断，苏锦婳连忙坐直身子。
　　
　　“参见宸王妃，问王妃安。”
　　
　　“免礼。”
　　
　　“谢王妃。”
　　
　　“嬷嬷过来，可是王爷有什么吩咐。”
　　
　　嬷嬷笑着说：“礼仪繁琐冗长，王爷担心王妃肚子饿坏了，吩咐老奴给王妃送些吃食过来。”
　　
　　苏锦婳闻言不由得想起了那时哥哥大婚，她去给嫂嫂送面食，这种被人照顾关心的感觉真好。
　　
　　“有劳嬷嬷，搁下吧。”
　　
　　苏锦婳打算等嬷嬷走了她再吃，但嬷嬷见苏锦婳不吃，却催促了起来：“王妃还是吃一些吧，王爷估计还有很长时间才能过来。”
　　
　　“搁下吧，我这会子还不算饿。”
　　
　　嬷嬷再次催促，“王妃还是用一些吧，这些饭菜放冷了就不好吃了。”
　　
　　这个嬷嬷第一次催苏锦婳，她还没觉得有什么。等这个嬷嬷再一催，苏锦婳心里就有些犯嘀咕了。
　　
　　苏锦婳看了这个嬷嬷几眼，见她低垂着首，两手紧张的握在一起，右手的大拇指紧扣着左手，显然是紧张。可王府的嬷嬷多数都是从宫里筛选出来的，怎么会一点出事之态都没有。
　　
　　“那好，我吃一些吧。”
　　
　　嬷嬷闻言，连忙把饭菜都端出来。
　　
　　苏锦婳慢慢起身，借着衣袍的掩饰拿起来床头的瓷枕，走到嬷嬷身后狠狠的砸向嬷嬷的后颈处。
　　
　　嬷嬷瞬间瘫倒在地，听到动静的春红和春兰，连忙走了进来。
　　
　　“姑娘怎么了。”
　　
　　“把她绑起来，拖到偏殿里去。然后你们再去找宁远，问问他是否认得这个嬷嬷。”
　　
　　春兰连忙快步去找宁远，找了好一阵子，才见着宁远的身影。
　　
　　“春兰，你怎么过来了，可是王妃有什么吩咐。”
　　
　　春兰连忙把宁远拉到僻静处，“方才有个嬷嬷给王妃娘娘送饭，王妃发现那人行为有异常，饭菜也被人动了手脚，你快随我去偏殿看看可认识那个嬷嬷。”
　　
　　到了偏殿，宁远一看摇了摇头，“不认识，王爷确实吩咐人给王妃送饭，但肯定是派自己的亲信，这个人我见都没见过。”
　　
　　春兰松了口气，“还好王妃机敏。”
　　
　　“你回去陪着王妃，这人我自会找人看着，我现在去告诉王爷一声。”
　　
　　“嗯。”
　　
　　两人赶忙回到自己主子身边。
　　
　　春红正陪着苏锦婳说话，见春兰回来了，便问：“宁远可认得？”
　　
　　“王爷确实吩咐人给姑娘送饭来着，但那个送饭的嬷嬷，他从没见过。”
　　
　　春红心有余悸的说：“还好姑娘发现了破绽，要不然可是要糟了别人的算计了。”
　　
　　苏锦婳沉思起来，分析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苏锦如封嬅都不在了，只有安慧县主还在苟延残喘着。既能在宫中指使的动人，那也只有安慧县主了，看来她对安慧县主还是太温和了一点，所以才让她又有动手的机会。
　　
　　宁远也将此事告诉了宸王，宸王听到宁远这话，脸色阴沉下来。
　　
　　站在宸王对面的康王，脸色同样不好。现在就开始动手了，99Z.L这些人到是心急。
　　
　　“六弟，这件事我会帮你解决，今天的事，到底是我拖累了你。”
　　
　　宸王拍了拍康王的肩膀，“这事和二哥有什么关系，二哥不要什么事都忘自己身上揽。”
　　
　　“要不是我那日进宫求娶表妹态度太过直冲，引得父皇不满，父皇也不会因此而生气，也就不会赌气的让你在东宫操办婚事。”
　　
　　宸王摇了摇头，“二哥不必自责，能给锦婳最好的，我高兴还来不及。不就是别人都眼刀子么，我还怕了他们不成？”
　　
　　康王还是心觉愧疚，他立表妹做正妃到底还是太冲动了，也不怪父皇生气。毕竟以他现在的能力，还护不住自己想护着的人。
　　
　　“你去查查看，看看这个嬷嬷和安郡王妃是否有联系。”
　　
　　“是。”
　　
　　宁远走后，宸王笑着拍了拍康王肩膀，“我先替二哥住三天。”
　　
　　康王无奈的看着孩子心性的宸王，“现在一切未定，虽然那日父皇言语里有那个意思，但是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我知道，可是我什么都不会，要是二哥不登上那个位置。别人登上了，我可就剩下死路一条了，所以二哥你要努力。”
　　
　　康王笑了笑，“好，为了你和表妹，我一定会坐上那个位置。”
　　
　　自从上次宫宴上，出了那件事后，宸王已经命人除掉了安慧县主在宫中的不少钉子。因此事情并不难查，很快宁远就回来了。
　　
　　“王爷确实是安郡王妃叫人做的，容郡王好像也派人帮了忙。”
　　
　　宸王凤眸凌厉，“大哥最近好生得意。”
　　
　　“今日是弟弟大婚，不管是谁发生丑事，都不好。”
　　
　　“那就让他们明天在被发现。”
　　
　　康王额首：“也好，大哥最近是有些过于得意了。”
　　
　　夜里的风带着热，让被灌了不少酒的宸王更加迷糊了。
　　
　　“锦婳……”
　　
　　苏锦婳正坐靠在床边，被宸王的推门声吓了一跳，连忙端坐好。
　　
　　宸王走到苏锦婳跟前，拽着苏锦婳的手腕，盯着苏锦婳看，苏锦婳被宸王看的不好意思。
　　
　　春红端着醒酒汤进来，苏锦婳想起身去接，宸王一下子抱住了苏锦婳。春红见此连忙搁下醒酒汤出去了，“锦婳，我想这一天想了好久了。你不知道，我刚刚有多担心你。”
　　
　　“王爷你喝醉了。”
　　
　　“没有，我就是高兴。”
　　
　　一旁站着的喜婆笑着开口，“王爷您还没和王妃喝合卺。”
　　
　　宸王闻言起身拿起两杯酒，塞到苏锦婳手里一杯。
　　
　　喜婆说了一堆吉祥话，说完就赶紧下去了。
　　
　　喝完酒，苏锦婳赶紧喂着宸王喝了一旁的醒酒汤。
　　
　　宸王本就不算醉，喝完了醒酒汤，立刻就清醒了大半，开始给苏锦婳卸头上的珠钗。
　　
　　苏锦婳有些紧张：“王爷……”
　　
　　“叫我明瑾。”
　　
　　苏锦婳和宸王四目相对，被宸王眼底的深情灼到，微微偏头，低声轻唤，“明瑾。”
　　
　　“我在。”
　　
　　宸王轻推苏锦婳，苏锦婳躺下，宸王慢慢的99Z.L靠近她，两人呼吸交融，越离越近。
　　
　　翌日
　　
　　晨光洒向寝殿里，有床帘的遮挡，晨光已经没有那么刺眼了。
　　
　　苏锦婳枕在宸王的臂弯里，可能是觉得有些热，往外挪了挪。宸王一下意识收紧了手臂，将苏锦婳抱的牢牢的。
　　
　　苏锦婳挣扎一下，没挣扎开，可能是身上没什么力气，很快就放弃。还往宸王身上靠了靠，宸王满意的揽着苏锦婳的腰。
　　
　　两人就这么躺着，可是急坏了等在寝殿的外的人。
　　
　　春红和春兰看着老高的日头，又看了眼前面八风不动的嬷嬷，犹豫的问：“嬷嬷，王爷和王妃该起来，在不起可要误了请安敬茶的时辰了。”
　　
　　嬷嬷笑着说：“不必急，陛下还有一会子下朝呢。”
　　
　　“这……”
　　
　　嬷嬷笑着说：“昨日王妃和王爷睡的晚，累一些也是正常的。更何况陛下最宠王爷，便是真晚了也没什么打紧的。”
　　
　　春红却觉得这话不对，别说宫里就是寻常勋贵人家，那个媳妇感这么懒惰。更何况宫里规矩森严，要是姑娘迟了，像什么话，这个嬷嬷不会也是别人派过来的吧？
　　
　　外面春红正急，里头的苏锦婳却慢慢睁开了眼。
　　
　　苏锦婳咕哝道：“什么时辰了？”
　　
　　宸王眼睛都没挣，继续抱着苏锦婳还和哄小孩似的拍了拍她，“早呢。”
　　
　　苏锦婳眼皮沉重，又闭上了眼睛。又是一刻钟过去，急的春红春兰都要不顾嬷嬷阻拦硬闯了。
　　
　　苏锦婳终于醒了，宸王打了个哈气，“婳儿你急什么，时辰还早呢。”
　　
　　“春红春兰。”
　　
　　春红春兰赶紧带着人进来，宸王不情不愿的下了床，任由宫人伺候着梳洗。
　　
　　春兰服侍着苏锦婳上妆，宸王坐在一旁的看着。
　　
　　“王爷还是赶紧用些早膳吧。”
　　
　　宸王坐在椅子上，“不急等你上完妆一起。”
　　
　　苏锦婳自知宸王是个有主意的，说到一定办到，只得催促春兰，“花钿就别贴了，我也不喜欢弄这个。”
　　
　　宸王起身，“不是挺好看到么，我来给你弄。”
　　
　　苏锦婳无奈，“王爷，你可别闹。”
　　
　　“婳儿是不相信我。”
　　
　　苏锦婳放弃挣扎，“那你贴吧，贴不好我可要重新画，等一会儿请安，可就真的晚了。”
　　
　　“我保证不贴歪，婳儿怎么就不信我呢。”
　　
　　春红和春兰忙低下头，退到了一旁。
　　
　　宸王认真的给苏锦婳贴好，“看，怎么也没歪吧？”
　　
　　“是没歪，但是这个花钿好像不是我常贴的样式。”
　　
　　宸王拉着苏锦婳起来，“娘子贴什么不好看，早膳好了，我们赶紧用膳吧。”
　　
　　苏锦婳低声在宸王耳边道：“王爷这里这么多人，别这样唤我，让人听去不好。”
　　
　　“确实不好，那……等没人了我在这么叫你。”
　　
　　宸王拿起一旁的碗，亲自给苏锦婳盛了一小碗粥，春红和春兰见宸王这么爱护苏锦婳，心里替苏锦婳高兴。
　　
　　两人用完了早膳，漱了口。
　　
　　便先去给太后请了安，太后借口自己身体不适，99Z.L赏下了东西便叫两人离开了。
　　
　　两人便去给皇后请安敬茶，去时嫔妃们还没散，两人便依次见了礼。
　　
　　两人落座，宫人连忙上茶。
　　
　　一个身着紫红色宫装，瞧着约莫三十出头的宫妃笑着说：“年纪轻就是觉足，睡的也比咱们上了年纪的沉。”
　　
　　苏锦婳起身和皇后请罪，“请母后恕罪。”
　　
　　不等皇后说什么，刚刚那个身穿紫红色宫装的嫔妃便再次开口：“陛下准许你们在东宫大婚，那是多大的恩赐，宸王和宸王妃你们可万不要因此骄纵啊。”
　　
　　皇后看了眼得意忘形的慎修容，眼中划过一抹不屑。真以为自己儿子娶了太后的侄孙女，就可以当上太子了，现在得意未免太早了。
　　
　　宸王想要说什么，被苏锦婳轻拉住了。苏锦婳没理会慎修容的话，继续和皇后请罪，皇后温声说：“无妨，小孩子难免贪睡。”
　　
　　“皇上驾到！”
　　
　　“陛下万安。”
　　
　　“都免礼吧。”
　　
　　“谢陛下。”
　　
　　苏锦婳给康元帝敬茶，康元帝笑着喝下，“一晃旭儿都这么大了，成婚就该懂事了，也该当差了，可不能在借口偷懒了。”
　　
　　慎修容最先跳了出来，“陛下说的是，几位皇子都已成婚分府，确实该给分差事了，臣妾觉得……”
　　
　　“放肆！”
　　
　　慎修容跪下，“臣妾失言，不该妄议朝政。”
　　
　　“回去闭门思过进组思过，抄《女则》《女训》百遍。”
　　
　　慎修容瞬觉难堪极了，连忙退下。懿贵妃不屑的撇撇嘴，慢慢的喝茶。
　　
　　皇后温声说：“宸王和宸王妃刚刚成婚，这么快就接了差事，臣妾怕他们接触时间少，不利于子嗣延绵。”
　　
　　乍听起来，皇后这话好像在为宸王着想，但不接触朝政怎么能巩固自己的权利，皇后这么说不过是找个借口，拖着不让宸王接触朝政罢了。
　　
　　康元对着宸王说：“无妨，先简单历练历练就好，正好户部左侍郎的差事还空着，过几天你去熟悉一下。”
　　
　　宸王正想起身，懿贵妃便忙道，“陛下这么安排到是也好，宸王妃的父亲便是户部尚书，宸王去了也不用多忙，正可多多陪陪宸王妃。”
　　
　　康元帝搁下茶杯，“朕也是这么想的。”
　　
　　这话不由的让懿贵妃一噎，懿贵妃本意是想提醒康元帝，谁成想康元帝竟然也不反对。
　　
　　陛下这是何异，难不成真的要立宸王做太子。
　　
　　康元帝之所这么做，也是为了以后康王登位之后揽权方便。康王和宸王素来亲近，安排宸王去户部，之后在安排康王去吏部，都是有实权的部门，正可好好磨砺一番。康元帝不是什么恋权的皇帝，早就有在康王成家之后，便把早就拟好的圣旨公布出来的打算。但康王妃的人选，实在是让他不太满意，因此下明旨一事，便暂时被推后了。
　　
　　皇后见康元帝这样子，深知康元帝是已经打算好了，不过陛下总不能只让宸王一个人六部，所以皇后边顺势说：“陛99Z.L下说的是，皇子们大了确实该历练一番，免得还一团孩子气。平郡王在兵部任职之后，就比几个兄弟干练不少。”
　　
　　“皇后说的是，朕也是这么考量的，不过几位皇子去哪儿，还是要好好斟酌一番才行。”
　　
　　“确实该仔细。”
　　
　　说完琐事，康元帝看向一旁的宸王和苏锦婳，“怪不得你们二哥费心请旨，确实般配。这一大早的，折腾这么一圈，想来你们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儿臣告退。”
　　
　　走出大殿，苏锦婳才松了口气，宸王揽着苏锦婳道：“怕什么，她们敢为难你，本王必定叫她们不好过。”
　　
　　“臣妾只是没想到各宫主位都在。”
　　
　　宸王撇撇嘴，“咱们在东宫大婚，她们能不急么。不必理会她们就是了，等后天咱们回府，你也能更自在些。”
　　
　　苏锦婳心里一暖，王爷果然处处为她考虑。
　　
　　东宫里皇后寝宫有段距离，苏锦婳走到有些累，宸王支走下人，想要背着苏锦婳。
　　
　　“王爷，这不合规矩。”
　　
　　宸王提醒：“说好了，私下里要叫我明瑾的。”
　　
　　“明瑾我们慢慢走回去好不好？我想和你多多走走”，最后一句话苏锦婳说的很轻，但宸王还是听清楚了。
　　
　　宸王觉得也不错，“也好，那你要是累了，一定要和我说。”
　　
　　“好。”
　　
　　两人就这么慢慢的走着，一点也不着急回去。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之前宸王邀她去走走的，那处小竹林的不远处，两人相视一笑。
　　
　　……
　　
　　




69.  回门，回王府   安郡王妃薨逝

　　
　　回门这日, 天光正好。苏锦婳和宸王并坐在马车里，马车离皇城越来越远，后面跟着好几辆马车, 不过离开正街没多远，就去了宸王府。
　　
　　声势浩大的还以为在搬家呢, 但其实都是出宫时，康元帝赏下的东西。这还是送了一部分回了宸王府，要不然怕是更多。
　　
　　苏府正门大开，孟氏等人在门口候着。
　　
　　“夫人, 看到宸王府的马车了。”
　　
　　片刻后, 马车行至众人视线。
　　
　　宸王先下了马，然后扶着苏锦婳下马。
　　
　　“参见宸王, 王爷千安，参见宸王妃, 问王妃安。”
　　
　　宸王温声道：“一家人不必多礼。”
　　
　　众人行至府中，来到正厅, 苏永康和宸王说话。孟氏拉着苏锦婳, 回了屋子说话。
　　
　　等人都下去，孟氏这才能好好看看苏锦婳。
　　
　　“王爷对婳儿可好？”
　　
　　苏锦婳甜蜜一笑, “王爷对女儿极好, 母亲安心。”
　　
　　“那母亲就安心了。只是你和宸王在东宫大婚, 剩下的几位皇子难免不会有微词, 最近你和王爷一定要小心。”
　　
　　苏锦婳笑着宽慰, “母亲放心，谁不知道王爷脾性，陛下是绝对不会立宸王做太子的，他们有微词也就是酸几句罢了。”
　　
　　“那也要小心。”
　　
　　见孟氏满眼都是担忧, 苏锦婳握住孟氏的手保证：“母亲放心。”
　　
　　孟氏紧紧的握着苏锦婳手，眼里满是泪光。苏锦婳抱紧孟氏，孟氏收了收眼泪道：“好99Z.L好的。”
　　
　　“嗯。”
　　
　　没说几句，下人便在门外道：“王妃，夫人该用饭了。”
　　
　　用饭时福安也醒了，福安看到苏锦婳扬起一个大大笑脸，“啊姊。”
　　
　　苏锦婳笑着抱起福安，福安小小抱怨道：“都三天没看见啊姊了。”
　　
　　“啊姊也想福安，但是福安是大孩子了，可不能在哭鼻子了。”
　　
　　福安乖乖点头。
　　
　　福安瞪着大眼看着苏锦婳身边的宸王，宸王伸手，“福安来，让姐夫抱抱。”
　　
　　福安知道姐夫的意思，有了姐夫就证明姐姐嫁人了，姐姐也就不能天天陪着自己了，福安瞬间不高兴了，紧紧抱着苏锦婳，生怕别人和他抢。
　　
　　苏永康轻咳一声，“福安还有些认生。”
　　
　　苏锦婳对着福安道：“不记得啦，之前你丢了，还是这个哥哥把你抱回来的。”
　　
　　福安闻言再次看向宸王，仿佛是觉出了熟悉感，也朝着宸王伸出来手。宸王抱着福安，还算熟练。
　　
　　苏景衡听到福安竟然丢过，皱了皱眉。
　　
　　说话的功夫，饭菜也都摆好了。
　　
　　孟氏见宸王还是抱着福安，便道：“王爷还是让下人抱吧。”
　　
　　“不碍的。”
　　
　　苏锦婳给宸王盛了一碗汤。
　　
　　宸王拽下腰间的玉佩轻哄：“叫姐夫。”
　　
　　福安看着翠绿的玉佩觉得很好看，乖乖叫了句，“姐夫。”
　　
　　苏永康道：“小孩子手里没准，这玉佩贵重，王爷还是收回去吧。”
　　
　　“让福安拿着玩吧，摔了本王在叫人送就是了。”
　　
　　苏锦婳白了宸王一眼嗔道：“多了王爷惯着，他怕是要更加无法无天了。”
　　
　　“福安性子好，不会被惯坏的。”
　　
　　扶雁菱见宸王如此宠着福安，心生羡慕。有个王妃做姐姐，就是不一样。
　　
　　“我来抱着吧，现在福安可重了。”
　　
　　看到啊姊，福安毫不犹豫的抛弃了新认的哥哥。
　　
　　“给。”
　　
　　宸王摸了摸福安的小脸，“你到时会做人，知道把好东西给你啊姊。”
　　
　　苏锦婳笑了笑，宸王看到这一幕，想到了以后，若是他和锦婳有孩子，是不是也和福安一样乖巧可爱。
　　
　　宸王喝了一口汤，觉得不错，端着喂了苏锦婳一口，苏锦婳下意识的喝了。
　　
　　苏永康轻咳一声低下头，孟氏垂首浅笑，扶雁菱觉得心惊不已，但最多的还是羡慕。
　　
　　宸王又夹了一道菜，“尝尝这个，我记着你最爱吃了。”
　　
　　听到说话，苏锦婳才回过神，看桌上众人都垂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瞬间羞红了，接过宸王手里的筷子，轻声说：“我自己来吧。”
　　
　　宸王感觉桌上气氛不大对，但也没觉得什么，继续用饭。
　　
　　待了大半日，直到日光西斜两人这才回去。
　　
　　宸王见苏锦婳不舍，便说：“若是想母亲，时时传召就是了。”
　　
　　苏锦婳摇了摇头，宸王揽着苏锦婳将她拥入怀。
　　
　　“那就等过几日你生辰，邀母亲和弟弟过来住几日。”
　　
　　苏锦婳往宸王怀里靠了靠，轻应了一声。
　　
　　“可是困了？”
　　
　　“有一点。”
　　
　　宸王调了个姿势99Z.L，让苏锦婳靠的舒服一些，“睡一会儿吧。”
　　
　　“一会儿就到了，回去再说吧。”
　　
　　但苏锦婳已经黏在一起的双眸，可不是这么说的，宸王见此无声的笑了笑。
　　
　　马车虽行的缓慢，但两府离的并不远，没多时就到了。
　　
　　苏锦婳却睡熟了，宸王轻柔的抱着苏锦婳下马，这一条街住的都是勋贵，忠嘉候府离的就不远，刚刚和会友回来的胡则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胡则知苦笑一声，他怕是都做不到吧。也好，表妹过的好，他也放心了。
　　
　　在门口候着的下人，见此只是跪下行礼没有发声，宸王点点头，抱着苏锦婳一路回到正院。
　　
　　等宸王走出老远，众人才小声议论。
　　
　　“王爷对王妃可真好。”
　　
　　“是啊。”
　　
　　宸王的奶嬷嬷，秋嬷嬷瞪了说话的两人一眼：“都没事干了是不是，该干嘛干嘛去。”
　　
　　“是。”
　　
　　两个丫鬟连忙走了。
　　
　　其中一个各自略高一些的说：“她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你不知道，秋嬷嬷有个女儿，她可是一直惦记着，让自己女儿做侧妃呢。”
　　
　　高个的丫鬟不屑的撇撇嘴，“就她女儿那几分姿色，连王妃半分都比不上，做什么梦。”
　　
　　“别说了，叫人听去，没好好果子吃。不过你说的对，王妃不止好看，还出身贵重，王爷怎么可能放着凤凰不要，要个麻雀呢？”
　　
　　略高些丫鬟点点头，“就是说，我听外面的人说，王妃在自己家里就是说一不二的，等着瞧吧，没她们母女好果子吃。”
　　
　　“就是，王爷让她管几日，她还真把王府当自家了，这下子看她能得意到几时。”
　　
　　……
　　
　　苏锦婳尚不知道入府时，引起的风波，此时她正睡的的香甜。
　　
　　等天色彻底黑下来，苏锦婳这才醒过来，一睁眼看着床顶，还有些发懵。
　　
　　“春红。”
　　
　　“王妃醒了。”
　　
　　“这是王府，那……那我怎么进来的？”
　　
　　春红和端着盆子进来的春兰都要笑不敢笑，苏锦婳摊回床上，完了完了，这事不会已经全京都皆知了吧。
　　
　　梳洗完，苏锦婳勉强清醒了。
　　
　　春红问：“王妃还没用晚膳，可要传？”
　　
　　“王爷呢，王爷可用了？”
　　
　　春红道：“没有，王爷说要等王妃一起。”
　　
　　“那你们怎么不叫醒我？”
　　
　　“王爷说王妃舟车劳顿幸苦，不准任何人吵闹。”
　　
　　就从皇城到苏府，苏府到宸王府而已，能有多远？苏锦婳面色泛红，不敢在问了，生怕又问出什么惊人之语来。
　　
　　下人正摆饭，宸王进来了。
　　
　　“参见王爷。”
　　
　　没等苏锦婳起身，宸王见把苏锦婳摁住了，“摆好膳，便都下去吧。”
　　
　　“是。”
　　
　　摆完了膳，丫鬟们依言下去了。
　　
　　宸王见苏锦婳发愣，便问：“可是饭菜不和你胃口？”
　　
　　“不是，只是刚醒没什么胃口。”
　　
　　宸王闻言盛了一碗汤，“那婳儿先喝口汤，开开胃。”
　　
　　看着眼前的汤，想起午饭时，宸王当着家人喂她的场景。
　　
　　苏锦婳端起碗喝了99Z.L一碗，有了些胃口。两人用过了膳，干坐着无聊。
　　
　　宸王便说：“不如我在府中走走，今晚的月光不错，我们还可赏赏月。”
　　
　　苏锦婳看向窗外，见月光高悬，点点头。宸王朝着苏锦婳伸手，苏锦婳握上宸王的手。
　　
　　丫鬟在前头提着灯笼，苏锦婳和宸王走在后面。
　　
　　“这边的花都是王府里本来就有的，你要是不喜欢，就叫人栽种一些自己喜欢的。”
　　
　　苏锦婳摸了摸眼前的花，“我也没什么太喜欢的，这些千瓣兰，就不错。”
　　
　　“明瑾，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苏锦婳压低声音问。
　　
　　宸王笑着说：“我也没有，只要开的热闹不拘什么，都可以。”
　　
　　苏锦婳笑了笑，两人驻足赏花，秋嬷嬷上前，“王爷这大晚上的，明日您还要去上早朝，身子受不了。”
　　
　　看着煞风景的秋嬷嬷，宸王凝眉不耐烦，“这么晚了，嬷嬷怎么不休息。”
　　
　　“王爷说的是，都这么晚了，王妃也不说劝劝王爷。”
　　
　　其实也没多晚，也就十点钟的样子。
　　
　　苏锦婳不太清楚这个嬷嬷身份，不过细想也能想出来，除了奶嬷嬷还能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劝王爷该做什么。
　　
　　“嬷嬷说的也是，等王爷改日休沐在逛也不迟。”
　　
　　秋嬷嬷却说：“王爷下朝回来必然疲累，王妃怎么能一直缠着王爷呢。”
　　
　　宸王脸色直接就不好了，“带嬷嬷下去歇着。”
　　
　　秋嬷嬷不情不愿的走了。
　　
　　宸王不高兴的说：“好好的心情全被她给坏了。”
　　
　　“正好我也累了，我们回去吧。”
　　
　　宸王见苏锦婳没有生气，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翌日清晨，宸王老大不愿意的起身去上朝，收拾后亲了亲苏锦婳的额头，这才出去。
　　
　　宸王走到外面对着宁远吩咐，“一会儿你给秋嬷嬷五百两银子，远远的送走。等送远些，给她买个的庄子置办些田产，别叫她在王妃跟前晃悠，没得惹王妃心烦。”
　　
　　“是。”
　　
　　王府比宫里自在，因此春红和春兰见苏锦婳迟迟没起，也就没那么着急了。
　　
　　楚嬷嬷笑着和春红春兰两个，在院子里的廊下闲聊。
　　
　　“王爷这样宠着王妃，就是寻常百姓家都少有呢。”
　　
　　“谁说不是呢，刚刚王爷还派人送走了秋嬷嬷。”
　　
　　正说着秋嬷嬷便进了院子，三人连忙上前拦着。
　　
　　“王妃，求求您，您和王爷求求情吧，我真的无处可去了。”
　　
　　春红春兰还有宁远三个连忙拦着，宁远可是比谁都清楚，王爷多在乎王妃的，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了，王妃被吵醒了，少不一顿板子。
　　
　　宁远连忙死命的拉着秋嬷嬷出去，可秋嬷嬷到底是王爷乳嬷嬷，他也不好用太大的力气，几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屋里苏锦婳还是被吵醒了，楚嬷嬷连忙进屋伺候。
　　
　　苏锦婳纳闷，“怎么是嬷嬷，春红春兰两个呢？”
　　
　　楚嬷嬷边服侍苏锦婳起身边说：“王爷的乳嬷嬷过来闹，春红和春兰正拦着呢。”
　　
　　“她闹什99Z.L么？”
　　
　　“王爷给了她们母女银钱，要宁远把她们远远的送走了，那个秋氏不干了，非要过来闹。宁远他们三个也不好弄伤她们，就闹到现在。”
　　
　　苏锦婳疑惑：“王爷为何忽然要把她们送走？”
　　
　　楚嬷嬷回：“王爷是对宁远吩咐的，听王爷话里的意思，王爷是不大满意秋嬷嬷昨日冲撞您。”
　　
　　苏锦婳闻言一笑，心中一甜。
　　
　　楚嬷嬷怕苏锦婳心软，便劝：“王爷这是在给王妃您做脸，王妃可不能心软留下她们。老奴冷眼瞧着，那个秋嬷嬷和她那个女儿，可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
　　
　　苏锦婳点点头：“这我自然知道，但是我都醒了，总不能不见。到时候在传出王府苛待下人的名声，难免不好听。”
　　
　　楚嬷嬷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扶着苏锦婳出去了。
　　
　　秋嬷嬷见苏锦婳出来了，一把推开了拦着她的春红春兰。
　　
　　“王妃，我求您，您就和王爷求求情。我心里惦记王爷，这以后见不着王爷可叫我怎么办啊。”
　　
　　一旁的下人，连忙给苏锦婳搬了把椅子来坐。
　　
　　“嬷嬷误会了，王爷是见您年纪大了，所以才放您回去享福的，嬷嬷可千万不要误会王爷意思。”
　　
　　秋嬷嬷说不过苏锦婳就一味的哭，“王妃你可怜可怜我吧，我家已经不在了，王爷送我们母女回去，我们还能去哪里啊。王妃娘娘您菩萨心肠，行行好。”
　　
　　苏锦婳笑着说：“王爷吩咐的事，本妃怎么好反驳，嬷嬷和你女儿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着多好。”
　　
　　秋嬷嬷见苏锦婳态度强硬，开始撒泼，“王爷可是我奶大的，王爷不能不管我。”
　　
　　苏锦婳抚了抚衣服，“眼看日头老高了，你们还不赶紧送嬷嬷出去，难道还要等着王爷回来，亲自送么？”
　　
　　“王妃，您不能这样。是我把王爷奶大的，这天底下就没有把奶母撵出去的规矩。”
　　
　　宸王刚进院听到这话，皮笑肉不笑的说：“嬷嬷既然不愿意去庄子上养着，那就去别处养着吧。”
　　
　　“参见王爷。”
　　
　　“王爷，您不能赶我走。是我把您奶大的，我是您半个母亲。”
　　
　　“放肆！身为奴婢竟然敢自称是主子之母，还敢自称我，简直是毫无规矩，赶紧把这个泼妇给本王发发卖了。”
　　
　　一旁的下人见此毫不留手，直接把秋嬷嬷拖下去了。
　　
　　秋嬷嬷的女儿抓着宸王袖子哀求道：“王爷，母亲是糊涂了，这才说了浑话。母亲她年纪大了受不了这种苦，秋桐愿意伺候王爷，求王爷绕了母亲这次。”
　　
　　宸王一把扯过自己的袖子，“把她一起发卖出去，本王不想在京都看到她们母女。”
　　
　　“是。”
　　
　　闹剧结束，宸王不高兴的看着宁远，“下去领三十棍。”
　　
　　“是。”
　　
　　苏锦婳上前，“秋嬷嬷跟了王爷许久，哪是宁远能治得了的。日头要大了，咱们进去吧。”
　　
　　“还不滚下去。”
　　
　　“谢王妃。”
　　
　　宸王揽着苏锦婳进去，苏锦婳伺候99Z.L着宸王换上常服，见宸王脸色还是不好便问：“谁惹明瑾生气了？”
　　
　　“还不是那群老顽固，说什么咱们大婚不和规矩，太过靡废了。就为了这点事，念叨了一早上，你说烦不烦人，我可一天也不想去上朝了，理由我都想好了。”
　　
　　苏锦婳嗔怪的看着宸王，“你想好什么理由了？”
　　
　　宸王抱着苏锦婳，低声说，“延续皇嗣。”
　　
　　苏锦婳白了宸王一眼，“没正形。”
　　
　　“我这可是大实话，你看那些个老臣不是天天盯着几个王府的后院么？我们努力努力，好让父皇早点抱上皇孙，我多孝顺。”
　　
　　苏锦婳懒得理他，走到了屏风外。
　　
　　“婳儿……”，宸王看到进来的下人，顿住了话头，摸了摸鼻梁。
　　
　　“王妃敢用膳了，可要传膳？”
　　
　　“传吧。”
　　
　　下人鱼贯而入，上完了菜照例下去了。
　　
　　“就这么，把她赶出去，会不会不太好？”
　　
　　本来苏锦婳也不担心的，但一想刚刚宸王说大臣们追着他们大婚的事不放，不免有些担心。
　　
　　“婳儿你别担心，在怎么说她也是个奴才，要是有人诬告我，我也不可能任他们说，再说了说不过我还躲不起么？”宸王给苏锦婳夹了一筷子鱼，“尝尝这道清蒸鲽鱼，刺少还味道好。”
　　
　　苏锦婳就着宸王的筷子迟了一口，宸王问，“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不错。”
　　
　　“等过几日岭南贡的荔枝就到了，等你生辰正能吃上。”
　　
　　苏锦婳笑了，“明瑾怎么知道我想吃荔枝了？”
　　
　　“那当然，我就是婳儿肚子里的蛔虫，婳儿想什么我不知道？”
　　
　　其实不过是宸王想给苏锦婳最好的，什么好他都想让苏锦婳得到，自然了苏锦婳喜欢那就更好了。
　　
　　用过饭两人小憩了一会儿，宸王便被康王叫走了。
　　
　　苏锦婳对着正给他梳头的春兰道：“等一会儿，你告诉春红，让她吩咐人把秋嬷嬷母女远远打发了也就是了，不必在卖了。”
　　
　　“王妃就是心软。”
　　
　　“不是我心软，只是不想给王爷惹麻烦。朝臣一直揪着我和王爷在东宫大婚的事不放，这时候就别在给王爷添麻烦了。”
　　
　　春兰点点头，“那倒也是，不过也太便宜他她们母女了，那个叫什么秋桐的，一个下人竟敢也敢痴心妄想。”
　　
　　“这世上总有拎不清的人，理他们做什么。”
　　
　　“王妃您还不知道，我听府里人说，那个秋嬷嬷还想自己女儿做王爷侧妃呢。”
　　
　　苏锦婳轻笑一声，“她倒是心气高。”
　　
　　“可不是，没得让人倒胃口。”
　　
　　正说着春红快步走了进来，“王妃，安郡王妃薨了。”
　　
　　苏锦婳惊诧一瞬，但旋即想到大婚那日自己被算计的事，也就不奇怪了，想来是明瑾动手了，“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么？”
　　
　　春红低声说：“奴婢听人说，安郡王妃早就薨了，只不过一直秘而不发。”
　　
　　“可知为何？”
　　
　　春红说：“说是安郡王妃死相不好，之前那几日又是王99Z.L爷和王妃的好日子，陛下觉得不吉利，便没叫人说出来。”
　　
　　春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她这死的也是活该，说让她在之前在王妃和王爷大婚时使坏。”
　　
　　安慧县主死了，苏锦婳心里也说不上什么滋味，解恨倒是没有，恐惧反而多一点。她和安慧县主不过是见了寥寥几面，安慧县主便对她多次下毒手，如今死了真是喜忧掺半。
　　
　　喜的是她现在还能坐在这里，优的是未来。
　　
　　现在她已经嫁给宸王，若是将来康王没有登上皇位，那么久只有容郡王直郡王平郡王有机会，不管他们三个谁上位，等待她和明瑾的就是一个死。
　　
　　“对了，王妃。直郡王府送了请帖，说是邀王妃去打马球。”
　　
　　苏锦婳问：“各王府都送回去了？”
　　
　　“送了，几位王妃都已经回了直郡王妃，说是一定到。”
　　
　　苏锦婳额首：“知道了，我会去的。”
　　
　　“赏花宴上直郡王妃冷然冒出来，和直郡王大婚之后，又频频广发请帖，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无非是那个位置，直郡王妃未出阁前低调，现在出阁了反而高调起来，很明显是要帮着直郡王夺位。”
　　
　　春红凝眉，“直郡王妃出身不低，侧妃也出自封国公府，这么看来，对王爷和王妃可是大有不利。”
　　
　　春兰却不以为然，“陛下宠爱王爷，特准在东宫大婚，喜爱非常，任他们什么出身有什么用，最关键的还不是陛下喜欢谁么？”
　　
　　“走一步看一步吧。”
　　
　　……
　　
　　




70.  宸王动怒杀马   直郡王妃其人

　　
　　翠鸟鸣啼, 花香四溢。苏锦婳穿着一袭素雅外衫，腰上系了一条红色的腰封，和头上的珍珠串红宝石头面遥相呼应, 素中带艳不单一但也不抢眼。
　　
　　收拾妥当之后，马车一路朝着闲灵庄去。
　　
　　到了闲灵庄外, 苏锦婳轻叹一声：“时间过的可真快，之前来这里还是受王侧妃的邀请，现在我也嫁人了。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瞧见姐姐。”
　　
　　“袁夫人也收到了邀请, 想来袁少夫人也会来。”
　　
　　“好久没和姐姐说说话了, 一会儿你们见着母亲和姐姐记得叫过来，同我说说话。”
　　
　　春红笑着应是。
　　
　　下人见苏锦婳过来忙行了礼, 躬身在前面带路，一脸的谄媚讨好。
　　
　　“宸王妃到！”
　　
　　众人忙垂首行礼, 苏锦婳和几个正妃互相见了礼，温声叫了起。
　　
　　直郡王妃亲亲热热的对着苏锦婳说：“宸王妃妹妹的容貌当真是京中翘楚, 也就薨逝的安郡王妃能和妹妹一较高下了。”
　　
　　剩下的四位王妃轻咳一声, 平郡王妃也就是清月公主插话说：“听闻六弟妹马球技艺了的，一会儿我们可要好好比一比。”
　　
　　苏锦婳笑着点头, “那自然好, 妹妹正想领教。”
　　
　　平郡王妃挽着苏锦婳的手, 相携坐下说话, 直郡王妃看着两人身影, 神色一暗。
　　
　　两人坐下没说几句，春红便带着苏锦妍和苏锦婕还有孟氏99Z.L过来了，三人依次见礼。
　　
　　平郡王妃见苏锦婳家人过来，便起身道：“弟妹可别忘了, 我们约好的比试。”
　　
　　“一定不忘。”
　　
　　“恭送平郡王妃。”
　　
　　等人走了，苏锦婳笑着问苏锦婕，“二堂姐可好？”
　　
　　苏锦婕点头：“她可是泡在了蜜罐子里了，本来元吉就宠着她，元吉家人对她更是好的不得了。”
　　
　　“那就好”，苏锦婳又问，“堂姐可好？”
　　
　　苏锦婕笑着点头：“都好，娘娘不用惦记我。”
　　
　　见苏锦婕脸上表情不似作伪，这才放心一些。
　　
　　苏锦妍见气氛有些沉闷，便笑着插话，“我可是好久没看见福安了，也不知道福安重了没有。”
　　
　　孟氏笑着说：“福安现在可有劲了，前个儿还差点摔了王爷给他的玉佩，索性地上铺着毯子，要不然非碎了不可。”
　　
　　提到福安，气氛轻松了不少。
　　
　　“摔了就摔了，到时候再问他姐夫要就是了，反着王府库房里多的是。”
　　
　　孟氏不赞成的说：“像什么话，怎么嫁了人反倒越不成样子了。”
　　
　　苏锦妍两个捂嘴偷笑，苏锦妍揶揄说：“方才堂妹说二堂妹嫁给元吉是泡在蜜罐子里，我看妹妹怕是直接泡在蜜水里了。”
　　
　　几人都笑了。
　　
　　苏锦妍指着场中道：“快看，马球赛开场了。”
　　
　　四人看的精精有味，马场上一个小姑娘马术了得，让人百看不厌。
　　
　　“这姑娘的马术和球技都不错，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瞧着倒是和直郡王妃有几分像，不知是不是她家里姐妹？”
　　
　　孟氏解释，“可不就是直郡王妃的庶妹。”
　　
　　“难怪，不过我倒觉得，还是姐姐马术更胜一筹，姐姐一会儿可上场。”
　　
　　“怕是不行”，说完苏锦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苏锦婳视线落在苏锦妍的手上，惊喜的问：“真的？”
　　
　　“月份尚浅，还不大确定。”
　　
　　“恭喜表哥和姐姐了，等明个我派太医过去，给姐姐仔细诊诊脉。”
　　
　　苏锦妍犹豫：“会不会太麻烦了。”
　　
　　“麻烦什么，不过叫个太医。”
　　
　　苏锦婕也道：“太医医术高明，诊诊脉也更放心一些。”
　　
　　孟氏也劝，“是啊，这头一胎可要仔细。”
　　
　　苏锦妍便点了点头。
　　
　　又进一球，场上喝彩声不断。
　　
　　平郡王妃派人过来邀请苏锦婳，苏锦婳过去时，直郡王妃也跟着来了。
　　
　　“两位弟妹自己打怪没意思的，不如……”
　　
　　宸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劳三嫂费心，本王闲得很。”
　　
　　“参见宸王。”
　　
　　“免礼。”
　　
　　直郡王妃笑着说：“倒是我多操心了，忘了六弟现在每日清闲的很。”
　　
　　宸王懒得理会直郡王妃绵里藏针的话，拉着苏锦婳的手，“婳儿怎么没绑襻膊。”
　　
　　说着就拿起春红手中还没来得及绑上的襻膊，亲自替苏锦婳绑好了。
　　
　　同样匆匆赶来的平郡王笑着打趣：“六弟与六弟妹当真是伉俪情深如胶似漆啊。”
　　
　　“四哥还说我，你和四嫂不也是形影不离？”
　　
　　直郡王妃尴尬的杵在一99Z.L旁，看着四人说话。四人准备好，便翻身上了马。
　　
　　“本次彩头凤求凰发簪一对，比赛开始！”
　　
　　众人奔马而去，激烈的抢着马球。坐在场上的众人，不免议论开来。
　　
　　“两位王爷和王妃的感情，可真是羡煞旁人。”
　　
　　“要我说命最好的还是苏尚书夫人，这大女儿嫁的夫婿出息，大儿子也有能力，亲生女儿更是亲王正妃。啧啧，可真是福泽深厚啊。”
　　
　　“可不是，我听说宸王的奶嬷嬷冲撞了宸王妃，第二天就被赶出宸王府了。还是宸王妃心善，送了那嬷嬷不少银钱安身。”
　　
　　“新婚燕尔感情不都好么，且等日后吧，俗话说花无百日红，谁知道以后什么样？”
　　
　　这些人说话声音不算低，被孟氏听了个七七八八，看着场上的苏锦婳，心里有些担忧。不过婳儿不像她没有娘家倚仗，就算真有那一天，也不会过的差了。
　　
　　苏锦妍宽慰：“母亲不要忧心，宸王对妹妹可不光光是宠爱，那是有真情在的，岂会如她们所说那般。”
　　
　　孟氏笑了笑，“是我关心则乱了，倒不如你想到通透。”
　　
　　场上比赛也结束了，毫不意外宸王和苏锦婳拿了头筹。
　　
　　巧的是这发簪的用料也是珍珠加红宝，宸王见此拿过发簪，就给苏锦婳插在头上。
　　
　　引得四周命妇和新成婚的小媳妇，频频投来羡慕的目光。
　　
　　平郡王妃大大方方的认输，“我输了，六弟妹的球技果然高超。”
　　
　　“四嫂嫂的球技也很精湛，方才也是取巧了，要不然还真不一定是谁赢呢。”
　　
　　平郡王爽朗说：“那当然，我之前经常和皇兄们比试，他们可都比不过我呢。下次有机会我们在比，不带他们两个。”
　　
　　苏锦婳笑着点点头，平郡王和宸王对视一眼，无奈的耸耸肩。
　　
　　宸王随着苏锦婳一起回到座位上，苏锦婕和苏锦妍忙行礼退下了。宸王拿出一条帕子，细细的给苏锦婳擦脸上的汗。
　　
　　孟氏见宸王细心，不禁想起苏锦妍刚刚说的话，也许锦妍说的是对的，感情深不深暂且不能确定，但王爷对婳儿确实足够细心。
　　
　　“今天怎么没贴花钿？”
　　
　　苏锦婳白了宸王一眼，“你还好意思问，上次你都给我贴倒了，丢死个人了。”
　　
　　宸王打哈哈道：“倒着不也很好看么，只要好看，正倒有什么关系？”
　　
　　三人闲话几句，孟氏也不好久坐，便退下了。
　　
　　场上又换了一波人，这次胡则知和苏锦婕也上了场，苏锦婳便看的认真了一些。
　　
　　宸王见苏锦婳盯着场上看，吃味的小声嘀咕：“打的也就一般。”
　　
　　苏锦婳握紧了宸王手，坦诚的低声解释：“若是没遇到明瑾，也许我会嫁给表哥，但那只是因为我们合适，并无其他。”
　　
　　宸王高兴了，“婳儿心里有我对不对？”
　　
　　“君心及我心，君心不移，我便不离。”
　　
　　宸王换了右手握着苏锦婳，伸出左臂揽着苏锦婳，苏锦婳不好意思的看向四周，99Z.L见没人注意，便往宸王身旁靠了靠，宸王脸上笑容更甚。
　　
　　四周只隔着纱幔，离的近的，自然看清楚了两人的一举一动。毕竟两人东宫大婚的余温还没过去，不少人都明里暗里的盯着两人一举一动，见宸王如此重视王妃，不由思索起来，等过几日宸王妃生辰所送的贺礼，是否要准备的在丰厚一些。
　　
　　宸王拿起桌上的橘子，仔细的给苏锦婳剥干净，喂给了苏锦婳。
　　
　　走过来的直郡王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暗流，直郡王妃见直郡王目光一直放在苏锦婳身上，眼中升起不愉。
　　
　　“六弟和六弟妹的情谊，可真是羡煞旁人。”
　　
　　宸王抬首笑着说：“三哥，三嫂。”
　　
　　直郡王笑呵呵的问：“不知六弟和六弟妹，可有兴趣在打一场？”
　　
　　“三哥既然有兴致，做弟弟怎么能扫兴呢？”
　　
　　说完宸王便站起身，苏锦婳习惯的将手搭在宸王伸过来的手上。
　　
　　等下场开始时，容郡王和安郡王也都过来了。
　　
　　“三弟和六弟也别光顾着自己热闹。”
　　
　　宸王讥讽道：“大哥到时好兴致，这才解了禁，就迫不及待的出来了，不知父皇叫大哥反省的事，可是已经反省好了。”
　　
　　安郡王闻言脸色有些不自然，宸王说完也不等容郡王说什么，便扶着苏锦婳上了马，但其实苏锦婳马术纯熟的很，用不着扶。
　　
　　直郡王妃逮到机会讽刺：“宸王妃这马术，可是退步了，竟然需要人扶了。之前我听闻，宸王妃和忠嘉候世子一起，打的可是很好的。”
　　
　　苏锦婳抓着缰绳淡淡的说：“三嫂嫂说的是，这人遇到自己喜欢的人难免矫情，好在王爷不介意。”
　　
　　直郡王妃闻言一噎，她本意是想说苏锦婳朝三暮四，现在苏锦婳这么一说，反倒成了赞她和宸王感情深厚了。
　　
　　“那我怎么听说，忠嘉世子没少往苏府，尤其是六弟妹你的院子里，送东西呢？”
　　
　　苏锦婳轻笑道：“不过是表哥皮薄，不好意思直接往堂姐哪里送，我代为转交而已。至于旁的小玩意，家中姊妹是都有的。怎么，三嫂嫂就没收过自姐兄长和弟弟们，送的东西？”
　　
　　直郡王妃笑不达眼底，“六弟妹当真是伶牙俐齿，就是不是六弟是否和六弟妹所想一致了？”
　　
　　宸王没理，指着不远处道：“瞧着那把佩剑不错，婳儿喜欢舞剑，一会儿我定要将它赢来，送给婳儿。”
　　
　　直郡王妃见挑唆没成，有些不快。心里直犯嘀咕，那个男人能受得了别人觑视自己的女人？不过封嬅和安慧县主皆折在她的手里，想来苏锦婳定然是有些手段的。
　　
　　容郡王目含留恋的说：“六弟妹可谓一舞动天下，连父皇都对《华》赞赏有加，只可惜在无缘得见。”
　　
　　直郡王插话说：“大哥府中舞姬不知凡几，怎么会没有能跳出此舞的人？”
　　
　　“形似而神不似，再者说了六弟妹的之貌，岂是那些个舞姬可以比的。”
　　
　　宸99Z.L王狠狠的扬起马鞭抽在了容郡王的马上，马受痛，拼命的向前奔去。
　　
　　直郡王看笑话道：“六弟何必生气，大哥就是这性子。”
　　
　　宸王冷笑一声，“本王不像三哥大方，喜欢与人分享，本王的心眼可小的很。”
　　
　　直郡王当即就撂下了脸，在铜锣响后迅速催马。
　　
　　几人追着马球，各个气势汹汹，不像是打马更像是在打仗。看的底下的人心惊肉跳，生怕几位皇子真打起来，牵连到他们。好在直到球赛结束，几位皇子都还算是和平。
　　
　　宸王取来宝剑，噌的一下把剑拔.出来，称赞道：“真是把宝剑。”
　　
　　直郡王和煦的说，“六弟喜欢就好。”
　　
　　“这么好的剑，怎能不祭一下。”
　　
　　说完宸王便把剑指向了容郡王，容郡王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六弟……”
　　
　　宸王置若罔闻，一剑刺死了容郡王身后的马，“这畜生就是难训，刚刚竟然险些将大哥颠下马，弟弟替大哥处理了，大哥应该不会生气吧？”
　　
　　直郡王妃吓得惊叫一声，容郡王妃和王侧妃的脸色也有些发白，苏锦婳到还算淡定，但袖中素手的指尖处，也有些发白。
　　
　　“你！你简直放肆！”
　　
　　“弟弟也是好心，弟弟知道大喜欢这马，可畜生难训，有一就有二，若是不教训一下，怎么会长记性。”
　　
　　容郡王满眼心疼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千里驹，这马可是他寻了许久才找到的。每日着专人精心养护，甚至亲自喂马，喜爱异常。如今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被人一剑捅死。
　　
　　容郡王一字一顿道：“希望他日六弟的马，不会成了我的。”
　　
　　“大哥放心，宸王府的一草一木，这辈子只会也只能长在宸王府里”，宸王拿帕子仔细的擦干净，剑上的血渍，“这才对，宝剑怎么能不见血呢。”
　　
　　说完便把擦干净的剑放回了剑鞘里，揽着苏锦婳边走边说：“多谢三哥三嫂款待。”
　　
　　容郡王瞪了举办马球宴的直郡王一眼，直郡王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周围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愣住了，唯恐被迁怒到，连忙找了借口提前离开。
　　
　　庄子外面，孟氏担忧的快步走到苏锦婳的马车前。
　　
　　“婳儿，刚刚到底是怎么了？”
　　
　　苏锦婳宽慰说：“是容郡王的马惊了，王爷担忧容郡王，所以才杀了那匹马。”
　　
　　孟氏看出苏锦婳是在说谎，但见宸王脸色不太好，也没多问，便告辞回去了。
　　
　　两人上了马车，宸王把剑扔到一旁，紧紧的抱着苏锦婳，苏锦婳回抱住宸王。
　　
　　“总有一天，我要亲自……”
　　
　　“明瑾。”
　　
　　宸王没有说下去，抱紧了苏锦婳。两人就这样抱着，苏锦婳一直靠在宸王怀里，直到宸王府外。
　　
　　……
　　
　　孟氏一路惴惴不安，扶雁菱的脸色也有些白。
　　
　　“母亲，王爷刚刚是动怒了么，王爷会不会生王妃的气？万一……”
　　
　　孟氏打断，“不会的，王爷不会生婳儿的气。”
　　
　　回了府，到了晚99Z.L上。孟氏还在担心苏锦婳，反复的回想刚刚宸王的神色。但越想越担心，直到晚上去福寿堂用饭都没好转过来。
　　
　　胡氏最先注意到孟氏的不对劲，问道：“怎么神思不属的，还有雁菱怎么脸色也这么差？”
　　
　　孟氏回神，强挤出一抹笑，“没事，就是刚刚马球赛上，婳儿和王爷闹了点不愉快。”
　　
　　胡氏笑着说：“小两口那有不拌嘴的，婳儿一直稳重，你没必要太忧心。”
　　
　　孟氏点点头，“母亲说的是。”
　　
　　苏永康觉得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但也没问。
　　
　　等从福寿堂出来，苏永康才问：“到底怎么了？”
　　
　　“王爷把容郡王的马给杀死了。”
　　
　　苏永康凝眉，“是不是和婳儿有关？”
　　
　　孟氏低声说：“我也不确定。一开始王爷就不知道为何动了怒，狠狠的抽了容郡王的马一鞭子，等比完王爷直接拿着刚得的剑，刺向了容郡王的马，说是要祭剑。”
　　
　　苏永康摸了摸胡子，“那王爷走时，神色如何？”
　　
　　“神色有些不愉，三位王爷打马球前说了好一阵子话，只怕容郡王他们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万一王爷误会了婳儿可怎么好。”
　　
　　“明天我叫人去问问，你也不要太担心了。那日回门，王爷对王妃态度自然亲密不似作伪，王爷应该不会怪王妃的。”
　　
　　孟氏听到这番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旭日东升，日近正午。
　　
　　为了祛暑，屋里依旧放着少量的冰，冰盆边放着一个“风扇”，将凉气朝着室内吹去。
　　
　　纱幔里露出一只雪白的胳膊，上面带着斑斑点点的红痕，犹如红梅落雪分外诱人。
　　
　　苏锦婳轻咳一声，下意识的嘟囔，“水……水…”
　　
　　守在外间的春红连忙进来，给苏锦婳倒了一杯水。
　　
　　“王妃水好了”，看到苏锦婳手臂上的红痕，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苏锦婳半瞌着眼迷迷糊糊的喝了水，就又躺下了。春红见此将茶杯搁到一边，给苏锦婳盖好被子就又下去了。
　　
　　春兰低声问：“王妃可醒了？”
　　
　　春红摇了摇头，两人继续守着。
　　
　　直到宸王处理完琐事过来，苏锦婳依然没有醒。
　　
　　两人无声行礼。
　　
　　宸王示意两人免礼，便走进了屋里。宸王伸手掀开纱幔，见苏锦婳依旧睡的香甜，爱怜的摸了摸苏锦婳的脸，眼中满是宠溺。脱下外衣只余中衣，轻手轻脚的躺到了苏锦婳的身旁。环住了苏锦婳的纤腰，苏锦婳习惯的往宸王坏了靠了靠。
　　
　　半个时辰后，苏锦婳才醒。见宸王也在，便不以为意的问：“什么时辰了？”
　　
　　“刚未时一刻（1点多）。”
　　
　　苏锦婳一下子睁开眼，“都这个时候了，那你没去上朝？”
　　
　　宸王笑着说：“早就回来了。”
　　
　　“春红春兰两个还有楚嬷嬷是越来越过分了，也不知道叫我起来。”
　　
　　宸王随着苏锦婳起身，不在意的说：“有什么关系，又不会传出去。”
　　
　　苏锦婳羞恼道：“可是没脸见人了。”
　　
　　宸99Z.L王抱着苏锦婳不撒手，“都说了，不会让人知道。”
　　
　　“那也不行。”
　　
　　“就这一次，那天你不是早早的就醒了。”
　　
　　苏锦婳轻打宸王的手，“别抱了，真得起了，再不起，太不成样子了。”
　　
　　“我伺候婳儿更衣。”
　　
　　宸王说到做到果然没假他人之手，自己亲自给苏锦婳梳洗好了。
　　
　　梳洗之后，宸王给苏锦婳梳头，“我只会梳简单的，等过几日我多学学，还能给你多换几样。”
　　
　　苏锦婳点头应好。
　　
　　“好了，你看看怎么样？”
　　
　　苏锦婳仔细看了看，“王爷这手艺当真是不错。”
　　
　　“那当然，我来给你画眉。”
　　
　　宸王细细的给苏锦婳画眉，画完之后苏锦婳看了看浓淡得宜，“王爷什么时候学的这一手？”
　　
　　“上辈子吧，反正我拿起笔就觉得手熟。”
　　
　　苏锦婳白了宸王一眼，“油嘴滑舌。”
　　
　　“我这可都是肺腑之言。”
　　
　　苏锦婳轻笑一声，宸王讨好的扶着苏锦婳坐下。
　　
　　宸王先是给苏锦婳盛了一小碗汤，“来来来，先喝口汤暖暖胃。”
　　
　　苏锦婳捧场的喝完，宸王见苏锦婳喝完了，忙给苏锦婳夹菜。
　　
　　春红和春兰在廊下守着，忍不住笑。
　　
　　“王爷对咱们姑娘，那可真是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不是么。”
　　
　　春红低声说：“昨天马球赛上，本以为王爷是生气了。结果证明，完全是咱们想多了，王爷根本就不是在生王妃的气。”
　　
　　“昨天王爷的脸色，可是吓死个人了，还是第一次见，王爷动那么大的怒，到现在还让人心有余悸呢。”
　　
　　……
　　
　　




71.  苏锦婳过生辰   珍珠冠

　　
　　王府里挂满了红绸, 堪比两人大婚时。虽然王府布置的热闹，但是邀请的人并不多，苏锦婳只给家中亲眷和几个王府象发了帖子, 只有其他想讨好的官员，只能拼命的塞贺礼。
　　
　　苏锦婳穿了一身正红色的织金云锦, 头上依旧是钟爱的珍珠头面，脸上贴了一个倒着的花钿，不用说又是宸王的手笔。
　　
　　“王妃，人都到齐了, 只差直郡王妃还没到。”
　　
　　苏锦婳起身, 春兰再次给苏锦婳整理衣服。
　　
　　“不等她，我们过去吧。”
　　
　　到了正厅, 众人忙给苏锦婳见礼。
　　
　　“问几位嫂嫂安。”
　　
　　“六弟妹安。”
　　
　　苏锦婳落座，对着底下行礼的众人说：“一家人不必多礼。”
　　
　　“谢王妃。”
　　
　　“今天本妃生辰, 难得有机会在和家人一聚，大家千万别拘束。”
　　
　　“是。”
　　
　　“直郡王妃到！”
　　
　　众人再次亲身行礼, “本妃来迟了, 六弟妹恕罪。”
　　
　　苏锦婳温声道：“三嫂嫂不必客气。”
　　
　　直郡王妃笑着端出一个匣子，“既然我来迟了, 那我就先送了贺礼, 算是给六弟妹赔个不是。”
　　
　　安郡王妃也就是之前的江侧妃, 笑着打趣, “三嫂嫂好生能对付, 这贺礼早送也是送，晚送不也是送，怎么还成了赔礼了？”
　　
　　直郡王妃懒得理会安郡王妃，打开了一旁的匣子, “素闻六弟妹喜99Z.L欢珍珠饰，今日我特意给六弟妹准备了一顶珍珠冠。”
　　
　　众人看到这套珍珠头面皆是一惊，鸽子蛋大小的红色珍珠为主珠，旁边皆是浑圆的南洋白珍珠，各个洁白如雪。
　　
　　直郡王妃看到这头面一愣，但很快就收敛了神色，笑问：“不知道六弟妹可喜欢。”
　　
　　苏锦婳也是微微一愣，她没也想到直郡王妃如此大方，这直郡王妃可真够奇怪的，“这头冠未免太过贵重，一家人三嫂嫂何必如此客气。”
　　
　　“六弟妹喜欢可好。”
　　
　　直郡王妃一开头，其他人也都送上了贺礼。容郡王妃送了一对金丝嵌珊瑚的对镯，康王妃送了一条珍珠项链。
　　
　　康王妃笑着说：“可巧我和三弟妹送的，正好能凑成一套。”
　　
　　苏锦婳笑着拿起项链，“多谢二嫂嫂。”
　　
　　“六弟妹不嫌弃就好。”
　　
　　“哪里。”
　　
　　平郡王妃送了一套汝窑茶具，安郡王妃送了一套普通的赤金嵌红宝的头面。
　　
　　几人送完了礼，平郡王妃半是打趣的说：“咱们送的这些，怕是都没有六弟送的好。六弟妹也把六弟送的拿出来，让我们瞧瞧。”
　　
　　苏锦婳笑着让人去拿，众人也都好奇的看着捧着盒子的丫鬟。
　　
　　盒盖打开，一套整头由紫珍珠做的首饰，散发着夺人的光芒，这套是宸王软磨硬泡来的。另外还有一套金珠做的全套首饰，苏锦婳觉得太招摇就没让拿出来。
　　
　　康王妃笑着说：“还是六弟最懂六弟妹喜欢什么，可是把我们送的，都比下去了。”
　　
　　直郡王妃笑里藏刀的说：“可不是，这套紫珍珠怕是花费不小，几位王爷里也只有六弟有这个能力和财力了，这样的好东西，只怕母后和贵妃都没有吧？”
　　
　　这话就差指着宸王鼻子说不敬了。
　　
　　苏锦婳巧笑嫣然的说：“三嫂嫂多虑了，这那是王爷寻来的不过是借花献佛而已。不怕几位嫂嫂笑话，这套首饰是王爷脸皮厚，硬从陛下那里磨过来的。”
　　
　　几人闻言都笑了，只有直郡王妃脸色有一瞬的不自然，宸王想着这贱人，给她准备好的贺礼也就罢了。凭什么直郡王也要叫人偷偷换了贺礼，想方设法的给这贱人送好的。
　　
　　刚刚直郡王妃挑刺，孟氏心里急坏了，如今听到这首饰来历，心里也松了口气。坐在孟氏旁边的扶雁菱满意羡慕，要是她父亲母亲没过世，她也能有机会成皇子妃吧？
　　
　　不过景衡对她也是敬爱有加，未见得就比做皇子妃差。可是这都大半年了，她这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要是一直没动静可怎么好，一想到这些扶雁菱不由得有些着急。
　　
　　平郡王妃笑着说：“六弟那脾气，就是陛下见了都头疼。”
　　
　　苏锦婳也笑了，“我家王爷就是小孩子心性，陛下可是懒的同他计较。”
　　
　　平郡王妃和康王妃小声说：“瞧瞧我才说一句，六弟妹就不干了。”
　　
　　康王妃捂嘴轻笑。
　　
　　苏锦婳揶揄道：“四嫂嫂说的坏话，我99Z.L可全都听见了。”
　　
　　平郡王妃一脸奸诈的说：“瞧瞧，这还得理不饶人了。要想我住嘴，六弟妹可要拿些好东西出来才行，听说前些日子岭南又贡上来不少荔枝，陛下赏给六弟大半，不知……”
　　
　　“感情四嫂嫂是想吃荔枝，早说嘛”，苏锦婳对着一旁的春红吩咐，“还不快去拿，可别叫我家四嫂嫂久等了。”
　　
　　丫鬟们连忙给众人端上荔枝，轮到苏锦妍这里给她换了一盅荔枝做的甜粥。
　　
　　“少夫人安心用，这里面加了几位中药，不会影响胎儿，反而能温补”，丫鬟小声说。
　　
　　苏锦妍听到丫鬟的低语，心里一暖，起身道谢。
　　
　　“姐姐快坐，一家人不必谢来谢去的”，不等苏锦妍起身，苏锦婳就道。
　　
　　苏锦婳刚刚还没注意，这一看却没瞧见袁素惜的身影便问：“怎么没见宁昌侯府三少夫人过来？”
　　
　　“回王妃，宁昌侯府派人来回话说，他家三少夫人病了，这才没来。”
　　
　　苏锦婳点点头。
　　
　　在孟氏身边的福安，彻底坐不住了，趁着歌姬上来奏乐的功夫，一下子跑到了苏锦婳身边。
　　
　　“啊姊。”
　　
　　苏锦婳抱着跑过来的福安，用银叉插起碗中剥好的荔枝肉，喂给了福安，苏锦婳没敢多喂，只喂了指甲盖大小。
　　
　　吃完了福安也没再要，就乖乖的抱着苏锦婳。
　　
　　平郡王妃忍不住赞，“六弟妹的弟弟可真是乖巧懂事，不像我皇兄的孩子各个皮的很，一不顺心就哭闹的厉害，怎么哄都不见好，可是让人头疼的很。”
　　
　　苏锦婳轻轻抱着福安，“那是四嫂嫂没见他小时候，可是个小霸王性子，经常揪我和姐姐头上的发簪。”
　　
　　平郡王妃却说：“小孩子就喜欢那你亮闪闪的东西，再加上那时候正好动难免的。”
　　
　　康王妃也附和的说：“小孩子难免调皮，六弟妹是不知道，我弟弟小时候可是比六弟妹的弟弟，讨嫌多了。”
　　
　　“宸王到！”
　　
　　众人连忙行礼，宸王扶着苏锦婳起身，温声道：“免礼。”
　　
　　一旁的下人连忙放下宸王眼前的纱帘，略做格挡。
　　
　　直郡王妃笑着说：“这些歌舞看着匠气太重，难免差些意思。我妹妹为给六弟妹贺寿，特意学了《霓裳羽衣舞》，虽然不能与六弟妹剑舞相较，但也很是灵动，不如让我妹妹给六弟妹献上一舞？”
　　
　　“好啊，我还是第一次见人跳《霓裳羽衣舞》呢。”
　　
　　容郡王妃和平郡王妃，见直郡王妃此举都不屑的撇了撇嘴，安郡王妃对此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别说直郡王妃的妹妹不止马术不错，这霓裳羽衣舞跳的也格外动人，不过这眼睛，一直盯着宸王的方向看是做什么？
　　
　　直郡王妃端起酒杯，掩住勾起的嘴角。苏锦婳你时时膈应我，今天我也要让你尝尝，这膈应人的滋味。
　　
　　而宸王则是一眼都没看，只是时不时的给苏锦婳夹菜，或者逗一逗被苏锦婳抱在怀里的福安。
　　
　　舞毕众人击99Z.L掌喝彩，苏锦婳第一次瞧见这舞，不得不说不愧是名舞，当真是翩然迷人。
　　
　　宸王见苏锦婳看到入神不高兴了，小声嘀咕，“也就一般，跳的还没宫中舞姬好呢。”
　　
　　苏锦婳听到宸王这如同吃醋一般的低语，哭笑不得。福安看看苏锦婳又看看宸王，继续拿着宸王刚刚给他的玉佩玩。
　　
　　“跳的不错，赏。”
　　
　　直郡王妃见宸王根本没看，有些不甘心的问：“不知宸王觉得，雅兰跳的如何？”
　　
　　宸王没回答，却对着苏锦婳问：“婳儿可喜欢？”
　　
　　苏锦婳点点头，“不愧是名舞，与一般的舞确实不同。”
　　
　　“婳儿喜欢就好，赏。”
　　
　　“谢王妃和王爷赏赐。”
　　
　　平郡王妃笑着说：“宸王可真能敷衍人，分明是看都没看。”
　　
　　“霓裳舞并非什么绝唱之舞，宫中舞姬便会。不过婳儿喜欢，那便是不错吧。”
　　
　　宸王这话说的勉强，引得众人发笑。苏锦婳瞥了宸王一眼，宸王借着桌子的掩饰握紧了苏锦婳的素手，福安好奇的看着，把自己的小手也搭了上去，见两人没注意还用力拍了拍，企图引起两人注意。
　　
　　两人之间的真情羡煞了不少人，直郡王妃气的恨不得攥碎了手里的扇骨。谁都想着她，王爷醉酒后念叨的也是她的名字，明明她才是直郡王正妃！凭什么这贱人嫁了人能和乐融融，而她却要每天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她和家里伏蛰这么多年，为的就是她能一鸣惊人，可是结果呢？她的风头，全被苏锦婳这贱人抢走了。
　　
　　众人散去，福安死死的抓着苏锦婳的衣服，怎么说都没用。
　　
　　宸王笑着说：“那就让福安住几天吧，左右王府就我和锦婳两人空旷的很。”
　　
　　孟氏迟疑，“这……”
　　
　　“岳母不必担心，我一定会叫人看顾好弟弟。”
　　
　　孟氏道：“并非臣妇不放心，只是福安闹的很，臣妇怕打扰到王爷。”
　　
　　“无妨，多叫一些下人看着也就是了。”
　　
　　孟氏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到是福安没多少不舍。前几日的事历历在目，如今亲眼瞧见王爷和婳儿相处依旧，才总算彻底放下心来。
　　
　　苏锦婳抱起福安，“小调皮，这下子高兴了，嗯？”
　　
　　福安抱住苏锦婳的脖子，认真的点头。  
　　
　　没一会儿福安就开始打瞌睡了，苏锦婳把福安哄睡了，就抱着他到了侧院休息。
　　
　　“福安可真乖，要是我们以后的孩子，也能这么乖就好了。”
　　
　　苏锦婳噗呲一乐，“福安还乖，前几日去打马球，母亲还和我说，福安差点摔了你给他的玉佩。”
　　
　　宸王不在意，“摔了就摔了，反正也是我给福安拿着玩的。”
　　
　　“人都说慈母多败儿，我看到王爷这里，可要换换了。这以后咱们有了孩子，王爷也这么娇惯着，我就怕都怕时候纵出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来。”
　　
　　宸王不以为意，“有什么关系，本王儿子谁敢欺负，我保管揍的他爹娘都不认不出来。”
　　
　　……
　　
　　直99Z.L郡王妃揣着一肚子火回了府，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就砸了不少东西。
　　
　　“王妃您消消气，一会儿王爷回来该生气了。”
　　
　　直郡王妃气的不停的摇着自己手里的扇子，“消消气，让你办一点小事你都办不好！本妃问你，明明本妃准备的是普通的珍珠头冠，怎么换成了那件？”
　　
　　丫鬟支吾其词，“这奴婢也不知道，但奴婢是亲眼看着那套头面放到匣子里的。”
　　
　　“你不知道那头面还能自己长了脚，飞进去不成？”
　　
　　丫鬟呐呐不言，直郡王正好进来，看到一地的狼藉，冷着脸问：“你疯闹什么？”
　　
　　“我疯闹什么，王爷怎么不问问自己？”
　　
　　直郡王坐下，“本王乏的很，没功夫听你撒泼。”
　　
　　“王爷是现在才开始对我不满，还是打从一开始就对我不满？”
　　
　　直郡王端起茶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你们钱家在打算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本王的事你最好少管，做好你该做的。”
　　
　　“我少管，那你凭什么送那贱人那么好的贺礼？”
　　
　　直郡王皱起眉，“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你还不承认，做哥哥的惦记着自己弟弟的正妃，当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直郡王重重的把茶盏搁到桌子上，“闭嘴！”
　　
　　“闭嘴！你叫我闭嘴，怎么现在是开始烦了我么？那你当初别去和皇后求娶我啊！”
　　
　　直郡王直接道：“若非当时父皇已经下旨给老六和锦婳赐婚，本王又怎么会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你？”
　　
　　直郡王妃一把抓住直郡王的搁下的茶盏，狠狠的扔到地上，讽刺道：“你倒是想，可惜人家瞧不上你。这也怨不得旁人，要怪只能怪你留着卑贱的乐姬的血脉。”
　　
　　直郡王一下子掐住直郡王妃的脖子，“本王叫你闭嘴，你是听不懂是吗？”
　　
　　“王爷你到是用力啊，掐死我，我倒要看看忠顺候府还会不会帮你。”
　　
　　直郡王用了力，直郡王妃脸色发白，“你敢威胁本王？”
　　
　　“我这不是威胁是忠告，我家里可不像封国公府，随便塞个庶女进来也能照旧。”
　　
　　直郡王松开手，“你最好乖乖的做你的直郡王妃，别想些没得，要不然，有的是人愿意做这个位置。”
　　
　　“你当我稀罕，难怪镇远侯瞧不上你，果然一副小人气度。”
　　
　　直郡王没有理会，直接走了出去。
　　
　　直郡王妃的丫鬟柳兰，扶起直郡王妃，“王妃您何必和王爷闹脾气呢，这样只会让王爷对你不满。”
　　
　　“我学了这么多年的琴棋书画，甚至连每一步走多远，都是拿尺子量过的，可是如今我嫁的人心里却全是别人，你叫我如何甘心。”
　　
　　“王妃……”
　　
　　“人人都说宸王沉迷美色，可是府里根本没有什么姬妾，全都是些歌舞伎罢了。反倒是人人称赞的直郡王，府里的姬妾之多，竟然可和容郡王府里一较高下，你说这事可不可笑？”
　　
　　说完直郡王妃讽刺的大笑起来，不知道是在嘲99Z.L笑自己，还是在嘲笑直郡王。
　　
　　“柳兰我不甘心啊，我哪里比苏锦婳差了？”
　　
　　柳兰宽慰道：“王妃何必和别人比较，王爷总能意识到王妃的好的。”
　　
　　“别人不要的本妃不稀罕，总有一天我要坐上太子妃，甚至皇后的位置，让所有瞧不上我的人，都乖乖的磕头请安。”
　　
　　直郡王府的闹剧，在第二天就传到了苏锦婳的耳朵里。
　　
　　彼时苏锦婳正在地上和福安一起玩，“直郡王妃和直郡王大吵一架，听说是因为什么头冠。”
　　
　　“直郡王府总不会连一个头冠都拿不出来吧，一顶头冠有什么可吵的？”
　　
　　“奴婢也不清楚。”
　　
　　苏锦婳继续和福安拼拼图，不在意的说：“直郡王妃和之前都样子可真是大相径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被掉了包了。”
　　
　　“奴婢听说是因为直郡王没娶成镇远侯的女儿心里不甘，所以才对直郡王妃横眉冷对的，直郡王因此和直郡王妃多有口角，直郡王妃心里自然不痛快。”
　　
　　苏锦婳不愿意在听直郡王府那点子破事，便转了话头：“昨天我吩咐你去问问袁表姐怎么样，可问了。”
　　
　　“说是得了风寒，病了都快一个月了也不见好。”
　　
　　福安拼好了拼图拿给苏锦婳看，苏锦婳仔细看了看，见没错漏便笑着夸：“福安拼的可真好，我们在拼个小马好不好？”
　　
　　“好。”
　　
　　福安乖乖的拼起来另一盘。
　　
　　“可严重？”
　　
　　春红道：“说是不严重。”
　　
　　“夏日里怎么会得风寒，可真是奇怪。等过几日太医给姐姐请完脉，在叫太医给袁表姐看看去，务必要仔细。”
　　
　　“是。”
　　
　　福安犯难的举着板子道：“啊姊这个好难。”
　　
　　“啊姊帮你好不好？”
　　
　　“好。”
　　
　　拼了一会儿，苏锦婳装作被难住的样子，“怎么办呀，啊姊也不会了。”
　　
　　福安三两下的拼好，递给苏锦婳看：“给，我拼好了。”
　　
　　“我们福安真棒。”
　　
　　“让姐夫看看。”
　　
　　“参见……”
　　
　　“都下去吧。”
　　
　　福安现在已经熟悉宸王了，一点也不怕见了宸王反而伸手要抱，宸王故意没抱他，反而先抱了苏锦婳。
　　
　　苏锦婳无奈的看着像小孩子一样的宸王嗔道：“王爷一会儿福安该让你逗哭了。”
　　
　　“他才不会。”
　　
　　福安果然没哭，搁下手里的拼图板子，就小跑过来从前面抱紧了苏锦婳，还用小手推了推宸王环住苏锦婳的大手。
　　
　　宸王从后面将苏锦婳抱的死死的，福安见推不动，放弃了。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拿出一个珍珠，递给宸王。
　　
　　宸王乐了，“你还会收买人了，这以后可了不得。不过你啊姊，可比这一颗珍珠贵多了。”
　　
　　苏锦婳白了宸王一眼，“福安闹你也跟着闹，你也三岁不成？”
　　
　　“我这是实话实说。”
　　
　　宸王将下巴搁在苏锦婳的额头上，抱着她不撒手，福安小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宸王笑着下人传膳，下人忙摆好午膳。
　　
　　“鸡蛋羹。”
　　
　　苏锦婳笑着问：“福安99Z.L怎么知道是鸡蛋羹？”
　　
　　“我猜的。”
　　
　　苏锦婳掀开盖子，吹凉了喂给他，宸王越看越嫉妒，等苏锦婳喂完了福安，小嘀咕：“都没喂过我。”
　　
　　“说你是小孩子，你还真成小孩子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还和福安争上了。”
　　
　　福安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两人，小小的打了个哈气。
　　
　　绕是宸王脸皮再厚，也不禁脸红了，连忙轻咳一声掩饰，“福安困了，叫奶嬷嬷把他抱下去吧。”
　　
　　等奶嬷嬷把福安抱下去，宸王看着苏锦婳，苏锦婳无奈的给宸王夹了一筷子爱吃的菜喂给他，这才哄好了他。
　　
　　……
　　
　　中午小憩完，福安还没醒，宸王也出去了，苏锦婳闲着无聊煮起了茶。
　　
　　春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王妃，大姑娘回府了。”
　　
　　“大姐姐回府了？好端端的，大姐姐回府做什么，可是出了什么事？”
　　
　　春红愤愤不平的说：“还不是卓家二房，不知道闹什么幺蛾子，卓家二老爷竟然说，要把自己夫人的庶出侄女，送过来伺候表少爷，真是和之前的卓老夫人一样烦人。卓家二房那个表姑娘，就和狗皮膏药一样，怎么都撵不走，把表少爷烦的都躲出去了。”
　　
　　苏锦婳嘭的一下撂下茶具，“什么东西，竟然敢欺负姐姐。你派两个厉害的女使，送去伺候姐姐，等卓家二房什么时候老实了在说。”
　　
　　“是。”
　　
　　苏锦婳越想越气，姐姐和表哥情路波折，好容易在一起了，如今又有了孩子，一个叔叔家亲戚竟然也敢添堵。
　　
　　“把这些东西都撤下去吧。”
　　
　　“是。”
　　
　　天色将晚，宸王回来见苏锦婳脸色不好，关切的问：“婳儿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苏锦婳见到宸王扬起笑脸，“没什么，不过是些琐事。”
　　
　　宸王见苏锦婳神色恢复，放下心，“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过来。”
　　
　　苏锦婳打开盒子，发现竟然是个八音盒，宸王问：“怎么样，婳儿喜欢么？”
　　
　　八音盒在这个时代属于舶来品，很少见的，但是前世苏锦婳却司空见惯了。她想要是前世有人送女朋友这个做礼物，怕是要挨打吧，想到这里苏锦婳笑了，“喜欢，只要明瑾送的我都喜欢，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明瑾。”
　　
　　宸王高兴了，“我还给福安准备了一个，不过比你这小一点。”
　　
　　苏锦婳拧了下发条，八音盒中央的小人洋人转了起来，“这东西做的很是精巧，不像是大雍的东西。”
　　
　　“确实不是，这些都是商船从番邦运过来的。”
　　
　　苏锦婳看着盒中转动的小人说：“明瑾你说，这些番邦的人脑子怎么那么聪明，要是有一天他们能变成咱们的子民，岁岁纳贡该多好。”
　　
　　“真不愧是本王看上的女子，婳儿同别的女子就是不一样。”
　　
　　“我随意说说，可惜大雍地域虽然广，但人口太过稀少，便是真的占领了番邦只怕也无用，殖民跟不上何谈教化。”
　　
　　宸王却觉得苏锦婳说的99Z.L很有道理，若是以后二哥做了皇帝，不知道是不是能有机会实现。
　　
　　“姊姊。”
　　
　　奶嬷嬷在后面紧跟着福安进来。
　　
　　苏锦婳连忙坐好，“怎么了福安？”
　　
　　“我想猫猫了。”
　　
　　“福安想絮子了？”
　　
　　福安点点头。
　　
　　宸王直接道：“咱们带福安回去，等福安想来在接他过来不就好了。”
　　
　　苏锦婳道：“这未免太折腾了，你明天还要上朝呢。”
　　
　　“耽误不了多久，趁着天没黑我们赶紧过去。”
　　
　　苏锦婳只好点点头，顺势还将手里的八音盒递给了福安，福安被八音盒吸引了注意力，一路上都在捣鼓。
　　
　　苏家众人正打算在正院用膳，听到门房禀报连忙出来，把三人迎进去。
　　
　　“参见……”
　　
　　不等众人行完礼宸王打断道：“一家人不必多礼。”
　　
　　“啊姊，猫猫。”
　　
　　“好，啊姊记着呢。”苏锦婳对着春兰吩咐，“快去叫人把絮子抱过来。”
　　
　　几人回到正厅饭菜已经摆好了，孟氏低声问，“王爷和王妃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苏锦婳笑着指了指福安，“还不是福安这个小调皮，说是想絮子了，母亲又不是不知道，王爷一贯宠着福安。”
　　
　　孟氏闻言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那你们都还没用饭吧？”
　　
　　“王爷一听福安想絮子，风风火火就出门过来了。”
　　
　　孟氏对着一旁的扶雁菱道：“雁菱赶紧吩咐厨房再添些菜。”
　　
　　扶雁菱忙下去张罗，不一会儿饭菜就摆好了。
　　
　　“怎么不见祖母。”
　　
　　“咳疾犯了，昨天折腾一晚上，今日好容易好一些吃，便早早歇下了。”
　　
　　苏锦婳有些担忧，“可严重？”
　　
　　“老毛病了，过几日就好了。”
　　
　　宸王说：“那回头叫太医给祖母问个脉，也更放心一些。”
　　
　　“也好。王爷最爱吃酸甜口味，且尝尝这道糖醋鱼如何？”
　　
　　宸王夹了一筷子点点头，“不错。”
　　
　　“王爷喜欢就好。”
　　
　　宸王和煦的说：“苏夫人是锦婳的母亲自然也是我的母亲，母亲不必如此客气。”
　　
　　孟氏连忙说不敢。
　　
　　苏锦婳拉了拉宸王的袖子，宸王看向苏锦婳，“怎么了，婳儿想吃那一道菜。”
　　
　　“珍珠豆腐。”
　　
　　宸王真的给苏锦婳夹了一勺，苏永康轻咳一声，提醒苏锦婳注意身份。
　　
　　苏锦婳道谢，宸王疑惑，苏锦婳撇向苏永康的方向，这次宸王总算是懂了，乖乖的自己用饭不在整幺蛾子了。
　　
　　用过了饭，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雨还不小。
　　
　　孟氏道：“这么大的雨，要不王爷和王妃留下来住吧。”
　　
　　“也好，反正我和岳丈都在户部，明天正可一起去。”
　　
　　两人顺着围廊走到苏锦婳出嫁前住的朝晖宛，宸王在屋子里打量起来。
　　
　　“这屋子到是温馨舒适”，宸王走到桌书桌前，看着书桌后面的墙上挂着的，“这是顾恺之《凫雁水鸟图》？不对，我记得王府也有一幅来着？ ”
　　
　　苏锦婳捂嘴笑了笑：“这那是真迹，不过是我临摹的而已。”
　　
　　“我就说看99Z.L着这字迹怪眼熟的。”
　　
　　宸王看向左面一副，“这是福安？”
　　
　　“是，那时候姐姐刚把絮子抱给我没多久，福安很是喜欢絮子。”
　　
　　“时候不早了，我们安置吧。”
　　
　　两人简单梳洗过后，便睡下了。
　　
　　翌日
　　
　　太阳高挂，苏锦婳依旧睡的香甜。春红春兰都习惯了，到是孟氏担忧的亲自跑了过来。
　　
　　“王妃可是不舒服？”
　　
　　春红道：“昨天的雨声太吵，王妃没睡好。”
　　
　　孟氏闻言松了口气，“那也不能再睡下去了，一会儿王爷该下朝了。”
　　
　　“夫人不必担心，王爷一贯宠着王妃，不会因为此事怪罪王妃的。”
　　
　　“可是这……”
　　
　　“宸王到！”
　　
　　众人连忙躬身参拜。
　　
　　“岳母快免礼。”
　　
　　宸王进去了，孟氏一脸焦急的问，“这……王爷不会生气吧？”
　　
　　春红和春兰忙扶着孟氏坐下，“夫人放心，王爷就是生自己的气，也不会生王妃的气的。”
　　
　　“可是这……”
　　
　　说话的功夫苏锦婳已经收拾好出来了，宸王还不放心的给苏锦婳整理衣服。
　　
　　“母亲早。”
　　
　　孟氏气恼：“都快用午饭了。”
　　
　　苏锦婳尴尬的笑了笑，宸王却说：“那正好，我们快去用饭吧。”
　　
　　孟氏拉着苏锦婳小声在她耳边嘱咐，“王爷宠着你，你也不能任性知道吗？”
　　
　　苏锦婳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几人一起用午膳，用过了膳，等日头下去了一些，宸王便和苏锦婳回王府了。
　　
　　扶雁菱羡慕的看着苏锦婳，何其有幸。若是有人对她如此，她就是死了也甘心，更何况还是堂堂亲王如此。虽然景衡对她也好，但是远没王爷仔细。
　　
　　……
　　
　　




72.  八月十五宫宴   为难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去, 天也一天比一天冷。秋风夹着细雨，冷冷的吹到人身上，恨不扎进骨头里去。
　　
　　春红搓了搓有些微凉的手, 走到屋里。
　　
　　苏锦婳整拧着手里的八音盒，她手里拿的的原本是给福安那个, 至于给她的那个被福安拿去了。
　　
　　春红匆匆进来，有些焦急的说：“王妃，卓家二房确实老实了不少，但还是会时不时的出来恶心人, 照这么下去, 咱们大姑娘怎么养好胎？”
　　
　　苏锦婳听到春红这话，眼底满是厌恶,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卓家也就姨父和姨妈两个明事理的长辈了。”
　　
　　俗话说蛇鼠一窝, 本以为卓家二房还算是安分，谁成想到是心不小, 还敢盘算起表哥和姐姐来了, 真是让人厌恶。
　　
　　春兰插话道：“谁说不是，一点眉眼高低都看不出来, 竟然还有脸说送自己侄女过去, 是为了帮咱们大姑娘。”
　　
　　“什么东西, 可是好大的脸面, 好在有姨夫人拦着, 要不然卓家二房只会更加无礼”，春红不屑的说。
　　
　　苏锦婳又拧了一下发条，搁在一旁的桌子上。八音盒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活灵活现的小洋人在中央转动。苏锦婳想了想开口道：“和姨妈说, 叫她们派人把卓老夫人接回来，送到二房去养着99Z.L，免得卓家二房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干。”
　　
　　春红闻言乐了，“王妃这法子一准有用。”
　　
　　春兰也觉得可行，“恶人自有恶人磨，卓老夫人被送去老宅那么久，想来必定十分愿意回来。但本性难改，回来久了必定会和以前一样开始折腾，到时候看卓家二房，还有没有机会再，再去给大姑娘和表少爷裹乱。”
　　
　　“我正是这个意思”，说完苏锦婳向后靠了靠，将手肘支在桌子上，用手支着额头，没想到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苏锦婳感觉到一个熟悉的怀抱。
　　
　　等苏锦婳转醒，宸王就躺在她身边，宸王没睡只是半磕着眼，见苏锦婳醒了，往她这边蹭了蹭，苏锦婳往后靠了靠。
　　
　　宸王拿起从苏锦婳脖子上松下来的珍珠项链，“怎么没戴我送你的。”
　　
　　“你送的太招摇了，再说了珍珠日日带着会磨损的，你送我的我哪里舍得。二嫂嫂送的这种珍珠不怕磨损，样式又不错我就戴着了。”
　　
　　宸王拿起来看看，有些吃味的说：“确实不错，我听说直郡王妃还送了一定红珠穿南洋白珍珠的头冠？她到是大方，就是不知是她送的，还是老三自己的意思了。”
　　
　　苏锦婳转过身，靠在宸王胸口：“我又不喜欢，那珍珠头冠一送来，就被我扔到了库房最里面了。”
　　
　　宸王将珍珠项链搁在枕头边，双手抱紧苏锦婳的腰，低声说：“不管是谁，我都会和婳儿永远在一块，任何人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不会的，除非明瑾不需要我，不然我才不会离开。”
　　
　　和宸王相处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处处都透着宸王对自己的细心和仔细，相处这么久，两人之间的好感也变得更浓烈了。
　　
　　“不会不需要。”
　　
　　两人就这么抱着，温馨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转，直到宸王低头在苏锦婳的樱唇落下一吻。
　　
　　这个吻很快就失控了，就如同烈酒入喉般灼人而热烈，烧的人晕乎乎的。在意识还算是清醒的最后一刻。苏锦婳轻推了推宸王，但在宸王看来这不是推拒，更像是欲拒还迎。
　　
　　等两人在起身天色都不早了，宸王黏着苏锦婳，苏锦婳去那儿他去那儿，就好像他一错眼，就会有人把苏锦婳从他身边抢走似的，弄的苏锦婳是哭笑不得。
　　
　　等苏锦婳收拾好，两人重新坐下后，宸王说道：“过几日中秋家宴，父皇想让小辈操办，皇后便提了几位王妃，父皇也准了。本来父皇是想让二嫂也跟着操持的，但是二嫂推说自己身体不适，父皇便把你加了进去。”
　　
　　苏锦婳迟疑道：“家宴？今年附属国都会派人过来朝贡，哪里算是家宴？父皇怎么这么放心，交给我们小辈，要是办砸了，丢的可是整个大雍的脸面。”
　　
　　宸王摩挲着苏锦婳的手，“父皇已经决定的事，岂容改变。照着往年的样子办也就是了，这样的大日子，容郡王妃和99Z.L直郡王妃也不敢捣乱。”
　　
　　苏锦婳听到都是谁操持，差点没被刚喝进去的茶水呛道：“咳咳咳，我和容郡王妃还有直郡王妃一起操办此事？”
　　
　　“是啊，这样的事皇后和贵妃不掺合一脚，那都怪了。”
　　
　　苏锦婳苦着脸道：“难怪二嫂嫂说自己不舒服，给推掉了。”
　　
　　宸王虚抱着苏锦婳，“不推也没办法，二嫂嫂连宫宴都没参加过几次，怎么懂这些。而且这样的大事她们两个也不敢动大手笔的，顶多使些小伎俩。婳儿那么聪慧，一定有办法应对。不过话说回来也是怪了，我明明记得，母后有往家里送宫中的嬷嬷，怎么二嫂嫂还是一副……”
　　
　　剩下的话，宸王到底没说出来，可心里对自己这个表妹也多有不满，这样的人怎么帮二哥？二哥为了二嫂和父皇僵持许久，好容易才让父皇同意，可是二嫂就好像无知无觉一样，对二哥的努力视若无睹，还处处给二哥添麻烦。这么一看，他可是比二哥幸福太多了。
　　
　　苏锦婳安慰道：“二嫂嫂只是性子有些怯懦而已，等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宸王叹了口气，“二哥太过意气用事了，说起来即便是他感激二嫂救他，也不该拿自己前途开玩笑。说的直白一些，二嫂根本帮不到他。若是二哥和我一样只是做个闲散王爷，那高门贵女还是低门小户，那都无所。”
　　
　　苏锦婳知道宸王说的才是对的，但是她却觉得既然喜欢一个人，那就要尽可能的给她最好的，苏锦婳不由自主的问：“那…明瑾会有别人么？”
　　
　　宸王连忙竖指发誓，“我发誓，之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婳儿，你知道么，之前我就很佩服父皇，能力排众议让母后做他的皇后。只是父皇做的还不是够好，我要做的比父皇更好，我要让我们只有彼此没有别人。因为我怕，我怕你和母后一样被人迫害，所以一定不要有别人出现。”
　　
　　“那如果……如果你处在二哥那个位置，你会怎么办？”
　　
　　宸王抱紧苏锦婳，“不会的，就算我处在二哥那个位置上，你也不是软弱的二嫂，而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苏锦婳粲然一笑，再莹莹烛光下，端的是美艳无方。是啊何必假设虚构与别人比较，不过是给自己徒增烦恼。
　　
　　“明瑾，此生能遇到你真好。”
　　
　　宸王脸上挂起傻笑，“那此生哪里够，下辈子和下下辈子，我都想遇见你。”
　　
　　“你这样未免太贪心了。”
　　
　　没过几日宫宴的事，彻底敲定了下来，苏锦婳负责歌舞的准备，容郡王妃和直郡王妃分别揽了饮食和宫装准备的肥差。
　　
　　歌舞排演起来费时费力不说，一个弄不好难免落的个没新意的评价。要想有心意就要新编，可新编舞何其难，苏锦婳为此忙的团团转。天天都在看宫宴上常见的几种舞的册子，晚上做梦都是这些个图画，把宸王心疼的不行。
　　
　　这天
　　
　　苏锦99Z.L婳又在编舞，宸王在后面给苏锦婳轻柔肩膀。
　　
　　“也不必非要新编的舞，稍作改动就好了，你这样太辛苦了。”
　　
　　苏锦婳放下册子，懒洋洋的说：“到也不用多费事，主要是让宫人学会跳《华》，其他的改动到是也不算是多大，也都是在原有基础上改了改，毕竟陛下还是很喜欢旧舞的。”
　　
　　“能做出《华》的人必定是一代大家，可惜孤本残缺，难以看出著书之人是谁了。”
　　
　　苏锦婳心虚道：“是啊，好可惜。不过能将这个舞在现，也很好。可惜有些地方模糊不清，都是我自己编的，也不知道和舞者原本的样子，是否会有很大的差异。”
　　
　　宸王将下颚搭在苏锦婳肩膀上，“我看你都编的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你都好久没和我好好说说话了。”
　　
　　苏锦婳笑着答应，两人去换了常服，就从王府出去了，王府离闹市没多远，两人又想多说说话，于是也没乘车坐轿，就慢慢的走着。
　　
　　男的丰神俊逸，女的貌比西子，顿时吸引了街上不少人的目光，最多的便是羡慕和妒忌两种。大雍民风算是开放，要不是两人身后带了护卫，怕是能被周围的人拦个水泄不通。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正在主街上逛的起劲，官道上一辆马车横穿而过，险些撞倒苏锦婳，宸王连忙拉过苏锦婳护着。
　　
　　宁远上前，“王……少爷少夫人没是吧？”
　　
　　宸王关怀的问：“婳儿你没事吧？”
　　
　　苏锦婳摇摇头，“明瑾你呢，有没有伤到哪里？”
　　
　　宸王任苏锦婳检查，等确认宸王没事苏锦婳才放心。
　　
　　“谁这么猖狂？”宸王看着疾驰而去的马车问。
　　
　　“好像是白家的马车。”
　　
　　宸王皱眉，“容郡王的奶嬷嬷家里？”
　　
　　“正是。”
　　
　　“可是够猖狂的。”
　　
　　宁远道：“谁说不是，听说前不久还撞了人，好在没伤及性命。”
　　
　　宸王眼神幽深，眼底深处满是冷意，深深的看了远去的马车一眼。
　　
　　“我们去前面看看吧。”
　　
　　听到苏锦婳的声音，宸王才收回思绪，脸上重新挂起一抹笑意，虚揽着苏锦婳的腰往前走。
　　
　　两人一家一家的逛，后面跟着的春红和春兰手里拿着不少东西，重一点都都被直接送了回去，至于为什么还要剩下一点让春红两个拿着，逛街什么东西都不拿，岂不是缺少了仪式感？
　　
　　“糖葫芦！买糖葫芦——”
　　
　　苏锦婳想到自己小时候，经常看着别人吃，后来挣钱了，终于给自己买了一个，可是吃起来却完全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好像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吃。
　　
　　“喏，给你。”
　　
　　苏锦婳眼前出现一串红彤彤的，个头几乎相同的糖葫芦，红而圆润的山楂外面包裹着一层糖霜，顶端是长长的糖峰，在日光照耀下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甜味。
　　
　　拿过糖葫芦，苏锦婳咬了一口糖峰，甜滋滋的。又咬了一口山楂，酸酸甜甜味道还不错，比99Z.L她自己买的好吃多了。
　　
　　苏锦婳吃了两个觉得有些饿了，两人正好走到一家酒楼外面，便顺势走了进去。
　　
　　小二正领着两人上楼，苏锦婳却听到了苏锦妍的声音，一回身果然是，苏锦婳朝着苏锦妍挥了挥手。……苏锦妍也瞧见了，连忙快步上楼，吓的她身边的卓安远连忙跟上。
　　
　　四人去了一间，两人正要行礼就被苏锦婳和宸王扶住了。
　　
　　“一家人不必多礼。”
　　
　　苏锦婳和苏锦妍坐在一起，说起来话，完全把宸王和卓安远给忘了。
　　
　　“姐姐，表哥家里的小叔叔和小婶婶，最近可安分？”
　　
　　苏锦妍笑着点头：“还是妹妹的主意好，他们现在每天都焦头烂额的应付着家里老夫人，没时间过来捣乱。”
　　
　　“那就好，那天春红和说我才知道，姐姐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苏锦妍握着苏锦婳手：“知道妹妹惦记我，可我是你姐姐，那有姐姐事事都让妹妹操心的道理？他们是长辈就说我们惹不起，我和你表哥还躲不起么？”
　　
　　“姐姐有孕，折腾来折腾去，我多担心，姐姐还不告诉我”，苏锦婳忍不住责备。
　　
　　苏锦妍笑了，“好好好，姐姐错了。”
　　
　　“几位客官饭菜齐了，您几位慢用。”
　　
　　宸王扔下一角碎银子，算作打赏。
　　
　　小二笑容满面的谢过，便下去了。到了门口颠颠了，凭着感觉，这碎银子分量可是足足有一两，小二心道，要是以后都是这样的客人，他可就阔了。
　　
　　“姐姐尝尝这个，我特意给你点的白灼虾。”
　　
　　苏锦妍剥了虾尝了一口，点点头，“甘甜可口，半点腥味都没有。这里的菜做的，可是比第一楼好多了，第一楼也就点心还能入口。”
　　
　　卓安远竖着耳朵听着，记住了苏锦妍的话，盘算着等明日下了衙，去给苏锦妍买一些。
　　
　　“可惜京都不靠海，不过好在现在天气冷了，运些新鲜鱼虾过来到是不难。”
　　
　　苏锦妍噗呲一笑，“妹妹不知道，那天我想吃虾了，你表哥愣是大晚上就跑出买了，好在正赶上卖鱼虾的人那日进货，要不然他不定要等多久。人都说有孕的人容易血气不足以致思虑迟缓，我到是还没多显呢，你表哥可是要傻透了。”
　　
　　苏锦妍虽然嘴上嫌弃，但脸上却满满洋溢着幸福感，卓安远被说的不好意思的摸摸脸。
　　
　　苏锦婳看两人这样子，好笑的摇了摇头。也想起了宸王一桩“糗事”，“表哥这不是惦记姐姐么？之前夏日里我想吃荔枝，但也不好靡废。明瑾知道后，愣是去宫里和陛下软磨硬泡了好久，陛下都被问烦了，以至于那阵子陛下见着明瑾都躲着走。”
　　
　　苏锦妍有些担心的问：“陛下不生王爷的气？”
　　
　　苏锦婳看了宸王一眼，“明瑾虽然脸皮厚，但是分寸还是有的。”
　　
　　宸王听到苏锦婳“埋汰”自己轻咳一声，给苏锦婳夹了一筷子的菜，喂到苏锦婳嘴边，“婳儿吃菜。”
　　
　　苏锦99Z.L婳习以为常的吃了，苏锦妍和卓安远忙低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怎么样？”
　　
　　苏锦婳右颊鼓鼓的，宸王抑制住自己想要戳上去的手，苏锦婳吃完之后评价：“肥而不腻，很不错。”
　　
　　“嗯，要是你喜欢回头，我叫人把厨子，挖到王府里去。”
　　
　　苏锦婳刚喝了口汤，差点没因为宸王这霸总发言给呛到，忙说：“不用，府里的厨子做的就不错。”
　　
　　“也好，那你想吃了，吩咐下人过来买就是了。”
　　
　　卓安远想提醒这家酒楼不外带，转而一想宸王身份，便住了口。继续给苏锦妍剥虾，挑鱼刺。
　　
　　苏锦妍吃着虾忽然想吃蟹了，可惜她现在不能吃，有些遗憾的说：“过几日中秋，正是蟹美膏肥的时候，可惜我吃不了了。”
　　
　　“这简单，我知道一个方子，不用放蟹肉，用鱼虾代替就可吃出蟹肉的味道。回头我写了，叫人给姐姐送过去。”
　　
　　苏锦妍眼睛都亮了，连连道：“妹妹你可真是我的救星。”
　　
　　……
　　
　　几日后中秋佳节，宫中举行宴会，席面准备的中规中矩，和往年并无不同。到是宫装色彩华丽夺目，引得众位宗室夫人和宫中娘娘赞不绝口。
　　
　　几个王爷座位挨着，安郡王妃对直郡王妃准备的宫装吹捧不已，“三嫂嫂准备的宫装，当真是艳丽夺目，尽显隆重和大气。”
　　
　　直郡王妃被捧的满意了，“哪儿，我这不过动动嘴皮的事。六弟妹负责操办歌舞，那才是重中之重。听说六弟妹，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准备呢。”
　　
　　苏锦婳没有接直郡王妃的话，反而摸了摸袖口，“这袖口的花纹真是精致，不知是那种花，我竟没见过。”
　　
　　平郡王妃也道：“是啊，这袖口上的花纹当着别致。”
　　
　　直郡王得意洋洋的说：“此花名叫鹦鹉凤仙花，极其稀有，我也是偶然见过一次。”
　　
　　苏锦婳笑着夸赞，“三嫂嫂当真是见多识广，这花的名字也是恰如其分，这花瓣的可不就是形似鹦鹉的嘴。”
　　
　　容郡王妃淡淡说：“还是六弟妹细心，我就没仔细瞧过什么花纹。”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到！贵妃娘娘到！”
　　
　　“参见……”
　　
　　帝后三人落座，康元帝温声叫起。
　　
　　舞乐响起，今年的歌舞与往年大不相同，处处都透着宏伟大气，以及不经意间的细腻温情。
　　
　　桑扶王称赞道：“今年的歌舞当真与往年不同，端的是恢弘大气尽显上国威仪。”
　　
　　康元帝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笑：“朕也这么觉得。”
　　
　　皇后笑着说：“不只是歌舞，今年准备的宫装，也很是艳丽夺目。”
　　
　　桑扶王说：“雍后所言极是，也只有大雍这样的上国，能用的起这样的绫罗锦缎。只是……”
　　
　　皇后还想在听人多称赞一下直郡王妃，这样也能让皇上，多记着直郡王的好不是，便问：“不知桑扶王有何见教？”
　　
　　“不敢，只是这宫装，只能穿一次，这样用料虽然99Z.L光彩夺目，但是耗费怕是不菲。”
　　
　　康元帝眼中闪过一丝不快。
　　
　　桑扶王见此笑着打哈哈，“这歌舞不错，不知是哪位娘娘准备的？”
　　
　　康元帝神色有所缓和，“是朕第六子的王妃。”
　　
　　“这剑舞柔美而不失凌厉，这位王妃当真是位才女。”
　　
　　康元帝笑着说：“小孩子总是脑子灵活一些。”
　　
　　桑扶王又问：“不知此舞名字？
　　
　　“此舞名字简洁，名曰《华》。”
　　
　　桑扶王称赞：“名字也是简明大气，很附和此舞带给人的感觉，简约而恢弘。臣觉得此舞，丝毫不输天下名舞霓裳。”
　　
　　康元帝笑容真挚了一些举杯道：“桑扶王谬赞了。”
　　
　　皇后追问之下，反而被嘲讽了一番，可是让一旁的贵妃好笑不已。皇后注意到贵妃的得意，脸上的假笑险些挂不住了。
　　
　　等到歌舞结束，众人照旧去了御花园赏花。
　　
　　宸王折下一支红玫瑰，细细的掐去上面的刺，插在了苏锦婳的发间。
　　
　　平郡王妃手里也拿了一支鲜花，“宸王真是时时刻刻都想着六弟妹。”
　　
　　苏锦婳浅笑福身，平郡王妃还了一礼，上前几步半是打趣的问：“六弟妹，你瞧瞧我今日有何不同？”
　　
　　因为宫装都是差不多的样式，苏锦婳便直接朝着直郡王妃脸上的妆容看去，细看了看苏锦婳不由捂嘴一笑：“四嫂嫂的花钿……”
　　
　　“你们四个到时会找地方”，康王的声音传来。
　　
　　“二哥，二嫂。”
　　
　　康王妃笑着对苏锦婳和平郡王妃说：“两位弟妹的贴的花钿，当真是别致。”
　　
　　三人凑到一起说话，宸王三个被冷落一旁，康王和平郡王还好，情绪并没有多么外露，宸王看向苏锦婳的眼神满是幽怨，活像是被抛弃的怨夫。
　　
　　苏锦婳注意到宸王视线，看了宸王一眼，宸王脸上瞬间挂上傻笑。
　　
　　康王看天看地，实在懒得看自己的傻弟弟，最终把视线落在一旁的花上开口称赞，“这簇金花茶开的当真不错。”
　　
　　“三哥说的是，这金花茶花瓣如同鹅羽，香味浓郁但又不腻人。”
　　
　　宸王见没人注意到自己，直接上去拉走了掉队的苏锦婳，康王和平郡王皆是无奈的两人远去的背影。
　　
　　康王轻咳一声缓解尴尬，“那个……”
　　
　　平郡王接话，“我们去前面看看吧，前面的花开的也不错。”
　　
　　“这御花园的奴才就是细心，都是盛夏的花，在秋日也能开的这么灿烂。”
　　
　　“四弟说的是。”
　　
　　苏锦婳无奈的任由宸王拉走了，等宸王停下，“可算是能和婳儿单独说说话里。”
　　
　　苏锦婳被宸王这样子引的发笑，“你这是做什么，咱们不是日日都见么。”
　　
　　宸王一手护着苏锦婳腰背，一手支在石壁上，“那我也想，时时刻刻都想。”
　　
　　苏锦婳轻笑，“知道了，我们快出去吧，让人看见就不好了。”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正妃，本王不和你亲近，难道去找别人么。”
　　
　　苏锦婳脸上泛起红99Z.L晕，“明瑾……”
　　
　　宸王只觉得苏锦婳脸上满是红晕的样子好看极了，怎么看都不够，不由得俯下身，却听得到假山另一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爷拉我到这儿干什么？”
　　
　　“你说本王拉你干什么，你给本王丢这帕子不就是这意思么，怎么老三没喂饱你？”
　　
　　宸王和苏锦婳都瞪大了眼睛，慢慢俯下身。
　　
　　“王爷这话就难听了，我这也是爱慕王爷，只可惜我们无缘。”
　　
　　容郡王抱着直郡王妃，手不老实的落在直郡王妃的腰上上下摩挲，直郡王妃腻着嗓子道：“王爷~”
　　
　　“这缘分的事，谁说的准呢。”
　　
　　正在听墙角的苏锦婳两人，心中都不由得有些同情直郡王了。先有封嬅孙锦娇后有正妃，直郡王知道了，怕是真的要吐血了吧。
　　
　　“王爷英武不凡，不像他。碰都很少碰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容郡王笑道：“那改天我可要给老三送一些补品去，毕竟我这做哥哥的，岂能不关心弟弟。”
　　
　　一墙之隔的宸王和苏锦婳憋笑不已，听到墙另一边声音愈演愈烈，两人连忙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走出老远后，宸王给苏锦婳整理衣服，苏锦婳给宸王拍了拍身上着的灰尘。
　　
　　“可算是找着王爷和王妃了”说完全公公连忙行礼，“参见宸王，参见宸王妃。”
　　
　　“是全公公，可是父皇有什么吩咐？”
　　
　　“高丽郡主说是要和宫中乐师比琴，结果宫中乐师竟然没有一个比得上的，贵妃娘娘和陛下提了王妃，陛下便召王妃过去。”
　　
　　两人连忙朝着恒安殿去，到时容郡王妃正在和高丽郡主斗琴。
　　
　　高丽郡主琴声锋芒毕露，容郡王妃琴艺也算是不错，可相较高丽的郡主还是略输一筹。
　　
　　曲毕
　　
　　高丽郡主高傲的问：“素闻上国人才辈出，没想到堂堂郡王妃的琴意，也不过尔尔。”
　　
　　“高丽郡主此言差矣，曲乐不过是小道尔，就和茶道等一般，为的是愉悦自身，并非为了一争高下。”
　　
　　高丽郡主看向苏锦婳，“我认得你，宫宴上的舞乐都是你改编的，你是宸王妃？”
　　
　　“正是。”
　　
　　“见过宸王妃。”
　　
　　“郡主客气了。”
　　
　　“既然宸王妃说的如此简单，不知可否与我比斗一场？若是输了，我愿把这把焦尾琴送与王妃。”
　　
　　苏锦婳道：“愿意奉陪。”
　　
　　宫人又搬上一把琴，康元帝忽然说：“把这琴换成素问。”
　　
　　宫婢连忙去换。
　　
　　苏锦婳和高丽郡主对坐，初时琴声绵绵如同和风细雨，后面琴声转急，如同滔滔江水奔流而下。
　　
　　越到后面琴声越急，高丽郡主额头上冒出了汗，忽然高丽郡主以掌抚弦，琴声戛然而止：“我输了，宸王妃琴艺高超，是我班门弄斧了。”
　　
　　苏锦婳也停下了抚琴的动作，笑着说：“郡主妙赞，郡主琴艺也堪称大师。”
　　
　　“不管怎么说，输了就是输了，愿赌服输，这琴是王妃的了。”
　　
　　说着高丽郡主抱起来琴，99Z.L双手递给苏锦婳，苏锦婳将它搁在桌子上轻轻抚摸琴身，忍不住称赞：“确实是把好琴。”
　　
　　“此琴名：萧风。”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这名字，到是悲凉。”
　　
　　上首康元帝笑着赏赐了一大堆东西，以及那把素问也一并赏给了苏锦婳。
　　
　　“谢陛下赏赐。”
　　
　　康元帝温声道：“你是朕的儿媳，称呼怎么如此疏远。”
　　
　　“儿臣谢父皇。”
　　
　　“好，免礼吧。以柔要是见了你，必定也会喜欢你的。”
　　
　　皇后也跟着夸赞：“陛下说的是，就是臣妾也十分喜爱宸王妃呢。”
　　
　　康元帝笑着点头，旋即又瞪了康王一眼，康王装作没看见，低头喝酒。
　　
　　容郡王妃见苏锦婳居然赢了，心里有些失落，可惜了这个出风头的好机会。殿中人神色各异，除了苏锦婳亲近的人，就只有宸王最为得意。
　　
　　宫宴散去，苏锦婳和宸王乘马车回府。
　　
　　宸王紧紧拥着苏锦婳，“锦婳你太好了，万一有人和我抢你怎么办？”
　　
　　苏锦婳摸了摸宸王的头发：“我们是结发夫妻，我岂会离开明瑾。”
　　
　　“对，我们是夫妻。我一定要保护好你，等二哥做了太子，我就可以安心的和婳儿你逍遥自在了。”
　　
　　苏锦婳好笑的说：“二哥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打你了。”
　　
　　“我本来也不懂么，要是让我打人还行，至于领兵打仗和治国我怎么会？”
　　
　　苏锦婳浅笑：“那等大局已定之后，我们就四处走走，争取能游遍大雍。”
　　
　　游山玩水=两个人=朝夕相伴
　　
　　“好啊好啊，就按夫人说的办。”
　　
　　两人额头紧紧相拥，脸上全都洋溢着笑意。
　　
　　……
　　
　　




73.  锦婳被害小产   袁老夫人病故……

　　
　　天光着好, 风轻云淡。苏锦婳披着一件素色的披风，站在院里喂几只鸽子，鸽子吃的欢快, 身材也肥硕的得有野鸡子那么大。
　　
　　苏锦婳一边喂食一边说：“这鸽子可真肥，过几日用来炖汤正好。”
　　
　　一旁楚嬷嬷和春兰憋笑到不行。
　　
　　“王妃最近看什么都想着怎么做来吃, 别是有喜了吧？”
　　
　　苏锦婳又洒了一把粗米，“瞎说。”
　　
　　现在她年纪太小，若是有孩子对自己和孩子都不好，宸王虽然嘴上念叨着想要尽快要个孩子, 但自己还是悄悄的喝着避孕的药。宸王瞒的紧, 但可遮不住身上的药味儿，苏锦婳的鼻子又灵, 怎么可能闻不出来。在这个男子为天的时代，宸王能做到这个地步, 她怎能不感动？
　　
　　春红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王妃不好了。”
　　
　　“怎么了, 慌慌张张？”
　　
　　春红连忙说：“袁家老夫人没了, 大姑娘知道后伤心的晕过去了。”
　　
　　苏锦婳连忙追问，“袁家祖母不是一直好好的么, 怎么会突然没了？大姐姐怎么样, 可醒了？”
　　
　　“说是咳疾复发没熬过去, 人就没了。大姑娘醒了, 叫上大姑爷就去袁府里。”
　　
　　听到苏锦妍醒了, 苏锦婳送了口气，忙吩咐：“快服侍我更99Z.L衣，在叫门房备轿。”
　　
　　“是。”
　　
　　苏锦婳换了一身素色的衣服，戴着几支素银簪子, 就匆匆去了袁家。
　　
　　袁家一片素缟，哀声一片。
　　
　　“宸王妃到！”
　　
　　“参见宸王妃。”
　　
　　“免礼。”
　　
　　“谢宸王妃。”
　　
　　苏锦婳给袁老夫人上了一炷香，不禁想起之前，在禹州袁府小住时的情景，袁老夫人对她和姐姐没有丝毫分别，就好像自己也是她的外孙女一般，想到这里苏锦婳不禁落下了泪。
　　
　　袁素若三个见此，和被迫坐着的苏锦妍，也不由得跟着掉眼泪。
　　
　　“姐姐，三位表姐节哀。”
　　
　　“妹妹。”
　　
　　苏锦妍抱着苏锦婳痛哭不已，苏锦婳轻拍苏锦妍的后背安抚。
　　
　　“姐姐千万要顾着自己的肚子。”
　　
　　苏锦妍点点头，“我知道，可是我心里就是难过，外祖母她那么好，你说为什么，就这么忽然的走了呢？”
　　
　　苏锦婳拉着苏锦妍坐下，听着苏锦妍絮叨，袁祖母之前的点点滴滴。
　　
　　苏锦婳的身份不好久坐，安抚了苏锦妍一阵，又嘱咐卓安远陪着，这才离开。
　　
　　回到府里，苏锦婳躺在床榻上，忍不住轻叹一声。
　　
　　春红和春兰连忙劝，“王妃也不要太过伤心，袁老夫人年有六十，也算是少有的高寿了。”
　　
　　苏锦婳摇摇头：“只是此事太突然了，让我没想到罢了。袁祖母人很善，你说这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没了呢。”
　　
　　春红给苏锦婳到了被茶，“袁老夫人身子一直不好，之前又因为袁家大姑娘的事伤神，现在虽然好了但人有时候松了神，未必就是好事。”
　　
　　经历了袁素若的是，虽然表面上袁祖母没有什么，但是心里怎能不伤心呢？
　　
　　苏锦婳喝了口茶，“你说也是，不过大姐姐大着肚子可一定要注意，这几日每天都要叫太医，去给大姐姐看诊。”
　　
　　“王妃放心。”
　　
　　帘子被人从外面掀起，宸王解下披风走了进来。
　　
　　“参见王爷。”
　　
　　“都下去吧。”
　　
　　苏锦婳给宸王到了一杯茶，见宸王愁眉紧缩便问：“是出了什么事了，怎么愁眉不展的？”
　　
　　宸王喝了一口，“甘州蝗虫密集，数量众多。只怕是要颗粒无收，这还不是让人最担心的，只怕蝗灾过后会有大旱降临。”
　　
　　蝗虫过境之后本就粮食减产，而且多数伴随着大旱，确实让人忧心。
　　
　　苏锦婳凝眉，“这可真是多事之秋，我会叫府里早做准备的，整理一下。仔细看看库房里的东西，一些个用不上的，便都拿出来，用于救济灾民。”
　　
　　宸王把苏锦婳拽到自己怀里，“确实该准备准备，毕竟到时候免不得要布施。你今天怎么穿的这样素净？”
　　
　　苏锦婳闷声道：“袁家祖母没了，我刚刚去了袁府。我有些担心姐姐，想着这几日都叫太医过去，给她看看。”
　　
　　宸王点点头宽慰：“嗯，确实该注意。但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要太伤心了。”
　　
　　苏锦婳轻叹一声，“袁祖母对我和对姐姐一样，如今99Z.L骤然去世，心中难免伤感，但我就是在伤感，又那里比得姐姐难过。”
　　
　　宸王抱住苏锦婳，正想安慰春红便低头进来禀报：“王爷，王妃，康王到了，说是有事找王爷商议。”
　　
　　宸王起身离开。
　　
　　……
　　
　　转眼间十天过去，这日清晨苏锦婳刚收拾好，正打算出去喂鸽子。
　　
　　就见楚嬷嬷领着宫里的太监过来，苏锦婳瞧着觉得这太监有些面熟，听到是皇后传召，这才想起来他是皇后身边太监。
　　
　　苏锦婳坐在马车里，不大清楚皇后传她是何意，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问皇后娘娘安，问各位娘娘安。”
　　
　　皇后厉声道：“宸王妃你可知罪？”
　　
　　“不知皇后娘娘何故这么问？”
　　
　　“何故？之前你在中秋那日举办宴会有功，陛下对你赞誉有加，可以你却飘飘然起来。竟然敢阻止太医给慎修容看诊，慎修容可是你的庶母，你竟然如此不敬，你是何居心。”
　　
　　苏锦婳不急不缓的说：“儿臣并不知道此事，不过儿臣自问，还没有这个本事，左右宫中太医行事。”
　　
　　“你没有？你家姐有孕，以身体不适为由多次请太医。这本没什么，但是我问你，昨晚你为何要把太医院中所有太医都叫走。”
　　
　　懿贵妃见皇后得意帮腔道：“皇后娘娘这话说的，未免太夸张了吧？就算是宸王得宠，宸王妃一贯知礼守礼，也断然不可能做出这等无理之事。”
　　
　　皇后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道：“本宫也知道宸王妃一贯克己守礼，可是此事确实是因为你而起，若是本宫绕了你这次，后宫众人都效仿起来，那后宫岂不是要乱了套了。”
　　
　　“皇后娘娘恕罪，但此事儿臣确实不知情。儿臣确实因为家姊身体，派了太医去给家姊诊脉，但儿臣绝对没有吩咐过让太医们，不给其他人诊治。”
　　
　　慎修容抚着胸口道：“你自然不感，但是太医院的人却喜欢谄媚讨好，这是本宫病了，本宫尚可忍一忍，若是陛下龙体有恙，你担待得起么？”
　　
　　苏锦婳不卑不亢的说：“既然修容娘娘也说此事是太医们谄媚讨好，那该受罚的自然是那些，恶意讨好的太医。”
　　
　　懿贵妃继续帮腔，“宸王妃说的是，此事虽然是宸王妃疏漏了，但是错又不在宸王妃。自然皇后娘娘您是六宫表率，要是硬说此事错在宸王妃，那宸王妃也只能乖乖认罪了。”
　　
　　皇后喝了口茶，“虽然此事错不全在宸王妃，但是到底因你而起。本宫就罚你在宫门口跪上一个时常，你可服？”
　　
　　苏锦婳知道不领罚，这事是过不去了，“儿臣遵命。”
　　
　　说完便跪在了宫门口。
　　
　　春兰心疼的说，“外面这么冷，跪上一个时辰，王妃那里受得了。那个慎修容根本就没事，明显就是和皇后做好局，在恶意污蔑王妃。”
　　
　　“这里是皇宫，既然皇后要处罚我，那我跪着也就是了。”
　　
　　春兰小声抱怨，“她们分明是99Z.L见王爷不在，故意欺负王妃。”
　　
　　“不要说了，左右她们不敢做的多过分。”
　　
　　春红犹豫道：“要不奴婢叫人去请平郡王妃来？”
　　
　　“不必，一个时辰而已。”
　　
　　半个时辰后苏锦婳觉得自己有些腹痛，但是也没在意，只以为是自己的月事来了。
　　
　　后来下面的衣裙上直接晕开了一大片，苏锦婳也昏了过去。
　　
　　“王妃！您醒醒，您别吓奴婢。”
　　
　　宸王刚赶来就看到这一幕，连忙快步上前，“锦婳……太医，快去叫太医！”
　　
　　吩咐完宸王一把抱起来苏锦婳，将她抱进偏殿里。这一变故，把洋洋得意的皇后和慎修容吓了一跳，连忙赶到偏殿。
　　
　　“这是怎么了，才跪了半个多时辰，别是在装病吧。”
　　
　　懿贵妃幸灾乐祸的看了眼，说话的慎修容。宸王看向慎修容，目光仿佛淬了毒。
　　
　　“谁叫锦婳去跪着的？”
　　
　　“是皇后娘娘吩咐。”
　　
　　宸王沉声道：“请问皇后，为何要罚本王王妃？”
　　
　　“宸王，你怎能在皇后面前自称本王呢？”
　　
　　皇后温声道：“不怪宸王，也是本宫考虑不周，没想到宸王妃身子如此羸弱，本宫不过是想训诫她一二而已。”
　　
　　宸王逼问道：“你一个继后，有什么资格代替母后，训诫本王的王妃？”
　　
　　“你这简直是大不敬，难怪宸王妃如此无礼。”
　　
　　宸王看向说话的慎修容，“不过一介宫婢，也还大放厥词？本王的正妃若是有什么闪失，本王必定会叫你们……”
　　
　　“老六。”
　　
　　“参见陛下。”
　　
　　康元帝落座，“免礼，到底怎么回事？”
　　
　　懿贵妃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康元帝听完看向皇后和慎修容，太医这时进来了。
　　
　　“参见……”
　　
　　“免礼，快去给那宸王妃看看。”
　　
　　太医连忙进去诊脉，出来是吓出来一身虚汗：“回禀陛下，宸王妃是……是小产了。”
　　
　　宸王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但顾及殿中众人也没有说出来。
　　
　　慎修容不可置信的问：“你没诊错吧？”
　　
　　懿贵妃讥讽道：“慎修容是眼瞎么，没瞧见这一盆盆血水么？”
　　
　　“即便如此，皇后和臣妾也并非有意，宸王妃连自己有孕都不知晓，也只能说她福薄。若非她蛮横不讲理，皇后岂会责罚她？”
　　
　　宸王抬头看向慎修容，“你说什么？”
　　
　　康元帝示意宸王别说话，然后对着慎修容质问，“既然你病的很重，那为何才过去一晚，便活蹦乱跳的？”
　　
　　慎修容暗暗后悔自己得意过头，忘了掩饰，连忙哭诉道：“臣妾这是老毛病了，但是昨天确实是宸王妃的不是。”
　　
　　康元帝也动怒了怒：“简直前言不搭后语！慎修容德行有亏降为正四品美人，皇后治理后宫无方禁足三月。另择皇后慎美人以及安郡王和安郡王妃，抄写往生经百遍，茹素三月。”
　　
　　宸王还想在说什么，不过最终都克制住了，几步走到了寝殿里。
　　
　　苏锦婳刚刚转醒对这件事尚不清楚，看到忽然出现在自己眼99Z.L前的宸王，低声唤来句，“明瑾。”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
　　
　　苏锦婳不解：“明瑾我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后面的话，苏锦婳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如果她真的是小产，那孩子会没，到底是因为自己被罚跪，还是因为……因为药。
　　
　　宸王显然也是想到了，紧紧的抱住苏锦婳，不停的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你我不好，对不起。”
　　
　　苏锦婳摇头，“不…不怪你，不怪你。”
　　
　　等回了府。
　　
　　苏锦妍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妹妹，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因为惦记我，你也不会……”
　　
　　苏锦妍话没说完，就已泪流满面。苏锦婳伸手给苏锦妍擦擦脸，“不怪你，就是他们不拿这件事说事，也会找别的借口。”
　　
　　“可是……”
　　
　　苏锦婳摇了摇头，“你我姐妹不要说这些话，不然我可真的要动怒了。”
　　
　　“容郡王妃到！康王妃到！平郡王妃到！”
　　
　　众人互相问安后便落座了。
　　
　　容郡王最先开口道：“我给弟妹带了一些上等阿胶，以及百年份的人参，弟妹可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多谢大嫂嫂惦记，我自会保重身体。”
　　
　　“弟妹也不要太伤心了，毕竟你和六弟还年轻，总有机会再有孩子的。”
　　
　　平郡王妃眼底划过一抹厌恶，“弟妹好好休息，注意调养身体。”
　　
　　康王妃也忙跟着劝，“弟妹好好修养。我们也不多待了，你好生休息。”
　　
　　苏锦婳点点头，三人离开了，苏锦妍见苏锦婳一脸疲倦也连忙走了，每走一步都不放心的回头。
　　
　　“姐姐别担心，你快回去吧。”
　　
　　“那等妹妹好些个，我再来看你。”
　　
　　苏锦婳轻轻点头，苏锦妍鼻子一酸，心里难受不已，连步伐都有些踉跄。
　　
　　春红连忙扶着，苏锦妍哽咽道：“春红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家主子。”
　　
　　“是。”
　　
　　等人都走了，宸王也从书房回了院子。
　　
　　宸王回来的时候苏锦婳已经疲倦的睡着了，宸王看着满脸憔悴的苏锦婳握紧了她的手。心里懊恼早知道他不该喝药的，若是他们顺其自然的有了孩子，他们的孩子也不会因药物影响而如此虚弱。
　　
　　但是归根究底，若非皇后和慎美人，锦婳也不会小产，他一定要她们两个为此付出代价。
　　
　　宸王收住眼泪，给苏锦婳掖好被子，出了院子。
　　
　　康王拍了拍宸王的肩膀，“总会再有孩子的。”
　　
　　“是我不好，要不是……”
　　
　　“弟弟，别说了。那件事你就烂在肚子了，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宸王颓然的说：“锦婳身子虚，我本想着等调养一二，我们再要孩子的，可是谁知道……”
　　
　　“我明白，但是这件事也不怪你。谁知道皇后和慎美人两个，会趁着你我不在的时候发难？”
　　
　　“这笔账我一定要还回去。”
　　
　　康王再次拍了拍宸王的肩膀，“去陪陪她吧，我也回去了。”
　　
　　……
　　
　　直郡王
　　
　　钱雅歌闻听喜讯，乐的开99Z.L怀：“那狐媚子就是活该，谁叫她出风头，怎么样孩子掉了吧？”
　　
　　“可惜皇后娘娘，也因为此事遭了陛下斥责。”
　　
　　钱雅歌不在意的说：“陛下想斥责谁便斥责谁吧，左右我现在也不指望她们母女了。”
　　
　　“经此一事，宸王怕是更加痛恨咱们府上以及安郡王府上了吧？听说安郡王的母亲，已经被贬为美人了。”
　　
　　钱雅歌不屑的撇撇嘴，“安郡王不过是一条听话的狗，谁得势就冲谁摇尾吧。活该他如今跌到泥潭里去。当初要不是安慧县主嫁给他，他怕是连得意的机会都没有，如今这样子才符合他身份。最妙的是苏锦婳失去了孩子，只要她不痛快我就高兴。”
　　
　　柳兰一边给钱雅歌捶背一边道：“那是王妃负责深厚，想什么都能得成所愿。王妃……明日要不要亲自去看看宸王妃呢？”
　　
　　钱雅歌笑意更甚，“当然要，本身可要好好看看她那副憔悴的样子，光是想想都够让我开心的了。等明天你可别忘了提醒我，多给她带点好东西，让她好好补一补。到时候我要好好劝一劝她，毕竟她那么年轻，想要孩子总会有的，你说是不是？”
　　
　　柳兰笑着点头，“王妃说的极是。”
　　
　　“宸王就是个脾气暴躁的性子，这以后慎美人皇后宫里，还有安郡王直郡王府里，可别想安生了。斗吧，斗的越厉害越好，最好宸王一怒之下把皇后和直郡王母子都宰了。这样唯一能和……争的人，也就都趴下了。”
　　
　　柳兰接着给钱雅歌揉腿，“要不然怎么说王爷计谋高超呢？这离间计果然好用。”
　　
　　“唯一让人没想到的是苏锦婳那贱人竟然有了孕，要不然还能让她多跪一会儿。”
　　
　　柳兰宽慰：“就算有了孕又如何，孩子不是照样没保住，而且小产伤身，这一年半载之内可是养不好的。不仅如此还可以让咱们的人，借此机会挑拨一下卓家和苏府的关系，简直是一举数得。”
　　
　　这一夜许多人都没睡好，苏锦婳睡的也不稳，一直都在做梦。
　　
　　“孩子……”
　　
　　宸王正好端药进来，见到苏锦婳在呓语，连忙上前叫醒苏锦婳，“锦婳锦婳，你醒醒。”
　　
　　“明瑾……我刚刚做梦了，我梦到那个孩子在哭，他才不到一个月，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他。”
　　
　　宸王瞬间哽咽，“不怪锦婳，要怪只能怪那些个小人，等你养好身体，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再回来的。 ”
　　
　　“明瑾你说孩子会不会不愿意见我，他会不会怪我？会不会，不愿意在回来了。”
　　
　　“不会的，不会的。来，我们喝药。”
　　
　　春红走进来欲言又止，宸王语气不太好的问：“什么事？”
　　
　　“直接王妃过来了，说是看望王妃。”
　　
　　宸王沉声道：“叫她滚，若是再敢过来打扰，本王必定不会轻饶她。”
　　
　　“是。”
　　
　　……
　　
　　直郡王妃没看成热闹，悻悻的回到了直郡王府。
　　
　　“可惜了，没亲眼看到那99Z.L贱人的惨状，不过本妃想她此刻，应该是痛不欲生的。”
　　
　　柳兰给钱雅歌端上茶，“那是自然，我听太医说那天宸王妃出了好多血了，身体损耗想必不小。”
　　
　　直郡王妃吹了茶，喝了一口，“也许就是她自己命里就是无子呢，可见光芒太过，未见的是什么好事？”
　　
　　“那也是宸王妃自己服薄，压不住这么大的福气。”
　　
　　钱雅歌得意的说：“那是自然，也只有本妃才有这样的夫妻，等以后我一定要把她死死踩在脚底下，划烂她那张狐狸皮，让她做最低等的奴才，天天倒夜香。”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也越来越冷甘州的灾情越来越严重，宸王无心再出去，康元帝便派了康王和平郡王过去。
　　
　　苏锦婳的心情也终于有了好转，宸王细心的喂着苏锦婳吃完燕窝，给苏锦婳擦了擦嘴。
　　
　　“这几天是越来越冷了，京城里的难民也越来越多，大臣们人心攒动，又开始催父皇立储了。”
　　
　　苏锦婳靠在宸王身上，“父皇什么意思？”
　　
　　“父皇已经松口，可大臣对立谁为太子的事争执不休。父皇便叫他们都商议统一了，在下旨。”
　　
　　苏锦婳难得笑了，“父皇可真促狭，大臣们怎么可能统一的了意见呢？”
　　
　　“管他们，他们争他们的，咱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得了。就算他们说破了天，我估计父皇也不会同意的。”
　　
　　“父皇乾纲独断，岂会那么容易被人左右。母亲好一些了么？”
　　
　　宸王神色有些不自然：“已经好多了。”
　　
　　两人默契的没有提起，孟氏是因为什么事而生病。
　　
　　“等你好了，我们去上次那家酒楼好不好？”
　　
　　苏锦婳点点头，“好。”
　　
　　……
　　
　　




74.  慎修容暴毙了   康元帝立储

　　初雪降临, 苏锦婳的身子已经彻底调养了过来，只是心中还是郁郁的，宸王担心苏锦婳闷坏了, 便时不时带她出去走走。
　　
　　这日定远国公府举办马球赛，宸王也带着苏锦婳去了。宸王担心苏锦婳冷着, 给苏锦婳披了一件厚厚的披风。
　　
　　苏锦婳被热的时不时掀开帘子，“外面又落雪了。”
　　
　　“那不是正好，雪地里打马球更有意思。婳儿别看了，仔细冷着。”
　　
　　苏锦婳放下帘子, 把手放进手围里, 宸王总觉得苏锦婳会冷，不放心的把自己的披风, 也披到了苏锦婳身上。
　　
　　“我不冷，手里还拿着暖炉。在裹着, 我怕是都要烧起来了”，苏锦婳苦笑不得的说。
　　
　　宸王摸了摸苏锦婳的手, 感觉确实是温热的这下放心。
　　
　　马车停下, 外面的车夫道：“王爷王妃到了。”
　　
　　宸王先下车，之后在扶着苏锦婳下车。
　　
　　苏锦婳抬头看向门牌, “石门庄, 这名字可真是够简洁的。”
　　
　　宸王浅笑, “定远国公一想不喜欢弯弯绕绕, 起这个简单名字, 到是很附和定远国公作风。”
　　
　　平郡王带着平郡王妃大步走过来，“六弟和六弟妹怎么不进去。”
　　
　　“四哥，四嫂。”
　　
　　平郡王99Z.L妃走到苏锦婳跟前，亲热的挽着她的手就拉着她进去了, “走，我们今天可要好好打一场。”
　　
　　平郡王无奈的摇摇头，宸王今天难得没有埋怨别人和他抢苏锦婳，宸王是想着，只要苏锦婳高兴怎么都好，因此便落后几步和平郡王一起进了府。
　　
　　一番行礼问安后，四人坐在了一起。就坐在不远处账子的孟氏，见苏锦婳气色恢复不少，提着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叶芳蕙见孟氏神色笑着说：“伯母何不过去看看王妃？”
　　
　　孟氏摇了摇头：“平郡王和平郡王妃都在，我过去不太好，知道婳儿没事就好。”
　　
　　扶雁菱心里惴惴，有些恼恨叶芳蕙提起此事。心里又把苏锦妍念叨了一遍，真是讨厌人，她的身子那里就有那么金贵了，好在母亲并没计较，要不然让她如何在母亲面前自处。
　　
　　苏锦婳这边平郡王夫妇也打算上场了，两人刚上去。直郡王和直郡王妃就过来了。
　　
　　直郡王妃巧笑嫣然的说：“六弟妹可算是出来，瞧着六弟妹恢复的不错，想来你和六弟必定能早日抱上孩子。”
　　
　　苏锦婳脸色不太好，宸王将手里的茶水，泼到直郡王妃跟前的地上：“这地上怎么都是脏东西，还是冲一冲好一些。”
　　
　　直郡王瞪了直郡王妃一眼，笑着说：“六弟别介意，你三嫂也是关心你们。”
　　
　　宸王继续坐着，“三哥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多谢六弟叮嘱，我自己照顾好自己。母后行事确实过激了一些，本王替母后给六弟和六弟妹配合不是，这是我这个做哥哥一点心意，算是补偿，还请六弟和六弟妹收下。”
　　
　　宸王靠在椅子上，看都不看直郡王，漫不经心的说：“宸王府什么都不缺，三哥还是拿回去吧，免得送的太贵重在心疼。”
　　
　　直郡王被宸王气的脸色发红，搁下东西就走了。
　　
　　宸王拿起东西，扔给一旁的下人，“赏你了。”
　　
　　“谢王爷赏。”
　　
　　直郡王攥紧了手，恨不回头生撕了宸王。
　　
　　众人见这一幕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宸王，未免太不把直郡王当一回事了吧？”
　　
　　“直郡王？宸王可是正宫嫡出，怎么会瞧得起别人？更何况，要是不皇后，宸王妃怎么会小产？宸王没砸了直郡王府，都是客气的了。”
　　
　　“你说皇后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宸王妃有孕？”
　　
　　“不管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皇后想为难宸王妃，肯定是真的。至于知不知道的，这也不好说，毕竟宸王妃月份尚浅，自己恐怕都不太清楚，背不住皇后也是被人坑了。”
　　
　　“倒也不可能，不过我想就算皇后知道了，肯定也会……毕竟现在陛下现在就一个出身并不高的皇孙。宸王妃出身高贵，宸王又是嫡子，这生下的孩子可就是嫡孙，陛下肯定喜爱不已，到时候哪还有别人的出路？”
　　
　　“小声点儿，你不要命了，别再说了。”
　　
　　宸王对别的话99Z.L漠不关心，揽着苏锦婳看马球赛，时不时的和苏锦婳讨论一下。
　　
　　“四哥四嫂赢定了。”
　　
　　苏锦婳点点头：“四嫂嫂就喜欢这些，等过几日冬狩，四嫂嫂去了一定高兴。”
　　
　　“嗯。不过甘州灾情依然严重，今年的冬狩，举办的机会只怕不大。”
　　
　　苏锦婳蹙起眉，叹了口气：“真是苦了甘州百姓了。府里已经布施了不少东西，只怕也是杯水车薪。”
　　
　　“总会过去的。可恨那些大臣依然觉得是储君未立的缘故，不想着如何调拨粮食过去甘州，竟然还催促着赶紧立储，以安民心。”
　　
　　苏锦婳忧心道：“立储是大事，如果要举办大典，那么耗费怕是不小。这样的关口，甘州正是需要银粮的时候，这些大臣未免太不顾百姓死活了。”
　　
　　“那是因为他们不满意人选，父皇最近频频召二哥去御书房议事，想立谁就差摆在明面上说了，大臣们却像是没看出来一样，还在那里一个劲的劝。”
　　
　　苏锦婳陷入深思，“父亲和叔叔可有掺合？”
　　
　　“岳丈一直装傻充愣，没有掺合进去。叔叔一向听岳父的，也没有掺合。”
　　
　　苏锦婳松了口气，“那就好，好在父亲没在这事犯糊涂。”
　　
　　“岳父虽然都想子女嫁娶高门，但却并不愿意和皇族扯上关系，因此你做了王妃之后，反倒更加谨慎了。”
　　
　　“父亲眼中只有家族，做什么自然也是一心为家族好。”
　　
　　宸王佣着苏锦婳，“你有我呢。”
　　
　　苏锦婳闻言一笑，靠在宸王怀里。
　　
　　直郡王夫妇也打完了马球回来了，苏锦婳见此坐直了一些。
　　
　　直郡王妃出了一头的汗，直郡王见此给她擦了擦，直郡王妃嫌弃直郡王动作慢，直接自己拿起来抹了一把，样子颇为豪放。
　　
　　直郡王笑的一脸宠溺的看着，宸王低声在苏锦婳耳边说：“婳儿你看四哥看四嫂，像不像我看你的样子？”
　　
　　苏锦婳小声在宸王耳边说：“不像，四哥眼里可没有幽怨。”
　　
　　宸王不高兴了，小声哼了一声，“谁叫他们一直和你说话的？”
　　
　　宸王这样子，活像是炸了毛的大猫，苏锦婳拿了块点心喂给宸王，宸王这次顺毛了，“我还要。”
　　
　　“呐，尝尝这个。”
　　
　　宸王被苏锦婳安抚好，脸上重新扬起了笑脸。看的平郡王妃直乐，还示意平郡王一起看。
　　
　　看了场马球赛，苏锦婳的心情也便好了不少，心里的郁气也去了一大半，晚上睡的都更香甜一点。
　　
　　第二天天不亮，宸王见去上朝了，临走时怕苏锦婳冷把一个暖玉塞到了苏锦婳手里。
　　
　　到了皇城，天微微亮。等早朝开始，金乌彻底升起，映照着屋檐瓦上的雪，使得雪渐渐消融，天气也因此变得寒凉。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谢陛下。”
　　
　　康元帝面容和煦的看向群臣，“朕有件好事，和众位爱卿分享。朕决定早立太子，以安社稷。”
　　
　　“陛下圣明。”
　　
　　康元帝道99Z.L：“众位爱卿提醒的是，朕年事已高，确实该立太子。既然重爱卿都赞成，全福你就宣旨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朕登基以来，凡军国重务，用人行政大端，未至倦勤，不敢自逸。绪应鸿续，夙夜兢兢，仰为祖宗谟烈昭缶，付托至重，承祧行庆，端在元良。朕之嫡子司徒景，为元后嫡子，天意所属，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大皇子和三皇子一党，只感觉平地一声惊雷闪过。
　　
　　“陛下三思。”
　　
　　“圣旨以下不容更改，但是甘州灾情还未控制住，朕决定于明年另择吉日举行大典。”
　　
　　众人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跪下高呼万岁。
　　
　　下了朝众人围到工部左侍郎还有苏锦康身边贺喜，苏锦康拱了拱手推说家里有事，便离开了。
　　
　　苏永宁一脸喜色，“这下子，至少可保咱们府里百年繁盛。”
　　
　　“康王是太子，宸王是太子胞弟。以后还是提醒府里的人，行事小心一些吧。”
　　
　　苏永宁点点头：“大哥考虑的是，那我们要不要，和工部左侍郎府上多走动走动？”
　　
　　苏永康底声道：“不必，一切照旧。康王到底只是太子，并没有登位。”
　　
　　“嗯。”
　　
　　宸王回府之后，直奔苏锦婳的院子。
　　
　　“锦婳你猜，我……”
　　
　　孟氏福安苏锦婳三双眼睛看着他，宸王轻咳一声，连忙正色起来，“岳母也在？”
　　
　　“参加王爷。”
　　
　　宸王快步上前扶着孟氏起来，“免礼。”
　　
　　福安见自己被忽视，不高兴的伸手：“来，姐夫抱。”
　　
　　宸王抱住福安，不由得想起了苏锦婳流掉的孩子，眼神有一瞬间的暗淡。
　　
　　孟氏看看宸王，又看了看苏锦婳，觉得鼻子一酸，连忙底下了头，眼中蓄满了泪水。
　　
　　苏锦婳拿起一旁的老虎布偶，“明瑾刚刚想说什么？”
　　
　　宸王抱住福安坐下：“父皇已经下旨立二哥做太子，这下子可是把大哥和三哥打击的不轻。”
　　
　　“父皇尽然下旨了？”
　　
　　“他们不是一直吵着盼着么，父皇下了旨他们该高兴。”
　　
　　苏锦婳噗呲一笑，“高兴的怕是要吐血了。”
　　
　　孟氏没有插话，就在一边坐着，见福安朝她伸手，就抱着福安下去了。
　　
　　“这一大早的，岳母怎么过来了？”
　　
　　苏锦婳无奈的说：“大嫂一个劲的给母亲赔不是，母亲被唠叨烦了，可不就跑出来了。”
　　
　　“赔不是？”
　　
　　苏锦婳声音还算平稳：“我小产的事，皇后不是借口我给姐姐请太医罚的我么。大嫂担心母亲生气，一个劲的给母亲送东西，母亲怎么说都没用。”
　　
　　“这件事和你姐姐有什么关系，就算是不拿这件事做借口，皇后也会找别的事做筏子。”
　　
　　苏锦婳点点头：“那天也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我也没想到自己竟然……”
　　
　　“不怪你，这不怪你。这笔债，我一定99Z.L要和皇后还有慎美人讨回来。”
　　
　　苏锦婳摇了摇头，哽咽道：“二哥刚刚被侧立为太子，我们此时不宜出手，等等吧。”
　　
　　宸王抱着苏锦婳的双臂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恨意。
　　
　　冬日的夜漫长，大皇子和三皇子一党睡的并不安稳。
　　
　　宸王晨起去上朝，天还没亮。苏锦婳醒来觉得手冷的，下意识的握紧手里的暖玉，手是缓过来了但是脚还是有点冷。苏锦婳躺不下去了，就起了身。
　　
　　楚嬷嬷和春红听到动静，连忙从外间进来，伺候苏锦婳梳洗。
　　
　　刚梳洗好，春兰就大步跑了进来，“王妃，老爷传话过来说慎美人暴毙了。”
　　
　　“什么时候？”
　　
　　“慎美人昨日暴毙了。”
　　
　　“以何礼仪下葬的？”
　　
　　“虽然陛下给她恢复了修容的位份，但是还是以美人礼仪下葬，可见陛下心里也对她不喜。”
　　
　　苏锦婳满意了：“她死了，也算是为我的孩子报仇了。”
　　
　　春兰有些忧虑的说：“安郡王一直说自己母妃死的蹊跷，求陛下做主呢。”
　　
　　苏锦婳心里一咯噔，有些担心。
　　
　　“那不陛下怎么说？”
　　
　　春兰道：“陛下直接当着百官的面，狠狠斥责了安郡王一番，说她母妃德行不端，让她恢复修容的身份已经是给她脸面了。还说给他安字做封号，是为了让他安安分分的，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安郡王还是不依不饶，陛下便说让到外面跪着去，等下了朝，安郡王见到王爷更是胡搅蛮缠，硬说是王爷害死了他母妃。”
　　
　　苏锦婳凝眉，“陛下可有怪罪王爷？”
　　
　　“并没有，老爷说陛下只是问了问，王爷在户部处事如何，还夸赞了王爷一番。”
　　
　　苏锦婳松了口气，再加上她昨日也和明瑾了，她相信明瑾。但是慎美人死的蹊跷，别人难免不疑心。
　　
　　正想着宸王就走了进来。
　　
　　“参见王爷。”
　　
　　“都下去吧。”
　　
　　宸王笑着道：“婳儿，慎美人死了。”
　　
　　“明瑾我担心。”
　　
　　“担心？”
　　
　　苏锦婳认真的问：“此事和明瑾是否有关系。”
　　
　　“不是我，你的话，我怎么会不听呢？”
　　
　　苏锦婳抱住宸王，“那就好，只是慎美人死的蹊跷，安郡王难免会疑心咱们府里。”
　　
　　“他愿意疑心就疑心，反正我没做的事，绝对赖不到我头上。”
　　
　　苏锦婳担忧，“我是怕父皇疑心你，父皇有问你什么吗？你不要骗我。”
　　
　　“没有，怎么可能。婳儿你不要担心，父皇不糊涂。”
　　
　　苏锦婳还是脸担忧。
　　
　　宸王委屈巴巴的打岔：“锦婳居然不相信我。”
　　
　　苏锦婳笑了，“我只是觉得仇早晚都能报，我是怕有心人利用慎美人的死诬陷你，从而影响到二哥。刚刚……是我不好，不该不相信你。”
　　
　　宸王将苏锦婳抱起来，苏锦婳下了一跳，下意识的抱住宸王的脖子，“明瑾……”
　　
　　宸王抱着苏锦婳去一旁书桌的座位上坐下，“要不夫人为我画副画吧。”
　　
　　“好。”
　　
　　苏锦婳提笔作画，细细的描99Z.L摹起宸王的轮廓，一笔一划人勾勒着她眼前的爱人。
　　
　　屋内静物无声，一个时辰后，苏锦停下笔，宸王上前看：“原来我在夫人眼里是这样的，我也要给夫人画一副。”
　　
　　“那我去那边坐好。”
　　
　　宸王拉住苏锦婳：“不必，夫人的样子全都刻在了我都脑海里。”
　　
　　“那我要努力了，争取让明瑾也刻在我脑海里。”
　　
　　宸王酸酸的说：“原来我还没有刻在夫人的脑海里？”
　　
　　苏锦婳浅笑，“我哄你的，要是你不信，我一会儿重新给你画一副。”
　　
　　“我当然相信。”
　　
　　宸王落笔，等画完苏锦婳看着画道：“这是太后千秋？”
　　
　　“对，婳儿你知道吗，那时候你有多吸引人，我好怕赏花宴之后父皇把你赐婚给别人。于是我就日日去提醒二哥，赏花宴之后一定要让父皇给我和你赐婚，后来二哥都怕了我了。”
　　
　　苏锦婳不禁弯了嘴角：“也亏的二哥不介意。”
　　
　　“二哥从小对我就好，就和母后一样唠叨，二哥在我跟前总是婆妈的很。”
　　
　　苏锦婳洗干净手，“你这性子，容不得二哥不担忧。”
　　
　　宸王也跟着净手，“二哥有时候就是太过担心我了，还好二哥现在娶了二嫂，能有人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
　　
　　日子过的平顺，一直揪着宸王不放的安郡王，也安静了下来。同时甘州的灾情也得到了控制，钦天监的人对太子夸了又夸，康元帝龙心大悦决定照旧去冬狩。
　　
　　留下太子监国，剩下的皇子和部分大臣随行。
　　
　　苏锦婳开始忙活起来。
　　
　　春红和春兰去库房整理出不少皮料，拿过来给苏锦婳过目。
　　
　　“王妃这些料子都不错，这次冬狩要去很长一段时间，您看要不要在做些披风和大氅？”
　　
　　苏锦婳看了看：“那就则些好料子，再做两件吧。”
　　
　　“是。”
　　
　　“这些料子放着也可惜，稍差一些的便给你们几个做衣服吧。”
　　
　　“谢王妃。”
　　
　　春兰摸着兔毛，“陛下宠着太子和王爷，东宫和王爷这儿，好东西可是最多的。”
　　
　　楚嬷嬷进来，“王妃，安郡王妃来了。”
　　
　　“她来干什么？”
　　
　　“安郡王说求您把解药给她。”
　　
　　“什么解药？”
　　
　　楚嬷嬷道：“安郡王世子出了痘，太医说是中了毒，好像和小少爷当年中的毒是一样的。”
　　
　　“就算是一样的，本妃连配方都没有怎么下毒，再说了解毒的方子，太医不就知道么？”
　　
　　楚嬷嬷道：“好巧不巧当时给小少爷医治的太医死了，太医院的人都不会解毒。”
　　
　　苏锦婳搁下手里的茶杯，“看来是有人坐不住了，太子才立，就开始试探起来了。她愿意等就让她等着，叫人备马咋们去接王爷下朝。”
　　
　　苏锦婳从侧门上了马车，去宫门口等着宸王。
　　
　　宸王见马车多出来一辆，几步走上去，问道：“王妃怎么来了？”
　　
　　“安郡王世子病了，安郡王妃去府门口哭闹，非说是我给她孩子下的毒，怎么劝也不肯走99Z.L，我只好躲出来了。”
　　
　　宸王皱眉，“她这不是蛮不讲理么？赶紧叫人把她赶走。”
　　
　　“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是有人设计好的，陛下刚立了太子，就出了这样的事。”
　　
　　宸王道：“那咱们就进宫把这事和父皇说了，免得她在纠缠。”
　　
　　“也好。”
　　
　　两人进宫，把此事告诉了康元帝，康元帝派人把安郡王夫妇也叫过来。
　　
　　“父皇你要给儿臣做主啊，宸王妃给远儿下毒，远儿出了痘，性命危在旦夕。”
　　
　　“宸王妃可有此事？”
　　
　　“儿臣并没让人给安郡王世子下过毒，毕竟儿臣也是失去过孩子的人。”
　　
　　安郡王妃哭诉：“六弟妹也说自己是失去过孩子的人，六弟妹的孩子是虽然是因为母妃没有的，但是母妃当时并不之情，六弟妹为何要给远儿下毒手。”
　　
　　“五嫂嫂既然说此事与慎修容无关，那请问我为何要下毒？我自问自己心胸还算宽广，不至于对一个稚童下手。”
　　
　　“这……谁说的准呢，母妃之死就很蹊跷，说不定是你和宸王觉得报复的还不够，从而给远儿下毒，已到达泄愤的目的呢。我苦命的远儿……”
　　
　　康元帝呵斥，“放肆，朕说过慎修容的事不准任何人再提及，你是把朕的话当成耳边风了么？”
　　
　　“父皇息怒。”
　　
　　“全福你亲自调查此事，另外叫太医院的太医全部过去诊一脉，要是医不好，便都以死谢罪吧。”
　　
　　“是。”
　　
　　这一调查就是大半天过去，几人就在御书房外面候着，直到全福在回来，康元帝才召几分进去。
　　
　　“老五，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安郡王看着上面的供词，“不可能，儿臣没有。”
　　
　　“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此事都是你和老大联合好的。”
　　
　　“儿臣没有，儿臣真的没有。”
　　
　　康元帝指着一旁的翡翠头冠道：“那这是什么，为何会在你的府里出现？”
　　
　　“儿臣不知道，这不可能……儿臣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孩子呢？”
　　
　　“你当然不会，因为远儿根本就没没病！”
　　
　　安郡王怔愣当场，“不……这不可能，远儿身上明明出痘了。”
　　
　　全公公解释道：“回王爷，太医说世子只是过敏了而已，并非出痘。”
　　
　　康元帝道：“本来老大是想真的给那孩子下毒的，但是你不忍，所以才会让他接触会让他引起过敏的东西，做出痘的样子，好诬告老六。”
　　
　　“儿臣真的没有。”
　　
　　“那这头冠是长了翅膀，自己飞到你府上不成。”
　　
　　“儿臣不知道。”
　　
　　康元帝沉声道：“念在你没有真的伤害远儿，朕罚你禁足三月。至于容郡王还有贵妃，都禁足半年。”
　　
　　……
　　
　　




75.  去行宫遇白露   看跳舞挨“惩罚”……

　　
　　容郡王府, 书房可以说是整个王府最古朴典雅的地方了。四周都挂着衬托气氛的字画，桌椅都是用上等的香樟木做成的，与屋内淡淡的墨香交融。
　　
　　书房里只有脚步声和落笔的声音。容郡王烦躁的转着手里的手99Z.L把件, “这件事一定是老三干的，可是他怎么知道, 我把那头冠给了老五。”
　　
　　按说知道的人很少才对，怎么老三就知道了呢。还有老三是只知道他把头冠给了人，还是都知道了？
　　
　　白戎轻声提醒：“安郡王妃小门户出身，没什么见识, 人又喜欢炫耀, 难免不会露出去。”
　　
　　白戎这话一说，立刻打消了容郡王的疑虑。
　　
　　容郡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啪的一声扔了手摆件，端起了茶盏, “本王就不该给他。”
　　
　　“王爷也是没办法，好在咱们拿回了证物, 这东西也找了借口捅了出去。比起那头冠出现在更大的事情上, 倒不如在这种不痛不痒的小事上被捅出来”，白戎继续游说。
　　
　　容郡王点点头, “这件事就这样吧, 只是老三拿本王做替罪羊试探老二这事, 可不能叫这么算了。”
　　
　　白戎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容郡王一向高傲没脑子, 那里受得了被他一直看不起的人给算计了。
　　
　　“直郡王把王爷困在京都，自己却随着陛下去冬狩了，一来是为了自己能陛下面前展现一二，二来王爷您留在京都也可对太子牵制一二, 简直一举两得。直郡王可真是心机颇深，王爷可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才行。”
　　
　　白戎这话一出，容郡王果然怒了，也急了，忙催促，“你这不是废话么，但本王现在府门都出去，母妃也被禁足了，本王可是心里不痛快，又能这么办？”
　　
　　之前的事让父皇对他恨是不满，本来这次冬狩还想好好表现一下的，结果现在他和母妃双双禁足，还表现个屁。
　　
　　白戎笑着解释：“王爷别忘了，直郡王身边可是有王爷的人。”
　　
　　容郡王脸上挂起一抹阴险的笑，“你说的对，本王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呢？”
　　
　　“再者说，直郡王让您留在京都阴谋已经被识破了，咱们只要按兵不动，找准时机给直郡王添添麻烦不就好了？”
　　
　　容郡王迟疑的问：“但是就这么看着老二收拢朝堂上的人，这……”
　　
　　朝堂上的官员可不好把控，若是老二借机大肆收拢官员，那他岂不是更没有立足之地了？
　　
　　“王爷这正是直郡王最大的阴谋，他就是想让你和太子斗个两败俱伤，他好黄雀在后，所以说您一定要耐着性子，不能被他影响了。再者说了，处理直郡王，也不必非要咱们动手。咱们要可以找一些直郡王的把柄，到时候只需要往宸王手里一交，宸王必定不会绕了他。”
　　
　　容郡王点点头：“你说的不错，老六性子暴躁，只要谁碍着他，他绝对不会认到第二天，慎美人就是个例子。可……直郡王的把柄，可不好找。”
　　
　　白戎却说：“慎美人的事，不像宸王做的。”
　　
　　“这话怎么说？”
　　
　　“那时候陛下刚立了太子没多久，慎美人就死了，所有人都觉得是宸王的报复。可仔细想想却未见得是如此，宸王最在乎太子和自己的王妃，99Z.L绝对不会在那个节骨眼上，做出这种对太子影响不好的事。”
　　
　　容郡王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这件事，也是老三做的？”
　　
　　“不无可能。”
　　
　　“好个老三，真是神机妙算。之前宸王妃小产那事，我在前面布下那么好局，后面全被他搅和了，最终受罪的反倒成了本王了。不行，你快传消息出去，趁着冬狩还没开始，我要赶紧布置下去。”
　　
　　……
　　
　　出发这日北风阵阵，虽然并不大，但是却比刀子都冷。
　　
　　苏锦婳窝在马车上，被宸王裹成了一个球。苏锦婳直觉自此刻自己身上裹了千金厚的重物，好在是坐着，要是走起路来只怕是寸步难行。
　　
　　但是为了不让宸王担心，苏锦婳只得乖乖的披着。
　　
　　“还冷么？”
　　
　　苏锦婳：“……”
　　
　　她都出汗了，别是她生个病，却把明瑾脑子给烧坏了吧？
　　
　　宸王见苏锦婳不说话，担忧的追问，“婳儿你冷？要不我们回去，反正没走多远，等我禀明父皇，咱们不去了。”
　　
　　说完宸王见要起身，苏锦婳连忙拉住宸王，“别……我不冷。”
　　
　　“你别硬撑着，什么都没你身子重要。”
　　
　　苏锦婳觉得自己现在不只是身上热，心也烧起来了。何其有幸，遇到这么好的明瑾。每每都小心翼翼，就怕她受一点委屈，好像她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总是会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关怀着她。
　　
　　“我真没事”，苏锦婳见宸王还是不放心，便把手从手围里拿出来，握住了他的手，“我真的不冷。”
　　
　　宸王握着苏锦婳的手，重新把它塞回去，不放心的叨咕：“那也要小心，太医说你体内寒气过重，还是要注意。”
　　
　　苏锦婳怕宸王担心，忙点头应是：“好，都听你的。”
　　
　　“行宫冷，以后日日都要叫太医，给你请平安脉才行。给你请脉总是无可厚非的，她们也不敢拿这个找借口。”
　　
　　“好，每天都请。你也别太担心了，我又不是琉璃做的。”
　　
　　宸王揽着苏锦婳，“行宫里景致不错，到时候带你好好逛逛，你心情也能好一些，身子也能好的更快一点。”
　　
　　明瑾还是没放下那件事情，哪怕她身体已经恢复。
　　
　　连着赶了好几日的路，又一次日暮西山，终于到了行宫外。
　　
　　行宫外，乌泱泱的守着一群大臣。
　　
　　“臣等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各位主子。”
　　
　　“都免礼吧。”
　　
　　“谢陛下。”
　　
　　一个身着三品官府的官员，上前道：“陛下，微臣已经准备了接风宴，您看……”
　　
　　康元帝打断，“不必，车马疲乏，人也劳累，还是改在明日吧。”
　　
　　“是。”
　　
　　众臣垂首恭送康元帝等人进去。
　　
　　行宫只比皇宫略小一些，但也亭台楼阁，五步一景，即使冬季略显萧条，也不影响美感。
　　
　　宸王扶着苏锦婳，“这处行宫，算是所有行宫里最大的一个了，冬狩期间咱们一直都住在这儿，等明天天暖一些，我好好带你逛逛这里。”
　　
　　“好，99Z.L这里景色精致，很有意趣，等天色好时，我们可要好好逛逛 。”
　　
　　宸王指着前面的垂虹轩道：“前面就是垂虹轩，我们就住在那里。这垂虹轩后面就是个小花园，这时候梅花开的正好，你看了一定喜欢。”
　　
　　两人相携走进轩内，里面修的小巧精致，后面花园中的梅花，果然如宸王所说的一样开的正盛。好像生怕别人看不见它一样，拼命的舒展着枝桠，即使站在院子里，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时候不早了，我们用完晚膳，早点休息吧，免得你不舒服，明天估计要起很早。”
　　
　　苏锦婳俏脸一红，说的和她起不来似的。要不是……要不是…反正不是她起不来，苏锦婳白了宸王一眼。
　　
　　宸王被看的一脸疑惑，等吃完晚膳，梳洗后躺在床上也没想明白，不过见苏锦婳没有生气，也就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翌日
　　
　　一大早行宫里的奴才就开始忙活，声音到是不大。
　　
　　可能是换了地方的缘故，苏锦婳早早的就醒了。不过苏锦婳也没起，就靠在宸王坏里，双手搭在他的胸口上，宸王的大手揽在苏锦婳的腰上。
　　
　　等宸王醒了两人才起身，吃过早膳两人在屋里坐了会儿，看外面天不错，又少见的没风。
　　
　　两人就去了院子里溜达，宸王对行宫熟门熟路，清楚的知道那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不能去，自然了宸王不能去的地方，没有几处就是了。两人兴致勃勃的逛了大半日的园子，等实在累的逛不动了，这才回去歇着。
　　
　　歇了一个时辰，皇后便着人过来，通知让去参见洗尘宴。
　　
　　到了宴厅，众人连忙给两人行礼。
　　
　　两人坐在直郡王夫妇和平郡王夫妇中间，平郡王妃笑着打趣，“六弟和六弟妹就是精神好，听说你们上午逛园子去了？”
　　
　　苏锦婳笑着说：“园子里景致不错，尤其是梅花开的格外好看，四哥和四嫂有空也可去逛逛。”
　　
　　直郡王妃插话道：“这里虽然是行宫，但是六弟和六弟妹也不该乱走动。”
　　
　　苏锦婳笑着说：“三嫂嫂说的是。”
　　
　　直郡王妃被苏锦婳光棍的道歉噎发够呛，平郡王妃笑着对苏锦婳眨眨眼，苏锦婳也笑了。
　　
　　宸王懒得和女人计较，端起酒杯就灌了一大口，还不忘给苏锦婳斟上一杯。
　　
　　“婳儿这是桃花酿并不醉人，你也喝一杯暖暖。”
　　
　　苏锦婳端起杯子喝了，感觉暖了不少。
　　
　　直郡王给自己灌了一大杯酒，看了眼对宸王笑语嫣然的苏锦婳，眼底划过一抹不甘。直郡王妃见到直郡王神情，想起了那次无意间在容郡王那里看到的一幅画，不由得攥紧了自己手里的杯子。
　　
　　心里再次咒骂苏锦婳，怎么哪哪都有她，简直就是个狐媚子，不要脸的妖精。早晚她都要划了她那张脸，看她还怎么勾搭人。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到！贤妃娘娘到！”
　　
　　贤妃是仅次贵妃的四妃之一，一直本本分分，虽然出身99Z.L高贵又生育了平郡王，但本人和儿子明显都没有争储的心思，算是宫中的聪明人。
　　
　　这不这次懿贵妃没能来，就把她显露出来了。
　　
　　众人参见过后，康元帝温声叫起。
　　
　　宴会开始，便有许多貌美的歌舞伎上台献艺，歌们歌声婉转酥软，恨不得让人苏了骨头。舞姬们舞姿妖娆，期盼着自己能吸引到一个贵人的目光。
　　
　　只要她们能成功，自己的下半身就有了着落，就不必担心自己以后变成玉臂千人枕的玩物，因此她一个个的都使出了自己看家的本事。
　　
　　宸王看都没看，一个劲的给苏锦婳夹菜。宸王这样子苏锦婳也不好意思看了，只能乖乖低头吃饭。
　　
　　脑海里却全是舞姬们柔若无骨的身姿，越想越不好意思了。两人躲的明显，但就是有那个不长眼的，好像盯上了宸王一样，一直往这边看。
　　
　　平郡王妃冲着平郡王挤眉弄眼，平郡王看了看舞姬，又看了看给苏锦婳夹菜的宸王，憋笑的干咳了一声。
　　
　　皇后见此故意在舞毕后，点了那个舞姬，“左面第三个，跳的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舞姬袅娜的上前，“回皇后娘娘，奴叫白露。”
　　
　　“那两个字？”
　　
　　“回皇后娘娘，是：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的白露。”
　　
　　宸王噗呲一乐，“这介绍的可够仔细的。”
　　
　　皇后温声道：“是个齐整的孩子，本宫瞧着你也对她有些兴趣，不如就让她过去伺候你吧，你府中只有王妃一人，未免太冷清了。”
　　
　　宸王玩味的看着白露，“好啊，府里正缺个到夜香的，本王看她这身子骨着实不错，应该也比别人能干。”
　　
　　皇后像听不懂一样，“本宫知道你是嫌弃这孩子出身不高，但是上次的事，本宫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宸王妃的身子一时也养不好，本宫是想……”
　　
　　贤妃听到这话，对皇后对鄙视都要写在脸上了。身为国母，如此抬举一个舞姬，简直是小家子气到头了。
　　
　　也不知道封国公怎么教的孩子，封家小辈也就封泽还能看了，不过偌大一个封家，只有一个封泽怕是撑不起来。更何况封泽的正妻还是直郡王亲外家的表妹呢，门户也不高，想来必定会拖封泽后腿。
　　
　　这么一看，封家怕是真的要完了。
　　
　　宸王实在是懒得和没脑子的皇后说话，拉着苏锦婳起身，“父皇儿臣头疼的很，就先退下了。”
　　
　　皇后还想再说话，却被康元帝打断了，“下去歇着吧，切莫在贪杯了。”
　　
　　“儿臣告退。”
　　
　　宸王拉着苏锦婳出来，气还没消，苏锦婳怕气坏了身子，忙劝：“身为一国之母如此抬举一个舞姬，简直就是在给人制造笑柄。明瑾和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呢？”
　　
　　宸王怕越想越气，懒得在想刚刚的事，拉着苏锦婳就在一旁的花园逛游起来，等逛了一阵子，气也消了。
　　
　　不知道没脑子会传染还是怎么的，99Z.L两人逛着逛着就碰见了那个白露。
　　
　　“奴参见宸王，参见宸王妃。”
　　
　　宸王刚刚根本就没看清楚白露长什么样子，见她拦着请安，便不耐烦的问：“你谁啊，什么时候这园子里的下人这么没规矩了？”
　　
　　苏锦婳提醒，“她是刚刚那个舞姬？”
　　
　　“本王还奇怪，行宫里什么时候有这么没规矩的奴才了，原来……你连奴才都不是。”
　　
　　苏锦婳没憋住笑了，宸王懒得和一个奴才浪费唇舌，直接带着苏锦婳离开了。
　　
　　白露可怜兮兮唤，“王爷~”
　　
　　那声音，那叫一个荡气回肠，酥软娇腻。
　　
　　宸王被恶心的，差点没把刚刚吃的东西吐出来，苏锦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拉着宸王快步走了。
　　
　　晚上两人正打算歇下，外面就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过一会儿全福匆匆来了，“参加王爷王妃，王爷王妃快去龙甘殿避一避，行宫里有刺客。”
　　
　　“刺客？哪里来的刺客，父皇可安好？”
　　
　　全公公道：“陛下并无大碍，只是平郡王哪里也遭遇了刺客，陛下担心三位王爷和王妃的安危，就赶紧派人，通传三位王爷和王妃过去。”
　　
　　两人连忙来到龙甘殿。
　　
　　两人行过礼，苏锦婳连忙关怀的问：“四哥和四嫂嫂没事吧？”
　　
　　“我们没事，六弟妹别担心。”
　　
　　宸王虽然不说话，但是眼里也满是担忧。
　　
　　康元帝和贤妃坐在上首，皇后不在。想来是刚刚洗尘宴上的事，让康元帝不愉，才没让皇后随侍。
　　
　　一刻钟过去，皇后才到。
　　
　　众人给皇后行礼，贤妃起身坐到下首，皇后白了贤妃一眼。
　　
　　皇后对着贤妃横加指责，“你是怎么服侍皇上的，竟然险些让陛下遇刺。”
　　
　　康元帝呵斥道：“够了，你是嫌白日里丢脸丢的不够多吗？”
　　
　　“臣妾只是担心陛下。”
　　
　　直郡王妃添火道：“是啊父皇，母后也是关心您。”
　　
　　“这里哪轮得到你一个小辈插话。”
　　
　　直郡王妃悻悻闭嘴。
　　
　　“陛下，逃窜的两名刺客，已经全部自尽了。”
　　
　　“嗯。”
　　
　　直郡王道：“父皇这刺客来势汹汹，想来是早有筹谋。若不查实身份，只怕会再度出手。”
　　
　　“三哥推测的这么精准，是和刺客打过交道不成，况且哪个刺客会这么蠢，失败了还上赶着再送死。”
　　
　　“六弟你不要随意污蔑。”
　　
　　康元帝沉声道：“这件事朕自然会派人去调查，时候也不早了，既然刺客已经解决，你们也都回去歇着吧。”
　　
　　翌日
　　
　　宸王和平郡王出去选马了，平郡王妃又被贤妃叫去了，苏锦婳一个人在院里正无聊。
　　
　　春兰上前禀报：“王妃那个白露又来了。”
　　
　　“赶紧打发了，王爷……”
　　
　　春兰正想出去打发了她，苏锦婳突然又改口叫住了她。
　　
　　“等等王爷走时，说他什么时候回来没有？”
　　
　　“王爷没说，不过御马众多，王爷若想挑个合心意的，怎么也要一两个时辰？”
　　
　　苏锦婳道：“那你把她叫进来吧，正好这会儿99Z.L我怪闷的。”
　　
　　“王妃，王爷知道了又该生气了。”
　　
　　“王爷这不是不在吗？你叫人去门口看着，王爷要是回来了，提醒我一声就好了。”
　　
　　春兰见苏锦婳兴致勃勃，只得依照吩咐去叫了白露进来，王妃真是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
　　
　　“奴参见王妃。”
　　
　　“免礼吧，你昨天跳那个舞叫什么？”
　　
　　“回王妃，叫《银欢》。”
　　
　　苏锦婳点点头：“名字不错，你在给本妃跳一遍。”
　　
　　“这舞要许多人一起跳才好看，奴自己跳怕是不好。”
　　
　　白露见宸王不在立刻就不想待下去了，忙扯了其他人出来。
　　
　　“那就把其他人都叫过来，给本妃解解闷。”
　　
　　不一会儿跳《银欢》的舞姬就都过来了，苏锦婳看的忘我，春兰提醒也没听见。
　　
　　宸王进来看见一屋子莺莺燕燕，气的脸都青了。
　　
　　“下去！”
　　
　　“参见……”
　　
　　宸王打断：“参见什么参见，都给我下去！”
　　
　　舞姬们见宸王脸色吓的一溜烟跑了，连白露都没敢多说一句话。
　　
　　苏锦婳吓掉了手里的瓜子，宸王一步步走到她跟前，咬牙切齿的问：“王妃好自在啊，那些个舞姬有什么好看的，长的还不如你三分呢。你想看，不能看看我给你画的画像？”
　　
　　“画像也不会动。”
　　
　　宸王怒道：“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宸王扛起苏锦婳，“我看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苏锦婳吓的连忙认错，“明瑾我错了，我下次不看她们跳舞了。”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我看你是要气死我！”
　　
　　院子里的下人垂首，笑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苏锦婳被放在床上，小声告饶：“明瑾你看这大白天的，让人知道多不好。”
　　
　　“本王觉得好得很。”
　　
　　完了完了，这下子真生气了。连本王的称呼都出来了，她一会儿还有命么。
　　
　　苏锦婳可怜巴巴的被宸王翻过来翻过去的欺负，觉得自己要是条鱼的话，一定能被煎的焦酥。
　　
　　“还敢不敢了？”
　　
　　苏锦婳连忙摇头。
　　
　　宸王看着苏锦婳泪眼朦胧，楚楚可怜的样子差点没忍住。
　　
　　“我错了，我是觉得挺好的……”
　　
　　宸王提高嗓门：“挺好看？”
　　
　　“我是觉得挺好看的，想学来跳给你看嘛。”
　　
　　宸王想象苏锦婳穿着舞衣跳舞的样子点点头，“那也不行，你在我这有前科的，以前你就盯着那些宫中的舞姬看，也没见你跳给我看。”
　　
　　“这不是一直身体不适么。”
　　
　　宸王瞬间心软，抱着苏锦婳赔不是，“婳儿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苏锦婳暗自懊恼，自己找的什么破借口。
　　
　　“不是……”苏锦婳刚说了两个字，肚子咕咕叫了。
　　
　　两人忙起身收拾，用晚膳。
　　
　　……
　　
　　




76.  宸王杀死大罴   皇陵塌陷太子险被废

　　
　　休息了三日, 众人也都从舟车劳顿的疲乏里休息好了。从行宫出来，众人都穿着骑装骑着马，都没有乘车。
　　
　　苏锦婳懒洋洋的坐在马上, 小小的打了个哈气，平郡王妃落99Z.L后几步, “六弟妹昨晚没休息好么，怎么这么没精神？”
　　
　　“没……就是换了地方，有些不习惯”，苏锦婳脸皮已经便厚了不少, 随口瞎编道。
　　
　　平郡王妃关切的说：“那六弟妹记得, 让太医给你开些安神的，免得你休息不好。”
　　
　　“多谢四嫂关心。”
　　
　　到了林子边, 林子占地广阔，树木都很高大, 地上落满了厚厚的枯枝败叶，马蹄踏上去的时候,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康元帝开口：“拿出我们大雍儿郎气魄来, 今天谁猎的多，谁猎的凶兽凶猛, 朕定有重赏。”
　　
　　说完康元帝就率先驱马进入了林子里, 皇子们和一些宗亲, 紧随其后。
　　
　　宸王和苏锦婳慢悠悠的驱马, 打了几只野鸡和兔子就收了手。宸王下了自己的马, 上了苏锦婳的马。
　　
　　苏锦婳困的厉害，正不想抓缰绳，见他过来了，直接松了手。宸王一手环着苏锦婳, 一手抓着缰绳，两人就在林里慢行。
　　
　　时不时的传来几声呼喊声，和催马的声音，不过两人这边猎物并不多，很快那些声音也就走远了。
　　
　　“冷么？”
　　
　　“不冷，这披风很暖和。”
　　
　　宸王点头：“嗯，那你要是累了和我说，我们就回去。”
　　
　　“好。”
　　
　　“前面有一小片松林，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嗯。”
　　
　　宸王正想催马过去，远处就传来几声惊恐的喊叫声：“快走，有大罴。”
　　
　　随着呼喊声，林子里变得骚乱起来。
　　
　　苏锦婳疑惑道：“大罴？现在是冬季，大罴不都睡了么，怎么会有大罴？”
　　
　　宸王皱起眉，“估计是有人把它惊醒了，这家伙本就力气大，在冬季被弄醒之后，更是格外的暴躁。”
　　
　　两人一边催马，一边往前赶路。但是大罴跑到太快，马儿也甩脱不得。眼看就要到跟前，宸王下了马，狠狠的给了马一鞭子。
　　
　　苏锦婳看着宸王大喊：“明瑾！”
　　
　　跑出去老远，马才被苏锦婳儿制住，树林里林木密集，苏锦婳已经迷失了方向，只得试着往一个方向走。
　　
　　苏锦婳还算是幸运，碰上了康元帝一行人。
　　
　　康元帝见她自己，头发又有些散乱，便问：“怎么就你自己，旭儿呢？”
　　
　　苏锦婳一脸焦急，忙道：“王爷碰上了大罴，来不及放讯号。”
　　
　　“那旭儿身边，可还有其他人？”
　　
　　苏锦婳摇了摇头，脸上挂满的泪水。
　　
　　康元帝连忙对着周围人吩咐，“快去叫御林军来，赶紧搜林子。”
　　
　　平郡王妃低声宽慰：“六弟素来尚武，想来不会有事的。”
　　
　　“都是我不好，早知道我就该在明瑾下马的时候，跟着他下马的。他一个人，身上又只有一把佩剑，若是……若是…不行我要去找他。”
　　
　　“六弟妹，你等等，你等御林军过来。你自己找太危险了，六弟也会担心的”，平郡王妃连忙出声阻止。
　　
　　平郡王妃听到苏锦婳这话也不好在劝了，六弟妹和六弟感情一直很好，比她和王爷还要好。若是王爷出99Z.L事，她必定也要担心死，更何况六弟妹和六弟感情这么深厚呢。
　　
　　苏锦婳只好耐下心等着，等御林军到了，连忙催马。马儿好像记起了来时的路一样，朝着苏锦婳和宸王刚刚分开的那片林子跑去。
　　
　　林子里都是血，苏锦婳下了一跳，连忙顺着血迹找去，等看到大罴躺在一边，连忙翻身下马搜寻宸王身影。
　　
　　“明瑾你在哪？明瑾。”
　　
　　宸王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婳儿我在这儿。”
　　
　　“明瑾，明瑾。你吓死我了，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你受伤了？”
　　
　　宸王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有些脱力。”
　　
　　“那你这肩膀是怎么了？”
　　
　　宸王虚弱的笑笑，“小伤而已。”
　　
　　回了营帐里，太医来给宸王包扎。康元帝亲自过来了，见宸王只是小伤，放下了心，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出了帐子，康元帝的脸色就变得不好起来，“传话给付涛，让他务必查清楚此事。”
　　
　　“是。”
　　
　　帐子里，苏锦婳给宸王上了药，见宸王的伤口真的不深，才彻底放下心，只是对宸王刚刚发做法，还是有些不赞同。
　　
　　“明瑾你真是担心死我了，怎么能让自己独自置身险境呢？”
　　
　　宸王靠着苏锦婳道：“那大罴已经要到跟前了，那顾得上想别的，马载着咱们两个人跑到必定慢，所以……”
　　
　　“所以你就下马了？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要是你出来什么事，你叫我一个人，倒不如死了干脆。”
　　
　　苏锦婳前世从没有过让自己很牵挂的人，到了这里先是有了需要牵挂的亲人，后面有了需要她牵挂的爱人。
　　
　　宸王用自己没受伤的手臂，抱着她保证道：“不会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只是刚才太担心你了，所以才下马。”
　　
　　“你担忧我，我也担忧你。下次你下敢丢下我，我就……就回娘家，一个月不和你说话。”
　　
　　宸王噗呲乐了，苏锦婳凶巴巴的说：“你笑什么，你别以为我不敢。”
　　
　　“我相信你，咳咳。”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宸王摇了摇头，“我没事。”
　　
　　宁远进来禀报：“平郡王和平郡王妃还有直郡王和直郡王妃都过来了。”
　　
　　“叫他们进来吧。”
　　
　　几人互相见礼。
　　
　　平郡王关切的问，“六弟，伤的可严重？”
　　
　　“多谢四哥关心，只是伤了肩膀，并无大碍。”
　　
　　平郡王放下心，“那就好，说来也是奇怪了，这冬日里怎么会有大罴呢？”
　　
　　苏锦婳瞥了一眼直郡王和直郡王妃的神色，见他们并无异常，是演技太好，还是根本就不是他们做的。但不是他们又是谁做人呢，难不成没来容郡王或者安郡王？
　　
　　可是太子现在在京都，他们真有那么多经历，费劲巴拉的算你明瑾么，亦或者是她多想了，那大罴只不过是被人无意间惊醒的。
　　
　　直郡王轻咳一声道：“既然六弟无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直郡王什么都没戴，他清楚就是他带了也是白带，宸王根99Z.L本不会要 说不定还要被羞辱一番，因此真的只是看过了就走了。
　　
　　平郡王和宸王说了会话，见宸王精神不大好，便带着直郡王妃离开了，走时还不忘在叮嘱几句。
　　
　　……
　　
　　宸王肩膀上的伤口不深，但却伤在了右臂。吃饭都“费劲”，拉弓射箭是不行了。
　　
　　苏锦婳端着鸡汤进来，坐在宸王的床边，吹凉了喂了他一勺问：“我特意叫人顿了野鸡汤，你尝尝和不和你胃口。”
　　
　　“味道不错。”
　　
　　“这里面我放了一些补血的药，你喝起来可觉得苦？”
　　
　　“一点也不苦。”
　　
　　苏锦婳喂宸王喝了一碗，正想叫人在去盛一碗，宁远不安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
　　
　　“王爷，皇陵塌陷。好多大臣上书，恳请陛下废除太子。”
　　
　　“父皇怎么说？”
　　
　　宁远一脸急忙道：“陛下打算提请回京，明日便要启程了。”
　　
　　宸王一脸怒色，“看来是真有人坐不住了，连这样阴损的办法都用出来了，也不怕先祖降罪于他。”
　　
　　“这些都不要紧，重要的是父皇怎么看此事，咱们要想办法，把二哥摘出来才行。”
　　
　　宸王点点头，“把容郡王和直郡王的亲信都调查一番，看看最近他们都有什么动向，一定要快。”
　　
　　“是。”
　　
　　康元帝说回京，底下的人就立刻准备起来。回京的速度，明显比来时还要快上一倍不止，可以说是日夜兼程。
　　
　　等回到京都，随行的人骨头都要颠簸散架了。
　　
　　第二早朝。
　　
　　众臣都眼巴巴的等着康元帝，等康元帝步入殿内，众人行礼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启奏陛下，臣有本奏。臣恳请陛下废除太子的太子位，其罪有三，其一，太子纵容宸王苛待乳母，丝毫不尊孝道。其二，太子命格不好，以致陛下至今没有皇孙。其三，太子刚刚被立储皇陵就塌陷，此为大大大不吉啊。”
　　
　　宸王直接喷道：“本王看你是一派胡言，乳母虽然被称呼乳母，那也只是奴才。再有就是皇兄没有做太子，几位皇兄府中也未曾传出个喜讯。而皇陵塌陷事一事，始末尚未查明，你倒是一清二楚。再有你倒是敬顺你的乳母，敬顺到逆了人伦纲常，和自己的乳母产下一子。人品更是不堪，盖因你发妻和你相识微见，现在不能对你有所助力，而频频折辱自己的发妻，你这样不仁不义，不孝不忠之人能在朝为官，才是大雍的祸患！”
　　
　　“吏部尚书何在？”
　　
　　“臣在。”
　　
　　“可有此事啊？”
　　
　　吏部尚书跪下请罪：“臣确实听得到过一些传言，但臣并未查实，是臣失职，还请陛下恕罪。”
　　
　　“朕命你尽快查实此事，并罚奉三个月以示惩戒。”
　　
　　“臣遵旨。”
　　
　　出师不利，官员们沉寂了一会儿。
　　
　　三皇子一党的王重寅上前一步，“陛下，臣有本奏。”
　　
　　“讲。”
　　
　　“太子妃胞弟放利，利息高昂，许多还不上的只能卖儿卖女，更有被活活99Z.L逼死的，弄的一些个平民怨声载道，敢怒不敢言。臣这里有口供数份，还请陛下过目。”
　　
　　康元帝看完将口供摔倒太子身上 ，怒道：“朕问你，你可知道此事？”
　　
　　太子跪下请罪，“儿臣并不知晓。”
　　
　　“陛下太子这明显是推卸责任，太子妃的胞弟多次出入东宫，这都是宫中有记档的。”
　　
　　“臣附议，臣以为太子失德不配为储君，臣恳请陛下废除太子，另立一位品德贵重的皇子为太子。”
　　
　　这人起头，殿内的人也跟着跪下去一大半。
　　
　　“臣等附议。”
　　
　　“太子驭下无方禁足三月，太子妃纵容幼弟，逼迫百姓，毫无贤德可言，着降为……”
　　
　　康元帝这明显是在护着太子，不仅把太子摘了出来，还把出身不高的太子妃给贬了，这哪有废太子的意思，分明是要给太子拉助力。只可惜康元帝的话，被太子阻止了。
　　
　　太子连忙开口，“父皇，太子妃有孕了。”
　　
　　康元帝深深的看了太子一眼，“太子妃禁足三月，皇陵塌陷一事交由大理寺调查，退朝。”
　　
　　宸王焦急的跑上前，压低声音道：“二哥你糊涂，你怎么能……”
　　
　　“她救过我的命，我答应过要对她好，我怎么能让她受委屈。”
　　
　　“可是，这……”
　　
　　全福上前，“殿下，陛下召您去御书房议事。”
　　
　　宸王揣着一肚子火回了府，等见到苏锦婳脸色才好了一些。
　　
　　“是不是有人上奏了？”
　　
　　宸王气恼道：“不只是二哥，二嫂胞弟放利之事，也被王重寅捅到了父皇眼前，父皇本打算对二哥小惩大诫，避重就轻的，顺便废了太子妃，可是二哥却阻止了。”
　　
　　“废了太子妃？”
　　
　　宸王喝了口茶，“并没有废成，父皇话还没说完，二哥就说二嫂有了身孕，父皇立刻改为禁足了，只怕大臣会揪着此事不放。”
　　
　　“那皇陵塌陷一事，父皇打算如何处理？”
　　
　　宸王道：“父皇已经将此事交给了大理寺，显然是觉得皇陵塌陷是有人恶意为之。”
　　
　　“父皇肯相信二哥就好。”
　　
　　宸王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不过也没说出了。他也就不明白了，二哥相对二嫂好，他能理解，毕竟感情摆在那里，可是二哥也不该拿这种事说谎，这要是被发现了，二哥岂不是更危险了。
　　
　　“你宽下衣服。”
　　
　　听到这话宸王一愣，“这青天白日的，不好吧？”
　　
　　苏锦婳脸一红，“你说什么呢，我是想看看你肩膀上的伤，怎么样了。”
　　
　　宸王没觉得尴尬，乖乖的宽了衣服。苏锦婳仔细看了看，“还疼么？”
　　
　　宸王摇摇头，“不疼了，就是有点痒。”
　　
　　“痒才对，那说明长肉了，你可不能乱碰。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拿药去。”
　　
　　苏锦婳仔仔细细给宸王上了药，重新包扎好。
　　
　　“可惜了，我还想着这次冬狩，多给你猎几个好皮子呢。”
　　
　　“库房里的皮料多的都放不下了，再说了想要皮料，什么时候不行？你最近可不要99Z.L乱动，免得伤口又蹦开了。”
　　
　　宸王认真听着苏锦婳絮叨，没忍住把苏锦婳拉倒怀里，苏锦婳责备，“小心肩膀。”
　　
　　“我用的左手。”
　　
　　早朝的事很快就传开了。
　　
　　容郡王
　　
　　大皇子高兴的喝了好几杯，“皇陵塌陷，还是在太子刚立没多久的时候就塌陷的，老二这次可是麻烦了。”
　　
　　“陛下本来想废了太子妃的，但是太子一力阻止，简直就是自己作死，自找麻烦。”
　　
　　容郡王大笑：“老二就是个没脑子的，娶了个出身那么低的太子妃，能帮助他什么？”
　　
　　“太子自己犯傻，咱们不就省心了么？王爷该帮着太子，保住太子妃的位置才是。”
　　
　　容郡王喝了一杯酒，“你说的是，不过父皇竟然这么帮着老二，咱们可要好好想想办法才行。”
　　
　　从前就是这样，父皇明面上宠爱他和母妃，但是暗地里却极为敬重皇后，且非常疼爱两个嫡子，他是无论如何也赶不上。
　　
　　“王爷顾虑的事，不过太子借口找的如此拙劣，太子妃未见的是真有孕，只要咱们能找出太子妃假孕的事实，不愁没机会扳倒太子。”
　　
　　容郡王摇了摇头，“不行，只怕父皇会将全部的责任都推到太子妃身上，到时候太子妃一被废，父皇一定会给老二挑一个出身高贵的贵女，做太子妃。”
　　
　　“王爷说的有道理。”
　　
　　“但是不对付老二一下，他现在未免也太得意了。”
　　
　　白戎道：“眼下就有个现成的机会，只要咱们坐实了，皇陵塌陷是天意而非人为，那么……”
　　
　　“那么就算咱们的人什么都不做，老三也会死命地利用这一点，把老二从太子位上拉下来。”
　　
　　“王爷说的不错。”
　　
　　但是容郡王忽略了一件事，要是皇陵塌陷的事就是直郡王做的，那么他帮着坐实此事，和往自己身长揽事儿有什么区别。
　　
　　皇陵塌陷的事，一调查就调查了半个月。
　　
　　这日早朝，大理寺将调查的结果，递到了康元帝手上。
　　
　　康元勃然大怒，“传朕旨意，容郡王德行有亏，不敬先祖着将为嗣王，无召不得出。”
　　
　　容嗣王接到圣旨的时候都傻了，这怎么成了他倒霉了，不应该是老二被废么？
　　
　　容郡王被降为嗣王，使得容嗣王一党迅速沉寂下来。
　　
　　但是直郡王却没有因此多高兴，容嗣王倒下了，那就剩下他和太子了。他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难道容嗣王是想以退为进？可容嗣王也不想是有这个脑子的人啊，难不成是有人给他出谋划策？
　　
　　对于这次的事众人心中心思各异，不过容直两党内心里，对于太子没有受到影响这事，还是十分不甘心的。尤其是容嗣王一党，受到的打击最为严重，比起直郡王一党还要耿耿于怀。
　　
　　外界的风浪丝毫没有影响到苏锦婳，苏锦婳正在屋里练习《银欢》，这间屋子和舞蹈室差不多，连镜子都是按照苏锦婳的吩咐装了一整排。
　　
　　苏锦婳跳的起劲，也99Z.L没注意宸王什么时候进来。等一抬头，看见宸王，苏锦婳笑着跑过去，扑倒宸王的怀里娇声道：“你回来了，事情查清楚了么？”
　　
　　“已经查清楚了，父皇也把容郡王降为了嗣王，另外还下了旨，命其无召不得出。”
　　
　　宸王对这种结果还是比较满意，只要二哥没受到影响就好。
　　
　　苏锦婳放下心，“那就好，贵妃有什么动作没用？”
　　
　　“父皇下朝之后，贵妃就私自去了御书房外，给容嗣王求情，父皇斥责了她一番，并责令她就算禁足解除之后，也不许私自踏出宫门半步。”
　　
　　“看来陛下是真的动怒了。”
　　
　　宸王拥着苏锦婳回到屋里，边走便说：“皇陵塌陷不是小事，若是天意也没办法，可偏偏是人为，父皇不动怒才怪。容嗣王不仅被降了，还被剥夺了手里所有的权利，且父皇又不许他外出，这和圈禁也没什么区别了。”
　　
　　“解决了容郡王，就差一个虎视眈眈的直郡王了。”
　　
　　宸王点点头，“你说的不错，不过倒是也不急着处理直郡王，毕竟咱们还有四哥帮着。而且容郡王和直郡王妃的关系，也是个隐患，容嗣王现在这样全是拜直郡王所赐，容嗣王一定会想办法联系直郡王妃的，到时候有的直郡王忙呢。”
　　
　　“贵妃不能求情，容嗣王自己又出不来。容嗣王确实极有可能听过直郡王妃这边，来解决自己的困境。”
　　
　　这是她第一次有些希望，看到容嗣王那些个恶毒手段了，不知道直郡王能不能应付的过来。
　　
　　宸王握着苏锦婳的手摩挲一下道：“那就是他们两个该操心的了。不说他们两个了，明年三月初六是父皇生辰，大臣们提议大办，父皇同意了，咱们也要早做准备才行。”
　　
　　苏锦婳问：“明瑾想如何准备？”
　　
　　“不用太出彩，但是要足够用心。”
　　
　　“行，不过这些大臣可真是会钻营，盘算拉下二哥，也没忘了讨好父皇。”
　　
　　宸王温声说：“大臣一向如此，嘴里说着忠君爱国，其实心里想的都是家族利益，巴不得把别人都踩下去，好自己一直独大。”
　　
　　苏锦婳有些担忧：“那之前二哥说二嫂有孕的事……”
　　
　　宸王笑了，“二嫂确实有孕了。”
　　
　　苏锦婳听到这消息也很高兴，“是吗，那太好了。等二嫂生下孩子，二哥的位置也能更稳固一些，别的不说，最起码大臣不会拿，子嗣的事儿说事了。”
　　
　　宸王点点头，“二哥总算是遇到一件顺心事。”
　　
　　苏锦婳问：“二嫂身体怎么样，太医可去过了？”
　　
　　宸王闻言说：“太医说二嫂身子很好，胎气也很稳固，父皇知道之后很高兴，赏了不少补药过去。”
　　
　　“那就好，稳固就好。”
　　
　　……
　　
　　




77.  太子妃的异常   踩珠子苏锦妍早产

　　
　　冬日的风寒凉刺骨, 狠狠的扎在马车上，试图穿过帘子透向里面，但却都被厚厚的围帘阻隔在外, 没有露进去一丝一毫。
　　
　　苏锦婳99Z.L端坐在马车里，手里捧着暖炉, 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披风，眼眸半瞌。
　　
　　马车驶入皇宫，苏锦婳先是去给皇后和贤妃问了安，这才去东宫看望太子妃。
　　
　　“问太子妃安。”
　　
　　太子妃等苏锦婳行完礼, 才笑着叫起, “六弟妹太客气了，快坐吧。”
　　
　　宫人连忙上茶。
　　
　　苏锦婳问：“前几日格外的冷, 王爷也不许我出来，好容易今天王爷忙去了, 我才偷跑出来，不知二嫂嫂身子可好？”
　　
　　太子妃脸上已经带着笑：“都好, 太医说我胎气很稳。弟妹你也知道, 我出身不高，帮不上殿下什么, 如今能有孕, 也算是能帮到殿下一点了。”
　　
　　原来二嫂嫂心里也不好受, 只是不善言辞罢了。这样看来, 二嫂嫂心里也是清楚的, 并不糊涂。
　　
　　“二嫂嫂千万别这么想，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二嫂嫂的身子，二嫂嫂可千万不要，因为一些个不想干的事心忧。”
　　
　　太子妃点点头, “我知道，就是心里憋闷。我也不是和殿下说，免得让殿下烦心，只能和你唠叨唠叨。”
　　
　　苏锦婳笑道：“二嫂嫂尽管和我唠叨就好，千万别闷在心里。”
　　
　　太子妃摸着自己的肚子，想起什么关怀的问：“六弟妹的身子，可有好一些？”
　　
　　“已经好多了，就是……太医说我身上还是有些寒气，一时半会的，怕是……不过也不要紧，二嫂嫂有孕了，也很好。”
　　
　　太子妃见苏锦婳，戴着她送的珍珠项链放下心，“那就好，一定要仔细调养，千万不要急，不然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听到太子妃的关切，苏锦婳本该高兴。可是她怎么觉得二嫂嫂这语气怪怪的呢，好像不是很希望她有孕一样，可能是她的错觉吧。
　　
　　“多谢二嫂嫂关心。”
　　
　　太子妃略带斥责道：“说起来上次事，也是你自己不小心，明知道皇后盯着太子和宸王，你还犯傻。”
　　
　　苏锦婳闷声道：“二嫂嫂说的是，确实是我自己太不仔细。”
　　
　　太子妃继续说教：“你和六弟到底还是太年轻了，经历的事情太少了，以后也要仔细，好在那个慎美人也为此暴毙了，也算是给六弟妹未出世的孩子，报了仇了。”
　　
　　苏锦婳神色有些不好，但是也没反驳，“二嫂嫂说的是，做了亏心事总会遭报应了。”
　　
　　“你可别蒙我了，六弟什么脾气我还不知道，出了那样的事，六弟能忍着让慎美人活下来才怪了。”
　　
　　苏锦婳这下忍不住了：“王爷不是那样的人，虽然那件事让王爷很生气，但是那时太子刚立，王爷怎么会给二哥添麻烦。”
　　
　　“我也是瞎猜，不是六弟做的当然好。咱们一家人我有什么说什么，说的不好听的不对的，六弟妹也别往心里去。”
　　
　　要说刚刚只是觉得太子妃说还奇怪，那现在苏锦婳严重怀疑起来太子妃，太子妃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六弟妹可是生气了？”
　　
　　苏锦婳回神，“没有。”99Z.L
　　
　　“那就好，其实我也是担心，六弟性子太燥了。”
　　
　　苏锦婳听到这话，稍稍打消了一些疑虑，二嫂嫂和二哥夫妻一体，二嫂嫂多为二哥打算也是应该的。她之前和二嫂嫂也没怎么接触，若不是做了妯娌，可能彼此间都不会有这么多接触，不信任也是难免。只是二嫂嫂这举动，却让人有些不舒服。
　　
　　“王爷性子确实急躁了，不过二哥的话，他还是能听进去一些的。”
　　
　　太子妃笑着打趣，“现在可不只是殿下一人的话，他能听进去了。”
　　
　　苏锦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苏锦婳见时候不早了，便请辞了。
　　
　　“二嫂嫂别动，外面天冷，吹着二嫂嫂就不好了。”
　　
　　太子妃笑，“那里就那么娇贵了。”
　　
　　“可得小心。”
　　
　　太子妃只好应下，“好，那我就不送了，路上小心。”
　　
　　苏锦婳带着春红两个出了宫，没多远就到了苏府。
　　
　　“王妃，可要回去一趟？”
　　
　　苏锦婳想了想，“也好，王爷中午也不在，我自己用饭也没什么胃口，回去还能看看福安。”
　　
　　春红忙叫人停住马车，扶着苏锦婳下了马车，也是赶巧了苏锦妍也闲不住的从家里出来了。
　　
　　众人给苏锦婳行礼，苏锦婳先是扶起孟氏然后快步扶起苏锦妍。
　　
　　苏锦妍的月份大了，肚子也圆圆的，就是冬日的衣服都遮不住。
　　
　　“姐姐这肚子这么大，不知道还以为你快生了。”
　　
　　苏锦妍不好意思的说：“我吃的多，肚子难免显大。姨妈担心我吃多了生产的时候受罪，可没少念叨我。”
　　
　　“姨妈是真的疼姐姐。”
　　
　　“我知道，可我就是管不住嘴，好在最近胃口差了一些。对了，妹妹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苏锦婳道：“我刚从宫里看完太子妃出来，马车路过府里，我有些想福安就过来了。倒是姐姐，肚子这么大，还乱跑。”
　　
　　“安远和姨妈一直看着我，这也不让我干，那也不让我碰，我就偷偷跑回来了。”
　　
　　苏锦婳笑着摇摇头，几人说笑着进了正院。
　　
　　福安正好醒了，抱着絮子就过来了。走到屋里，看到苏锦婳，可是乐坏了，连猫都顾不得抱了，撒开手里都猫，就跑了过来。
　　
　　“啊姊。”
　　
　　“嗳。”
　　
　　苏锦婳笑着抱起福安，福安奶声奶气的说：“我好想啊姊呀。”
　　
　　“啊姊也好想你。”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孟氏满眼含笑。
　　
　　站在叶芳蕙身边的一个邢氏笑着说：“小叔叔就是聪明，小小年纪说话就有理有据的。”
　　
　　“可不是，小大人一样。”
　　
　　苏锦婳看向叶芳蕙身边的女子，笑着问：“这就是邢家那位姑娘？”
　　
　　“是，说来你还是第一次见这孩子吧，今儿也是赶巧了，正好这孩子过来串门。”
　　
　　邢氏听孟氏提到自己，连忙上前问礼，“问王妃安。”
　　
　　“快起，之前你和兴业成婚我也不好去，只送了礼，今天头次见你”，苏锦婳拿下手里的镯子递给她，“也99Z.L没准备见面礼，便把这镯子送你吧。”
　　
　　“王妃这太贵重了。”
　　
　　孟氏笑着说：“你姑姑给你的，你就收着吧。”
　　
　　“谢王妃。”
　　
　　孟氏半是抱怨的说：“这孩子和兴业一样懂事，好几次我邀她去赴宴，她都给推了。”
　　
　　邢氏踌躇道：“孙媳妇什么都不懂，去了怕给府上抹黑。”
　　
　　叶芳蕙打岔道：“净瞎说，你学的已经很好了，那里会给府上抹黑了，露脸还差不多。”
　　
　　邢氏不好意思的笑笑。
　　
　　苏锦婳笑着说：“不必如此，你多去走动一下，对兴业也好。”
　　
　　邢氏自然知道多结交命妇，对苏兴业有好处，可是兴业也和她说了，苏府对他有恩，他们不能得寸进尺。在有之前大婶婶的话，也让她不太敢随着去，不过如今王妃都开口了，她应该也能去一去吧？
　　
　　“听王妃的。”
　　
　　“这就对了。”
　　
　　福安见苏锦婳一直和别人说话不干了，拽了拽苏锦婳的项链，吸引他的注意力。
　　
　　“要。”
　　
　　苏锦婳逗他：“那你解下来，解下来就给你玩。”
　　
　　福安小手还听灵活，真给解开了。福安捏了捏，看着上面坠着的红宝石好看，就想把它解下来，这一用力项链就散了。
　　
　　“这项链可贵重？”
　　
　　“没事，让下人找一下在串起来就行。”
　　
　　扶雁菱松了口气，隐秘的白了福安一眼。再次念叨福安好命，父亲母亲宠着，做王妃的亲姐姐疼着宠着，要星星月亮都有。
　　
　　“小调皮，下次不能拽了知道么？”
　　
　　福安也知道自己错了，低着头乖乖的认错，“我错了，啊姊别不喜欢我。我想把这个解下来的，没想弄坏。”
　　
　　“那下次要告诉啊姊知道么？”
　　
　　下人也把珠子都找见了，苏锦婳对着春红吩咐，“你先收起来吧，等回去叫人串好，务必要和之前一样。”
　　
　　折腾这么半天，也到了中午了，下人连忙过来问：“夫人可要摆饭。”
　　
　　“摆饭吧。”
　　
　　下人们连忙摆饭。
　　
　　几人朝着桌子走去，扶雁菱脚下踩着了什么，没在意的踢了一下。却正好被苏锦妍踩到了，苏锦妍脚底一滑，直接就摔倒了。
　　
　　好在苏锦妍身边的丫鬟机灵，拉了苏锦妍一把，但是就这样苏锦妍也摔的不轻，下面直接就见红了。
　　
　　苏锦婳连忙吩咐，“快去太医和稳婆来，然后再去卓府告诉姨妈一声 。”
　　
　　众人连忙把苏锦妍扶起来，但是为扶到那屋去犯了难，苏锦妍原来住的离正院不算进，要是扶过去文未免太折腾了，还可能惊动胡氏。可不扶出去，在自己母亲屋里生产，这也不像话啊。
　　
　　苏锦婳道：“扶到朝晖宛去。”
　　
　　这饭也吃不成了，众人急急忙忙的朝着朝晖宛去了。没一会儿，卓孟氏和卓安远就带着产婆到了。
　　
　　“参见王妃。”
　　
　　“快免礼。”
　　
　　卓孟氏焦急的问：“锦妍怎么样了？”
　　
　　“姐姐出了不少血，只怕是要早产了。”
　　
　　叶芳蕙纳闷，“说来也奇怪，妹妹怎么会忽然摔倒99Z.L呢？”
　　
　　“王妃恕罪。”
　　
　　“怎么回事？”
　　
　　丫鬟带着哭腔道：“奴婢们刚刚捡珍珠的时候漏了一颗珠子，这才被大姑娘给踩到了。”
　　
　　说完丫鬟那珍珠递给了苏锦婳，苏锦婳气的不轻，但是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下人。
　　
　　“你们就跪着给姐姐祈福吧。”
　　
　　苏锦婳对着福安道：“福安过来。”
　　
　　福安知道自己可能闯大祸了，吓的退后一步，但还是走上前，“啊姊……”
　　
　　“知道错了没有？”
　　
　　“我错了，我不该扯珠子，害的大姊姊流血了。”
　　
　　话还没说完，福安见哭了，苏锦婳看着心疼，但也忍住了。
　　
　　“那你去祠堂，给你大啊姊祈福好不好？”
　　
　　祠堂里冷的很，孟氏有些心痛，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卓孟氏也听出了前因后果，连忙道：“小孩子知道什么，要怪也只能怪这些下人不仔细。景梁也不是有意的，王妃不必罚他。”
　　
　　扶雁菱也道：“是啊王妃，祠堂里冷的很，三弟这么小，哪里受的住。”
　　
　　福安毕竟不是有意的，况且这事也不光是福安自己的错，她也有错。平日里她确实过于娇惯福安了，以后还是注意一些，这次……
　　
　　“王妃，太医到了。”
　　
　　“快传。”
　　
　　“微臣参见宸王妃。”
　　
　　“免礼。”
　　
　　太医起身后就进了屋子里，过了会儿太医给苏锦妍诊完脉，开了催产的药，这才过来禀报。
　　
　　“不知姐姐如何？”
　　
　　太医道：“王妃安心，卓少夫人胎气比足月的还好。”
　　
　　众人松了口气，卓孟氏和卓安远也放下了心。
　　
　　孟氏也安心了一些，“俗话说：七活八不活，锦妍现在刚好七个月多一点，一等能顺产的。”
　　
　　苏锦婳赏了太医，就叫他先去一边候着，以免苏锦妍在出什么事。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胡氏也赶了过来，不过没坐多久，便被众人劝回去了。
　　
　　和众人担忧不同，扶雁菱心里有些害怕，刚刚那珠子好像是她踢过去的，但是不知怎么，她却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错。
　　
　　甚至有些希望苏锦妍出事，或者生的不那么顺利。如果苏锦妍出了事，那么王妃必定会对他们一房和苏锦妍心怀愧疚，之前因为苏锦妍间接导致王妃小产的事，也能一笔勾销了。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苏锦婳急的来货踱步。福安一直垂着脑袋站在孟氏身边，小模样沮丧的不行。
　　
　　听着大啊姊的哭声，福安也跟着哭了起来，但也不敢出声，就在那儿悄悄抹泪，孟氏抱着他叹了口气，眼里满是焦急。
　　
　　春兰上前道：“王妃，王爷来了，去正院了。”
　　
　　苏锦婳心里着急，就应了一声也没动。又是半个时辰，苏锦妍总算是生了。听到孩子哭声，众人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
　　
　　“生了，生了。”
　　
　　产婆抱着孩子出来，笑着恭喜：“是位公子，可是分量不轻，比好些个足月的还重一些。”
　　
　　卓孟氏喜的不行，一下抱起了孩子。卓安远看了看99Z.L孩子，就进去看苏锦妍了。
　　
　　苏锦婳本想进去，但是见卓安远进去也就没进去，留下好些个补品，便和宸王回府了。
　　
　　回了府，两人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便歇下了。
　　
　　苏锦婳心有余悸的说：“还好姐姐没事，要不然我这心里可是愧疚死了，福安这次可是太调皮了。”
　　
　　“福安还小，他知道什么，要怪也怪不着他，也是那些奴才不仔细。”
　　
　　苏锦婳担忧道：“你说我是不是太宠着福安了？”
　　
　　宸王宽慰道：“福安懂事着呢，宠不坏的，这次的事，真的怪不着福安。你也别想了，折腾一天了，早些休息吧。”
　　
　　苏锦婳自责道：“你说好好的，我回府干什么，害的姐姐遭罪。”
　　
　　“那不是恰好么”，宸王转移话题问，“你今天去看二嫂了？”
　　
　　“嗯，二嫂嫂看着气色不错，想来胎气很稳。”
　　
　　宸王点点头，“那就好，这么久了，只有安郡王有个儿子。二嫂要是能生下个皇太孙，父皇一定高兴。”
　　
　　苏锦婳迟疑的说：“明瑾，之前你和二嫂嫂接触多么？”
　　
　　“没怎么见过，倒是二哥对二嫂嫂早有好感，没少给她送东西。”
　　
　　“你有没有觉得二嫂嫂她……有些…有些…”
　　
　　一时间苏锦婳也形容不出来，宸王却懂了。
　　
　　“婳儿是觉得二嫂对二哥不上心，还是她举止不妥？”
　　
　　苏锦婳点头，“二嫂嫂确实对二哥不大上心。”
　　
　　宸王也皱起了眉，“唉，二哥也是死心眼，就因为表妹救了他，就要娶表妹做太子妃。”
　　
　　苏锦婳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缘故，“原来是这样，那二嫂嫂之前有喜欢的人么？”
　　
　　“怎么可能，当初二哥问她的时候，她还说心慕二哥呢，可是你看看现在，她对二哥根本就不上心。”
　　
　　苏锦婳也疑惑，“那二嫂嫂是有点奇怪。”
　　
　　“可不是。不过现在二嫂有了身孕，应该会好一些。”
　　
　　“嗯。”
　　
　　北风呼呼的刮着，屋里却暖如春季，两人相拥而眠，睡的很是香甜。
　　
　　三日后，卓严洗三
　　
　　怕苏锦妍折腾，再受了风伤了身子，因此洗三就摆在了苏府，来的人也更多了一些。
　　
　　苏锦婳来的早，离着吉时还早。苏锦婳就去了苏锦妍房里和苏锦妍说话。苏锦妍见苏锦婳进来就要行礼，苏锦婳连忙阻止：“免礼，这儿又没外人。”
　　
　　看了看孩子，见孩子小脸又圆了不少，这才放下心。
　　
　　“那天真是对不住姐姐。”
　　
　　苏锦妍握着苏锦婳的手：“妹妹千万别这么说，母亲已经把那两个不仔细的下人发卖了，我也无事。妹妹就不要为此自责了，要是妹妹在自责，那之前妹妹……”
　　
　　“好，我不说了。我特意叫人给严儿准备了一个长命锁，和一对护身镯，都是叫护国寺的大师开过光的。”
　　
　　春红把东西递给苏锦妍，苏锦妍微微坐起一点，打开看了看道，“他还小，妹妹送这么贵重的干什么，还不让他玩丢了。”
　　
　　“没事，今99Z.L天戴戴就行，平日里放在他小枕头下面就好了。”
　　
　　苏锦妍点点头，没有推辞，“我就不和妹妹客气了。”
　　
　　“客气什么，我可没少从姐姐哪里拿好东西。”
　　
　　丫鬟进来，“参见王妃。”
　　
　　“免礼。”
　　
　　“谢王妃。”
　　
　　“王妃少夫人，吉时到了。”
　　
　　苏锦婳闻言起了身，跟着丫鬟一起出去了。
　　
　　孩睡的乖，知道被放在小盆里也没哭。
　　
　　洗三先要祭祀神，然后众人见开始按照辈分依次添盆。
　　
　　添完盆，收生婆一边洗一边说：“先洗头，作王侯，再洗肩，当大官；洗洗腰，一辈倒比一辈高；洗洗蛋，作知县；洗洗沟，做知州......”
　　
　　这一通折腾下来让小卓严嚎啕大哭，边上的人却说，“孩子哭声大，福气好之类的。”
　　
　　洗完澡之后，开始给孩子打扮。收生婆先是拿一个艾球点着，在小孩额头上放上一块姜片，然后把艾球放在姜片上，象征性的给孩子做炙。
　　
　　然后开始给孩子梳头：“梳子，两拢子……”
　　
　　最后，用一颗煮熟的鸡蛋，在孩子脸上滚一滚，收生婆手上动作不停嘴上也念念有词：“鸡蛋滚滚脸，脸似鸡蛋皮儿，柳红似白的，真正是爱人儿。”
　　
　　接着就是纳福，收生婆拿起一根大葱轻打三下，打完之后将葱扔到房顶上。
　　
　　然后分别拿拿起秤砣，拿起锁头，拿上金银放在孩子身上，各有一套好寓意。再用烘笼筛纸花，祈祷孩子不出天花；最后，给孩子喝一口大黄熬的汤，寓意：“三日尝得黄连苦，终身富贵不受穷。”
　　
　　等圆满结束后，收生婆看着盆里一段银果子和金果子，笑的见牙不见眼，一连说了好些个吉祥话。
　　
　　苏锦婳又吃了饭，又陪着苏锦妍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回去。
　　
　　回到府里，苏锦婳脸上都挂着笑，宸王一进来见苏锦婳挺高兴的，边解披风，边问：“今天什么日子你这么高兴？”
　　
　　“你忘了，今儿是严儿洗三。”
　　
　　起初宸王还纳闷，之后反应过来，锦婳说的是她姐姐的孩子，这几天事情太多，他都给忙忘了。
　　
　　宸王一拍脑袋，“这两天太忙，没能陪你一起去。”
　　
　　苏锦婳一脸笑的说：“没事，不是还有满月和百天呢。那孩子可胖乎了，瞧着就喜人，回头我叫人挑些软和布料送去。”
　　
　　宸王走到苏锦婳身后抱住她，不让她看到自己眼里的难过，要是婳儿的孩子没掉，现在也快五个月了吧？
　　
　　“小孩子长快，一转眼就大了，可要叫人多准备一些才行。”
　　
　　宸王听到苏锦婳话中对卓严满满的关怀，心中更加心疼。慎美人死了，皇后还好好的在那儿，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再有有皇后在，直郡王背后就多了个靠山，早点铲除了对二哥也有好处。
　　
　　……
　　
　　




78.  叶芳蕙的苦闷   原来是做戏

　　
　　冬季里冷, 天上又飘着雪。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
　　
　　因此虽然天空飘着雪，却没见多冷。马99Z.L车行至卓府, 天上的雪也越下越小。
　　
　　卓府里日日闹闹，人声鼎沸, 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
　　
　　苏锦婳独自下了马车，朝中事忙宸王还是没能过来，因此苏锦婳还是一个人来了。苏锦婳一路过来，两边的人也连忙行礼, 等苏锦婳去了屋子, 院子里的人又是一阵议论。
　　
　　“有个王妃做妹妹就是不一样，办个满月宴, 也比别人家多几分体面。”
　　
　　“这算什么，那是你没见之前洗三呢。”
　　
　　“说起来这卓家嫡孙洗三, 怎么是在苏府办的？”
　　
　　“嗐，那不是卓家少夫人早产了么, 太医说不宜挪动, 卓夫人又怕孩子小抱来抱去的受了风，就没叫人折腾, 直接在苏府里就办了。”
　　
　　“那可真是新鲜, 一个外孙还能在外家办洗三宴。这苏家少夫人也干？”
　　
　　“不干, 能怎么着, 这胳膊还能扭得过大腿。再说了这卓少夫人, 可是苏家嫡子的胞妹，苏少夫人敢有意见么？”
　　
　　“说起苏大房这个少夫人，我怎么听说她命不大好，克父克母的。苏家也不知道怎么的, 竟然让自己嫡长子娶个这样的。”
　　
　　“这话可不行说，苏家少夫人在嫁过来前，可是改到汝阳县主名下了，那就不算是孤女了。”
　　
　　汝阳县主轻咳两声，两人见着汝阳县主，先是有些尴尬，转而满脸堆笑。
　　
　　“问县主安。”
　　
　　汝阳县主也不叫起，就这么看着两人，冷哼一声走了。等她走了，众人又议论起来，不过没敢再说扶雁菱的事。
　　
　　雪渐渐停了，吉时也到了。卓孟氏说了几句场面话，满月宴也就正式开始了。
　　
　　筵席上热热闹闹，苏锦婳还有袁家两个表姐以及叶芳蕙，坐在屋里和苏锦妍说着话。
　　
　　袁素若看着襁褓里的孩子，一脸的羡慕，“这孩子可真胖乎，瞧着就让人喜欢。我和你表姐夫成婚成婚成婚这么久，你说我这肚子怎么就不见动静？”
　　
　　苏锦婳笑着宽慰，“表姐还年轻总会有的，况且之前都几年，表姐劳心劳神的那有那么容易养过来的。”
　　
　　“王妃说的也是。”
　　
　　袁素嬛也跟着轻叹一声，“姐姐还说，我这肚子也不见动静，公婆不急，我都急了。”
　　
　　苏锦妍半是开玩笑的说：“那你快抱抱严儿，说不定过些日子也能有好消息。”
　　
　　袁素嬛确实想要个孩子，便真的上前抱起了严儿。
　　
　　四人说说笑笑，叶芳蕙呆呆的做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锦婳低声问，“堂嫂怎么了？”
　　
　　叶芳蕙道：“没……没什么，就是昨儿没休息好。”
　　
　　“堂嫂注意身子，府上的事能交给下人就交给下人，别太操劳了。”
　　
　　叶芳蕙勉强挤出一抹笑，“多谢王妃关心。”
　　
　　苏锦婳直觉叶芳蕙不大对劲，但是也没多问。
　　
　　等宴散了
　　
　　苏锦婳坐在马车里，还有些惦记叶芳蕙。相比扶雁菱来说，她更喜欢性子爽利的叶芳蕙，自然也就对她更上心一些。苏锦婳犹豫一番，终归抵不过99Z.L心里惦记，“春红你去看看西府的马车走了没，要是没走就叫堂嫂过来，和我说说话。”
　　
　　“是。”
　　
　　扶雁菱刚好瞧见叶芳蕙上了苏锦婳的马车，心里有些膈应，怎么苏锦婳对堂嫂比自己这个亲嫂子还好，但是她和孟氏同乘，也不敢表现出来。
　　
　　这边叶芳蕙上了马车，苏锦婳关心的问：“刚刚袁家两位表姐在，我没好问。堂嫂今日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没休息好？”
　　
　　叶芳蕙没想要苏锦婳这么关心她，心里很是熨贴，“就是昨儿没休息好。”
　　
　　苏锦婳见叶芳蕙不愿意多说也就没多问，“那就好，不过堂嫂素日里操劳的很，还是叫个郎中看看才好，免得亏了自己的身子。”
　　
　　叶芳蕙笑着额首，“好，回去我就请。”
　　
　　两人没说几句，苏府就到了。叶芳蕙回了府，想到苏锦婳的叮嘱，便叫人去请了郎中。
　　
　　“少夫人郎中到了。”
　　
　　叶芳蕙神色倦怠，轻声道：“请进来吧。”
　　
　　郎中给叶芳蕙把脉，先是一脸喜色，接着又一脸忧色。
　　
　　郎中这样子，可是把叶芳蕙的贴身丫鬟桃枝急的不行。等郎中珍完了脉，急忙问：“郎中，我家少夫人到底怎么了？”
　　
　　“苏少夫人是有喜了。”
　　
　　桃枝闻言一脸喜色，不过郎中脸却满是忧虑。
　　
　　“不过……少夫人气虚血亏，需要好好静养，万不可劳心劳神，若是能平安养过头三个月，那便万事大吉。”
　　
　　“劳郎中开个方子。”
　　
　　等郎中走了，胡氏和孟氏还有扶雁菱，都亲自过来看叶芳蕙。
　　
　　胡氏问：“郎中怎么说的？”
　　
　　顾忌着胡氏在，桃枝只说一切都好。
　　
　　胡氏脸上笑容更大了，“这可是咱们家嫡长孙，马虎不得。芳蕙啊，你就好好休息，管家的事……”胡氏迟疑了一下，看向四周，最终把目光落在安分不少的乔姨娘身上，“便让乔氏先管着吧。”
　　
　　乔姨娘千恩万谢的答应了，到现在乔姨娘已经不求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胡氏能高看他一眼，让她在这段时间管管家，就说明已经开始接纳她了，这样对她女儿也能有些好处。
　　
　　“老夫人放心，妾一定在少夫人有孕这段时间，管好家里，不让少夫人操心。”
　　
　　胡氏满意的点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芳蕙你好好养着身子。”
　　
　　叶芳蕙忙起身，胡氏连忙拦住，“别折腾了，天儿怪冷的，就这么几步路不用送了。”
　　
　　扶雁菱扶着胡氏离开，乔姨娘也识趣儿的下去了，只有孟氏没走。
　　
　　“芳蕙你和我说实话，郎中到底怎么说的？”
　　
　　叶芳蕙坐在床上，沉默了好一阵子，这才缓缓的说了自己的情况。
　　
　　孟氏一听急了，“我去给王妃送信，给你请个太医过来。”
　　
　　“这太麻烦了，本来外边儿就紧盯着王府不放，我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还是算了吧。那个郎中是京都里有名的名医，由他调养着，我在小心些，总不会有事。”
　　
　　说起来叶99Z.L氏到底不是她亲儿媳，她心里自然还是更惦记自己女儿的，可是芳蕙这孩子，素来和婳儿的关系不错。她还是叫人送个信去，让婳儿自己决定吧。
　　
　　“那你好好养着，其他的不要操心，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和我说。”
　　
　　叶芳蕙鼻子一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伯母。”
　　
　　“伯母就先回去了。”
　　
　　孟氏起身吩咐，“照顾好你们主子，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是。”
　　
　　“伯母我送你。”
　　
　　“好好躺着，明天我在看你。等我问问叶府，看看你母亲能不能过来陪陪你，这样也能让你舒心些。”
　　
　　叶芳蕙眼泛泪光，重重的点头。
　　
　　等苏锦婳收到消息，还是叫人去请了太医，不过事先禀明了贤妃，至于为什么是贤妃不是皇后，还是因为上次苏锦婳小产的事，现在宫中大小事都交由贤妃管着。
　　
　　朝中有人好做官，贤妃在宫里管事，自然比处处找她麻烦的皇后管事，方便多了。
　　
　　一听到苏锦婳给叶芳蕙请了太医，扶雁菱便带着丫鬟过来了。
　　
　　孟氏正坐在一般等着，扶雁菱给孟氏行了一礼，就站到了孟氏身后，看着躺在床上的叶芳蕙，心里不是很痛快。
　　
　　明明他才是苏家的长媳，苏家的长孙怎么能出在二房的肚子里。本来她就因为父母的事没少被人议论，现在肚子又久久不见动静，以后的议论怕是更少不了了，不行他也要尽快怀上孩子才行。
　　
　　太医诊过脉，说了说情况，孟氏听了一脸凝重。
　　
　　“那……可会损伤母体？”
　　
　　太医道：“那倒是不会，不过少夫人需要安心静养，不得费神。最好前四个月，都不要下床，等后三个月底时候在下床走动。”
　　
　　“好，麻烦太医了。”
　　
　　“苏夫人客气。”
　　
　　扶雁菱忽然开口道：“母亲，我身子也一直不大好，不如劳烦太医给我也诊治一番。”
　　
　　孟氏闻言对着太医道：“有劳太医了。”
　　
　　太医摆摆手，“不麻烦，请少夫人坐。”
　　
　　“苏少夫人并无大碍，身子也很好，只是有些忧虑过重，凡事还要多宽宽心才行。”
　　
　　“麻烦太医，彩屏你去送送太医。”
　　
　　彩屏连忙送太医出去。
　　
　　扶雁菱一脸紧张，听太医这么说这才放下心。
　　
　　孟氏叮嘱叶芳蕙仔细养着便回去了，扶雁菱推说有事，没和孟氏一起回。
　　
　　“少夫人才是长房长媳，苏家的嫡长孙，怎么能出在二房呢？”
　　
　　扶雁菱神色复杂，深深的看了眼叶芳蕙的院子，“苏家嫡长孙，只能是我是我肚子里出来的，她怀像不好，孩子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少夫人说的是，不过……说起来也是奇怪，西府的少夫人身子不适一向不错么，怎么会怀像不好？”
　　
　　扶雁菱忽然想起什么，讥笑一声：“最近堂弟都没怎么回府，他那个官职又没什么可忙的，你说他能干什么去了？”
　　
　　“原来是这样，西府少夫人强势的很，那个男人喜欢，还是咱们少夫人99Z.L最得人疼。”
　　
　　扶雁菱可惜的摸了摸自己肚子，“可惜我到现在都没能有孩子。”
　　
　　“少夫人身体康健，有喜不过早晚的事。”
　　
　　对于苏府里的风波，苏锦婳尚且不知道。
　　
　　苏锦婳身上盖着皮料厚厚的皮料，身子斜靠在小榻上，胳膊支在靠枕上，另一只用叉子插起，春红手里端着的盘子里的一块杨桃。
　　
　　春兰进来禀报，“王妃，太医已经给西府少夫人诊过脉了。”
　　
　　“太医怎么说的？”
　　
　　“太医说，西府的少夫人，需要静养，前四个月都不宜下地走动。”
　　
　　苏锦婳停下了手里动作，示意春红把杨桃搁到一边，用帕子擦了擦自己嘴。
　　
　　“怎么这么严重？”
　　
　　春兰犹豫道：“奴婢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怎么还卖起官司来？有什么话赶紧说。”
　　
　　“堂少爷最近一直没有回府，有一次念恩出去才买的时候，还碰见堂少爷去了……去了…烟柳巷。”
　　
　　苏锦婳皱眉，“可瞧仔细了？”
　　
　　“回王妃，念恩不只看见一次。”
　　
　　苏锦婳眉头皱的更紧了，“难道堂嫂是知道了？”
　　
　　“应该是知道了吧，奴婢特意叫人打听了一下，堂少爷好像有好几日没回府了。”
　　
　　“叫人打听清楚堂哥到底去了那儿，要是寻常饮酒也无事，要是一直是那一个，一定查清楚底细。”
　　
　　“是，王妃。”
　　
　　“婳儿，看看我给带了什么。”
　　
　　众人连忙行礼退下。
　　
　　“这是番邦的颜料，和咱们这边的有所不一样，都事不用调配的，你不是喜欢画画么，看看喜不喜欢。”
　　
　　苏锦婳打开看了看，“颜色好全。”
　　
　　“番邦那里话东西讲究一模一样，改天你用这些颜料在给我画一副画吧？”
　　
　　“好。”
　　
　　宸王插起桌子上的杨桃吃了一块，忽然道：“今天我看你堂哥了，形色匆匆的。”
　　
　　“去哪儿了？”
　　
　　宸王半是开玩笑的说：“一个叫月桂园的小院，你堂哥别是养了外室吧？”
　　
　　“他养什么我不管，但要是影响了堂嫂安胎，我肯定叫叔叔抽他。”
　　
　　苏锦婳这话说的很无力，毕竟这儿是古代，即使是架空的那也是以男人为尊的古代，是不可能因为男子养了外室就和离的。
　　
　　宸王不在意的说：“养几个外室多正常，满朝瞧去那个没妾室外室的。”
　　
　　“反正现在就是不行，你干嘛这么说，你像养了？”
　　
　　苏锦婳凶狠的看着宸王，宸王连忙解释：“哪儿啊，我这不是想让你夸夸我么。”
　　
　　“这还差不多。”
　　
　　“婳儿放心，外面的我看都懒得看。”
　　
　　苏锦婳靠在宸王坏了轻捶，“就会嘴甜哄我。”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那你怎么去了月桂园？”
　　
　　宸王道：“那里离我一出好戏温泉庄子很近，去温泉庄子上，刚好路过那园子。”
　　
　　苏锦婳抬头看着宸王，“那你去温泉庄子干嘛？”
　　
　　宸王哭笑不得，“那不是你前几日说想去，我才去看的么？我庄子那么多，温泉庄子也好几个99Z.L，我总要亲自去看看，选个最好的在带你去。”
　　
　　苏锦婳低下头抱着宸王，“哦。”
　　
　　“不生气了？婳儿还想问什么，要不以后每天，都让宁远给你报一遍我的行程？”
　　
　　苏锦婳俏脸一红，“才不要，我有那么小气吗？”
　　
　　宸王抱住她轻哄，“是我多话了。”
　　
　　春红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王妃，宁昌侯府三少夫人没了。”
　　
　　苏锦婳一下子站起来，“你说谁？”
　　
　　“袁家三表姑娘。”
　　
　　苏锦婳难以置信，“怎么会，怎么可能。”
　　
　　“三表姑娘一直病着，怎么医都医不好，宁昌候府连太医都请了，也不见效，昨晚人三表姑娘高热不退，人直接没了。”
　　
　　苏锦婳还是难以相信，重新跌坐在小榻上，不可置信的呢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宸王揽住苏锦婳，对着春红吩咐，“派人去吊唁一下。”
　　
　　“是。”
　　
　　苏锦婳哽咽道：“怎么会这样，袁表姐嫁到京都，我和姐姐都很高兴，可是根本就没见过她几次。我还想等她好了，我们一起说说话，结果现在是连见都见不着了。”
　　
　　听到这消息，袁家几姐妹远比苏锦婳伤心，刚刚祖母病故，现在亲妹妹又没了，袁老爷和袁夫人一下子老了许多岁，苏锦妍也难过不已。
　　
　　孟氏担心苏锦妍伤心坏了，时时去卓府看她。叶芳蕙这边就没人盯着，扶雁菱就开始出幺蛾子了。
　　
　　扶雁菱查清楚苏景材外面的人，找了个家里人不在的时候，就把人请到西府去闹了。
　　
　　叶芳蕙正喝着补药，西府的门口就热闹起来了。
　　
　　乔姨娘接到消息连忙去拦着，但是她哪里拦得住。这外室有备而来不说，还有人撑腰。乔姨娘急的在后面追，边追边喊，“你不能进去，那是少夫人的屋子。”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上去拦着？”
　　
　　旁边几个被收买的下人你看我我看你，正的打算上去虚拦一下，那小妇就大声喊道：“你们谁敢拦我，我肚子里的可是苏府长孙！”
　　
　　下人一听，那还敢动，但是少夫人肚子里也怀着呢。那可是王妃娘娘都重视的，孰轻孰重他们还不知道。因此没被收买的，直接被上去把人给拦住了。
　　
　　乔姨娘这才送了口子，历声道：“给我把她关起来。”
　　
　　“你们几个每人三十大板”，乔姨娘指着几个没有阻拦的下人说。
　　
　　晚上苏永宁回来一听这事，鼻子都气歪了，拿起鸡毛掸子就往苏景材身上抽。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苏景材连忙告饶，“爹，我错了，我这就把她打发走。”
　　
　　“那她肚子怎么办？”
　　
　　苏景材连忙说：“她那孩子都不一定是我的，给她灌了药，不就行了。”
　　
　　“你是要气死我，家里短你吃了还是短你穿了，招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干什么？”
　　
　　苏景材见苏永宁把鸡毛掸子放下了，小声解释，“那天去同僚请我去乐坊喝酒，我喝醉了把她……我以为她99Z.L就是个妓子，但我那个同僚生说是她远方表妹，我觉得事情不大对劲，就把她安置在月桂园了。”
　　
　　“你既然知道她不对劲，为什么不早告诉家里？”
　　
　　苏景材不好意思的说：“这种事儿，儿子哪好意思说，多丢人。”
　　
　　“那你可发现她有什么异常？”
　　
　　苏景材低声说：“她好像和直郡王府有些联系。”
　　
　　“你确定？”
　　
　　“不会错的，虽然他们接触是很隐秘，但是还是被儿子发现了蛛丝马迹。”
　　
　　苏永宁沉思起来，“直郡王是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左不过是想削弱太子这边的势力呗。”
　　
　　苏永宁赞许，“你说的不无可能，倒是比以前长进了。”
　　
　　苏景材给苏永宁到了杯茶，“都是父亲你教得好。”
　　
　　“既然不是你的问题，那就赶紧去看看你媳妇，免得她憋出了好多来。该服软就服软，现在苏府可闹不起丑闻。”
　　
　　“是，我这就去。那……关着那个怎么处理。”
　　
　　苏永宁道：“我自会处理，这事儿就不用你操心了。”
　　
　　“那儿子先下去了。”
　　
　　“嗯。”
　　
　　苏景材回了青云轩，叶芳蕙听到苏景材进来，连忙转过身装睡。
　　
　　“夫人……芳蕙…芳蕙，芳蕙你别生气好不好，其实我是被人算计，我那个同僚是直郡王的人，直郡王想削弱府里势力，然后……”
　　
　　叶芳蕙转过身问：“你说的是真的？”
　　
　　“我发誓！也是我自己蠢，竟然被人算计了”，苏景材不怕丢丑的和叶芳蕙说了一遍经过。
　　
　　叶芳蕙点了一下苏景材的脑袋，“亏得你平日里聪明机灵的什么似地，哄我又一套一套的，怎么就犯了蠢了？”
　　
　　“以后不会了，我一定小心。”
　　
　　叶芳蕙犹豫道：“她肚子里的真的不是你的孩子，要是真是苏家孩子，等她生下来，再把她送走也成。”
　　
　　苏景材摇头，“不是，我就是为了查清楚她的底细，才留着她的。这阵子是我不好，忽略夫人了。”
　　
　　叶芳蕙摇了摇头，没忍住落了泪：“我还以为，我以后要和母亲一样了。”
　　
　　苏景材抱住叶芳蕙安慰，“怎么会。”
　　
　　“那你做戏就做戏，干嘛做的那么真，害的我吃不好睡不好，孩子都差点没了，要不是王妃叫了太医来，咱们的孩子保不住了。”
　　
　　苏景材连忙道歉，“是我不好，考虑的不周到。”
　　
　　“知道就好，下次有什么事，你可一定要和我说。我们是夫妻，是一体的。”
　　
　　苏景材连忙答应，“好。夫人今天该喝补药了吧，我亲自去熬。”
　　
　　等苏景材走了，叶芳蕙露出笑脸。
　　
　　苏景材去时，药已经熬的差不多了，没一会儿苏景材就端着药进来了。
　　
　　“夫人，药好了。”
　　
　　苏景材先搁下药，扶起叶芳蕙，在给叶芳蕙喂药。往日里叶芳蕙只觉得药很苦，现在却觉得甘甜。
　　
　　……
　　
　　




79.  珍珠疑心再起   太子妃被推倒

　　
　　日进深冬, 苏锦婳越发懒洋。屋里暖洋洋的，罩着银丝炭的碳99Z.L炉，以及底下的“地暖”散发着足够的热。
　　
　　让屋子里如同初夏, 苏锦婳只穿了件秋季的寝衣。手里拿着一本杂记，时不时的翻一翻。
　　
　　春红坐在踩凳上, 拿着美人锤给苏锦婳捶腿。
　　
　　外间帘子被掀开，春兰端着一个木匣子进来，在外间待了一会儿，等身上寒气散了, 这才端着匣子进来。
　　
　　“王妃, 项链修好了。”
　　
　　苏锦婳抬眸，“拿过来我看看。”
　　
　　春兰把匣子打开, 苏锦婳见和以前一般无二满意的点点头。春兰踌躇片刻，“最后那颗珠子坏了, 下人便找个颗差不多的放了上去。”
　　
　　“坏了？就是让姐姐滑倒那颗？”
　　
　　春兰点头，从荷包里拿书那颗珍珠递给苏锦婳, 苏锦婳看着两半的珍珠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轻嗅了嗅，又没闻出什么特别的味道。
　　
　　苏锦婳不由自嘲一笑, 自己这是怎么了, 二嫂嫂说话虽然不好听, 但是总不至于害她, 可……万一呢？
　　
　　春兰见苏锦婳盯着珠子深思, 便问：“王妃可是有什么不妥么？”
　　
　　苏锦婳拿起一旁针线盒里的剪子，把珍珠项链又剪断了，将珍珠都倒在盒子里，将上面的配饰拿到一边。
　　
　　春红和春兰不解其意, 但都没出声，就静等着苏锦婳吩咐。
　　
　　“春兰去叫个可靠的太医来，就说我身子不适。”
　　
　　“是。”
　　
　　苏锦婳前脚刚吩咐春兰叫了太医，后脚宸王就匆匆忙忙的赶回来了。宸王解下披风，就快步走了进来。但又怕自己身上的寒气冻着苏锦婳，也不敢靠近苏锦婳，就站在碳炉边问：“婳儿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是不是冷着了？”
　　
　　苏锦婳上去握着宸王的手，摇了摇头：“我没事。”
　　
　　“真没事？”
　　
　　苏锦婳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干脆道：“等太医看过这东西，我在和你细说。”
　　
　　宸王看着桌上摆着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些珍珠，约莫也就够做个项链的，宸王不解其意。
　　
　　太医进来先是给两人见礼，苏锦婳让她给自己诊脉。
　　
　　“王妃身体已无大碍，比预想中的要好的快。不过但是也奇怪了，怎么这一个月多的时间，王妃身体就好了这么多。”
　　
　　苏锦婳攥紧了手，宸王也猜到了什么。苏锦婳指着盒子里的珍珠道：“太医帮我仔细看看这些珍珠。”
　　
　　太医拿过来看了看，用手捏了捏没碾碎，宸王拿过太医手里的半颗珍珠，碾碎在他手心。
　　
　　太医尝了尝，“这并不是珍珠，而是由数种活血化瘀的药所制成的药粉压成的，形似珍珠的“珍珠”，且用料十足，长期佩戴恐怕会……难以遇喜。”
　　
　　苏锦婳平淡的说：“有劳太医给本妃看诊，但本妃的身体……”言下之意就是这次过来，只是看诊，不为别的。
　　
　　太医能太医院混下去，那就少不了和后宫里的主子接触，自然清楚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王妃体虚，仍需进补。”
　　
　　宸王吩咐宁远送太医99Z.L出去，就被那一盒子珍珠狠狠摔在了地上，屋外的奴才下了一跳，还以为王爷和王妃吵架了。
　　
　　“这是谁送的”，宸王不确定的问。
　　
　　苏锦婳道：“这是太子妃送我的珍珠项链上的珠子。”
　　
　　宸王用脚把洒在地上的珍珠碾碎，气的青筋暴起，恨不得去东宫问个清楚。
　　
　　“我本以为，是我的原因。其实在你……之后，我问过太医，太医说避子汤对我并没有用。”
　　
　　苏锦婳抓着宸王的手，拉着他坐下，靠在她怀里，宸王回抱着苏锦婳，心情勉强平复下来。
　　
　　“我们早该想到的，太医又怎么敢给你开药呢？”
　　
　　宸王不禁开始回忆起当时太医都神色，现在现在想来，确实如锦婳所说的一样，很是不自然。他当时还以为是他要喝避子汤的事，震惊到太医了，现在想想分明是心虚。
　　
　　“啪”的一声，宸王的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她这是什么意思，是单纯的觉得我会威胁到二哥，还是别的……”
　　
　　说道后面，宸王很不愿意说下去。
　　
　　“不管她是什么意思，咱们都该替二哥查一查。也不一定就是她做的，也可能是别人偷换了，故意破坏咱们的关系。”
　　
　　宸王犹豫道：“我想告诉二哥一声，不能叫二哥蒙在鼓里。”
　　
　　苏锦婳摇摇头，“一个项链不能说明什么，更何况项链已经毁了，咱们无从对证。二哥未必肯相信，就算是二哥信了，他也不会怀疑太子妃的，所以我暂时不要告诉二哥，等查清楚在告诉二哥不迟。”
　　
　　宸王犹豫，苏锦婳接着说：“若是有人恶意挑唆，那咱们把挑唆的人揪出来，惩治一番就是了。要是真是太子妃的问题，咱们也查到了证据，也能让二哥看清楚太子妃的真面目。”
　　
　　“那我先叫人查清楚，这东西的具体由来再说。”
　　
　　苏锦婳有些忧心的说：“最近的琐事一件接着一件的，好不容易西府那边的事情解决，现在又发生了这事。”
　　
　　宸王问：“西府的事是谁做的？”
　　
　　“叔叔说是直郡王叫人设的局，叔叔没敢有什么动作，只叫人处理了那个外室。”
　　
　　宸王冷笑一声：“刚把容郡王拉下去，就开始迫不及待的打这边的主意了。”
　　
　　苏锦婳猜测着开口，“直郡王行事不择手段，且腌臜龌龊，你说这珍珠有没有可能是他做的？”
　　
　　宸王想了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直郡王妃和容郡王的关系，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容郡王做的？”
　　
　　说完宸王见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不，大哥没这个脑子，他那脑子就会引个罴，做个在明显不过都圈套了。”
　　
　　“上次的事是容郡王？”
　　
　　宸王道：“已经叫人查实了，容郡王不甘心看着二哥拉拢朝臣，可有又没办法，再加上他因为安郡王诬陷咱们的事被牵连。他怎么会甘心，不出手才奇怪。他那时候被禁足，不在场，多好的天时地利。”
　　
　　“你还说，上99Z.L次我都担心死了。我现在都后悔，当时我就应该跳马。”
　　
　　“哪里荆棘丛生，你跳下去才是真的没命了。”
　　
　　苏锦婳捶了宸王一下，“你就是算准了，故意的。”
　　
　　“我没死，就是希望。我相信你不会轻易放弃，婳儿你该相信我，一直大笨熊有什么可怕的。”
　　
　　“哼！”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不得不说宸王说的不错。她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她都会拼了命的回去找明瑾。因为明瑾，她的生活才变得完整，所以她不能失去他。
　　
　　除夕宴前，贤妃提议节俭就把历年的初一的君臣宴，和家宴并到了一起，且提到了中午举行，也免得夜宴不便。因此这个除夕比往年要热闹，也要隆重的多。
　　
　　苏锦婳穿了一袭云锦织金丝的宫装，头上带着自己品级应有的头冠，芙蓉面上略带浅笑。宸王穿着同色的吉服，却并不见丝毫女子，反而衬的宸王更加英武不凡。
　　
　　两人相携而来，端的是一对璧人。
　　
　　“参见宸王，参加宸王妃。”
　　
　　“免礼。”
　　
　　“谢王爷王妃。”
　　
　　苏锦婳本想和往日一样找平郡王妃说说话，但平郡王妃这个人郁郁的不太想说话的样子，苏锦婳也没好拉着她说话。
　　
　　“皇上驾到！……”
　　
　　重要的场康元帝还是给足了皇后面子，让她跟着一起参加了，但是太后因为身体的缘故，还是没能出席。
　　
　　“参见……”
　　
　　康元帝道：“免礼。”
　　
　　“谢陛下。”
　　
　　筵席开始，舞姬翩然起舞，歌姬婉转高歌。
　　
　　等众人歌舞看的差不多了，皇后和太子妃就带着众人去御花园赏梅。
　　
　　皇后指着记住颜色特别的梅花介绍，“那边的绿梅开的格外好，说是什么稀有品种，很难养活的，现在到了京都的御花园里，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任他再挑剔，在这御花园在宫里，离龙气最近，不过是个花草木，还能成了精了么？”
　　
　　“正是这个意思，咱们过去仔细瞧瞧吧。”
　　
　　封国公夫人脸色不好的跟在后面，果然下人出的就没个好东西，教了那么些年，也改不掉身上那身贱骨头。
　　
　　皇后并非老封国公夫人所出，封国公夫人也是无意间知晓此事的。本来之前，她还纳闷为什么皇后做派如此小气，知道皇后出身之后，她也就不奇怪了。
　　
　　众人朝前走，太子妃后面衣摆太长，被身后的人踩了一脚，太子妃被踩的失去平衡。
　　
　　直郡王妃趁着众人上去扶太子妃之际，实推明扶了太子妃一下，太子妃直接摔倒在地，倒下前太子妃下意识的抓了一下，直郡王妃被这么一抓直接摔在太子妃的身上。
　　
　　站的有些远的苏锦婳一愣，看到太子妃身下的血，脸色有些不好。
　　
　　周围的人全都在喊太医，苏锦婳却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了，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身上冒起了虚汗。
　　
　　孟氏注意到苏锦婳不太对，连忙上去扶着她，“王妃你怎么了？”99Z.L
　　
　　苏锦婳指尖发白，指着地上颤声说：“血……好多血。”
　　
　　孟氏连忙捂住苏锦婳的眼睛，哽咽道：“王妃没事，别看了，别看了。”
　　
　　苏锦妍也注意到苏锦婳不对劲了，连忙上前和孟氏一起扶着她。
　　
　　好一会儿苏锦婳才缓过来，苏锦婳慢慢的说：“我没事了，咱们去看看太子妃。”
　　
　　几人连忙朝着一旁的宫殿走去，宸王和太子也刚赶过来，宸王见苏锦婳神色不好，连忙问：“婳儿你怎么了？”
　　
　　苏锦婳摇摇头，“我没事。”
　　
　　宸王不放心的扶着苏锦婳，生怕她摔倒。
　　
　　“参见父皇。”
　　
　　“免礼吧。”
　　
　　屋子里是不绝于耳的惨叫，康元帝脸上阴云密布。
　　
　　“皇后，太子妃到底是怎么摔的？”
　　
　　皇后起身请罪：“臣妾有罪，但是臣妾也不知道，太子妃为何会摔倒，兴许是自己没站稳吧？”
　　
　　安郡王妃忽然道：“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和星象之说有关。”
　　
　　直郡王妃白了平郡王妃一眼，“子不语怪力乱神，什么星宿之说不过胡说八道罢了，还有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安郡王妃再次跪下行礼，“儿臣以为此事未免太过巧合，前不久宸王妃无缘无故的小产，太子妃今天也是一样，这两次母后又都在，儿臣觉得就是巧合，也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宫中家宴，所以安郡王暂时被赦免了，因此两人才得以参加宫宴。这不一出来，就迫不及待的想给皇后找点麻烦。
　　
　　康元帝没说话，转动着手里的珠串，“朕接连失去嫡孙，确实不祥。全福，你让钦天监的人，去御书房候着。”
　　
　　至于康元帝到底是信了星宿之说，还是纯属的想借此找人麻烦，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钦天监说出的人，只会是康元帝希望是的人。
　　
　　皇后心里惴惴，康元帝看了她一眼，便起身去了御书房。
　　
　　好好的除夕团圆宴，草草的收了场。
　　
　　苏锦婳坐在马车上，将头闷在宸王的怀里，心里也闷闷的。宸王抱住苏锦婳，轻声安慰：“父皇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可是孩子已经没了，你说怎么老天也不帮着二哥呢？二嫂有孕多好的事，结果……”
　　
　　“孩子总会有，宫宴上人多又杂乱，二嫂穿的衣服难免有些不方便，就是不知她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
　　
　　苏锦婳回想了一下，确实太子妃那身宫装的拖摆有些过于长了，很容易就被人踩到，不过她也不该因为珍珠的事情，就和太子妃拉开距离。若是当时她站在太子妃身边，至少还可以给她垫一下，说不定太子妃的孩子就能保住，苏锦婳下意识的把这些话说了出来。
　　
　　宸王不赞同的说：“这不怪你，总有人盯着她，你不可能一直在她身边，她要学不会自保，那就不配站在二哥身边。”
　　
　　“可是……”
　　
　　“没有可是，二哥处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表妹不足以和二哥相配。”
　　
　　苏锦婳从没见过宸99Z.L王正能厌恶一个人，心不由猜测，难道那个项链没有被换？没有被换，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那她这么做，到底是自己的意思，还是二哥的意思？
　　
　　不，不可能。二哥知道宸王性子，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珍珠的事……”苏锦婳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出来。
　　
　　“是太子妃自己的主意，二哥不知情。”
　　
　　苏锦婳问：“那你把事情告诉二哥了吗？”
　　
　　宸王摇摇头，又点点头，“告诉了，但是我没有明着告诉，只是暗里提醒了一下，想来二哥是明白了，但是我就怕二哥不愿意相信。”
　　
　　苏锦婳不解，“二哥为什么这么相信太子妃？”
　　
　　宸王摇了摇头，“二哥自觉自己纳了侍妾，对不起太子妃，就百般求全想尽各种办法对她好。可是我总觉得表妹她同以前不一样，我记得她以前很是温柔贤雅端庄守礼的，可是现在她这个样子，我甚至都找不出她以前什么样子了。不过也许是传言有误，毕竟我和表妹接触也不多。”
　　
　　苏锦婳打岔道：“二哥那么聪慧，一定有办法的，不过你们兄弟，可真是亲兄弟。”
　　
　　宸王明白过来苏锦婳言语中的打趣，笑了。
　　
　　……
　　
　　孟氏回了府里也忍不住念叨，“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好好的孩子说没就没了，还把王妃吓得够呛。”
　　
　　苏永康喝了口茶，低声说：“太子妃的身子一时半会儿怕是养不回来了，不过要我说，还不如病死的好，免得拖累太子，进而拖累到宸王，和咱们府上。”
　　
　　“这样的话，怎么能说出口？”
　　
　　苏永康有些气闷，“要是王妃是太子妃，咱们家里现在，何至于如此被动？”
　　
　　“这种事也不是咱们能决定的，现在咱们能做的只能是尽心辅佐太子，让太子早日……”
　　
　　苏永康叹了口气，“其实太子不错，处事能力也是有的。只是那个太子妃实在是不成样子，之前陛下已经打算，废了太子妃给太子另娶一贵女，可惜被被太子给拦下了。这次太子妃小产，一时半会难以遇喜，若是……太子妃一直不能遇喜……”
　　
　　“老爷，这话可说不得。”
　　
　　“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不会做什么的。我能想到的事，陛下同样能想到。”
　　
　　“那就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了，今年事事不顺，先是王妃小产，接着是锦妍早产，紧接着景材媳怀的又不稳。这最后一天，太子妃的孩子也没了。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苏永康搁下茶盏，“哪有那么多的巧合？要想这些巧合不再出现，那太子的位置就要稳，咱们的家里才能更加繁盛。”
　　
　　“老爷打算怎么办？”
　　
　　苏永康手指请扣桌面，“废太子妃，太子肯定不愿意。不过以太子妃的身子，陛下必定会借着这个机会，让太子纳一个出生高一点儿的良娣。”
　　
　　“那按老爷这么说，太子妃这次小产却并非全是坏处了？”
　　
　　苏永康99Z.L起身：“之前是我想差了，一心想着让太子废掉太子妃。其实以太子现在的地位，就算不废了太子妃。也有许多人上赶着要做太子的良娣，至于太子对太子妃爱重，也并非全无坏处，这样以后也能形成一点制衡，若是太子真有那一日，也不至于因为咱们府里势力过于打眼，被拿来开刀。”
　　
　　“还是老爷想的长远，妾身是想着几个孩子无事就万事大吉了。”
　　
　　“夫人把几个孩子教的很好，我打算早点送景梁去国子监读书。”
　　
　　提起景梁孟氏脸上的笑真挚了不少，“景梁那孩子聪慧，可淘气的很，我是怕他早去了书院，再气着了先生，不如咱们多管教管教，再送他去书院也不迟。”
　　
　　“也不急，我又没有说马上就送他去书院，等他半轮再长一岁的时候，再送他去吧。这几年，夫人要多多费心。”
　　
　　“是。”
　　
　　苏永康所料不错，没几天康元帝就下了旨，给太子指了个良娣，还赐了淑字做封号，此女出身也确实不错，是吏部尚书的嫡幼女。
　　
　　入东宫的时间是，二月十五。
　　
　　苏锦婳听到这消息都时候，正在给叶芳蕙的孩子做衣服。
　　
　　春红给苏锦婳换了茶，低声说：“王妃的手艺可真好，这小老虎秀的活灵活现的。”
　　
　　苏锦婳看着让她绣胖了不少的小老虎，笑了：“堂嫂的胎总算稳了，我这心也安了不少。”
　　
　　“这过了年，可算是能让王妃顺心一些了。”
　　
　　苏锦婳手上动作不停，“是啊，年前出了那些个糟心事儿，我都想去庙里拜一拜了，不过现在也正好。等过几日天热一些，风小一些，咱们去护国寺里拜一拜。”
　　
　　春红道：“王妃别怪奴婢多嘴，其实您生的也是陛下的嫡孙，你现在身子也调养得差不多了，何不在和王爷要一个，这样您地位也更加稳固一些。”
　　
　　苏锦婳摇了摇头，“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再说了王爷对我千依百顺，我有什么可急的。”
　　
　　“那倒也是。”
　　
　　苏锦婳拿起看了看，打算歇一会儿再做。
　　
　　“说起孩子大少爷和大少夫人，成婚也有也有一年了。不过大少夫人倒是大度，这几日正和大少爷的提，要抬她的丫鬟做姨娘了。”
　　
　　苏锦婳吃了块桌子上的点心，轻叹一声：“大嫂这又是何必呢？大哥也没有这个心思，家里也不着急。”
　　
　　“西府的少夫人有孕，大少夫人能不急吗？”
　　
　　苏锦婳摇摇头，“谁先生出嫡长孙，那都是苏家的孩子，有什么好在意的？”
　　
　　“大少夫人有些要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家里的事，她也不好插手，希望大嫂自己能想开一些。
　　
　　“不过大少爷一心扑在朝堂上，是不会在意这些事的，奴婢倒是觉得，大少奶奶有些自找苦吃。”
　　
　　苏锦婳往后靠了靠，“随她去吧，只要大嫂安安分分的就好。”
　　
　　……
　　
　　




80.  直郡王献白鹿   袁素惜死因

　　
　　时间匆匆, 转眼间来99Z.L到二月底。眼看着下月就是万寿节，众人心里都很紧张，生怕贺礼出了一点差错。
　　
　　苏锦婳早就将贺礼准备好了, 宸王觉得比自己准备的好，便决定等万寿节那日就送苏锦婳准备的。
　　
　　万寿节当日四处灯火通明, 仿佛过年。这还是康元帝强调多次发结果，要不然只怕更加铺张奢。万寿节持续三日，这第一日主要是为了见一见各个附属国的使臣，第二日主要就是见一见京都官员和宗亲, 至于第三日就直见一外省的官员。
　　
　　三天的时间, 被安排的满满的，过个生日也不得闲。
　　
　　现下正是第二日, 几位王爷按照次序献礼。容嗣王没敢出什么风头，送的礼中规中矩, 是几卷手抄的佛经，礼虽然到了, 但是人还没被准许放出来。
　　
　　接着就是太子, 太子送了一件改良后的耕地用具，康元帝龙心大悦, 不吝赞美, “很好, 太子很有储君的样子。知道为百姓着想, 这件礼物朕很喜欢, 比那些华而不实的美玉珠宝强上百倍千倍。”
　　
　　苏锦婳和宸王相视一笑，也很为太子开心。
　　
　　“父皇儿臣有件东西要献给父皇，虽然此神物是被儿臣发现的，但是儿臣以为此物, 能被儿臣发现，乃是上天旨意。”
　　
　　康元帝来了兴致，“不知是何神物？”
　　
　　直郡王轻轻拍掌，之间一个巨大的笼子被抬了上来，“请父皇移步。”
　　
　　康元帝下了御阶，“老三你这是卖的什么官司？”
　　
　　“父皇揭开红绸，就能知晓了。”
　　
　　康元帝解开红绸，里面站着一直白鹿，此鹿通体雪白，毛色均匀，头上顶着一对鹿角。
　　
　　许是被光刺激到了，“呦呦”的叫一声。
　　
　　“白鹿现世，此乃明君之兆，陛下当为千古名君。”
　　
　　“陛下千秋万载，福泽万年。”
　　
　　康元帝虽然不喜别人拍马屁，但是今日万寿节，能收到这样祥瑞的礼物，他心里也是很开心的。
　　
　　直郡王见康元帝心情不错，松了口气，之前他被皇后牵连，没少被父皇斥责。不久前那个蠢女人又把太子妃弄的小产，虽然后面证实了她并非有意，但是父皇也禁了足，还命他跟着一起抄诵往生经。
　　
　　如今送了白鹿，还有他准备的另外一件礼物，父皇应该不会在追究他之前的事了，最起码不至于因为皇后和那个蠢货牵连他。
　　
　　“不错，让百兽园的人仔细照料。”
　　
　　“是。”
　　
　　推车的几个小太监，连忙把白鹿推走了。
　　
　　平郡王和安郡王送的也是中规中矩。
　　
　　接着就是苏锦婳所秀的千里江山图，康元帝看着千里江山图，脸上喜色更浓，甚至比看到白鹿还高兴。
　　
　　“好，绣工精湛，朕很喜欢，摆到御书房去吧。”
　　
　　“父皇喜欢就好。”
　　
　　康元帝揶揄：“你倒是会偷懒，贺礼都不说给朕准备。”
　　
　　“儿臣冤枉，儿臣也准备了，但是儿臣觉得王妃准备的更好，所以才换了王妃准备的。”
　　
　　康元帝笑着说：“偷懒就说偷懒，偏99Z.L要扯一堆说辞。”
　　
　　殿内众人知道康元帝最宠自己小儿子，连忙跟着夸赞宸王。直郡王见到殿内的人都帮着说话，脸色不大好，一幅千里江山图，竟然比他幸苦寻来的白鹿还珍贵不成？
　　
　　不是都看不起他么，他偏要坐上那个位置，把所有看不上他的人都踩在脚底下。
　　
　　献完礼，舞姬开始进入殿内表演。
　　
　　舞姬们身姿纤细宛若燕儿，穿着轻薄的舞衣，手拿桃花偏偏起舞，中间的领舞眉眼弯弯，如春水般柔蜜，只可惜俏脸上戴着面纱，无法窥探全貌。
　　
　　舞毕舞女摘下面纱，殿内的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舞姬和先后长得相像极了。直郡王瞧瞧打量康元帝神色，康元帝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直郡王心里有些忐忑，太子和宸王的脸色都不大好。
　　
　　康元帝转着自己手里的酒杯，贤妃看了眼皇后，又瞥了眼下首的直郡王，底下了头，眼底全是讥讽的笑。
　　
　　殿内久久无声，舞姬们一直行着礼，都要站不住了，康元帝这才开口，“跳的不错。”
　　
　　皇后开口道：“臣妾瞧着那领舞的跳的最好，虽然站得有些远，但是她眉宇间依稀有些像一位故人呢。”
　　
　　康元帝没说话，皇后对着下首道：“领舞的舞姬你上前一步，让本宫好好瞧瞧。”
　　
　　舞姬上前一步，皇后又说：“抬起头来。”
　　
　　康元帝看着那张和先后相似的脸，神情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他和先后初见那日，也是在桃树之下。
　　
　　那时候他刚登基地位还不稳固，太后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一直没有让他立皇后，现在想来他对自己的养母也是心存极分感激的，不然那时候他也不会有机会，让自己最心爱的人，做自己的发妻。
　　
　　康元帝收回思绪，低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奴叫萧蔷。”
　　
　　“皇后很喜欢你跳的《春华》，既然如此，就封为正八品选侍，留在宫吧。”
　　
　　“臣妾谢陛下隆恩。”
　　
　　殿内的人心思电转都在想，这个舞姬到底是谁送上来的？
　　
　　宸王脸上阴云密布，恨不得钻碎了手里的杯子。对着直郡王沉声说：“弟弟劝三哥一句，还是不要做这些无用之事。”
　　
　　“六弟这话啊，可是让三哥我好糊涂呀。”
　　
　　宸王冷哼一声，“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直嗣王被圈进，也就你能筹划这些。今天父皇生辰，我懒得同你计较。”
　　
　　“我是真不知道六弟在说什么，六弟何必动怒呢？”
　　
　　宸王不在理会直郡王，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
　　
　　又看了半日歌舞，康元帝也乏了，便叫贤妃带着众人游逛。
　　
　　贤妃依照吩咐带着众人去了御花园，到了御花园，贤妃温声说：“一直逛园子也没什么意思，我让宫人把御花园后面的青茵园收拾了出来，用来打捶丸再好不过。”
　　
　　“还是贤妃娘娘想的周到，臣妇也确实许久没打锤丸了，今天难得有机会倒是想试一试。99Z.L”
　　
　　贤妃笑着说：“那再好不过了，我准备的时候还怕你们不动，只让这些小辈的上场。既然大家都有这个兴致，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青茵园不小，容纳几百人不是问题，场地足够大。
　　
　　众人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大展身手。
　　
　　宸王还在因为刚刚殿中的舞姬，心里烦闷，苏锦婳见宸王心情不好，心里也跟着不舒服起来。
　　
　　苏锦婳拿起一块桃花糕，递到宸王嘴边，“尝尝。”
　　
　　宸王吃了糕点，有些不高兴的说：“那舞姬长的和母后很像。”
　　
　　苏锦婳握住宸王的手，想要安慰他，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劝。
　　
　　“父皇把他纳进宫又无可厚非，总之她在谁那儿都不好。可是我这心里就是堵的慌，他用什么手段我都能忍，但是他竟然敢亵渎母后！”
　　
　　苏锦婳道：“就像你说的，父皇也是无奈。他那点小伎俩，哪里瞒的过父皇的眼。”
　　
　　“可我心里不痛快。”
　　
　　苏锦婳在宸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宸王脸上重新露出笑。苏锦婳见宸王展颜，也笑了。
　　
　　“我们去找四哥四嫂，打捶丸吧？”
　　
　　“好。”
　　
　　两人走到旁边，四人互相见礼，宸王说出来意。
　　
　　平郡王略带不好意思的说：“恐怕不行，你们四嫂遇喜了。”
　　
　　苏锦婳闻言很开心，坐在了平郡王妃身边，“什么时候到事？”
　　
　　“快三个月了。”
　　
　　“我说之前除夕宫宴上怎么四嫂脸色不太好，原来是有喜的。”
　　
　　平郡王妃虚弱的笑了笑：“这孩子有些太闹了，我休息的不好，吃东西也吃不下。”
　　
　　“可叫太医看过了？”
　　
　　平郡王妃点点头，“怎么没有，但还是不大管用，我也不敢多吃药，只能强忍着吃点东西。”
　　
　　“那你这身子怎么能受得了？”
　　
　　“也没办法。”
　　
　　苏锦婳道：“我母亲有孕时，最爱吃山楂糕，可山楂性寒太医不让多食，我就想办法用别的水果调出了山楂的味道，母亲吃了反应也没那么大了。等回去我写了方子，吩咐人给四嫂送去。”
　　
　　直郡王妃虚弱点点头，“麻烦六弟妹了。”
　　
　　“麻烦什么。”
　　
　　既然平郡王夫妇打不了捶丸，苏锦婳也没了兴致。她也不是真的想打锤，只是想让宸王分散一下注意力而已。
　　
　　苏锦婳见平郡王妃脸色太差了，就绞尽脑汁的多说一些轻松的话，想让她心情好一些。但直郡王担心直郡王妃的身子，坐了一会儿就带着直郡王妃回去了。
　　
　　苏锦婳有些担忧，又有些疑惑，“四嫂身子一向很好，没想到才有孕，就被折腾的这么虚弱。”
　　
　　“怀胎哪有不幸苦的”，宸王指着场上道，“婳儿你看那边。”
　　
　　“那是谁家的，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宸王道：“我也不认识，不过捶丸打的不错。”
　　
　　“确实不错，有些意思。”
　　
　　“不过这一杆可不行，挥杆的动作未免太花里胡哨了。”
　　
　　苏锦婳浅笑，“还说别人呢。”
　　
　　“婳儿竟然笑话我。”
　　
　　苏锦婳嗔怪99Z.L的看着宸王，“我哪有，你别靠我这么进，这么多人呢。”
　　
　　“他们都在看场上的人打捶丸，哪会盯着旁的。”
　　
　　“好。”
　　
　　场上传来一声声喝彩声，苏锦婳跟着鼓了鼓掌。
　　
　　“王爷陛下叫您过去。”
　　
　　宸王起身离开，苏锦婳自己待着怪没意思，就叫一旁宫女去请苏锦妍和孟氏过来说话。
　　
　　“参见王妃。”
　　
　　“快坐。”
　　
　　“谢王妃。”
　　
　　宫人连忙又摆上一张长桌，端上点心和茶。
　　
　　“姐姐，你可认得场上的人是谁？”
　　
　　苏锦妍脸色不太好：“是三表姐的夫婿。”
　　
　　苏锦婳闻言，再看场上心里也一阵膈应。三表姐还在的时候，这个三表姐夫表现的一往情深，结果三表姐这才走了几个月不到，就开始和别人眉来眼去了。
　　
　　“他身边那个是谁？”
　　
　　“是他的一个贵妾。”
　　
　　苏锦婳蹙眉，“陛下万寿日竟然带一个妾室来，这宁昌侯府未免太没规矩了些。”
　　
　　苏锦妍欲言又止，但顾及着身边不少宫人，没敢说。
　　
　　扶雁菱见气氛有些沉闷，笑着说：“王妃还不知道吧，府里又有喜事了。”
　　
　　苏锦婳面色缓和了一些，“是吗？是什么喜事？”
　　
　　“臣妇遇喜两个多月了。”
　　
　　苏锦婳脸上笑容更胜，“那确实是大喜事，大嫂可要保重身子，明日我叫太医去给你瞧一瞧。”
　　
　　“臣妇正是这个意思，太医医术高明瞧过了更安心些。”
　　
　　孟氏笑着说：“最近真是好事不断，芳蕙那孩子的胎也稳固了。”
　　
　　“那就好。”
　　
　　提到孩子苏锦婳不由问上卓严几句，“严儿怎么样？”
　　
　　提到卓严，苏锦妍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笑意，“越发壮实了，也多亏了王妃送了好多布料过来，不然怕是真不够他换的呢。”
　　
　　“小孩子就是长得快，姐姐真心还抱怨，我给你的布料多，这不就用上了。”
　　
　　苏锦妍笑着点头：“妹妹说的是之前，福安小时候长得就算快了，我没想到严儿长得更快。”
　　
　　“那是卓严不挑剔，福安小时候可挑剔了。也就能吃东西之后，才好一些。”
　　
　　扶雁菱插话道：“可不是，三弟现在又长高了不少，读书读的也有模有样了。”
　　
　　“又长一岁，总该有些进益。”
　　
　　孟氏道：“老爷想等福安在大些，就送他去国子监读书，王妃您觉得……”
　　
　　听孟氏这意思，明显是不大愿意，苏锦婳其实也不愿意福安去国子监，那里王公贵族众多，难免沾惹一些不好的习气。不过过早的把福安送到书院，她又舍不得福安受苦。
　　
　　“父亲说让福安什么时候去读书了么？”
　　
　　“想等福安七岁就送去。”
　　
　　七岁，也太小了。苏锦婳深思片刻道：“那就先送去国子监吧，等几年再说，福安不是不懂事的孩子。”
　　
　　孟氏想一想觉得也好，就答应了下来。
　　
　　扶雁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着以后自己的孩子也能去国子监读书，心里就高兴。
　　
　　等宴会散了，宸王才回来。
　　
　　马车上
　　
　　宸犹99Z.L豫的问：“婳儿你觉得，皇陵塌陷一事，是容嗣王做的么？”
　　
　　“怎么父皇又提起了此事？”
　　
　　宸王说：“父皇觉得皇陵塌陷并非容嗣王造成的。”
　　
　　“可事实结果如此，若是此事真不是容嗣王所为，那可就麻烦了。”
　　
　　宸王皱眉，“说的是呢，父皇想让我调查清楚此事。”
　　
　　“父皇只让你调查此事？”
　　
　　“嗯，父皇不想我和任何人提及。”
　　
　　“那……”
　　
　　马车颠簸了一下，宸王连忙抱着苏锦婳。
　　
　　“怎么回事？”
　　
　　“王爷，外面有个姑娘拦车，说是有要事和王妃说。”
　　
　　“王妃，我是小桃。”
　　
　　苏锦婳回想了一下，“小桃……让她上来吧。”
　　
　　“参见王爷王妃。”
　　
　　好在马车里足够大，三个人也不见拥挤。
　　
　　苏锦婳问：“小桃，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王妃，求您给我家主子做主。三少爷他宠妾灭妻，给我们姑娘下毒，以致我们姑娘没了性命。王妃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姑娘，一定要还姑娘一个公道。”
　　
　　苏锦婳皱起了眉，“你说的都是真的？”
　　
　　“奴婢愿以性命担保”，小桃从衣服里逃出一个东西，“这是给我们姑娘熬药的丫鬟的证词。”
　　
　　苏锦婳拿起来一看，顿时怒火中烧，“岂有此理。”
　　
　　外面传来呼喊声：“赶紧找，别让那丫头跑了。”
　　
　　小桃吓了一跳，宸王扬声道：“回府。”
　　
　　回了宸王府，苏锦婳又仔细问了问小桃，这才叫人带她下去。
　　
　　“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不想却是个黑心烂肺的东西！”
　　
　　宸王道：“收拾他还不简单，明天告到吏部那里不就行了。”
　　
　　“收拾他自然简单，可是三表姐好好的人就这么没了。当初我就该多问几句的，要不然也不会让，三表姐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
　　
　　宸王揽着苏锦婳，“这又不是你的错，宁昌候府面子功夫做的足，你又不是神仙，哪里知道那么清楚去。”
　　
　　“那明天可要叫人好好参他一本，可是他顶多被撤了职，那也太便宜他了。”
　　
　　宸王宽慰道：“袁家也有人在吏部，不会放过宁昌候府的。”
　　
　　翌日早朝
　　
　　吏部的人果然参了宁昌侯三子一本，宁昌侯因为教子不善被罚闭门思过三月，其子直接被革职，那个妾室也被赐死。
　　
　　宁昌候三子纵马归家之际，从马上摔了下来，好巧不巧一蹄子下去，把他给阉了。
　　
　　很快这事就传遍了京都，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谈资。
　　
　　小桃知道之后喜极而泣，一个劲的给苏锦婳谢恩，“谢谢王妃，多谢王妃。”
　　
　　“这是他应该的报应，你是个忠心的，我已经叫人给你换了良籍，这些银子你拿着安身用吧。”
　　
　　小桃摇了摇头，“不，我那儿都不去，王妃对奴婢有恩，奴婢愿意伺候王妃左右。”
　　
　　苏锦婳又劝了劝，见她执意不走，就把她留下了。也好楚嬷嬷年纪大了，身子不好，多一个忠心的下人也更安心一些。
　　
　　“既然你不愿意走，那99Z.L就留下吧。”
　　
　　“谢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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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越来越热，这日康元帝批完折子，打算去御花园逛一逛。
　　
　　想去直郡王送的白鹿，就叫宫人去牵了过来。
　　
　　康元帝看着牵过来的白鹿，有些疑惑的问：“朕怎么觉得，这白鹿的毛色变了？”
　　
　　全福看看，“许是这日头闪的吧？”
　　
　　康元帝上前，摸了摸手上沾了一手□□。
　　
　　“怎么回事？”
　　
　　“陛下恕罪，奴才们不敢怠慢，一直都好好伺候着是白鹿，可是谁知道这白鹿的毛色却越来越深了。”
　　
　　康元帝脸色变了变，“去兽园里专给这些兽奴看病的奴才过来。”
　　
　　“是。”
　　
　　皇帝吩咐怎敢怠慢，全福带着人一路飞奔过来。
　　
　　兽园的奴才看了白鹿之后道：“启禀陛下，这鹿只是普通的梅花鹿，并不是什么白鹿，这毛色之所以雪白，是经过染色所致。”
　　
　　康元帝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朕知道了。”
　　
　　全福连忙示意一旁的宫人，把鹿牵走。全福战战兢兢的看了康元帝一眼，唯恐被牵连到。心里把直郡王妃咒骂了一遍，好好的送什么祥瑞。非要出这些幺蛾子，露馅儿了吧。
　　
　　直郡王怎么能干出这样的蠢事来？好容易陛下高兴一点，这下子直郡王妃怕是又要跌到谷底了。
　　
　　更巧的是，康元帝刚刚发现这白鹿有问题，后脚宸王就送来了，皇陵塌陷一事的调查结果。
　　
　　康元帝看着眼前的证词大怒，沉思吩咐，“王重寅办事不力，着革去其大理寺少卿一职。直郡王构陷亲兄，欺君罔上，着将为嗣王，无召不得出。容嗣王复为容郡王。”
　　
　　连下三道圣旨，引的朝野震动，备受打击的容郡王一党死灰复燃，而直嗣王被打压的，几乎再无恢复的可能。
　　
　　直嗣王收到圣旨时难以置信，回到书房就把自己关了起来。
　　
　　他搞不清楚了，这件事情他明明做得很隐蔽，怎么会被人发现呢？父皇又是什么时候，让人重新调查的事实？
　　
　　难道是容郡王发现了什么，不可能要是容郡王真的发现了，把不会不找白戎商议。难道白戎的身份暴露了？不应该呀，他把白戎这个钉子藏的很深，而且还故意让他陷害过自己几次，按说容郡王应该不会怀疑才对。
　　
　　可是父皇为什么会让老六调查此事呢，最关键的是，老六竟然找到了和他有关的证据，这就很奇怪了，难不成他身边有了老六的人？
　　
　　那到底会是谁呢？还有白鹿的事，好好的那头鹿怎么会变成假的？是因为那个萧蔷，所以老二和老六对他不满了。如果是这样，那么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他现在已经陷入被动的局面，要想逆转，只能靠着皇后。但是皇后现在连宫权都没有，怕是也帮不上他什么。那他也只能……
　　
　　老二让你再聪明又如何？还不是个痴情种，早晚都要跌。
　　
　　不就是现在吃些苦受些罪吗？这么多年他都忍过来了，不差这几个月。而且萧99Z.L蔷已经被他送入宫，总有机会接触到父皇 ，届时只要父皇一驾崩，在修改一下召书，那么他就能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了。
　　
　　直嗣王坐在椅子上，想象着自己受万人拜见的样子，勾起了嘴角。就快了，贬他做嗣王又如何，只要那个老东西死了，他就是大雍的君主。
　　
　　到时他把事情往老大或者老二身上一推，他就成了忠君忠孝的贤德君主了，谁还管他之前是嗣王还是亲王。
　　
　　老二你也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弟弟多事，好好的翻什么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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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太子妃被告了   苏府遭难

　　
　　初春时节万物复苏, 大地一点点的解冻，开始孕育春种。早开的花舒展着身子，摆出各种妖娆的姿势, 引着蜜蜂前来采蜜，好让自己授粉结下果实。
　　
　　鸟儿也变得欢快起来, 站在树梢上婉转高歌，呼朋引伴，像是在讨论在哪里做窝，又仿佛再说一会儿去哪里觅食。
　　
　　苏锦婳静坐在室内抚琴, 奏的正是自己所编的《烟雨》, 外面的鸟儿听见里面的声音，企图一较高下, 将喉咙放的更开，鸟鸣声愈发明亮。
　　
　　“嘭”琴弦断开, 苏锦婳的食指尖渗出一块红痕。苏锦婳拿帕子将手裹起来，看着断了的琴弦, 凝起了眉。
　　
　　春红一脸焦急的说：“太子妃给几位王妃送的东西里, 含有避嗣药的事，被容郡王妃发现了, 容郡王将此事告到了贤妃娘娘面前, 陛下已经知道了此事。”
　　
　　苏锦婳抬眸：“父皇怎么说？”
　　
　　春红如实说：“陛下正在派人调查此事, 不过……不过人证物证具在, 太子妃怕是赖不掉的。”
　　
　　“可说了, 具体是那些东西出了问题？”
　　
　　“说是一些珠宝首饰出了问题”，说道珠宝，春红不由得想起了那条项链，难道……
　　
　　苏锦婳冷笑一声, 太子妃送的东西，这些人真会佩戴，未免太可笑了一些，很明显就是在栽赃陷害。
　　
　　不过容郡王未免想的太简单了，康元帝根本不会轻易问责太子，除非太子自己有什么重大过错。这件事，完全可以推到太子妃的身上，不过太子妃也极有可能真的，给各个王妃送一些避孕的东西。
　　
　　那条珍珠项链她戴了那么久才发现问题，宸王和太子关系亲近，太子妃都如此小心，别人那里太子妃只会更小心，那她们如何发现的，就很蹊跷了。
　　
　　“父皇不会处置太子的，最多贬了太子妃。”
　　
　　事实确实如苏锦婳所料一般，康元帝只是贬了太子妃，太子求情也被康元帝斥责了回去，并责令其禁足反省。
　　
　　又赏了容郡王和安郡王许多东西，算作补偿。
　　
　　但是苏锦婳没想到的是，这只是掌棋人下的第一步棋。
　　
　　夜里万澜寂静，许是下午阴天的缘故，晚上的夜空也颗星星都没有。空气中散发着潮气，仿佛随时都能落雨。
　　
　　春雨伴随着惊雷，从空中洒落在屋檐和地面上，吵的人无法安枕。
　　
　　雨一下就是大半夜，苏99Z.L锦婳被吵的睡不着。日上三竿，苏锦婳都还没醒。
　　
　　“王妃，不好了。”
　　
　　苏锦婳被吵醒，还有些不耐烦，“什么事？”
　　
　　“昨天太子遇刺太子……秦侍妾舍命救下太子，然后……”
　　
　　苏锦婳焦急的追问：“那殿下可有受伤？”
　　
　　春红道：“太子殿下没有受伤，但是老爷被牵扯进去了，今天早晨的时候有人上奏，说那刺客是朝着苏府的方向逃窜的，之后再没见出来。陛下就叫人扣住了老爷，搜查起了苏府。”
　　
　　“既然殿下是昨晚遇刺，为什么昨晚不将刺客全部缉拿？反而等到今天早晨，再做禀报？”
　　
　　这等一识就破的小伎俩，未免也太丑了些。
　　
　　春红解释：“上奏的大臣说，他也是听闻了太子遇刺之后，才想起昨夜偶然间看到的刺客。”
　　
　　苏锦婳冷笑一声，“偶然瞧见？昨日的夜里雨那么大，谁待着没事在大街上瞎逛不回府？分明就是诬陷！再说了，以府上和殿下的关系，咱们府里怎么会派人去刺杀殿下呢？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简直就是前言不搭后语，驴唇不对马嘴。”
　　
　　春红道：“正是说呢，可又有人上奏说，老爷和前朝叛党勾结，所以才会刺杀太子殿下。”
　　
　　“简直是胡说八道，这分明是有人设局陷害。”
　　
　　春红一边伺候苏锦婳起身一边说：“显然陛下也没有信那人的一面之词，不然也不会只是扣下了老爷。”
　　
　　苏锦婳问：“府里现在如何？”
　　
　　“二老爷被暂时停了职，两位少爷直接被罢了官。苏府外，也被官兵围住，不得任何人进出。”
　　
　　虽然讨厌便宜爹，但是不得不说便宜爹现在才是苏家主心骨，要是苏永康倒了，苏家受到的打击必然不小。
　　
　　“陛下这样处置，未免太严厉了一些。”
　　
　　春红皱着眉说：“事情牵涉的叛党，陛下自然重视。”
　　
　　“设计的人就是算准了陛下一定会重视，才这么做的。”
　　
　　春红宽慰：“咱们府上干净，绝无可能和叛党有牵扯的。”
　　
　　苏锦婳沉声道：“府上是没有，但是既然他们已经设计了父亲，想来也不可能只做了这一步。别的我倒是不担心，怕只怕府里有人不干净，放点什么东西在府里，一但被查出来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那可怎么办？”
　　
　　苏锦婳也不好判断，“如今只能希望于陛下信任父亲了。”
　　
　　帝王多疑，哪怕是假的，被人说的次数多了，也有可能起疑心。更何况还是关于，叛党这种动摇国之根本的大事呢？
　　
　　而且陛下虽然没有多严厉的处置便宜爹，但是府里的人全到被停了职，两个哥哥还直接被罢了官，陛下还是很在意。这还只是怀疑阶段，等证实之后，那等待府里的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春红焦急：“可是要是陛下，要真的怀疑老爷怎么办？”
　　
　　苏锦婳正是担心这个，站起了身来回独立踱步，念恩快步进来禀告。
　　
　　“王妃，99Z.L孙少爷来了。”
　　
　　“请到正厅去。”
　　
　　“参见王妃。”
　　
　　“免礼。”
　　
　　“谢王妃。”
　　
　　苏兴业道：“侄儿势单力薄，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听说叔祖父入狱和叛党一事有关。”
　　
　　苏锦婳示意他做：“苏府现在这样，难为你还肯帮着打听襄助。”
　　
　　“侄儿也是苏府的人，且苏府对侄儿恩重如山，侄儿岂能忘恩负义。”
　　
　　“你有心了。”
　　
　　苏兴业摇头，“这都是为小辈该做的，姑姑言重了。”
　　
　　苏锦婳叮嘱：“你势单力薄，要是此事真的牵扯叛党，怕是对你不利，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
　　
　　虽然家里人重要，但是也不能把不想干的人扯进来。苏兴业不忘恩，确实没错，可是这样的事，也不是苏兴业一个刚刚步入朝堂之人，能够左右的。
　　
　　苏兴业却说：“当初若不是叔祖父，侄儿也无法继续读书科考，如今不过多跑跑而已，侄儿还是能做的。”
　　
　　苏锦婳深知苏兴业性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侄儿就先回去了，还请王妃保重身子。”
　　
　　“好，你回去吧。”
　　
　　“侄儿告退。”
　　
　　春红称赞道：“王妃到是没白帮助孙少爷，是个知恩图报的。不想那些墙头草，见苏府要失势就迫不及待的撇开关系。”
　　
　　“人心如此，希望事情能快点查清楚，要不然拖的越久，越说不清楚。”
　　
　　春兰担忧的说：“王妃，要奴婢去派人把小少爷接过来。”
　　
　　苏锦婳思虑片刻道：“你顾虑的对，快去派人接福安过来。”
　　
　　“奴婢这就去。”
　　
　　春红道：“可是苏府现在有官兵围着，只怕就是王府的人也不好硬闯。”
　　
　　“你只管去，如果是他们不肯放行，那本妃就亲自过去。”
　　
　　“是。”
　　
　　苏府
　　
　　正厅里
　　
　　苏家众人脸上一片愁云，苏永宁端着茶，连茶水的滚烫的温度都感受不到了。
　　
　　孟氏面色憔悴，苏景衡宽慰道：“母亲和叔叔也不要太担心，陛下一定会调查清楚事情缘由的。”
　　
　　“怕只怕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这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苏景材一脸焦急，“只怕是哪位王爷出手了，之前太子妃一事刚过去不久，咱们府上就出了事。”
　　
　　苏永宁叹了口气：“你说的不无可能，但是咱们现在出都出不去，只能看看王爷王妃，能不能有办法了。”
　　
　　“几位主子，王妃派人来了。”
　　
　　春红步入正厅，给几人见礼，“王妃吩咐奴婢过来，接小少爷去王府。”
　　
　　扶雁菱连忙追问，“王妃可有别的交代。”
　　
　　“王妃请老爷和夫人们稍安勿躁，此事陛下已经交给平郡王审理，想来不日就会有结果。”
　　
　　众人松了口气。
　　
　　苏永宁开口道：“不过事情怕是不好查，这明显是有人做了局，就等着咱们往里头钻。先是太子妃之后是咱们府上，我看要不了多久就该轮到吏部尚书府了。”
　　
　　苏景材犹豫道：“难不成是容郡王？”
　　
　　苏永宁摇摇头，“容郡王煽风点火还可以，做这么大99Z.L的局，怕是没这个本事。”
　　
　　“那……难不成是直嗣王？”苏景材迟疑道。
　　
　　“目前看起来，像是这样。”
　　
　　苏永宁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他觉得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恐怕这背后不只是直嗣王一人在设局。
　　
　　“奴婢告退。”
　　
　　孟氏点点头。
　　
　　春红牵着福安的手，絮子紧跟在自己小主人的身后，孟氏见福安走了，也放心不少。
　　
　　从正厅出来扶雁菱惴惴不安，翠柳见状道：“少夫人我看苏府这次怕是真的要完了，咱们可要早做打算才行。”
　　
　　“原以为苏府是个金山银库，谁曾想，竟然马上就要成了乱臣贼子了！想都不用想，和叛党扯上关系，一定会一家子抄家流放的，说不定会直接被诛了三族，到时候小命都没有了。”
　　
　　翠柳附和：“少夫人说的极是，旁的不说就说王妃，要是小事，王妃干嘛叫人接走小少爷，这不是掩耳盗铃吗？打量咱们都是傻子不成？”
　　
　　“你说的对，咱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我得为我和孩子打算 ”
　　
　　翠柳道：“奴婢有个愚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不能说的？”
　　
　　翠柳压低声音道：“若是老爷死了，那此事就是死无对证。”
　　
　　“这……你叫我谋害公爹，这要是让人知道了是要被戳脊梁骨的，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这谁能知道，只要咱们做的隐蔽些，不会被发现的，而且就算老爷倒下。还有咱们少爷呢，少爷前途无量，只要老爷这个污点除掉，那就碍不着咱们大少爷。”
　　
　　扶雁菱犹豫，“你让我在想想。”
　　
　　“少夫人您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考虑，你总不能让他顶着罪臣后代的身份出生吧！”
　　
　　扶雁菱动摇了，“但是现在府里的人根本出不去，我就是想做些什么也做不了。”
　　
　　“奴婢的同乡在刑部大牢任职，奴婢有办法能通知他。”
　　
　　扶雁菱拿下自己头上的簪子，递给翠柳，“务必将此事办妥帖。”
　　
　　“少夫人放心。”
　　
　　……
　　
　　这边苏锦婳刚叫人把福安接过来，宸王也回了府。
　　
　　“明瑾怎么样，事情有结果了么？”
　　
　　宸王摇了摇头，“没有，父皇现在根本不见我和二哥，我们想说话都说不上。”
　　
　　“这可怎可办。”
　　
　　“别急，四哥一定会查清楚此事的。”
　　
　　苏锦婳点点头：“嗯。”
　　
　　“你把福安接过来了？”
　　
　　“接过来了，我心里不踏实，福安那么小，万一……”
　　
　　宸王抱住苏锦婳安慰道：“不会有那个万一的。”
　　
　　苏锦婳想了想，最终还是把心底的猜测说了出来，“明瑾，你说……这事真的是直嗣王或者容郡王做的么，他们有这么大能力么？”
　　
　　“婳儿怀疑四哥？”
　　
　　苏锦婳没说怀疑，只是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容郡王刚刚复起，直嗣王已经被圈进，安郡王手下势力无几，容不得我不怀疑。不过许是我多心了吧，毕竟四嫂已经有了身孕了，四哥99Z.L和四嫂的感情，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宸王凝眉，“你怀疑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四哥一直不争不抢的，若是他真的藏了这么多年，那未免也太能做戏了。”
　　
　　“这要是真的，那才是让人防不胜防。明瑾你就听我的，防备一下四哥吧，若是弄错了，我亲自去给四哥，四嫂道歉就是。”
　　
　　宸王道：“若是真的，那我和四哥之间的情谊，也就到此为止，若是假的以四哥的脾气，也不会太生气的。届时，我和你一起给四哥斟茶认就是了。”
　　
　　苏锦婳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多余的，如果四哥真的有问题，那真的无法想象，会有怎样的后果。可是如果是真的的话，四哥为什么要娶四嫂呢，就为了让人放松警惕么？
　　
　　还是完全都是她在胡思乱想，此事根本就是直嗣王在暗中操作。不过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也不难，只要知道太子妃背后的人是谁就好。
　　
　　可是太子妃把背后的人隐藏的那么好，又岂是那么容易能找出来的。
　　
　　“明瑾，我觉得这件事还要从太……秦侍妾背后之人查起，我想只要查清楚他背后之人，那么这整件事的幕后之人，差不多也能水落石出了，就算不是至少也是个同谋。”
　　
　　“我会尽快叫人去查的，但是这事还是要瞒着一点二哥，上次的事，二哥好像没大相信。现在表妹又被父皇贬为侍妾，昨日又救了二哥，二哥只会更相信表妹。”
　　
　　苏锦婳闻言点点头，“珍珠的事到底没有证据，太子妃给别的府里送避孕的东西，完全可以说是被陷害。”
　　
　　“正是如此。”
　　
　　又是一夜难眠，清晨，天上飘起了小雨。
　　
　　苏锦婳梳完头，听着外面落下的雨声，看着眼前精致的早膳没有丝毫胃口，只是喝了几口粥。
　　
　　“撤下去吧。”
　　
　　“王妃，不好了，老爷在狱中中毒，性命危在旦夕。许多大臣上奏，说老爷是畏罪自裁，恳请陛下江苏府之人生之以法。”
　　
　　“中毒？怎么中的毒，事情查清楚没有？”
　　
　　春兰摇了摇头：“给老爷下毒的狱卒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好个死无对证，这是要置苏家在于死地。”
　　
　　“王妃现在怎么办？”
　　
　　苏锦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事主要还是看陛下什么态度。”
　　
　　“陛下只说让人尽力医治，并没有别的吩咐。”
　　
　　苏锦婳送了口气，“这样看来，陛下还是愿意相信府里的。”
　　
　　“啊姊——”
　　
　　苏锦婳听道福安的声音，勉强露出个笑脸。
　　
　　“嗳，告诉啊姊，福安吃早膳没有？”
　　
　　福安抱住苏锦婳的腿，仰着小脑袋看向苏锦婳，“吃了，吃了两个糕糕，还有一晚粥。”
　　
　　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只小手比划着大小。
　　
　　“喵~”
　　
　　絮子像是在提醒福安一样，让他别忘了说自己。
　　
　　福安看了眼絮子，“猫猫吃了好几条小鱼，每条这么大。”
　　
　　苏锦婳笑着点了点福安的小鼻子，“福安记99Z.L性真好，连絮子吃了多少都记得。”
　　
　　“我最聪明了，啊姊我新学会一首诗，我背给啊姊听。”
　　
　　“好。”
　　
　　听着福安奶声奶气的声音，苏锦婳的心情也好了些许。
　　
　　宸王从雨中归来，看到福安也在，脸色也变好了一些。
　　
　　“姐夫好。”
　　
　　“福安好。福安怎么过来了？”
　　
　　福安小大人似的说：“啊姊一个人，我过来给啊姊解闷。”
　　
　　“福安怎么知道你啊姊闷了？”
　　
　　福安被难住了，又说了一遍：“啊姊一个人肯定闷。”
　　
　　中午用了午膳，下人抱着福安下去睡午觉。
　　
　　苏锦婳和宸王躺在床上休息，苏锦婳担忧的说：“也不知父亲怎么样了。”
　　
　　“太医医术高明，岳父被发现的也及时，想来不会有大碍。”
　　
　　苏锦婳依旧忧虑，“但愿父亲平安，要不然泼在苏府上的污水，怕是洗不掉了。”
　　
　　“表妹的事，已经有了眉目。等查清楚，我在禀明了父皇，岳父和苏府的冤屈就能被洗刷掉了。”
　　
　　又是数日过去，苏永康不见好转反而愈发严重了，太医更是说，就算是苏永康救过来，怕是也不能在说话，不等动了，这和废人没什么区别了。
　　
　　而且平郡王还调查出来一些证物，此事让康元帝勃然大怒，苏家的人全都被下了大狱。
　　
　　苏锦婳得知这一消息，差点没晕过去。
　　
　　坏消息再次传来，“王妃，少夫人小产了。”
　　
　　“嫂嫂小产了？堂嫂呢，堂嫂可有事？”
　　
　　“西府的少夫人月份大了，胎气还更稳固，没有什么事。”
　　
　　“那就好。想办法给嫂嫂送些补品进去，免得她伤了身子。”
　　
　　“是。”
　　
　　“王妃，三位姑娘都来了。”
　　
　　苏锦婳道：“把三位姐姐请到正厅吧。”
　　
　　“参见王妃。”
　　
　　“三位姐姐快免礼。坐。”
　　
　　苏锦妍急声问：“王妃可有什么主意？祖母年纪大了，堂嫂还有着身孕，若是此事不尽快查明，那咱们府里……”
　　
　　苏锦婳也是心乱如麻，“平郡王正在调查此事，王爷也在想办法。可这是一环扣着一环，明显是有人设计好的，就等着咱们府里的人往里跳呢。陛下现在连太子和王爷都不见，就是想劝也没办法，只能等事情水落石出再做其他了。”
　　
　　苏锦妤看向苏锦婕，“姐姐，世子呢？世子能不能去和陛下求求情？”
　　
　　苏锦婕叹了口气，“世子连面圣的机会都没有，就是有心想劝也没办法。”
　　
　　“公爹已经和陛下提了很多次，可都被陛下揭过了”，苏锦妍有些无奈的说。
　　
　　“那这可怎么办？”
　　
　　苏锦婳也没什么还办法，只能寄希望于，秦亦眠背后之人尽快被揪出来，那样说不定还有转机。
　　
　　“就不该让那个苏景知入府，那些所谓的证物，一定是他干的。”
　　
　　苏锦婕疑惑：“他走了之后府里已经仔细搜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就是不知这东西是如何放在府里的。”
　　
　　“就算是是他，可是他已经死了，死无对证99Z.L不会有人信的。若是提了他，别人只会说咱们往死人身上推责任。”
　　
　　“那这可怎么办。”
　　
　　要说四人里，谁最急，那自然是苏锦妤。毕竟苏永宁是真的疼爱她，对她可谓是如珠如宝都不为过。现在一直疼爱他的父亲，遭了这样的大难，她的心里比自己受罪，还要难受万倍。
　　
　　“只能等了，别的也毫无办法”，苏锦婳无力的说。
　　
　　三人闻言叹了口气，苏锦妍还是忧心，“咱们可以等，可是祖母年纪大了，牢中又湿冷，万一病了……”
　　
　　“我已叫人去狱中打点过了。”
　　
　　……
　　
　　




82.  秦亦眠真面目   贬为庶人

　　
　　红墙金顶, 散发着皇城独有的威严，但是在夜里看来，这座皇城却多了不少诡异和阴森感。东宫, 国储居住的宫殿，是除了皇城主人皇帝所居宫殿, 最大的一处所在。
　　
　　秦亦眠披了一件黑色兜帽，避开守卫到了一处偏僻的宫殿。
　　
　　“王爷。”
　　
　　直嗣王穿来一袭黑衣，脸上带着面具。看向秦亦眠，声音里待着一丝丝怒意, “苏永康怎么没死？”
　　
　　“是我办事不力。”
　　
　　“算了, 虽然苏永康没死，但是他如今半死不活的, 也没什么能妨碍到本王的。只可惜苏景知只是放了账本，还没来的及放一些别的东西, 就被苏家的人发现了。要不然苏家此刻，早就覆灭了。”
　　
　　直嗣王想了想又道：“老二可有发现别的什么？”
　　
　　“太子对我有所怀疑, 但是我救了太子之后, 太子就打消了疑虑，还想和陛下提议让我做良娣。”
　　
　　直嗣王道：“老二是没怀疑, 但是父皇已经怀疑你了。你替我再做最后一件事, 之后我回给你安排去处。”
　　
　　“谨遵王爷吩咐。”
　　
　　“你把这个给太子, 最好让他随身佩戴。”
　　
　　秦亦眠看着荷包, 不解的问：“随身佩戴, 这是什么？”
　　
　　“是香料，你可要小心，交给太子的时候，千万记得把夹层去掉。”
　　
　　秦亦眠犹豫道：“太子已经不可能再有子嗣, 还有必要在用香料么？”
　　
　　直嗣王转了转大拇指上的扳指，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这可不是给他准备的，本来本王还想在等等的，但谁叫他那个好弟弟多事，偏要查本王呢？”
　　
　　“可是容郡王还树在哪儿，他背后是是镇远侯，镇远侯虽然已经交了大部分兵权，但是手里仍有一万兵力。”
　　
　　直嗣王丝毫不在意的说：“他手里的一万兵力怎么能和本王的御林军比，再者说容郡王身边可是有本王的人，他不足为虑。到是老四，有些麻烦。”
　　
　　“平郡王的外祖虽然战功赫赫，可是手里毫无实权，我倒是觉得他一样不足为虑。”
　　
　　直嗣王沉思良久，“可是他现在在兵部当差……”
　　
　　“王爷您忘了容郡王了，只要设法让容郡王和平郡王对上不就好了。再者，平郡王的正妃是异国人，那些老臣是不会同意容郡王做太子的。”
　　
　　直嗣王心里稍安了一些，“你先回99Z.L去吧，免得惹人怀疑。”
　　
　　秦亦眠带好兜帽躬身退下，融进了漆黑的夜色里。直嗣王等秦亦眠离开后，就从密道里悄悄的回了府。仿佛一切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
　　
　　但这一切都被站在不远处的太子看到一清二楚，太子也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他不是没怀疑过秦亦眠，只是当事实摆在他眼前那一刻，他还是难以置信，万般痛心。
　　
　　他想不明白，欢喜的相遇，两心相许的良人，怎么会变的这么彻底。难道身为帝王，就真的要做一个孤家寡人么？可是父皇也有母后，他为什么就不能有个称心的人？难道往日种种，都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空中传来滚滚雷声，雨骤然落下，落在太子的头顶，很快整个人都被打湿了。太子任由雨水冲刷着自己，步履迟缓的朝着东宫行去。说不出什么心情，太子无声的笑了，笑里满是自嘲。
　　
　　一晃又是数日过去，苏家的人迟迟没有被处决，这不由得让容郡王和蛰伏的直嗣王，都着急了起来。
　　
　　艳阳高照，金銮殿里人心浮动，康元帝端坐上首，以手支额，眼眸微瞌。
　　
　　“陛下，臣有事要禀。”
　　
　　康元帝微微抬头，示意他说。
　　
　　“臣以为，苏家勾结叛党一事证据确凿，应该按律处置。”
　　
　　“此事还有待查实，朕身体不适，退朝”，康元帝的声音虚软无力，刚刚起身，就迭回了龙椅上。
　　
　　“陛下！太医，快传太医！”
　　
　　康元帝这一病，可是让所有人都着急了起来，不过有的人着急的方向可不太好。
　　
　　皇帝病了，太子身为储君不仅要照顾君父，还要料理国事，好在有宸王和平郡王从旁帮着他，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夜色暗了下来，宫中也寂静了不少。
　　
　　偏僻阴暗处，秦亦眠再次就着月色溜出东宫，来的同直嗣王接头的地方。
　　
　　“王爷，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直嗣王额首：“本王这里心里，还是有些不大安稳，你想办法再试探一番，看看父皇是否真的中毒已深。”
　　
　　“太子很信任我，而且太子身体也出现了不适，想来不会有错的。”
　　
　　直嗣王摸了摸手上的扳指，“母后宫中的香料，加上老二身上的香料，算一算也确实该在这个时候毒发，但是本王总觉得这事情，进展的未免太顺利了一些。”
　　
　　秦亦眠却说：“太子极其信任我，自然不会对我送的东西起疑，太子近几日，可是日日带着我送的香囊。他身为储君，皇帝病了要前去照料，这样只会加重皇帝的病。而且又是他所佩戴的香囊出了问题，到时候即便查出来，咱们也可以推到他的身上，说是他给陛下下的毒。”
　　
　　直嗣王捏住秦亦眠的下巴，抬起她的脸，“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哪，太子对你如此的用心，你就一点也不感动吗？”
　　
　　“我的命是王爷救的，自然该给王爷效力。”
　　
　　直嗣王笑了，“本王答应过你会还99Z.L你一个自由，只要这件事情办好，本王定然会放你归去。”
　　
　　“我哪儿都不去，我要为王爷扫平一切障碍，尽全力助王爷登上皇位。届时如果王爷不再需要我，我自会离开。”
　　
　　直嗣王松开手，“本王自然知道你的忠心，不过你为本王做了那么多事，本王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怎么会一直限制你的自由呢？”
　　
　　“王爷不仅对我有恩，更是对我弟弟有恩。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我该为王爷做的。”
　　
　　直嗣王看着眼神坚定的秦亦眠，只觉得一股寒气上涌。这样狠毒的女人，他留在身边岂不是自找麻烦。想到这里，直嗣王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秦亦眠低垂着头，并没有看到。
　　
　　“很好，事成之后是去是留，我都随你。”
　　
　　……
　　
　　容郡王府，灯火透明，倒不是为康元帝病情担忧，而是在谋算，怎么让康元帝去的更快一些。
　　
　　“王爷如此天赐良机，绝不可失啊。”
　　
　　容郡王却难得深思熟虑起来，“时机确实是好时机，可是我总觉得父皇病得太过蹊跷了。”
　　
　　白戎压低声音问：“王爷是怀疑，有人给陛下下毒？”
　　
　　“父皇身体一向康健，若非下毒岂会生病？”
　　
　　“王爷怀疑的也有道理。”
　　
　　容郡王摸了摸下巴，“出头椽子先烂，这事还是不能急，毕竟父皇才病了。现在皇后禁足，嫔妃里边儿只有母妃还有贤妃有资格侍奉在御前，可以先叫母妃先看一看，若是父皇真的病了，等父皇病得更严重些，再动手也不迟。”
　　
　　“王爷英明。”
　　
　　……
　　
　　夜漆黑漫长，零星的缀着几颗星子。
　　
　　苏锦婳轻哄着福安，福安睡的并不安稳，小手紧紧的抓着苏锦婳的胳膊。苏锦婳摸了摸福安的小脸，满眼憔悴，无声的叹了口气。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如今康元帝又病了，秦亦眠的事还没查清楚，祖母也病了。
　　
　　翌日
　　
　　福安醒过来，两人梳洗后，开始用早膳。福安只吃了一小碗，就停了筷子。
　　
　　“福安怎么就吃这么一点？”
　　
　　福安小声说：“啊姊，我想母亲和父亲了。”
　　
　　“福安乖，啊姊很久没有看见你了，你多陪陪啊姊好不好呀？”
　　
　　福安纠结片刻，点了点头：“好，那我多陪陪啊姊。”
　　
　　“乖。”
　　
　　“啊姊，姐夫怎么不回来陪啊姊？”
　　
　　苏锦婳笑了：“你姐夫有很重要等事情要忙，不能陪着啊姊，啊姊没有人陪着说话，福安是不是更该多陪陪啊姊？”
　　
　　福安想了想，认真的点了点头：“那我再多陪陪啊姊，陪得久一点。”
　　
　　“那一会儿，你陪啊姊去看锦鲤好不好？”
　　
　　“好。”
　　
　　小孩子忘性大，一有东西吸引注意力，就忘了自己刚刚想的事了。
　　
　　下午苏锦婳独坐在小榻上，宸王风尘仆仆的赶回来。
　　
　　“父皇怎么样了？”
　　
　　宸王摇了摇头，“依旧很严重，我就怕父皇在病下去，容郡王和直嗣王要坐不住了。”
　　
　　“那二哥岂不是也很危险？”
　　
　　“我也担99Z.L心二哥安慰，不过……”宸王压低声音在苏锦婳耳边说：“二哥已经发现了秦亦眠的真面目，想来不会有事的。”
　　
　　“可有发现别的什么？”
　　
　　“二哥只发现她在和直嗣王接触，别的到是没发现什么。不过好在，她背后的人并不是四哥。”
　　
　　“那就好，我也不希望是四哥。”
　　
　　宸王其实还发现了一些端倪，但是没有说给苏锦婳听，免得苏锦婳担心。
　　
　　又是一个雨夜，试探了多次的容郡王，终于忍不住动手。容郡王集结了镇远侯以及自己手下所有兵力，朝着皇城围去。
　　
　　脚步踏在水洼里，将里面的雨水踏的四散。
　　
　　一队队身披甲胄的士兵，踏着统一的步伐，朝着西宫门走去。
　　
　　守在西宫门的士兵，早已经被容郡王买通，因此容郡王和镇远侯进入的很顺利。
　　
　　康元帝寝宫，容郡王步入大殿，宫女刚给康元帝喂过药。
　　
　　见到容郡王进来连忙行礼，“参见王爷。”
　　
　　“都退一下，这儿有本王。”
　　
　　宫人迟疑，“王爷……这…”
　　
　　“本王叫你退下！”
　　
　　宫人被容郡王的眼神吓的怔住，连忙躬身退下。
　　
　　容郡王一步步的走向龙帐前，正当他想掀开帘子之际，脖子上被架了一把剑。
　　
　　“大哥，可是让弟弟好等。”
　　
　　“老六？”
　　
　　容郡王见康元帝扔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这才确定康元帝是真的病了。
　　
　　“我没想到你也会忍不住，怎么父皇不是病了，而是被二哥下了毒吧？”
　　
　　宸王将剑刃贴近容郡王的脖子，“你少在这儿信口雌黄。”
　　
　　“你敢说老二，他什么都没有做，不然他会躲着不出来，在你背后装缩头乌龟。”
　　
　　“你不要得意，等父皇醒了自会处置你！”
　　
　　容郡王大笑出声，“我看父皇，八成是醒不过来了吧？”
　　
　　羽箭透过窗户进来，宸王听到风声，下意识的一躲，容郡王趁机躲开。
　　
　　两人兵刃相接，发出锵锵的声音，寝殿的门被人推开，镇远侯带着属下进来。
　　
　　“宸王谋逆，妄图弑君，保护陛下。”
　　
　　宸王讥讽的笑了，“贼喊捉贼，你不会以为我只有自己吧？”
　　
　　“你还能有谁，难不成你还指望老四来救你。你死心吧，我早就叫人收买了老四，他不会来的。”
　　
　　宸王讽刺看着容郡王，“你确定？”
　　
　　脚步声甲胄的摩擦声，镇远侯和容郡王的人，被四皇子的人团团包围住。
　　
　　容郡王知道自己输了，但是他不甘心，明明他才是长子，母妃的出身也远远高于先后，而他却只能一辈子顶着一个庶出的身份，他不甘心啊！
　　
　　艳阳照常升起，偏僻不见日光的宫殿里，传出一声咒骂。
　　
　　“蠢货！”
　　
　　“王爷，容郡王蠢是蠢了点，但好歹试探出陛下到底是真的病重，还是假的病重。”
　　
　　直嗣王有些焦躁：“就算是真的病重，那又怎么样？有老四在那守着，还是不是无法接近寝殿半步。”
　　
　　“那咱们把平郡王支走就是了，再不然就算平郡王99Z.L喜欢帮着太子，他手底下的人也未见得个个如此。只要咱们把那些手握兵权的人掌握了，还愁没机会接近陛下的寝宫吗？”
　　
　　直嗣王看向秦亦眠，“你有什么好办法？”
　　
　　“却有些拙见，最简单不过的办法，王爷大可以家人相要挟，这个名单上，都是平郡王手底下大臣最为重视之人。只要想办法把他们都截走，以他们做要挟，我想他们不会不听命的。”
　　
　　“你倒是顾虑的周全，连名单都准备好了。”
　　
　　秦亦眠浅笑道：“我自然时刻都为王爷考虑。”
　　
　　“很好。”
　　
　　有了容郡王的试探，别有心思之人彻底坐不住了。就连安郡王都联系了几位宗亲密谋，想着要篡夺皇位。
　　
　　就是不知安郡王是被辅佐的那个，还是被当做踏板那个了。
　　
　　墙上剑影闪过，不久的一幕再次重现。不过是换了人，安郡王从南侧的宫门混入皇宫，直嗣王则是带着人从密道步入了皇宫。
　　
　　两边的人，在康元帝寝宫门口不期而遇。
　　
　　直嗣王看到安郡王眼里透着一丝意外，而后变转为了讥讽。
　　
　　“就凭你也配？”
　　
　　“怎么，被养在皇后身边几年，就瞧不起同样出身的我了？真说起来你母妃的出身，比我母妃还要低上不少，我母妃好歹是正经的良籍，而你的母妃不过是个卑贱的乐姬罢了！”
　　
　　“住口！”
　　
　　直嗣王朝着安郡王的方向刺去，安郡王抬剑接住，两人兵刃相接，打的不分你我，招招狠厉直逼要害。
　　
　　两边的人也拼杀起来，血洒了一地。
　　
　　“认命吧，你是无法和我抗衡的！”
　　
　　安郡王毫不示弱的顶回去，“我看该认命的是你吧？”
　　
　　“你以为这些中心是真的帮助你吗？他们不过是想要趁乱夺位罢了！”
　　
　　“他们拿我当棋子，焉知我没有拿他们当棋子，你又怎么知道，你不是别人的棋子？”
　　
　　直嗣王和安郡王身上都已经挂挂了彩，安郡王一个疏忽，被直嗣王一剑刺穿了肺腑。
　　
　　安郡王不甘心的朝着寝殿的方向爬了爬，最终无力的停住了动作。
　　
　　直嗣王脸上浮现出笑意，可还没等他得意多久，他就被人给刺穿了。直嗣王不可置信的低下头，看着冒出的剑尖，回头却看见了平郡王。
　　
　　御林军左手拿着火把，右手拿着长矛，将叛军团团围困住。
　　
　　直嗣王不可置信的看向完好无损的康元帝，“怎么可能？”
　　
　　“很意外，是不是想着朕死了，然后随便给太子按个罪名，之后篡改了诏书，然后你好爬上帝位？”
　　
　　“为什么？明明都是你的儿子，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被你放在眼里？”
　　
　　“若是你安安分分做一个闲散王爷，朕自然不会将你如何。我想太子也有这个容忍之量，是你自寻死路，想要弑兄杀父。”
　　
　　直嗣王捂着肚子上的伤口，大笑了起来：“凭什么？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容郡王，直嗣王意图谋反，即日起贬为庶人，发配北陵城99Z.L，永世不得归京。镇远侯府，忠顺侯府妄图弑君，诛其三族。”
　　
　　一夜间，两位王爷，两家侯府覆灭。朝中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极力和这四家撇清关系。
　　
　　金銮殿上，天子高坐在龙椅上，大殿里静谧无声。
　　
　　直到忠嘉候上前一步，打破了这份平静。
　　
　　“陛下，臣以为苏少傅以及苏少卿和叛党勾结一事多有漏洞，臣请陛下重新调查此事。”
　　
　　“准奏，此事既然有你提起，那边交由你来查证，务必要还苏家清白。”
　　
　　“微臣遵旨。”
　　
　　这要是搁在容郡王和直嗣王没有倒台前，恐怕早就有人跳出来反对了。但是现在主子都倒台了，他躲还来不及，那还有心思阻止别的，恨不藏起来让人看不见自己才好。
　　
　　“陛下，臣有事启奏。直嗣王谋反，臣以为不单单是忠顺候一人参与，还需追查。”
　　
　　封国公头上直冒冷汗，觉得自己仿佛身处冰窟。
　　
　　康元帝没有开口，看了封国公一眼，仿佛又看见了老封国公，阻止他立以柔为后时的样子。
　　
　　“老六，你来调查余党之事。”
　　
　　“儿臣遵旨。”
　　
　　下了朝，宸王脚步轻快的回了府。
　　
　　苏家的正在教福安认字，“明瑾你回来了。”
　　
　　“在教福安认字？”
　　
　　“嗯，福安现在可是认识不少字了。”
　　
　　“喵~”
　　
　　福安跳下小榻，边跑边说：“啊姊我去找猫猫玩。”
　　
　　苏家难得有了笑意，“你跑慢一点。”
　　
　　宸王等福安走了，这才说：“父皇已经命忠嘉候重查苏家的事，想来不久岳父和岳母家能平安无事了。”
　　
　　“真的？”
　　
　　“容郡王和直嗣王被贬为庶人，苏家又是被直嗣王策划陷害的，那些所谓的证据也都是胡编乱造的，父皇早就之情，不过在等着鱼儿上钩罢了。”
　　
　　“那父亲中毒一事……”
　　
　　“岳父中毒确实是真，不过却没有说的那深，只需好好调养个三五年不成问题。”
　　
　　苏锦婳有些奇怪：“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毒。”
　　
　　“我会调查清楚的。”
　　
　　“对了秦亦眠呢？”
　　
　　宸王皱起了眉，“不见了，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见了？”
　　
　　“直嗣王逼宫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的身影，许是被乱剑砍死了吧，亦或者直嗣王叫人解决了她，毕竟直嗣王可是个疑心很重的人。”
　　
　　想一想确实有这个可能，“那忠顺候府，又为了会帮着直嗣王谋反？”
　　
　　“直嗣王以忠顺候儿子做要挟，忠顺候才答应的。”
　　
　　苏锦婳心里有些复杂，“直嗣王到是比容郡王还要狠。”
　　
　　“不择手段的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只能是自掘坟墓。”
　　
　　苏锦婳握住宸王的手，宸王用另一只手，环住了苏锦婳，“父皇还命我调查他们两个的余党，可能会牵扯到封国公府。”
　　
　　说完宸王紧紧的盯着苏锦婳，想看看她的反应。苏锦婳却没想那么多，只是道：“封家未必敢。”
　　
　　“我也这么觉得，但婳儿，你觉得封家是不敢，还是……你不99Z.L想，封家有事呢？”
　　
　　苏锦婳不解，一脸茫然的看向宸王，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你吃味了？”
　　
　　两人异口同声，苏锦婳又笑了起来，“我记得我说过，若是旁人那只是因为合适，可你不一样。”
　　
　　宸王追问：“哪里不一样？”
　　
　　苏锦婳放开握着宸王的手：“那你自己想喽。”
　　
　　“我想听你说。”
　　
　　苏锦婳起身往外面走，“我去看看福安。”
　　
　　宸王快步追上，拉住苏锦婳手不让她走，“婳儿你别走，我想听你亲口说。”
　　
　　苏锦婳看向宸王，低声在他耳边道：“因为我心悦你。”
　　
　　“我也心悦你。”
　　
　　……
　　
　　




83.  苏家危机解除   胡氏过寿，叶芳蕙早产……

　　
　　先前忠嘉候彻查苏府一事, 不过走走过场。没几日苏家就被放了出来，苏永康四人也都官复原职。
　　
　　门可罗雀萧的苏家两府重新热闹起来，送赔礼的, 送人的，总之送什么都都有, 搞得苏家两府不得不，再次闭门谢客。
　　
　　六月初八，胡氏整寿。
　　
　　被拒之门外的人，好容易有了送礼的机会, 那可是用尽了浑身解数。什么珍珠美玉, 名窑瓷具，古玩字画, 不要钱一样的往苏府里塞。
　　
　　苏府外，马车一辆连着一辆, 宸王府的马车停在正门，宸王下车后扶着苏锦婳下马。
　　
　　众人见两人进来, 连忙行礼。
　　
　　苏锦婳到了外院就和宸王分分开了, 自己独自去了福寿堂。
　　
　　胡氏正坐着和几个小辈说话，见苏锦婳进来, 就要起身行礼。
　　
　　苏锦婳扶住胡氏, “今天祖母是寿星, 这礼就免了吧。”
　　
　　胡氏笑了笑, 也就没坚持起身。
　　
　　几人继续闲话, 苏锦婳对着叶芳蕙关切的问：“堂嫂再有两个月就生了，可要小心一些。”
　　
　　叶芳蕙笑着说：“头几个月怀的辛苦，现在除了腰身见粗，到没别的不舒服。”
　　
　　“那就好。”
　　
　　扶雁菱满眼阴翳, 眼神怪异的盯着叶芳蕙的肚子，苏锦婳见扶雁菱这样子，有些不喜。不过想到扶雁菱没了的孩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几位主子，时辰到了。”
　　
　　孟氏和苏锦婳一起扶着胡氏出去，胡氏脸上红光满面，连咳疾都减轻了不少。
　　
　　“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祝老夫人福寿双全，长岁如松。”
　　
　　“恭祝老寿星，日月昌明，松鹤长春，春秋不老，欢乐远长。”
　　
　　胡氏连连应，“好好好，大家快坐，在说下去，我可要成了老妖精了。”
　　
　　之前的封国公夫人，现在的被降爵之后的，宁顺伯夫人。没往前凑，只是送了礼，就站在不前不后的位置，等着寿宴开始。
　　
　　众人簇拥着胡氏落坐，桌子上除了苏锦婳因为身份坐的比较靠前，剩下的小辈都被安排在了旁边一桌。
　　
　　胡氏年纪大了，又在牢中住了数月，就是精神上在好，身上也吃不消，吃过了寿宴，就回去歇着了。
　　
　　苏锦婳许久没有和孟氏还有姊妹们说话，就想着说会子话，等晚一些再回去。
　　
　　福99Z.L安许久没看见孟氏，怎么哄都不肯走，一直坐在孟氏身边。
　　
　　苏锦婕几个看着虎头虎脑的福安，不约而同的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到是苏锦妤只盯着点心看了看，没有几口，苏锦妤就干呕了起来。
　　
　　“妹妹你怎么了？”
　　
　　苏锦妤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素日里我最爱吃这核桃糕，可不知道怎么的，今个吃起来到泛起恶心了。”
　　
　　“二堂妹这反应怕是有喜了吧。”
　　
　　孟氏也高兴，忙吩咐身边的彩屏：“快去叫个郎中来。”
　　
　　郎中过来，给苏锦妤诊完脉，笑着恭喜：“少夫人遇喜一月余，恭喜。”
　　
　　孟氏笑着叫人赏了钱，郎中摸着鼓鼓的红包，千恩万谢的退下了。
　　
　　“今个可是双喜临门。”
　　
　　扶雁菱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才一个多月，月份浅的很，堂妹可小心一点，别什么时候再掉了。”
　　
　　孟氏沉声叫了句，“雁菱。”
　　
　　扶雁菱知道自己失言，连忙住了嘴。
　　
　　苏锦婳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府了。”
　　
　　“恭送王妃。”
　　
　　苏锦婳走后，众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回去了。
　　
　　扶雁菱走出院子没多远，就忍不住小声抱怨，“我的孩子没了，她们的肚子，到是一个个的都大起来了。尤其是那个叶氏，惯会在王妃面前讨好卖乖的，仗着肚子里的是苏家长孙，越发猖狂得意了。”
　　
　　“是男是女还不一定呢，少夫人不必生气，再说了两府都分家了，她生什么也碍不着咱们。”
　　
　　“家是分了，可是现在还住在一起，后院还连着，这和没分家有什么区别。再说了祖母还在呢，要是让她生下了长孙，祖母能不偏心她吗？好东西还不都填补了西府去？”
　　
　　说到这里，扶雁菱又不由想起了胡氏的出身。
　　
　　“祖母出身忠嘉候府，当年祖母的嫁妆，可是在京都里数一数二，不定多少好东西。这要是让她生下长孙，那祖母一高兴，把好东西都给了她怎么办？”
　　
　　翠柳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说：“这还不简单，只要她生不下来不就成了。到时候趁着她身子弱，少夫人抓紧时间在怀一个不就好了。”
　　
　　“你有什么好主意，她这胎可都七个月了，有太医保着，早就稳的不能在稳了。”
　　
　　翠柳笑着说：“这太医都医生在高明，终究只是男子，又不能给西府少夫人接生，咱们可以从产婆身上下功夫。”
　　
　　“好，那你去办，要是这次再敢失手，看我怎么处置你。”
　　
　　“少夫人放心，奴婢一定把事情办妥。”
　　
　　……
　　
　　苏锦婳这边回了王府，就派人去库房挑了不少温补的补品和一些绸缎布匹，给程府送去了。
　　
　　“府里喜事成双，袁家两位表姐也都有了身子，这好事可都敢到一块去了。”
　　
　　春红端上两点子点心，搁到桌子上，“那是王妃福泽深厚。”
　　
　　苏锦婳拿起一块点心，吃了一口：“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说好的了，可见是被春兰带坏了。”
　　
　　春红99Z.L不干了，撅着嘴，“奴婢冤枉，奴婢可是什么都没说呢。”
　　
　　引的苏锦婳和春红都笑了，小桃也低着头憋笑不已。
　　
　　一夜好眠，娇阳洒进屋子里。带着丝丝热意，苏锦婳往旁边靠了靠，什么都没靠着，缓缓的睁开眼。
　　
　　“春红。”
　　
　　守在外面的春红，听到动静连忙带着丫鬟们进来，伺候苏锦婳梳洗。
　　
　　梳洗完，丫鬟开始摆膳。
　　
　　事情都了了，苏锦婳心情也愉悦起来，用的就多了。
　　
　　春红见苏锦婳高兴，心里也跟着高兴。
　　
　　苏锦婳漱了口，见春兰不在就问：“怎么没瞧见春兰？”
　　
　　“春兰出去采买了。”
　　
　　“她去了？平时不都是交给宁远么？这丫头怕是又想出去玩了。”
　　
　　春红笑着说：“她可不可是出去玩了，还是和宁远一块。”
　　
　　“和宁远一块，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春红小声道：“宁远和王爷出去看着什么新鲜的，都给春兰带一份，可惦记春兰。”
　　
　　苏锦婳笑了，“春兰总和孩子一样，宁远可有苦头吃了。不说春兰，说说你，你说说你可是比春兰还长一岁，春兰这快了，你就没有个喜欢的？”
　　
　　春红俏脸一红，苏锦婳见她这样子，猜测她心里八成也是有心仪的。
　　
　　“谁啊？”
　　
　　“没有。”
　　
　　“没有？你脸红什么，嗯？”
　　
　　春红低着头小声说：“是……是念恩，可是他对奴婢又没意思，奴婢……奴婢…”
　　
　　“你怎么知道他对你没意思？”
　　
　　“他……他…都不愿意和奴婢多说话，肯定不喜欢。”
　　
　　苏锦婳却不以为意，“要想知道他属不属意你，还不简单，你等我……”
　　
　　春兰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王妃不好了，西府少夫人被蛇吓到，早产了。”
　　
　　“蛇？府里怎么可能有蛇？太医可去了？”
　　
　　“已经过去了。”
　　
　　苏锦婳心里还是不大放心，忙坐轿赶了过去。胡氏和孟氏一脸焦急的守在产房外面，苏景材更是忙的，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下去。
　　
　　只有扶雁菱看见苏锦婳过来了，恶狠狠的盯着门看了一眼，心里大骂了叶芳蕙几句。
　　
　　产婆连滚带爬的跑出来，“不好了少夫人难产了，孩子也迟迟生不下来，不知打算保大还是保小。”
　　
　　“太医呢？太医不是都说没事么，怎么会又难产了？”
　　
　　产婆见苏锦婳气度不凡，猜测可能宸王妃亲自过来了，心里便有些发虚。
　　
　　“这……这…许是小人经验不足…”
　　
　　苏锦婳被气乐了，“经验不足？那你还敢出来给人接生，你以为这是那儿？本妃把话搁在这儿，要是堂嫂有什么闪失，你的小命也可别想要了。”
　　
　　“纵使王妃天潢贵胄，也不能草菅人命吧，令少夫人确实是难产，我也没办法……”
　　
　　“王妃，新产婆请来了。”
　　
　　“嗯。”
　　
　　新来的产婆连忙进去，屋子里另一个产婆也被赶了出来。
　　
　　苏锦婳坐在椅子上，“谋害朝臣之子，按律当诛。”
　　
　　后面被赶出来的产婆连连告饶，“王99Z.L妃饶命，不关小人的事，小人也是被人威胁。”
　　
　　苏锦婳没有再问，孟氏叫人把两人绑起来，亲自去处理了。
　　
　　直到天黑，叶芳蕙才把孩子生下来。
　　
　　产婆抱着孩子道喜：“恭喜老夫人，贺喜老夫人是个小公子。”
　　
　　“佛祖保佑，大人怎么样？”
　　
　　“少夫人无事，就是有些脱力。”
　　
　　胡氏上前抱气孩子，觉着有些轻，顿时心疼不已：“祖母的乖孙孙，可是糟了大罪了，瞧着小身量轻的。”
　　
　　苏锦婳又看了看孩子，就回去了。
　　
　　宸王正在屋里等着苏锦婳，见苏锦婳回来，忙叫人摆膳。
　　
　　晚上，苏锦婳躺在穿上，怎么都睡不着。越想越觉着叶芳蕙早产的事蹊跷。
　　
　　宸王见苏锦婳不睡，一把抱住她，“翻来覆去的想什么呢？”
　　
　　“我在想堂嫂的事，那孩子……”
　　
　　“怎么婳儿你想要孩子了，太医也说你调养好了，要不然……”
　　
　　“我，唔……明瑾…你……”
　　
　　一夜春宵，被翻红浪。
　　
　　苏锦婳日近正午才起，起来时身上酸的不行。
　　
　　梳洗过后，春红给苏锦婳捏了捏，苏锦婳这才感觉好一些。
　　
　　“昨天府里的事，查出什么没有？”
　　
　　春红低声说：“两个产婆指认，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连指使的人的面貌都没看清楚，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了。”
　　
　　苏锦婳想到那天扶雁菱看向叶芳蕙肚子时的眼神，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初见时面容和善又有些羞怯的人，会变成这样。
　　
　　但愿只是她想多了，看错了。
　　
　　一月过去，苏家西府大喜。苏家嫡长孙满月，前来贺喜的人络绎不绝，熙来襄往，宾客如云。
　　
　　不过苏家之前才给胡氏办了寿宴，因此洗三和这次满月宴都办的十分低调，只给姻亲和好友府上送了请柬。
　　
　　七月份的天已经晒了起来，乔姨娘便叫下人把筵席摆在了亭子里，不至于太晒，也不至于太闷，孟氏跟着她一起张罗。
　　
　　苏锦婳到的时候，胡氏正抱着孩子和几人闲聊。
　　
　　“参见王妃。”
　　
　　站在叶芳蕙旁边的叶芳菲，看到苏锦婳的容貌愣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只见苏锦婳穿了一身红蓝相间的衣裙，画着精致的妆，整个人如杜丹一半富贵雍容，身上的气质更是不凡。
　　
　　“免礼吧。”
　　
　　苏锦婳上去看了看孩子，“这小脸可算是长了些肉了。”
　　
　　“确实比刚出生的时候壮了。”
　　
　　叶芳蕙一脸慈爱的看着孩子：“之前我总担心，现在瞧着他壮实了，这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来。”
　　
　　“做父母的总有操不完的心”，叶芳蕙身旁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姑娘道。
　　
　　苏锦婳瞧着眼神，“这是……”
　　
　　“回王妃，这是家中小妹，闺名芳菲。”
　　
　　苏锦婳点点头，继续看向孩子。
　　
　　福安好奇的在一旁看着，小声的问苏锦婳：“这个是堂嫂的生的弟弟吗？”
　　
　　苏锦婳哭笑不得，“这可不是弟弟，他和严儿一样，都是你侄子99Z.L。”
　　
　　福安掰着手指头数：“大哥哥，还二哥哥，所以他该叫我三叔叔。”
　　
　　苏锦婳摸了摸福安的小脑袋，笑着说：“对。”
　　
　　福安跑过去，低声对着苏兴致道：“叫三叔叔，我把我的小金库分你一半。”
　　
　　小福安背着手，小模样认真的不行，引的众人笑的前仰后合。
　　
　　苏锦妍笑的直捂肚子，“哎呦不行了，笑的我肚子疼。”
　　
　　胡氏也笑出了泪来，福安疑惑的问：“祖母，孙儿说的不对么？”
　　
　　“你侄子还小还不能说话呢，等你侄子该说话了，你教他好不好？”
　　
　　福安可能是意识到自己闹笑话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小脸，点点头，“嗯，我还教他认字读书。”
　　
　　苏锦婳笑着说：“那你可要认真读书了，不然自己都不认识字，等到时候，看兴致笑不笑你。”
　　
　　“我认识可多字了。”
　　
　　“是吗，那你告诉啊姊，最近你都学什么了？”
　　
　　福安跑到苏锦婳跟亲抱着她的腿，眨巴着大眼睛说：“《千字文》我都会背了。”
　　
　　“福安真厉害，不过福安也不能骄傲知道么，你是长辈，要给你小侄子做榜样。”
　　
　　福安这次却没答应，想了好久才问：“可是兴业认识的字就比我多，不行，我要好好看书，认多多的字。”
　　
　　苏锦婳哭笑不得，但是爱学总归是好事，也就没和福安解释。胡氏看着福安，一脸笑意。
　　
　　屋子里聊的热络，但这份热闹仿佛和扶雁菱无关，她就低头在一旁站着，一句话也不说。
　　
　　乔姨娘进来，“王妃，老夫人，两位少夫人，宴该开始了。”
　　
　　“竟顾着说话了，差点忘了时辰。”
　　
　　去了外面，众人围着孩子一通夸。叶芳蕙抱着给众人看了一圈，便叫奶嬷嬷把孩子抱下去了。
　　
　　宴散去，苏锦婳坐着马车回府，路上恰好和宁安伯夫人的买车相擦而过。
　　
　　“那宸王府上的马车吧？”
　　
　　宁安伯夫人的女儿孟姣不在意的说：“是啊，怎么了？”
　　
　　“今天是苏家西府办喜事，可惜咱们府上和苏家不走动了，现在你姐姐也废了，咱们家是彻底没指望了。”
　　
　　孟姣却不以为意，“再怎么说咱们家也是伯府称的上一句勋贵，她们苏家可是没有什么爵位的。”
　　
　　“这哪是这么论的，人家苏两府都官居要职，女儿个个嫁的都好，儿子也出息，咱们要是能沾上一点光就好了。”
　　
　　孟姣却瞧不上，家里好东西可是不少，姐姐做侧妃的时候可没说往家送好东西。虽然现在是落败了一点，但是凭借她的容貌，还怕会嫁的不好么？
　　
　　宁安伯夫人还能不了解自己女儿么，见她不以为意便道：“你别忘了，那个苏锦婳嫁的可宸王，太子党胞弟，那以后就是天子的弟弟，要死你能嫁过去做个侧妃，咱们家就能在起来了。”
　　
　　“一个亲王侧妃，哪里比得上太子良娣，还有太子妃的身份尊贵，娘你想叫巴结人，也不说把眼光放高一些。”
　　
　　“99Z.L还是我儿有志气。”
　　
　　苏锦婳并知道宸王险些又被人惦记上了，脑子里一直想着扶雁菱的事，刚刚扶雁菱的眼神太奇怪，看向兴致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仇人，眼里的怨毒都快快溢出来了。
　　
　　难道……那蛇真是她放的，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苏家长孙这个名头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可是大哥对大嫂不说千依百顺，那也是十分爱重，大嫂到底哪里不满。
　　
　　回了府，苏锦婳已经不放心。
　　
　　苏锦婳思虑良久道：“春红你叫人去盯着点大嫂，我总觉得不大对劲。”
　　
　　“是。”
　　
　　……
　　
　　苏家西府，等人都走后。
　　
　　叶芳菲忍不住和叶芳蕙打听，“姐姐可见过宸王？”
　　
　　叶芳蕙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的性子，暗着提醒了一番：“宸王生性风流，不过自从娶了王妃之后，府里的歌姬还有舞姬全部都被遣散了，对王妃专宠的很。”
　　
　　“姐姐也不用羡慕王妃，姐夫对姐姐，不也是很好吗？”
　　
　　“是呢，不过王妃和王爷感情极为真挚又兴趣相投，王爷对王妃体贴入微，可不是你姐夫这样粗枝大叶的人，比得上的。”
　　
　　叶芳菲没有因此打消对宸王的兴趣，反而对宸王更加感兴趣了。
　　
　　“没想到王爷这样的天潢贵胄，竟然会对自己妻子这么好。”
　　
　　叶芳蕙听到这话，知道叶芳菲这是没打消兴趣，“宸王也不是对谁都好的，也只有王妃一人，能被他放在眼里而已。”
　　
　　叶芳菲知道姐姐这是在提醒她，“我只是好奇而已，并没有其他意思，姐姐不要担心。”
　　
　　叶芳蕙道：“那就好，那样的人不是咱们该想的，王妃也不是你能比得上的。”
　　
　　“王妃真的那么好么？”
　　
　　“之前你不住在京城，并不了解王妃，多少京城的公子都心慕王妃，虽然不排除家世的原因在，但更多的还是王妃自身。王妃长得如何，不用我说你也看到了，天下美人虽然多，但光是有一张脸是没有用的。要知情识趣，端庄温婉，这才能让你的夫君喜欢你。”
　　
　　叶芳菲点点头：“那我以后也要找个王爷这样的，就像姐夫也好，总之一定要一心一意的。”
　　
　　“世间男儿多薄情，哪有几个一心一意的，我和你姐夫现在不过是因为新婚的缘故，这以后的日子还长，谁又说得准呢？”
　　
　　叶芳菲宽慰道：“姐夫虽然爱玩闹，但是并非什么浪荡之人。而且姐夫做官之后收敛了许多，姐姐何出此言呢？”
　　
　　叶芳蕙笑了笑：“我就是爱瞎想，不过不抱希望也不用失望，免得最后落得像母亲一样还是以泪洗面。”
　　
　　提到母亲，叶芳菲也沉默了，好半晌才说：“一定不会的，姐姐这么好，再说了姐姐已经生下来苏家嫡长孙，不会有人敢随便轻视姐姐的。而且我看得出来，王妃也很喜欢这个孩子，还有王妃胞弟不就在东府么，等到兴致再大一些，姐姐可以让他和他小叔叔多99Z.L接触接触。”
　　
　　“这是否太功利了？”
　　
　　叶芳菲说：“都是一家人，哪里算得上功利？再说了，府里根本就没有和景梁同岁的孩子。兴致现在还小呢，说不定以后两个孩子，自己就玩到一块儿去了。”
　　
　　叶芳蕙点了点叶芳菲的额头，“说你呢，你到说叫起我来了。”
　　
　　叶芳菲捂着自己的额头：“姐姐我就是好奇嘛，再者说你现在是苏家人，我怎么可能给你添乱呢？还是说那个宸王真的英俊潇洒，让人一见倾心非君不嫁？”
　　
　　“大姑娘家家的，讨论一个外男羞不羞？”
　　
　　叶芳菲晃了晃叶芳蕙的胳膊，娇声道：“姐姐，我不说了就是了。”
　　
　　“你呀。”
　　
　　……
　　
　　




84.  七月七乞巧节   扶雁菱下线

　　
　　七月七日, 七夕佳节。
　　
　　宫里举办了一次不小的宫宴，主要就是为了给太子甄选伺候的人，以及敲定太子妃人选。
　　
　　但是太子显然没有这个意思, 宴会开始一大半了，也没来。
　　
　　贤妃看了看康元帝不大好的脸色, 想说什么，但是又没开口。皇后木然的坐在一边，也不说话。
　　
　　懿贵妃倒了，贤妃就显出来, 贤妃倒了, 同样会有新的人出现。不过这都不要紧，她依然还是皇后, 以后就是太子登了基，也照样要叫她母后, 她就是尊崇无上的太后。
　　
　　即使府里被降了爵位又如何，只要府里没彻底倒下, 只要府里的还有能拿得出的后辈, 她就能一直端坐在后位上。
　　
　　但是内心深处，到底还是有那么一些不甘心, 这丝不安就注定了她不会乖乖的, 只是做一个没有权利的太后。
　　
　　宴上的小姑娘, 出来前已经被家人叮嘱了许多次, 知道此次是为太子选人, 所以来之前就做了不少准备。从衣裳到配饰，再到妆容无一不精致仔细，但是都到现在了太子也没出现，可是让众人等到望眼欲穿。
　　
　　康元帝对着一旁的全福吩咐：“你去把太子传来, 这是圣旨。”意思就是必须来。
　　
　　全福连忙下去请。
　　
　　太子也没离御花园多远，就在不远处和宸王说话，到是不难找。
　　
　　“二哥，你就这么把人撇下，父皇肯定会抓你过去的。”
　　
　　太子皱着眉，苦着脸：“出了秦亦眠那件事，我哪还有心思。而且我的身体也不一定能好，何必霍霍别人。”
　　
　　“二哥，你别瞎想，你只是中毒又不是……总之一定会没事的。”
　　
　　太子摇摇头：“你就别劝我了，不过老大和老三都已经被圈禁，老五也死了，我也没什么不放心你的了，就算……”
　　
　　宸王听到太子这番颓丧之言，不悦的皱起眉：“二哥说这些干什么？”
　　
　　“我的身体，我清楚。”
　　
　　“参见太子，参见宸王。”
　　
　　宸王看到全福乐了，“看我说什么来着，父皇来抓你了吧？”
　　
　　太子无奈的跟着回去了，宸王不远不近的跟着，眼底有些担忧。
　　
　　回到御花园，太子上前给皇帝行礼。
　　
　　康元帝温声道：“免礼吧，你可真难请99Z.L。”
　　
　　宸王插诨打岔，“父皇把大部分的事都交给了二哥，二哥可不就忙了么。”
　　
　　宸王这一说话，把康元帝集中在太子身上的目光，放到他身上一些。太医的话由在耳畔，万一太子真的不能再有子嗣，那最合适的就是旭儿的儿子。
　　
　　“不说你二哥说说你，你的宸王府是否太空旷了些？”
　　
　　宸王装傻：“一点也不空啊，儿子还想着把花园在扩大一些呢，还觉得地方不够呢。”
　　
　　宸王走到康元帝身边，给康元帝倒了一杯酒，“父皇，儿臣花园里还缺几株珍贵花木，儿臣……”
　　
　　康元帝对自己的小儿子总是很有疼爱，说话的语气里都多了几分耐心，“说吧，又看上了御花园里那几株了？”
　　
　　“也不是什么名贵的花木，就那几株赵粉还有魏紫，以及……也没什么，就是花色好看。”
　　
　　“全福，还不赶紧给你家王爷搬去？”
　　
　　全福笑着应是。
　　
　　宸王又没皮没脸的讨了些别的东西，康元帝也都笑着给他了。有宸王在这打掩护，太子也得以松了一口气。
　　
　　叶芳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眨不眨的看着宸王，心里暗下决定，以后一定要找一个像宸王这样一心一意，又会哄人的。
　　
　　和叶芳菲想的不同，做在上席末尾处的孟姣一直盯着太子。
　　
　　上首
　　
　　贤妃注意到众人视线，笑着和康元帝提议，“咱们在这儿，孩子们怕是不自在。”
　　
　　“嗯，那正好朕也乏了。”
　　
　　贤妃随着康元帝离去，康元帝就像遗忘了皇后一样，全程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皇后看着两人离去，端起酒杯狠狠的灌了一口酒，看了看满场的人，眼里满是讥讽。
　　
　　“恭送陛下，恭送贤妃娘娘。”
　　
　　坐了一会儿，由宫人扶着从另一边离开了。
　　
　　帝后离开，宴上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有几个胆大的闺秀，已经打算起身过去搭话了。最终还是孟姣更快一步，风姿绰约的走上前，给太子行了一礼。
　　
　　“臣女素问殿下喜欢声乐，臣女自编了一曲，还请殿下赏面品评一番。”
　　
　　太子不敷衍道：“孤不擅声乐，也听不出优劣。”
　　
　　孟姣怯怯的看了太子一眼，容声说：“是臣女冒昧了。”
　　
　　太子没说话，但脸上赶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孟姣不傻自然瞧出来了，也不敢在说什么，欲语还羞的看了太子一眼，福了福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平郡王打趣道：“二哥可是有的忙了。”
　　
　　太子摇了摇头，苦笑道：“你怎么和六弟似的。太医说四弟妹身体不大好，现在可好了？”
　　
　　平郡王摇了摇头，一脸的忧色，“还是不大好，太医嘱咐让王妃静养。”
　　
　　“嗯，那就仔细一些，这个孩子对两国都很重要。”
　　
　　平郡王点点头。
　　
　　两人不咸不淡的聊着，至于宸王早就坐不住了，拉着苏锦婳就到御花园另一边逛了起来。
　　
　　御花园很大，花木繁多，夏日里更加徇烂夺目，百花齐放，争奇斗艳，各99Z.L个都不肯服输，仿佛要独揽赏花人的目光。
　　
　　宸王摘下一朵魏紫插在苏锦婳的发间，“你戴的头面总是过于简单，多些艳丽的鲜花点缀，才更恰当。可惜鲜花不能戴多久，便枯萎了。”
　　
　　“今天又不是咱们的主场，我打扮的太抢眼，还不让那些人的眼刀子杀死？”
　　
　　“怕她们干什么，她们越嫉妒，那就约说明本王的眼光好。”
　　
　　苏锦婳白了宸王一眼，宸王抱着苏锦婳，苏锦婳打了宸王的手一下，“做什么，一会儿让人看见多不好？”
　　
　　“我就抱一会儿，我自己夫人还不能抱了。”
　　
　　苏锦婳任他抱着，“二哥身上的毒，可清了？”
　　
　　宸王叹了口气：“还没有。”
　　
　　“还要多久？”
　　
　　“不知道，太医也拿不准，那毒是西域传过来的，也不知道秦亦眠是从哪里弄到的。”
　　
　　“应该是直嗣王弄来的吧。”
　　
　　“直嗣王的外祖家经常跑商，倒是有这个可能。只是现在秦亦眠下落不明，我这心里还是恼火。”
　　
　　苏锦婳道：“总会找到的，只是没想到直嗣王这么有情谊，竟然肯这么帮着秦亦眠逃走。”
　　
　　宸王冷哼一声：“老三估计还抱有幻想呢，毕竟皇后和宁顺伯府还在。”
　　
　　“他现在已经是庶人，想什么也是白想。我们去竹林看看吧，好久没去看了。”
　　
　　宸王拉着苏锦婳的手，朝着小竹林你走去。
　　
　　没走几步，两人却被宁安伯夫人叫住了。
　　
　　“臣妇/臣女给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宸王被坏了性质一脸不耐烦，“免礼。”
　　
　　“谢王爷。”
　　
　　说完便不在理会她们母女，继续揽着苏锦婳朝前走。
　　
　　“王爷……”
　　
　　宸王冷着脸看向宁安伯夫人，凝眉冷声问：“还有什么事？”
　　
　　“臣妇许久没和王妃叙话，心里很是惦念王妃，姣儿这孩子仰慕她表姐许久，一直不得已亲近，今天好容易有机会，这孩子忍不住想和王妃亲近亲近，说说话。”
　　
　　这话说的脸皮可是够厚的，什么仰慕，亲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刻薄不容情。
　　
　　“王妃有事。”
　　
　　宁安伯夫人本来就是因为，自己女儿在太子哪里碰了壁，所以才想着自己女儿亲近亲近宸王试试。至于她说什么亲近苏锦婳，不过是随便扯的借口罢了。要是苏锦婳没时间，那不正好可以和宸王多说说话。
　　
　　“王妃尽管忙，臣妇不敢耽搁，不知王爷……”
　　
　　“本王爷有事。”
　　
　　“那改天王爷和王妃得闲，臣妇在带着小女拜访，还请王爷……”
　　
　　不等宁安伯夫人在话说完，宸王见拉着苏锦婳走了，连眼神都懒得给她。
　　
　　“没规没矩的，比苍蝇还烦人。”
　　
　　“确实脸皮够厚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真不怕让人耻笑。”
　　
　　孟姣见宸王看都没看她，就离开了，气的不行，要不是因为太子对她淡淡的，她怎么会巴巴过来讨好他，居然还敢瞧不上。这个兄弟两个，莫不成眼瞎，她这么大个人都看不见。
　　
　　“走99Z.L啊，傻愣着干什么，我们快跟上去。”
　　
　　孟姣不耐烦的说：“追什么，还不如直接去找太子呢。接近他有什么用，以后他顶了天，也就是个王爷。”
　　
　　“母亲这不是想多给你留条后路么，宸王喜好颜色好的，比太子好接近多了。我的姣而生的这么好，我就不信他瞧不上。”
　　
　　孟姣盯着宸王离去的身影目含怨毒的说：“以咱们家的家世，我入东宫最次也是个良娣。他现在瞧不上我，等以后我做了贵妃，一定要他好看。”
　　
　　离开的宸王和苏锦婳，并不知道母女儿的豪言壮语，要是知道也不过是报以噗笑。
　　
　　七夕宴散去，闺秀卖力的展示，也没引起太子一丝一毫的关注，太子冷然的样子，让众人都铩羽而归。
　　
　　翌日康元帝打算在给太子指几个伺候的人，也被太子以调养身体为由拒绝了。
　　
　　……
　　
　　苏府  晨曦轩
　　
　　扶雁菱看着眼前黑乎乎的药盏，凝起了秀眉，“喝了这么久的药，也没见效果。”
　　
　　“之前少夫人在狱中，小月子没做好，身子亏的很，这那是一时半会儿能养好的。”
　　
　　扶雁菱捏着鼻子喝了，又吃了几颗蜜饯压了压嘴里的苦味儿，“生下有什么用，嫡长孙的名头，不还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这也就是老夫人还在，等以后老夫人不在了，少夫人要是不喜欢，咱可不和西府走动就是了。”
　　
　　扶雁菱不甘心的说：“嫡长孙的名头没有了也就罢了，他终归是西府人，以后也碍不着我。可是眼下还有个，比嫡长孙威胁更大的。”
　　
　　翠柳不解，“少夫人说的，奴婢却不明白了。”
　　
　　“公爹和景衡不亲近，对景梁却宠爱非常，送了多少好东西给他，这心偏的都要到胳肢窝了。再有夫人也不是景衡亲娘，再加上又有个王妃女儿，这以后要是分家产，还不得全被景梁得去了？”
　　
　　翠柳想到扶雁菱又开始惦记起苏景梁来，心里也有些怕，“少夫人，景衡可是王妃的心尖尖，可千万动不得。”
　　
　　扶雁菱捏了块果脯，“我知道，我是想着，干脆将上次没做完的事做完。公爹现在去了，那夫人就只能指望着景衡给她和王妃撑腰了，到时候我和她的位置也就能调个个了。”
　　
　　翠柳松了口气，还好扶雁菱没糊涂到想要动小少爷的地步。只是动苏永康而已，那就好办多了。
　　
　　“还是少夫人睿智，奴婢是万万没有少夫人想的周全。”
　　
　　“上次的药效果不错，叫咱们在厨房的人放一些，不用太急，三个月之内就行。”
　　
　　翠柳福身：“少夫人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做好。不过宸王很宠着王妃，瞧着架势王妃一时半会儿怕是不会失宠。”
　　
　　“还不是王妃那张脸么，不过再好看的脸，看久了也会腻。而且夫人也不傻，等公爹死了，她会知道该倚仗谁的。”
　　
　　“少夫人说的是。”
　　
　　转眼间日进七月底，天也一天比一天热。
　　
　　苏锦婳摇99Z.L着扇子在榻上坐着，春红端着一盘子葡萄进来。
　　
　　“王妃用些葡萄，都是新鲜供上来的。”
　　
　　苏锦婳拿起一颗，尝了尝：“太甜了。”
　　
　　春兰快步走进来，“王妃，少夫人……”春兰看向左右的下人。
　　
　　“你们都下午吧。”
　　
　　“奴婢等告退。”
　　
　　“怎么了？”
　　
　　春兰颤声说：“看着少夫人的下人来报，说……说少夫人吩咐人给老爷下毒。”
　　
　　苏锦婳错愕不解：“她给父亲下毒做什么？父亲倒下了对她能有什么好处？”
　　
　　“禀报的人说，是因为老爷过于宠着小少爷，少夫人担心以后分产不均，但少夫人又深知王妃在意小少爷，不敢对小少爷下手，所以……”
　　
　　“所以她就对父亲下手了？可就算父亲早过世了，他宠谁那也不是因为这事就能改变的。”
　　
　　春红想了想道：“可能少夫人觉得，小少爷年幼。等老爷不在了，夫人和王妃您只能倚仗着大少爷，到时候老爷给谁的东西多也不重要了。”
　　
　　苏锦婳只觉得扶雁菱心思过重，已经变得完全陌生起来。
　　
　　“不管她怎么想的，父亲还不能出事，叫人告诉府里一声。”
　　
　　“是。”
　　
　　苏锦婳叹了口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本来之前她还觉得，自己猜测扶雁菱伤害堂嫂的事，是她在胡思乱想。
　　
　　如今看她这样毫无顾忌的样子，苏锦婳心里确定了，扶雁菱怕是真的对堂嫂出过手。
　　
　　……
　　
　　苏家正院里，苏永康和孟氏在上首坐着，扶雁菱惴惴不安的站在下首，苏景衡不解的坐在一旁。
　　
　　汝阳县主和她夫君扶江，一脸困惑被请进苏家。
　　
　　“不知亲家叫我过来是……”
　　
　　孟氏示意彩屏把东西交给二人看，二人打开一看，不可思议的说：“这……这不可能。”
　　
　　扶雁菱看到纸上的字，瑟瑟发抖。从昨晚开始，她就没见着翠柳了，那纸上的东西是什么她心知肚明。
　　
　　孟氏叹了口气：“我也不愿相信，但是翠柳的已经证实了，这事不会有错的。这次请你们过来，也是为了把这事解决。”
　　
　　汝阳县主对着扶雁菱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景衡对你不好么，你有什么不顺心的？”
　　
　　扶雁菱沉默良久，接着跪下抓着汝阳县主求饶道，“母亲我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了。”
　　
　　苏景衡看清上面的东西，先是错愕最后是震惊。
　　
　　“你怎么能……”
　　
　　“景衡我错了，都是翠柳那个贱婢，她唆使我的，我……我也是为你考虑，父亲偏宠弟弟，你……”
　　
　　苏景衡挥开扶雁菱，“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
　　
　　汝阳县主闭上眼，努力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绪，“不知妹妹打算如何处理。”
　　
　　一直没说话的苏永康道：“这样的人是绝对不可能，继续待在苏家的。”
　　
　　汝阳县主起身给两人行礼，“此事是扶府的过错，是我没教导好她。但求苏大人不要说出此事，扶家上下必定感激。”
　　
　　扶江看着自己一向高傲的99Z.L妻子，如此低声下气，杀了自己这个侄女的心都有了。
　　
　　扶江也跟着起身，行了一礼，“这件事是扶家过错，扶家一定会给苏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事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虽然过错在扶雁菱，但是事出在苏家。要是传出去了，苏家颜面多少也会有损。而且扶家的人都在军营，他要是一味的揪着不放，对两家都不好，和扶家结仇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因此苏永康也没多做为难，便叫扶家人离开了。扶雁菱看着汝阳县主夫妇离开，绝望极了，她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了，没多久扶雁菱就病逝了。
　　
　　苏锦婳知道扶雁菱死了之后，轻叹了一声。扶雁菱偏激执拗，又丧心病狂的买通了产婆，意图杀死叶芳蕙肚子里的孩子，以及无辜的叶芳蕙，紧紧就是因为一个嫡长孙的名头，实在让人齿寒。
　　
　　扶雁菱不过是个小人物，死了本没什么，但是苏家可是香饽饽。于是在扶雁菱病逝的第三个月，就陆陆续续的有媒婆上门了。
　　
　　扶雁菱虽然是胡氏和孟氏一起点头同意的，但是孟氏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卯着劲的想给苏景衡选个好的。可着挑来挑去的，都挑花眼了也没选着一个合适的。
　　
　　孟氏心里急啊，逮着叶芳蕙就絮叨。
　　
　　“伯母也别急，毕竟大嫂刚过世，大哥伤心也是有的。”
　　
　　扶雁菱的事知道的不多，因此叶芳蕙也不大清楚，只当苏景衡是因为伤心才不愿意。
　　
　　“那就在等等吧，左右景衡还年轻。”
　　
　　叶芳蕙点点头，看着不远处的福安和兴致。其实她也猜到了一些，堂嫂可能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不然什么病能让人一下子就没了，只怕是为了遮掩耳目，说给外人听的。
　　
　　不过扶府也帮着府里打掩护，说扶雁菱自小有痼疾。想来堂嫂做的事，必然是失颜面的大事。不然扶家也不能帮着遮掩，不过她这心里也说不上伤心。
　　
　　毕竟她也不傻，堂嫂对她怎么样，她心里自有一杆秤。那蛇是怎么出现在她院子里的，以及接生婆是谁买通的，仔细想想就能猜出来到底是谁做的。
　　
　　所以她不会可怜她，反而有些高兴。
　　
　　福安拿了个玉佩塞给兴致，叶芳蕙连忙还给福安，“福安这玉佩你拿着玩，可别给他，他手小拿不住。”
　　
　　福安看看玉佩又看看兴致的手，还比了比，像是在确定兴致到底能不能拿的了，最后得出结论，这玉佩确实比兴致的手大太多了，然后他就把玉佩搁到了一边，拿起自己身上的荷包找了找没找的着合适的。
　　
　　最后又拿起玉佩塞到了苏兴致的襁褓里，孟氏笑着摸了摸福安的小脑袋，叶芳蕙为难的看着孟氏：“伯母这……”
　　
　　“拿着玩吧，本来也是给福安拿着玩的。”
　　
　　叶芳蕙见此没在推，福安拿着拨浪鼓在苏兴致眼前摇，引的苏兴致一直在伸小手，“啊！啊！”
　　
　　福安握住苏兴致的的小手，99Z.L认真的说：“叔叔拿，你拿不动。”
　　
　　孟氏笑着说：“这就知道护着小辈了？”
　　
　　福安认真的说：“小侄子，比我小要护着。”
　　
　　孟氏笑着说：“对，是你小侄子。你以后要好好护着他，知道么？”
　　
　　福安点点头，放下拨浪鼓：“嗯，我会的。母亲我该给兴致读书了，啊姊说了，要每天都读才行。”
　　
　　“好。”
　　
　　彩屏连忙去那书，福安结果书认真的读，苏兴致啊啊附和两声算作回应。
　　
　　小孩子觉多，没一会儿苏兴致就睡着了，福安也打起了哈气，叶芳蕙见此告了辞，就抱着苏兴致回去了。
　　
　　孟氏抱着福安轻哄，福安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孟氏把福安放下，给他盖好小被子，就出去了。
　　
　　……
　　
　　




85.  苏锦婳再有孕   苏景衡娶叶芳菲……

　　
　　三个月的时间, 扶雁菱的事已经彻底的平息了下去。苏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唯一让人烦恼的就是每天一开门，就要面对的一些个媒婆, 不知道还以为他家有多少待嫁姑娘呢。
　　
　　就是苏景衡也没少被人堵，弄的苏景衡心里都顾不上伤心和恼火。
　　
　　春红把这些事当趣事说给苏锦婳听, 苏锦婳想到苏景衡的脾气，“要不是大哥自来稳重，怕是能被烦的不想上衙去了。”
　　
　　“这几天已经好了不少了，之前那才叫一个夸张。”
　　
　　“不说大哥, 你们两个的事, 也该提上日程了。”
　　
　　春红和春兰羞红了脸，苏锦婳拿起一块点心, “一直这么不好意思怎么行？”
　　
　　“王妃不好了，平郡王妃难产薨了。”
　　
　　苏锦婳不可置信的问：“你在说一遍。”
　　
　　“平郡王妃薨了。”
　　
　　苏锦婳脑子嗡的一声, 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四嫂身子一向好, 又擅长骑马射箭,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快, 备轿。”
　　
　　一起身, 苏锦婳就觉得眼前一黑, 春红和春兰连忙上前扶着苏锦婳。
　　
　　“王妃, 王妃您怎么了？”
　　
　　“太医, 快叫太医。”
　　
　　宸王风尘仆仆的从户部赶回来，看到脸色不大好的苏锦婳，问道：“王妃是听说了四嫂的事？”
　　
　　春红焦急：“是，王妃听了就想赶过去, 刚起身就晕过去。”
　　
　　太医过来给苏锦婳诊脉，珍完脉后一脸喜色的禀告：“恭喜王爷，王妃已有两月余的喜脉。”
　　
　　宸王也很高兴，但是转而又有些担心，“那王妃身体可有大碍？”
　　
　　太医行了一礼道：“回王爷，王妃身子康健，只是担惊过度，这才晕厥。”
　　
　　宸王这才放下心来，“下去领赏吧。”
　　
　　太医谢了恩，就退下了。春红和春兰转悲为喜，宸王同样也赏了他们。
　　
　　皇室刚失了一个皇孙，又得了一个身份更尊贵的皇孙。留着异国血脉的皇孙，不过是锦上添花，但是苏锦婳肚子里的不一样，他甚至有可能做大雍未来的君主。
　　
　　因此本来因为平郡王妃薨逝而带来的的哀声，瞬间消退了不少。
　　
　　赏赐如流水一样的送到宸王府里，未免苏锦婳99Z.L这胎养不了，康元帝免了她一切请安规矩，可见对这个皇孙的珍视。同时一直被催促的太子也松了一口气，这个孩子来的时候，他也不用整天被父皇堵着看人了。
　　
　　等苏锦婳在醒过来，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骤然得知自己有孕是又惊又喜。
　　
　　“太医怎么说的？”
　　
　　“太医说你身子已经调养过来，康健的很。”
　　
　　苏锦婳点点头，“那就好。不过，四嫂……唉…”
　　
　　“逝者已矣，你也不要太伤感了。”
　　
　　苏锦婳感叹道：“四嫂骑射皆精，又会些拳脚功夫，按说身体应该很好才对，怎么会难产了呢。”
　　
　　宸王不愿多说，毕竟苏锦婳刚刚有孕，说多了在吓到苏锦婳就不好了，他心里有些庆幸苏锦婳没去。
　　
　　“太医说四嫂一直心绪不宁，可能是因为这个缘故吧。”
　　
　　“四嫂为何会心绪不宁？”
　　
　　宸王抱着苏锦婳道：“四嫂的母后病的很重，四嫂一直很担心。”
　　
　　“原来是这样，大雍距离四嫂的母国相去甚远，四嫂就是相见也见不到，难怪四嫂如此惦念。”
　　
　　……
　　
　　漆黑僻静的院子里，秦亦眠头戴面纱，压低声音对着眼前的丫鬟问道：“她真的有孕了？”
　　
　　“太医诊过，想来不会有错。”
　　
　　“算她好命，之前的珍珠项链都没能阻止她有孕，现在没了珍珠项链她的肚子大的更快了，看着可真碍眼。”
　　
　　“主子你是打算……”
　　
　　秦亦眠将衣袖里的东西递给她，“这是附子粉，你撒在她的衣服和常去的地方。”
　　
　　“奴婢遵命，不过王妃虽然收容了我，却不大相信奴婢。素日里有什么事，也只是交给春红和春兰两个。只凭这点附子粉，让她滑胎怕是难。”
　　
　　秦亦眠厉声道：“什么都用我教，我要你们还有什么用。好容易控制住了扶雁菱，结果她自己犯蠢把自己作没了。好容易你能在苏锦婳身边侍奉，结果你竟然跟我说你做不到？”
　　
　　秦亦眠也知道自己斥责和恼怒没用，可是接二连三的打击，和老鼠一样的生活，怎么能叫她不发疯。
　　
　　“奴婢知错，主子恕罪，奴婢一定将事情做好。”
　　
　　秦亦眠的神色才好了一些，“那就好，记住了，只许成功不准失败。王爷对我有恩，就是粉身碎骨我也要帮着他，你明白么？”
　　
　　“奴婢明白。”
　　
　　“好了，你回去吧，这段时间我们都不要再见了。出来的多了，难免让她起疑心，到时候在想安插人进去就难了。”
　　
　　“是。”
　　
　　月光划过秦亦眠下属的脸，那张脸赫然就是为主子申冤的小桃。
　　
　　秋雨落下，冲走了秋老虎最后一丝燥热。
　　
　　苏锦婳被雨声吵的睡不着觉，宸王给苏锦婳捂着耳朵，苏锦婳这才睡着了。
　　
　　第二天早朝，宸王轻手轻脚的起身，生怕吵醒了苏锦婳。
　　
　　“你们也都轻声些，王妃昨日被雨声吵的睡不着，你们别打扰到王妃。”
　　
　　众人连忙福身行礼。
　　
　　一个月的时间就在苏锦婳99Z.L吃喝安胎中过去。
　　
　　这日，太医来给苏锦婳请平安脉。
　　
　　太医一给苏锦婳把上脉，眉头就皱的死紧，“王妃脉向有些虚扶，不知王妃可是误服了什么活血之物？”
　　
　　春红一惊，“这怎么可能，自从王妃有孕之后，府里上下都格外仔细小心，这种东西，是绝无可能被王妃接触到的。”
　　
　　太医摸了摸胡子：“可这脉向是不会错的，要不然等微臣查看一下王妃平日用的东西，在做定论？”
　　
　　苏锦婳也确实不大舒服，不过也没大在意，只当自己是孕期反应，没想到竟然又险些让自己孩子出了事。
　　
　　“那就有劳太医查看一番了。”
　　
　　太医连到不敢。
　　
　　春红和春兰下去把苏锦婳常用的东西拿了过来，太医自己看了看，摇了摇头：“这些东西并无不妥。”
　　
　　苏锦婳有些担心，“春红你去把本妃最近常用的首饰，拿给太医查看查看。”
　　
　　春红连忙去拿，太医再次仔细常看，还是没发现什么问题。
　　
　　这不禁让太医怀疑起来，莫非是他刚才诊错了脉，可这不可能啊。他仔仔细细的诊了好久，绝对不会有错的。
　　
　　苏锦婳知道太医的医术有多好，自然不会怀疑，她心里把有问题的人过了一遍，可依然没找到有嫌疑的。
　　
　　太医想了想，“王妃，微臣恳请您在叫几位太医过来。”
　　
　　不用太医说，苏锦婳也会在叫太医过来。她的第一个孩子就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没了，这次绝对不能让自己这个孩子在不知不觉的没了。
　　
　　几位主负责妇人的太医都被请了过来，都给苏锦婳诊治了一番，得出的结论也都和先前请脉的太医一样，可是这些苏锦婳常接触到东西确实没问题，这就奇怪了，依苏锦婳的脉向明显不是身体愿意所致，可这衣服首饰上也没被人动手脚，这……
　　
　　太医们你看我，我看你，支吾着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苏锦婳看这样子更着急了，同样着急的还有小桃。她没想到太医竟然这么快叫发现了，明明她用的量很少的，不过还好，她用的方法隐秘，并不好发现。
　　
　　宸王府请了这么多太医，自然不可能不惊动宸王，不过宸王回府的时候，苏锦婳已经叫太医都回去了，只留下了一个太医。
　　
　　“参见王爷。”
　　
　　宸王大步走到苏锦婳跟前，担忧的问：“怎么回事？”
　　
　　苏锦婳简单的说了说，宸王直接下令搜府。除了这个，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王妃，这是在胡春屋子里发现的。”
　　
　　胡春是个二等丫鬟，但是比较得脸，比那些不受重视的一等丫鬟还要体面些。
　　
　　“王爷王妃，奴婢冤枉啊。王妃最是宽和待下，奴婢怎么会动这样的歪心思呢。”
　　
　　宸王把东西扫落在地，怒骂：“贱婢，把她带下去严刑拷打。”
　　
　　“是。”
　　
　　“奴婢冤枉啊。”
　　
　　宸王清楚，事情未见得就是胡春做的，毕竟没人会那么蠢，就把证物放在自己身边。但是99Z.L这个胡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此他酒醉，她就想上前伺候来着。不过这些，相比锦婳安危就没那么重要了，还是要尽快把给人找出来才行。
　　
　　“宁远，这事就交给你了，务必要查清楚。”
　　
　　“是。”
　　
　　等人都退下，苏锦婳靠在宸王怀里。
　　
　　“还好，并没有大碍。看来还是要三日一诊才行。”
　　
　　“要不，干脆叫太医住在府上好了。我明日就去和父皇要两个，也省得麻烦，这样你有什么不舒服的，直接传过来就行，也不用等着了。”
　　
　　苏锦婳有些犹豫，“那样是否太夸张了，万一有人在借此生事……”
　　
　　“他们不敢，现在朝中什么形式，他们要是还看不清，那可就把做了这么多年官了。”
　　
　　苏锦婳想一想也是，现在不比之前，大皇子三皇子各方势力倾轧。现在说一句太子独大都不为过，所以她何必畏畏缩缩的，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也好，不过让父皇派一个也就够了。”
　　
　　宸王想了想，“那我在叫父皇，派两个有经验的嬷嬷过来。”
　　
　　苏锦婳这边出了事，康元帝担忧的不行，可是不知从何时起，竟然传出了太子已经绝无可能在于皇嗣的传闻，这可是愁怀了康元帝。可这事，就和苏锦婳胎气不稳一事一样，怎么查都查不出来。
　　
　　最终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下，才终于查出个眉目来，这件事可能和逃跑的秦亦眠有些关系。可是秦亦眠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都找不找。
　　
　　苏锦婳得知自己胎气不稳可能和秦亦眠有关，心里有些不安。她的第一个孩子，就是被秦亦眠送的项链给害死的，现在她已经成了阴沟老鼠，仍然在想法设法的除掉她的孩子。
　　
　　太子身体什么样，秦亦眠比谁都清楚。那她的孩子就极有可能被过继，要是这样的话，秦亦眠会想除掉她的孩子就不奇怪了。
　　
　　苏锦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两只手交叠在小腹上，轻轻放着，眼中满是坚定。不管怎么，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出事。
　　
　　她一定要把秦亦眠找出来，给她的孩子报仇。可是府里的人要么都是老人，要么都是她带过来，不可能有问题，不等等……小桃…
　　
　　可是小桃对救主都很忠心，怎么会……难不成都是再做戏。
　　
　　仔细想想，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小桃只是个下人，她如何从宁昌候府逃出来，光是这一点就够可疑的了。
　　
　　想到这里，苏锦婳叫来春红，“春红你盯上点小桃，我总觉得之前都事怕不是和她有关。”
　　
　　“王府里的人，只有小桃算是新人，确实可疑。而且从素日里闲聊中得知，这个小桃并不是袁三姑娘的陪嫁，她算的上是宁昌候府的人，所以她这为“主”的举动，就有些可疑了。”
　　
　　苏锦婳以后支额，“是我太大意了，因为袁三表姐的事就没怎么叫你细查她，这次你要仔细查一查，务必查清楚，她和秦99Z.L亦眠之间的联系。”
　　
　　“是。”
　　
　　春红这一查还真查出不少问题来，这个小桃确实有不小的疑点。她不仅有许多金银首饰，还给家里买了不少田产铺子，一个丫鬟，竟然这么阔绰。虽然这些田产铺子没有直接挂在他们名下，但是看也能看出来，这些人都是遮掩的挂名。
　　
　　这么富裕谁还会继续当下人，虽然小桃嘴上说是为主子报恩，但是能做主子谁喜欢给人卑躬屈膝的。而且小桃已经给自己主子平反了，也算是全了主仆情谊，她何必在做丫鬟？
　　
　　苏锦婳看到这些东西，就叫春红带着人捆了她，没想到小桃的嘴还挺硬怎么都不肯招，最后趁着看管松懈的空档，撞墙碰死了。
　　
　　“越是问不出来，才越有鬼。不过既然她已经死了，就不必在费力追查下去了。背后之人，跑不去秦亦眠。只是没想到，这个秦亦眠还怪有情谊的，直嗣王都是庶人了，她还这么帮着他。明明太子对她一心一意，她，她却视若无睹，当真是奇怪。”
　　
　　春红也不太懂，不过太子那么好的人，秦亦眠不珍惜也就罢了，竟还为了一个逆臣贼子屡屡对太子和太子身边的人出手，简直比府里的孙姨娘还腌臜不堪。
　　
　　“莫不成她的心就是石头做的？”
　　
　　“她是不是石头做的，我不知道。不过她对太子，可是比仇人都要狠的多。我就想不明白了，明明太子给她的，都是直嗣王给不了她的，她为什么要如此费力的帮着直嗣王谋反，甚至在直嗣王已经被彻底抛弃情况下依然坚持。”
　　
　　春红和春兰也觉得百思不得其解，确实如王妃所说的一般。太子妃的身份，甚至以后位，这些都不像是直嗣王能给的。可秦亦眠就是为此不惜一切，甚至不过全族性命。
　　
　　“我想这其中缘由，也只能等抓到了秦亦眠，等她亲自来解惑了。不说这个了，两位表姐和堂姐哪里可好？”
　　
　　春红点头，“都很好，两个孩子都很壮实。”
　　
　　苏锦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就好，期盼我肚子里这个也平平安安，墩墩实实的。”
　　
　　“那自然，王爷和王妃孩子，自有龙气护佑，自然会平安康乐。”
　　
　　苏锦婳的胎气稳固了，苏府也又出了一件喜事，苏景衡订婚了，订的还是叶家姑娘，正式和苏锦婳有过一面之缘的叶芳菲。
　　
　　苏锦婳大喜过望，赏了许多东西送过去。要不是宸王拦着，自己都想亲自过去。不过顾忌到婚宴上人多又杂乱，苏锦婳为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还是没去。
　　
　　众人对苏景衡大婚的事可是翘首以盼，可以说除了东宫，最想进的就是苏府了，尤其是那些中高门户的人家。
　　
　　这样人家的女儿就是入了东宫也不可能做上太子妃的位置，因此还不如多盯着苏景衡这个学时好，家世也不错的呢。
　　
　　可这谁成想，这样的好事竟又被叶家占了去，之前叶家嫡女能嫁99Z.L给苏景材。做正妻众人都觉得是高攀了，现在可好叶家一个嫡次女，竟然也越过她们这些家世好的，做了苏家长房的嫡媳。
　　
　　虽然只是填房，但是君不见现在的哪位苏家夫人就是填房么。可见填不填房的，也没什么，只要经营的好，照样比别人体面尊贵。
　　
　　再者说了这苏家长子，可是连孩子都没有，那嫁过去和头夫人有什么区别？
　　
　　可惜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叫人再次捷足先登了。别管外人心里头如何不愿意，苏府可是一排喜气。就苏府现在的地位，已经不需要考姻亲来拉关系网了，因此最看重的就是人品，尤其是在经历过一次看走眼的事之后，苏家上下这次可是给苏景衡选了又选，一致认同后这才去叶家订下的。
　　
　　叶侍郎怎么也没想要这馅饼能再次砸到自己的身上，连推举都没带有的，媒婆一提出来，他就连连答应了，整的和叶芳菲嫁不出去一样。
　　
　　不过叶夫人到也没因为这事不高兴，反而觉得确实该快些答应，苏家西府什么样，她可是见过的，现在小女儿要嫁到苏家长房，王妃的母家，那是让多少人眼红的归宿。
　　
　　等苏府送来丰厚的聘礼，叶家两口子都要乐的睡不着觉。
　　
　　叶芳菲有些娇羞，又有些期待。她只是撩撩见过东府的嫡长子一面，想着以后那人就是自己的夫君了，脸上热的不行。
　　
　　直到上了花轿，被一只大手握着，还觉得有些不实际。
　　
　　四周的恭贺声不觉于耳，这才勉强使叶芳菲平复下了心绪。
　　
　　拜了天地高堂，叶芳菲被人扶到屋子里，等下人都走了，叶芳菲这才送了口气，拿下挡着脸的扇子。打量起房间的布置来，四周都是大婚用的正红，桌上摆着桂园花生一类寓意着多子多福的水果。
　　
　　就连床上的围帘，也绣了许多小童，上面的小童各个活灵活现，布料摸着更是异常柔软，足见布料和绣工的昂贵。
　　
　　叶芳菲没敢起身，主要是累的没什么力气起身，叶芳菲打量完眼前，一边给自己垂着肩，一边朝着远处看去。
　　
　　不过怎么看，这屋子里的一切都新的样子，看来真的像姐姐说的一样，府里没有让她住之前的院子，不仅如此还把陈设都换了换。
　　
　　而且听姐姐说，景衡还问了问他的喜好。叶芳菲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这时门被推开了，叶芳菲连忙拿起扇子，叶芳蕙也不出声，一脸坏笑的走到叶芳菲跟前。叶芳菲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觉出不对劲来，抬眼一看，见是叶芳蕙，一下子就放松了。
　　
　　“姐姐，你做什么不出声，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出。”
　　
　　“我好心给你送吃的，你到埋怨起我来了。”
　　
　　叶芳菲快一天没吃东西了，看着叶芳蕙手里端着的细面直咽口水。
　　
　　“这好吗？”
　　
　　“没事，苏府都不是多事的人，伯母也就是你婆母最和善了，你以后接触多了就知道了。99Z.L快吃吧，都快一天没吃东西了吧？”
　　
　　叶芳菲接过面，速度快而不失文雅的吃着，不一会儿一小碗面就被叶芳菲吃干净了。
　　
　　“再来一点？”
　　
　　叶芳菲摇摇头，“不用了，吃一点垫垫，就可以了。”
　　
　　叶芳蕙却噗呲一声笑了，叶芳菲疑惑，叶芳蕙把碗收起来，解释道：“我初到苏府的时候，总担心自己行差踏错，现在看见你，我就想起当时的我来了。还好苏府虽然大但是规矩却并不多，不然光是一些条条框框就够咱们两个受的。”
　　
　　叶芳菲想到了自己母亲，现在她和姐姐嫁的好，父亲也对母亲更好了一些，而且她在苏府并非孤身一人，她有姐姐守望相助，还有……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她会做好苏家的媳妇。
　　
　　……
　　
　　




86.  马车侧翻惊险   春红春兰成婚

　　
　　岁近深秋, 满枝的绿叶枯黄，被微风和秋雨吹落在地上，豆大的秋雨滴露在枯落的叶子上。
　　
　　苏锦婳斜倚在小榻上, 手边的小桌上放着三四样点心，点心做的小巧精致, 个头也不大，一口一个刚刚好。
　　
　　近来请脉，都很好。再加上宸王也时时叫人盯着府里，苏锦婳悬着的心, 也彻底放下了。心情放松了, 肚子孩子也不怎么闹，苏锦婳的日子可是舒心了。
　　
　　但可能是苏锦婳太舒心, 让人看不下去了。
　　
　　春红端着刚出炉的烤饼子，快步走进来。
　　
　　“王妃, 按照您说的，饼子和小菜都烤好了。”
　　
　　苏锦婳想到烤饼子的香味, 肚子就开始咕咕叫。拿起一旁的小刀在小饼的边上划了一道口子。将一旁切好的回锅肉夹到里面, 苏锦婳足足吃了两个才停下。
　　
　　春红叫一旁的小丫鬟段下去，自己伺候着苏锦婳净手, “难怪主子不爱吃点心, 这酥脆可口的小饼夹上肥而不腻的回锅肉, 可是比点心好吃多了。”
　　
　　苏锦婳摸着肚子懒洋洋的说：“主要还是这些点心日日都能吃到, 换来换去的就那几种口味。”
　　
　　春兰推门步入外间, “王妃。”
　　
　　苏锦婳摸了摸肚子，半磕着眼，轻声道：“怎么了？”
　　
　　“宁安伯夫人又给咱们夫人送帖子去了，说是过几日邀夫人去庄子上看马球会。”
　　
　　春红撇撇嘴, “自从咱们大少爷再大婚，她们厚着脸去咱们府上贺喜之后，就没完没了的找机会，去府上串。”
　　
　　苏锦婳蹙起了眉，不悦道：“这阵子府上的事可是不少，这才消停下来，就又不得消停了。”
　　
　　春红撇撇嘴说：“估计要不是王妃现在有孕，王府谢绝见客，不然她们母女，怕是能舔着脸烦到王府来。”
　　
　　苏锦婳拨弄着八音盒，眼底满是厌烦，“看着她们别叫她们接触到福安和兴致，其它的她们爱干什么干什么。”
　　
　　“是。”
　　
　　这事就这么被苏锦婳搁到了一边，一晃就到了年底，兴许是没从苏府这里得到什么实际的好处，孟姣和她母亲，倒是没怎么在邀请孟氏了。
　　
　　除夕99Z.L这天，苏锦婳随着宸王入宫。马车里垫着厚厚的垫子，苏锦婳靠在宸王坏了，宸王一只手揽着苏锦婳的腰，另一只手放在苏锦婳的肚皮上。苏锦婳的肚子在宽大的衣袍下，倒是没那么显。
　　
　　宸王温热的大掌轻轻的搭在上面，肚子里的小调皮轻踢了一脚，马车里的气氛格外温馨。
　　
　　马车停下，宸王先下去，等苏锦婳出来上前扶着她的手，生怕她磕碰到一点。
　　
　　等落了地，宸王给苏锦婳拢了拢披风，“冷么？”
　　
　　苏锦婳小脸埋在斗篷的毛边里，素手插在手围里，身上的斗篷，将她从头到脚遮的严严实实。
　　
　　“不冷。”
　　
　　恒安殿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只有太子和康元帝没到。
　　
　　众人给两人行礼，两人落座后，右面的平郡王也的位置上，孤零零一个人，平郡王手里攥着酒杯，看样子喝了不少了。
　　
　　苏锦婳也有些不习惯，平时这日子她都能和平郡王妃说说话，解解闷可是今天却没了说话的人了。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到！贤妃娘娘到！太子殿下到！”
　　
　　众人再次起身问礼。
　　
　　“诸位卿家免礼。”
　　
　　“谢陛下。”
　　
　　至于太后不久前就去佛寺清修，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
　　
　　秦亦眠下落不明，苏锦婳轻易不敢吃家中以外的东西，因此在宴会上也没怎么动。
　　
　　别说皇后安分之后，就是看着这歌舞都多了几分趣味。不过相比较歌舞，更有趣的还是一旁几位宗妇发议论。
　　
　　一个梳着抛家髻的宗妇对着她旁边的夫人问：“你说陛下这么抬举贤妃，是不是打算废后了？”
　　
　　“废后也不至于吧，陛下已经降了爵位，那就应该不会在追究了，皇后这凤座还是稳的。”
　　
　　梳着抛家髻的宗妇低声说：“这种事，谁说的准呢。现在凤印可是在贤妃手里呢，皇后这和被废了有什么区别，不就差个名头么？”
　　
　　“话也不能这么说，皇后现在终究还坐在凤位上呢”，说到这里妇人顿了顿，压低声音说，“你说要是做了皇后，那他儿子不就成嫡子了么。贤妃自来出身高贵，平郡王又在兵部任职，这要是想……还不和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梳着抛家髻的宗妇不认同：“你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平郡王和太子关系要好，再说了平郡王现在可没有子嗣呢，太子也贤明，陛下又宠着，怎么可能轻易被……总之，我觉得你说的没可能。”
　　
　　“你这一说，倒也是。而且现在宸王妃也有了身孕，要是这一胎是男的，那说不准……”
　　
　　梳着抛家髻的妇人却觉得，“这都是说不准的事，太子的身子要真的不好，陛下总不能拿国祉，开玩笑不是。”
　　
　　“要说，还是宸王妃最有福气。”
　　
　　“宸王妃是福气高，唉，你听说没，就宸王妃的外祖家，这阵子可是没少烦苏夫人。要不是宸王妃有孕，宸王府不见客，我估计她能舔着脸到王府去，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99Z.L份，当真是恬不知耻”，梳着抛家髻的宗妇附和一句，八卦道。
　　
　　“嗐，这人往刚出走，水往低处流。她这么做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就是太异想天了些。”
　　
　　梳着抛家髻的宗妇讥笑道：“年前乞巧节宫宴，宁安伯府那个二姑娘，第一个跑到太子跟前说话，太子都不愿意理她，她却在那儿装傻充愣的。”
　　
　　“到底是妾生的，上不得打台面。”
　　
　　“唉唉唉，你快看，她又过去了。”
　　
　　苏锦婳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两人交谈，随着两人交谈看向了太子的位置，果然孟姣已经凑到了太子跟前，太子黑着脸，一句话也没说，但是孟姣的“毅力”好啊，全当看不见。
　　
　　愣是在见面自说自话好久，终于太子忍不下去了，“你能往别上站站么，你挡着光了。”
　　
　　孟姣脸上微红，期期艾艾的看了太子一眼，见太子已经转过来身，这才依依不舍的退下了。
　　
　　苏锦婳兴致勃勃的看戏，见孟姣这就被打发回来了，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舞乐稍歇，舞姬们施礼退下，孟姣不知道什么时候混了进去，翩然起舞间，还不忘朝着太子抛媚眼。
　　
　　刚刚苏锦婳还觉得没瞧过瘾，没想到孟姣这么快，就重新制定了“战略”瞧着可是够有意思的。
　　
　　但是太子可是懒的看，没等孟姣跳到一半呢，太子就已经起身离开了。
　　
　　苏锦婳没了意思，就开始鼓捣自己手里的手围，旁边的宸王见苏锦婳这么孩子的样子，忍不住发笑。
　　
　　鼓捣了一会儿，苏锦婳就没精神了，此时的宴会也进行了一半，宸王见苏锦婳直打瞌睡，便带着她和康元帝请了辞。
　　
　　两人上了马车，苏锦婳就窝到了宸王怀里，宸王把苏锦婳抱放在自己的腿上，苏锦婳困的上下眼皮直打架，宸王故意捏她鼻子不让她睡。
　　
　　“婳儿，回去再睡，不然你该着凉了。”
　　
　　苏锦婳强迫自己睁开眼，但是小脑袋还是一点一点的，宸王捏了捏苏锦婳的小脸，苏锦婳不满的撅起小嘴。
　　
　　宸王附身亲了一口，这一亲下去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本来两人也很久没有亲热了。苏锦婳娇娇软软的身子又被他抱在怀里，宸王能坐怀不乱那就是圣人，可是宸王的大手一触即苏锦婳隆起的小腹，瞬间什么念头都消了。
　　
　　苏锦婳樱唇微张的呼气，忽然马车剧烈的震了一下。宸王紧紧护着苏锦婳，正打算问一下怎么回事，马车直接斜了，眼看就要翻了。
　　
　　宸王抱着苏锦婳下了马车，好在两人跳的及时，要不然非摔出个好歹不可。
　　
　　“婳儿，可有哪儿不舒服的？”
　　
　　苏锦婳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被宸王护着跳下了马车，并无什么大碍。
　　
　　只是被侧翻在地的马车，摔在地上的已经断裂开来的马车车身，吓得有些脸色发白。
　　
　　宸王见苏锦婳不说话，担忧的问：“婳儿，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宸王松了口99Z.L气，看到对面已经撞的四分五裂的马车，眼里划过一抹暗流。
　　
　　“宁远，你去看看对面马车上的人。”
　　
　　宁远依言上前查看，赶车的车夫已经气绝身亡，马车里面并没有什么人。
　　
　　“王爷赶车的车夫已经断气了，车内并没有人。”
　　
　　宸王看向四周，大年夜家家团圆，街上并没有什么人。
　　
　　“王爷，这马车来的未免太蹊跷了，这么宽的路，怎么着他也不可能和咱们撞上。”
　　
　　“去京兆府尹报个案。”
　　
　　“是。”
　　
　　没一会儿管家重新赶了一辆马车过来，宸王扶着苏锦婳上午，两人这才回了府。
　　
　　没多久这件事，就被宴上的康元帝知道了。
　　
　　“宸王和宸王妃可有受伤？”
　　
　　“王爷和王妃并无大碍。”
　　
　　贤妃关切的问：“旭儿和锦婳怎么了？”
　　
　　康元帝道：“路上被一辆疾驰的马车撞到了。”
　　
　　贤妃吓的心都提起来了，“那两个孩子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
　　
　　……
　　
　　两人回了府，宸王担心苏锦婳身子，就吩咐人去请了太医。
　　
　　“王妃玉体并无大碍，就是有些受惊，只需要好好休息进行，无需服药。”
　　
　　“嗯。”
　　
　　“微臣告退。”
　　
　　太子是第二天才知道的，知道宸王和苏锦婳没事，就放下了心。平郡王也问了几句，知道两人没事，就回府了。
　　
　　宸王坐在马车上，想到太子和平郡王憔悴的样子，叹了口气。不过感情的事没有办法，只能是靠自己。
　　
　　经历过马车侧翻的事，苏锦婳自己也不想出府了，就在宸王府里转悠，这一待又是一个月过去。
　　
　　许是之前侧翻的事，让宁远悟出了什么，过后没多久，宁远就和苏锦婳开口求娶了春兰。
　　
　　苏锦婳自然没有不答应的，念恩也被宁远拽着，跟着求娶了春红。两人一块在二月十五这天办了婚事，王府里热闹了好几日。苏锦婳也没催着春红和春兰回来，让她们好好休息几天，再过来伺候，但是两人担心苏锦婳的肚子，因此第二天就继续过来伺候了。
　　
　　“不是叫你们两个歇着么，这有春华，春果两个呢。”
　　
　　春华和春果算是春红和春兰的徒弟，性子也是一动一静。
　　
　　“奴婢怎么都不放心，睡也睡不好，都习惯了，一天不过来，总觉得少些什么。”
　　
　　春红也笑着应是：“可是便宜两个小丫头了，等以后，有她们忙的。”
　　
　　苏锦婳笑了笑。
　　
　　“啊姊，啊姊。”
　　
　　福安推门进来，又长一岁，福安也长好了一些，脸上的肉都变少了。
　　
　　“嗳，快过来。”
　　
　　“啊姊你看，我画的。”
　　
　　苏锦婳拿起来看了看，“福安画的絮子对不对？”
　　
　　“对。”
　　
　　“等小侄子从姐姐肚子出来，我教他画。”
　　
　　“不对，姐姐肚子里的是你的外甥，你是他舅舅。”
　　
　　福安不明白，啊姊和嫂嫂还有哥哥都是一个辈分，为什么哥哥和嫂嫂的孩子叫侄子，啊姊的孩子就是外甥呢？
　　
　　苏锦婳见福安一脸迷糊，摸了摸他的小脸，99Z.L福安恍然大悟：“是不是因为小侄子和我一个姓，外甥和姐夫一个姓。”
　　
　　“对。”
　　
　　“那我要外甥和我一个姓。”
　　
　　苏锦婳捂嘴笑，“那你问你姐夫愿不愿意。”
　　
　　正巧宸王这时进来，福安看到笑眯眯的宸王，莫名还怕，一溜烟跑走了。
　　
　　宸王疑惑道：“福安这是怎么了，干嘛突然这么怕我？”
　　
　　苏锦婳笑着把刚刚的话给宸王说了一遍，宸王笑着道：“我说呢，原来是打了歪主意。”
　　
　　宸王看向春红春兰，“怎么你们两个不在偏院歇着，却跑来伺候王妃了？不怕宁远和念恩吃味？”
　　
　　春红和春兰俏脸一红，福身下去了，春华和春果也跟着下去了。
　　
　　“还是你能制她们，这两个丫头在我身边，一会儿嘱咐这个一会儿嘱咐那个，可是能把人念叨的头都疼。”
　　
　　宸王摸了摸苏锦婳的肚子，“好像又大了不少。”
　　
　　苏锦婳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肚子，“确实大了不少。”
　　
　　宸王陪着苏锦婳用了膳，就被太子派人叫走了。
　　
　　苏锦婳自个一个人待着也怪闷的，就叫人把福安抱了过来，孟氏担心福安冒失，也跟着过来了。
　　
　　福安乖得很，就拿着笔在一旁画画。
　　
　　“最近宁安伯府的人，可还去府上捣乱？”
　　
　　孟氏笑着道：“没怎么去了，本来我也不能帮着她们什么，她们自己愿意往府里跑。如今知道我不能帮到她们，她们自然老实了。”
　　
　　“唯利是图，她们那点小心思，也就只能用在这上了。”
　　
　　“最近她们母女许是知道在我这儿行不通了，竟然开始频频往定远国公府，可是把定远国公夫人烦的不行，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定远国夫人都躲到手帕交家里去了。”
　　
　　苏锦婳噗呲一笑：“那孟姣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宁安伯也不说管管。”
　　
　　“他那会管这个，他巴不得自己女儿在攀个高枝，好让他又源源不断的银子花呢。你不知道宁安伯府现在就剩个空架子了，就是连下人的月钱都发不起了。”
　　
　　苏锦婳诧异，“好歹是个三等的伯府，怎么就到了这份上了？”
　　
　　“宁安伯好赌，又喜好奢靡，宁安伯府那点银子，照他那么个花法，能花到现在都是因为之前人积累的够，要不然那儿够他这么挥霍？”
　　
　　“我说呢，不过她们母女胆子未免也太大了，连定远国公夫人都敢歪缠着。”
　　
　　孟氏轻笑一声道：“只要能让她们好过一些，她们才不怕被人不痛不痒的训斥几句呢。”
　　
　　这个时代最重名声，尤其是女儿家的名声，孟姣如此自轻自贱，不拿自己的名声当一回事，只能是惹人耻笑。
　　
　　“她这样，只能是自毁前路。”
　　
　　“她母亲就是靠着一些不入流的手段斗倒了先头夫人，她又瞧不上宫里的嬷嬷，死活不请人教导孟姣规矩。就觉得自己的手段才是最该学的，殊不知她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才是最该摒弃的。”
　　
　　孟氏一打开话匣99Z.L子就收不住了，“其实孟姣小时候也不错，之后后来被她母亲教导的，实在是不成个样子。”
　　
　　“小孩子都心性最容易受到别人影响，孟姣有那么个不明事理，不分轻重的母亲，也怪不得会变成这幅样子。”
　　
　　“说的是呢。”
　　
　　苏锦婳不愿意在提她，转而问：“对了大嫂如何？”
　　
　　“芳蕙那孩子的妹妹自然错不了，说话做事都和芳蕙一样麻利。她们亲姊妹，现在又做了妯娌，我瞧着有她们两个这么一带，景衡和景材也更亲近了。”
　　
　　“那就好，之前……不提也罢，现在有芳菲陪着大哥也好。”
　　
　　“嗯，说到景衡两个，就不得不提一嘴景禄，虽然他那个姨娘不怎么样，但稚子无辜，我是想着让他到书院里去读书，婳儿你觉得呢？”
　　
　　“也好，省着他在府里，难免还要碰见。”
　　
　　孟氏点点头，“我也确实不大想看见他，正好他也到了年纪，送他去书院也是合情合理。”
　　
　　“嗯，以后他好坏也和府里没关系，他要是有能力自己博一份功名，那是他自己的本事。要是没有，那分到他手里的东西，只要他不过度挥霍，那也够他做个富贵闲人安稳一生了。”
　　
　　孟氏点头：“王妃顾虑的周全。”
　　
　　“母亲啊姊，我画完了。”
　　
　　孟氏接过画，两人一起看，福安这次画的仔细，连猫毛都根根分明，苏锦婳笑着夸赞，“福安画的越快越好了，这次比上次还像絮子。”
　　
　　“画的不错，简直一模一样。”
　　
　　福安小脸上扬起一抹大大的笑。
　　
　　“王妃门口来了个道士，放下这个玉佩，说了一句“天命所归”就走了。”
　　
　　苏锦婳疑惑，“什么道士？”
　　
　　春华叙述了一遍，孟氏准问道：“是不是脸上这里还有个痦子？小拇指缺了一截？”
　　
　　“夫人怎么知道？”
　　
　　孟氏道：“那是玄灵观的道长，哪位道长可是不问世事很久了，没想到竟然是他。不过这天命所归，是什么意思？”
　　
　　“是在说明瑾，可是明瑾也不在府里啊。”
　　
　　孟氏沉思片刻，“难道是在说王妃腹中的孩子，可是这和天命所归，有什么关系？”
　　
　　春华也一脸疑惑，“这道长真是好奇怪。”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位道长的事都不能轻易宣诸于口，不然对王妃腹中的孩子怕是也不好。”
　　
　　苏锦婳对着春华问：“都有谁知道道长来过？”
　　
　　春华摇摇头，“没，是奴婢出门是恰好遇到的，起初奴婢还以为他是个骗子，没想到他把奴婢家中的事说了七七八八，奴婢这才信了。”
　　
　　“不要和别人提起此事。”
　　
　　“是。”
　　
　　苏锦婳看了看玉佩，这玉佩是羊脂玉，玉质温润只用一颗红绳穿着，上面穿着一颗玛瑙珠子，其余什么都我没有，上面没有任何刻画的痕迹，就像是浑然天成的一样。
　　
　　苏锦婳找了个地方，把它放了起来。
　　
　　孟氏看着福安，嘴里呢喃：“天命所归，上天注定，可是99Z.L这注定的是什么呢，注定的人又是谁呢？”
　　
　　夜里
　　
　　苏锦婳觉得这事挺奇怪的，就说给了宸王听，宸王听了也不解，和孟氏泛起了同样的疑惑，天命所归？这说的到底是谁？
　　
　　“这个道长当真很灵验么？”
　　
　　宸王道：“我到是听过一些，不过保不准是世人夸大，世上要真有这样的人，岂不是要成神仙了。”
　　
　　要是没经历过重生，苏锦婳也许会不相信这些，违背科学观的事，但是她都重生了，万一真有人能测算的很准的？
　　
　　不过既然那人只是留下了玉佩，又说了四个字，怕是不会在多说别的，不过天命所归？他为什么要留这四个字呢？
　　
　　苏锦婳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宸王从后面揽住苏锦婳，给苏锦婳提了提被子，又往苏锦婳那边靠了靠，不一会儿也睡熟了。
　　
　　……
　　
　　




87.  东宫夜里走水   苏锦婳早产

　　
　　春日的风带着暖意, 苏锦婳坐在搬出来的小榻上，看着春红几个带着福安放风筝。一手用帕子遮着阳光，看着随着微风高飞的风筝, 另一只手搭在隆起的小腹上。
　　
　　孟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慈爱的看着追着风筝跑来跑去的福安, “过了年福安就四岁了，再有三年福安就七岁了，想想他七岁就要去读书，我这心里可真舍不得。”
　　
　　苏锦婳摸了摸肚子, “确实舍不得, 不过福安是男孩子，总要读书明理才行, 好在他是去国子监，五日就能休一日。”
　　
　　孟氏点点头：“倒也是, 现在家里多了兴致，等芳菲在生一个, 家里就更热闹了, 到时候我怕是要没时间惦记福安了。”
　　
　　苏锦婳笑着说：“福安懂事听话，总是格外招人疼一些。到时候, 母亲只怕会更疼他。”
　　
　　“是啊, 王妃这胎也好, 都没怎么闹, 是个心疼人儿的。”
　　
　　苏锦婳轻抚肚子：“都七个月了, 肚子也没见多大，可吃的也不见少。”
　　
　　孟氏笑着说：“人都说生儿子不累人，王妃这肚子又这么尖，一定是个男胎。”
　　
　　苏锦婳对生男生女倒是不介意, “都好，不过我到希望和袁家二表姐一样，生个姑娘。”
　　
　　“姑娘也好，像王妃就更好了。别说你们这几个孩子，还就素嬛生了个姑娘，剩下的全是男孩。”
　　
　　苏锦婳温声说：“可不是。”
　　
　　“你们几个小的，就差你表堂姐那没消息了，等你堂姐也有了喜讯，那母亲怕是能高兴的不行。”
　　
　　就苏锦婕一个人肚子没动静这事，可是让苏锦婕急的不行，现在胡则知对她也是相敬如宾，该有多体面也都给她了，家里也并没有什么妾室捣乱。苏锦婕过的也算是舒心，可是就是这肚子总不见动静。
　　
　　好在忠嘉候夫人并未多着急，反倒宽慰了她几句，叫她不要着急。
　　
　　提到胡氏，苏锦婳就不由得担忧起胡氏的身体，“祖母的身体时好时坏的，太叫人担心了。”
　　
　　在狱中折腾那么几个月，虽然苏锦婳叫人打点过了，但99Z.L是胡氏心里总不可能不担忧，再加上上了年纪，可不就时好时坏起来。
　　
　　就是仔细调养着，怕是也就这几年的事了。
　　
　　“人老了，身子骨难免不好。现在你祖母的身子是愈发不好了，有时候还会认错人呢。好在现在家里还算稳定，没什么可让她操心的东西，不过现在家中的事，可不敢和你祖母说。”
　　
　　苏锦婳点点头，“是该瞒着。”
　　
　　傍晚，宸王陪着苏锦婳用过膳。又陪着苏锦婳在院子里走了走，这才扶着苏锦婳回房歇息。
　　
　　翌日一早
　　
　　宸王刚穿好朝服，正打算去上朝，宁远就匆匆忙忙的跑过来了。
　　
　　宸王见宁远匆忙的样子，笑着打趣：“我说你这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呢？怎么成了婚，还愈发不稳重了？”
　　
　　“王爷不好了。”
　　
　　宸王整理了一下衣服，“怎么了？”
　　
　　“太子殿下中毒引起之前毒发，怕是……怕是…”
　　
　　宸王凝起来眉，“你说什么？”
　　
　　宁远焦急道：“太子殿下中毒，太医均束手无策，陛下连早朝都免礼，现在还守在东宫。”
　　
　　“什么时候的事？”
　　
　　宁远快速的说：“就在今天找上，还是淑良娣发现的。”
　　
　　宸王大步朝着外面走去，宁远连忙跟上。宸王一路快马赶到东宫，殿内太医们跪了一地。
　　
　　“参见父皇，父皇，二哥怎么了？”
　　
　　康元帝摇了摇头，宸王看向太子，太子脸色发青，嘴唇透着淡紫，闭着眼躺在那里。
　　
　　宸王皱着眉问：“二哥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是一种混毒，加上你二哥他之前余毒未清，两两相加之下，这毒就更难解了”，康元帝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和苍凉。
　　
　　宸王一脸担忧，在他心里除了锦婳，就是二哥和父皇对他来说最重要了。
　　
　　“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么？”
　　
　　康元帝颓废的站起身，“我已经叫人张贴了皇榜，希望有人能解你二哥身上的毒。”
　　
　　康元帝这话里满是无力，最后一句话说的很清轻。因为他知道能希望怕是很渺茫，太子中毒不浅，若非神医在世，怕是……
　　
　　宸王走了一个时辰后，苏锦婳醒了。一直到晚上，也不见宸王回来。
　　
　　“怎么王爷到现在都没回来，你去问问宁远，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兰忙去问，回来之后神色焦急的说：“太子殿下中毒，太医都束手无策，陛下已经叫人张贴了皇榜了。”
　　
　　“殿下中毒了？殿下体内的毒，不是解了吗？”
　　
　　春兰点头，给苏锦婳到了杯水，“是，不只如此，殿下这次中毒还引起了前次的余毒，中毒更深了，人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苏锦婳皱起了眉，太子怎么会又中毒了呢，明明秦亦眠都已经不在意东宫了，难道东宫里有秦亦眠留下的人？
　　
　　可是秦亦眠走后没多久，康元帝就派了内府的人过去，给东宫新选了不少宫女。
　　
　　第二天，宸王回了一趟王府，嘱咐人照顾好苏锦婳，宸王形色匆匆的入宫了。
　　
　　宸王这一走99Z.L，苏锦婳顿觉心绪不安起来，到了晚上也一直睡不着。旁边的位置空着，素日里没多大的床铺，也显得空旷了不少苏锦婳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苏锦婳本就睡不着，被脚步声一吵直接坐了起来。
　　
　　“谁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了？”
　　
　　外面的小丫鬟带着哭腔道：“王妃不好了，东宫走水了，王爷受了很重的伤。太子殿下不见了踪迹，陛下发了好大的火，可是依然没有殿下的消息。”
　　
　　苏锦婳急促的追问道：“你说什么，王爷他受伤了，伤在哪儿？伤的多重？”
　　
　　“说是砸伤了胳臂，倒下的横梁又砸伤了王爷的脑袋，王爷现在昏迷不醒。”
　　
　　苏锦婳一边穿衣服，一边对着外面吩咐，“春华春果赶快叫人备车，我要入宫。”
　　
　　可是苏锦婳叫了半天，也不见春华和春果那边有动静，苏锦婳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且她和这丫鬟说了这么半天话，春华和春果都没起来，这未免太奇怪了些。
　　
　　苏锦婳手里那是一个花瓶，慢慢的朝着旁边的门口走去。
　　
　　外面的丫鬟迟迟没有听到苏锦婳的回话，泛起了疑惑。想着别是苏锦婳看出了什么破绽，连忙问了一句：“王妃，可要奴婢吩咐门房去准备马车？”
　　
　　苏锦婳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的说：“好，你现在叫门房去准备马车，我这就收拾好了。”
　　
　　“是。”
　　
　　丫鬟装作转身离开时，机上一步未离，就静静的听着屋里的声音，苏锦婳猛的打开门，一下子把花瓶砸在了那丫鬟的脑袋上。
　　
　　丫鬟猝不及防之下被砸了一下，脑袋有些发晕，殷红的血从她的额头流到脸上。
　　
　　苏锦婳随手拿了一个东西，再次朝着丫鬟砸去。丫鬟这才倒下去了，苏锦婳连忙朝着一旁的房子走去。
　　
　　推开门就瞧见春花和春果，睡死在床上，苏锦婳感觉到屋子里有香料的味道。连忙回了自己的屋子，拿出一份醒神提神的香料点上，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春华和春果才醒过来。
　　
　　“王妃，奴婢们该死，请王妃降罪。”
　　
　　苏锦婳坐在椅子上，温声说：“起来吧。春兰，你去看看宁远和念恩，回来没有？”
　　
　　虽然苏锦婳没有怪罪的意思，但是春华和春果心里还是有些内疚自责。要不是她们大意吸入了迷烟，怎么会让王妃独自遇险，好在王妃并没有事，要不然她们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春兰刚想出去宁远和念恩就回来了，看到苏锦话宁愿和念恩一脸犹豫。
　　
　　不听话，看到两人这样子更加担心了。开口催促道：“到底怎么了？东宫真走了水？”
　　
　　孟氏站在苏锦婳身边，担心她出事。
　　
　　宁远道：“东宫确实走了水，不过并不严重，太子殿下也并没有失踪。”
　　
　　苏锦花听到这些话松了一口气，但是。两人并没有提及到宸王，苏锦婳放下的心又重新悬了99Z.L起来。
　　
　　“那王爷呢，王爷怎么样？”
　　
　　宁远迟疑道：“王爷……王爷被烧掉的横梁砸住，到现在都昏迷未醒。”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不行我要入宫，你们快去备马车，我一定要亲自去看看，明瑾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苏锦婳这样子，可是吓坏了一旁的孟氏，孟氏连忙扶着她，就担心他的肚子出了什么问题。苏锦婳现在的月份大了，要是一个弄不好早产了，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王妃您别着急，王爷砸的并不严重，许是一时气血不畅，所以才晕了过去。您千万不要着急，奴才这就派人去宫门口等着，要是一有消息，奴才就回来禀报。”
　　
　　孟氏也劝：“是啊王妃，您可千万不能着急动气。”
　　
　　苏锦婳想到上次马车侧翻的事，心中仍有余悸。但是到底是担心明瑾更多过自己，苏锦婳最终还是坚持，让宁远去准备了马车。
　　
　　众人见苏锦婳坚持，只能是多教人随行。
　　
　　“王妃马车备好了。”
　　
　　孟氏扶着苏锦婳上了马车，紧紧的护着她，“婳儿别担心，娘在呢。”
　　
　　苏锦婳靠在孟氏并不宽阔的肩膀，低声唤来一句：“母亲。”
　　
　　“吉人自有天相，王爷一定会没事的。”
　　
　　苏锦婳请应了一声，“嗯。”
　　
　　一直到宫门外，孟氏担忧的看着苏锦婳入了宫门，直到苏锦婳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上了马车。
　　
　　康元帝寝宫灯火通明，自己唯二的两个嫡子，一个中毒昏迷不醒，一个被大火烧下的坠物砸的昏迷不醒。康元帝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岁，鬓边都生了好些白发。
　　
　　“儿臣参见父皇。”
　　
　　康元帝的声音暗哑，“免礼吧，你来看看小六。”
　　
　　苏锦婳亲眼看到昏迷不醒的宸王，心里难受不已，肚子也跟着抽疼。
　　
　　康元帝发现苏锦婳的异样，“锦婳你怎么了？”
　　
　　“我恐怕要生了。”
　　
　　康元帝连忙吩咐：“太医，快叫太医和稳婆来。”
　　
　　众人连忙把苏锦婳移到偏殿，原本昏迷不醒的宸王，可能是听到了苏锦婳的痛呼声，竟然慢慢的转醒过来。
　　
　　“来人。”
　　
　　“王爷您怎么样？”
　　
　　宸王有气无力的问：“本王似乎听到了王妃的声音？”
　　
　　“王妃她担心王爷的安危，所以就从府中赶了过来，不想刚见到王爷，就发动了。”
　　
　　宸王撑着身子起身：“快扶本王过去。”
　　
　　偏殿外，康元帝和贤妃焦急的候着，皇后默默的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微微转动像是在给苏锦婳祈福。
　　
　　“父皇，母后，母妃。”
　　
　　“你醒了？”
　　
　　贤妃关切的问：“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多谢父皇母妃担忧，儿臣已经没事。”
　　
　　贤妃把宸王按坐下，宸王身上确实没力气，就顺势坐下来等着。听着屋里苏锦婳的痛呼声，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夜半苏锦婳的呼痛声渐渐小了下去。
　　
　　宸王焦急的问：“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不到锦婳的声99Z.L音了？”
　　
　　“女人生孩子都是如此，旭儿你别急，母妃进去看看。”
　　
　　贤妃走进去，皇后对此嗤之以鼻，出身高贵又如何，还不是要给一个小官之女的儿子跑先跑后？
　　
　　“婳儿你怎么样？”
　　
　　“母妃…我没力气了。”
　　
　　贤妃半是安慰半是威胁到说：“婳儿，旭儿她最在乎你，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叫旭儿怎么办？你忍心，留他自己？”
　　
　　苏锦婳摇了摇头，攥着贤妃的手，拼尽了全力，终于把孩子生了下来。
　　
　　产婆一脸喜色的抱住孩子对着苏锦婳：“是个小世子。”
　　
　　贤妃给苏锦婳擦擦脸：“没事了。”
　　
　　苏锦婳看了孩子一眼，就昏睡了过去。
　　
　　宸王顾不得看孩子，就快步走进了殿内。见苏锦婳已经昏睡了过去，给她盖好被子，就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康元帝抱着自己小皇孙，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脸。
　　
　　“这是朕第一个嫡孙，朕要给他想了一个好名字，祉同福，这孩子早产，身量也不重，希望这次能压得住他身上的弱气，让他安康长大。 ”
　　
　　皇后没想到康元帝给这孩子起这么一个名字，这个字虽然可以解释为蝠，但也可以指国祉，看来太子的身体是真的不行了。不过这和她也无关了，不管谁坐上那个位置，只要她安安坐在皇后这个位置上，她就会被尊为太后。
　　
　　“这个字到是寓意极好。”
　　
　　宸王却皱起了眉，“父皇这个字……”
　　
　　康元帝打断道：“你二哥现在也在昏迷中，取这个字，也是为你二哥祈福。你刚醒身体还没恢复，赶紧去休息吧。”
　　
　　翌日
　　
　　苏锦婳从贤妃宫里醒过来，准确的说她是被渴醒的。
　　
　　“王妃醒了？可要喝水。”
　　
　　苏锦婳点点头，宫女把茶水递到苏锦婳手里，苏锦婳接过茶盏喝了好几口，“这是哪儿？”
　　
　　“回王妃的话，这是灵秀宫。” 
　　
　　是贤母妃的宫殿，也是她总不能在康元帝的宫内的偏殿住着。
　　
　　“王爷呢？”
　　
　　“王爷还在休息，这会儿还没有醒过来呢。”
　　
　　苏锦婳一喜：“王爷已经醒了吗？”
　　
　　“昨日王妃早产，王爷确实醒过来了，不过王爷守了大半夜有些累了，所以现在还没有醒。”
　　
　　“醒过来就好。”
　　
　　另有一个小宫女端着燕窝粥醒来，“王妃用点东西吧。”
　　
　　苏锦婳也确实有些饿了，一小碗燕窝粥，被她吃得干干净净。
　　
　　“等一会儿我也醒了，你叫人告诉我一声。”
　　
　　“是。”
　　
　　“小世子在那儿，抱过来让我瞧瞧。”
　　
　　宫女带着乳嬷嬷进来，乳嬷嬷抱着孩子，苏锦婳接过孩子抱住。许是感觉到了母亲身上的味道，司徒祉往苏锦婳坏里靠了靠。
　　
　　小小的脸都还没有长开，皱皱巴巴的样子，活像一个小老头，苏锦婳却觉得怎么都看不够。血脉相连的感觉，就是很奇妙。
　　
　　很快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由于东宫被烧毁的严重，康元帝另选了一处宫殿，收拾出来给太子居住。99Z.L
　　
　　司徒祉的满月，也是在这处新宫殿里办的。当然这只是这座新宫殿的喜事之一，最重要的是太子，也醒了过来。
　　
　　太子是在司徒祉出后第三日，也就是司徒祉洗三过后醒过来的，因此司徒祉的洗三并没有大办，所以这次满月就办的格外隆重。
　　
　　经过了接近一个月的调养，太子的身体也恢复了，脸色也红润健康了。康元帝赏了那位医者不少东西，再三挽留被拒之后，就把他送回了老家。
　　
　　毓庆宫里热热闹闹，前来贺喜的人络绎不绝，要不是康元帝规定，只允许四品以上的官员能来入宫参宴，来的人怕是能把毓庆宫挤满。
　　
　　孟氏见到容安然无恙的苏锦婳和宸王，提着的心彻底的放下了。
　　
　　“这下子太子位置算是稳固了，就算太子一时半会儿不能有孩子，这也有亲弟弟的孩子不是？”
　　
　　“谁说不是呢，要说还是宸王妃富气高，听说才七个月出头，这孩子早生这么久，硬是平安无事，就是宸王妃自己身上也没见什么不好的。 ”
　　
　　“可不是么，可见这什么人，什么命都是天注定的。”
　　
　　“咱们是没有这等好命了，只盼着咱们以后能有这样出息的子女，就是百年之后也能明目了。”
　　
　　“虽然咱们福气不如宸王妃，那是好坏咱们知道分寸不是，你看那个宁安伯夫人，这阵子又给京都添了多少笑柄？”
　　
　　“那个宁安伯夫人，现在是恨不得挂在苏夫人身上了。我想她心里没准儿，巴不得自己和苏夫人换换孩子呢。”
　　
　　“她倒是想的好，可就是再好的孩子让她去教导，还能有什么好。”
　　
　　宁安伯夫人站的离议论的两人不远，但是他却丝毫都不觉得没脸，反而昂首挺胸的站在一边，觉得她们这是在嫉妒自己。
　　
　　不远处小声谈论的两位夫人见她这样子，撇了撇嘴。
　　
　　“瞧她那样子。”
　　
　　“没得让人耻笑，按说她能把先夫人拉下来，从一个妾室爬到夫人的位置，该是有些手段的。莫不成她就是靠这些个不入流的手段，爬上去的？”
　　
　　“她那样的出身，能有什么好手段，谁家正经姑娘不学些好东西，偏要学那些供人取乐的东西？”
　　
　　宴会散去，宸王也带着苏锦婳回了阔别已久的宸王府。王府里喜气洋洋，这时候天也更热了。
　　
　　苏锦婳也觉得高兴，难得有些想叫人举办宴会。
　　
　　不过最终还是没办，一来是人多眼杂，二来金玉还小，苏锦婳也怕秦亦趁乱生事。
　　
　　金玉是司徒祉的小名，名字是宸王取的，苏锦婳觉得俗气，不过这名字接地气，苏锦婳也就没改，就一直这么叫着。
　　
　　福安吵着要来看金玉，孟氏被磨的没办法，只好找了个不错的天，带着他过来了。
　　
　　“金玉，金玉。”
　　
　　“有了金玉，福安都不惦记啊姊了，啊姊可要生气了。”
　　
　　福安抱住苏锦婳，摇了摇小脑袋：“啊姊不气。”
　　
　　“啊姊逗你呢，快看看你小外甥99Z.L。”
　　
　　福安趴在小床边上看，“金玉比兴致还小。”
　　
　　“对呀，因为金玉只有一个月大。”
　　
　　“那金玉要快快长大，等几长大了，舅舅带你和兴致一起玩。”
　　
　　金玉睁开眼睛，伸出小手攥住了福安的手。福安抬起来示意苏锦婳，苏锦婳笑着说：“难得金玉见了人不闹，到底是一家人。”
　　
　　孟氏慈爱的看着两个孩子，“外甥和舅舅最亲近了，两个孩子又没差几岁，以后怕是要比对咱们还亲近。”
　　
　　“那正好，福安乖的很，由他带着金玉也会乖。”
　　
　　孟氏点点头，转移话题道：“殿下的身体到底如何了？”
　　
　　“太医说太子已经痊愈了，只要清楚剩下的余毒即可。”
　　
　　“阿弥陀佛，好在有神医现世，要不然殿下这么病下去，可怎么好。”
　　
　　苏锦婳看了眼两个孩子，“是啊，好在现在都好起来了。”
　　
　　……
　　
　　




88.  太子心死薨逝   金玉染上天花

　　
　　“咕咕咕”鸟儿的怪叫声在夜半响起, 衬的本来还算明净的小院里，格外的凄凉阴森。
　　
　　“属下办事不利，请王爷降罪。”
　　
　　“无妨太子现在身体已经彻底亏空, 不过是看着强健罢了，现在的他不过是个空架子, 撑不了多久了。”
　　
　　秦亦眠垂首，没有为自己的失利找借口。
　　
　　“亦眠，最后在为本王做一件事吧。”
　　
　　“为王爷，万死不辞。”
　　
　　……
　　
　　秦亦眠按照吩咐, 就这夜色混入了皇宫。毓庆宫秦亦眠不熟, 不过皇宫的方子大同小异，因此秦亦眠找起来并不难, 很快就发现了太子的身影。
　　
　　趁着守卫松懈之际，秦亦眠混入殿内, 秦亦眠慢慢逼近床边，直到来到床边这才发现, 本该在床上的太子并不在床上。
　　
　　秦亦眠刚想转身, 纤细的脖颈上就被抵了一把剑。
　　
　　太子看着眼前的人，不太确定的问：“秦亦眠？”
　　
　　秦亦眠看到太子笑了, 太子心情复杂问：“那天救我的人是你吗？”
　　
　　“是与不是, 你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那你之前有孕是真的还是假的？”
　　
　　秦亦眠哈哈大笑：“当然也是假的, 我怎么会给你生儿育女呢？”
　　
　　太子不由觉得有些恶心, 但是更多的还是恨自识人不清。
　　
　　“想知道救你的人是谁吗？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奉劝殿下一句, 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想必殿下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究竟怎样吧，不然你也不会把，自己身体真正的情况隐瞒这么久。”
　　
　　太子将剑逼近秦亦眠，“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谁？”
　　
　　“当然了, 不过虽然你还记得，但是救你的人好像却忘记了。”
　　
　　太子凝眉，心里隐隐有个不好的预感。但是就像秦亦眠说的，自己身体已经破败不堪，也就这几个月的时间了，倒不如死个明白。
　　
　　“是谁？”
　　
　　秦亦眠低声在太子耳边说了一句话，太子极力否认：“不，这不可能。你在撒谎！”
　　
　　守在外面的侍卫，听到里面的动静也闯了进来。近来的守卫99Z.L，见太子并无大碍，松了一口气，连忙将秦亦眠团团围住。
　　
　　秦亦眠丝毫不惧，“太子殿下，您就等着，坐一辈子的孤家寡人吧。”
　　
　　说完秦亦眠又癫狂的大笑起来，太子看着秦亦眠只觉得视线模糊，耳边一阵嗡鸣声。
　　
　　“噗！”太子呕出一口血，众人连忙上前扶着，秦亦眠看着太子这样，笑声更大了，直接撞到一旁侍卫的剑上。
　　
　　太子死了，王爷就能得偿所愿了。
　　
　　毓庆宫寝殿里灯火通明，秦亦眠的尸首也已经被处理了，甚至在地上都看不到一丝的血迹，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太医们轮流为太子诊治，均是摇了摇头。
　　
　　康元帝看着太子的病容，头上再生华发。
　　
　　宸王和平郡王守在一边，苏锦婳站在淑良娣身边，握着她的手无声的安抚。
　　
　　淑良娣很符合她淑字都封号，确实很温婉贤淑，很像一个正妻，也很有一个正妻该有的样子。相比较自己这个半路过来，不得不伪装成“当地人”模样的“贵女”，淑良娣更符合这个时代贵女的样子。
　　
　　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得宜。即使眼底深处堆满了化不开的担忧，可是依然故作坚强，为自己的丈夫将东宫打理的井井有条。
　　
　　康元帝派人去请了上次的神医，神医诊过脉，也是摇了摇头，“上次草民就说过，太子需要静养，不可动气伤神，草民看太子这样子，怕是没少动气伤神，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是……唉！”
　　
　　康元帝觉得自己嗓子发紧，好半晌才说：“那能让景儿清醒一刻么？”
　　
　　只有在这种时候，康元帝才不那么像一个帝王，反而更像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一样。
　　
　　“可以。”
　　
　　“嗯。”
　　
　　太子悠悠转醒，看向康元帝落了泪，“儿臣不是一个好储君，让父皇失望了。”
　　
　　康元帝轻拍他的手，轻叹一声。
　　
　　后面太子和康元帝，说什么众人就不知道了。
　　
　　淑良娣站在殿外，像是对着苏锦婳说又像是对着自己，“我知道殿下心里没有我，但是殿下他很好，至少绝不像他说的那样。”
　　
　　太子已经到了弥留之际，苏锦婳也说不上什么劝慰的话，只能做一个倾听者。太子和康元帝还有宸王，以及平郡王说了几句，便撒手人寰了。
　　
　　康元帝哀痛不已，他不只是失去了一个儿子，同时还失去了一个很合格的储君。但是康元帝他知道，他还不能倒下，他要重新培养一个储君出来。
　　
　　太子的薨逝，让朝野内外震动不已。现在康元帝只剩下两位皇子，一位是太子亲弟，另一位就是平郡王了。
　　
　　要说之前有平郡王妃在，可能众人也不会拿平郡王出来说事，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平郡王妃已经故去。平郡王亦有坐储君的机会，不过相比较起来还是宸王机会更大一些。
　　
　　且宸王背后还有数位重臣支持呢。当然最终要的还是宸王现在已经有了子嗣，还是嫡子，这是平郡王99Z.L所欠缺的。
　　
　　更何况平郡王一直支持太子和宸王，想来挣位的心应该不大。
　　
　　有可能是太子的死激起了什么，皇后和太后又开始活泛起来了。不过大皇子和三皇子的罪不小，就是她们蹦跶也没用，到是康元帝依旧不紧不慢的，安排着自己的事。
　　
　　但是随即而来的一道圣旨打乱了众人都猜测，康元帝下旨晋平郡王为亲王，又命宸王前往兵部任职，而新晋的平王则被调到了户部。
　　
　　康元帝这三道旨意，可是彻底把众人弄蒙了，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让两位王爷熟悉六部，则合适的人立储，还是打算扶平王上位？
　　
　　毕竟要是只想让宸王独自熟悉六部，康元帝完全没必要把平王调出来，不过若是两个王爷都在兵部，确实有些奇怪就是了。
　　
　　苏永康听到这几道圣旨，眉头皱的死紧，苏永宁也愁眉不展。
　　
　　“大哥现在这形式，对咱们可是很不利。”
　　
　　“陛下也没下旨，事情就还不一定。再说了这次锻炼的也不只是平王，宸王不也被调到了兵部么。”
　　
　　苏永宁凝眉，看了看四周低声说：“可是全京都的人谁不知道，宸王的脾气秉性，你觉的他能有这个机会么？”
　　
　　“王爷就算在没能力，那也占了个嫡字，而且王爷又不是多昏庸的人，若是守成也不成问题。”
　　
　　苏永宁低声说：“其实……陛下身子康健，未必不能等一等。”
　　
　　苏永康抬首，“你的意思是……”
　　
　　宸王声音从远处传来，“岳丈。”
　　
　　“参见平王，参见宸王。”
　　
　　“免礼。”
　　
　　“谢王爷。”
　　
　　因为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哥哥的原因，宸王没有了往日的活泼，脸上也少了往日常挂着的喜色。
　　
　　“以后四哥就在户部了，还要多多仰仗岳丈。”
　　
　　“不敢，王爷客气。”
　　
　　宸王和苏永康说了几句话，就和平王离开了。
　　
　　回府后，宸王看了看金玉，这才回到屋里。
　　
　　苏锦婳在给金玉做小衣服，宸王进来都没发现。
　　
　　“怎么又做起衣服了？”
　　
　　苏锦婳发下手里的针线，“要秋日了，给金玉做身厚一点的衣服。”
　　
　　“父皇今日掉我去了户部，把四哥掉到了户部，同时还晋了四哥为亲王。可是父皇却和我说，他并不想四哥做皇帝。”
　　
　　苏锦婳攥紧了手里布，“那父皇是什么意思？”
　　
　　“父皇想等金玉长大，可是金玉才多大。”
　　
　　宸王说完叹了口气，喝了口茶。
　　
　　“要是二哥还在……”
　　
　　苏锦婳握住宸王的手，宸王轻叹一声，“不知不觉都三个月过去了，我总觉得二哥还在。母后故去之后一直是二哥在照顾我，对我的关心甚至远超他自己。为什么二哥要经历这些，为什么不是我……”
　　
　　“明瑾……”，苏锦婳抱住宸王，什么都没说。
　　
　　这是苏锦婳第二次见明瑾哭，第一次见太子的丧仪上，那次明瑾只是默默的在落泪，不像这次一般嚎啕大哭。
　　
　　宸王可能是压抑的太久了，这次他哭99Z.L了很久。苏锦婳第一次看到宸王这么脆弱的样子，素日里他都是一副天真无邪，没心没肺的样子。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去，距离太子薨逝，就过去了大半年。
　　
　　这日苏锦婳刚起身，奶嬷嬷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不好了，小世子发起了高热，小脸烧的通红的。”
　　
　　“春华你快去叫太医，你赶紧把金玉抱过来。”
　　
　　奶嬷嬷连忙去抱金玉，苏锦婳抱着金玉滚烫的小身子，焦急不已。金玉因为身上不舒服的关系，哭闹不知，金玉的哭闹声，让苏锦婳更加担心了。
　　
　　“太医怎么还不过来。”
　　
　　正说着太医就进来了，“微臣参见王妃。”
　　
　　“免礼，你快过来给金玉诊下脉。”
　　
　　太医给金玉诊过来脉，大惊失色：“这……这…小世子是出来痘。”
　　
　　“出了痘？”
　　
　　那就是天花，在这个没有疫苗的古代那出了天花，完全就是听天由命的事。
　　
　　“怎么会，是不是你诊错了？”
　　
　　太医垂首道：“微臣不敢胡言。”
　　
　　宸王听到消息匆匆赶会王府，可是到了门外，苏锦婳却死活都不让他进来。
　　
　　“婳儿你让我进去。”
　　
　　“明瑾，你不许进来。”
　　
　　宸王对着守在门外的人说：“你们让开。”
　　
　　“王爷，您就听王妃的，还是去别的院子里住着吧。”
　　
　　康元帝得知这件事后，送来不少东西过来，平王也亲自过来看望了一下，平王见宸王一脸愁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就和他坐了一会儿便回去了。
　　
　　宸王告假，就这么在府里守着，苏锦婳衣不解带的照顾着金玉，金玉的病时好时坏，苏锦婳的心也跟着起起伏伏。
　　
　　苏府里孟氏也急的没有没法，只能日日在佛堂里，给金玉和苏锦婳祈福。
　　
　　夜里宸王独自坐在桌前，宁远上前递上一封信宸王，“王爷这是北陵城那边传过来的消息。”
　　
　　“并无异动。”
　　
　　宸王看到这四个字冷哼一声，没有异动，那难不成京都里又出了新鬼了？宸王又把心底的那份猜忌提了上来。
　　
　　“叫人盯着平王。”
　　
　　“王爷是怀疑，四王爷？”
　　
　　宸王垂下头，“是不是他，又是谁做的我不想管，但是不管是谁，他都不应该动金玉。”
　　
　　“是，属下这就去查。”
　　
　　宸王忽然叫住他，“等等，先从金玉身边伺候的人开始查起。这些是若真是平王做的，只怕不好查，你叫宫里的人盯着点贤妃。”
　　
　　“是。”
　　
　　不只是宸王，苏锦婳也发现了金玉的奶嬷嬷身上的问题。
　　
　　苏锦婳叫人把她抓了起来，奶嬷嬷被捆着按在地上。苏锦婳脸上带着几分憔悴，但是依然不失美感，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看着她。
　　
　　奶嬷嬷知道自己怕是没命了，但是苏锦婳这样子，也有些让她拿不准。
　　
　　“我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人，自己不好过，也不想让别人好过。我不会问你，我知道问不出来，但是金玉现在这样，我这个做母亲的什么都不做，似乎也不好。”
　　
　　奶99Z.L嬷嬷看着苏锦婳这样子，心里更加不安，连连求饶，“王妃，有什么事，您冲我来就好了，不关别的是，奴婢甘愿受死。”
　　
　　“你倒是提醒本妃了，不过你放心，本妃不是你，是绝对不会对稚童出手的。不过要是金玉有事，本妃能做出什么事就不一定了，所以你的命就先留着。你也别想死了，要是你死了，本妃不介意提前把金玉受的苦，施加在你儿子身上。”
　　
　　奶嬷嬷吓了一跳，王妃是怎么查到田儿的，明明她只说自己有个女儿，还够当初那人答应她，只要她帮他做事，他就会保障她儿子安全的。
　　
　　她也想过被王妃发现是什么后果，但是为了孩子以后有个好出路，什么后果她都想到了，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王妃竟然发现了，那田儿现在还安全么？
　　
　　苏锦婳注意着奶嬷嬷的神色，见到她眼底的慌乱，就知道自己是猜对了。金玉现在已经有所好转，她不必担忧，所以她一有时间就开始查起金玉身边多人。
　　
　　这一查果然查出来问题，当然这里面少不了宸王再出力。
　　
　　奶嬷嬷见苏锦婳在哪里四平八稳的喝茶，心里愈发着急。
　　
　　“你想好了，要是你肯说出指使的人，本妃可能会绕了你儿子，要是你一直死扛着不说，本妃不介意杀一些人泄愤。”
　　
　　“不要啊王妃，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这都是奴婢等的错，是奴婢该死，不关别人的事。”
　　
　　“王爷，王妃已经查到了，不过背后的人很警惕，并没有亲自出面。”
　　
　　“背后的人自然不会轻易露面，但是这样的事也不算小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算是不让自己出面，也该是派自己的亲信。按照嬷嬷的口供查下去。”
　　
　　“是。”
　　
　　苏锦婳的想法和宸王不谋而合，苏锦婳知道宸王也在查，就没在派人，而是专心照看起金玉来。
　　
　　金玉的情况已经好了不少，苏锦婳也终于能松一口气。
　　
　　等金玉彻底好转，宸王才得以被放进来，其实宸王也没少偷偷进来，只不过是在苏锦婳不知情的情况下罢了。
　　
　　“锦婳——”
　　
　　苏锦婳瘦消不少，看向宸王笑了，“金玉没事了。”
　　
　　“嗯。”
　　
　　宸王上前抱住苏锦婳，又摸了摸襁褓中金玉的脸，看到金玉小脸已经恢复往日的白嫩，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婳儿，我觉得，金玉已经好转的事，还是不要传扬出去。”
　　
　　苏锦婳看向宸王，“明瑾你是怀疑谁？”
　　
　　“老大和老三已经废了，北陵城距离京都甚远，他们背后的势力也都瓦解了，唯一蹦跶的还算欢实的秦亦眠也已经死了，就只有平王了。”
　　
　　苏锦婳之前也怀疑过平王，但是平王素日里待他们还算真挚，她也不愿意这么想。
　　
　　“平王？”
　　
　　宸王摇了摇头，“我也不想，但是二哥护了我这么久，我不能让他薨逝的不明不白。”
　　
　　苏锦婳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翌日
　　
　　宸99Z.L王府里挂起了白帆，宸王和宸王妃的世子司徒祉，病逝了。孟氏和苏锦妍几个忙过来陪着苏锦婳，苏锦婳痛苦不已，落泪已经流干了。
　　
　　苏锦妍看着苏锦婳这样子，忍不住跟着掉泪。苏锦妤第一次见自己这个艳丽的堂妹，这么憔悴。由记得她第一次见她这个堂妹时，她心里第一次升起了自卑的情绪。
　　
　　后来堂妹嫁到宸王府，也是和和美美的，宸王更是对她专宠，那份真情让多少京都的闺秀人羡慕。
　　
　　可是就在那时，堂妹小产了，不过还好那时堂妹年轻，很快就调养好了身子，也很快又有了孩子。可是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堂妹，为什么要把金玉夺走呢，这叫堂妹如何受的了。
　　
　　“金玉他才几个月大，我还没听他唤我一声母亲呢，他就没了，倒不如叫我也跟着去了。”
　　
　　孟氏抱着苏锦婳安抚，“婳儿你还年轻，孩子总会有的。”
　　
　　苏锦婳摇了摇头，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苏锦婕几人连忙上天劝，但是劝着劝着自己倒是先流起了泪。
　　
　　外面平王拍了拍宸王的肩膀安慰他：“孩子总会有的，你也别太伤心了，六弟妹还要靠着你呢。”
　　
　　宸王摇了摇头：“太医说婳儿身子不好，怕是很难有子嗣了，四哥也知道我对婳儿的从来都是一心一意的，我不想有其他人。”
　　
　　“六弟妹还年轻，慢慢调养总会好的。”
　　
　　宸王摇了摇头，“看缘分吧，二哥已经走了，要不是锦婳和金玉还在，我要是早就不在了。现在金玉不在了，我只想守着婳儿好好的共度余生。”
　　
　　平王劝：“你们还年轻，说这些太早了。”
　　
　　秋风带着萧瑟，和宸王周身的气氛融为一体。平王眼里昏暗不明，看了眼灵堂的位置，带着一丝淡淡的悔意，不过最终都被冰冷所取代了。
　　
　　六弟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父皇太偏心了。他由记得小时候母妃整日枯坐在殿内等着父皇，可是父皇不是在陪着六弟，就是在先后的寝殿里。就连他见父皇一面都很难，可是六弟却能轻而易举的见到父皇。
　　
　　虽然他不喜欢老大和老三的做派，但是不得不说他们有些地方是相通的。不过很快就不一样了，他想要的，他都会夺过来。
　　
　　灵堂里，苏锦婳哭晕了过去，宸王抱住苏锦婳回了寝室。
　　
　　等苏锦婳在醒过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孟氏守在苏锦婳身边，见苏锦婳醒了，忙劝：“王妃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好歹吃一点吧。”
　　
　　苏锦婳木然的摇了摇头，孟氏看到苏锦婳这样子有些哽咽，“王妃你好歹吃一些，不吃东西怎么受得住呢？”
　　
　　“母亲，我心里难受。”
　　
　　孟氏将碗搁到一边，抱着苏锦婳劝，“母亲知道，可是王妃你现在这样伤心，身子会垮的，到时候你叫王爷怎么办？”
　　
　　苏锦婳勉强吃了几口，孟氏见苏锦婳好歹吃进去了，也放心了一些。
　　
　　“在吃一点吧。”99Z.L
　　
　　苏锦婳把碗推远了，摇了摇头：“我吃不下。”
　　
　　“第一个孩子才一个多月，就没了。金玉还不到一岁，他还没有叫我一声母亲，也没了。都是我没用，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用，护不住自己的孩子。”
　　
　　孟氏泪流满面，本来她的婳儿同王爷夫妻恩爱，又有了孩子，该是顺遂安乐一生，可是现在怎么成了这样。婳儿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要经历这些。她的婳儿，怎么这么命苦。
　　
　　“婳儿别这么说”，孟氏一边给苏锦婳擦泪，一边说。
　　
　　宸王进来，孟氏擦了擦眼泪，朝着宸王福身行了一礼，就退下了。
　　
　　等孟氏走了，苏锦婳才止住眼泪。苏锦婳压低声音问：“怎么样，他有什么异样么？”
　　
　　“暂时看不出来。”
　　
　　苏锦婳压低低声道：“也是，他隐藏这么久，想来也不会这么容易就露出破绽。”
　　
　　“是狐狸，总会藏不住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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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最新] 正文完结   平王真实身份

　　
　　宸王世子这一病故, 宸王唯一的优势也没有了，众人心中的天平，也不由朝平王那边更加倾斜了。
　　
　　朝臣们的表现更加明显, 宸王也一副沉浸在丧子的悲痛里中不能自已的样子，宸王这样子让重臣更加笃定, 平王会被立为太子了。
　　
　　因此平王府的大门口可是热闹起来了，要知道平王现在可是没有正妃了，这要要是谁家姑娘有幸，能被平王看中, 那以后可就是太子妃。
　　
　　众人心中活络, 康元帝也一副对平王颇为倚重的样子，还多次在朝堂上称赞他, 还嘱咐贤妃，让举办个赏花宴好给平王择一个王妃。
　　
　　这一下朝臣的风, 可是彻底倒向平王了。就是贤妃心里有些犯嘀咕，但是那个当娘的不希望自己儿子好。
　　
　　于是贤妃就找了个天好的日子, 在宫里举办了一场赏花宴。这次赏花宴规模不算小, 不只是京都的闺女，京都附近地方的闺女们也都被邀了到了京都。
　　
　　众人一看这阵仗, 心里更加注定陛下, 这是想要立平王为太子了, 要不是想立平王为太子, 何必这么大长旗鼓的给平王选平王妃。
　　
　　苏锦桦婳也被邀请了, 贤妃说是让她跟着参考，不过也是贤妃看她整日都郁郁的这才邀请了她，想让她松松心罢了。
　　
　　初夏的日子不凉不热，温度也刚刚好, 贵女们穿的花红柳绿的，不过有身上的贵气在那儿，就算穿的花红柳绿，也不会显得庸俗，反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雍容和贵气。
　　
　　贤妃和下首的苏锦婳闻声说：“婳儿，你觉得这些贵女，哪个好一些？”
　　
　　苏锦话朝着周围似模似样地看了一下，最终落在一个穿着紫红色衣衫的少女身上。笑着和贤妃说：“可是要让人看花了眼，儿臣只觉得个个都好，不过自然还是贤母妃的娘家人最出色。”
　　
　　贤妃也确实中意自己的堂侄女，不过没好说，现下被苏锦婳点出来，忙谦虚道：“那孩子确实不错99Z.L，不过京都里这样的贵女比比皆是，不过要我看这京都里再多的贵女，也都比不上你。”
　　
　　其实这赏花宴，贤妃也不过是想走个过场，毕竟外人那比得上家人可靠
　　
　　苏锦婳心里复杂，但是面上却和声道：“母妃谬赞了。要是母妃的堂侄女儿还算是普通，那这些贵女里可就没有出挑的了。”
　　
　　贤妃笑着了眼自家侄女，“你可别夸她了，再夸她尾巴可要翘到天上去”，说着贤妃就冲着不远处的姑娘招手，“欣儿快过来。”
　　
　　那姑娘走过来，大大方方的给两人行礼：“问堂姑姑安。问宸王妃安。”
　　
　　“免礼。”
　　
　　“谢堂姑姑。”
　　
　　叫欣儿的姑娘笑着对苏锦婳说：“之前小女一直不在京都不得见王妃风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王妃娘娘的容貌，比传闻中更盛呢。”
　　
　　欣儿虽然嘴上说着奉承苏锦话婳的话，可是心里却没怎么瞧得上苏锦婳，在她看来苏锦婳无疑是没用的，连自己孩子都护不住。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没那个福气，明明宸王很得陛下宠爱，也有了儿子，结果没多久孩子却染上天花了，可真是命不好。
　　
　　可见长得好看也没用，命不好一样要受苦。
　　
　　苏锦婳自然不知道欣儿心里对她鄙薄，浅笑道：“欣儿过誉了。”
　　
　　三人闲聊一会儿，苏锦婳便起身道：“近来儿臣身上总是不适，这坐了一会儿身上也有些不舒服。儿臣想着去那边园子里逛逛，就先失陪了。”
　　
　　而且苏锦婳不想和人多说话，毕竟她还要营造出一副伤心的样子，也怪累的，于是便找了借口打算找个人少的地方坐一会儿，等再等一会儿就找借口离开。
　　
　　贤妃知道苏锦婳心情不好，也就没拦着点点头，示意她自便。
　　
　　苏锦婳起身去了御花园里，另外一边儿。打算随便逛逛，没想到却碰到了两个结伴过来，同样是为了躲清闲躲到僻静角落的小姐妹。
　　
　　两人离苏锦婳还有段儿距离，苏锦婳不想被人打扰，便躲到了假山后面，打算等两人离开再出来逛。
　　
　　“你说贤妃，这么大张旗鼓的皇后也真坐得住。”
　　
　　“皇后坐不住能怎么样啊？现在封国公可不比以前了，都降爵成了三等的伯服府了，她还能怎么样？就是她在想蹦达也蹦达不起来呀，贤妃背后可站着定远国公府呢，而且平王也争气，皇后现在可没有儿子倚仗了，她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人啊。”
　　
　　一开始说话的蓝衣少女，拿起手里的团扇轻轻扇了扇，“你说的在理，不过陛下那么宠爱宸王，你觉得陛下真的会立平王为太子吗？”
　　
　　“要说呢，陛下现在春秋鼎盛，还能再为许多年，等一等立太孙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是现在宸王的世子不是没了吗？所以啊，宸王是没机会了。”
　　
　　手拿团扇的少女压低声音道：“唉，你说怎么就那么巧，太子刚没了，宸王世子就没了，99Z.L你说这该不会是平王做的吧？”
　　
　　“嘘！姐姐这话可不好乱说。”
　　
　　“我知道这又没人，再说了我也没打算盘那个高枝，说什么有什么要紧的。还有我那个爹，死了不是更好，省着他整天宠着那个贱人，气我娘。”
　　
　　两人又从国事谈论到家事后宅，苏锦婳听了一耳朵，等俩人渐渐走远了，这才从假山后面出来。
　　
　　不得不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不过皇宫里这本经，格外的难念。就像两个人说的，二哥一死金玉就出了事，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
　　
　　她也不想相信，平王竟然才是谋划这一切的主使。毕竟明瑾就剩下这么一个哥哥了，要是平王再一被铲除，那明瑾就只剩下自己了。明瑾一定会不高兴，她不想明瑾不高兴。
　　
　　但是平王的所作所为也不能不处置，现在平王是否真正害死太子，还是她的猜测，希望不是吧。要真的是平王害死了太子，那么平王隐藏这么多年和大皇子还有三皇子，总归是不一样的。
　　
　　大皇子和三皇子从一开始，就站在了二哥和明瑾的对立面，而平王却是以家人的身份，手足的身份在背后捅刀子，这背后的刀子远比明面上的刀子，要疼得多扎的深。
　　
　　苏锦婳看着眼前的艳丽的花，双眸是化不开深潭。
　　
　　“六弟妹在这儿。”
　　
　　苏锦婳福身行礼，“四哥。”
　　
　　平王依旧笑的和煦：“一家人何必行这些虚礼呢？对了，六弟在找你呢。没想到你却在这，还真是巧。”
　　
　　苏锦婳笑了笑：“是吗，那我可要快些去找明瑾。”
　　
　　“不急，说起来我和六弟妹也没怎么好好说过话，六弟妹别误会，我主要是想劝劝你，你和明瑾还年轻，总有机会再有孩子。”
　　
　　“多谢四哥记挂。”
　　
　　“我现在只有六弟这么一个弟弟，记挂一些他也是应该的。太医医术高明，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好好调养着，你和六弟一定会再有自己的孩子。”
　　
　　苏锦婳垂首：“四哥说的是，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去找明瑾了，要不然他该着急了。”
　　
　　“瞧我拉着你说了这么些话，你赶紧去找六弟吧。”
　　
　　苏锦婳被平王拉着说话，有些发懵甚至现在也没反应过来，平王和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只是想刺激她，好让她和明瑾孩子难有孩子，可是这有必要吗？现在天平已经完全朝着他倾斜，她完全没这个必要，简直是莫名其妙。
　　
　　“婳儿你在这儿，可是让我好找。”
　　
　　“明瑾。”
　　
　　赏花宴也差不多该散了，两人就辞行离开了。
　　
　　马车里，苏锦婳把心里和疑惑和宸王说了，宸王沉思良久，“婳儿，你还记不记得那个道士？”
　　
　　“你是说玄灵观那个道长？”
　　
　　“对，他不是还给了你一块玉佩以及四个字吗？”
　　
　　苏锦婳点点头，不解：“对啊，怎么了？”
　　
　　“会不会平王知道了这件事？”
　　
　　“即便是知道了，平王也不会99Z.L太在意，毕竟那天命所归，到底是指谁，还不清楚呢。”
　　
　　宸王握住苏锦婳的说：“清不清楚都不要紧，但是平王若想上位，势必要给自己造势。若是此时有个天命贵女在他身侧，他就能更顺利的登上皇位。”
　　
　　苏锦婳觉得好笑：“这都什么和什么呀，那四个字那道长也没说是谁呀。再说了，我已经嫁给你，就算天命所归是在说我，那我也该是辅助你啊，和平王能有什么关系？”
　　
　　“先朝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相反这样更能给他造势。”
　　
　　苏锦婳摇头：“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他筹划这么久应该是很自负的人，怎么会相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
　　
　　宸王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你平时离他远一些，不要和他说话。”
　　
　　苏锦婳哭笑不得的应声：“本来我也和他说不上什么话，不过他这次叫住我，说了这一大堆话，确实有些奇怪。”
　　
　　苏锦婳倒是没宸王想的那么多，她只是觉得，平王可能是在试探什么，可能是不太相信她和明瑾的孩子真的没了。
　　
　　“别光说我，你也要小心。现在是要紧的时候，千万别露了什么。我还好一些，只要待在家里不出去和他根本碰不着面。倒是你日日都要和他打照面，可要仔细千万不要在他面前露了马脚”，苏锦婳对着宸王叮嘱。
　　
　　宸王点点头，“放心，金玉已经被送走了，没人知道他在哪儿。平王是绝对不可能猜到的，而且现在也可以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惊雷伴着密密麻麻的雨，洒向大地。
　　
　　平王不可置信的高声道：“你说什么！你可看仔细了？”
　　
　　“王爷不会有错的，奴才看得千真万确，陛下已经秘密立了宸王为太子，那密旨就在御书房的匾额后面。”
　　
　　平王勃然大怒，这也是他第一次这样失态，气的把手边的东西都砸了个心碎。
　　
　　“王爷息怒，虽然密旨以立，但是这圣旨也不是不可以改的。”
　　
　　平王冷静下来：“你说的不错，这圣旨既然可以立，自然能可以改。只是我没想到父皇竟然这么宠着老六，都到了现在了，他竟然还只是想着老六，一点儿也不为我考虑。表面上一副重用我，想要立我为储君的样子，背地里却秘密下了暗旨，这是想置我于何地？”
　　
　　“王爷息怒，咱们谋划这么久，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就露了马脚。”
　　
　　平王沉思片刻，“不行，绝对不能让老六当太子。本王策划这么久，让老大和老三互相斗残了，又想法把老二弄死了，为的就是坐上皇位，绝不能让老六这个什么都不是的，抢到本王前头。”
　　
　　“王爷说的是，其实咱们也不用怕，毕竟王爷背靠国公府，手底下兵力不少呢。”
　　
　　“你说的也是个办法，不过那只是下下策。本王既然忍了这么久，那就绝对不能，以逆臣贼子的名声登上皇位，一定要以好名声的登上皇位才99Z.L行。早就知道父皇偏心，不过如今看他宁愿那老六为太子，也不愿意立本王为太子，这才肯定，父皇竟然可以偏心到这份上。”
　　
　　“现在咱们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咱们就是在暗，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王爷不如咱们一不做二不休”，说话的人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到时候咱们尽可推到宸王身上，成王败寇，以宸王那个不成器的样子，自然无法和王爷抗衡，到时候还不是王爷说了算。”
　　
　　平王眼神幽深，转了转自己手里的折扇，“容本王想一想。”
　　
　　“王爷千万不要优柔寡断，以免夜长梦多啊。且太医也说，陛下最近状况不是太好。此次虽然也是下策，但也算是中下策，总比直接逼宫的好。而且王爷也有正当的理由和借口，到时候只要把事情都推到宸王身上，保管王爷身上没有任何污点。”
　　
　　平王眼中闪过动容，“本王会联络母妃，设法让父皇加重病情。”
　　
　　没多久康元帝又病了，平王料理国事，宸王则负责照顾康元帝。
　　
　　大臣见此上书，请康元帝立储。但是康元帝一直昏迷，众臣也是干着急。
　　
　　宸王衣不解带的照顾着，仿佛对外界的事一无所知，但却时时都注意着平王的动向。
　　
　　“贤妃娘娘到！”
　　
　　“参见母妃。”
　　
　　“快免礼，陛下怎么样了，可有醒过来？”
　　
　　宸王摇摇头，“父皇还是老样子，太医给施了针，但父皇只是手动了动。”
　　
　　贤妃叹了口气，担忧的看向康元帝，宸王见贤妃的神色不似作伪，一时间心里有些复杂。
　　
　　也不知道贤母妃，到底参没参与平王谋反的事，要是没有，贤母妃知道平王的事，该多伤心。
　　
　　康元帝病的重，太医乱流守着，晚上康元帝发起了高热，宸王连忙唤太医，可是唤了半天，也没人进来。
　　
　　平王带着人进来，宸王看着身穿甲胄的平王，一脸错愕，“四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为什么要穿着甲胄？难道是他们两个，又不安分了？”
　　
　　平王拔出剑走过来，淡淡的说：“不是，只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来取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四哥你这是谋逆！”
　　
　　平王大笑，“谋逆？不不不，不是本王谋反，而是你要谋反！”
　　
　　“四哥你我兄弟多年，我一直把你当和二哥一样，原来你和那两个逆臣并没什么区别！”
　　
　　平王沉声道：“怎么只许父皇偏心，不许本王不甘心吗？”
　　
　　“父皇的确宠爱我和二哥多一点，但是这么多年你从未计较过，原来你都是在做样子吗？”
　　
　　平王冷声道：“本王现在不在意了。因为只要你们父子都死了，就没人能阻碍到本王了，本王自然也就不需要在意了。”
　　
　　“四哥只是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我希望你不要执迷不悟。你该想想你的母妃，你有想过你失败的后果吗？”
　　
　　平王冷笑：“失败？本王才不会失败，你知道本王为什99Z.L么没有和老三还有老大一样，就早早的暴露自己的野心么？”
　　
　　宸王确实有些费解，不过他猜测可能是因为平王城府够深，不过如今看来倒是另有原因。
　　
　　“因为父皇立二哥的圣旨，我见过。”
　　
　　原来如此，难怪四哥会隐藏这么久，那这么说，二哥也就是四哥害死的了。
　　
　　“是你害死了二哥？”
　　
　　“没错，是我。”
　　
　　“你为什么要害死二哥？就因为那把龙椅吗？”
　　
　　平王神色复杂：“是也不全是，我只是想向父皇证明，我不比老二差。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即便老二死了，父皇也没有立我为储君的打算，不得不说老六你真的是命好。”
　　
　　“不过你说的对，本王确实命好”，宸王说完，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朝着平王刺去。
　　
　　“老六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所觉么，倒是我小瞧了你，不过你一个人又能改变什么呢？”
　　
　　宸王冷笑道：“既然你知道我并不是一无所学，你又焉知我现在只是一个人呢？”
　　
　　宸王话音刚落，御林军就围了上来。
　　
　　平王看到讲他团团包围起来的御林军笑了，“看来不止我一个人小瞧了你，是这宫里所有的人都小瞧了你。我还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宸王收起了剑，看向平王：“我们都是在宫里长大的，我想过也许有天会和老大或者老□□目，但唯独没想过你。”
　　
　　“成完败寇，输给你我认了。只是你敢说你全然相信你二哥吗？我想你心里也是防备着他的吧，不然你为什么要装出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宸王淡淡的说：“你猜错了，二哥早就知道，而且二哥也不会猜忌我。”
　　
　　“哈哈哈哈”，平王疯了一样的大笑起来。
　　
　　“我不甘心，凭什么，都是父皇的儿子，父皇却只看到你们两个，却永远都看不到别人？”
　　
　　“你们都退下”，原本躺在床上的康元帝，坐了起来。
　　
　　众人压着叛军退下。
　　
　　平王看向康元帝，康元帝端坐在金黄色的锦缎褥子上，对着平王道：“你并不是我的子嗣，不过你确实是司徒家的血脉。”
　　
　　平王不相信，“你在说什么？”
　　
　　“贤妃自己清楚，你可以去问你的母妃。”
　　
　　平王难以接受的摇头道：“不……这不可能。”
　　
　　“当时朕让你母妃进宫，目的就是为了制衡继后，所以在得知你母妃肚子里的孩子并非是朕的，朕也看在也姓司徒的份上，没有计较。想着若是你安安分分的做个闲散王爷也好，一念之差竟让你害死了朕的儿子。”
　　
　　“不，这不可能。我是四皇子，是太子，是储君！”
　　
　　平王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根本不是康元帝的儿子，原来自己争了这么久，根本就是争错了吗？
　　
　　翌日
　　
　　平王和贤妃谋反的事就传遍了朝中上下，贤妃母子也被赐死了。
　　
　　康元帝也让人宣读了立宸王为储君的诏书，同时宣布退位。
　　
　　这一变故可是弄的朝野上下人99Z.L心惶惶，尤其是那些个趁机投靠在平王门下的人。虽然他们没参与谋反，但是以宸王的脾气，绝不可能轻饶他们的。
　　
　　不过很快就有聪明的想到了办法，太子最敬爱太子妃，要是求一求太子妃的家人，此事说不定还有转机。
　　
　　不过苏永康一早就意识到事情不对，早就趁着众人商量对策的时候，拉着苏永宁快步回去了。
　　
　　苏永康和苏永宁是跑了，可苦了苏景衡和苏景材还有苏兴业了。
　　
　　几人官位还不高，总不好和上司对着干，只能是好声好气应付着，等好容易脱了身，嘴皮子都要磨破了。
　　
　　苏锦婳和司徒旭倒是没什么不适应的，除了换了个地方住之外，日常相处还是依旧。
　　
　　甚是到了后面，宸王也没有纳妃，而是专宠皇后一人，这可是叫许多人羡慕。
　　
　　元和皇后的贤明和美名也流传开来，当然，更多还是感叹元和皇后的美貌，以及康启帝对她的钟爱。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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