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冒死渣了偏执狂
　　作者: 蛋糕小星球
　　简介:
　　山黛为了活命穿书了，书中男二祁衍就是她的攻略对象。
　　原以为他温文尔雅，为人良善，不成想，他是个生在淤泥里，心肝早已烂透了的伪君子。
　　山黛很想让他爱上自己完成任务离开，可当他真的爱上她了，她却很想远离。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
　　以往欺辱他的人竟百般对他好，惺惺作态。
　　有趣的是，她那幅躯体甚合他意。
　　说喜欢他？
　　那她便只能是他的，无关情爱，只是一个逗乐的玩物罢了。
　　可他不知，他会越陷越深，从她只能喜欢他，到只能爱他，到乞求她可怜可怜他，吻一吻他，不过一年时间。
　　她又一次被魔气侵蚀，变成任他支配的提线木偶，可他却疯了似的想要唤醒她。
　　她终于回来，会哭会笑，会生气会推开他，可她要走，要和别的男人成亲。
　　被他困住，被他痴缠，山黛虚弱的身体完全承受不住。
　　挂着泪的人儿被他搂进怀里，他虔诚地吻干她的泪珠，喃喃低语，“阿黛，别离开我……”
　　“求你……”
　　内容标签： 爱情战争 女配 系统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山黛祁衍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招惹病娇需谨慎。
　　立意：真心换真心。


第1章 
　　正在撩1
　　玄雾峰，夜。
　　黑漆雕花木门紧闭，屋内，男人不疾不徐地擦拭长指上的血迹，暖黄烛火晃动，在墙上映出他极为好看的剪影。
　　某一刻，他抬眼瞥了眼门口，淡淡收回视线将染血的帕子叠好。
　　门外站着的山黛抿唇，踌躇半晌终于抬手，正要敲门，门却开了。
　　祁衍月白长衫裹身，身形挺拔清雅，长发如瀑，风吹来，柔顺的长发飘动，带起淡淡茶香。
　　他微微抬眼，“三师妹，此时已经深夜，不知你过来所为何事？”
　　“大师兄，爹让我给你送个东西过来。”
　　“是什么？”他欣长的身体斜斜地靠在门框上，闲适又随性。
　　山黛抬高手臂，将手中的东西举到他的眼前，青色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而她手中拿着个小铃铛，她轻轻摇了摇，声音清脆悦耳。
　　“这是用来做什么的？”祁衍问。
　　“传音铃啊，我和宫伶都有呢，爹说这样我们就能远距离传音了。”
　　她将小铃铛塞进祁衍的手里。
　　说完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了，祁衍大概率不会让她进屋。
　　山黛过来本就忐忑，现在铃铛也给了，她更是不知道说什么。
　　视线下移，停留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骨节分明，宛如剔透的白玉，适合牵手。
　　她在想什么东西。
　　“大师兄，东西已经送到，那我先回了。”
　　祁衍看着她走远，捏起铃铛的白绳，轻轻一晃，叮铃铃作响，吵得他烦，下一秒，铃铛便在他手下碎成了铜屑。
　　他取出帕子将手指细细擦干净，转身了进屋。
　　山黛走在回去的路上，思索着该怎么完成明日的剧情。
　　原主和她同名，也叫山黛，但是个恶毒女配，也是卿天宗宗主之女，宗主有四徒，大徒弟祁衍，二徒弟储清，三徒弟就是她，最小的四徒弟是女主宫伶，至于男主，则是和卿天宗交好的玄月岛岛主之子。
　　女配嫉恨女主夺走父亲对她的宠爱，又恨她喜欢的男主喜欢女主，恨天地不公，所有人都喜欢女主，得知她爹将一个神器给了女主，气不过，找女主对峙，不料发生意外。
　　女配本就刁蛮任性，此事发生后无人信她，更是气愤，处处阻扰女主和男主，陷害女主，最后被男二祁衍一剑刺死。
　　而她以前没少欺辱男二，那时祁衍才被捡回宗门，他全身布满烧伤的疤痕，面容可怖，女配尤其讨厌相貌丑陋之人，见男二长这般模样，便恶趣味地咒骂他，戏弄他。
　　男二怕是对她恨之入骨。
　　但她不得不以这幅身体攻略他，她刚大学毕业就遭到意外变成植物人，已经在床上躺了五年。
　　系统捕捉到她的灵魂，告知她可以实现她的愿望，但需要用她五年的寿命做交换。
　　但是她却不是直接醒来，而是需要通过一个关键性人物，小说男二祁衍。
　　祁衍就是她的救命稻草，靠近他才能壮大自己的灵魂，但这些都不如直接和他睡一觉来得有效。
　　明日便是女配得知宗主将神器给了女主宫伶，一气之下去找她，争执中宫伶意外掉下崆鹤崖的剧情，而祁衍误会是女配将女主推下的山崖，极其厌恶她。
　　她绝对不能按照这个剧情行动。
　　“山黛师姐。”路过的弟子朝她打招呼。
　　虽然山黛的名声不太好，但是大家碍于她的身份，表面上还算恭敬。
　　山黛嗯了声，继续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谁知道，系统出声提醒，【宿主，这是一个极为关键且不可或缺的剧情，必须完成。】
　　山黛猝。
　　她必须要完成剧情的话，那祁衍就会为了救女主跳下崆鹤崖，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才半死不活地从崆鹤崖回来，女主没找到，回到宗门却见她和男主月沧河说说笑笑，受到一万点伤害。
　　山黛寻思着等他从崆鹤崖回来再去攻略，在他身心皆受伤害的情况下给予他关爱。
　　这么一想，她觉得自己的计划太完美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祁衍误会她将宫伶推下了山崖，明日她想想办法，不能背这口黑锅。
　　第二日，山黛按照剧情跑去宫伶的芙蓉殿，穿过藏书阁，一路到了玄霞峰山脚下，坐上传送阵转眼便到玄霞峰。
　　殿门紧闭，宫伶应当是和祁衍在屋内聊人生聊理想。
　　山黛在门上敲了敲，“师妹，你在吗？”
　　屋中的宫伶听见，愣了愣，三师姐？
　　她从未如此温柔地和她说过话，事出反常必有妖，但她总不能闭门不见。
　　“大师兄，三师姐找我，我出去看看。”
　　祁衍放下茶盏，嗯了声。
　　宫伶出门后将门关上，看了眼面前之人，“三师姐，你找我？”
　　“嗯，跟你说点事，你跟我来。”
　　宫伶不太想去，但是踌躇片刻还是无奈地跟上山黛，越走她越觉得不妙。
　　“三师姐，这不是……”这不是去禁地的路吗？
　　“你跟着我来便是。”
　　她也不懂女配为什么非得和宫伶去禁地谈，大概是只有这样才能推动主线剧情。
　　宫伶没再说话了，跟着她走到崆鹤崖上。
　　山黛知道祁衍不放心宫伶已经跟着来了，想必就在两人身后，她想了想道：“三师妹，听说爹把黄罗伞给了你。”
　　宫伶听此知道了山黛的意思，她急忙解释：“师尊只是暂时把黄罗伞给我，从秘境回去后我就打算还回去的。”
　　“所以你还回去了吗？”山黛问。
　　“我……我还没来得及。”宫伶确实是没来得及，本来想去还的，但是大师兄突然过来了，她便想着等大师兄走了再还给师尊。
　　山黛是真不想和宫伶起争执，思考者怎么办。
　　宫伶因为她的话有些六神无主不断往后退，宗门内本就因为宗主将神器黄罗伞给她，而不是给自己亲生闺女这件事产生过谣言，现在山黛这么问她，她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让她相信。
　　一时没注意脚下，踩到一颗碎石身体不稳，径直往身后的万丈悬崖倒去。
　　山黛看见，竟然下意识去拉她，宫伶的手没拽到，反而也跟着扑下了山崖。
　　她……
　　她在干什么？
　　犹如冰凌的风刮在她的脸上，几乎快将的她脸皮给剜下来。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了，希望这次有所进步，争取写长些。


第2章 
　　正在撩2
　　除了风声和自己的尖叫声，她几乎听不见别的声音。
　　她和男二祁衍前后脚掉落悬崖，山黛尖叫声响彻山谷。
　　这个悬崖极高，两人久久未能落地，尖叫声也一直萦绕在男人耳边，他眉头微蹙，运转灵力加快速度超过山黛。
　　平静的悬崖壁上变故突生，一群群黑色的鸦雀朝两人袭击而去，祁衍飞在下方，几乎承受了所有攻击，平安降至崖底已经十分困难，此时还遇上无数的危险，鸦雀的攻击能力不不算强，但是数量多，入眼漆黑，被遮挡了所有视线。
　　鸦喙尖利带毒，剧毒让祁衍手臂麻痹，他预感不妙，但却别无他法，鸦雀倾巢而出，撕扯男人的衣衫，乌黑的血迹染红了月白色的长衫，长发凌乱不堪。
　　衣衫褴褛的祁衍已是强弩之末，仅存的意识也在落至水潭时消失，溅起的巨大水花把随后掉落的山黛荡到岸边。
　　山黛有系统的保护，只受了轻伤。
　　她会游泳，但现在她没体力，环顾四周，草坪，崖壁，还有一些矮小的树丛，连一根稍微粗壮些的树干都没有，她无法将浮在水面的男人勾过来。
　　这具身体，灵力少得可怜，服用了不少灵丹妙药也才筑基，若不是她投了个好胎有个好爹，恐怕连个入门都无法企及。
　　山黛注意到手指上的戒指，应该是储物戒，摸索着打开，里面的空间很大，看得出来是她爹对她确实宠爱有加。
　　储物戒比储物袋难寻，而像她这般房间大小的储物戒更是稀少，可她都拿来装些衣服首饰，或者一些好看的灵器，好在保命用的丹药和食物不少。
　　探测了这么一会儿，灵气消耗了不少，最终没有发现用来救人的工具，即便有，她现在的身体也无法使用。
　　就在她烦恼时，吹来一阵风，风向正好是湖中心吹往岸边，但她高兴太早，湖面只漾起了浅浅波纹，这点风完全不够，漂浮在水面的男人只移动了一点，而且很快风就不吹了。
　　山黛在岸边草坪上坐下，周围安静得过分，方才还有点风声，现下是连点树叶的沙沙声都没了，她双腿并拢，支着下巴看浮着的男人。
　　他身边的湖水已经被血染红，再这么下去，恐会失血而死，但她实在没有办法，她以这样的状态下水，怕会死在他前头。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山黛神色凝重，若是到了晚上，不知会出现什么危险，就在她起身时，风又来了，这次比上次大了些，男人被缓缓吹到岸边。
　　她稍稍松了口气，过去拽住他的脚踝，使劲往岸上拖，这人虽然看着瘦弱，但体重却不轻，她力气有限，歇口气拽一下，总算是把他给弄上去了。
　　坐在不省人事的男人身边喘气，等体力恢复些才检查他的情况。
　　本来衣着完整的男人此时衣不蔽体，只挂着些许的布料，可就是因为如此，才显得他有种被人□□的破碎感。
　　长时间泡在水里，翻卷的皮肉稍内侧的地方发黑，但皮带肉的边沿却是死白的，连他的嘴唇都已乌青，这是中毒的症状，山黛偏着头把他身上湿透的碎布撕下来，从储物戒里拿了个帕子把他的身上擦干净。
　　费力地把他翻来翻去，她才给他盖上一件从储物戒里拿出来的衣裳，衣裳太短，一截大长腿露出来，但也没办法。
　　山黛想守着他醒，刷一波好感度，但是天快黑了，时间不等人，只好拖着他寻找住处，好在找到了一处洞穴，就在山崖下，是一个天然洞穴，里面不算很脏，稍微收拾收拾就能住。
　　洞穴前面有一片深绿色的藤蔓，刚好遮住洞穴，不仔细看还不会发现这里，可她还是不敢放松警惕，若是有飞禽猛兽察觉到她们闯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把祁衍安置好，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镶嵌宝石的炼丹炉放在洞穴口，丹炉很大，完全能将洞穴堵住。
　　但是遮挡了光，里面黑漆漆的，她又从储物戒里拿出几个会发光的水晶，整个洞穴亮如白昼。
　　山黛方才在寻找洞穴时观察过这里，上面浓雾笼罩，虽看不清具体的情况，但从她们坠落下来的时间和遭遇的意外来看，这里的危险程度不会低。
　　左右两侧都是崖壁，隔得较远，而前方看不到尽头。
　　书中有提到，女主有了奇遇，一只白鹤将她安全送到崖底，女主不久便遇到挂在树枝上不省人事的男主，把他从树枝上救下。
　　两人养好伤后准备出去，但是一直没见到出口，走了很久都是原地打转，后来才发现，这里四周都是数千尺高的崖壁，她们被困于其中，一般人就死了，但是两人不是一般人，女主试图召唤上次帮她的白鹤，结果当真唤来了，两人乘着白鹤离开崖底，宛如神仙眷侣。
　　不过没说男二是怎么回去的，只是回去后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 ，也没人知道他其实是去救女主了。
　　所以，山黛并不知道出口在哪儿，也不知道该怎么上去。
　　她凭自己上去的可能性太低，只能让男二带上她，不过，他对她厌恶至极，怎么可能会救她。
　　唯一的办法是，困在崖底的这几天，努力刷他的好感度。
　　男人的状况有些不妙，苍白的唇隐隐发颤，长眉拧得很紧。
　　山黛从储物戒中取出两件衣服，仔细盖在祁衍身上，但他情况没有半点好转。
　　衣裳快在他身上堆成山，但他脸色更加乌青，山黛别无他法。
　　半夜，她被痛苦的呻.吟声吵醒，睁眼就见躺在地上的男人唇上覆了一层白霜，摸他露出来的手，冷得像块冰。
　　本想抓着他的手，但是他体温太低，她不敢抓，只能尽量离他近些。
　　但是她发现，祁衍的手在往她这边移，他没什么力气，移得很慢。
　　手臂苍白毫无血色，被水泡过后更是死白。
　　一张脸陡然倒挂在面前，她吓得心脏骤停。
　　照明的水晶突然闪烁，垂挂的头发缓慢蠕动。


第3章 
　　正在撩3
　　【宿主，这是人面蛛。】
　　人……面蛛，顾名思义，长了张人的脸。
　　这未免也太像了，甚至还有头发，一张垂着黑色长发的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这惊悚程度，光想想就能体会。
　　回魂的山黛快速从储物戒拿出一把长剑，欲将它贯穿，但是它突然下降，正好降至祁衍手边，一条透明的蛛丝在山黛面前晃荡。
　　还未反应过来之际，这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人面蛛就被祁衍死死捏在手里，白色的粘液从他的手指中溢出，还有许多颜色怪异的不明液体，散发的腐臭味扩散，人面蛛的吱吱声让山黛头皮发麻。
　　蜘蛛腿剧烈颤动，试图反抗攥住它的男人，但很快没了动静。
　　山黛几欲作呕。
　　忍着不适替祁衍擦手，就在用水袋给他洗手时，他大力攥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手捏碎。
　　久了，逐渐麻木，手已经失去了知觉。
　　融融的生命力通过祁衍的手传送到她的身体，壮大她的灵魂，这种感觉抵过了恶心和寒冷，她甚至主动靠近，把另一只手递到他手中。
　　半梦半醒之间，毒蛇在皮肤上缓慢爬行的潮湿阴冷感让她骤然惊醒。
　　睁眼对上的却是一双如水般温润的眸子，琥珀色的眼珠剃剔透干净，是祁衍。
　　她松了口气，那种惊惧感被冲散了很多，山黛警惕地在自己身上扫了眼，并没有蛇的影子，也没有再出现人面蛛。
　　手已没了知觉，或许已经冻得坏死，她的手和祁衍的手被覆盖，冻在一起，冰已经蔓延到手臂。
　　面对这样的情况她倒是不怎么担心，这个世界断臂再生都是常态。
　　想和祁衍分开也不成，只能以这样奇怪的姿势保持不动。
　　但时间长了腰疼，她靠在石壁上，身体侧向右方，祁衍躺在她右侧的地上，两人双手就这么冻在一起，身体隔得也很近。
　　她灵力低微并未辟谷，便通过意念让储物袋里的小点心直接掉进她嘴里。
　　不经意瞥见地上的男人，虽然知道他不会喜欢这些，但是现在情况略有不同，辟谷也需要有灵力来维持身体机能，他现在还有灵力吗？
　　“你要吃吗？”山黛问他。
　　但是他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现在说不了话对吧？”
　　“是的话你就眨眨眼。”
　　但是他竟然干脆闭上了眼，闭上眼时，长睫轻轻抖动，挠得山黛的心痒痒的。
　　山黛静下心，靠着石壁闭眼休息，但是会隔一段时间醒来查看祁衍的情况，并没有好转，毒素已经蔓延到指尖。
　　无法帮他刺破指尖放毒，她的神识扫了一圈储物戒，里面有解毒丹。
　　“祁衍，你能张嘴吗？我喂你吃药。”
　　“祁衍，祁衍，你醒醒！”
　　喊了好几声，男人终于睁眼，眼睛从茫然渐渐恢复清明。
　　“祁衍，你的情况不容乐观，继续放任毒素就要蔓延到全身了，我这儿有解毒丹，你张嘴我喂你吃。”
　　见他还是没有回应，山黛继续道：“我还指望着和你一起想办法出去，是不会毒死你的，你大可放心。”
　　地上的男人终于缓缓启唇。
　　山黛瞅准时机，在他下意识张嘴的同时用意念控制药丸，掉落到他的嘴里。
　　见他噎住，她又连忙灌水，水流了一地，还把盖在他身上的衣裳浸湿了。
　　一顿操作下来，祁衍不断咳嗽，咳得眼睛湿漉漉的，眼尾微微泛红，瞧着怪惹人心疼。山黛把已经湿了的衣裳转移进储物袋，把剩余的干衣裳给他堆上，“祝你好梦，我也要睡了。”
　　她其实并不想睡觉，在病床上躺了这么久，她甚至于有点排斥睡觉，但她的精神状况不允许。
　　几乎靠在石壁上陷入沉睡，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到底受了影响，现在男二吃了解毒丹，能做的她都做了，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
　　吃了解毒丹后，祁衍的身体状况明显好转，脸色苍白没有血色，这是毒素已经褪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养身体就好。
　　至于他的冰寒之症，一般一个晚上就能解除，虽然痛苦，但不致死。
　　又睡了一觉醒来后，祁衍身上的冰霜已经融化了一层，山黛的手恢复了些知觉，稍稍用力，就和祁衍的手分开。
　　但是地上的男人就不一样了，他还动不了，得等些时间，即便能动了，他也大概率起不来，毕竟浑身都是伤。
　　这些伤口恢复需要的时间不会短，这都是她攻略的宝贵时间
　　“我无法使用灵力，暂且无法打开储物戒，恐怕得劳烦你了，请问是否有素净些的衣裳？”祁衍低头看着地上山黛的艳丽衣裙，语气颇为无奈。
　　“我找找看。”
　　山黛在储物戒扫视一圈，只找到两条青色的长裙，这在一堆姹紫嫣红的衣裳中是最素净的了，而且尺寸相对偏大，是最为合适的。
　　祁衍这么瘦弱，应该可以勉强穿上。
　　“祁衍，我只有两条青色的。”
　　瘦削苍白的手接过她的衣裙，青色衬得他的手更白了些，她自觉转过身，窸窸窣窣的声音结束，她才问：“好了吗？”
　　“嗯，已好。”
　　山黛转身就瞧见一身青衣的男人，这裙子很长，但穿在祁衍身上，却只到膝盖，或许换一个人穿会奇怪，但是祁衍并不会。
　　长得好看的人披麻袋都好看，确实是真话。
　　见他想站起身，她连忙过去，“我来扶你吧。”
　　祁衍摇头，撑着地面自己起身，但他低估了自己的伤势，仅仅是撑着地面使力，他的五脏六腑便如撕裂般疼痛，只能坐回去。
　　“你现在伤势严重，外面的危机四伏，等养好伤恢复灵力再做打算比较妥当。”
　　“嗯。”
　　原以为，让他待在这里会费一番口舌，这比山黛想象的容易很多，从储物戒里拿出红豆酥，放到祁衍的手心里。
　　“想必你已经饿了，吃吧。”她方才自己就吃了几盘，导致现在存量不多，只能支撑个几天时间。
　　“多谢。”
　　山黛看他吃下，又塞了个到他手里，连吃个小点心都如此优雅，薄唇翕动，抬手的动作也雅致至极，没有留下半分碎屑。
　　吃饱喝足后，她靠在穴壁上，渐渐入睡。
　　大殿阴冷潮湿，腐朽味道弥漫。
　　男人身着月白长衫，靠坐在王座之上，及腰长发垂至地面，他半阖双眼，长睫在如玉的面庞上打下一小片阴影。
　　一女子衣裙半透，跪趴在地，脚踝上的银铃轻晃，声音清脆悦耳，可此时却充满挑逗意味。
　　她微仰着头，面色潮红，满眼的爱慕之色。
　　可在下一秒，眼球骤然凸出，身体剧烈颤抖，她挣扎着想摆脱控制，但咔嚓一声，尸体软绵绵地砸到地面。
　　从王座上起身的男人，看都未看地面上的女人一眼，便消失在空旷昏暗的大殿。
　　只有带笑的低语不断回响。
　　“吃了吧，这可是美味的东西~”
　　而眨眼，他就凭空出现山黛面前，笑着盯着她的眼睛。
　　山黛被吓醒了。
　　【系统，祁衍是温柔男二人设没问题吧？】
　　【没问题。】
　　【他不会有什么隐藏身份吧，不是说他被捡回宗门时烧伤严重吗？】
　　【本系统能力有限，暂时无法探测。】
　　【那你什么时候能够探测？】
　　【不知，需要等系统升级才能知晓。】
　　山黛寻思着，靠系统是不行的，这更新没个准信。
　　即便更新成功，能不能探测也是个问题。
　　她看是看了小说，但都是五年前的事情，通过系统重温了一遍，但小说也不是什么都写，结局也没有交代男二，这里有什么变故她也不知道。
　　祁衍醒来发现了她的异常，但是没问，双手撑地，尝试起身，这次的情况要比昨天好，但还是不能完全靠自己站起来。
　　手中运转灵力，但像是有一股力量在和他抗衡，而他处于被全面压制的局面，感受不到半丝灵气，这种情况，和典籍上所说的灵力压制极为相似。
　　一些禁地或者大能飞升后的洞府，为了传承给年轻一辈，便设下了禁制，元婴期及以上的修士无法在此空间使用了灵力。
　　祁衍是元婴后期，而山黛不过筑基，她能正常使用，祁衍则不能，起初以为是身体虚弱，但现在看来并不是。
　　再次运转灵力，但依旧感受不到丝毫。
　　扫向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山黛，眼皮轻抬，神色已然从容，“劳烦师妹给我些水。”
　　山黛从储物戒里拿出水袋，递给他。
　　喝水时他修长的脖颈微仰，水滴滑过他的喉结，只是不慎漏了一滴，他曲着的指节擦掉。
　　祁衍的伤不是小伤，休养了两天他提出要出去，此时他已经能站起来，就是走路比较慢，其余的并未有太大的不妥，山黛想着他或许是想去找女主。
　　她还想着多在这洞穴里住些时日，好和祁衍培养感情，这里天时地利人和，回去了她或许找不到借口天天找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
　　“祁衍，你看外面挺危险的，不然再修养几天？”她试图说服他。
　　“宫伶现在生死未卜。”


第4章 
　　正在撩4
　　这句话成功堵上山黛的嘴，虽然她知道祁衍大概率找不到女主，之前和系统闲聊时已经知道女主目前的情况，她正和男主在一起，但具体的位置她便不清楚了。
　　这个地方太复杂，很多阵法具有迷惑性，灵力被压制的人更加分不清。
　　山黛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反倒可能惹祁衍反感，若真是如此，那她这几天做的努力就白费了。
　　“那好，我们去找她。”她想过去扶他，但他已经站起身，往洞口而去。
　　山黛把洞口的丹炉移入储物戒，刹那间，日光刺入眼睛，闭眼再睁开才能适应，虽然上面浓罩着厚厚的云雾，但下面还是会有光亮，只是没有阳光。
　　“我们往哪儿走？”山黛转身问祁衍。
　　他抬头往上看了几眼，选定了一个方向，“这边。”
　　两人往洞穴的右边而去，山黛没说话，专心注意周围的动静，怕存在危险，小说里既然提到回去的男二身受重伤，那他一定会遭遇危险，虽然她灵力低微，但第一时间注意到跑掉的可能性也高些。
　　真正遭遇危险，除了跑，她没有别的办法，才穿进这个身体里，她对灵力的认知只停留在书本上，没有任何实际操作经验，连怎么攻击都不清楚。
　　原主还是个丹修，更不注重实战，除了打开储物戒的肌肉记忆比较深，其余的，和没有差别不大。
　　系统找了些图文资料给她，让她自己琢磨，但她只学会了清洁术，释放灵力精准攻击这个只有理论，到底行不行还不好说。
　　好在路上风平浪静，安静得只听得到两人踩在草地上的沙沙声。
　　这里看起来并不大，可是走一段路，面前就会出现一个新的版图，两人行至一条河边，在岸边坐下休息。
　　山黛对祁衍道：“你先坐着，我去装些水。”水袋看着不大，但容量却不小，装一次够他们喝几天。
　　在河边装水，顺便在这里梳洗，真正的水浇在身上和只使用清洁术的感受完全不同，清凉的水浇在脸上，沁人心脾。
　　弯腰去捧水，她突然看见水面的倒影，祁衍站在她身后，也没出声，也没往前，脸上的神情看不分明，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的。
　　手上的水滴落水面，泛起圈圈波纹，男人在倒映在水面的俊雅面庞开始扭曲，最终破碎，宛如吃人心肝，破人脏腑的恶鬼。
　　山黛心脏突然停了一拍，但随即便觉得自己多心了。
　　“祁衍，你要梳洗吗？”山黛眨着眼睛问他，长睫上挂了水珠，不下心滴进眼睛，有些涩，她伸手揉了揉。
　　“嗯。”身后站着的男人敛下神色，撩起长袖净手，宽大的袖子堆叠在他精瘦的小臂，捧水喝时剔透的水珠从抬起的手臂滚落，浸湿了青色的长袖。
　　他凝视着自己水面的倒影，视线移到右侧山黛姝丽的面庞上，目露讥讽。
　　此时已下午，储物戒中没了存粮，她们需要寻找食物，祁衍现在还受着伤，不可能让他来。
　　“天快黑了，我们今晚在这里休息吧。”她方才看了，这里并没有能够洞穴，只能露天休息，生一堆火就好。
　　“河里有鱼，我去抓点烤来吃。”虽然没什么作料，但能填饱肚子就好，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也不能要求太多。
　　“我来吧。”祁衍撩开衣摆，欲下河捉鱼，但被眼疾手快的山黛拉住。
　　“不行，你伤还没好，若是下河受凉加重病情怎么办。”山黛紧紧攥着他的手，说得严肃，半点不退让。
　　她突然的动作让祁衍顿住。
　　山黛意识到后连忙放开，下意识拦住他，没想太多，现在想来确实是逾矩了。
　　抬头去瞧他的神情，和往常以往，看不出多大区别。
　　“你去休息，我来。”祁衍平静道。
　　语气也正常，他可能只是不习惯和别人这样接触，山黛放下心，“不行，你没有灵力，我去，用灵力抓鱼容易很多。”
　　最终的结果就是，山黛说服了他，心满意足地下河，光脚踩在水里，冷得沁骨头，下面都是圆圆的鹅卵石，踩在上面硌脚，裙子有些长，被水浸湿后很重，她走得不快。
　　河水刚好到大腿位置，这里的鱼比岸边的要多，脑子过一遍理论知识，用意念牵引丹田内的灵气她才熟悉不过，在洞中的那几日她没事就会练，可没有进行攻击，效果如何她并不清楚。
　　并没有那么难，灵气成功被牵引至手中，她意念一动，强烈锁定某个方向，灵气便化作火球往水里砸去，不过火球太小，才入水便熄灭。
　　她有两种灵力，火灵力和木灵力，用火灵力来抓鱼不太现实，手中灵气化作藤蔓，往水面袭去，方向偏移，连水都没摸到。
　　认真锻炼了半个时辰，她终于掌握技巧，锁定水中的一条鱼，藤蔓快准狠地将它裹住，没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开始往河中央靠近，水已经到她的小腹位置，用刚才的方法继续捉鱼，这条比方才的都大，看着很是鲜美。
　　多抓些放进储物戒，这样以后便能不会为寻找食物发愁。
　　一切都很顺利，就在她抱着鱼准备丢到岸边时，脚踝突然什么缠住，下一秒她便被一股大力拉扯进水里。
　　她的救命都还未喊出，整个人就被拉进水里，耳边都是气泡声，心里惊慌，忘了屏住呼吸，水不断往鼻子里灌，她不断蹬腿挣扎，但是脚腕上的东西越缠越紧。
　　脑子里闪过上次梦里出现的画面，缠住她脚踝的东西就像是那根将女人绞死的漆黑绳索，不断将她往深处拖拽。
　　岸边的男人静静看着这一切，看她在水里挣扎，看着水面咕噜噜冒出气泡。
　　他能想象到女人在水中挣扎，惊恐无助的画面。
　　可惜，他不能亲眼看见她死亡前恐惧的模样。
　　本想利用她离开这里，可现在，似乎不行了。
　　男人眉眼上扬，轻抚衣袍褶皱，再闲适不过。
　　视线略过水面，幽幽地落到对面的崖壁之上。
　　【宿主！】
　　系统的声音让山黛恢复几丝清明，理智回笼，不断用手拍打，试图制造出动静引起岸边男人的注意。
　　坚持了半分钟，肺里的空气越发少，脑子有种眩晕感。
　　等祁衍来救她无望，她咬牙沉到水底。
　　一根蠕动的墨绿色水草缠住她的脚踝，此刻已经勒进肉里，血丝从伤口飘出，连成一张红色的网。
　　山黛手中出现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尖狠狠刺向水草的根部，脚上的束缚解除，但勒进她脚踝皮肤的水草还在收紧，忍痛游到水面。
　　上了岸，默默在他旁边坐下，脚踝上的伤口越发疼痛，雪白的脚上已经流满鲜血，她试图用刀尖将水草割断，但是却不知道怎么下手，用力势必会伤到自己，但不用力根本割不断，她陷入两难的境地。
　　若是有人能手起刀落帮她，那她都不会这么犹豫，自己对自己下狠手，这太难了。
　　抿紧嘴唇，她撇开视线，握着刀子用力往她的脚踝扎去，水草连带着皮肉割断，疼得她龇牙咧嘴。
　　一刻不敢耽误，实在太疼，塞下愈合丹，险些又将她噎住，这丹药服下就能发挥作用，脚踝的疼痛转成强烈的痒意，脚踝快速恢复如初，若不是鲜血，刚才的一切好像只是幻觉。
　　不经意往旁边看了眼，这才发现，祁衍额头上冒着黄豆大小的冷汗，嘴唇都在轻微地打颤，转眼，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流出黑红色的血迹。
　　山黛沉默地看着他，从储物戒里拿出解毒丹，喂进他嘴里，“还有余毒？”
　　服下药丸的祁衍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他张了张唇，费力地道：“大概。”
　　经过刚才那遭，山黛灵魂受到影响，但她不敢触碰祁衍，只能尽量靠近他以此来补充能量。
　　“你的衣裳湿了。”祁衍突然开口。
　　山黛身上的衣裙轻薄，这么一湿，和没穿区别不大，她面露尴尬，捂着赶紧跑了，找个地方迅速换上。
　　没再回祁衍身边，起身去捡岸边的鱼，它已经不动弹，蹲在河边用匕首把鱼鳞刮干净，破开鱼肚把内脏挖出，清洗清洗放在一边，准备去找点枯枝枯叶点火烤鱼。
　　可她转身时却发现已经有了一堆柴禾，搭得整整齐齐，而旁边正是祁衍。
　　“我来就好，你再动动恐怕伤势会更严重。”山黛无奈，知道他是好意，但他真的不能再继续走动。
　　“是我拖累了你。”
　　“就当你拖累我了，所以要听我的，我不可能丢下你不管知道吗？”真要较真，掉下悬崖时要不是他替自己抵挡了黑鸦的攻击，她恐怕会直接完蛋。
　　山黛手中出现个小火球，往柴禾上一丢，火熊熊燃烧起来，她还需要去找些来，晚上不能灭。
　　她用储物戒装回一棵枯树，放在火堆上就行，燃完了往前一拉，方便省事。
　　终于能停下来，山黛把鱼插到从储物戒里拿出的上品灵剑上，放在火上烤，没一会儿就烤得滋滋冒油。
　　接近两刻钟的时间，山黛翻了翻面，鱼肉里里外外都已烤熟，她拿出两个盘子，把烤鱼放在上面分出两半，大的那一半推到祁衍面前，“吃吧。”
　　她不讲究，抓起烤鱼就往嘴里送，或许是品种问题，这鱼没有任何调料但是并不腥，香气四溢。
　　入口不久，她身上暖融融的，灵力像是小溪那样缓缓流流入丹田。
　　“这鱼有灵力，吃了应该对恢复有好处。”她眼又塞了一口。
　　“嗯。”祁衍慢条斯理地吃着鱼肉，吃到一半，他问：“方才可受伤了？”
　　她扫过自己的脚踝，抬头笑着道：“我没事，就是呛了几口水。”
　　“那便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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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正在撩5
　　夜晚气温骤低，山黛赶紧裹上厚实的衣裳，她拿出几件给祁衍，“快披着。”
　　他本就受了伤，免疫力低下，若是受了寒，怕是会加重伤势，反反复复已经多次，再经不起折腾。
　　况且，祁衍的身体瘦弱，后面若再如书中所说遇见重重危险，还不知身体会糟糕成什么样。
　　还正顺应的那句话，怕什么来什么，闭眼休息的男人又出现了不妙的症状，浑身冒冷汗，唇上又覆上白霜，这和他冰寒之症发作的状况十分相似。
　　这个变故让山黛措不及防，赶紧在他的身上堆衣裳，但这次比上次还要来的严重，他的那些衣服好像不起作用，再来一次，她不确定祁衍到底能不能撑过去。
　　“祁衍，有感觉暖和一点吗？”
　　此时祁衍已经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山黛心中焦急万分，连忙往火堆里加柴禾，火焰高高燃起，但是祁衍还是神色痛苦，甚至比最初时的还要严重。
　　【宿主，你的火灵力说不定可以】
　　对，一般的火焰对他这个病症一定是没有作用的。
　　山黛当即握住祁衍的手，尝试用系统所说的方法把自己的火灵力传送给他，火灵力顺着他的经脉缓缓输送到全身，融化身体各处正在凝结的冰，这个方式有效。
　　但是不久。效果减弱了，为了不伤及他缓慢推送灵力，可速度实在太慢，山黛咬了咬牙，倾身抱住祁衍，尽量让自己的身体和他贴近，用自己的全身来给他输送火灵力。
　　速度显著提高，但是她的火灵力有限，不过半个时辰丹田里的火灵力便消耗一空。
　　天无绝人之路，转机来了，他的身体在某一刻振作，顽强的生命力抵御死灰复燃的鸦毒。
　　祁衍的状态最终趋于稳定，山黛松了口气，靠着他坐在一边吸收灵气修炼，身上不能没有灵气，现下祁衍重伤在身，若是来个飞禽猛兽，她俩一起玩完。
　　灵气恢复个七七八八，她开始为祁衍的病情发愁，他这个状态估计依旧是鸦毒引起的，也就是说她的解毒丹并没有太大的效果，必须要找到对症的丹药。
　　几乎不用想，她就知道自己的储物戒里没有这种丹药，黑鸦并不是随便一个地方就有，这个丹药不会是常用的解毒丹。
　　原主虽然是丹修，但她不是，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炼制丹药，对于这种解毒丹，更是一无所知。
　　祁衍从未提过此事，想必他并不知晓，那他原本到底是怎么回到宗门的呢？山黛对此十分好奇。
　　脑子一闪，她快速在储物戒里搜寻，找到了一本巨大的书籍，叫做丹药全集，大概两本字典的厚度，这个鸦毒应该会被记录在内。
　　虽然这本典籍很厚，但分门别类，很有规律，只需要找到一些相关的信息就能定位，花了一炷香的功夫成功找到。
　　原来解鸦毒依靠的不是丹药，而是一种灵草，生长在黑鸦的周围，灵草的数量并不少，难就难在需要靠近群体出动的鸦群，若是再次被攻击，很可能灵草没找到，反而提前把自己给折腾没。
　　上面甚至标明了乌鸦生存的环境，和可能会出现的地点，就按照这个去寻找，大大降低了困难。
　　山黛决定去寻找这种灵草，总这么拖着不行，再这么拖下去，祁衍遭受的伤害就越多，她总有种小说世界已经被穿进来的她打乱的感觉，她向来相信自己的第六感，生怕出现什么别的变故。
　　晚上出去显然不是个好时机，要等到白天，不急于这一时，她守着祁衍，确定他的病情没有加重再出去。
　　天一亮山黛就醒了，祁衍和她同时睁眼。
　　“祁衍，我找到了彻底解毒的办法，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找灵草。”山黛现在担心的是，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会遭遇危险，但目前没了别的万全之策，只能赌一赌。
　　她把昨晚的那把灵剑放到祁衍身边，还有一些符篆，把大部分防身的东西都留给了他。
　　“我会早点回来。”
　　祁衍视线落于远方，女人的背影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
　　已经过去半天，人并没有回来，从早上到中午，又到晚上，祁衍扫了眼远方，依旧没有那个身影，周围的灵器安安静静放在那儿。
　　他眉眼低垂，扫了眼堆在身旁的灵器，手指捏起剑尖，剑刃锋利，轻轻碰到手指的皮肤便出现一道血线，红色的血珠子滚落。
　　放下剑揉揉指腹，淡淡的血腥味。
　　正在千米之外的山黛情况糟糕，她已经一动不动保持了几个小时的时间，身体僵硬酸痛，但是她不敢随便动作，怕被发现，解毒的灵草是黑鸦的伴生灵草，长在崖缝之上，她必须等黑鸦出来活动时进去寻找。
　　黑鸦喜欢在傍晚活动，崖缝里正在成片状的黑鸦飞出，笼罩了半边天，这个场景显得她太过渺小，正面鸦群对上，她没有任何胜算。
　　但她就怕崖缝里还留有黑鸦，又等了一炷香时间从进去，崖缝正好够两个人并肩进去，越往里走变越开阔，一路都是黑色的不明物体，味道刺鼻难闻，踩在湿臭的地面，她手里随时准备着灵力，以防出现危险。
　　越往里，越黑暗，她不敢再继续往前走，用水晶照明怕吸引里面动物的注意。
　　抬头往上，黑漆漆一片，没看见半点灵草的影子。
　　时间不等人，她手中木灵力起，藤蔓顺着崖壁往上，一寸寸寻找植物，她能和藤蔓感觉共享，藤蔓就像是她的手，摸到类似植物的东西，她便收回储物戒。
　　往储物戒里一探，就能知道自己找到的是否是自己需要的灵草，经过漫长的摸索，终于找到。
　　而洞口此时传来阵阵声音，她动作麻利，也顾不得其他，从储物袋拿出件黑色的衣裳把自己一裹，收敛气息趴在地上。
　　头顶上方全是尖锐的叫声，连成一片，震得她耳朵疼，动静终于变小，她准备等到黑鸦已经陷入沉睡再出去，可是黑鸦已经沉睡，其他的动物却可能准备活动。
　　距离洞口仅仅十米，她撞上了一只像熊的猛兽，熊的体型，但是嘴上长着尖利的獠牙，它站在出口处，铜铃大的眼珠盯着她，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透明的唾液从他的嘴边滴落到地面。
　　若是朝她撞过来，她能直接被獠牙穿透。
　　到这个时候，她反而冷静，之前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遭遇这个，并没有在她的预料之外。
　　跑注定跑不过而且他堵在洞口，山黛手中火灵力酝酿，神色坚定，除了冲出去，她没有别的退路。
　　那只猛兽并没有如她所愿地离开，反而朝她走近。
　　必须阻止它。它的体型刚好能通过崖缝，一旦被它堵住出口，自己就失去了逃跑的可能，进入崖缝深处，她更没有躲避的地方。
　　山黛调动自己的极限往前奔跑，赶在它进来之前甩出藤蔓，死死缠住出口崖壁上凸出的石块，藤蔓收缩，往前一荡，她就像荡秋千一样往出口荡去。
　　但凸出的石块位置太低，她和下面猛兽的距离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只要它轻轻一仰头，自己就会被獠牙刺伤。
　　撕裂声响彻崖底，腿部强烈的痛意让山黛不禁哆嗦，拼着一口气落地，然后不顾一切地往前跑，跑到外面的水潭，纵身一跃，潜入水底。
　　她不确定这个猛兽会不会游泳，但目前只有这样的办法。
　　山黛赌对了，猛兽在岸边转了转便离开。
　　她体力不支，又没有祁衍给她补充能量，但晚回去一刻，祁衍就多一分危险，只能拖着身体咬牙往回赶。
　　途中看见一颗靠近崖壁野果树，揪下几个果子就准备走，但她发现，这棵树上，挂着一块蓝色的碎布。
　　并未腐朽，可见是最近才出现的，而男主月沧河就是挂在一棵树上，或许，男女主就是在这里相遇的？
　　山黛没敢想太多，继续往回赶，待看见坐在原的男人，心中安定。
　　“祁衍，我回来了！”
　　她只知道要尽快把灵草给他服下去，没看见男人怪异神色，还未将灵草和果子递到他手里，就听见他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祁衍琥珀色的瞳孔毫无波澜，视线凝在她惨白但又满是笑容的脸上。
　　他闻到了血腥味，很淡，似有若无，他深吸一口，视线缓缓下移，定在她的腿上，“你流血了。”
　　她或许是知道，专门穿了一件相比之前颜色都要深的衣裳，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山黛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上次脚踝受伤吃了颗丹药就恢复如初，但是这次她连着吃了三颗都没有完全愈合，走动会牵扯腿上的伤口，只好用布绑上。
　　为什么又回来呢？男人垂眸盯着她的裙摆，等回神时，手已经触摸到她的小腿。
　　“没事，小伤……”山黛的话还没说完，她的腿上突然放上一只修长的大手，隔着裙子痒痒的，裙摆被他轻轻撩起，流着鲜血的雪白小腿暴露在空气里。


第6章 
　　正在撩6
　　祁衍的手指停留在被鲜血染红的白布上，抬眼看她，“怎么伤的？”
　　山黛脑子卡壳了，然而，他的手指微动，揉着她小腿的皮肤，食指指腹上沾着鲜血，他喃喃道：“得擦干净。”
　　“我……我自己来就好。”山黛往后一退，将自己的裙摆盖好，被这么一打断，她差点忘了正事。
　　把灵草递到他面前，“你快吃了，吃了就能解毒。”
　　灵草小小一株，只有巴掌大小，直接服用即可。
　　在他的手伸过来时，山黛敏锐地发现他手指上的一道口子，“这是怎么了？”她抓起他的手指，摸了摸，是一道血口子。
　　“疼。”
　　“啊，抱歉！”山黛手一抖，赶紧放开，拿出枚愈合丹塞进他嘴里，但是他唇紧闭着，她这么一塞，刚好堵在外头。
　　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当，正准备收手，他却突然启唇，手指就这么滑了进去。
　　软软的，像是果冻，奇怪到的触感。
　　不是，她在想什么。
　　四目相对，她一时无言，这样显得她像是故意的，但她真的不是，尴尬地抠手指。
　　呃……
　　但是她却并不想收回，因为她发现，她的灵魂力在以比往常都要快的速度在壮大，这就是负距离接触的魅力吗？
　　见祁衍神色从平静转为异样，她不敢再留恋，迅速将手指抽回，小脸通红，结结巴巴解释，“抱歉，我只是，只是想给你吃丹药……”越说她的声音越小声，从祁衍的眼神来看，他摆明了不信。
　　男人挪开视线，喉结滚动，将嘴里的丹药咽下，“嗯，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那你还摆出这幅表情，山黛百口莫辩。
　　“你快把灵草吃了。”她只能僵硬地转移话题，服下灵草才是要紧事，耽搁了好一会儿都没回到正题。
　　直接把灵草塞给他，自己则坐在一边休息，顺便处理自己的伤口。
　　“直接吃么？”祁衍捏着灵草，在他手里小得像株嫩苗，和周围的野草很相似，并无特别之处。
　　“是的，书上是这么说的。”
　　山黛想到什么，拿起地上的水袋给他，“洗洗再吃。”
　　看着他把灵草服下，她又递上果子，红彤彤的，“我方才瞧见了这个，就摘回来了。”
　　她当时不敢耽误，随便揪了几个，自己拿了一个啃，其余的都放到祁衍面前，他这么虚弱，饿了一天一夜，身体怕是更虚了。
　　山黛琢磨着等回去好好给他补补。
　　几口啃完，她将果核一丢，双腿屈膝，撩起裙摆开始清理腿上的血迹，水袋中的水浇在伤口上并不疼，凉凉的很舒服。
　　血液被水稀释，顺着腿儿往下流，赶在流进鞋子里之前把鞋子脱下，她脑子里并没有在男子面前赤足不妥的观念，认认真真把伤口清理干净。
　　伤口有些狰狞，一条腥红的划伤从膝盖下方到小腿肚，用布勒了一晚，不透气导致有些发脓，挤了挤，用裙摆将脓水吸干净，现在内服愈合丹作用不大，她干脆把丹药碾碎敷在上面。
　　偏红色的裙摆滑落到大腿根部，肌肤白腻晃眼，而往下，小巧圆润的脚趾微蜷，看来她很疼，祁衍视线往上，她的眉头紧皱，牙齿陷入柔软的下唇。
　　“伤口没有处理干净。”他柔声道。
　　化脓的部分应该用刀剔掉，确保每一块发白坏死的皮肉都被割离，只留下新鲜的血肉。
　　他垂眸扫向地面，捡起把刀刃泛着寒光的匕首，“我来帮你处理。”
　　山黛莫名从他脸上看出了兴奋，着实诡异，她摇摇头，“不用了，很快就能好。”
　　男人语气温柔得让人不忍心拒绝，“我会轻点。”他抬头注视山黛，“不会疼。”
　　见她乖乖听话，祁衍心中满意，若是，伤口再深一点就好了，他遗憾地想。
　　触碰绵软湿润的伤口，比了比刀刃，对准，将坏死的组织割下，不免有血珠子滚下来，他用手指接住，一抹红色晕开，粘稠香甜。
　　山黛很疼，但咬紧腮帮子忍耐，疼痛尚在能忍受的范围，只是时间漫长，她忍了好久才看见面前的男人站起身。
　　瞬间放松下来的她，像是一只才从虎口脱险的小白兔。
　　祁衍盯了她半晌。
　　被他这么盯着，山黛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倒视线似乎有别于往常，好在他很快挪开了视线，不再被盯着的她，又暗暗松了口气。
　　突兀的一阵低笑声让她有点惊恐，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想不明白，但是很快思绪就被别的事情吸引了去，她发现了男女主的踪迹，到底要不要告诉祁衍呢？他现在就是想找她，但是她不应该干预原着才会，若真让祁衍找到了女主，那剧情岂不是乱套了。
　　山黛觉得不诉他比较妥当，若是他自己发现的那就怪不了她了。
　　现在才是一天的开始，山黛等体力恢复个七成去抓鱼，饿了这么久，不可能不吃东西。
　　抓鱼烤鱼一气呵成，祁衍想必也是饿得很了，很快便吃完，但依旧优雅。
　　两人在中午启程，而她准备全程跟着他走。
　　让她猝不及防的是，祁衍往她寻到灵草返回的方向跨步，而往前几千米就是她发现男女主踪迹的地方。
　　她有意避开，老实说，她不想祁衍遇见女主。
　　可如果他找到女主，他或许就不会受到伤害，和男女主一起平安离开崖底。
　　她陷入两难的境地。
　　祁衍见她这幅模样，停下脚步，“怎么了？”
　　“没什么。”
　　祁衍看向她，没说话。
　　山黛没有干预，跟着祁衍走，可就要往前迈，却听祁衍道：“换这边。”
　　这是回去的路，她们不是已经找过了吗？或许是想找找洞穴左侧那边。
　　她心中暗暗庆幸，这样的话祁衍就不会发现男女主的踪迹，可是才走几步，面前的男人又停下，她没注意，径直撞到他的后背，他看着瘦弱，但撞上去像是个铜墙铁壁，山黛有点疼。
　　可是即便疼也不该是肚子疼才对啊，她揉了揉，又不疼了。
　　她正想问问祁衍怎么停下了，只见他转过身，原路返回，“还是继续往那边找，免得错过。”
　　山黛愕然。
　　无奈跟上已经走了十来步的男人。
　　两人没说话，山黛对这条路已经熟了，看见面前出现一块巨石，就知道离那里不远了。
　　她的脚步不自觉放慢，而祁衍却在加快。
　　到底是到了那里，而祁衍也看见了那棵树，他盯着上面的果子，问：“你的果子是在这儿摘的？”
　　“嗯。”山黛点头。
　　难道说，他的注意力都被果子吸引了去，并没有看见碎布？
　　她现在有些后悔怎么没把那块碎布给拿走，昨晚是怕破坏剧情放了回去，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原着中，男二就已经发现了男女主的踪迹，但依旧没找到她们？
　　山黛豁然，可是就在她弯唇时，却猝不及防见到面无表情的祁衍。
　　这是……怎么了？
　　顺着他的视线而去，他看见了那块碎布。
　　她不确定他有没有猜到自己的心思，但大概率是的，不然他不可能变脸。
　　想反驳为自己辩解一下，但是突然又想起，自己无可辩驳，她确实是这个心思。
　　祁衍的长指挑下枝头上的蓝色碎布，没等身后的人，迈步往前。


第7章 
　　正在撩7
　　百般阻挠他找到宫伶，安的什么心，一眼便知。
　　祁衍眼尾压低，似笑似讥讽。
　　山黛默默跟在他的身后，肚子又开始胀痛，原以为像之前那样揉揉就好，但疼痛却越发强烈，下半身似乎有东西涌出。
　　这熟悉的感觉让她意识到，或许是例假。
　　偏偏这个时候来，她心情有些烦躁，难怪她总觉得这两天情绪不稳定。
　　前面的男人离她远离越远，山黛不得不出声，“祁衍，等等我。”
　　她得停下来处理，可是前面的男人不理她。
　　“祁衍，我来月事了，需要去处理一下。”
　　月事二字成功让男人停下。
　　他知道这是什么，以前他对此事无感，但现在发现，这东西真是费功夫，他略有些烦躁。
　　不想浪费时间，他忽视山黛的话，继续往前。
　　“那你走慢点，我很快来追你！”
　　这事儿不可能不处理，山黛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往下一蹲，动作麻利地换衣裳，储物戒里一应俱全，有类似姨妈巾的东西，快速收拾好去追祁衍。
　　好不容易见到人影，她的小腹却更加剧烈地疼痛，她昨晚才泡了冷水，难怪这么疼。
　　想走快点跟上，奈何身体不允许 ，肚子胀痛难耐不说，腿上的伤口也在瘙痒发痛，和前方男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她后来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
　　她泄气，干脆摆烂慢慢走。
　　走了一刻钟，面前出现了祁衍的身影。
　　山黛以为他是刀子嘴豆腐心，默默等着她。
　　祁衍若是知道她的想法，怕是得笑出声。
　　因为要迁就她，两人的速度慢下来，她虽然不好意思但也没有办法，临近下午，她们并未找到男女主，连个踪迹都没见着。
　　她和祁衍都是伤患，他的鸦毒已解，只是身体暂时虚弱，相对而言，山黛的伤重很多。
　　走之前她在储物戒里存了不少已经处理干净的鱼，燃一堆火就能烤，这套流程她已经熟记于心，很快就将鱼肉烤熟递给祁衍，“吃吧。”
　　她虽然又累又饿，但是没什么胃口，吃了一小半就放回储物戒存着。
　　找了块干净的草坪，她径直躺在地上，阖上眼睛，“祁衍，我睡会儿，天黑了叫醒我。”
　　明明很困，但却睡不着，她睁开眼时，恰好撞见一丝探究的目光。
　　“你在看什么？”
　　祁衍视线并未移开，而是坦诚地说：“你那里受伤了。”食指修长，正好指着山黛腰部往下的位置。
　　他只听过月事一词，从别人口中听来，好像是污秽之物，更多的，他就不清楚了。
　　污秽之物……除了汗液，矢溺，还有什么呢？他想不到别的。
　　山黛来月事，她除了疼痛和虚弱，好像便没了别的表现，但这有何污秽的？他想不明白。
　　就在思考之际，对面的女人脸上浮上薄红，她在害羞什么？随即他明白过来，伤在那个位置确实比较为难。
　　“怎么会伤到那里？”眼珠动也不动地盯着，对此实在好奇。
　　山黛脸皮再厚都有些尴尬，她连忙伸手摸了摸，粘粘的，难怪说她受伤。
　　她只觉得脑袋疼，“我没受伤。”
　　“可是流血了。”坐着的男人起身，在山黛身旁站定，他声音不急不缓，陈述这个事实。
　　捂住自己的屁股墩，她连忙解释，“我这是来月事了，流血很正常！”
　　男人更是疑惑，所说的污秽之物就是血？
　　“为什么？”他神色认真。
　　“生来就是如此，你别再问了。”理论知识她懂，但解释清楚，她确实做不到，就凭祁衍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她开了头不好收尾。
　　“生来就是如此……”祁衍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不疼吗？”
　　“不疼。”山黛连连摇头。
　　他没再问了。
　　成功糊弄过去，山黛找个地方换好衣裳回来，坐下还没多久，祁衍的一句话就让她宛若被雷劈中，差点原地起跳。
　　“你……你说什么？”她以为自己的耳朵不好使听错了。
　　祁衍语气温和，眼眸不闪不避，“我说，能否让我看看？”
　　“看什么？”她面露惊恐，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见她这么激动，祁衍弯唇，声音清越，宛若清风拂过柳梢，慰藉人心，可谁也想不到，这样清雅的人，会说着这么赤·裸的话。
　　“我说，能否让我看看。”
　　这语气，这神情不像开玩笑，满眼想要探索的求知欲。
　　她脑子就像是被锤了一棒，他难道不懂？可是分明就是在那个位置，即便不懂也不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才是，她脑子嗡嗡，完全摸不透他的脑回路。
　　“很为难吗？”祁衍头微斜，漆黑长发垂落肩头，温润依旧。
　　“嗯，为难。”对这个问题，她没法违背本心，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个保守的人，但面对现在这样情况，这种问题，还是被惊住了。
　　“我自小在宗门长大，对这些知之甚少，若是为难的话，便将我说的话忘了吧。”
　　山黛没吱声，侧过身背对他，或许这就是科研精神，什么都想要研究透了，从祁衍的表情来看，确实没有别的心思，纯粹是想弄清楚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间，她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很怪异。
　　翻身，侧到另一边，但这样她就背对着祁衍，她想到什么，赶紧转过来，这可样就像是面向着他，山黛左右为难。
　　醒来时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不过她自己并不知道，只觉得眼睛发涩，头昏脑涨的，更别提小腹还胀痛着。
　　她一睁眼就发现对面已经醒了坐着的男人盯着她的脸，她低头揉揉眼角，是有东西在。
　　这道视线还是没有消失，她忍不住问：“祁衍，我脸上有什么吗？”
　　“有两个圈。”
　　“两个圈？”山黛不明白眼睛上会有什么圈，摸了两下，并没有东西。
　　“在哪里呀？”她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刚想拿出匕首照照脸，但男人突然走近，冰冷的手指抚上她的眼睛，冷得她一个激灵，一种奇怪的感觉由点及面，逐渐扩散，山黛想躲，但他却道：“别动。”
　　感受到手指下睫毛的颤动，祁衍有些痒，但是并不排斥。
　　虽然她的心肠恶毒，但躯体奇异地能让他愉悦，唇角微掀，手指细细揉搓，但是黑色的圈依旧存在。“搓不掉。”他蹙眉，指上用力，已经把她的眼睛揉红。
　　黑红黑红的，丑，他眉头蹙得更紧。
　　山黛突然意识到，说的这个圈到底是什么，在眼睛位置，她昨晚没睡着，该不会是黑眼圈？
　　但是她不觉得会这么夸张，只是熬了一晚，不至于挂着两个圈。
　　她的黑眼圈确实很淡，只在眼下有轻微的阴影，但是在祁衍看来，确实是两个破坏了整体面容的圈。
　　实在刺眼，他见揉不掉，放下手指，往后退远几步，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前方走。
　　山黛还愣在原地，望过去时人都在了十来步开外。
　　【系统，我感觉男二怪怪的。】
　　【有吗？很正常啊，温柔又俊美。】系统检测到的东西确实表明男二是个温柔深情的人，他可是无数次舍命救女主。
　　【或许是我想多了。】山黛跟上前面的男人，绯色裙摆轻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第8章 
　　正在撩8
　　两人未走多远便看见一颗珍珠，很小，若不是反光根本不会注意。
　　山黛弯腰去捡，可是这颗只有小拇指指甲盖三分之一大小的珍珠被祁衍提前拿过。
　　直起身，看向他手掌里小巧的珍珠，是耳钉，不出意外，这颗耳钉是宫伶的。
　　而且从祁衍的神情来看，确实是这样。
　　左侧的一个崖壁上有一条裂缝，男人捏住珍珠耳钉，往缝隙处迈步。
　　山黛连忙高声阻止，“祁衍，里面或许有黑鸦。”
　　这种崖缝，不得不警惕。
　　“你怎么知道？”祁衍问。他没有继续往前，等着山黛的回答。
　　“解鸦毒的草药就是在这种地方，咱们先看看情况再进去吧。”
　　祁衍转过身，视线定在山黛看不出撒谎痕迹的眼睛上。
　　他神色淡淡，“你留在原地，我进去。”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崖缝走去，没有丝毫迟疑。
　　山黛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想法，停在原地，没有跟着他。
　　坐在一块岩石上等待，现在有两种可能摆在她面前，一是男女主确实在其中，二则是没有，她的直觉更倾向后面一种。
　　不经意一瞄，发现了个不得了的东西，一条五彩斑斓的蛇吐着蛇信子往她的方向而来，她全身僵直，事实证明，这里的危险确实无处不在。
　　也不知是她幸运还是如何，这条蛇转动扁脑袋，往洞口方向缓慢爬动。
　　若是任由它进去，那祁衍岂不是有危险，她开始吸引这条毒蛇的注意，但它并不理自己，头都没往她这边偏一下。
　　她站起身，一个火球就往它扔去，刚好砸到他的头上，但这个火球对它而言就是挠痒痒，它没有受到半分伤害，本不想理山黛，可她不依不饶，不断扔东西在它头上，它怒了！
　　上半身猛然挺直，毒素就像喷射枪那样直线喷射。
　　山黛反应极快地侧身，但没有躲过，就在想着怎么应对时，她面前的这条毒蛇竟然甩甩脑袋爬走。
　　之前还未觉得，现在锁骨位置火烧火燎地疼，连衣襟处都已经被毒液腐蚀出一个黑色的口子，拉开衣襟往下看去，血肉模糊，阵阵夹杂着腥臭味的黑烟从她的伤口处扩散。
　　咽下一枚解毒丹，黑烟倒是不冒了，但伤口没有好转，毒液依旧存在，类似在地上蹲久了猛然站起来的眩晕感袭来，她身体摇摇晃晃，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迷迷糊糊瞥见一个身影。
　　祁衍出来便看见倒在地上的女人，衣襟大敞，锁骨一览无余，也隐隐见得更往下的部位。
　　而一个刺眼的腐蚀伤口就在她的锁骨下方。
　　地上的还有攻击的痕迹，土地焦黑。
　　祁衍走向昏迷不醒的山黛，掀开衣摆蹲下，他瞧着她的脸，内心感叹。
　　美则美矣，心肠太过歹毒，像这样安安静静躺着倒是让人满意，若是把这心脏挖了，也是个不错的玩具，可惜，时机不对。
　　“看来这是你的宿命。”他轻点山黛的伤口，笑得温柔。
　　刚才的那种蛇，毒素致命，药石无医，他有什么办法呢？
　　指腹上移，单手触在她的脖颈处，轻轻摩挲大动脉，“我不如做件好事，替你解除痛苦。”
　　五指用力，手下的滑腻触感让他心颤，压不住的嗜血情绪激荡，她现在毫无所觉，稍稍用力就能将她的柔软的脖子掐断。
　　昏迷的山黛突然皱起眉，软声喃喃：“祁衍……”
　　他的手指顿住。
　　凝视着她不断翕动的粉唇，等再过些时间，这张花瓣似的唇就会变得乌黑，宛如吃人的妖怪。
　　手掌最终从她的脖颈上放下，细细将她的衣襟拉拢，尾指不经意在她的锁骨上滑过。
　　确实可惜了。
　　祁衍拂过衣袖，步履轻缓地继续往前而行，身姿挺拔清雅。
　　山黛醒来时身体已经到了虚弱至极的地步，睁开眼时，周围并没有人，她只记得自己中了蛇毒，脑子一阵眩晕，后面的事情一概不知。
　　双手费力撑在满是砂砾的地面，终于坐起身，可她发现自己依旧处在崖缝前，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以为祁衍还在里面没有出来。
　　【宿主，刚才你遭受毒蛇攻击，解毒耗费系统大部分能量，会陷入休眠状态一段时间，你的身体已经遭到不可逆的伤害，一定要小心。】
　　她的灵魂力本就脆弱，若是身体都出了问题，会很棘手。
　　山黛还没来得及追问，系统就没了声音，她如何唤也唤不出它。
　　系统保护从数千尺高的悬崖上掉落的她都没有像这次一样，直接休眠。
　　她摸着伤口，眼波闪动，她能感受到身体的虚弱，她开始以为是中了蛇毒的原因，解毒就能好，但现在看来，比她想的要糟糕。
　　望向崖缝里，她拖着身体往里走，这个缝隙没她想象中的深，很快就走到底，祁衍不在。
　　她记得自己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是将衣襟拉开的，但是刚才醒来时已经被整理好。
　　这就说明祁衍是出来过的，而在这个时间段，他极有可能遇见了意外。
　　山黛没有往自己被丢下了这方面想，一点念头都没动过。
　　她凭着直觉往他们准备走的那个方向继续前进，没走出几步她就觉得有些累，但尚在能克服的范围，身体情况算不上太差，找到祁衍多补充补充能量就可以了吧。
　　走到中午，她实在走不动了，停下来休息，越往这边走，云雾越多，她有点看不清楚前方的模样。
　　席地而坐，手指碾碎丹药，一点点抹在伤口处，她现在处理伤口越发熟练，很快就已经弄好，就是伤的位置不好包扎，怕衣襟把锁骨上的丹药摩擦掉，山黛将其扯开，透气说不定还恢复得快点。
　　把自己放在储物戒里的半条鱼嚼碎吞下去，灌了几大口水，她看向前方，若是找不到祁衍了怎么办？
　　其实，她现在该担心的不是祁衍，而是她自己。
　　祁衍即便遇上了危险，但大概率没有生命危险，他也会找到办法回到宗门，可是她不太一样，她掉落悬崖已经偏离了剧情，她能不能回去不好说。
　　咽下最后一块鱼肉，拍拍手从地上站起来，不能停下来，祁衍应该没有离开太远。
　　她惦记着的男二就在千米之外，他遇上了攻击山黛的那条毒蛇，这条蛇对他有种天生的敌意，围在他身边嘶嘶嘶地吐着腥红的蛇信子。
　　水桶粗，紫红色的竖瞳紧缩，处于极端暴躁的状态，它身体紧绷上扬，紧紧盯着树干后的男人。
　　一条毒蛇正在和祁衍对峙。
　　祁衍灵力被压制无法使用，他身上只有一把从山黛那里拿来的匕首，手里紧紧攥住刀柄，全身都笼罩着让人忌惮的阴毒感，若不是外形不同，倒是比那条花姬蛇更像用利齿刺穿皮肤，注入毒液的毒蛇。
　　这种毒蛇能远距离攻击，但是他不能，他只能近身搏斗，而工具只是短小的匕首，他一旦被蛇缠住，就可能被绞死，他不占任何优势。
　　花姬蛇最初被他的爆发出的气场震慑，暂时不敢上前，对峙了近一刻钟的时间，它逐渐意识到这个男人并没有那么强大，不断扭动身躯向他靠近。
　　他在距离男人五步开外的地方停下，蓄势待发，做好战斗准备，蛇头高高扬起，眼珠缓慢转动，似乎在锁定目标。
　　就在它毒液攻击出去的同一时刻，一根锋利的匕首以势如破竹之势穿透花姬蛇的头部，蛇身蛇头顿时分了家，而它的毒液，也像是熄了火的炸弹，喷射了短短几尺。
　　山黛的火球如何都攻不破的蛇鳞，竟然被祁衍一刀刺破。
　　其中的玄机在于，这把小小的匕首，是个天品灵器，即便不注入灵力，其威力也是难以想象的，女配的父亲在她十八岁生辰那天送给她当做生辰礼，但是被她嫌弃地丢在储物戒里看都没看一眼。
　　山黛以为这只是一把平平无奇的匕首，还用来刮鱼，但是祁衍一眼便能看出它的不凡之处。
　　在他露出对这个匕首的兴趣后，山黛直接给了他。
　　一切归于平静，可是令人没想到的是，被切了头的蛇躯体依旧可以扭动，它已经没了头，但好像依旧能感应方向，身躯像是绷紧的弹簧，猛地弹到祁衍身上，在他躲避时蛇尾卷住他的脚踝，紧紧卷着，任凭男人如何攻击它都不松动分毫。
　　壮硕的身躯从他的脚踝缠到小腿肚，再一点一点往上，蛇身收缩缠紧，欲将男人活生生绞死。
　　蛇的力气很大，即便没了蛇头，依旧用尽全力想弄死敌人。
　　祁衍手中没了武器，他只能赤手空拳死死捶打，但是他的拳头都已血肉模糊，勒住他的蛇没有受到半分影响，他感觉肺部在被狠狠地挤压，空气变得格外稀少，整个人处于被勒断气的临界点。
　　身体的骨骼被勒得咔咔作响，他身体逐渐麻木，但他却并未觉得恐慌，眸底暗色涌动，强烈的痛感，窒息感和面临死亡的奇异感觉让他大脑激颤。
　　意识残留的最后，他笑了笑。
　　这条蛇还真是个厉害的，绞死他，又毒死她。


第9章 
　　正在撩9
　　被毒了，但没死的山黛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有点感冒的症状，塞枚丹药，及时预防。
　　又走了段距离，还是没找到祁衍，晃神时，一个紫红色的不明物体在朝她这边移动，上面沾满了沙土和红黑色的不明软体，恶心又诡异。
　　在它越来越近时，山黛看清了它的全貌，她差点没认出来，这个只剩下头的蛇，不，应该说这个蛇头就是攻击她的凶手！
　　蛇头下面有一截沾满沙土的肉球，它像是章鱼的吸盘一样，吸住地面缓缓蠕动，移动的速度虽慢，但十分灵活。
　　它变成这样，很可能是祁衍做的，她连忙后退，即便这只是一个蛇头，但她还是畏惧，都变成这个模样还能活着，它的恐怖之处可见一斑。
　　等蛇头爬远了，她才顺着那些痕迹去寻找祁衍，但是痕迹在一片灌木丛前消失。
　　方才的那段路沙粒较多，痕迹明显，但到了这些地方，就真的看不见什么，她蹲下仔细辨别是否有血液的痕迹，最终找到一株待带了血迹的野草，她顺着那边看过去，应该是这里了。
　　穿过灌木丛，视线逐渐开阔，是一块平地，而越到这边，血迹就越明显，她跟着走，再抬头时，一眼瞧见躺在树下宛若死尸的祁衍，而他的旁边有一截无头的蜷曲蛇身。
　　山黛没敢立即靠近，在远处丢了块石子过去，确保那条蛇身不再动弹才小心翼翼朝那边挪动。
　　她生怕祁衍中毒，自己有系统，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若是中毒岂不是只有等死。
　　手指发颤地放到他鼻端，心脏跳动如擂鼓，她连呼吸都不敢，待微弱的气流扫过食指，她蓦地呼出一口气。
　　还好，没死就好。
　　她这才又心思检查他是否中毒，脸部手部颈部，并未有被毒液腐蚀或者毒牙刺中的痕迹，扒开衣襟，嗤啦一声将衣裳扯裂，山黛急切，导致力度没掌握好，她也顾不得这个，继续检查。
　　男人的身躯并不健壮，但是极富美感，每一个线条都恰到好处。
　　让她瞳孔剧烈收缩的是，他的胸膛，腰腹，还有大腿手臂上全是红紫色的勒痕，在他苍白的躯体上格外刺眼，但又美得诡异。
　　那条蛇……若是它的头没有被切掉，祁衍怕是会被蛇绞死然后生吞下去。
　　那个场面光是想想就让山黛毛骨悚然，裸·露在外的肌肤泛起阵阵鸡皮疙瘩。
　　拍拍祁衍的脸让他清醒，但是他还是没有意识，山黛换了个法子，掐他的人中，见他睫毛颤动，更是加大力道。
　　可是他只睁了睁眼就又昏了过去。
　　就近找了个住处，她将他拖进一个洞穴，这个洞穴和之前她们那个不太相同，这个很深，还弯弯曲曲的，她没敢太往里走。
　　祁衍正躺在地上生死未卜，她不知道该怎么治疗，将名字靠得上点的丹药一一塞进他嘴里，这些吃了都有好处，应该不会加重病情。
　　她守着他昏昏欲睡，但是又强自清醒过来检查他的情况，比起冰寒之症发作那两次，这次还算稳定。
　　把他的衣裳脱干净，拿出愈合丹捏碎给他涂抹在勒痕上，但是在涂抹腰腹下方的位置时比较为难，他似乎这里也受伤了，到底涂不涂？
　　她陷入挣扎，最终手指颤颤巍巍地伸向那里，这里出了问题，不光他受影响，她也会。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涂抹好，给他盖了件衣服，愈合丹已经用了的七七八八，她存货再多不生产也早晚有用完的一天。
　　有了上次的阴影，她抬头查看洞顶，虽然有不少网状白丝，但并没有人面蛛，即便知道这是蜘蛛的一种，并不是人，也不是鬼，但她看着还是害怕。
　　她坐在一边，困意上涌，脑袋不断点地，惊醒后，清醒了半分钟，又开始垂头，最后直接趴在男人身上睡了过去。
　　淡淡的药香让她睡得更沉，脸不自觉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安心睡下。
　　祁衍醒来时只觉得身上压着什么，很重，这才看见双手都搭在他身上，睡得香甜的山黛。
　　她怎么……
　　粉唇微张，还能看见里面粉嫩的舌尖，视线紧紧定在上面，没有半点发黑发乌的痕迹。
　　他手指探出，冰冷的指尖在她的唇上点动，温热，柔软。
　　怪。
　　无数次她从险境中脱身，坏人反而被偏爱这句话果然没错。
　　这幅皮囊，确实有好处，以前丑陋不堪的他，被她咒骂，被她欺辱，等这皮囊好了，记忆中恶毒的她，好像只是他的错觉。
　　啊，也不算，现在对他倒是不恶毒了，对别人依旧恶毒。
　　长指收回，抚了抚自己的脸，等着这幅皮囊坏了，她怕是就原形毕露了，不知为何，他的心脏跳动得有些快。
　　见胸口趴着的人有了动静，他的情绪在转眼便收敛，嘴角含笑，温柔良善，“醒了。”
　　山黛正欲起身，发现自己是趴在祁衍身上的，他可是浑身都是勒痕的伤病患，这么压着他，若是把他压坏可怎么办。
　　连忙起身，但是起的猛了脑子犯晕，她稳了稳才缓和。
　　而她的动作把他的衣裳给弄偏了位置，露出些痕迹，依旧青青紫紫一片，她神情严肃，应该有些效果才是，怎么半点不见好。
　　伸手将衣裳给他盖好，语气关切，“你感觉怎么样？”
　　“无妨。”
　　山黛瞧他说话有气无力的，这可不像是无妨的模样。
　　她隐约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年久失修的老旧机器重新运转发出的声响，她心中一跳，已经产生应激发应，快速抬头往上看。
　　“你在看什么？”祁衍见她像个小刺猬似的全身炸毛，不由问出声。
　　山黛浑身都在警惕，没注意他的问话，在这样一个黑漆漆的洞里，突然传出这样的声音，怎么会叫人不害怕。
　　头顶上依旧没有东西，环视一圈，也没有，就在肩膀松下时，她的身后某处闪过两点亮光，若隐若现。
　　祁衍瞧见洞顶的蛛网，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上次的那个人面蛛看来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胆子真小，他勾唇，“呐，有东西。”
　　！山黛身体猛然僵硬，“哪……哪里？”
　　“这里。”
　　她眉心一凉，而祁衍的指尖有一粒细小砂砾。
　　原来是这个，山黛安下心，猛兽她不怕，但是别出现那些有的没的吓唬人的东西。
　　山黛瞧着他的指尖，迟疑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指轻轻对上，将自己的手指收回，瞧着从祁衍那儿黏回来的砂砾，喃喃道：“原来是沙。”
　　祁衍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随即轻笑，这个笑声让山黛摸不着头脑。
　　“你说，我们能回去么？”男人问。
　　山黛毫不迟疑，“能。”
　　见她这么笃定，祁衍的目光在她的眉眼上逡巡，当真是自信，这么自信可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回不去呢？”仅仅几天时间，他们就遇到这么多危险，他有预感，后面可能会不太妙呢。
　　“回不去就算了，反正有你在我身边。”山黛脱口而出。
　　这是她的心里话，若是一直和他待在这崖底，她不信不能培养出感情，等她们浅浅地睡一觉，一切搞定。
　　祁衍听见她毫不遮掩的话，眉眼微凝。
　　可下一秒山黛就道：“你看，我要一个人在这儿肯定害怕，但是多个人不就安心多了，咱俩互帮互助，无聊了还能聊聊天。”她顿了顿，又继续：“所以说，也没那么糟糕。”
　　祁衍内心毫无波澜地看着她在那儿傻笑。
　　蠢得可怜。
　　视线集中到她微敞的衣襟，能看见里面的伤口，上面糊着黑乎乎的丹药碎末，现在已经被血液浸透，黏糊糊的有点恶心。
　　祁衍回想自己看过的典籍内容，沾染上花姬蛇的毒液，没有任何解药，除非全身换血，但是成功率极低，书中记载仅有一例。
　　全身换血就意味着另一个人会为此付出生命，后来这个方式变成了禁术，到现在，几乎无人知晓。
　　她不可能会换血，那她怎么面色如常，毫无中毒的迹象？
　　还是说，只是时间不够?
　　她的灵力不过筑基，花姬蛇毒便是元婴期修士也不能抵挡，她极有可能只是回光返照，坚持不了几天。
　　这样想来，他看向山黛的目光带上几分怜悯。
　　山黛察觉到他的视线，顺势往下看去，意识到他看的是自己被蛇毒腐蚀的伤口，拢了拢衣襟，仰脸笑道：“我没事。”
　　话落，祁衍更觉得她可怜，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快死了。
　　说来，有时候死了比活在这个无趣又冷漠自私的世间好。
　　死在这个地方，无人打扰，岂不是极好的归宿。
　　作者有话说：
　　山黛：这个福气给你要不要？


第10章 
　　正在撩10
　　山黛感觉鼻子痒痒的，上次就有这个症状，看来这些天身体确实弱了不少，睡着时没觉着，现在觉得后背发凉。
　　她摸了摸手臂，前面没什么感觉，就是后面冷得很，“祁衍，你冷吗？”
　　“不冷。”
　　看来她身体出了问题没跑了。
　　拿出件衣裳披在身后，可是凉气还是不减，身后像是放了块冰，冒着的冷气直直往她背上吹。
　　她转身一瞧，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堵石壁，上面也并未出现什么凉风洞洞口，连个缝隙都没有，那这冷气是从哪儿来的？
　　伸手在空气中细细感受，什么都没感受出来。
　　只能往祁衍身边靠，她心理作祟觉得这里吓人得很，阴风阵阵，仿佛随时会跳出来个恶鬼。
　　“师妹，你压到我手了。”祁衍手指微动，幽幽地道。
　　山黛方才移动幅度太大，一时压住他的手都未发现，她赶紧往旁边挪挪，满脸歉意，“抱歉。”
　　可是这么往旁边一挪，比方才离他还要远。
　　“你很怕？”
　　祁衍将手掌伸到她面前，“不然你拉着？”
　　山黛不知道他是不是开玩笑，她也不想想这么多，既然递给她，她就拉，伸手牢牢握住他的手，但是冷意更甚，她握住又不好脱手，只能维持原状。
　　没想到她会真的握上来的祁衍面色一怔，她的手指和他的全然不同，温热充满鲜活的生命力，可明明，她是要死的人。
　　这和他触碰到她的感觉有很大区别，她的手指将他的手掌缠得紧紧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那温热的触感像是要传递到他的身体，这种侵略感让他极为厌恶排斥。
　　正想大力挣脱，但她细软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轻轻抠了一下，莫名的激颤感从手心通向四肢，那种极致的愉悦让他仿佛身处云端。
　　厌恶和愉悦两个极端的情绪同时出现时，他发现会带来一种更为奇妙的感觉。
　　短暂的放空后，他看向山黛的眼神变了些许。
　　眼尾上扬，他发现自己好久都没像今日这么高兴过，这无趣的日子里，终于有了点逗趣的小玩意儿。
　　只是，她过几日就会死，不过，也无事，想必等不到那个时候他就腻了。
　　现在看着山黛又顺眼了几分，神色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被他看着的山黛毛毛的，连忙松开自己的手指，虽然这样她能补充能量，但面前这个人怪怪的，她不敢再继续握着，人家或许就是客气一下，她顺杆子往上爬，惹人讨厌也是应该。
　　可是手却没有扯回来，反而被祁衍的大手握住，挣脱不得。
　　虽然之前她挺想拉着他的，但是现在，她却不想了，盯着依旧温柔的他，使劲扯自己的手。
　　“你不是害怕吗？”祁衍歪头问她，现在又抽出来做什么，他看向两人交缠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山黛没动了，她喏喏道：“力气有点大，手疼。”
　　她以为自己这么说祁衍会放松点，但是却缠得更紧了些，苍白的五指像是织成一张网，将她紧紧包裹在其中。
　　“真的要放开吗？”祁衍的清润的声音染上一丝笑意，他琥珀色的瞳孔渐渐漆黑，瞧着山黛脖颈，的后方。
　　他没等她的回答，放开手，然后笑道：“看，那里有东西。”
　　山黛以为又是自己脸上粘上什么，伸手去摸，可身后的男人却指着她的脖子，“就在那儿。”
　　在脖颈上摸索片刻，她骤然意识到，祁衍盯着的不是她的脖颈，而是背后……
　　猛地转身，入眼的东西让她神经骤然紧绷，满脑子都是尖叫声，她倒是没尖叫，整个人都被吓傻了愣在原地。
　　一具黑漆漆的死人尸体靠着石壁而坐，已经看不清楚面容，两只眼睛黑洞洞的，直勾勾地盯着山黛的方向。
　　听到祁衍的声音，她什么都顾不得，转身就扑到他身上，像只八爪鱼将他死死缠住。
　　“只是个干尸，怕什么。”他不太明白山黛为何反应这么大，方才并没有这个尸体，突然就出现在眼前，看来这个洞穴有点意思。
　　不过就是一堆死物，这可比活人可爱多了，活人会算计你，会反咬你一口，但是死人不会，他垂眸睨着身上趴着的女人，伸手抚着她的长发，她又会算计些什么呢？
　　不过，这个对他而言，不重要。
　　“我们换一个地方！”趴在他身上瑟瑟发抖的山黛此时已经缓过神来，但心情还是难以言喻，她做不到继续待在这里。
　　“可是我动不了。”祁衍看了眼自己的身体，面上无奈。
　　山黛想拖着他走，但是他身上没穿衣裳，可是在他清醒的时候给赤·裸的他穿衣裳，这实在不是一件好办的事情，她神色犹豫。
　　可是和这具干尸相处个几天，她真的无法接受，就是个人骨头都没有干尸可怕，感觉他随时都会跳起来往他们身上咬上一口！
　　她越想越觉得可怕，而且，这里出现一具干尸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里的十分危险，她们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说不定会……
　　她越想心跳越快，当即下了决定，她侧着头在祁衍胸膛上摸索，想把衣裳给他穿上，但是她的手腕被猛地攥住。
　　“你做什么？”
　　“我给你穿衣裳，这里不能继续待下去。”
　　挣脱手想继续给他穿，但是他突然笑道：“我跟你说个故事，等说完，你或许就不怕了。”
　　“什么故事？”山黛顺着回答，但见着他的笑容，觉着这可能不是一个太妙的故事，想摇头表示不想听，但是他已经开始，声音柔和，但透着几分诡异。
　　“你知道，干尸有什么用途吗？”
　　干尸和用途竟然能联系起来，山黛还真脑补了一下到底能做什么，或许是，吓人？
　　“干尸是鬼修最喜欢的物件，因为可以直接操纵，活人制成傀儡还需要冒着被反噬的风险炼化其灵魂呢，但若是寻到一具干尸，那制成傀儡就容易多了。”
　　瞧见山黛缩着脑袋，他又笑，笑得春光明媚，“但是有个缺点，你想知道吗？”
　　“我不想知道！”这次她的反应足够快，但还是没阻止他。
　　男人笑意更深，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神情疏懒闲适，他声音放缓了很多，一句一顿地道：“若是干尸，那就不美了。”
　　而活人炼制傀儡，能保持其全貌，皮肤的触感都不会变化。
　　山黛僵硬地笑了笑，“你书读的真多。”
　　书读的多吗？他眼皮微抬，弯唇，不读书疏解的话，那他可能……就压不住自己行动的欲望了。
　　山黛有时候觉得，祁衍很奇怪，但想想又觉得，奇怪的人或许是她自己，毕竟在这个世界，鬼修妖修什么的再正常不过，而炼化傀儡，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害怕，只是因为她生活在一个没有鬼神的唯物主义时代。
　　两人之间恢复沉默，被他这么一打岔，山黛暂时忘了要离开这件事。
　　七七八八想了不少，她才回过神来，继续给他穿衣裳，“我的直觉最准了，离开这里为妙。”
　　这次祁衍没再多说什么，阻止她的手，自己艰难地把衣裳穿上。
　　山黛本来想趁着给他穿衣裳的功夫补充能量，但是既然他已拒绝，她也不能强来，自觉背过身，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贴心地说：“需要的话叫我。”
　　祁衍并不需要她，即便伤到这个地步，也独自将衣裳穿好，只是隐约响起喘气和呻·吟声。
　　山黛觉得自己有罪，在这个时候竟然都还能产生奇奇怪怪的想法。
　　穿好她扶着他往洞口走，而她们走后，那具干尸眉心处的暗光剧烈闪烁。


第11章 
　　正在撩11
　　出了洞穴，山黛那种被胸腔被挤压的感觉终于消失。
　　她们顺着原路往回走，祁衍的身体几乎都靠在她身上，身材即便再瘦弱，也是个一米九几的大个儿，斜压在山黛身上有多重可想而知，她走得哼哧哼哧的，脸色陀红，满脸的汗水，鬓发乱得不成样子。
　　也腾不出手擦汗水，汗珠在睫毛上挂着，不敢眨眼睛，生怕掉进眼眶，她其实挺怕疼的，但是到这儿来后，忍痛力逐级上升。
　　就在注意力都放在睫毛时，一点微凉触上她的睫毛，祁衍的清润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汗水快滴进眼睛里了。”
　　她睫毛微颤，“谢谢。”
　　“不客气。”男人笑容满面，顺便理了理她脸颊旁汗湿的碎发。
　　山黛垂眼，看着地面，辨别方向，而她刚走到那棵树边，她竟然看见上次那条蜷曲的蛇身正在缓慢蠕动。
　　警报拉响，她拔腿就要跑，但扶着他根本跑不动，祁衍也注意到了，他瞧着那条蛇，脸上并无丝毫忌惮之色，而是道：“它现在没毒。”
　　啊？山黛没明白。
　　“花姬蛇再生能力极强，即便只剩蛇头，也能在数个时辰内长出新的蛇身。”
　　他睨着这条差点将他绞死的毒蛇，眉眼带笑。
　　“但，新长出的蛇身极为短小，若想快速恢复原状，则需找到以往的肉身将其生生吞下。”
　　在说到“生生吞下”四字时，他的笑意越发明显，字字缓慢，在舌尖碾磨，最后吐出。
　　“用新生的身体将其包裹，完成融合，而在这个阶段，它的毒液都用于身体融合，毫无攻击能力。”
　　“扶我过去吧。”祁衍眼底情绪遮掩，声音清越动听。
　　山黛很抗拒。
　　但想着祁衍或许是要将它弄死以绝后患，便慢吞吞地往花姬蛇那边走。
　　怕伤到祁衍，小心翼翼地蹲下，花姬蛇似乎也意识到危险，微微蠕动的蛇身突然僵硬，然后不动了，装死。
　　“师妹，麻烦你一下，把那把匕首捡起来递给我。”
　　山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过去将那把其貌不扬的匕首捡起来，难道说，祁衍是用这把匕首斩断蛇头的？
　　递给他，见他手起刀落将地上装死的花姬蛇斩掉脑袋，血液喷洒如柱，染红了旁边的野草，一滴溅到他苍白的脸上，指腹抹开，红色的血液像是花一样绽开，瑰丽异常。
　　他这熟练麻利的动作让她头皮发麻，在这个世界生存，不狠好像不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像这么温润的他都如此，她也不得不狠。
　　她以为这样就已经结束，没想让她汗毛直竖的还在后面，祁衍苍白病态的手握着匕首，这把匕首在他手中显得十分小巧，像是一个玩具。
　　他垂眸静静地看了会儿地上躺着的蛇，睫毛的光影打在挺拔的鼻梁，衣袖垂落地面，还有轻风拂过，淡淡的青草和花香弥漫，一副极为美好的场景。
　　可匕首的刀尖对准蛇身，动作慢条斯理，优雅又干净，而不多时，一条蛇皮便将完整地铺在地面，像是蛇自己蜕下的皮，冰凉光滑。
　　他没有停，刀子对准奄奄一息的蛇头，它的再生能力只有一次，这一次，它怎么都得死。
　　脑浆迸裂，粘稠的液体沾在刀尖，缓慢滴落，滴滴答答，山黛看着这个红白色的液体，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祁衍抬头朝她这边看来，食指捏住那张完整剥离的蛇皮，“你要不要？”
　　她剧烈摇头，这条蛇差点将她毒死，而祁衍也差点被绞死，两人的惨状都是拜它所赐，弄死它没有任意异议，但拿走它的蛇皮确实无法接受。
　　对面的男人捏着蛇皮朝她走来，离她越来越近。
　　“你当真不要？这个能抵御元婴期以下修士的攻击呢。”
　　山黛听此，有些犹豫。
　　她最终还是接受了，但没触碰这张蛇皮，用信念移动到储物戒里的一个小角落。
　　顺着来时的路离开，但是山黛发现一个古怪的现象，穿过那一片灌木丛，好像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这里虽然到处都很相似，但她清楚地记得，灌木丛前方砂石遍布，并未出现这么一棵高大的乔木。
　　她不认识这是什么树，喊不出来名字，抬头向上望去，高耸入云。
　　“祁衍，这里怕是有古怪。”她往后一退，拉着祁衍就要往别的方向走，但是还没来得及走远，脑子便一阵眩晕，等清醒时，面前又变了一个景象。
　　怪石嶙峋，几乎看不见绿意。
　　她捏捏手掌，还牵着，没和祁衍分开。
　　身侧站着的男人神色如常，垂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不动声色地将手指抽出，“是阵法。”
　　空间转移，或者空间屏蔽阵法。
　　某一刻，他的抬眸往某个方向看去。
　　手里捏着的那颗珍珠耳钉，正在发烫发热。
　　阵法？那就是人为的了，不过，为什么要在这样的地方设下阵法？难道说，是为了镇压什么。山黛回想起洞穴里的那具干尸，为了困住的就是他？
　　立即离开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山黛可不会破阵，即便会，也不可能破得了这里的阵法。
　　祁衍思索片刻，走到身侧那块巨大的岩石旁，手指触到岩石表面，细细摸索片刻。
　　“继续往前走。”他捏紧耳钉，往前而去。
　　山黛瞄了他一眼，他的神色异常坚定，像是知道正确的路径，她没问，抬脚跟上。
　　走了一段路，入眼都是石块，摆放奇特，不像天然形成，被这独特的景象吸引，她的脚步不自觉放慢，等意识到面前的男人都已经不见了，她才收回心思加快速度跟上。
　　不知是不是她幻听了，竟然听见若隐若现的谈话声。
　　脚步定住，心中浮出一个猜测。
　　就在一个弯道尽头，祁衍的背影出现，他停在那儿，没有往前，也没有继续。
　　山黛的某种预感越来越强烈。
　　走到祁衍身边，抬头往前看去，女主一袭素白长裙，巧笑嫣然，而身侧的男主也是白衣，但裙子并不合身，穿的估计是女主的裙子。
　　山黛看向身侧一身青衣的男人，他的目光朝向女主的方向。
　　这剧情，偏得有点离谱，竟当真遇上了。
　　既已如此，顺其自然吧。
　　没想到，最先出声的不是祁衍，也不是女主宫伶，而是男主月沧河。
　　他看向山黛的方向，弯唇微笑，像是十分高兴能在这里遇上她，但是随即就意识到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个好事，他的笑容很快收敛，“阿黛，你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这声称呼让在场三人都愣了。
　　祁衍眼皮轻抬，看向他的方向，又瞥了眼身侧的山黛。
　　山黛也很茫然，随即意识到，女配和他算的上青梅竹马，这……
　　玄月岛和卿天宗世代交好，女配和男主从小定了娃娃亲，但是男主和女配并不知情，为培养两人感情，女配经常被父亲送往玄月岛游玩，相处中她喜欢上俊美强大的男主，当然，男主只是把她当成妹妹。
　　男主此次前往卿天宗是为了获得宗主的帮助，查明玄月岛被屠的真相。
　　世人并不知晓，玄月岛禁地囚禁了一名女子，这名女子乃是地辰宫宫主，也就是女主父亲的心爱之人，同时也是男主父亲爱而不得的人。
　　男主爹得不到便将她囚禁，这事被女主爹安插在玄月岛的人察觉，女主爹知道真相，急火攻心，前去营救。
　　而在和玄月岛岛主对战过程中，岛主夫人自杀而死，见到她尸体的瞬间，女主爹几近疯魔，血洗整个玄月岛，而此时男主正在以玄月岛的名义参加某个宗门的盛会，玄月岛的被屠尽的消息传遍修仙界，在女主爹的操作下，将这一切都陷害给魔族。
　　玄月岛和魔族隔了一片汪洋大海，魔族入侵人族势必会经过玄月岛，众人都以为这便是真相，但男主并不相信。
　　玄月岛有一套检测魔气的阵法，若是魔族入侵，他不可能没有任何察觉，于是前往和他们交好的卿天宗，希望得到帮助，追查真相。
　　但路上不慎掉落悬崖，被女主救后，两人一起寻找玄月岛被屠真相，当真相揭露，男女主生出隔阂，男主崛起后屠尽地辰宫，女主被他伤透了心，转而投向男二的怀抱，男主见此醋意大发，将女主囚禁，虐身虐心，最终女主不堪其辱，自杀而亡，但是她的灵魂被男主动用禁术召回，失去了所有记忆的她，最终和男主he。
　　山黛看向男主，长得人模狗样的，但心是真的狠。
　　她看女主的目光带着心疼，这么温柔的女主，竟然和这么个男人凑成一对，真是倒了几辈子的大霉。
　　月沧河再迟钝也感觉出来山黛的情绪，他及时收了话。
　　山黛在静静打量女主。
　　她不确定女主清不清楚她并没有把她推下山崖，若是误会了，那该怎么解释比较好？
　　突然提起这事有些奇怪，但是不解释又不太好。
　　陷入纠结，就在她绞尽脑汁时，宫伶语气担忧地问：“大师兄，三师姐，你们怎么在这里？”
　　祁衍眉眼微凝，定在宫伶毫无恨意的脸上，她难道不憎恨山黛把她推下悬崖吗？还是说，另有隐情？
　　不过，即便有隐情，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眼珠微转，移到月沧河身上，阿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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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正在撩12
　　山黛心知解释的机会来了，“你不小心掉落悬崖，我和大师兄心中着急，便下来了。”
　　宫伶满脸不赞同，“你们……”
　　下都下来了，说那些也没意义，她憋了半天，道：“下次不许了！”
　　在两人身上仔细看了两圈，似乎并无大碍，稍微松了口气。
　　山黛才是松了口气，幸好女配之前没和女主起什么冲突，不然她就成了背锅侠。
　　宫伶转身对月沧河道：“月公子，这两位是我的师兄师姐。”
　　说到山黛时，她一顿，“三师姐你已经认识，我便不多说了。”
　　两人队伍变成四人，四人中，就有三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宫伶悄悄看了山黛几眼，遇见她和大师兄时，光担心两人去了，并未想到之前她和山黛起冲突的事情，现在人没事，她不免想起这事。
　　她其实理解，毕竟身为宗主的女儿，自己爹爹不把神器给女儿，反而给一个外姓之人，多少都令人伤心，她的爹爹若是把他自己的神器给了别人，即便是他的徒弟，她也会伤心。
　　但其实，那把神器并未给她，只是师尊担心她进入秘境遇到危险，这才暂时给她，回去后正想将神器归还，但是三师姐找来了，当时她正在和大师兄说什么，怕不方便，便去了后山，后来就发生了这些事情。
　　她看向祁衍，看来大师兄当时跟去了后山，不然不会下来找她。
　　在卿天宗，她确实比在地辰宫高兴，这里有温柔的大师兄，爽朗的二师兄，至于三师姐，虽然似乎不是很喜欢她，却也并未对她有过刁难，其余宗门师兄弟也很热情。
　　在地辰宫，爹对她虽然也好，但她能感觉到得出来，他对自己有隔阂，三师姐和师尊的相处方式才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她有时候贪恋师尊带给她的温暖，却忘了，她分走了别人的爱。
　　山黛有所察觉，以为是祁衍，但他直视前方并未看她，探出头往宫伶那边看了看，和她的目光撞个正着。
　　这道目光里，有歉疚也有莫名的渴望。
　　山黛望过去时，宫伶惊觉自己想得太久，忙收回视线。
　　而两人的这个互动，皆被祁衍看在眼里，他侧头，警告地看了山黛一眼。
　　山黛被他看得莫名其妙，随即才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撇撇嘴，对他的警告视而不见。
　　四人行本以为会热闹很多，但是却一路沉默，山黛看到什么下意识侧头和祁衍说话，但才出了个声儿，她就住了嘴。
　　月沧河对此并无感觉，他被前方不远处的岩石下的小东西吸引了目光，“这里有只兔子。”
　　声音唤回三人的思绪，宫伶也被这只白绒绒的兔子勾起了兴趣。
　　气氛活跃起来，宫伶主动问：“月公子，你和三师姐认识吗？”
　　月沧河对此并未有所隐瞒，语气坦荡，“对，我们算是从小一起长大。”
　　山黛对他的话只想用二字评价。
　　这说的什么，没事都被他说得跟有什么似的，她连忙补充：“小时候和爹去过玄月岛，我和沧河兄一起玩过泥巴。”
　　沧河兄？月沧河目露疑惑，她何时这么称呼他了？不过他并未计较，反而是玩泥巴一事让他颇为疑惑。
　　努力回想，却没有丝毫相关记忆。
　　宫伶噗呲一声笑出来，“万万没想到，月公子你以前会玩泥巴。”
　　见宫伶开心，月沧河并未反驳，只是笑了笑。
　　笑闹后，几人便又恢复了沉默。
　　山黛回想着距离男女主离开崖底还有几日，具体的时间她并不清楚，但想来就是这几日了。
　　剧情变动，她猜测会引起一连串蝴蝶效应。
　　正在神游之际，前方传来巨大的石块滚落声，尘土飞扬，几人快步往后退。
　　“前方估计有危险，我们换个方向。”月沧河警惕地看着前方，他们对这里一无所知，还毫无灵力，只能避开。
　　山黛点头表示赞同，“嗯。”
　　男女主就是风向标，跟着她们走准没错，她的头才刚点下去，就和祁衍对视个正着，她默默移开视线。
　　她发誓，她真的没打坏主意，不用这么警惕她呀，前两天她们不是相处得挺好？
　　本以为换个方向会避开，但是滚石好像专门在她们前方掉落，没走多远，便遇上同样的情况。
　　这里是个石阵，若是四方倒塌，她们大概率会被掩埋在其中。
　　月沧河面色凝重，但语气镇定令人安心，“宫伶姑娘，你站过来些吧。”说完，他意识到山黛走在最外侧，看了祁衍一眼，见他什么反应，便道：“阿黛，你站宫伶这边。”
　　很想装聋的山黛面对三人齐刷刷的目光，不可能视而不见，“我有灵力，站在外侧比较好。”
　　“即便有灵力，也不能都让你和宫伶保护我们两个大男人。”月沧河神色坚毅，充满正气，确实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此话一出，未出声的祁衍淡淡瞥了他一眼。
　　宫伶越过祁衍，拉住山黛的手，“三师姐，咱们站在一起吧。”
　　山黛无奈，乖乖被她牵着站在里侧。
　　电光火石之间，她听见一声轻微的脆响，抬头看去，男主那侧的岩石顶部开裂，出现一道细小的缝隙。
　　她本想提醒几人快跑，但是她的嘴巴不受自己控制，准备飞快往前狂奔的腿儿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捆住，身体像是安上了弹簧，猛地推开女主，扑到男主身上，将他护得牢牢的。
　　然后，她听见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五脏六腑像是被砸烂。
　　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疼痛多一点，还是窒息多一点，总归是痛苦的。
　　这个变故让宫伶不知所措，发觉自己正被大师兄抱在怀里，连忙挣了挣，“大师兄，我没事，快放开我。”
　　山黛将她推开时，祁衍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宫伶的手腕，将其护在怀里，正欲对山黛发作，却见岩石滚落，她用身体护住月沧河，几乎承受了所有伤害。
　　咬牙忍痛的山黛心想，这怕就是剧情偏移的代价。


第13章 
　　正在撩13
　　几人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山黛也是如此，她压根就是被迫的，那股无形的力量，她完全无力反抗。
　　不得不说，女配虽然恶毒，但在某方面也确实称得上专情。
　　也足够舍命。
　　山黛其实只是无奈，并没有太大的抵触情绪，毕竟，她是为自己的命来这儿的，既然获利，总要放付出代价。
　　遵从部分剧情，就是代价。
　　石块被宫伶和祁衍抬到一旁，这块石头算不上太大，但这么滚下来的威力也不可小觑。
　　石块移开的瞬间，山黛感觉灵魂都轻松了，但剧烈的疼痛也迅速席卷全身。
　　被她护住的月沧河虽然也受了伤，但情况比她的好太多，而且他的身体素质和她也不在一个级别。
　　月沧河神色复杂，小心地将她放到地面。
　　宫伶忙拿出丹药，捏住山黛的下巴，微微用力，将丹药放在嘴里。
　　可是她吞不进去，喂进嘴里的水溢出，顺着脸颊滑落。
　　山黛现在疼得很，连呼吸都痛，下咽有些难为她，她也想努力地吞下，但就是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就在几人不知如何是好之时，站在一侧的祁衍走上前来，蹲下身体，瞧着山黛微张的唇。
　　在宫伶震惊的目光下，他缓缓伸出手指。
　　食指修长，轻触到山黛的舌尖，往里探入，稍稍一用力，便抵住喉咙里的药丸，往里推送。
　　山黛整个人都是惊恐却抗拒的，但丹药确实顺着喉咙顺利滑到胃里。
　　抽出的手指上沾着透明的液体，祁衍微微蹙眉，却没擦干。
　　宫伶目瞪口呆，她瞧瞧大师兄，又瞧瞧三师姐，最后看向月沧河。
　　对此，月沧河目光意味深长。
　　山黛吞了药好受许多，但是口腔里的触感挥之不去，祁衍分明不待见她，却有做出这样的事来，她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她现在也没工夫才这么多，哪哪儿都疼，恨不得直接昏过去，但她脑子就是十分清醒，对痛感也尤为敏感。
　　月沧河正在犹豫是否上前抱山黛，从方才祁衍的行为来看，他做这件事似乎更为合适。
　　可他站着不动，月沧河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也不好直接开口，他是真心把山黛当妹妹看待的，自然不会不管。
　　沉吟半晌，弯身搂住山黛的腰，抱起来很轻，仿佛只有二两肉，他眉头微蹙，去年见她都不是这个模样，这才多久，怎么这般瘦弱？
　　怀里的人面色苍白，气息极弱，他抱着人走到一处稍显空旷之地，将她放在地面。
　　几人原地休整，山黛受伤需要在此停留数日，起初月沧河提出让宫伶在此处看着山黛，他和祁衍前去寻找出路，但被宫伶否决。
　　此处有太多未知的阵法，若是分开很容易走散，一起在此处更为妥当。
　　山黛意识混沌，她感觉有什么盯着自己，费力地睁开双眼。
　　见人醒了，宫伶忙问：“感觉怎么样？”
　　“我想喝水。”
　　宫伶将她扶起来，让山黛靠着自己，拿出水袋为她喝水，但是山黛下咽还是痛，喝了两口就不想喝了。
　　听见动静，月沧河也围过来，颇为关心。
　　只有祁衍站在两人之外，面无表情地看着喝水的山黛，仿佛置身事外。
　　他视线在月沧河身上转了一圈，又定到山黛脸上。
　　蓦地扯起唇角笑了。
　　几人停留了两日，山黛估摸自己身体恢复得差不多，提出启程。
　　“伤得这么重，怎么也得再修养几日。”月沧河并不赞同，宫伶也同意，她耐心劝说：“三师姐，你的伤不是小伤，现在启程只会让伤势更重。”
　　两日都未开口的祁衍冷不丁出声，“她没这么娇气。”
　　连在身中花姬蛇毒的情况下受伤都还未死，哪里需要别人操心。
　　看她的模样，似乎还能再坚持很长一段时间呢。
　　宫伶听见他这个语气，微愣，似乎没想到温文尔雅大师兄口中会说出这样的话。
　　“祁衍兄，山黛可是你的师妹，你就是这个态度？”月沧河剑眉拧紧，语气不悦。
　　到底是师兄妹，说出这话却这么令人寒心，听宫伶的意思，她们这个大师兄是个贴心之人才对，可他看来，分明不是。
　　面对他的质问，祁衍莞尔一笑，不置可否。
　　山黛及时出声缓和气氛，“大师兄说的是实话，他没有别的意思。”
　　这话作用不大，但好歹让月沧河冷静下来，她们才是师兄妹，他无权过多干涉。
　　只是看祁衍的目光却不算友好，拂过衣袖，冷着脸往前，走了两步便停下，看向站在祁衍身侧的山黛。
　　“阿黛，过来！”
　　下意识走在祁衍身侧的山黛被月沧河的声音一震，听到他的话，想也没想就往他那边走，但是走了两步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什么支配了般，乖乖照办。
　　接收到祁衍莫名其妙的目光，她错开眼，往月沧河和宫伶中间一站。
　　几人之前的气氛更是沉默，山黛没精力，月沧河没心情，宫伶犹豫了几次，都不知道说什么。
　　只有祁衍神色如常，面上还含着几分笑意，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
　　时间长了，山黛逐渐和宫伶聊起天来，小姑娘之间总有点共同话题，宫伶对此受宠若惊，竖起耳朵认真听山黛说话，生怕没听清。
　　小姑娘聊的话题就那么些，山黛感觉好久没吃好吃的了，前两日吃不下去，现在又馋得慌，问宫伶储物戒里有没有好吃的。
　　宫伶的储备粮很多，她经常出门历练，储物戒里囤了不少，现在也还有剩。
　　都是些小零嘴，她竟然掏出一根裹满糖壳的糖葫芦。
　　这可把山黛惊喜坏了，糖葫芦有两串，她和宫伶一人一串，至于月沧河和祁衍，他们表示没兴趣。
　　山黛攥着糖葫芦杆儿，舔了舔红亮的糖壳，甜得眯弯了眼睛，正待咬下去，晃眼瞧见什么，望过去和祁衍的视线对个正着。
　　“很好吃？”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淡淡地问。
　　“嗯，你要不要尝尝？”这就是客气话，山黛顺口就说了，刚把一颗糖葫芦撸到嘴里，手中的串儿就被夺了去。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祁衍咬下一颗，他眉头微蹙，但是转眼便恢复淡然模样，清雅依旧，糖葫芦在他手里倒成了增加几分烟火气的点缀。
　　他抬眼，又把糖葫芦还给了山黛。
　　这动作自然而亲昵。


第14章 
　　正在撩14
　　几人走在巨石阵里，像是走迷宫般，走来走去甚至已经不知道具体的方向，连她们做的标记都没了影子。
　　一日就这么过去，几人找了个地方休息，山黛储物戒里有鱼，几人并不需要去寻找食物，只是水快要喝完了，必须寻到水源，可走出去都是一个问题，又从哪里找到水源。
　　宫伶愁眉不展，山黛凑过去，她知道后续发生的事情，自然是不担心，但是宫伶她们不知道。
　　“师妹，不必担忧，总会有办法的。”
　　山黛的神情太轻松，也感染了宫伶，她笑了笑，点头，“嗯。”
　　说实在的，山黛若是不知道原剧情的话，她不讨厌男主，可就是看着坚毅正气的他，把宫伶伤了个彻底，最后把她逼到饮毒酒自尽的地步。
　　她犹豫要不要向女主透露剧情，但怕引发更多的问题。
　　可眼睁睁看着她越陷越深，最后跳入火坑，她真的良心不安。
　　或许可以稍微提一提，若是她听进去了，自然好，没听进去，那和她也没太大的关系。
　　山黛犹豫的神色被宫伶瞧见，她摸摸脸上，小心试探地问：“三师姐，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一个故事。”
　　这话引起宫伶的好奇心，她凑近了些，但察觉自己离得太近了，往后退了点，“什么故事啊？”
　　山黛沉吟半晌，郑重开口，“一个美女救英雄的故事。”
　　“师姐，我想听，你能讲讲吗？”
　　“那我简单说两句，一个姑娘救了一个公子，在日日相处中，姑娘爱上了他，两人本以为能终成眷属，不料公子发现，姑娘的父亲是他的杀父仇人。”
　　山黛说到这儿停了，宫伶没想到会是这样，她略忐忑地问：“之后呢？”
　　“你猜猜？”
　　宫伶想了想，“公子杀了姑娘为父亲报仇？”
　　“那倒没有，公子想报复，见姑娘离开，将她囚禁，他还娶了别的女子，而在大婚当夜，羞辱了姑娘。”
　　这发展让宫伶大吃一惊，她张大嘴巴久久不能言语。
　　娶别的女人不说，还在和别的女人的大婚之夜羞辱姑娘……宫伶被这个故事惊得不轻。
　　“嗯……那最后是……”
　　“公子凭借所娶女子的父族，屠尽姑娘的家族，报仇雪恨，而姑娘得知此事后，含恨饮毒酒身亡。”
　　山黛没再继续，说到这里已经够了，再说下去，那就和男女主的经历像个十成十了。
　　宫伶久久没有言语，她莫名对这个故事感到愤怒和痛恨，不像是在听故事，反而像是自己身上发生的。
　　她将这种情绪抛开，小声骂道：“这姑娘真倒霉。”
　　“所以啊，男人靠不住，一有不对，立马撤退。”
　　宫伶点点头，三师姐说得对，想到什么，她抬头朝月沧河那边看了眼，又移向另一侧坐着的祁衍。
　　小声嘀咕道：“大师兄还是靠得住的。”
　　山黛欣慰，有这觉悟就好，祁衍可比月沧河好太多，当然，这个是有前提条件的，仅限于对待女主。
　　双标不是说来玩儿的。
　　“师妹，看来你读的书也不少。”祁衍突然道。
　　山黛以为自己说得很小声，不料祁衍给听完了，但没事，他又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关于男女主的事情。
　　“承让承让，没你读得多。”
　　“我对你讲的故事倒是生了兴趣。”祁衍起身，往山黛这边走来，倾身，贴着她的耳朵，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山黛的耳廓，“可，我怎么觉得，你在含沙射影？”
　　本来面红耳热的山黛，一下子清醒。
　　“啊，我在话本上看的。”
　　“还在么？可否借我一阅？”祁衍微侧着头，目光在她闪动的眼睛上停留。
　　“这个……我看了就忘在角落里，已经记不得在哪儿了。”
　　“这样啊。”祁衍语气略无奈，他起身，宽大的衣袖在山黛面颊上轻轻扫过，“那就等回去我们好好找找吧。”
　　“可能找不到了。”
　　“没关系，总要找了才知道，到底是丢了，还是……找不到了。”
　　山黛只觉和他说话，精神疲累。
　　她哪里有这个话本，可他偏偏就像是猜到她的心思，抓着不放，找就找吧，她不信他能找的出来，等回到宗门，他可能早就忘了。
　　祁衍淡淡瞥了她一眼，“听你刚才的意思，似乎对男人有不小的偏见。”
　　“自然不包括大师兄你。”山黛说场面话说得容易。
　　“那你那个月哥哥呢？”
　　月哥哥？什么东西，山黛还没来自己反应过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明白祁衍说的是月沧河。
　　“这我就不知道了。”
　　一声轻笑在她耳边响起，“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这这声音震得山黛耳朵发麻，笑成这样，她还以为自己说了个什么笑话，可她分明没说什么。
　　侧头看过去，正好和他四目相对，琥珀色的瞳孔像是块晶莹剔透的宝石，她忙错开眼。
　　原以为和他的对话终于结束，但他突然又倾身过来，两人的鼻尖只有一指的距离。
　　“你很热吗？”祁衍好奇地问她。
　　不然怎么额上已经沁出汗珠。
　　“不……”热字还未说出口，祁衍便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粉红的指尖一滴晶莹的汗珠。
　　“看，出汗了。”
　　“谢谢。”山黛只觉更热，她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生怕祁衍继续给她擦汗。
　　“啊，还有这里。”他的手指挑过她粘在酡红脸颊上的发丝，将其勾到耳后，视线下移，指尖轻触她的脖颈，上面也黏了发丝，“怎么乱成这样？”
　　语气轻柔，如沐春风，可山黛心里却躁得慌，她忙推开他的手，拉拢自己的衣襟，“我自己来，自己来就好。”
　　“都是师兄妹，不必客气。”
　　山黛讪笑，佝偻身体，跟条泥鳅似的，一溜烟跑了。
　　祁衍的神色恢复冷淡，他瞧着她溜走。
　　宫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对两人的相处模式略感诧异，但想起前几日大师兄的举动，似乎又正常了。
　　或许在崖底这几日，两人发生了什么也说不准。
　　就是，大师兄和她以往看到的不太一样，应该说，是很不相同。
　　第二日，几人再次启程，和前几日类似，越走越发怪异，她们分明走过这里，可是没有见着标记，她们分不清到底是身处同一个空间，原地打转，还是进入了另一个相似的空间。
　　山黛还有心情分析这个阵法到底是个什么原理。
　　祁衍见她毫不担心，问：“师妹，你似乎很笃定能出去。”
　　山黛不知道他的这个感觉从何而来，他就像是有读心术，能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若不是，紧靠猜，那他察言观色的能力确实不简单。
　　“只是觉得，担心也没用，不如放宽心。”
　　“原来如此，这点我该向师妹学习。”
　　山黛感觉眼前一晃，但是定睛看去，却什么都没变化，这里有太多古怪，自然不敢轻视，而她似乎隐隐看见空气中有一道弯曲的弧线。
　　就像是有炽热的的火焰炙烤空气。
　　特意拐了个弯，避过面前的这道弧线，空气流动的这道弧线似乎只有她面前有，宫伶她们的都很正常。
　　宫伶见山黛突然凑过来，以为发生了什么，“师姐，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有些古怪。”
　　宫伶也这么觉得，她闯了不少秘境，但第一次遇到目前这种情况，她抬头看向天空，上面笼罩着浓雾，完全看不清外面的模样。
　　“咱们尽量走近点，以免发生危险。”
　　由于山黛和祁衍说话，两人走得比较近，再近点，手都快碰到一起，山黛有所察觉，往宫伶那边靠了靠。
　　一路上，山黛多次瞧见空气中的弧度，而她心中的不安也越放越大。
　　就在一瞬间，她察觉身边的空气剧烈波动，她迅速侧头看去，但是身边的宫伶和月沧河已不见了踪影，她又看向右侧，祁衍还在。
　　他面上镇定，即便瞧见两人消失了，也毫不担忧的样子。
　　山黛整个人都傻了，现在和男女主分散，那她们岂不是没那么容易出去。
　　“怎么办？”她面上全是着急。
　　祁衍见她这般模样，不由幽幽地问出声：“担心你那月哥哥？”
　　“……”山黛不想搭理他。
　　拉住他的手就往宫伶方才的位置走。
　　空间波动，她们也消失在原地。
　　可是，她们却没见到宫伶和月沧河的影子。
　　她是趴在地上的，抬头看去时，祁衍身下压着什么，仔细看，是之前那具干尸，一只干枯漆黑的手伸在祁衍身后。
　　山黛被这一幕吓得不轻，“祁衍！”
　　他的脸上出现痛苦之色，黑烟弥漫，他的身体渐渐笼罩在浓烟里，一点闪烁的暗光飘到半空中，朝他的眉心移去。
　　山黛预感不妙，压住心中的恐惧，迅速起身将祁衍拉开，但是他太重了，重逾千斤。
　　就像是存在一个无形的东西将他牢牢地拖拽住，山黛费尽力气也拉不动分毫。
　　见一点暗光朝祁衍的眉心处移动，她深知这不是个好东西，伸出手就去拦。
　　可是，那点暗光直接融进了她的身体，而她的灵魂就像是被什么撕扯，剧烈的疼痛后，那点暗光黯淡，被迫从她的身体离开，重新蓄力冲向祁衍，可是，已经消耗大部分能量的他完全攻不破，只得不甘地回到原来的身体。
　　被未知物体攻击的山黛脑子迷迷糊糊，她只感觉身体燥热，而一个强烈的愿望塞满她的大脑。
　　和祁衍睡觉后回家。
　　她不知道如何思考，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像是被欲望支配的行尸走肉。
　　清醒过来的祁衍注意到一道灼灼的目光，山黛紧紧盯着他，仿佛他是一块美味至极的肉。
　　她变成这样，恐怕就是这具干尸作祟。
　　似乎是中了尸毒，若真是如此，那和傀儡便没了太大的差别，这对她而言，似乎是一件好事。
　　这样，她就能永远活着。
　　没有恶毒的灵魂，只有一具令他满意的躯壳。
　　祁衍抵住山黛微张的唇，虽然看着美丽，可被她咬上一口，那就不美了，这点倒是让人比较为难。


第15章 
　　正在撩15
　　被她咬上一口，那他也会成为她这幅模样。
　　祁衍轻声叹息，“咬是不能被你咬的，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吧。”
　　仔细瞧了两眼山黛的眼睛，相比以往，这双眼睛更加木讷，可依旧漂亮，他的手指抚在她的眼睛上，这抹温热，很快就会冷却。
　　“希望你在这儿过得愉快。”祁衍将手收回，身上衣裳撕碎，将她的手捆在身后。
　　细细的手腕好似随时都会折断，他不由放轻力道，可还是在白腻的肌肤上留下印记。
　　青色的布条缠绕在她的手腕，尾端飘飘荡荡，美得惊心动魄。
　　可祁衍没心情欣赏。
　　“师妹，那，我走了。”声音清越，含着笑意，指尖残存的温热往上，蔓延到别的地方。
　　走到洞外的男人，眼底的笑容忽然消失，脸色沉寂。
　　误触空间转移阵法的宫伶和月沧河正在寻找两人，但是找了半日都一无所获。
　　“月公子，现在该怎么办？”
　　月沧河面色凝重，这一次分开，能不能遇上就不好说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若是分开，他们会更加危险，况且，山黛还是和祁衍在一起。
　　他担心，她们这个大师兄，对她不会上心。
　　“事已如此，只能看看能否再次遇上，若不能，我们便找办法先回去，再去找人来寻她们。”
　　见宫伶担忧，他出声安慰：“两人之前也无事，我们不太过担忧，或许，她们比我们早一步找到回去的办法。”
　　宫伶觉得月沧河说得有理，稍微放下心，现在主要目的是寻找回去的路，到底是出来石阵，回去的希望也大了几分。
　　“你说，师姐她身体才好了些，若是遇上什么可怎么办？”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可心情总是不安定。
　　心慌的厉害。
　　“没事的。”
　　“嗯。”宫伶只能祈祷两人能平安无事。
　　被祁衍绑住的山黛不断磨着手臂，好像感觉不到疼，手腕的皮肤已经被磨得发红，再继续磨下去，娇嫩的皮都会被磨破。
　　“睡……”她的嘴里含糊不清地吐着这两个字，欲望得不到满足，她焦躁地眉头皱紧，像是一头发怒的小兽。
　　能让自己舒服的那个人消失在她的面前，她更是急躁，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漫长的时间过去，山黛再急躁也已经疲惫，躺在地上不知东西，细微的声响让她立即睁开眼睛，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她的目光骤然大亮。
　　“睡……”
　　祁衍神色难辨喜怒，他沉沉的目光落在山黛的脸上，就这么盯了她良久。
　　“水？”他指向她的储物戒，“水在里面。”
　　“睡……睡……”
　　山黛手被绑着，见自己触碰不到他，心中着急，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一心往前凑想靠近他，“睡……睡……”
　　音调不对，睡？她方才好像是在睡觉。
　　“你想睡觉？”祁衍顺着她的话问，语气里多了丝逗她的意味。
　　“睡觉……睡觉……”山黛不断重复这两个词。
　　“既然想睡觉，那你就躺下，往我这边靠做什么。”
　　山黛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也理解不了，她只知道，自己碰不到他，着急得都脸色涨红，像是涂了一层胭脂。
　　祁衍一边抵住她的唇，一边盯着她的脸瞧，竟红成了这个样子，他伸出手指揉了揉，手感极好，软绵不已，就是太烫。
　　“你运气不错，今日我心情好。”本来准备丢下她走了，但又觉得，挺有意思，多逗她两日也无妨。
　　他说的这话并非是要她回答，见她还是重复那个字，觉得越发有趣。
　　“绑着你睡不着？”他瞧着她的眼睛问。
　　见她睫毛轻轻眨动，心情越发愉悦，倒是听话。
　　“那给你解开吧。”解开了，她也不能耐他如何。
　　抚上她的手腕时，瞥见那道被布条勒出的红痕，他语气略心疼，抚摸着她的白皙的皮肤，“这样……似乎更美了。”他眼尾上扬，轻轻在她的手腕上摩挲。
　　动作轻柔地将布条解下，一圈又一圈，青色的布条堆叠在地上。
　　“睡……”山黛重复念着这个字，解除束缚，她伸出双臂，袖子滑落，手臂上的皮肤滑腻，白得晃人眼，她不断往祁衍身上扒拉，但是手也被他反手扣在背后。
　　“乖点，嗯？”
　　山黛点头，但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懂，挣扎着想继续靠近他。
　　祁衍眉眼带笑，都说中了尸毒会无限放大人的欲望，山黛就是想睡觉？
　　“你不是想睡觉吗？那就躺下吧。”他将人放到地上，单身按住她的肩膀，“别动。”
　　山黛怎么可能听他的话，继续挣扎着往他身上扑。
　　而她连最基本的意识都残存甚少，又哪里知道，这个“睡觉”，是哪个“睡觉。”她只知道念叨，只知道靠近他会舒服，其余的一概不知。
　　终于如愿触摸到他，山黛焦躁的情绪被抚平了，乖乖趴在他的胸膛上，接受那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她就像是泡在温泉里，毛孔都舒展开，身心得到慰藉。
　　还轻轻地叹出声，唇微张，发出低低的声音。
　　祁衍见她还在嘟噜，伸手将她的唇瓣合拢，“睡觉就好好睡。”
　　她终于老实了，安安静静趴着睡过去。
　　观察她的祁衍注意到，她的身上还热着，手掌覆上她的脸颊，温热，额头，亦如是。
　　手掌往下，贴在她的心口处，心跳虽然微弱，但确实一下又一下地跳动着。
　　鲜活的生命力。
　　“你倒是命大。”
　　几次三番，竟还活着，他这样的人，也总死不了。
　　毒酒毒不死他，火海也烧不死他，所有人都死了，可他还好好地活着。
　　死比活着难。
　　轻轻扶着山黛的长发，光滑柔顺，她身体的每一处，都是精心呵护的痕迹，即便，她处在这样的环境。
　　他们都是淤泥，都是同一类人，不需要伪装。
　　可是，她这段时间，脸上似乎戴着面具，伪善的面孔，让他不是很开心呢。
　　得把这个面具摘下来，他轻声呢喃。


第16章 
　　正在撩16
　　祁衍搂着怀里的人，森冷的眸子扫向靠着石壁而坐的尸体，毋庸置疑，这具尸体有古怪。
　　他在传送到这个空间时，欲望像是被什么东西放大，不断撕扯他的灵魂，不断拖拽着他往漆黑的深渊而去。
　　宛如一潭死水的眸子定在尸体的眉心处，祁衍霎地咧嘴一笑，这东西和他还挺相合，就是，试图占据他的身体就不太美妙了。
　　“你想回去吗……”一阵粗嘎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
　　似恶魔低语，喑哑刺耳，穿透空气，连石壁都产生细微的震动，岩壁上的砂石滚落。
　　他将身上的人放在地面，靠近这具尸体，他突然意识到，或许山黛中的不是尸毒，而是灵魂被撕裂，不过，于他而言，两者无甚差别。
　　“你是何物？”
　　“何物？哈哈哈哈哈……如今的小儿竟这般狂妄！”声音满是沧桑的粗砺，但也透出万人之上的威严。
　　可语气中，不难听出虚弱痕迹。
　　祁衍敛眸，将他视若空气。
　　“小儿，你可知我是谁？”见祁衍转身似乎不再理他，声音肉眼可见地急切起来，他已在此处困了千百年，终于等来出去的机会，他如何能放过。
　　前几日这小儿也来过，可他受秘法禁锢，连声音都传不出分毫，今日竟直接与他触碰，暂时破了秘法，这等机会他绝不容许自己错过。
　　没听见祁衍的回答，他不得不自报身份，“吾乃掌管魔域至高无上的魔尊，若你助我回去，我定给你丰厚报酬！”
　　见他还是不识好歹，魔尊怒了，“你可知如何破着出去的阵法？凭你，毫无出去的可能！”
　　仍由魔尊气急败坏，祁衍不为所动，甚至回去将地上睡得正香的女人搂进怀里。
　　“你是这小美人的男人？”
　　突兀的一句话，让祁衍眉眼骤得压低，他依旧抚着她的长发，似是没听见这句话。
　　“你这小美人灵魂可都受损了，除了我没人能救她，若你……”
　　魔尊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祁衍蓦地笑出声，他启唇，终于开了口，“她永远这样才好。”满意的语气，透出几分诡谲。
　　这话把魔尊打了个猝不及防，“你……你玩儿得真花……”
　　一个五识不全的玩偶有何好玩儿的，但不得不说，不愧是他看中的人，天生的坏胚子，当他的容器在合适不过。
　　压住心底的贪婪的欲念，他又道：“若是你助我出去，以后我给你千百个这样的美人儿，如何？”
　　可这话，没引起祁衍的半分兴趣。
　　其他的人，可没像怀中的她这般，将他的手指狠狠碾在脚下，将他的尊严架在火上炙烤，更没有像她这样百般掩饰几次三番假惺惺地来救他。
　　至于其余那些欺辱过他的人，早已被他一刀刀割成只剩骨架的骷髅。
　　只能说，山黛，运气不错。
　　他瞧着她睡得红扑扑的脸，心中的暴虐一闪而过，尾指绕着她的漆黑长发，一圈又一圈。
　　视线掠过她的胸口，拨开她的衣襟，白花花的皮肤跃入眼底，轻轻触摸着她锁骨下方的皮肤，滑腻，完美，没有一道伤痕。
　　那道被花姬蛇腐蚀出的拳头大伤口消失不见，像是从未出现过。
　　若是这般，那他用刀子在她身上的皮肤上划过，岂不是不会留下痕迹？依旧美丽，能容纳下他的欲望，还不会被人发觉。
　　他笑得狰狞。
　　魔尊看见笑得诡异的他，真想笑骂一声，真他娘比他还变态。
　　这人怎么就是人族的呢，是他魔族多好啊。
　　不过，影响不大，反正要成为他的容器。
　　他瞧着祁衍怀中的女人，这个女人也有古怪，不过筑基的实力，竟然能和他的灵魂想抗衡，在夺取时反被她伤到，真是奇耻大辱。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是有道理的，两人都邪乎得很。
　　魔尊在心里骂骂咧咧，接收到一个森冷的目光，他赶紧停止腹诽。
　　祁衍见怀中的人眉头轻蹙，他轻轻抚弄，见她的神色和缓才停下。
　　但是不久，他便故意捏起她脸颊的上的肉，只是稍微用力，便会掐出两个指印，在她美丽的面庞上开出绚丽的花，衬得人越发娇艳。
　　但是不久，这道指印便会像朝霞般一晃而逝，只余下浅浅的薄红。
　　他乐此不疲，捏起了兴致，但是手下的人显然不太舒服，也不太高兴，小脸皱巴巴的，还挥手想将他的手掌拨开，可即便这样，她都没有睁眼，扒拉两下扒不开，便不管了，继续睡。
　　任是雷声阵阵，还是风雨席卷，全然不顾，只知道睡觉这事。
　　一旁的魔尊暗暗观察着两人的相处模式，他仔细想过了，这个女人定当是这小儿的爱慕之人，只是得不到，便希望她以这幅模样待在他身边。
　　他心中生出一计。
　　“小儿，我能让这小美人在清醒的状态下心甘情愿与你一起，缠缠绵绵岂不是再好不过？”
　　这话一出，祁衍抬眼，眼底透着几分讥讽，却并未回他。
　　心甘情愿？清醒？要真是这样才没意思。
　　至于缠缠绵绵，他冷冷一笑，指上的力道加大，手下的人轻声嘤咛，似是撒娇的小猫。
　　人人都爱鲜活的灵魂，可他恨不得亲手将其剿灭。
　　不过是个恶毒又伪善的灵魂。
　　最好彻底消失。
　　此时的山黛灵魂力损毁严重，光靠触摸祁衍只能维持原状，不至于继续衰弱，可是处境依旧危险。
　　她本就是灵魂穿越过来，若是灵魂力消散，她这个人便永远消失在人世间，什么都不会留下。
　　系统虽然已经休眠，但是还是会运转休眠模式，检测到重大危机，系统被迫开机启动应急模式。
　　【宿主！】
　　声音反反复复出现在山黛的脑海里，除了“睡”终于出现了别的字眼，她茫然了一阵，不知道这个宿主是什么意思。
　　系统见唤不醒她，只得消耗基础运转的能量，加速修补她的灵魂，让她暂时保持清醒，至于彻底恢复，那就得靠她自己了。
　　若恢复不成，甚至再遭受灵魂攻击，那就会彻底成为丧失灵魂的行尸走肉。
　　而她也将真正地消失。


第17章 
　　正在撩17
　　在系统的作用下，山黛的灵魂在不断地修复，但是让系统担忧的是，她一直未能清醒。
　　山黛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召唤她，但是她努力想听清时，那道声音便消失了。
　　这种不安让她灵魂状态越发不稳，她好像悬浮在深海里，轻轻一动便会打破平衡，坠入海底，海水硬生生灌入她的口鼻，窒息和压迫感让她的大脑眩晕。
　　她只得抓紧手边唯一的东西，不顾一切地抓牢。
　　祁衍垂眸瞧着她紧紧攥住他手指的手，用力地似乎要将他的手指折断。
　　这种感觉让他眉头微蹙，但他却并未放开，一如既往的颤栗感让他眸子越发深邃，难以让人窥探。
　　这话一落，抓住他的手更加用力，他的眉头却舒展开，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纤长柔弱的手指，用这般大的力气将他握住。
　　她到底是在想什么，或者时，梦到了什么。
　　才会如此一反常态。
　　就像是，他是她的唯一。
　　这种感觉，他承认，比这以往都要上瘾，专属于他一人的玩偶，不得被他人染指。
　　将另一只手放到她的指下，依旧被她用力地握紧，没有丝毫缝隙。
　　“师妹，你是不是很想醒来？”他俯身，挨着她的耳廓问，丝丝缕缕的湿热气息勾缠，可被梦魇侵袭的山黛，却并未醒来的迹象，只是，她耳垂上的薄红，让祁衍知道，她并非没有半点知觉。
　　视线定在圆润小巧的耳垂上，透明的细小绒毛都能看得分明，祁衍探出手，轻揉慢捻，比他想的还要柔软。
　　“怎么红了？”男人声音里说不出地好奇。
　　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耳垂上，是冷的，和她的不同。
　　“师妹……”
　　又揉了几下，手感越发让人上瘾。
　　山黛就这么睡了一天一夜，最初的茫然恐惧感被燥热代替，像是从阴云笼罩的无尽深海掉入烈阳炙烤的沙漠，召唤的声音逐渐将她的起伏的心绪抚平，一股更为温和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灵魂。
　　而听不清的那道声音也终于由远及近，破开层层迷雾，在她耳边回响。
　　山黛缓缓睁眼，茫然地看着男人俊雅的面庞。
　　【宿主，一定要早日完成任务，我已暂时修复你的部分灵魂，若是再拖延下去，后果难以想象。】
　　【另外，剧情发生偏移，这个世界的天道正在检索异常之处，你需大致完成主线剧情，瞒过天道。】
　　山黛掉下悬崖，救下男二，后又和男女主相遇，甚至她还替男二挡了他应该遭遇的伤害，这一切，都已经完全干扰了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
　　【宿主，我的能量不多了，是否还有疑问？】
　　她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大致完成主线剧情的意思是？】
　　【发挥女配的作用，喜欢男主，为男女主的相爱制造障碍，让天道以为你就是女配。】
　　【误导天道即可？】
　　【是的，只要未降下天雷，你便成功瞒天过海。】
　　山黛思索着到底怎么样一边让天道认为她喜欢男主，一边又能靠近男二，还不被他误会。
　　暂时不想这些，现在男主又不在，她要抓紧时间拿下男二。
　　一旦拿下，那就稳了。
　　她正欲闭上眼睛，可是抱着她的男人却刚好睁眼，两人的视线对个正着。
　　“呃……”对，她被未知物体攻击，失去了意识，但现在想来，还能模模糊糊记得大概。
　　回想起自己的种种愚蠢行为，她垂下眼，红了脸。
　　挣了挣，“师兄，你……”
　　“我什么？”祁衍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真诚地问。
　　在山黛睁眼的瞬间，他的神色几经变化。
　　他知道，她清醒了，眸底的暗色压抑，讳莫如深。
　　“你放开我吧。”山黛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祁衍怀里了，按道理说，就她俩的关系，祁衍不可能会抱着她才对。
　　“师妹，是你自己往我怀里钻的。”祁衍眼珠转过的刹那，那抹暗色了无踪迹，消散得无声无息。
　　山黛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她刚才，只是为了打破尴尬罢了，被他这么直白地提出来，山黛哽了哽。
　　“麻烦大师兄了。”
　　祁衍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道：“怎么不喊我名字了？”
　　之前都是喊的名字。
　　“还是喊师兄更为妥当。”山黛不咸不淡地道。
　　之前是没其他人才喊的他名字，后来和男女主一起，总不能还喊他的名字吧，大师兄大师兄地喊着，也就习惯了，正好和他喊自己的师妹凑成一对。
　　祁衍并未多问，只是扫了眼角落里的魔尊尸体。
　　魔尊打起精神时时刻刻注意着两人，自然知道他这一眼是什么意思，他自己也很挫败，怎么才过了一天，这女人就醒了，虽然看着气色不太好，病恹恹的，但确确实实是醒了。
　　从这儿来看，这也是个不一般的人，他便是占了她的身体也好啊，虽然有损他英武的气场，但体验一会当女人的感觉，也不错，反正容器随时可以更换，他若是觉得不好了，便换一个。
　　山黛还不知道有人觊觎她的身体，若是知道，肯定会抡起拳头把他锤扁，要是这具身体都没了，她到哪儿去？
　　更别说，现在她的灵魂力如此虚弱。
　　本就虚弱的灵魂力因为接连几次的伤害，已经损毁严重，她必须尽快完成任务。
　　以刚才的情况来看，男二对她的态度似乎有所缓和，这便是她的机会，必须牢牢握住。
　　等等，她差点忘了那个罪魁祸首。
　　直接扑到祁衍的身边，凑到他耳边警惕地道：“大师兄，咱们快跑，就是这具干尸攻击的咱们。”
　　若是在被这个邪门儿的东西给攻击，那她们的命估计得交代在这儿。
　　“怕什么，他不能奈我们如何。”祁衍眼皮轻抬，对此并不上心。
　　手指伸向她的脸颊旁，捏住她的耳垂，用力。
　　一股酥麻的感觉直击灵魂，山黛差点腿一软，她压根没防备，也根本没想过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你……”
　　“你捏我的。”祁衍盯着她的手指开口。
　　啊？
　　他也想看看，自己的是否会发烫。
　　作者有话说：
　　感觉我好变态……  ovo
　　emmm


第18章 
　　正在撩18
　　“捏……”山黛一时懵逼。
　　她寻思着，他的意思是那个意思吧……
　　可，这是她们这样的关系能做出来的事吗？
　　山黛不知作何反应，只当没听见，反正她面不改色做不出这样的事。
　　赶紧转移话题，“大师兄，现在我们和宫伶她们失去了联系，得尽快找到她们。”
　　但祁衍不是这么容易被忽悠走的，他依旧盯着山黛的耳垂，道：“捏。”
　　怕她没明白，去抓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耳垂处。
　　山黛一个激灵，在触碰到的前一秒，大力挣脱，“不行！”
　　“为何？”祁衍不明所以。
　　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神色略微疑惑。
　　“就是不行。”山黛坚决反对。
　　他绝对是又好奇了，这人的求知欲就是这么强烈。
　　山黛视线瞥向一旁的干尸，总觉得有人在看，她要脸。
　　见她态度强硬，祁衍顿了顿，没再强求，而是问：“你为何这么执着于找到他们？”
　　“人多力量大，而且，我担心她们的安危。”他不着急才奇怪，山黛仔细观察着他的脸，似乎真的不关心男女主的死活。
　　要真不关心，原着里他能为了找到女主脱一层皮？
　　“既如此，那你找吧。”祁衍闭眼，似乎并没有去寻找的打算。
　　山黛这么说只是回避他的话题罢了，顺便离开这里，哪儿是真的想去找男女主，好不容易来的独处机会，啊不，旁边还有个瘆人的干尸，若不是这具尸体，她自然想待在这儿，孤男寡女，共处一穴，岂不快哉？
　　可面对这具尸体，她是如何也做不到泰然自若地勾搭祁衍。
　　听他这么说，山黛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他怎么偏偏钟情于这个洞穴，就不是很美妙。
　　男人坐于地面，半分不动摇，似乎要在这里待个天荒地老。
　　山黛思量半天，只得妥协，走到祁衍面前，靠着他坐下。
　　这样总归没那么吓人。
　　虽然不想去想背后那具邪门儿的尸体，但她脑子却自动开始浮现那样的画面。
　　她的适应力还算强，想的次数多了，也就不那么害怕了，甚至开始思考起来这具尸体的身份。
　　毋庸置疑的是，这具尸体生前是个大人物，从她被攻击前看到的黑烟来看，大概率是个反派。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们可以凭借这个干尸出去？
　　她不太确定，但这是最可能的方式。
　　山黛和祁衍两人在洞穴里待了两日，储物戒里的鱼已经消耗一空，两人不得不离开。
　　就在起身的瞬间，洞穴的石壁突然发出脆响，一条裂缝从洞穴顶端斜斜裂至石壁和地面相交处，连地面都产生了细小的裂痕。
　　灰尘弥漫，山黛毫无防备，鼻腔扑进肮脏的灰尘，弯腰咳嗽个不停，几乎快将肺咳出来，反观祁衍，他毫无异常，神色平静。
　　魔尊嘚瑟的话语出现在祁衍耳边，“看到了吧，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他已经憋了两日，花了大量魔力传音，但祁衍就像是没听见似的，置之不理。
　　实在忍无可忍，才想出这样的方法威胁他。
　　这个地方专为压制他而设，若他试图冲破牢笼，便会触发禁制，开启自毁秘阵，这还是他不断折腾才知道的。
　　不过他能稍微控制，只要收回魔力，禁制触发阵便会停止。
　　但此刻，他的判断好像出现了错误，他试图收回魔力，但是洞穴依旧在坍塌，他不恐惧是不可能的，用尽全力收回魔力，但自毁禁制已经触发，他已经不能阻止。
　　祁衍的感知力太过敏锐，察觉不对，他立即往后洞穴外赶。
　　而魔尊尸体眉心处的暗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他的身体。
　　赶在洞穴坍塌前，祁衍和山黛安全离开。
　　身后的崩塌声不绝于耳，巨大的轰鸣声快将人的耳膜震裂。
　　祁衍神色痛苦，单膝跪倒在地。
　　此时他正试图驱逐占据他身体的入侵者。
　　魔尊本意是诱导他同意自己暂时寄居在他的身体，待时机成熟，便彻底夺取身体控制权，但没想到，祁衍对他提出的诱惑，没有半分兴趣。
　　不得已，才使用两败俱伤的方式逼他同意，可没想到，出了意外，最后关头，不得不拼一把。
　　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漫长的抢夺以祁衍的胜利告终。
　　魔尊的灵魂奄奄一息，他没料到，自己没被人族那帮老狐狸给弄死，反而败在一个灵力被压制的小儿手里。
　　“你这小儿，天生修魔的好料子，可惜可惜。”
　　“待在人族有什么好的，虚与委蛇累的够呛，咱魔族逍遥自在，无拘无束。”魔尊死前话挺多，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唉……”他长叹一声，本想回去找那帮老儿算账的。
　　但是等了半天，他好像都没死。
　　嗯？
　　“有意思。”祁衍心里道。
　　懵逼魔尊：　“？”
　　祁衍轻笑，“确实有意思。”
　　魔尊：这是什么奇怪的物种？
　　惊魂未定的山黛还未察觉到祁衍的异常，等发现时，男人已经单膝跪在地上。
　　冷汗涔涔，苍白的唇被牙齿咬出血渍，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一触就会破碎。
　　这十来日的功夫，祁衍就遭遇无数危机，难怪身体会这么虚弱。
　　原着里，他跳下悬崖救女主九死一生，回去后元气大伤，成了名副其实的病弱美人。
　　山黛把他拖到空旷地带，盯着他，思考霸王硬上弓的可能性。
　　只要和他睡一觉，就能从源头上解决问题，灵魂力直接满点，不用再费劲完成主线任务，完美。
　　可，硬上弓也得他行才能实施，他大概率不行。
　　倒不是那个不行，而是以男二的性子，绝对坐怀不乱，宁可自残，也绝不会让她得逞。
　　况且，他估计也那个不起来。
　　唉，有点难。
　　山黛此时对照顾人已经很有一套，也没有起初的手忙脚乱，安静守着他，给他擦擦汗，打个哈欠靠着他补充能量。
　　怎么感觉能量没以前这么充裕了？山黛摇摇头，守着他昏昏欲睡。
　　困得头点地，直接埋入某个尴尬的地方，她蹭了蹭，恍然惊觉。
　　瞬间清醒，一抬头，刚好和睁眼的男人对个正着。
　　作者有话说：
　　祁衍：我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


第19章 
　　正在撩19
　　山黛第一次体会到如此社死的感觉，尽量自然地移开视线，不断告诉自己只是个意外罢了，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便是别人。
　　最后，她放弃了，索性直面，“抱歉，实在太困。”
　　男人神色自若，淡淡道：“不必介怀。”
　　从他的神情来看，确实没在意，可山黛做不到不介怀，毕竟这样的经历还是二十多年头一回，她轻咳两声，视线飘向远方，“现在怎么办？”
　　祁衍转身看向身后坍塌的洞穴，崖壁几十尺处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空洞，下面堆满岩石，看不出半分之前洞穴的影子。
　　而周边的崖壁上已经裂出细小缝隙，这里坚持不了太久。
　　自毁秘阵已经触发，这里迟早会彻底坍塌，极有可能两边的崖壁的岩石滚落，将这里掩埋。
　　若当真如此，那她们必定会交代在此处。
　　“你想回去？”祁衍斜睨着身边的山黛，她的神色似乎并不着急。
　　“想啊。”山黛不咸不淡地道。
　　“可是，我看你似乎想待在这儿。”
　　山黛赶紧装个样子，装作十分着急的模样，“这里居然塌了，好可怕，我们得快些出去。”
　　祁衍听着她矫揉造作的声音，蓦地咧嘴一笑，心情愉悦。
　　有趣。
　　“确实得出去了。”现在生活比以前有意思多了，活着还不错。
　　“走吧。”他顺着魔尊的指引前往洞穴不远处的乔木旁，在相距十步时，停下脚步。
　　手掌从衣袖中缓缓伸出，递给旁边之人，“牵着。”
　　山黛不明所以，将手试探地放入他的掌心，扣紧的陌生感让她忍不住抽手，牢牢克制才没付出行动。
　　她被祁衍牵着，转了一个圈儿，往左走了两步，又转了个圈儿，往右走了三步，再次转了个圈。
　　终于转圈圈到了乔木旁，山黛头都快晕了，就在此时，空间波动，她彻底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男女说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
　　老旧的木板门紧闭，贴着窗花的窗户已经裂了一角，呼啦啦往里灌风，孩童的叽叽喳喳的吵闹声顺着风从窗外飘进屋内。
　　声音忽远忽近，像是有孩子贴着窗边往里看，看了一会儿又跑远。
　　这些吵闹声被一道中气十足的妇人声音打断，但安静不过两秒，便又开始热闹。
　　吱呀一声，山黛缓缓睁开双眼，入眼是黄棕色的茅草，以及结着蛛网的横木房梁。
　　“哎呀，快出去快出去！”进门的一个老妇人见到床上的场景，赶紧转身把围上来的小家伙们往外赶，把门关上，她也赶紧出去。
　　山黛彻底清醒了，正欲撑着身体坐起身，却发现自己腰上搭着一只手臂，她顺着手臂往右侧看去，是祁衍。
　　他正闭着眼睛，不知道是昏迷还是睡着了。
　　不过心脏处平稳地跳动，想来是无碍。
　　山黛轻轻握住他的手臂，想从自己腰上移开，但是他眉头一皱，手臂一揽，直接将她搂入怀中。
　　贴在他的胸膛上，山黛没敢呼吸，等他没动了，才敢继续动。
　　虽然她想就这么贴着补充能量，但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她们处在什么地方，至于其他的，后面再说。
　　缓缓吐出一口气，才敢继续移动他的胳膊。
　　可是，她抬头时，发现男人已经醒来，长睫半掩，就这么静静地瞧着她。
　　山黛一时不知该继续还是停止，两人对视了半晌，山黛默默推开他的手臂，坐起身，“我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应该是空间转移阵法。”把他们转移到了这附近，有人把她们带了回来。
　　山黛从床上起身，环顾四周，打量着这里。
　　拉开已经布满裂痕的木门，入眼便是三三两两的孩童。
　　她们抬头好奇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眼神晶亮，像是在看什么稀罕之物。
　　“去去去，别来打扰人家。”正在门口小板凳上坐着摘菜的老妇人朝那帮小孩儿吆喝了几声。
　　小孩儿们当没听见似的，好奇地盯着山黛。
　　现在村子里都传遍了，上山捕猎的陈麻子和毛壮子救了两个人回来，他们上有老下有小，就一个茅草屋，哪儿来的多余的地方安置两人，一合计，就将昏迷的两人带来了王大娘家。
　　王大娘就一个人，人也心善，自然同意，麻利地把堆放农具的屋子收拾出来给两人住。
　　山黛还真没怎么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一堆小孩儿直勾勾地盯着她，把她盯懵了。
　　立马转身示意祁衍出来，但是他摇摇头，面上无奈。
　　因为和魔尊强夺身体的控制权，他的五脏六腑受损严重，暂时无法行动。
　　山黛叹气，他身体确实好差。
　　硬着头皮出门，将门带上，正想着怎么打招呼，王大娘及时替她解围，主动询问道：“姑娘，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就是腾了个地儿，你和你相公啊，是陈麻子他们带回来的。”王大娘将手中的豆角放到竹篮子里，在围裙上擦擦手起身，“姑娘，你那相公怎么样？”
　　山黛本想解释，但想想没有太大的必要，让他们误会两人是夫妻或许更好些。
　　“他暂时需要在这里修养，恐怕要打扰您一段时间。”她也不知道他多久才能恢复。
　　“不打扰，放心住就成。”
　　山黛思量了几秒，问：“大娘，你知道卿天宗吗？”
　　她们对这里一无所知，这儿距离卿天宗有多远她也不甚清楚，只能试着打探打探。
　　“卿天宗？我不晓得啊。”
　　山黛心下有了猜测。
　　两人暂时在这里住下，闻讯前来王大娘这里的村民越来越多，家里孩子都说救的那两人跟神仙似的，他们以为孩子不懂事瞎说的，但别人也这么说，自然想来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路过的老幺子瞧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佝着身体路都不会走了，浑浊的眼睛里贪婪之色没有半分遮掩。
　　见山黛的倩影消失在门口，他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踩到一颗石子惊觉，等门关上，缩头缩脑瞄了周围一圈，佝偻身体蹲在窗户外，从破洞往里瞧。
　　一双阴毒的眸子徒然射向窗户，他被吓得跌坐在地，但很快，脑子里就回想起方才瞧见的那副画面。
　　这仙女儿的男人，竟然也这么勾人……
　　他喃喃自语，妙人啊，妙人！
　　这两人随便随便得到一个，他魂儿都能没了，若是两人都能得到……黑得发油的脸狞笑。
　　祁衍盯着窗户，眸色漆黑没有半分波澜，唇角缓缓咧开。
　　山黛突然瞥见这抹瘆人的笑容，心中微滞，“怎么了？”
　　大掌蒙住山黛看向窗户的眼睛，轻轻按揉，细细感受着掌下睫毛的颤动，他轻声道：“没怎么呀~”
　　就是有人活腻了呐，他得给他找找乐子。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8-03 21:36:13~2022-08-04 23:14: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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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正在撩20
　　深夜，直挺挺躺在床上的山黛克制自己往外缩的冲动，她必须得习惯，不过是躺一张床上，若这都不能适应，她想完成任务简直是做梦。
　　胡思乱想之际，窗外传来细微的动静，就在侧头查看时，手腕被祁衍握住。
　　这一下，完全扰乱了她的心神，根本没注意到一根竹竿子从窗户的破洞外伸进来。
　　祁衍屏住呼吸，见那根杆子撤回，才放开握住山黛的手。
　　他不知道那竹筒里的是什么，但想来不是个太妙的东西。
　　正好，他也能看看，他这师妹，到底是不是百毒不侵。
　　他实在是太好奇了，她究竟是怎么在中了花姬蛇毒的情况下，好好地活着的。
　　山黛心跳不断加快，以为夜黑风高，祁衍准备对她做些什么，但他却收回手安静地躺在一旁，没有别的动作。
　　原来是她想多了。
　　压下涌动的心绪，本以为会冷静下来，但心跳却越发剧烈，耳根子渐渐发烫，这股热意蔓延到脸颊，好像要烧至全身。
　　或许是脸皮薄害臊吧，她想。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意识到不对，某种冲动如潮水般席卷全身，怕自己做出不理智的事让之前做的努力付之东流，牙齿咬住舌尖，翻身而起。
　　但她的手腕却被再次握住。
　　“你去哪儿？”祁衍见她还有力气离开，眸底的好奇越深。
　　“里面有点热，我出去吹吹风。”她的声音有些哑，不过是十来个字，她却说得十分艰难，挣脱他的手掌就要离开，可他握得太紧。
　　山黛舌尖咬得发疼，但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保持清醒，“师兄，你快放开我！”
　　“出去吹风也这么急？”
　　“内急！”她终于从看似瘦弱的他手里挣脱，打开门后匆忙关上，丝毫没注意窗下鬼鬼祟祟的老男人。
　　正欲用灵力压制身体的反应，却发现，丹田内的灵力运转至经脉时，身体就像被生锈的钝刀割裂，锥心刺骨般的疼。
　　不再调动灵力，疼痛稍微缓解。
　　山黛抿唇，思索之际，注意到有人靠近，敏锐地抬头望向前方，几步之外，站着一个满脸不怀好意的中年男人。
　　山黛眼睛微眯，死死压住筋脉处传来的剧烈疼痛，手中的灵力酝酿，藤蔓织成一张大网，将男人牢牢束缚。
　　老幺子何曾见过这样古怪离奇的场面，被吓得眼珠子上翻，差点晕厥，她根本不是人……
　　丑陋的脸上布满惊恐之色，身体扭作一团不断挣扎。
　　“大人饶命啊，神仙饶命，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老幺子蜷缩在泥地上，枯瘦的身体剧烈颤抖。
　　山黛抬脚，走到不断求饶的老幺子身旁。
　　他这动静，怕是得把王大娘吵醒，若再闹大些，说不定还会引来全村人的注意。
　　她和祁衍是外来的，这老男人是村中之人，发生冲突被全村人知晓，对她们没什么好处。
　　山黛将他身上的藤蔓收回，本想狠狠踹他一脚，但是有心无力。
　　低声恐吓：“赶紧滚。”
　　等她灵力恢复，再私下里好好和他算账。
　　老幺子没想到山黛会这么容易放过他，连磕带跪，屁滚尿流地滚了。
　　山黛此时体内的药性已经压制不住，她锁定屋檐下装满水的瓦缸，几步过去将自己泡入。
　　半夜气温偏低，缸内的水更是冰冷，但却极大缓解了身体的燥热，但泡的时间长了，她的身体有些僵硬。
　　山黛下意识运转灵力，但那种疼痛比方才更加剧烈，她手脚痉挛，身体缩成一团不敢移动。
　　好在，半个时辰后略微软和，又等了近一炷香时间，她才手脚并用从缸内爬出。
　　现在是在储物戒里取件衣裳都疼，叹了口气，快速将衣裳换上。
　　祁衍并未闭眼，他一直注意着屋外的动静，自然也知道山黛让人滚了。
　　不过她却并未进屋，浅浅的水声响起后，没了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见木板门被推开的轻响，即便她尽量放轻动作，但这老旧失修的门还是发出了声音。
　　感受到人走到床边，他闭上眼。
　　山黛身上带着寒气，她站在床边，弯腰观察睡着的男人，淡淡的月光下，他的面色自然，似乎并未有异常之处，看来并未像她一样中招。
　　她松了口气，躺在祁衍身旁，却无困意。
　　摊开手掌，以往灵力都好好的，怎么今日就出了问题？
　　她再次从丹田内调动，运转至一半，便出现和方才相同的情况。
　　筑基虽然只是极为低下的灵力，但怎么也比没有好。
　　她只能将这个异常归结于灵魂力受损，若是灵魂力不恢复，那她的灵力就只能这样了吗？
　　山黛有些茫然。
　　第二日一早，正在喝粥的山黛从王大娘口中得知了一件怪事。
　　村子里死人了，死的是住在村东头的老幺子，死状凄惨。
　　王大娘没和她多说，毕竟一个姑娘，怕吓着她。
　　现在村里人心惶惶，不知是谁干的。
　　有人猜测老幺子是得罪了人，被人报复，有人则认为他是干了天怒人怨的坏事，得了报应。
　　还有人猜，说不定就是冬子干的，贼喊捉贼。
　　冬子最先发现这事儿，他一早过去找老幺子喝酒，但是敲门却不见人应，敲了几下，门自己开了。
　　一进去，就见老幺子闭眼坐在床上，正想笑话他是准备修仙吗，便发现了异样。
　　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扑面而来。
　　而脏污的床单红的刺目，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床沿正在滴滴答答往下滴着什么。
　　冬子脚步猛地一顿，那滴落的，似乎是血……
　　此刻，屋外起了狂风。
　　风从大敞的旧木门灌入，窗户不断拍打熏黑的墙面，染血的床单被狂风卷起，腥臭的气味弥漫整个昏暗脏乱的屋子。
　　坐在床上的中年男人面皮微抖，渗出缕缕血线。
　　细如发丝的血线逐渐汇聚成一股股血柱，顺着脖颈往下滴落。
　　冬子腿脚打颤，在狂奔出屋子的最后一刻，一张完整的人皮滑落。
　　血肉模糊的骨架陡然出现。
　　骷髅头里，还能瞧见血网密布的眼珠子。
　　似乎从这眼珠子里，还能瞧见惊恐。
　　不知是惊恐将自己扒皮的人，还是惊恐他面不改色将自己扒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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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正在撩21
　　山黛从王大娘口中大概知晓了这个死状凄惨的老幺子的模样，大差不离就是昨晚图谋不轨的中年男人。
　　这个死状凄惨，到底是个什么凄惨法，她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样也好，懒得她动手。
　　他也算罪有应得。
　　山黛给祁衍送早餐去时说起了这事。
　　男人端着木碗，抿了口粥，算不得好粥，但也清香扑鼻，软糯回甘。
　　“一会儿我出去走走。”山黛道，正好去弄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是否是昨晚的那个。
　　不是的话，那她就只能再走一趟。
　　“嗯，好。”祁衍将喝完的粥碗递给她，微微点头。
　　山黛端着碗走出屋子，门开门关，光线半明半暗。
　　他垂下眼帘，指腹轻轻摩挲刀尖，手中出现一条纯白的帕子，毫无血色的苍白长指拾着帕角，细细将刀刃擦拭干净。
　　瞧着泛寒的刀尖，他微微偏头思索着。
　　这把匕首，取之于她，何时，才能用之于她呢？
　　想到什么，他手指骤然捏紧，眉眼极快地闪过厌恶之色，那苍老油腻肮脏的皮肉，实在丑陋，他看着便觉得恶心碍眼，若不是那人不知好歹非往他面前蹦跶，还真是不想动手。
　　至于亲手来，就更不可能了，勉强操纵灵力隔空割裂皮肉，草草便了事。
　　那人做了坏事，自该付出代价。
　　祁衍脑子里浮现出山黛笑着的模样，眼睛比她的心灵剔透干净，若是露出恐惧之色，别有一番滋味。
　　至于容貌，也确实是他见过的人中最合他意的，浑身的皮肤滑腻，入手柔软，脖颈修长柔弱，每一处，都甚合他意。
　　她，就是最完美的画纸。
　　就是，不能吓着她。
　　若是吓着她，跑了该怎么办。
　　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露出刀尖，会是怎样的反应？他制住微微颤抖的手指，可那样的画面强硬地往他脑子里钻，不经意间，利刃划过指腹，极快地汇成一颗映着光的血珠子。
　　出去逛了一圈的山黛从村口大妈口中的得知了事情的经过，那帮大妈说得绘声绘色，唾沫横飞，她已经能够想象到这个老幺子死状的惨烈程度。
　　确实挺惨，光听人描述，她手臂就直冒鸡皮疙瘩，满屋子浓稠恶臭的血腥味……仅是联想，就快把她恶心吐。
　　能这么残忍杀害老幺子的人，要么是恨他恨极了，要么是心理上有点问题。
　　不，应该是，这个人不管多恨他，多多少少都有点心理疾病。
　　一般人哪里能想出这样的折磨人的法子，这不像是泄愤，更像是自娱自乐，满足自己的某种特殊癖好。
　　极有可能，这个人，就在这个村子里。
　　只要一想到可能那个人随时会和她擦肩而过，山黛便后脖子发凉。
　　本想去看看，确认他的身份，但此时人已经埋进土里。
　　老幺子无父无母无妻，名声还不好，没人想替他收尸，冬子被他吓出了阴影，跑回家后就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就更没人能替他办后事了。
　　这事儿不可能不管，村长只好让村民筹办筹办，胆子大的壮子给老幺子身上裹个草席往土里一埋，立个碑，好歹有个坟在。
　　现在人都在土里了，山黛也不可能将他挖出来确认身份。
　　回去后，她在祁衍身边坐下，他的脸色瞧着比前两日好多了，“你感觉怎么样？”
　　他们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四日，山黛本不着急离开，但出了这件事后，她心绪不宁，尤其是现在她的灵力出了问题。
　　“好多了，想必不出两日便能起身。”
　　山黛闻言，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
　　“我们这段时间得小心些，等你恢复了，我们就启程离开。”她已经提前了解清楚，这里是一个不算太偏远的山村，坐牛车前去最近的小镇只需半个时辰。
　　“嗯。”
　　“对了，你知道俗世通完修仙界的路在哪儿吗？”山黛本以为祁衍知道，毕竟他生于俗世，这一点原着中提过。
　　可不料，祁衍摇头，“不知。”
　　对这一点，山黛并未生疑，或许时间久远，忘了，也或许，这个通道是隐藏的。
　　但这样的话，她们该如何寻找？
　　不管如何，去往信息最通达的地方准是没错的。
　　就在想着这些之际，祁衍清越的声音传来，“我们为何要小心？”
　　他瞧着山黛的乌黑长睫，眸色淡淡。
　　山黛又想起了村口大妈给她描述的画面，缩了缩脖子，“村里发生这样的事，可能不太安全。”
　　却在这时，一只大手抚上她的脖颈。
　　已经有些日子不曾有过这样程度的触碰，山黛眼波微闪，蓦地抬头朝他望去。
　　他敛下的眼眸轻抬，朝她微微一笑，但手上的动作却未停，微凉的指腹在脖颈肌肤上滑动，在山黛心上留下一连串的痕迹。
　　痒痒的，心跳似乎在加快。
　　山黛对他的异常举动早有察觉，但一直没深想，也不敢深想，但是这段日子以来，他总是这样。
　　没有平白无故的触碰，尤其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
　　同处于一张床榻之上，山黛对他的举动想的尤其多。
　　也或许，是她昨晚中了药，今日对这些话题有些敏感。
　　“大师兄，你……”
　　后面的话她咽了回去，现在问这个为时过早，况且，凡事都要有点过渡，上来就问一个太过直白的问题，确实不太合适。
　　万一他不是这个意思，那岂不是很尴尬。
　　山黛垂下眼睛，微微侧头，但他的手并未离开。
　　“怎么不说了？”祁衍视线落回她的脖颈，手指探着跳动的脉搏，一下一下，生命力还是一如既往地顽强。
　　“没什么，我去和王大娘做饭。”
　　山黛匆匆起身，搭在她脖颈上的手指不经意滑过她的锁骨，她动作一顿，加快脚步离开。
　　等将门关上隔绝祁衍的视线，她才感受到掌心的疼痛，往下一看，白嫩的掌心有一道红印子，她竟然已经紧张到这种程度。
　　啧，这就是二十多年不和男人过多接触的烦恼。
　　但很快，她的心情就雀跃起来，换一个男人对她这样她都不会多想，但这人是深情男二诶，人家又不是中央空调，不可能会随随便便做出这些举动。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完成任务指日可待！
　　作者有话说：
　　山黛：糟糕，天真了。。。感谢在2022-08-05 21:45:54~2022-08-07 00:54: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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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正在撩22
　　山黛已经提前和王大娘说了她们要离开的事，两日后，祁衍确实能起身了，又休息了一日，两人和王大娘告别离开。
　　王大娘没个儿女的，见她们要走，其实挺舍不得，但是人家总归是要离开的。
　　“要不要再养养身体？”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多谢大娘这段时间对我们的照顾。”山黛忍着刺痛使用灵力，从储物戒里找了个类似金首饰的东西给王大娘，麻烦了人家这么多日，总不能拍拍屁股就走。
　　至于救她和祁衍回来的陈麻子和毛壮子，早在几日前她便给了些东西以作答谢。
　　储物戒里只有灵石，这在俗世用不着，只能用首饰作为谢礼。
　　“大娘，这个你留着。”
　　怕她不收，山黛又道：“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们也算缘分，留着当个纪念。”
　　王大娘闻言没再推辞，只是从裹着好几层布的荷包里取出十来个铜币，塞到山黛的手里，“拿着吧，虽然不多，但路上或许用得着。”
　　山黛心想着也是，若那金首饰不是黄金的，她还着真就是身无分文。
　　两人走那天，村里好多人都来村口瞧，祁衍没怎么露过面，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这回看见，知道那些人所言非虚，果真是比那画上的神仙还好看。
　　山黛和祁衍坐的是村民的牛车，老牛后面拖着块木板，路崎岖不平，两人加上一个赶车的村民坐在上面摇摇晃晃完全不稳。
　　木头轮子歪歪斜斜撞到一块石子，车板像是快要散架，山黛坐在上面屁股都快开花，但到底比这走路快。
　　本想悄悄汇聚木灵力垫在自己的屁股下面，但是才运转，她就只得停下。
　　坐牛车屁股再咯得疼都没有用灵力来的疼。
　　这事儿她自己暂时解决不了，只能回到宗门找原主她爹。
　　赶车的陈六和她们说话，见两人细皮嫩肉的，笑着大声道：“这山路确实不好走，好在昨晚没有下雨，要是下雨了，就走不了喽。”
　　走到半路，山黛听见远处传来什么声音。
　　“前面好像有人。”她看向旁边端坐的祁衍，这样的路面，他都能处之泰然，即便牛车再晃荡，他的身影都无丝毫倾斜，稳如座钟。
　　祁衍还未回答，陈六就道：“应该是山匪。”
　　山匪只劫有钱人，他们这样的村民一般不会被盯上，但他们还是会等山匪走后再继续往前。
　　山黛望着前方，能看见个大概，山坳下面，一辆华贵的马车四周围着不少人高马大的壮汉，身后别着把脖子粗的弯刀，锃亮泛寒。
　　周围跪了一地的仆从，老婆子丫鬟缩在地面瑟瑟发抖，不断求饶，至于马车里的富商，早就被吓得屁滚尿流，颤颤巍巍下车，边走，腿缝还边流下黄色的液体。
　　骚味儿漫开，山匪头子粗黑的眉直竖，一脚就把人给踹到地上趴着，“大男人磨磨唧唧还被吓尿，跟个娘们儿似的！”
　　周围的小弟连连附和，上去又给了那个富商几脚。
　　就在踹得正欢的时候，一个小弟高声道：“老大，还有一个漂亮小妞儿在马车里躲着呢！”
　　山匪头子闻言，将捂着头不断惨叫的富商踹到一边儿。
　　马车里的女子被拽了出来，她藏在马车里的塌下，一时间没被发现，若不是太过惊慌发出声响，还真可能被她逃过去。
　　身着蓝色罗裙的貌美女子颤抖地走跪在山匪头子的脚边，面上挂着泪，看着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富商瞧见，捂着肚子慌忙爬过去拽住他的衣角，“大人行行好，放过我家夫人吧，她已经有孕在身，求求您了！我把家产全部给您，这丫鬟婆子您要也都给您，求您饶了我和夫人！”
　　他这仿佛天都塌下来的模样惹得山匪哈哈大笑，这漂亮小娘们儿肚子里竟然还揣了个崽子，正好，他们还没干过怀孕的娘们儿！这下子好好尝尝鲜。
　　富商见求他们无望，嘴唇子一颤 ，梗起脖子就要去抢他们的刀，但是被一刀抹了脖子，手指粗的刀刃割裂脖颈血管，浓稠的鲜血喷洒了一地，惊惧的叫喊声哭声连成一片。
　　就在山匪头子把那身怀六甲的女子拖拽到马上往寨子走时，他的眼睛一眯。
　　远处的动静越来越大，陈六心里越发害怕，突然想到什么，赶紧将牛车停下掉头往回赶，他车上可坐了两个看起来富贵至极的人，即便没钱，仅凭她们的相貌就会被山匪盯上。
　　山坳离她们的距离不算近，但她们的是牛车，行进速度怎么能和马相比。
　　山黛听见马狂奔的声音，光听这声音的密集程度就能知道追来的人不少，正是那帮山匪，几乎个个高大如牛，浑身的肌肉壮实的随便给她两拳就能把她撂倒。
　　“祁衍，你灵力能用了吧？”山黛不是很担心，她凑到祁衍的耳边悄悄问他。
　　“暂且不能。”男人摇头。
　　山黛是真的没想到，按理说他已经行动如常，出了崆鹤崖也没了灵力压制，该恢复了才是，他元婴后期的实力，随便释放一缕，就能掀翻后面追来的一大片人。
　　这就是等级的绝对压制。
　　但现在不能动用，那一切就都是空中楼阁，山黛无奈，看来一会儿是场大仗。
　　不过是疼罢了，就是暴露了自己的灵力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
　　牛车很快被逼停，身骑大马的山匪将三人团团围住。
　　陈六虽然见识过不少这样的场面，但到底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这回亲身经历，已经被吓得不知所措。
　　山黛瞧着面前盯着她笑得淫邪的山匪头子，镇定地道：“你把他们放了，我跟你们走。”
　　也不是她自信，是女配这相貌实在出众，祁衍也是个大美人，这帮山匪围过来，要么劫色要么劫财。
　　对准的应该不是陈六，或者，那头牛。
　　这一个个壮汉，应该，大概……也不好男色吧。
　　能让祁衍离开自然最好，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行啊，那美人儿你自己乖乖过来？”山匪头子胡子拉碴的嘴一噘，朝她吹了一声带着挑逗意味的口哨。
　　劫了这么多回色，还是头一次瞧见这么绝色的，这胸，这小腰，真他娘的销魂！
　　胆子也不小，够味儿！
　　就是不知道掐在手里是何等的美妙滋味。
　　舌头舔了舔上牙槽，他又瞥向一旁坐着的祁衍，是她男人？
　　一个大男人也长得这么美，若不是他不好这一口，准得尝尝，即便他不尝，也得给好这口的兄弟们开开荤。
　　“美人儿，放了他可以。”山匪头子看向抖成一团的陈六，“但你旁边这个不行。”
　　朝周围的兄弟示意，“这个给你们了。”
　　按耐住将这勾魂小妞立即扛回寨子的冲动，啧啧赞叹地欣赏她的身段，这身材，这脸蛋儿，他怎么就没听说过这美人儿？
　　等人走到他的马下，他猛地弯腰，手臂捞着她的腰就将她带上马，双手搂住她的腰，将她牢牢扣在怀里。
　　大掌隔着料子细细摩挲她的小腰，真他娘的细。
　　若是山匪头子看得仔细些，就能看出山黛神情的异常，她尽可能调动丹田内的灵力，但汇聚的灵力被堵住 ，她根本冲不破，已经疼的手脚快要痉挛，灵力还是无法释放。
　　察觉到从衣襟探入的粗糙手指，厌恶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用尽全力冲破这层壁垒，火灵力在指尖绽放，但山黛还未来得及高兴，便猝然熄灭。
　　随即迎来猛烈的痛意，经脉寸断的感觉折磨得她眼前发黑，下唇已经被牙齿咬得血肉模糊。
　　山黛硬生生咽下喉头涌起的腥甜，死死掐着手心让自己保持清醒。
　　后面的祁衍瞧着她的发顶，神色淡淡。
　　寄居在他身体里的魔尊有些幸灾乐祸，“你这心上人，似乎快成别人的了。”
　　他巴不得看见这样的场景，能让这压了他一头的小儿不痛快 ，他就高兴。
　　但是岂料，祁衍神色从容，没有半分的恼意。
　　不过是个逗趣儿的玩物，能留着自然最好，但也不是必须的，就是，不能被别人占了。
　　若是被沾染了别的东西，那这个玩物，就只能被他亲手毁了。
　　祁衍盯着山匪头子摸着她腰的手，敛眸，勾唇一笑。
　　轻柔地捻动指腹，阴翳之色被藏于长睫之下，窥不见分毫。
　　作者有话说：
　　后来：
　　山黛：“我是玩物，呵。”
　　祁衍：“我是玩物，求你玩我……”感谢在2022-08-07 00:54:49~2022-08-07 23:46: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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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正在撩23
　　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山黛正躺在一张床上，她醒来的第一时间便是查看自己的灵力，在这里，若是没有灵力，她就没有任何依仗。
　　刚才还能感应，但现在，丹田里竟然空空如也。
　　好在，身体状况没她想象的那么糟糕，她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身，尝试站立，竟然只有轻微的疼痛。
　　不久，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中年妇人推门而入，她手里端着个盆，手臂上还挂着件大红色的衣裳。
　　见山黛警惕地盯着她，无奈道：“姑娘，你别怕，我是过来帮你梳洗的。”
　　山黛在看见她手里的大红衣裳时，预感不妙。
　　“为何要梳洗？”
　　“姑娘总不能以这幅模样和大当家拜堂成亲吧。”
　　拜堂？成亲？这还准备让她当压寨夫人啊。
　　她要拜堂也是和祁衍拜，谁要和这个劳什子的山匪头子拜堂。
　　尽管她心里再怎么不乐意，她也没办法拒绝，身体这个状况，她还能以一敌百不成。
　　尤其是，这些都是杀人不眨眼，一刀断头颅的亡命之徒，除非拖延时间，等祁衍身体恢复。
　　但是她不确定是否能拖到那个时候，只能试一试。
　　她不信那山匪头子会在自己随时会晕过去的状态下，和他拜堂成亲。
　　在中年妇人替她梳洗时，山黛顺势一晕，装作毫无意识的模样。
　　但是她低估了这山匪的无耻程度，她便是晕了，也能抬着过去拜堂，只要有个人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她听见妇人的惊呼，随即响起慌乱的脚步声，看样子是去找人了。
　　不久，三三两两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山黛闭上眼睛，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土匪头子也来了，听见自己即将过门的压寨夫人昏倒，他自然担心，才到手的美人儿，怎么的，也得等到洞房结束。
　　忙将寨子里会些三脚猫医术的人找来。
　　把脉后，瘦得跟竹竿似的小弟神色凝重，倒是有点大夫的风范，“这……”
　　“到底怎么了？”山匪头子见他磨磨唧唧的，满脸不耐烦。
　　“老大，嫂子内伤严重，得去镇上找个大夫来。”
　　“不能撑过洞房？”他皱眉瞧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山黛，就是这么躺着就让他心痒难耐，再等些时间，他可忍不了，至少，也得先让他解解馋吧。
　　见老大脸色骇人，小弟不敢多说，“洞房后应该也成。”
　　“那行，给她把衣裳换上，下午就拜堂洞房！”
　　妇人恭敬地弯腰上前，见两个男人还在床边站着，为难地看过去，山匪头子见小弟还在这儿站着看，直接飞过去一脚，“看嘛看，赶紧滚！”
　　他的女人随便哪个人都能看？本想欣赏欣赏自家女人的身体，但想着也不差这一时，毕竟想找个这么合心意的压寨夫人，是真不容易。
　　就给她几分体面吧，也让她乖乖留在这寨子里当他的压寨夫人。
　　山匪头子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体贴入微，最后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吹着口哨大步跨出门槛。
　　注意着动静的山黛身体微微放松，但是在一双干燥粗糙的手摸到她身上时，骤然紧绷。
　　好在虽然她的情绪反应大，但并未做出什么来，妇人也没发现她的异常，将她衣襟处的扣子一粒粒解开，换上大红嫁衣。
　　这件嫁衣是山匪头子差人去镇上买的，料子算不得好，样式也普通，但穿在山黛身上，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妇人在给她梳妆时叹了口气，这女子也是命苦，现如今，也只有乖乖留在这儿才是最好的选择，若是想不开要跑，那可就……
　　山黛昏迷着，也听不见，但妇人还是不断念叨着，“姑娘啊，总是要嫁人的，看开点吧，总比丢了命好。”
　　以前不乏有想跑的女子，要么掉落山崖活活摔死，要么被抓回去，生生折辱而死。
　　哎。
　　山黛确实有想跑的念头，下午就拜堂成亲，她要不跑，岂不是要和那人洞房？不行。
　　他身上这么脏，块头还这么大，绝对不行。
　　山黛脑袋瓜转个不停，也不知道祁衍在哪儿，他会不会被那帮男人……想来是不会的。
　　她恨不得时间过得慢一些，但是事与愿违，一晃眼就到了下午，而外面越发热闹。
　　不修边幅的糙汉子声音震天响还说着些低俗的荤段子，露骨的话语和字眼刺耳至极，山黛说不出地厌恶。
　　仅是听个声儿，她仿佛就能闻到他们身上发酸的汗臭和酒臭味儿。
　　门被再次推开，妇人过来查看山黛的情况，手指探她的鼻息，有气，只是还昏迷着。
　　把她扶起来坐在床边，盖上红盖头，仔细将流苏整理好，“姑娘，咱们这就出去拜堂了。”
　　有盖头的遮掩，山黛睁开眼睛，她看不见外面，但能看见自己的脚尖，她们应该是在二楼，要走一段楼梯。
　　山黛全程被人扶着，拜堂也是被人操纵着进行，她对这种仪式没什么抵触的，毕竟在她看来，又不是拜堂了就是夫妻了。
　　那个洞房才是她烦的。
　　简单拜完堂，她被送回屋子，靠坐在床边的柱子上。
　　妇人退了出去，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外面热闹喧天，衬得屋内尤其安静，山黛正欲掀开盖头一角，门口却传来脚步声，但很快便消失。
　　山黛心神不定，此时外面正热闹，这个时候不跑，那她更找不到机会。
　　乖乖待着这里，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可能撂倒这帮山匪，但跑了一旦被发现，她的下场更惨，到底是跑还是不跑？
　　或者在和他洞房时，趁他不备偷袭？但是她手中没有任何趁手的武器。
　　山黛灵光一闪，伸手去摸发髻，上面簪着根银簪子，她将簪子取下，小心地藏在袖口，所幸袖子宽大，看不出端倪。
　　外面的动静渐小，山黛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正在逼近。
　　手指不受控制地攥住银簪，力气用得太大，尖端已经在她的指腹上刺出红印，不算疼，微微的痒意，山黛的精神更加紧绷，听力格外敏感，门外传来不稳的脚步声。
　　来的人应该喝了不少酒。
　　最好喝得烂醉如泥，这样她跑掉的概率会大上许多。
　　门几乎是被撞开的，山匪头子满脸红光，在黑脸上显得格外滑稽，他跌跌撞撞进屋，朝山黛扑过去，但是中途稳住摇摇晃晃的身体。
　　转身“嘭”地把门关上，门上的木屑都被震了下来，在空气里扬起一层灰。
　　“夫人，咱们洞房吧！”山匪头子笑得满脸沟壑，连两只眼睛都瞧不见了，他一手扯下衣裳，就去搂床上坐着的山黛。
　　摸着银簪找手感的山黛，在他过来掀盖头时闭上眼睛。
　　“咦，夫人睡着了？”山匪头子搂住她的肩膀，大力摇晃，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什么，“啊，夫人昏迷了。”
　　但是不能不洞房，动作粗鲁地将人放倒在床上，俯身就去解山黛的扣子，越解越心急，索性直接撕烂，白腻的肌肤映入眼底，纤细的锁骨更是宛如白玉，一抹柔软欲露不露，美得惊心动魄。
　　这一幕，不光被山匪瞧见，正使用玄镜观看房中画面的祁衍也看了个清楚。
　　他目光定在女人的躯体上，视线不闪不避。
　　单纯欣赏玩偶的姿态。
　　他要看看，这个玩物，到底值不值得他上心。
　　被关在柴房中的祁衍，优雅闲适地靠坐在墙边，手指轻轻叩击玄镜的镜边，声音清脆悦耳。
　　和他一同观看的魔尊没瞧见方才那抹艳色，好奇得紧，但这小儿不给他看。
　　不过想想也能知道，嘿，这小儿确实变态，竟然窥探人家洞房。
　　正在浮想联翩的魔尊，灵魂霎地一疼，麻溜地缩回一角安静如鸡，不敢再作。
　　祁衍视线顺着山黛的锁骨往上，停留在她的颤动的睫毛上。
　　她在厌恶，在害怕，也在酝酿着什么。
　　红唇抿紧，深深吸气蓄力，趁身上男人不备，山黛猛力挥动手臂，对准他的心脏，发狠地，没有一丝迟疑地，死死扎入。
　　利器扎进肉里的声音钝涩，她咬紧后槽牙，快将牙齿咬碎，发狠地往里刺入，然后猛地抽出。
　　滚烫的血液喷洒在她的脸上，鲜红衬得她肤色更是雪白，眸中浸满戾气，但细瞧，似乎又泛着水光。
　　握着银簪的手还在颤抖，指尖血液滴落，“啪嗒”坠至脸颊开出娇艳的血花。
　　祁衍心跳突然停了一拍，随即更为剧烈地跳动。
　　抬起的手指轻抚镜面上她的眼睛，慢慢地摩挲她漆黑睫毛上挂着的血珠。
　　长指颤动，也如她的手一般，祁衍喉头滚动，眼底的兴奋让人毛骨悚然。
　　作者有话说：
　　祁衍：乖，杀个人给我看看。
　　山黛：！！感谢在2022-08-07 23:46:16~2022-08-08 23:55: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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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正在撩24
　　山黛将身上死透的男人推开，尸体尚温热柔软，倒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站起身的瞬间，她眉头轻蹙，转头看向某处，但那里只有一只灼灼燃烧的红烛，烛液滴落，缓慢而炙热。
　　青烟袅袅而上，一副宁静的景象。
　　攥着被血液染红的银簪，山黛背对着山匪尸体缩在屋中一角，等待时机出去。
　　外面彻底静了，她又等了近半个时辰才起身，蹲得略久，腿脚发麻，起身时差点摔倒，忙扶住身边的桌子。
　　走了两步又退回尸体旁，别开眼在男人腰间摸索，太大的弯刀不好使，目标也太大，幸好他大氅里侧的腰间别着一把匕首。
　　手中银簪却未丢下，抬手插在发髻。
　　手握匕首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待打开一条门缝观察后，才踏出房门。
　　放轻脚步往楼梯走，她来时已经观察过，这里并无猎犬或者狼狗，若是寨中人沉睡，她跑掉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她不能直接离开，祁衍还在这儿。
　　山黛强压住身体的刺痛，小心地往楼下而去，这是一座由木板搭建的阁楼，周围有几栋稍小阁楼围绕，她扶住楼梯，佝楼身体往下一步一步迈。
　　每每听见细微的动静，都能让她身体僵直地靠在阴影里一动也不敢动。
　　手里依旧紧紧捏着那把匕首，山寨门口的火把徐徐燃烧，火光正好照亮寨子前门，今晚或许是山匪头子的大喜之日，大家喝得毫无节制，一些直接睡在地上，还有的趴在桌上睡得鼾声震天，前门并无人守夜。
　　山黛花费不少时间才移动了些距离，光线昏暗，她差点被路上横亘着的身体绊倒。
　　心瞬间提起，好在，这人翻了个身，便又继续睡。
　　路过桌边，她顺了一坛酒走，终于离开寨子到了前门外，那里垒了不少木头，将坛中的酒液倒在堆成小山的木头上，拿起火把一丢，赶紧跑到一棵松树后藏着。
　　火势越来越大，此时还来了夜风，更是助长了火势，火苗已经舔舐到寨子前门阁楼二楼的了望台，寨子里的人正睡得沉，也没发现这处异常，帮山黛梳洗的妇人睡得不安稳，她隐约闻见烟味，烟味越发浓郁，她皱眉醒来。
　　一开门，火光冲天，她差点愣在原地，随即高声喊道：“着火了，快救火！”
　　她又去拉屋里醉成死猪的男人，但是被一把推开，险些撞到床边的凳子角。
　　她骂了两句，跑下去挨个儿喊那些汉子，终于有清醒的，见火已经大成这样，踉踉跄跄扑去前门，寨子里的屋子围成一圈，还隔得近，继续燃下去，免不得会蔓延到其他地方，到时整个寨子都得被烧完。
　　醒的人越来越多，想去叫老大，但他说不定还在洞房，不能搅了老大的兴致。
　　旁边有大缸，两个汉子抬起来就泼，但火却“轰”地更大，这是把酒钢认成了水缸。
　　肥硕些的汉子一个耳光就朝那人狠狠扇去，“你脑子是被驴踢了！”
　　那人忿忿不平，当即就要挥拳头，但是被边上的人拉住，“吵嘛吵，再吵都烧没了，赶紧的救火！”
　　寨子里能醒的都醒了，没醒睡得跟死了似的
　　山黛悄悄穿行在寨子里，尽量去寻找能关人的地方，寨子不算大，但想找到一个人却不容易。
　　山黛靠在墙外的拐角处，正准备出去时，突然走出一个高大的汉子。
　　手中匕首攥紧，可她的速度慢了，汉子见她出现在这儿早有防备，一把拔出挂在门口的弯刀，抵在山黛的脖颈处。
　　她克制惧意，镇定自若地说：“着火了，大当家让我通知你们去救火。”
　　男人虽然看着蠢笨 ，但不傻，并不相信她的说辞。
　　“那你和我走一趟。”
　　山黛点头答应，暂时让他放松警惕，掌心用力，就在朝汉子腹部扎去时，她手腕骤地一疼，手中的匕首脱落砸在地面。
　　“找死！”
　　锐利之物抵在她的心脏处，她能感受到刺穿皮肉，逐渐往里刺入的疼痛。
　　伸手握住刀刃，阻止其往里刺入，但却未能阻止分毫，手心被剑刃划破，鲜血从手臂上滑落至手肘，滴答滴浸入大红色的嫁衣。
　　命悬一线，山黛竭力调动灵力，但只是无用功，刀尖在距离心脏最后一寸的地方，山黛胸口处爆发出强烈的白光，护住她的心脏，将长剑反弹在地，刀刃发出颤动的嗡鸣声。
　　而握着弯刀的汉子，被白光正中要害，直挺挺倒地。
　　她身体没了力气，疼痛比任何时候的都要强烈，灵魂力似乎也更加虚弱，身体无力地往后倒下，但她却并未摔到地面，而是被搂进怀里。
　　浓郁的生命力朝她的身体涌来，是他来了。
　　冰冷的手指扶在她的后颈，轻轻摩挲，痒得她身体微微发颤，但已经顾不上这些，双手环住男人的腰，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借此壮大自己受损严重的灵魂力。
　　从她感受到浓郁生命力的时候，她便知道祁衍来了，所有的不安好像都有了宣泄口，她杀了人，她还差点被人刺穿心脏。
　　害怕的情绪让她手臂缠得更紧，若是可以，恨不得双腿都缠上去。
　　搂着她的男人垂眸看她，放在她后颈的手轻抚，“怕？”
　　“怕……”山黛听见他的声音，眼里湿润。
　　当时被逼无奈，她下手紧张居多，但等人死后，那种后怕和自我排斥自我怀疑让她极度恐慌。
　　祁衍长指衔过她睫毛上沾着的泪珠，指尖湿润，风一吹，便干了，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他轻叹，手上用力，将她更紧地按进自己怀里，“他已经死了。”
　　现在这么怕，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山黛当然知道，但她最怕的又不是这个。
　　她被微微拉开，但她又缠上去，祁衍无奈，大掌握住她的腰，稍稍拉开和她的距离，单手触到她的心脏处，那里正渗着血，大红色的嫁衣上一片濡湿。
　　心一直悬着的山黛根本没有注意自己的衣着，发髻上银簪带血，被山匪头子撕开的衣襟松斜，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仰着头，雪白脖颈上一条腥红血线格外刺眼，但又无端增加了几分娇艳。
　　祁衍手指从她的后颈绕到锁骨上方，血线已经凝固,无法汇成血珠。
　　他神色略微遗憾，动作轻柔地拨开她的衣襟，目光定在她的伤口处，而往上一些，便是她被花姬蛇毒液腐蚀的地方，现在已经成了一片粉色的花瓣。
　　指尖轻触，一股强烈的激颤感从指尖传递至五脏六腑，他眸色渐深，对面前这个人，好奇极了。
　　这股魔力，到底藏在身体的哪一处？他真想刨开好好看看。
　　作者有话说：
　　山黛：你最喜欢什么？
　　祁衍：你的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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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正在撩25
　　山黛情绪渐趋平静，她们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牵住他的大手往前走，“咱们先离开这儿。”
　　但他站着没动，天旋地转之间，她就被抵在墙壁和男人的胸膛中间。
　　“有人来了。”祁衍的头抵在她的肩颈处，黑暗里，眸子漆黑。
　　山黛当即噤声，安静地待在他怀里，淡淡的幽香萦绕在她的鼻尖，让人不由放松。
　　脚步声渐远，她等着祁衍放开她，但他却依旧紧紧扣着她的腰，身体不能移动半分，她有些气闷，伸手推了推，“我们走吧。”
　　这时，祁衍才松手，跟在她身后，晦暗的眸子紧盯着她的后脑勺。
　　两人隔得不远不近，但山黛却总觉得背后发凉，犹豫半晌，退到后面一把牵住祁衍的手，她手指慢慢往里钻，慢慢观察他的反应，见他不排斥，才十指相扣。
　　仅仅是这样一个动作，就让山黛红了脸，但夜色里也看不清，她只觉得脸烧得慌，心里也咕噜噜冒泡泡。
　　他的指腹并不粗糙，握着凉凉的，也抚平了她的几分燥热。
　　寨子前门的火势渐小，但吵闹声依旧，山黛和祁衍藏在一个酒缸后，悄悄离开。
　　寨子位于山上，夜里漆黑，下山的路崎岖，山黛不小心踩到石块，扭了脚，好在和祁衍牵着，她被牢牢拉住，没有扑到石块尖锐的棱角上。
　　山黛正欲忍痛继续下山，但被祁衍拉住，“你受伤了。”
　　“不碍事。”死了的山匪头子迟早会被发现，到时被他们追来，想跑可就难了。
　　“你受伤了。”祁衍拉着她，没动。
　　山黛转头对上他沉静的眼睛，妥协了，“那咱们找个隐蔽点的地方。”随便处理一下。
　　祁衍看了眼周围，牵着她往一侧走去，那里立着一个巨大的岩石，她们便躲在背面。
　　一坐下，她的腿腕儿就被捏住，面前坐着的男人撩起她额裙摆，凑近观察着她的脚腕，白嫩的脚踝上已经红了一圈，再过些时间，便会肿起来。
　　神色认真地按揉她的脚踝，力道合适，不轻不重，微微的酸胀疼痛感，但尚能忍受，山黛就这么被抬着脚腕，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只好撑着地面，手指陷入沙土里。
　　祁衍动作不小心重了，山黛咬咬牙，实在没忍住，泄出一声轻吟。
　　握住她脚踝的手一顿，男人抬头，瞧着她。
　　眸子幽深如渊。
　　他敛下眸，轻声道：“我会轻些。”
　　“嗯。”
　　确实更轻了，但感觉却并不太妙，像是挠痒痒，她很想将腿收回，干脆别过眼，牢牢抓住地面的野草。
　　她开始想些有的没的转移注意力，不免想到要和祁衍睡觉修复灵魂的事，她得更主动了，总得让祁衍知道她的心思才行。
　　此时花前月下，气氛正浓，再合适不过。
　　她想着该怎么开头。
　　思量半晌，她试探地问：“大师兄，你有喜欢的人吗？”
　　男人的按揉的动作未停，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唇角微掀，嗓音低沉温润，“怎么了？”
　　“没怎么啊，就是挺好奇的。”
　　“那么，你有心悦之人？”
　　问题丢到山黛这儿，她郑重地道：“有。”
　　“谁？”
　　见她神色犹豫，祁衍眼帘压低，“你那月哥哥？”
　　“不是！”
　　山黛赶紧表明自己的心意，“是你！”
　　祁衍这回有了反应，狭长眸子微眯，神色说不出地怪异。
　　“我？”
　　山黛郑重点头。
　　男人倏然笑了，按住她脚腕的手指陡然用力，她喜欢的，不过是这幅皮囊。
　　“为什么？”放开她的脚腕，逼近她，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山黛没料到他会问原因，喜欢一个人要什么原因，她想了想，道：“大师兄丰神俊朗，温柔体贴，我自然喜欢的。”
　　果然。
　　不过，他也挺喜欢她这幅皮囊。
　　正好。
　　祁衍噙着笑，“这样啊……”
　　“我也挺喜欢你的。”
　　山黛不知道这个喜欢，是加了引号的。
　　她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静默了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地问：“你说你也喜欢我？”
　　见面前的男人莞尔并不否认，脑子里像是突然炸开了烟花。
　　沉浸在他方才的话语里，久久不能回神。
　　祁衍竟然喜欢她？那她完成任务岂不是指日可待？
　　山黛此刻竟然有些无所适从，别开眼躲避祁衍的视线。
　　那么接下来，她该说什么，做什么？
　　祁衍瞧着小脸变幻的山黛，低低地笑了，倾身再次捏住她的脚腕，轻轻揉动。
　　正在思索的山黛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一踹，脚丫子就蹬到了他的脸上。
　　“抱……抱歉！”她收回自己的脚，曲腿抱着，身体僵硬至极。
　　“无事。”祁衍眉眼的浅淡笑意并未散去，声音清雅缱绻。
　　身体红成虾米的山黛正欲说话，他却突然倾身而来，食指压住她的红唇，“嘘，有人来了。”
　　原来是山匪察觉异样找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渐近，山黛不敢再说话，等着那些人离去，但脚步声越发近了，似乎朝她们所在的方向而来。
　　神经高度紧绷，她下意识从发髻上拔出银簪，做好防御准备。
　　眼睛里有紧张，也有不安和惊恐。
　　和上次一样。
　　有趣极了。
　　真美啊，好想把这双眼睛挖出来。
　　祁衍在心中低叹，诡异神色掩在黑暗里，看不分明。
　　察觉到异样的山黛启唇，想开口说话，但祁衍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唇上，一张开，指尖便滑入，她紧张下立即闭拢，倒像是含着他的手指。
　　山黛着实没想到这种事情都会有来有往。
　　头往后仰，待抵到石壁，手指都未拿开。
　　舌尖被什么微微下压，她神色一怔，脑子一片空白。
　　终于收回手指的祁衍淡声道：“失礼了。”
　　可脸上却并未有丝毫觉得抱歉的地方。
　　原来，被含住的感觉是这般，温热柔软，比她的脖颈还要绵软，而牙齿却是尖利的，仿佛随时都会将手指咬断，鲜血淋漓，奇异的触感让他意犹未尽，恨不得再次伸进去。
　　祁衍低垂着眸，眸色幽深。
　　这个称心的玩物说喜欢他，既如此，那便只能是他的。
　　只希望，她这张小嘴，没说谎，若是欺骗了他，那……
　　就由他亲手缝了这张骗人的小嘴吧，用烧红的铁钩子刺穿皮肉，一点一点地缝。
　　总能让她乖乖听话。
　　作者有话说：
　　祁衍：你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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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撩到了1
　　平安离开寨子的山黛还有些不真实，她不仅和祁衍安全离开了，她们的进展还有了一个巨大的飞跃。
　　她们之间的那层膜已经捅破，但还未明确关系，处于暧昧阶段，但不重要，不管是暧昧还是明确的关系，只要能够完成任务就行。
　　现在她的主要目标便是，找机会和他肢体接触，顺其自然地和他浅浅地睡上一觉。
　　已经提前做好几个计划，一是喝酒，喝几口小酒，气氛一来位，自然就滚上榻了。
　　二是她主动勾搭，既然他也喜欢自己，想必只要她多主动几次，他也就从了。
　　三则是由他主动，她了解自己，怕自己怂，这是最缓慢的方式，若是时间允许的话，有执行这个方案的可能。
　　山黛想得入了神，祁衍的声音传来她才抬头。
　　“可能起身了？”
　　她的脚腕还被揉着，虽说一颗丹药就能解决，但她和祁衍都无法使用灵力，现在只能用这样的方式。
　　山黛动了动脚腕，仰着脸笑道：“不疼了。”
　　“那些人应该走远了，我们等他们回来再走。”
　　她自然答应，乖乖听祁衍的。
　　总觉得，现在和他相处起来有些许不自然，但激动居多，思维放飞，甚至已经在想象和他谈恋爱的场景。
　　越想，她的脸色越红。
　　在昏暗的月色下本该是看不见的，但祁衍却看得清楚，他心里想了什么，便会做什么，摸着她的脸颊，“为何脸红？”
　　山黛脸上更是发烫，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人观察力也太敏锐了，怎么这都能瞧见。
　　赶紧打了个马虎眼，“或许是穿得有些多。”
　　这倒也是实话，身上的大红嫁衣虽然样式简单，但也比她的那些衣裙繁重，而且，她穿惯了由珍贵布料织成的衣裙，这回穿布衣到底有些不适应。
　　额头沁出细密汗珠，被紧紧束缚的脖颈处更是如此，她伸手拨开些许，清凉的夜风拂过，闷热终于散去。
　　“那便脱了。”祁衍顺着山黛的话道，见她不动，抬眼看着她的衣襟处，“要不要我帮你？”
　　山黛匆忙拒绝，“不必！”
　　但是说完她就后悔了，绝佳的培养感情的机会啊，她竟然推开，制定第三个计划果真是有道理的。
　　话已出口，现在再收回不免显得奇怪，只好作罢。
　　自己将嫁衣的外袍脱下，只剩下稍薄的红裙，腰带系于纤腰，腰身盈盈一握。
　　而往上，两处更为饱满，在山黛俯身时，更为显眼。
　　她不过是想自己穿上脱下的鞋袜，垂眸不经意瞧见，连忙伸手捂住胸口，但不免显得欲盖弥彰，左右为难之际，最终选择放下，尽量显得坦然地穿上鞋袜。
　　祁衍瞧着，目光不闪不避，还带着缕思索的意味。
　　待山匪回来，两人起身准备下山。
　　并肩走在小道上，伴着月光慢行，山黛想走快点，但是自己的身体不允许，脚腕受了伤不可能这么快就好，她挣扎许久，不知是否要牵住祁衍。
　　最终握了上去，“大师兄，我腿还有些疼，需要牵着点你。”
　　祁衍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半晌又抬起眸子，没说同意，但也没拒绝。
　　此时夜深，两人下山后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从这里到镇上距离不算近，山黛脚受伤走得不快，走一路歇一路，到镇上已经临近中午。
　　这是一个小镇，但看着热闹不已，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各种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引得山黛很想逛逛。
　　她的红裙染血，储物戒也无法打开，只得先去买身裙子换上，好在头上的那根银簪可以换些银子，一身衣裳值不了多少钱，买了后还剩下不少。
　　在买衣裳这件事上她留了个心眼儿，专门要的一件青色长裙，正好和祁衍的凑成一对，情侣装。
　　她特意瞄了祁衍两眼，但是他好像并未注意到这个，不过也没事。
　　买衣裳时她向小二打听了一下，他对修仙界一无所知，倒是对灵力神怪的东西知道不少，什么驱邪苗蛊说得头头是道。
　　山黛和祁衍合计了一下，准备找个客栈休息一晚，客栈里人来人往，或许会打听到她们想要的消息。
　　刚走进客栈，她便在地上瞧见一块玉佩，看成色和纹样是个不凡之物，山黛看了圈周围，似乎没人意识到自己的玉佩掉了，她弯腰捡起来，入手温润光滑，便是她这个不懂玉的人，也知道这是极好的料子。
　　她思索着是给掌柜等失主来领，还是自己还给他，可她若是在这里等，等不来该怎么办。
　　就在下一秒，她瞥见楼梯上下来的一道身影，身着青衣，和她们的衣裳颜色极为相仿，而他的面容俊秀，气质卓然，是个一眼便能吸引人目光的男子。
　　他在寻找什么的模样，或许，就是她手中这块玉佩的失主。
　　方文柏察觉自己的玉佩掉了，忙下楼梯来寻，可一抬头就瞧见一个如画般的女子，应该说，这女子比画中之人还要好看，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之人。
　　看的不由呆了，但随即回过神来，察觉自己的失礼之处，赶紧躬身道歉，“请问这位姑娘，是否瞧见一枚麒麟玉佩？”
　　“可是青绳？”山黛握着的玉佩藏于袖中，问他。
　　方文柏温柔一笑，“是白绳。”
　　看来确实是他的了，山黛这么一说只是想确认失主是否是他，毕竟冒领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
　　将手中的玉佩交还给他，但他在接过时也不知是有意还无意，掠过她的手心，看他依旧温雅的模样，应该不是有意。
　　“多谢姑娘，此枚玉佩乃家父所赠，若是丢了，方某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正欲询问山黛的姓名，却瞧见她身边的男人，他微怔，心中有所猜测，但他还是不想放过此次机会，若两人并不是那种关系呢。
　　“冒昧地问一句，这位是？”
　　“这是我师兄。”山黛道，她们之间除了师兄妹的关系，确实也没别的，她便是想介绍些别的，也无法。
　　方文柏心头微松，原是师兄妹，“方某名文柏，不知姑娘和公子可否告知姓名？”
　　方文柏，山黛在心中默念了两遍，文中似乎并未出现方文柏这个人物，或许这人只是个路人甲。
　　在这俗世，认识一个富贵之人，多少能有些便利，山黛并不排斥和他结交。
　　这样想来，她没了顾虑，“我叫山黛，他叫祁衍，暑雨祁寒的祁，衍文的衍。”
　　方文柏听此微微点头，“山黛姑娘和祁兄要在此处停留几日？”
　　“明日便走。”
　　他脸上露出遗憾之色，但不久，他便笑着道：“我也明日启程，不知你们去往何处？”
　　山黛说了自己的想法后，方文柏压住心底的惊喜，他们正好可以一道前往。
　　“山黛姑娘，祁衍兄，方某准备去这长街上逛逛，你们可要同往？”
　　山黛自然是想的，但是也得看看祁衍的意思，她拉了拉他的衣袖，却对上他微垂的眸子。
　　静静的，还朝她露出了几分笑意，却让她心底发虚。
　　“你去吧，我和师兄得吃个饭。”
　　“既如此，那明日见。”
　　方文柏走远，山黛收回目光，前往柜台处办理入住手续，她们没太多银子，要省着点花，在要订一间房还是两间房时犯了难。
　　“姑娘，是两间吧？”掌柜问她。
　　山黛犹豫，就在点头时，旁边的男人道：“一间。”
　　掌柜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随即笑眯眯地说：“好嘞，咱店有天字号地字号和人字号，不知二位选哪种？”
　　“人字号。”这回山黛抢先说，天字号她便是想住也住不起。
　　店小二领着两人上了二楼，她们的房间在靠近尽头的地方，这里不容易被打扰，山黛比较满意。
　　店小二走后，门“砰”地被关上，突兀的声音让山黛心中一跳，转身时，却看见站着的面无表情的男人。
　　窗户被她打开了，风灌入，四月的天并不冷才是，但她却觉得浑身凉嗖嗖的，过去正想将窗户关上，但她的手放在窗棂上，迟迟没有动作，比起关上，这样似乎更好些。
　　“怎么不关了？”带笑的声音飘到山黛耳边。
　　他眼角含笑，语气也是温柔极了，转眼，他到了山黛身后，双手拥着她，抵在打开窗户上，下面悬空，是流动的河水，绿得发黑的河水深不见底，暗流涌动。
　　“师妹，你好像，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什么？”山黛瞧着底下发黑的水脑子眩晕，想往后靠，但被他牢牢困在胸膛前，进不得，也退不得。
　　你说你喜欢我啊，可你分明，喜欢很多人。
　　月沧河，还有这个方文柏，这张嘴，果然最会骗人，真让人不开心。
　　她似乎还没有作为玩物的自觉，这可怎么办才好。
　　祁衍撑着窗棂的手抬起，抚过山黛的脸颊，往下，在她柔软的唇上捻动，要不要缝起来？
　　山黛莫名觉得后背发凉，唇上微微凉意更是让她的心发慌。
　　“大师兄……”
　　“嗯？”
　　低沉的声音让山黛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举动她该欣喜才是，定是她太紧张了，闭眼催眠自己，但唇上的手指却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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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撩到了2
　　祁衍睨着从她红唇上放下的手指，上面还沾着一丝晶亮。
　　微微勾唇，眼中的诡异神色微敛，下一秒，便没了踪影。
　　微微拉开和怀中之人的距离，揽着她的腰，让她正对着自己，“师妹，你看不出来么？”
　　山黛不明所以，这话怎么没头没脑的，她咽了口口水，摇头。
　　指尖轻触她眼睫，似乎并未说谎，可明明这般明显。
　　方才那个男人，喜欢她啊。
　　良久后，他松开放在她纤腰上的手，走到桌边的木凳旁坐下，提起茶壶倒了杯茶，端着递给山黛，“喝吗？”
　　山黛其实并不渴，但还是接过，没敢说“不”这个字，他也没做什么，她总觉得发憷。
　　“怎么不坐？”祁衍淡淡抬眼。
　　山黛这才坐到离他最远的位置，端着茶小抿一口，可才入口，她便差点把杯子给扔了，茶水滚烫，茶杯还算厚，她并未感觉有多烫，但是才入口，她的舌尖便被烫得发麻，过一会儿，怕是起小水泡。
　　时时刻刻注意着她的祁衍眼底闪过笑意，小小的惩罚她一下，以后若是再犯……。
　　那可就……别怪他了。
　　他面不改色地将滚烫的茶水饮下，山黛根本没来得及阻止。
　　她有点怀疑她们喝的不是同一壶茶里的水，不然为何他这么平静？
　　没过多纠结，店小二上来给她们送菜，点的都是比较便宜的小菜，店小二搭着帕子正准备离开，但被山黛留下。
　　一小粒银子塞到小二手里，他当即明白，笑眯眯地弯腰，“不知客官有何吩咐？”
　　山黛思索片刻，问：“你可知晓些奇闻异事？譬如神仙下凡，或者凡人成仙这样的故事。”
　　店小二眼珠子滴溜溜转，他看了眼窗户，凑到山黛耳边悄声道：“正巧，我确实知道一事，就是离咱们青云镇最近的青鸾城里发生的，不过已经是十来年之前的事了。”
　　店小二说到一半，她及时打断，没有再让他说下去，这件事不出意外，是关于祁衍的。
　　青鸾城便是他俗世的家所在的城池，他的家族本是官宦之家，世代忠义，但拥有过高的权利和声誉不免会引得皇帝猜忌。
　　祁衍天分极高，不过几岁便能文能武，随父围猎误入深山，却毫发无伤，反而一举斩杀猛虎，宫宴上，一剑斩落妄图行刺皇帝的刺客脑袋，鲜血喷涌，血染地板，手段狠厉，眼神可怖，见者后背发凉。
　　皇帝被吓得面无血色，后听信奸臣谗言，对其忌惮非常，后设计陷害祁氏家族，株连九族，解决隐患。
　　而祁衍因身负灵力，并未死于毒酒，家族宅邸被烈火焚烧，卿天宗宗主游历俗世发现困于火海中的他，将他救下，感叹他的意志顽强，又身负灵力，便将他带回宗门，给了他一个庇护之所。
　　那日，城中不少人亲见，以为神仙下凡，带着快被烧成焦炭的祁衍离开，不久皇帝失踪，龙榻上，鲜血淋漓，浓郁的血腥味笼罩整个皇帝寝殿。
　　百姓猜测，这是祁氏家族被株，触怒上天，降下天罚。
　　另一族顺应天意，推翻皇朝，建立新政。
　　这事儿也成了一件奇闻异谈，时不时被人提起。
　　待小二走后，山黛看了祁衍两眼，他似乎并未受到影响，依旧在倒茶，但她细看才发觉，那茶壶里已经没了茶水，他倒的又是什么。
　　“大师兄,我们吃饭吧。”山黛给他舀了一碗白米饭，放在他面前，见他不动，又把筷子给他递过去，“这小菜看着不错，再不吃就凉了。”
　　她吃了两口，确实很好吃，夹了一筷子素炒小白菜递到他嘴边，“张嘴。”
　　祁衍视线落到她的面上，张开了唇，细嚼两下，皱眉。
　　难以下咽。
　　山黛瞅了他两眼，默默吃自己的了，她觉得还挺好吃的。
　　吃完饭，她准备去镇上逛逛，顺便也和祁衍培养培养感情。
　　“我们待会儿出去逛逛吧。”山黛提议。
　　见他点头，山黛去镜子前拾掇自己，开始没注意，现在怕是乱得不成样子，看着尚可，只是鬓发有些许凌乱，这个客栈还不错，梳子也配备了，她将头发梳顺，整理好衣裳就去拉祁衍下楼。
　　客栈外便是一条街，她左瞅瞅又瞅瞅，对什么都好奇，祁衍瞥见一旁扛着冰糖葫芦的老人正在叫卖，朝山黛指示意，“糖葫芦。”
　　山黛闻言看过去，插在草垛上的糖葫芦又红又大，看着诱人极了，她嘴馋，但是不想买，手里银子有限，用在这些上不值当。
　　“咱们看看就成。”也不一定要买，过过眼瘾也挺好。
　　“你不是喜欢吃吗？”他问。
　　上回从宫伶那儿得了一个，开心得跟个什么似的。
　　“咱们没钱啊。”山黛无奈。
　　两人的声音似乎吸引了卖糖葫芦老人的注意，扛着糖葫芦过来，“公子，给姑娘买一串吧。”
　　山黛正想说不要，但是一个声音插过来，“老伯，多少钱？”
　　“两文一串。”
　　“那来两串吧。”方文柏正在逛街，听见熟悉的声音望过来，没想到会是山黛，过来才知原来是为了买糖葫芦一事。
　　他以为两人即便不是富贵人家，也不该连糖葫芦都买不起，山黛姑娘分明想吃，却强忍着的模样实在惹人心疼。
　　从老伯手里接过糖葫芦，一串给山黛，一串递给祁衍，见他盯着自己，笑着道：“祁兄，不必客气。”
　　山黛推辞不接，祁衍却敛眸出声， “人家的一片心意，何必推辞。”
　　方文柏没听出来他的阴阳怪气，对他的话十分赞同，“只是串糖葫芦，山黛姑娘再客气，方某就该伤心了。”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山黛只好接过，“多谢方公子。”
　　“不必客气。”
　　山黛正欲咬下一颗，但是另一只手却塞来一串。
　　祁衍勾唇盯着她的眼睛，“既然喜欢吃，那就多吃点。”
　　笑意却不达眼底，甚至透出几分凉薄和讥诮。
　　山黛观察着他的神色，吃也不是，扔也不是，左右为难，他好像格外在意这个糖葫芦，或许，是他想吃但是抹不开面子？
　　犹豫两秒，她将糖葫芦举到祁衍的嘴边，“大师兄，你吃吗？”
　　正在心里冷笑的祁衍听见她的话，垂眸看她，视线移到她高高举起的糖葫芦上。
　　他动作微顿，低头咬下一颗，专门咬了一半，还留着一半。
　　见山黛看着那缺了的一部分无法下口，祁衍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
　　之前不嫌弃，这回倒是嫌弃了，还是说，她是见方文柏在场才如此？
　　这心，当真玲珑。
　　山黛还不知道自己处境危险，她在犹豫是否要吃被他咬了的这一颗，虽说她并不介意，但怕他介意，最终还是避开了那一颗。
　　他既然要吃，那她便吃另一串吧。
　　就在她咬下另一串糖葫芦时，祁衍眼底的暗色流转。
　　这个玩物，不是那么令他满意了呢。
　　即是如此，便没必要继续留着碍他的眼。
　　山黛无端觉得心惊胆颤，吃个糖葫芦都没吃舒坦，逛街方文柏全程陪同，她便是想和祁衍培养感情也无法，但渐渐她便被街道上的有趣玩意吸引了目光。
　　各式各样的珠钗纯手工打造，款式新颖，小巧精致，虽然买不起，但只看看她也满足。
　　方文柏见她喜欢，便会主动买下来，山黛渐渐回过味来，坚决不收，后面逛街的兴致也没了，三人回了客栈。
　　方文柏是住在四楼的天字号，他回房间时见山黛和祁衍两人进了一间房，眉头微蹙。
　　前去询问也不妥，只能离开。
　　进门后，山黛坐在桌边没敢言语，祁衍看着没什么，但她总觉得不对，她猜过是不是他不高兴自己和方文柏走得近，毕竟他说过喜欢她，但她也没做出什么来，和方文柏只是点头之交。
　　暂不说她们还未确定关系，便是确定了，她也不可能不和别的男人来往。
　　而且，他这也不太像是吃醋的表现。
　　犹豫半晌，她略忐忑地问：“大师兄，你是不是不想我和方文柏结交？”
　　对面站着一直未入座的男人笑着道：“师妹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若是想，大师兄能说什么。”他往前迈了一步，朝山黛逼近，俯身锁定她的眼睛，“而且，大师兄又能做什么？”
　　再一步，他便彻底抵在山黛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眸色讳莫如深。
　　见她还欲说些让他不高兴的话，手指抬起，置于她的唇上，“别说了，我不想听。”
　　一个字也不想。
　　他之前已经给了她一次机会，是她不珍惜。
　　山黛在他似笑非笑的诡异神色下，硬生生将即将脱口的话给咽了下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黛让店小二打些水上来洗漱，客栈洗澡不方便，况且她还是和祁衍住在同一个房间，便只简单地梳洗梳洗，店小二刚走，门口便传来敲门声。
　　紧接着，方文柏的声音响起，“山黛姑娘，可睡了？”
　　他过来是不放心，那时瞧见两人同进一屋，生怕她们住在一起，山黛姑娘看着不谙世事，她的师兄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若真是哄骗她同住一屋，兽性大发对她做些什么，那时就晚了。
　　敲了几次，都没回应，突然传来山黛的惊叫声，其中似乎还夹杂着破碎的低泣，他面色微凝，用力拍打房门。
　　“山黛姑娘，发生了何事？”
　　可拍打了数十次，房门依旧紧闭，而山黛的声音也越发令人心惊。
　　他面上着急，抬起腿便朝门上狠狠踹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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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撩到了3
　　房里，山黛坐于地板之上，柔软的红唇被祁衍的大掌蒙住，将她的惊呼牢牢压制在掌心。
　　他仿佛并未听见门口的动静，在房门被踹开的前一刻，手中的灵力骤然涌现，在门上形成牢不可破的结界，看不见摸不着，但无人能闯入。
　　男人神色认真，一手蒙住她的唇，一手用力揉着她的脚腕，指尖虚虚用力，便能感受到怀中之人的颤抖。
　　他压低身体，靠在山黛的耳廓边轻轻道：“这么急着见他？”
　　急得人都摔地上了，这脚是不想要了。
　　本就红肿的脚腕此时更加肿胀，看着触目惊心，祁衍手上力道加重，见她眼中沁出泪光，心中更觉畅快。
　　低低的呜咽声从他的掌缝见溢出，他指尖用力，在她红肿的脚腕掐出白色的痕迹，但手指只要放开，痕迹便会消失。
　　他乐此不疲，五个手指轮换着来。
　　“哭什么，不用力会肿得更厉害。”他的语调温柔似水，仿佛真是为山黛好。
　　手掌感受到一滴温热的泪水，他动作停顿一秒，随即面不改色地继续。
　　“很快就好了，嗯？”
　　山黛也不想哭，但是泪水就是忍不住地掉下来，又酸又胀，伴着疼痛，痒得钻心，痛得入骨。
　　虽然知道他说得有道理，毕竟以前她妈就是这么告诉她的，忍着将淤血揉散就好了，但是这真的好疼，这股疼痛好像还蔓延到了其他地方。
　　渐渐的，她疼到麻木，挂在睫毛上的泪水也干了，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她很想让祁衍去开门，但他将自己的嘴捂得紧紧的，好似要将她活活捂死。
　　这种想法让她心惊，但又觉得荒诞，忙将这种想法从脑海中驱逐。
　　任凭门外如何吵闹，门内安静依旧，终于将山黛脚腕的肿胀淤血揉散，祁衍才挥手将灵力收回，与此同时，房门轰然倒地。
　　方文柏一眼就看见眼眶通红的山黛，他过去就要给祁衍一脚，但是被山黛紧紧拉住。
　　向来端方清润的人，此刻目眦欲裂，恨不得将祁衍手刃。
　　“你误会了，大师兄方才是在帮我，你快住手！”
　　方文柏并不信，若没做别的，会不开门？
　　外面围观的人见此，不免觉得好笑，“这位公子，人家这分明是情投意合嘛，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们还以为有人欲行不轨之事，还帮着想将门打开，但是看这姑娘护着那公子的模样，分明就是两情相悦。
　　人家便是真做什么，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除了店小二和掌柜的，其余人都渐渐散了，而方文柏的侍从忙拉住他，“公子，咱们走吧。”
　　他一个小厮都看得明白，人家对外虽然称作师兄妹，但私底下又是什么谁知道呢，也是他们家公子实诚，人家说什么便以为是什么，他本想旁敲侧击说个一二，但他只是个下人，多说也不好，哪知道，会演变成如今这个局面。
　　周围的议论声不断，还有低低的笑声。
　　方文柏逐渐清醒，他垂在身侧的手捏紧又松开，最终沉默着转身离开。
　　在跨出房门之际，道：“损失由我承担，来找我便是。”
　　掌柜连连应是。
　　人走了，又恢复安静，这扇门修好没这么快，掌柜的便安排两人换了间房。
　　依旧是人字号，在她们之前房间的隔壁。
　　只有一张床，山黛原本是想和祁衍同睡，但经历了方才那遭，她不太想。
　　他那只手，似乎轻轻用力就能把她的脖颈折断，虽然他揉的是脚腕，但她总是产生这样的想法。
　　祁衍见她站在桌边迟迟不动，问：“为何不上床？”
　　“我觉得，我们应该分开睡。”
　　“为何？”
　　山黛总被他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弄得不知作何回答。
　　“咱们的关系不太合适。”她直言。让她和他睡一起也行啊，总得给她名分吧。
　　在祁衍看来，山黛就是他的所有物，两人睡一起并无半分不妥，况且，以往她也并未介意。
　　偏偏今日就变了，他很想知道，她这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过来。”他看着她道。
　　语气再平淡不过，称得上毫无起伏。
　　可山黛却咽了咽口水，她没敢摇头，但也没听他的话往前，“我打地铺就好。”
　　“我说，过来。”祁衍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似乎并无不同，但语气却好像又有差别，温柔的话语里含着似有所无的威胁意味。
　　山黛察觉到这一点后，更是不敢上前，对危险天生敏锐的她，说什么也不过去。
　　见离她不过三步远的男人撩起衣摆，迈步朝她走来，她不知为何，生出些拔腿就跑的冲动，但还未来得及付出行动，她便被截住。
　　身形高大的男人堵在她面前，她需要抬头才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以往从未觉得如此有压迫感。
　　这时候她才发觉，他那胳膊，轻轻一拎就能把她拎起来，难怪捏她的脚腕儿这么疼。
　　山黛想东想西，就在他俯身之际，一个拐弯就要躲避，但是没来得及。
　　纤弱的腰肢被大掌牢牢扣住，轻轻用力，便将她拦腰抱起，祁衍狭长的眸子微眯，掌中的手感柔软又脆弱，仿佛轻轻一动便会掐断。
　　隔着衣料在上面细细摩挲，察觉她的颤抖，长指微顿，俯身将她放在床榻之上。
　　床榻算不得柔软，祁衍放手时没个轻重，山黛被砸进棉被里，腰杆子疼，但是痛呼还没来得及出口，便被此时的场面给弄的面红耳赤。
　　他还未起身，就这么俯身盯着她，而她躺在床榻上，鼻息纠缠，暧昧气氛丛生。
　　此情此景，似乎正是发生些什么的大好时机。
　　山黛闭眼，身体绷得僵直，但久久未等来心中所想之事。
　　一道促狭轻笑传至她的耳边，她刷的睁眼。
　　“你在期待什么？”祁衍好整以暇地瞧着她，原本的阴郁情绪突然就散了。
　　“我……我没在期待什么啊，不是睡觉吗？还不睡。”她翻身，抱着被子，把热的通红的脸埋入其中。
　　男人上前，躺在她的时候身侧，“转过身来。”
　　山黛只当没听见，闭眼往里侧缩了缩。
　　她自己不转身，祁衍便亲自动手，捞着她的腰，一个旋转，山黛便正对着他。
　　距离极近，一呼一吸间，稍微动作便能触碰到。
　　而不自觉移动身体的山黛感受到微软的触感，彻底僵住。
　　祁衍眼帘轻掀，一晃而过的触感让他眉眼微凝。
　　那抹柔软让他心中发紧，被挠的瘙痒入骨，这股陌生的感觉他不适，仿佛什么东西在脱离他的掌控。
　　他紧紧蹙眉，极度厌恶这种感觉。
　　祁衍神情变幻莫测。
　　手指发痒，眯眼盯着山黛露出的柔软脖颈。
　　作者有话说：
　　预收《不择手段》求收藏！
　　齐砚堇接管公司这十来年，热心公益，资助无数贫困山区的孩子上学，谈吐文雅，学识渊博，但在商场上，他又是铁血手腕的掌控者，让对手闻风丧胆。
　　外貌、家世、能力，没有一处不优秀的地方。
　　大家都在猜测谁能入他的眼，却不知，他心中早有一人。
　　寻黎自小跟在他身边长大，对他很是尊敬，平常生活琐事也总说给他听。
　　她喜欢学校的一个学长，当少女心事告诉了齐砚堇后，他仿佛变了个人。
　　男人抚着她的脸颊，压抑的情绪涌动，哑声问：“有我还不够吗？”
　　【古早强取豪夺】
　　前：端庄持重，忍者神龟×后：骚断腿，精神不太正常疯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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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撩到了4（三合一）
　　山黛怔愣后, 满脑子的桃色思想，她没出息地咬紧下唇, 翻过身背对着他。
　　虽然只是一触即分的简单触碰, 甚至称不上一个吻，但她还是臊得慌，捂着脸不知所措。
　　但久了, 这股躁动的感觉渐渐平息，身后躺着的男人并未有其他行动，想来，只是她自己在意。
　　胡思乱想了许多，山黛的心情终于平复, 抱着被子睡去。
　　轻微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祁衍并未闭眼，而是盯着身侧之人，她的睫毛浓密纤长，小口微张，透出两颗小巧的贝齿。
　　看到后面, 祁衍遽然意识到，他看得入了神。
　　眉心拧紧，那种失去控制的感觉再度攀上他的心脏, 越缠越紧。
　　视线下移，定在她柔软的脖颈处，白腻，纤柔，往下两指, 心脏处在轻轻起伏。
　　手腕抬起, 常年体弱而冰冷的手指攀上, 指腹顺着她滑腻的脸颊，滑至她的喉咙，兀然，五指伸出，扣着她的柔软脖颈，缓缓收紧。
　　睡梦中毫无防备的山黛只觉难以呼吸，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她想睁眼但眼皮沉重，只得不断挥舞手臂挣扎，惊慌中触碰到什么，她紧紧攥住，但一只大手狠心地将她的五指掰开。
　　她如无根的浮萍，好不容易寻得一片安宁之地，狂风骤雨却有席卷而来，脑子昏昏沉沉，在水里起起伏伏，快要溺毙。
　　在某一刻，她猛然睁眼，剧烈地喘息着，窒息感消失，疼意和痒意却随之涌来，山黛扶着脖子剧烈咳嗽，若不是脖颈上的疼痛昭示方才发生的一切，仿佛那股窒息感只是她的错觉。
　　她睁眼便对上祁衍的眼睛，昏暗的月光下，他淡笑着，周身笼罩着温润光华。
　　“可是做噩梦了？”男人手指摩挲她的脸颊，柔声问。
　　是做噩梦吗？
　　在祁衍坦然的目光下，她也这么问自己。
　　手指触上自己的脖颈，分明还疼着。
　　她眸光微闪，“嗯。”
　　“现在没事了，睡吧。”
　　在清润的嗓音中，山黛侧过身躺下，却如何也睡不着了。
　　她睁眼的瞬间，分明瞧见了他俊雅脸庞上一闪即逝的狞色。
　　和她最初做的那个梦中的他如出一辙。
　　狠戾，诡异。
　　是他吗……
　　怎么会是他呢……
　　山黛陷入自我怀疑，可若不是他又是谁呢？
　　她扯动盖在胸前的被子，将头紧紧包裹住，但是一只手却在拉她头上的被子。
　　“捂得这么紧，不怕闷死么？”祁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见拉不动，他手上使力，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过来，掀开被子一角，终于让她的头露出来。
　　满脑袋的汗，鬓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他伸手慢条斯理撩过她的碎发挽到耳后，离开时，带着微微凉意的指尖滑过她的耳垂，引得她一阵颤栗。
　　“看你，像是个稻草堆。”好丑。但丑得有些可爱。
　　将凌乱的头发理顺，祁衍看着终于顺眼了许多，低低地道：“睡吧，不会做噩梦了。”
　　他莞尔一笑。
　　在她身上，他似乎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暂时留着吧。
　　被他放开的山黛终于能缓口气，方才，她全身的细胞都在抗拒，仿佛正在面临巨大的危机。
　　身侧的男人看着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但她却总觉得哪里变了。
　　他……
　　以往她察觉到的诡异之处似乎都有了解释。
　　可她潜意识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一个事实。
　　再观察两天看看吧。
　　这一夜她并未入睡，而身后那宛如实质的视线一直都存在，她克制身体的颤抖，让自己坦然。
　　心中有了怀疑的种子，看什么都能品出些别的东西来。
　　在天蒙蒙亮时她实在撑不住，阖上眼皮睡了过去，等醒来，她猝不及防地对上祁衍上扬的嘴角，以及，狭长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晦涩。
　　坐起身，等着祁衍起床后她再起来，但他好似并未有起床的打算，侧躺在床上就这么看着她。
　　山黛浑身不自在，干脆起身从他的身上跨过去，可谁知，脚下被什么绊住，她径直扑向床底，在即将坠地时，她的腰被揽过，而她也直接趴在了祁衍的胸膛上。
　　淡淡的清雅茶香萦绕，沁人心脾，可山黛却无暇品味，撑着他的胸膛便起身从床榻离开。
　　甚至连鞋都没坐在床边穿，而是提到凳子边坐着换上。
　　就在起身时，茶香扑面而来，男人立于她身前，宛如一堵高墙。
　　她不断告诉自己，即便真是祁衍，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也没对自己如何，犯不着这么躲着他，这样反而惹他怀疑。
　　好在只在这里停留一晚，今日她们就会离开，不然再和他同塌而眠，她担心自己会厥过去。
　　她胆儿小，惊不得吓。
　　待小二送梳洗的水上来，她用木梳浸入水中，坐在铜镜前梳洗，视线落于脖颈处，而上面毫无痕迹，手中木梳掉落地面，发出不小的声响，她才惊觉，忙弯腰将木梳拾起。
　　怎么会呢？
　　按理说，不该消得这么快才是。
　　一抬头，她便从镜中看见身后站着的男人，他面上带笑，却浸着三分诡异。
　　“你在看什么？”男人笑问，行至她的身边，斜斜地靠在梳妆台旁，手指绕着她的黑色长发，一圈又一圈。
　　她摇头，“没什么。”
　　脖子上突然斜插过来一只手指，在她喉咙处滑动，顺着她的吞咽上下起伏，“你在看这里么。”
　　潜意识告诉山黛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她从他的长指中取下自己的头发，“快梳洗吧，一会儿该用早饭了。”
　　祁衍看着自己的指尖，从容地收回，他淡笑着看了山黛半晌，视线定在她的不安蜷缩的手指处。
　　这回倒不会撒谎了。
　　他抚了抚微皱的衣袖，顺着山黛的话接了下去，“好啊，今早的饭食，希望比昨日的可口些。”
　　昨日的难以下咽，今日虽也是清粥小菜，但他却觉心情舒爽，每每瞧见对面的人不安，眼中惶恐，便越发高兴。
　　“怎么不吃？”他用瓷勺舀了一勺白粥置于山黛唇边，微微向前，瓷勺边缘便陷入红润饱满的唇。
　　白的白，红的红，很是相称。
　　山黛只得张唇，一入口，滚烫的白粥差点让她失态，这让她想起了上次的滚烫茶水，从他闪过的笑容可知，上次他绝对是故意的，这次也是。
　　她起了逆反心理，便是嘴里的粥如何得滚烫，她舌尖抵住上膛，用力，欲将粥吞下。
　　可就在下咽的前一刻，祁衍的神色蓦地一变，那抹笑容也一并消失，手指掐住她的脸颊，冷声道：“吐出来。”
　　被他这么掐着，她便是想吐也无法，山黛现在是吞也吞不下，吐也吐不出，陷入两难的境地。
　　她没想到的是，祁衍会将他的手指探入她的口腔，修长如玉的指节轻缓地动作，顺着舌头，将里面的粥拨出来。
　　异物在口腔里搅动的感觉着实难以形容，山黛喉头发痒，几欲作呕。
　　而他抽出的指节上黏糊糊的白粥不断滴落。
　　山黛看着都恶心，但他却恍若未觉，用帕子细细擦净，指缝，掌心，无一处遗漏。
　　还抽空抬头朝她轻轻笑了笑。
　　山黛心中的怪异感越发强烈。
　　带着这种古怪的感觉开门下楼，有时候就是这般巧，她一出门就看见从楼上下来的方文柏。
　　她身后跟来的祁衍捏起她的手，“怎么不走？”
　　看着温柔，但捏得她的手生疼。
　　以往觉得他身体弱，但现在看来，哪里需要操心，她该担心自己才对。
　　方文柏看了眼她们两眼，轻轻点头示意，维持着基本的礼节，两人白日一同从房里出来，这关系确实再明显不过。
　　视线在山黛面上扫过，下楼了。
　　等人走后，山黛还站在原地，感受到手掌上的疼痛，她才低头往楼梯走。
　　客栈外，方文柏正站在马车前，马夫牵着马在和他说些什么，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半晌，道：“山黛姑娘，祁兄，可是要和方某同行？”
　　虽然昨日闹得不甚愉快，但他看着山黛的背影，心绪却总是起伏。
　　做不成携手之人，做朋友也是好的。
　　这是他们家族的处世准则，况且，昨夜确实是他冲动了。
　　听见方文柏的声音，山黛略有些诧异，这样了态度竟然都能如此温和，不知不觉间，她开始拿他和祁衍作比较，一个好像是真君子，一个总觉得芯子和外表不搭，有种诡异的分裂感。
　　当然，这一切都有可能是她的心理作祟。
　　人家客气一下，但她不能顺杆子往上爬，但她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祁衍就道：“好啊，有劳了。”
　　他牵着山黛转身马车旁，似乎真打算上去。
　　山黛拉了拉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但他好似没看见，还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一副她们甜甜蜜蜜的模样。
　　若是昨晚之前，她或许会觉得柔情蜜意，但今日，她只觉得瘆得慌，他又在琢磨些什么玩意儿？
　　上了马车，三人坐在里面，山黛本想自己坐一边，但是被祁衍紧紧牵着，方文柏在场，她也不好挣脱，只能和他一起坐于马车左侧。
　　过分安静的气氛流窜，山黛掐了掐捏着自己掌心的手，想让他放开，但没有任何用处。
　　方文柏的心性确实是好，马车驶进街道半刻钟，他主动引起话题，让几人不至于那么尴尬。
　　“山黛姑娘和祁兄是哪里人？”
　　山黛猜测祁衍并不想提及他出生的城池，便胡诌了一个，“在极北之地，地势偏远。”
　　“原来如此，我倒是去过极北之地的北凌城，你们可知晓？”
　　山黛哪里知晓，便是青鸾城她也算得上一无所知，更别提这些地方。
　　眼见着天快聊不下去，祁衍垂眸接话，“有幸去过一次，北凌城四季冬雪不断，城北夜光更是美极。”
　　“确实如此，若不是路途遥远，倒想再去上一次。”
　　对话暂时告一段落，靠在马车车壁上的山黛由于昨晚并未睡好，现在昏昏欲睡，猛然惊醒，却是靠在祁衍的肩膀上。
　　他比自己高很多，即便这么坐着也高出不少，山黛靠着并不舒服。
　　“靠在这儿。”祁衍抬眸瞥她，让她睡在自己的腿上。
　　山黛摇头，直起身撩开帘子往外看，已经出城，她们会去往最近，也是附近最大的城池，青鸾城。
　　她起初试图拉着祁衍去别的地方，但是他不为所动，像是铁了心要去这儿。
　　青鸾城对他而言，并无太多美好的记忆，甚至称得上是地狱。
　　可为何，非要往那儿去？
　　山黛心中不安。
　　睡意也没了，看着窗外的风景，却没看进去半分。
　　祁衍也凑过来，和她一起往外看，外面草长莺飞，一片美好之景。
　　途中一阵颠簸，山黛身体不稳，扑进祁衍的怀里，对视片刻，她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直起身好好坐着。
　　去往青鸾城需要近一日的时间，马车抵达城门口天色已经暗沉，城门前守卫的士兵本想让马车上的人下来检查，但一块令牌递了出去，士兵当即笑呵呵弯腰恭敬地放行。
　　马车缓缓驶入城中，商铺前挂的红色灯笼高高飘扬，夜晚也如街道上的行人却比较稀少，只零零散散走着几个身着素衣的中年男子。
　　行至一家客栈前，马车缓缓停下。
　　山黛下车后看了这家客栈两眼，她们怕是消费不起，一看便富丽堂皇，住的怕都是非富即贵之人。
　　方文柏知道她们的窘迫，主动询问：“若是二位不嫌弃，便和方某同住这家客栈吧。”
　　山黛怎好意思再麻烦人家，摇头就要和他道谢离开，但祁衍却突然道：“我们在这城中有下榻之处，便不打扰你了。”
　　既如此，方文柏便不好挽留。
　　山黛想不到她们在这里有什么住处，一个地方突然往她脑子里钻。
　　应该，不会吧。
　　她没说话，静静跟着祁衍，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她左右看着街边的商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寻花问柳之地灯火通明。
　　祁衍见她好奇，贴近她问：“你要进去？”
　　她们这声音被门口摇着扇子拉客的姑娘们听见，见祁衍如此俊美，眼睛放光，但见他旁边有个姑娘，就有些意兴阑珊了。
　　这算怎么回事，总不能带着姑娘家来她们这儿吧。
　　两人到底是没进去，被这事一打岔，山黛心中的滞闷感消减了些，吹着微凉的夜风倒也舒畅。
　　但她在看见一块题着金漆大字的牌匾时，舒畅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而祁衍停下脚步，面上带笑。
　　牌匾上的金漆已经掉落，堪堪能看出祁府二字。
　　不出意外，这便是祁衍的家了。
　　他咧唇，轻声道：“到了，进去吧。”
　　此话一落，一阵大风卷来，她的裙摆微荡，伸手压住，但头发又被吹得贴在脸颊。
　　夜色漆黑，祁府也是黑洞洞的，十来年前，一场大火将这里烧得面目全非，上面倒是派人下来翻修，但门口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结界，无人能进。
　　便有人言，这是仙人洞府，不能由他人染指，便一直维持原状。
　　红漆木门已经不复原来的模样，黑色的烟灰附着在上，还能看见干涸的黑色血迹。
　　山黛定在原地没动，祁衍垂头看她，随即轻笑，捏紧她的手往门口走，而他迈步到门前，红漆木门便无风而动，打开门后，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味扑面而来。
　　满地的皑皑白骨交错堆叠，满地漆黑痕迹，恶臭味浓烈得让人几欲作呕，山黛心尖震颤，扣动指节，转身就要夺门而出。
　　但她被紧紧扣着，闭眼的眼睛也被祁衍的手覆上，强迫她睁开眼睛。
　　“不过是一堆白骨，有什么可怕的，多在这儿住两天，你也就习惯了。”祁衍说的风轻云淡，仿佛说的只是吃饭睡觉这样的小事。
　　感受到掌中的颤抖，他笑得越发妖冶，另一只手扣住山黛的腰肢，贴近她，在她耳鬓厮磨，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廓，“这是我的家人。”
　　地上一块白骨不知为何动了动，但转瞬便停止，像是一场幻象。
　　祁衍轻捏着她的耳垂，“呐，她们似乎很喜欢你。”
　　看，都亲自迎接她来了。
　　山黛后背直冒冷汗，她此时已经怕的脑子眩晕，连个声儿都冒不出来。
　　掌中的人颤抖得厉害，祁衍却笑得越发开心，琥珀色的瞳孔不知为何变得漆黑，他低头注视着她的眼睛，里面的恐惧快要漫出来。
　　“走吧，带你去看看我以前住的地方。”
　　踩过遍地的白骨，他满脸温柔，牵着宛如幽魂的山黛往他的房间而去。
　　穿过正堂，路过花园，花园里的万物枯败，连株野草都不见踪影，看不见半点绿意，而往日清澈见底的湖水，也彻底干涸，里面甚至也斜斜堆着几具白骨，白色的头颅倒成了这花园里的一抹亮色。
　　再穿过一个枯藤长廊，便到了一扇门前。
　　山黛的手被祁衍捏着放到门上，他道：“推开吧。”
　　她连口水都不敢咽，放在门上的手也僵着，完全不敢动弹，像是脱离自己的控制，无法操纵。
　　一声叹息在她耳边响起，手上被祁衍施力。
　　“咔嚓”一声，门便被推开了。
　　门开的瞬间，灰落了一地，呛得她连连咳嗽，祁衍见此轻轻拍着她背，“怎么这么容易呛到？”
　　胆儿小，还容易被呛到，也不知之前她怎么敢欺负他，怎么敢碾他的手指的。
　　屋内比山黛想象的好上数倍，除了灰尘，蛛网，并无其余的东西。
　　若不是祁衍扶着她，怕是得瘫坐在地。
　　被推着进门，房门骤然关上，惊起山黛一额头的冷汗。
　　屋里昏暗，只透出些许光线，尘封的味道塞进她的鼻腔，并不难闻，但却让她胃里翻腾。
　　“可是累了？”见她不答，祁衍也不恼，放开握住她的手，他挥手间，房里的一尘不染，亮如明镜。
　　像是随时有人打扫的屋子。
　　山黛难以置信，“你……”
　　祁衍莞尔，“我灵力恢复了。”
　　“里面有床，可要休息？”他又问她。
　　山黛剧烈摇头，她才不要睡，更不要在这里睡。
　　“嫌弃？”
　　她是嫌弃，但哪里敢这么说，只能闷声摇头。
　　“到底嫌不嫌弃？”祁衍对她这个态度并不满意，脸上的淡笑也散了去，眸子渐渐阴沉，像是一只盯紧猎物的毒蛇，随时都会一口咬上去。
　　“不……不嫌弃……”山黛被逼无奈，只得如此。
　　祁衍旋即又笑，笑得如沐春风，“这就好，那，我们上床吧。”
　　轻松搂住山黛的腰，就把她抱着往内室而去，撩过叮叮玲玲的珠帘，一张金丝楠木罗汉床映入眼帘，将人放在上面，而他也拥着她入眠。
　　但半晌，他便睁开，熟练地将怀中之人翻过来，正对着他。
　　山黛心脏瞬间悬置半空，不上不下。
　　眼看着他的手指朝自己的脸颊伸过来。
　　就在即将碰到时，她鬼使神差地躲开，眼神之警惕，动作之迅速，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山黛从不知道自己反应竟然如此迅速。
　　祁衍的长指停在距离山黛一尺的地方，轻笑，“躲我干什么？”
　　见她还是想只炸毛刺猬那样，他觉得越发有趣，手掌探过，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扣住她的脸颊，见她乖乖不动了，才轻抚她的颤抖的睫毛。
　　“你知道了？”
　　这句话不免突兀，但山黛却一下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眼睛透出些恐惧来，但下一秒，他便兀自凑近，一张俊脸映在她的面前，指尖发力，唇角带笑，“看来确实是知道了。”
　　不然，为何对他这般排斥，就像……他是什么吃人的恶鬼。
　　舌尖轻舐唇角，一股更加快意的激颤感充斥他的胸腔，就是这个眼神，越恐惧他越畅快。
　　带她来这儿，算是一时兴起，但结果不错，美妙至极。
　　面前的女人不再像以往那样依赖羞涩地看他，似乎在强装镇定，可伪装的技巧如此低劣，让他一眼就看破了她眼里的情绪。
　　手中匕首现，他轻轻摩挲刀尖，指腹便是不小心的被刺破他也毫不在意。
　　可就在他捏着匕首，朝她的脸颊靠近之际，她兀地攀上他的腰，手臂紧紧将他的脖子搂住。
　　“你能不能别吓我？”山黛的唇都在隐隐发颤，她现在再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有病，她就是有病了。
　　但她现在要灵力没灵力，要体力没体力，便是活命的生命力也得靠近他获取，便是再害怕，也不得不依赖他。
　　他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带刺有毒的救命稻草。
　　“我吓你了吗？”祁衍低声反问她。
　　“你没吓我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怂得只敢低语，要不是两人贴得近，他很可能听不见。
　　男人突兀地笑了一声，“就当是我吓你了。”
　　袖中的匕首终是收回了，这回她吓得不轻，下回再吓她吧，一时间逼急了，吓傻了怎么办，乐子总得慢慢地找，这样才有趣。
　　轻抚着怀中之人的小腹，待她身体不再颤抖才和她说话，“你胆儿怎么比老鼠还小？”
　　问完却没得到回答，他低头看去，原来已经睡着了，睡得还挺香。
　　起了坏心思，捏住她的鼻尖，见她脸色涨红，眉头蹙紧一副难受的模样，这才松开。
　　获得新鲜空气的山黛不断呼吸，连唇都张开一并汲取空气。
　　跟条小鱼似的。
　　祁衍斜撑着头，手指探入她微张的唇，被柔软包裹的感觉一如既往地美妙，继续往里深入，她却突然睁开眼来。
　　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牙齿用力，死死咬住。
　　刺痛感让他微微蹙眉，但他很快便恢复了淡然神色，甚至道：“再重点。”
　　山黛气急，他这话激得她越发用力，恨不得将他的手指给咬下来。
　　“张嘴。”祁衍瞄了眼自己的手指，再被她这么咬下去，说不定还真会被咬下来。
　　这股狠劲儿跟头狼崽子似的。
　　短短的时间里，他把山黛比作了耗子，刺猬，小鱼，现在又比作了狼崽子。
　　要是被她知道，准得再用力些。
　　山黛怎么可能会听，若不是牙齿疼，又太过血腥，真想给他咬下来。
　　见她不松，祁衍自己动手，另一只手往她的腰间一挠，牙齿果然松了。
　　“怎么不咬了？”他轻柔的语气里含着淡淡的嗤笑。
　　山黛正欲咬下，他的手指却已经拿开，她自己的牙齿反而磕疼了。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只觉得幼稚，别过脸不再理他。
　　而心中的恐惧，似乎在悄悄地散去。
　　第二日，山黛醒来时看着头顶的雕花承尘，昨日记忆逐渐回笼，她长长叹了口气。
　　早该相信自己的直觉的，这个大师兄，哪里是个温柔良善之人，分明有病。
　　她岂能不知昨晚他举起的匕首，那刀尖都蹭到她腰上了，她身体敏感，对这些感受再敏锐不过。
　　祁衍，果真是想让她死啊。
　　但是既然想让她死，又为何迟迟不下手呢？难道对她有一点点的好感？
　　或许吧，她现在唯一能仰仗的便是这一点了。
　　“你在想什么？”身侧的祁衍突然抵过来问她。
　　她躺在那儿眼睛滴溜溜转了好长时间，怕是又在琢磨些什么坏主意。
　　虽然这段时间她还算乖巧，但内里可是黑的，怎能放松警惕。
　　“我在想，大师兄之前说喜欢我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她确实想知道答案，虽然大概率会被他糊弄过去。
　　“我自然喜欢你。”喜欢得有点不舍得让她这么快死。
　　“若是喜欢我，那大师兄为何都不吻吻我？”山黛侧过身，直勾勾地盯着他。
　　管他想不想弄死她，只要把他睡了，就能一劳永逸，到时候她就回去了，和他根本不在一个世界，他便是想弄死她，也根本找不到她。
　　这番话也是生命面临威胁不得已说出的骚话，见他神色变幻，山黛再接再厉。
　　“若是喜欢我，那你又为何从不对我做些什么？”
　　她心一狠，双臂搂着他的脖颈，就要朝他的唇吻去，但她额头却被他的手指死死抵住。
　　“喜欢就一定要做这些？”
　　山黛点头，“若是不想做这些，那就不是喜欢。”
　　祁衍脑子里闪过以往看见过的图册，上面交缠着的肥硕又白花花的躯体，面庞丑陋狰狞不堪，实在恶心碍眼。
　　他眉头皱紧，满脸的厌恶。
　　满脸期待的山黛被他推开，而他翻身下床了，看都没看她一眼。
　　坐在床上的山黛傻眼了，他这样的表现出乎她的意料。
　　这是……想到要和她做那档子事，便厌恶地走了？
　　这未免也太伤人心了。
　　她瞅了瞅自己的手臂胸脯，明明是一具她自己看了都心动的身体，和他睡是他赚了好吧。
　　竟然嫌弃。
　　她还嫌弃他体虚呢，说不定中看不中用。
　　脑子里回想起上次给他那处上药时的情景，那时，他命根子受了伤，也不知好了没，留下了后遗症也说不准。
　　和他同塌而眠也这么长时间了，书里说的晨b她压根没感觉到过，他还经常和她贴得那么近，但她却没觉得有什么硬硬的东西，种种看来，他很可能不行。
　　若他真的不行，那她的任务该怎么办？
　　想办法治治应该勉强能用，毕竟这是活死人肉白骨，还能召唤亡灵的修仙界。
　　嘀嘀咕咕了半天，默默穿鞋下床，本想跟着他出去，但想起门外的场景，她脚步顿住，不敢往门外迈步。
　　在房间里坐了好久，瞥见桌上墙边放的金银玉器，她选了些小巧的，揣进自己兜里。
　　房门终于被推开，祁衍此时脸上已经恢复淡然，对她也和往常一样。
　　“一会儿出去？”
　　山黛想出去，但不想路过前面那堆白骨。
　　所以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
　　最终还是选择出去，总不能一直都待在这里，早晚都得面对，现在是白天，想必没这么吓人。
　　岂料，白天能看见的东西更多，更是瘆人，山黛揪着祁衍的袖子跟着他走，闭着眼睛死活不睁开，脚下踩到什么，她心脏微缩，赶紧挪开，将祁衍揪得更紧。
　　袖子都快给她揪下来。
　　走到一半，她突然想起来，晚上人少或许没人看见她们，但是这会子可是大白天。
　　拉了拉祁衍的袖子，她小声问：“咱们一会儿出去会不会被人看见？”
　　“看见又如何？”祁衍不以为意，继续往前。
　　“他们肯定以为咱们是来偷东西的。”山黛从兜里默默掏出一块从门帘上取下来的玉环，在他面前晃了晃。
　　祁衍看见，差点被气笑了。
　　她怕的身子都在颤，还有闲心拿这玩意。
　　“走吧，他们看不见我们。”握住她的手，从轰然打开的大门处走出。
　　山黛一出去，街上的人便看过来，还未来得及看见门内的场景，门便再次闭上，而门前根本不见人影。
　　瞧见的百姓瞪大眼睛，惊叫着丢下手中的东西就跑，赶紧上报官府。
　　这还是十来年头一回看见祁府的大门打开。
　　诡异之处在于，根本无人在此。
　　不过之前祁府就无人能进，倒是没引起怎样的恐慌，消息传出去，大家都猜测，是那飞升的神仙下凡来了。
　　这事甚至惊动了皇帝，赶紧派人去祁府门前供奉，人整整齐齐站了一排。
　　和祁衍出去玩了个痛快的山黛拿着根糖葫芦，懵逼地看着这一排排的人。
　　街道上还围着不少的百姓，山黛好奇地问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婶子，这是发生了何事？”
　　“神仙下凡啦，特地来参拜呢，姑娘你也赶紧拜拜，获得好姻缘呐！”
　　管这神仙是个什么神仙，拜拜沾沾仙气，总是好的嘛。
　　山黛听婶子说了来龙去脉，这才知道，她和祁衍被人当做了神仙。
　　被这么多人参拜的经历还是头一回，嗯……感觉不是十分美妙。
　　反观祁衍，他神色坦然，像是把门前的人视作空气，牵着山黛就往大门处走。
　　婶子侧身想继续和山黛说话，但转眼就不见人影，她左右看了看，奇怪。
　　此时山黛已经被牵着走到大门口，两侧都是人，她们大刺刺地走在这儿，门开，两人进去，门又闭上。
　　一开一合之间，外面众人的吸气声不绝于耳，随即连连磕头。
　　山黛这回看着里面的白骨奇异地不怕了，外面的阵仗实在热闹。
　　回去坐在榻上，她还能听见外面的声音，动了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今日本来准备拉着祁衍离开的，但他说什么也要在这里多待几日。
　　还问她，是不是对他的家人有什么偏见。
　　她能有什么偏见？
　　纯粹的害怕。
　　见他过来，山黛仰头看他，“大师兄，你帮我施个清洁术吧。”
　　没灵力对她而言并不是太大的问题，毕竟没穿书前她二十多年都是这么过的。
　　她说完此话，祁衍眼眸微眯，绕着她的身体转了两圈。
　　之前抱着她时就感觉有所不同，他对这些并非半点不知，但以往并不感兴趣，也不想了解，但现在看来，似乎还不错，比那些傀儡之术有趣。
　　“用清洁术做什么，我帮你沐浴。”顺便好好看看，她的身体长什么模样。
　　这么让他喜欢的身体，怎么也得研究个清楚才是。
　　山黛满脑子问号，“你说什么？”
　　“我说，我帮你沐浴。”
　　吐字清楚，话语直白。
　　上午不还嫌弃她吗？怎么这回又要帮她洗澡了？
　　祁衍倒不是嫌弃她，只是嫌弃图册上的人丑罢了，做那事也毫无美感可言，连带着让他对那事厌恶不已。
　　但帮山黛沐浴并不属于其中任何一件事，有何不可？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山黛果断拒绝，睡觉可以，但是在他面前不着寸缕想着就难为情。
　　但是由不得山黛拒绝，她被祁衍拽着进了屏风后的浴桶旁边，一股水流凭空从注入桶内，还是热的，水面飘着白烟，山黛看得瞠目结舌。
　　但再惊讶，在祁衍的手指伸到她衣襟处时，都没了想这些的心情，伸手捂住他的手指，阻止他解自己衣裙的行径。
　　“放开。”祁衍抬头看她，眸色平静。
　　山黛被他看得暗暗吞了口唾沫，她连忙摇头，“不行。”
　　绝对不可以，但是下一秒，她的身体便好像被一根绳索缚住，完全不能动弹。
　　也无法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拉开自己的裙带，手指探着她的衣襟，轻轻用力，衣裳便从白腻的身体滑落，挂在他的手腕。
　　微微凉意让山黛身体轻微颤抖，而他的赤·裸的视线更是让她面色涨红。
　　还剩下最里面的小衣，在他触上后面的带子时，她挣扎着想要阻止他接下来的举动，但是她无法挣脱。
　　随即，胸口一阵凉意，她咬唇闭上眼，不再看他接下来的举动。
　　可是，这样一来，她便更加敏感。
　　他的掌心贴着，随即她落入温热的浴桶中，被温水包裹的感觉终于稍微抚平了她的不安和颤栗。
　　祁衍抬起眼皮，睨着她，她身上该是雪白的，但此刻却透着粉红，好生奇怪。
　　他从不会如此，脸颊耳垂发红倒也正常，可她连手臂，脖颈，都像是花儿般粉。
　　随着他指尖的游离，粉色更深，遍及的范围也更大。
　　认真地用帕子给她清洗身体，一边洗，一边观察，有时还捏上几下，但很快就挪到别的地方。
　　这短短的沐浴时间将山黛身心皆受折磨，终于结束，她被抱着离开浴桶，原以为她终于能松口气，却被他用帕子细细将身上擦干。
　　若不是他的神色太认真，丝毫没有情.欲之色，她恐怕会认为他是想图谋不轨。
　　当然，她是巴不得他这样的。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想睡到他，怕是任重道远。
　　山黛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在被放到床榻上时，她发觉自己能动了，连忙裹着被子往里缩。
　　但不巧，祁衍上床，将裹成蚕茧的她捞到怀里，顺便把她剥了出来。
　　滑溜溜的，手感不错，身上的甜香味让他产生了微微的困倦感。
　　睡前，他大掌一按，将人牢牢扣住，“别动。”
　　确实是一个极赏心悦目，又能打发时间的好玩物。
　　下巴蹭着她毛绒绒的发顶，内心感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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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撩到了5
　　山黛浑身赤·裸, 在祁衍怀里僵硬得不行，他的下巴埋在自己的颈窝, 手还搭在她的腰上, 这样的姿势如何能让她睡着。
　　最气人的一点是，他毫无反应，甚至还睡着了。
　　这合理吗？别说是他, 她自己都有点……嗯，一点点躁动。
　　祁衍就是个神经病，这回强迫给她沐浴，下回脑子里又会想出些什么来？
　　他探索精神这么强，怎么就不去探索一下男人和女人的奥秘呢。
　　山黛见拥着她的男人呼吸平稳, 小心翼翼抬手将他搭在自己腰上的大掌拿开, 但是才移到腰后，他突然睁眼。
　　祁衍手掌重新贴回原来的地方，甚至力气更大，像是抚摸宠物那样在她身上摩挲。
　　“睡不着？”黑暗中，他的眸子更显晦暗, 嗓音带着些醒来的低哑，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山黛的后劲，惹得她身体紧缩。
　　不敢再动作, 山黛声音像小猫咪似的，“睡得着。”
　　“那怎么还不睡？”祁衍问她。
　　他捏着她腰间的软肉，垂眸瞧着她的耳垂，“想出去吹吹风？”
　　说完蓦然一笑，“呐, 出去看看夜景也是好的。”
　　这话一出, 山黛吓得主动往他的怀里缩了缩, “我困了，咱们还是睡觉吧。”
　　“可我瞧着你精神得很啊。”
　　山黛抿唇，干脆闭眼转身抱紧他的精瘦的腰，还佯装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困，困死了。”眼睛一闭，仿佛真的睡着。
　　被她抱着的男性躯体比她高大许多，还散发着些淡淡幽香，茶香中又掺着些别的，是好闻的，多闻几次还有些上瘾，可她左右觉得不自在，大脑更加清醒。
　　此情此景，她很难不产生些别的联想，讲道理，祁衍这人虽然有病，但外形条件是真的好，万里挑一都说得保守了，和他这么搂在一起，她还是光溜溜的状态，不免浮想联翩。
　　心中逐渐发热，她想着，不然先一点点勾·引他试试？如何勾.引都没用，那就确实要考虑是他身体的问题了，到时借着别的由头给他送点药过去，应该能治好。
　　心中有了主意，山黛说干就干，但她撩拨得比较委婉，装作睡着时不经意触摸到他的样子，手指浅浅探入他的衣襟，她没往太里面，刚好能触碰到他的锁骨，轻轻滑动两下后，便不再动作。
　　少女指尖温软，没有一点茧子，触在肌肤是带起一连串酥麻的痒意，祁衍呼吸一滞，低头看她。
　　怀中之人已经呼吸平稳地入睡。
　　到底有没有睡着还未可知，他盯着她看了良久，在她睫毛轻颤时，低低笑出声。
　　怎么这么不会伪装，叫人一眼看破。
　　伸出手指闲闲拨弄了两下她长长的睫毛。
　　她说喜欢他，之前还提起那样的话题，现在又如此，该不会是想对他做些什么吧？
　　思及此，祁衍瞧了眼她探在自己衣襟处的手指，微微蹙眉，将她的手指拿开。
　　可是一移开，那种痒意顿时消失，心脏莫名空落落的，想了半晌，又将她的手指放回原处。
　　但他的力道没个轻重，拉过来时温软的指尖不经意滑过他的喉结，更为剧烈的酥麻痒意袭来。
　　祁衍喉头滚动，眸色渐深。
　　山黛手指被他攥得时间长了，有些麻，她只能装作翻身的样子把手扯回来，岂料，一股拉力让她被迫更加贴近祁衍的身躯。
　　她的腿儿蹭了蹭他，蹭完不再动作，感受到他身体微僵，美滋滋地入睡，这回是真的睡着。
　　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她光着身体缩头缩脑地去取屏风上挂着的衣裳，这件衣裳她穿了两天，虽然并不脏，但是感觉不太舒服。
　　合计着出门买几套放在祁衍的储物戒里。
　　走到半路，她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一个猛冲就要去取衣裳，但冲再快也没门打开的速度快，她光零零还面目狰狞的模样被进门的男人看了个一清二楚。
　　祁衍长眉微挑，过去时山黛已经将衣裳裹上，但是裙带并未系好。
　　他弯身搂过她的腰肢，带着她坐在圈椅上，手指去勾她的裙带，见她坐着不安分，拍了拍她的头，“别动。”
　　等她老实了才继续，冷白长指绕着天青色的裙带，一缠，一系，将衣裙的褶皱抚平，打量半晌满意后，这才将她从腿上放下。
　　“今日去买些衣裙，听闻女子喜爱胭脂水粉，也可去购置一些。”
　　山黛原本就有这个打算，自然是听他的，两人出门时外面还守着不少人，看着架势是准备在这里守上个七七四十九天，她们住在这里的这些日子，怕是都要在他们的面前进进出出。
　　有了昨日的经历，她还算镇定，去青鸾城最繁华的那条街道时，她又瞧见了烟花柳巷前拉客的姑娘，身形各不相同，但皆充满风韵，山黛思索着，要不要带祁衍去这种地方见识一下。
　　她还是不死心，想着祁衍好歹也是男二，应该不至于不行。
　　好歹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火应该很容易被撩起来。
　　虽然不一定成功，但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总会有些效果。
　　“在想什么？”祁衍看着走不动路的山黛问。
　　“没什么，就是对那儿有点好奇。”山黛指了指对面的春风阁，此时正有一个男子和门前的姑娘纠缠打趣，很是暧昧。
　　“好奇的话，就去看看。”祁衍瞄了那儿一眼，不是很感兴趣。
　　山黛立即点头，拉着他就往那儿走，门前的姑娘们看见两人过来，忙拉住山黛，“姑娘，咱们这儿可不招待女客，你若是想来乐呵乐呵，该拐弯儿去东面的鸭馆。”
　　还有鸭馆，山黛两眼放光，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她从兜里取出一个金环，放到姑娘的手中。
　　摇着扇子的姑娘们互相对视一眼，忙笑道：“哟，姑娘你既然想来，自然欢迎，快进来吧。”
　　一个长得最为出众的姑娘则是去挽祁衍的胳膊，胳膊还没挽上，就被他的眼神吓退，她毫无被拒的尴尬，笑呵呵地退离他几步，迎着两人进门。
　　妈妈正好出来，瞧见姑娘手中的金环，又见进来的两位客人长得宛若神仙，当即招出阁里的花魁，还有好几个貌美的姑娘围上去。
　　本来看上的是祁衍，但她们最会察言观色，见他似乎没兴趣，便去伺候山黛，倒到酒，亲手捏着小点心喂到山黛嘴里。
　　被美女环绕的感觉让山黛有些无措，但很快便开开心心接受她们的投喂。
　　至于祁衍，则坐在一侧静静看着她乐不思蜀。
　　别桌的客人瞧见这怪异的一幕，嘀嘀咕咕了半晌，随后便和身边的美人缠缠绵绵，有的甚至直接就在桌边弄出动静，山黛听着那些夸张的呻·吟以及挑逗的言语臊得慌。
　　那些姑娘以为她是好女色，她们见识过各种癖好的客人，对此倒不是太过惊讶，反正是个又香又软的仙女，出手还大方，怎么也比那些玩儿得花的老男人来得好。
　　姑娘的柔夷缠上山黛的胳膊，一点点往上滑，在她的胸口抚摸。
　　山黛被惊出一身鸡皮疙瘩，她赶紧推开身边的女子，凑近她悄悄道：“你去伺候那位公子。”
　　姑娘往祁衍那儿看了眼，却接收到一道看不出喜怒的目光，她摇摇头，低声道：“奴家不敢，还是伺候您吧。”
　　山黛找了好几个人，见她们不为所动，又往一人手里塞了个玉麒麟，“快去，成功了还有赏。”
　　这姑娘胆子大些，又被金钱迷了眼，起身便朝祁衍走去，在距离他一步的地方，她佯装摔倒，径直扑到男人怀中。
　　可没如她的愿，不知怎么，她摔倒的方向拐了个弯儿，直接撞到了桌角，她疼得快起不了身，低声垂泪，梨花带雨，但旁边的男人像是个木疙瘩，看也没看她一眼。
　　咬咬牙去替他倒酒，倒酒时撩起袖子，飘逸的长裙里什么也没穿，她装作不经意见露出大长腿，可酒还没倒下，一声低语便在她的耳边响起。
　　“滚。”
　　声音不大，也没什么情绪，但她吓得酒都洒了出来，赶紧攥着裙摆跑到了山黛身旁。
　　见姑娘哭丧着一张脸回来，山黛唉声叹气，祁衍确实不近女色，这就有点难了。
　　不过好在，周围男男女女都发出了不小的动静，动作也露骨，能看个清清楚楚，她只能祈祷这些画面能刺激刺激他。
　　悄悄侧头观察他，他只在倒酒，一杯一杯地慢品，压根儿没往周围看一眼，似乎对这些不甚在意。
　　山黛愁啊愁，可就在某一刻，不远处的男人抬头看向她，朝她微微一笑，嘴唇轻动，似乎是叫她过去。
　　她不确定，正犹豫到底要不要起身，耳边响起他低沉嗓音，像是贴着她在耳语。
　　山黛让这帮姑娘坐在一边，她自己起身往祁衍的方向走去，可还未走到他身边，便和之前那个试图勾引她的姑娘那样，往他的方向摔。
　　她总有种他在报复自己的感觉。
　　但他应该想不到自己的意图才是，紧闭着眼睛等待疼痛的到来，可她却跌入祁衍的怀里，他的味道瞬间笼罩全身，无法摆脱，一呼一吸间全是他的淡雅茶香味。
　　一只手掌按着她的后颈，她抬头时有些费力，而他的面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情。
　　“你就是好奇这个？”他按揉着她后颈的皮肉，如此问。
　　见她愣着不答，他又问：“还是说，故意……引诱我？”引诱二字，他咬得极重，砸在山黛心上，一颤一颤的。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对，我是引诱你，你说过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自然是想和你更近一步。”
　　祁衍没信她的话，她说的喜欢，是带着浓厚目的性的，之前以为她是贪图自己这幅皮囊，但他后来意识到，不是。
　　这个目的到底是什么，他要慢慢地找出来。
　　“师妹，你若是喜欢我，想和我更近一步，昨日又为何排斥我替你沐浴？”
　　“那是不好意思。”
　　是吗？可他分明在她的眼神里瞧见了厌恶，虽然很浅，很淡。
　　其实山黛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内心深处是有些排斥的，毕竟他没个分寸，还总是吓她，她能开心就有鬼了。
　　她脑子里全是要和他睡觉拯救自己生命这个念头，至于其他的，都被她下意识忽略。
　　说白了，她是要利用他救自己的命，是她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若他真的喜欢上了她，和她睡了，她完成任务拍拍屁股就能走，而他，还不知道被人骗了，只能留在这个世界，根本找不到她。
　　她又怎么好意思厌恶排斥。
　　山黛自己都未意识到的事，却被善于观察人心的祁衍看得个清楚明白。
　　男人眸中染上戾气，她可以害怕，可以恐惧，但独独不能有厌恶，还是对他的厌恶。
　　手上力道陡然增大，与其说是揉，不如说是掐，雪白的肌肤上被他掐出点点红痕，他毫不怜惜地掰过山黛的脸，不想再看她的眼睛，更不想看到她眼中的情绪。
　　不忠心的玩物，真是让人厌恶至极。
　　祁衍呼吸变得急促，但不过转眼，面上便风平浪静，好似方才都是一场幻象。
　　被她按着的山黛脖子疼，肉疼，但是没敢说话，含泪受着。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能感受到他的不对劲，待他情绪平复，她才敢动动身体，可刚一动，便被他死死摁住。
　　祁衍大掌掐住怀中之人的腰，将她转过身来，他单手倒酒，杯沿抵在她唇上，“方才见你喝得开心，那便喝吧。”
　　山黛还没说不，冰凉的酒液就被他倒入嘴里，她只得咽下。
　　酒并不烈，还有些果香，但几杯下肚后，她的脸颊却开始发热，脑子昏昏沉沉，胃里还在翻腾，应该是喝醉了。
　　她不想再喝，连连摇头，但他的态度强势不容拒绝，还在继续往她嘴里送。
　　一时喝得急了，呛到气管里，她挣脱他的手臂，伏在桌案上不断咳嗽，这动静惹来周围人的目光，看看祁衍，又看看他面前趴俯的女人，神色怪异。
　　山黛是被抱着离开的，她身体发软，神志不清，不知今夕是何夕。
　　身上的衣裳被解开她也不知，待泡入浴桶，温水包裹身体的感觉让她舒坦地低低叹气，丝毫没注意头在不断往下滑，身体也在往下沉。
　　将她丢入浴桶祁衍便站在桶边冷眼看着她。
　　看着她在里面沉沉浮浮，看着她呛得不断挣扎，纤柔的手臂拍打水面，气泡咕噜噜冒出水面，她双眼紧闭，红唇微张，发丝凌乱，脸颊更是红得快要烧起来，比之前她落入水中的模样更加狼狈。
　　可这是她自找的，总得给她点教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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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撩到了6
　　醉酒的山黛在这样的刺激下, 终于清醒，她完全不知道处在什么样的情况, 只能本能地挣扎, 但是肺里的空气所剩无几，她不由吸气，狠狠地呛了一口水, 更是恐慌无措。
　　体力逐渐不支，在晕厥的最后一刻，她终于抓住什么东西，溺水之人凭本能死死攀着那块浮木，拼尽全力呼吸那一口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
　　祁衍眸色阴沉地盯着怀中之人, 视线移到她攥着自己胸口衣襟攥得发白的手指, 便是昏迷了，她也紧紧地攥着他不放手。
　　手指探向她的鼻端，感受到微弱的呼吸，神色微不可见地松了下。
　　“以后别再让我不高兴。”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丹药，手指掐住山黛的脸颊, 微微用力，将她的唇齿撬开，手指捏着丹药放入她的嘴里, 用以前的方式将丹药抵入喉咙。
　　没理会手指上的湿润，将她身体擦干，放到榻上。
　　这样不动乖乖任他逗弄多好，偏偏要惹他生气。
　　“再惹我生气……”他琢磨许久的傀儡之术便能派上用场了。
　　撩着她的长发，手指插入其中, 穿过一缕缕发丝, 一点一旦慢慢将其梳顺, 随着他的动作，她被浸湿的头发也在慢慢地烘干。
　　黑发柔顺发亮，搭在她雪白的肩上，蜿蜒向下，线条起伏柔美。
　　“睡吧。”俯身将被子给她拉上，轻抚她的长发。
　　山黛是在下午醒来的，她胸中像是憋着一口气，待醒来，瞳孔涣散，不住地喘息。
　　抬手抚着胸口，心脏在无规律地距离跳动，昭示着她不安的心绪。
　　昨日的事情她记得清楚，喝醉后的事情她更是难以忘记，竟差点又被淹死。
　　在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后，叫她如何面不改色地和祁衍相处。
　　一次也就罢了，接连两次，才不久被他掐了脖子，若不是她中途醒来，还不知有没有命活到现在。
　　她听见门口的动静，心脏一缩，忙闭上眼睛。
　　男人从门口进来，面色坦然从容，仿佛做出昨日行径的并不是他。
　　走到床边坐下，慢慢理顺她睡得有些乱的长发，这才抬眸看她，“我买了粥回来，要喝么？”
　　他手中出现一个食盒，里面放着两碗白粥，还有几碟小菜。
　　见床上之人不回答他，俯身贴在她的耳畔，低声询问：“还没醒么？”
　　话尾，泄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山黛便知道，他看出了自己在装睡，这才缓缓睁眼，对上他有些奇怪的目光，微微侧头避开他的视线。
　　“你说什么？”她像是没听见他方才的话，又问了一次。
　　“我说……”他的长指撷过山黛额上的汗水，轻笑，“要喝粥么？”
　　昨日喝了不少酒，现在胃里还难受着，她并不想喝，但是在即将摇头时，顿住，转而点点头，“嗯。”
　　“那我喂你。”祁衍哪能看不出她的言不由衷，但这些只是小事，他不在意。
　　取出食盒里放置的白瓷勺，似白玉的修长手指捏着勺柄，倒是比那白瓷还要引人瞩目些。
　　温暖的热气袅袅，白粥的清甜香味萦绕，山黛生出了些胃口。
　　只是在入口时略微迟疑，正想轻轻吹上两口，祁衍却道：“不烫。”
　　她心中还是存疑，只是没表露，张嘴喝了，待粥入口，她放下心，确实不烫，温度正好。
　　边喝她边想，这人总算是干了件人事。
　　嘴角沾上白粥，她正想用手擦掉，但是一只手伸了过来，他的俊脸凑近，神色认真，细细将她嘴角的粥粒擦干净。
　　“好了。”他弯唇，这下看着赏心悦目多了。
　　沾上脏东西，就不美了。
　　要给她穿最好看的衣裳，戴最好的首饰，化最精致的妆容。
　　他端详山黛的脸片刻，总觉得还缺些东西，衣裳太过素净，头上也没有其余的装饰，女子喜爱的胭脂水粉也未用上，上午去春风阁没顾上买这些，好在去买粥时已经将这些都购置了。
　　将粥喂完，祁衍把山黛的被子掀开，见她死死拉着不放，淡淡地瞄了她一眼，“要我用昨日的法子？”
　　昨日的法子，便是使用灵力将她缚住。
　　山黛手上立即松了，身上的被子被拉开，接触到空气的皮肤泛凉，经历了几次她都还未不适应，身体微微颤抖。
　　而这次，男人手中拿着一条黑色缎带，朝她倾身而来。
　　微凉的缎带覆在她的眼睛上，一片黑暗。
　　她轻轻眨动眼睛，有些许不安。
　　祁衍瞧了她片刻，心中满意，从储物戒里取出买好的衣裙，挑了件最合心意的，就在给她穿上时，问：“喜欢什么颜色？”
　　不知为何他要问这个，山黛不明所以地回答，“白色和青色”
　　祁衍闻言，又问：“最喜欢哪种？”
　　“白色。”
　　他已经换上储物戒里之前的衣裳，穿的是一件月白长衫。
　　若是仅看外表，倒是君子端方，皎皎若明月。
　　听见山黛毫不犹豫的回答，他手指停顿半秒，白色……
　　瞥了眼自己的长衫，拿起青色的那件。
　　将床上之人搂进怀里，一丝不苟地替她穿好，穿衣过程中不可避免会产生触碰，但他仅仅只是看一眼某个部位，便继续。
　　鞋袜也没略过。
　　她的脚腕只有些许青紫痕迹，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才将她的脚放下。
　　“可要梳妆？”
　　也没等山黛回答，他自顾自抱着她往梳妆的地方而去，让她坐在梳妆台前，解开蒙在她眼睛上的锦缎，没让她对着镜子，而是对着他。
　　撩起她的长发，垂眸思索，在她头上来回地绕，似乎想要盘成一个发髻，但是每每放手，头发便滑下来。
　　他弄了半晌，索性取出一只金簪，上面坠着珍珠，虽然华贵，但在山黛头上却显得清丽脱俗。
　　终于将头发弄到满意的程度，视线下移到她的耳垂处，想给她穿上耳坠，但他发现，上面并无耳洞。
　　手指轻轻揉捏，直到泛红，见她颤抖，手上越发用力，这么瞧着，起了给她穿个耳洞的想法。
　　山黛注意到他的神色，心中产生了不妙的想法。
　　“给你穿个耳洞。”
　　山黛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没穿来之前就没有耳洞，因为她怕疼，一直不敢去。
　　他帮她穿，用什么穿？
　　似乎看出了她的害怕，祁衍安抚地摸摸她的头，“用灵力附着在细针上，眨眼便好，不会很疼。”
　　“我不想穿。”她软着声音拒绝，企图让他心软。
　　但是祁衍认定了的事情，就不可能会改变，兴许是山黛的忤逆让他不是很高兴，虽然笑着，但是笑意不达眼底。
　　甚至还含着一丝冷色。
　　手中出现一根银针，他催动灵力，包裹着一层透明灵力的银针微微震颤，随即被他操控着往山黛的耳垂处刺去。
　　针尖就要刺进耳垂皮肉，她紧紧闭上眼。
　　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的细微疼痛后，祁衍让她睁开眼睛。
　　“好了。”
　　确实不怎么疼。
　　山黛转身凑到镜子前，想仔细看看，但是铜镜看不清楚，就在这时，一把利剑飞到她面前，吓得她心里一咯噔。
　　“用这个看。”祁衍道。
　　原来他是让自己把铮亮的剑身当做镜子来用，还以为，他又想要自己的命。
　　每日这么胆颤心惊的，她怕自己还没完成任务就先没了。
　　原以为这个任务不会太难，谁曾想，难到顶天了。
　　对着剑身看了看了两眼，耳垂上有一个小红点，她正欲伸手摸摸，却见祁衍手指捏着耳坠似乎要替她戴上。
　　耳朵还未好，直接这么穿肯定疼，可她知道自己的意愿没用，索性不再多说，咬牙让他给自己戴。
　　穿的时候不疼，这个时候疼得她牙齿打颤。
　　见她这幅模样，祁衍的手停下，但不过片刻犹豫，便将狠心地捏着山黛的耳垂穿过。
　　总是穿不对位置，来回摩擦，都已经渗血，祁衍指尖黏糊糊的。
　　连绵的疼痛不断，山黛疼得泪水直掉，一颗一颗往下砸，将祁衍月白色的长衫浸湿了一小片。
　　气氛沉默，他停了动作，静静看着她闷声落泪。
　　这么疼吗？他蹙眉看了眼手中的坠子，扔到一边，用帕子将她的眼泪擦干，虽说她哭起来很美，但他却心中莫名有些滞闷。
　　抬起手指将她的泪水擦干，但是就跟珠子似的，擦了便又掉。
　　他索性懒得再管，淡淡吐了一句，“真丑。”
　　此话一落，山黛的泪珠子掉得越发汹涌。
　　她自己坐在凳子上，闷声哭了不知道多久，等情绪都发泄得差不多了，才擦擦泪起身。
　　左不过是完成任务，找个工作都这么难，更何况是救自己的命。
　　反正她又不是真的喜欢他，要和他谈情说爱，他再怎么过分，也没关系，完成任务总要遇上点磨难。
　　他越过分，她利用他产生的愧疚感就越少，这是好事。
　　祁衍坐在圈椅上看着她哭，他算了算时间，她怕是哭了有半个时辰，也不知哪儿来的这么多泪水。
　　时不时被关小黑屋的魔尊终于被放出来，他也算阅历丰富，可真心看不懂这小儿的举动。
　　他到底喜不喜欢人家？
　　说不喜欢，可他又在意人家得很，说喜欢，可又总折腾人家。
　　这折腾的手段也是古怪。
　　说他变态都感觉配不上他，彻彻底底的疯子。
　　这姑娘也是，这么多人不喜欢，非要喜欢他。
　　忍了忍，他实在没忍住，不由道：“小儿，你这么折腾这小美人儿，不怕把她折腾没了？”
　　瞧她这身体弱的哟，细胳膊细腿，还倒霉遇上个这样个疯子，之前她的灵魂力被他侵蚀过，虽然恢复了，但怕是没这么容易好全。
　　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话不中听，他现在寄人篱下，总不能和往常那样无所顾忌。
　　“你再这么下去，到时候她跑了你可没地儿哭去。”
　　祁衍只觉可笑，跑？跑了他自然能把她抓回来，修仙界就这么大，她还能跑到哪儿去？
　　至于哭，他轻嗤一声。
　　“过来。”他以为山黛会发脾气，像以前那样不过来，但是她竟然乖乖听话，若不是眼眶还是红的，看不出半点哭过的痕迹。
　　等人过来，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两人对视片刻，他拉过身前的人坐在自己腿上，而他一眼便看见她红肿着的耳垂，取出愈合丹递到她嘴边，“吃了。”
　　山黛就着他的手将丹药吃下，舌尖卷着丹药，不经意间触碰到祁衍的掌心，她毫无所觉，将丹药吞下。
　　她的下巴被他的手指捏住，脸偏过去，对上他略沉的眸子。
　　眸子具有浓浓的侵略性，牢牢注视她的眼睛，不放过里面的丝毫情绪。
　　“怎么又乖乖听话了？”突然乖巧得让他莫名烦躁。
　　掐着她的脸，将她拖拽至自己面前，两人间仅半指的距离。
　　山黛朝他露出一个甜蜜至极的笑容，“我喜欢你，自然听你的话。”
　　祁衍眸子微眯。
　　“是吗？”指尖点着她露出来的小尖牙，在上面磨了磨，指腹感受贝齿的尖利。
　　见她点头，他突然笑得邪肆，“你可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被他突然松开的山黛卸了力，今早被折腾成那样，方才又哭了一场，紧绷过后，四肢无力，脑子也晕乎乎的，像是漂浮在云层里。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祁衍身上的生命力没以前的强了，坐在他身上也没有补充太多的生命力。
　　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面色恹恹地埋在他的怀里，这种程度的触碰才好受些。
　　她舒服的叹息被祁衍听见，抬起她的脸仔细瞧着，却发现她的脸色苍白得宛如白纸，和今早烧红的脸色全然不同。
　　越看，他眉头蹙得越紧，伸手揉捏她的脸，终于揉红了他才露出一丝笑容，但很快便散了。
　　她的唇色也苍白至极，看着实在碍眼。
　　手中出现一盒唇脂，长指一抹，艳丽的红在指尖绽开，细细在山黛唇上抹开，苍白的唇终于变得红润饱满。
　　“这样好看多了。”
　　山黛由着他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她也没精力管他，怎么突然就和被吸了精气似的，浑身乏力。
　　在他怀里缓了缓，终于缓过神，体力也回来了，怕是醉酒的后遗症，以后再也不要喝酒。
　　原本她的小算盘大的噼里啪啦响，喝喝小酒和他滚床单，谁知道，她的酒量如此差。
　　“大师兄，你能不能亲亲我？”山黛心血来潮突然道。
　　费力地抬头看他，见他没答，当做是默认，仰头去吻他的唇，但还是和往常一样，她并没有得逞。
　　不过有进步的是，她吻到了他的下巴。
　　温软滑过的感觉让祁衍呼吸一深，审视地盯着山黛的唇看。
　　盯了不知道多久，伸出手指在她的唇上按揉，指尖戳入她的唇缝。
　　眼帘微垂，就在沉思之际，怀中之人冷不丁环住他的脖子，将唇再度送上。
　　他愣了半秒，紧接着，瞳孔紧缩，强烈的麻痹感从唇蔓延到四肢百骸。
　　温热，柔软，还带着若有若无的香甜气息。
　　待她离开，温暖甜香也随之消失。
　　怪异气氛丛生。
　　回神的祁衍强硬地抬起她的脸，眸色几经变换，晦涩难明。
　　偷袭成功的山黛从他手中挣脱，低头环住他的腰，将脸重新埋进他怀里，一声不吭。
　　任凭他如何盯着自己，就是不抬头。
　　她怕一抬头，就会看见他宛如野狼般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傻狗现在嫌弃，以后缠着黛黛要亲亲。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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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撩到了7（傀儡）
　　山黛做的时候头脑发热冲动行事, 等做完了，才开始后怕。
　　怕他一气之下把自己弄死。
　　她完全不知道祁衍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她这行为更像是豪赌。
　　可现在后悔也无法挽回, 只能等待结果，希望如她的愿。
　　头上那道炽热目光盯了她良久，她没等来类似于暴怒或者直接将她丢开的举动, 或许，他并不反感？
　　这个想法才生出来，男人的手便掐在她的下巴上，手上使力，让她抬起头来。
　　被迫对上他浸着异色的眼眸。
　　“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依旧柔和, 面容也温润清雅, 可却浑身充满压迫感。
　　山黛下巴被他掐得很疼，还要被迫仰头看他。
　　她艰难地张张唇，勉强地露出一抹笑容，“亲你啊。”
　　“为何亲我？”他将她一把扯过，眯眼质问。
　　“喜欢你当然亲你, 我一看到大师兄就忍不住想亲亲你，摸摸你，还想抱抱你。”她情话张口就来, 反客为主，自己主动凑近他的脸，视线移到他的唇上，似乎还想继续。
　　察觉到她意图的祁衍掰过她的脸，让两人保持距离。
　　山黛眉眼弯弯, 笑得更甜, “大师兄, 你这是在怕我吗？”
　　听闻她话中的洋洋得意，还带着似有若无的嘲讽，祁衍眼帘微掀，随即勾唇，如玉面庞上含着温柔淡笑，倾身探出食指，沿着山黛的唇珠滑动，慢慢滑到弯着的唇角。
　　见她这幅神情，他兀自一笑。
　　施力捻着她的唇，见她神色痛苦，他笑出了声，“笑啊？”
　　面色和软，可手指上的力道却用了个十成十。
　　僵住的山黛见他生气了，忙将笑意收敛，面无表情，仿佛方才笑着说甜言蜜语的人不是她。
　　祁衍见她变脸的速度如此之快，轻嗤，“还真是听话。”
　　眨眼间，眸中闪过的狠戾情绪收敛，将怀中之人拂开，转身推门而出。
　　趴俯在地的山黛看着他离开，想起系统说他是温文尔雅深情男二的人设，这人可和这个人设没有半点吻合的地方。
　　当然不排除，她是女配，男二的温柔人设说不定是对女主的。
　　被cue的系统也表示很茫然，它才开机就记录到这样一幕，起初还以为自己系统资料紊乱出了差错，男二的行为怎么和系统资料显示的完全相悖。
　　“宿主，系统009已能正常运行，此后的日子009都能陪你哦。”
　　山黛的脑子里好久没出现系统的声音，乍一听还有点不能适应。
　　但紧接着心里一松，在这个世界，有系统在她会安心许多，尤其是祁衍随时都会要她命的状态下，有系统看着，她也会更加安心地进行任务。
　　【宿主，你在俗世停留的时间太久，若再不回到修仙界纠正剧情，天道或许会察觉异常将你抹杀。】
　　经系统提醒，山黛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她得一边攻略祁衍，一边完成女配的基本任务走剧情，瞒过天道。
　　本想在回去之前睡到祁衍的，但现在情况不允许，可惜。
　　祁衍已经恢复灵力，感应到通往修仙界的路在哪儿应该不成问题。
　　等人回来的时间，她躺在床上休息，从昨晚溺水开始，她就总提不起精神，只想躺在床上，就像是高温天气着凉的感觉，身体又发凉冒冷汗，但又感觉心里燥热。
　　祁衍回来时屋里未点烛火，一片昏暗，只能大概看见桌椅的轮廓。
　　微风从打开的门穿过，珠帘被风吹动，轻轻碰撞发出轻灵的脆响，衬得屋内尤为安静。
　　他眉头微不可见地皱起，抬眼看向珠帘后的床，可什么也没瞧见，极为安静。
　　撩起珠帘，扫视屋内，可没看见她的人影，床上的被子动了动，他定睛看过去，被子角露出了她半张脸，还有一半都遮得严严实实。
　　坐在床沿，将盖在她脸上的被子掀开，静静看着她。
　　视线在她脸上绕了一圈，最终停留在她的唇上，不知不觉看地入了神，手指也抬起触上了这抹柔软。
　　手指触摸的感觉和她贴上来的不太相同。
　　指腹在她唇上流连，软得惊心，烫得惊人。
　　兴许是被他抚摸得不太舒服，睡着的人嘤咛一声，拍开他的手想要继续睡。
　　祁衍趁她张唇之际，指尖滑入，比她的唇更为温暖，还带着湿润的潮意，不知为何，这比以往探入她口中的感觉来得更为强烈。
　　心脏好像在加速。
　　眉头轻蹙，可缺不想放开，就这么玩弄她的唇玩弄到深夜，指下的人即将醒来他才回神，撤出手指，脱下外衫躺在睡着的人身侧。
　　而手指上沾着湿润，带着微微凉意。
　　他手指轻动，侧头看着身边毫无所觉的人，随后闭上眼睛。
　　山黛做了梦，这回不是噩梦，但也差不多了，她梦见有一只仓鼠在她嘴里抢食物，幸好她不害怕老鼠，醒来只觉得好笑。
　　摸了摸唇，感觉被扒拉的感觉还在，奇奇怪怪。
　　从床上坐起身，她寻思着和祁衍说说回去的事情，按道理说他应该也想回去才是，毕竟他也不知道女主到底有没有从崖底平安回到宗门。
　　他这两天的表现像是完全忘了这事似的。
　　“大师兄，咱们何时回宗？”她趴在他面前问。
　　祁衍没错过她眼里的焦急，“急着回去做什么？”
　　莫不是，她以为，回宗有了她爹的庇护就能逃离他？
　　竟这般天真么。他咧嘴，笑得诡谲妖冶，眸底细细的暗纹漾开，将眸子牢牢覆盖。
　　“这么长时间不回去，爹爹找不见我肯定着急，而且也不知宫伶她们是否平安离开。”
　　是吗？
　　他握住她的手掌，轻捏纤长白皙的手指。
　　柔弱无骨，和他的不同。
　　可手中用力，几乎快将她的手指折断，见她眼眶泛红，他又轻轻开始揉动，确实软，还没怎么用力呢，竟然就折成这样的弧度。
　　“还要回去么？”
　　他并未看她，可山黛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在紧盯着她。
　　被天道发现不是开玩笑，她即便察觉了危险，也不得不点头，“嗯。”
　　她发现，祁衍的表情在肉眼可见地往坏的方向变化。
　　但是她不是很明白他在生气什么，他难道不是更想回去么。
　　脑子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今早他帮自己穿衣，梳妆还有打扮，回想起来瘆得慌，就像是她很小的时候玩娃娃给她梳妆打扮。
　　他之前对待她就像是逗弄宠物似的。
　　而他的种种行为都和她的这个猜测不谋而合。
　　艹。
　　结合刚才祁衍的回答和情绪反应，她现在要做的是，成为顺着他心意，陪他解闷儿，不会忤逆他让他烦躁的宠物或者洋娃娃。
　　他果然病得不轻。
　　暗暗消化完这个事实，山黛紧紧抓住床下的床单，身体也不自觉往后退离，但她脚踝却被一只大手拽住。
　　“你退什么？”男人睨着她。
　　“没退什么。”山黛眼睛看向别处，生硬地转移话题，“大师兄，我身体出了些问题，灵力也无法使用，胸闷气短很是难受，想尽早回去找我爹解决。”
　　祁衍听她这么说，将她的衣襟微微掀开，可她伸手来拦，一手强硬地握住她的手腕，继续查看她被花姬蛇毒液腐蚀的伤痕，看着并未有恶化的迹象。
　　见他触摸了良久，山黛忍不住问：“大师兄，所以，咱们多久回去？”
　　男人抬眼，只淡淡说了一句，“看心情。”
　　看心情，什么时候他的心情才会好？
　　或许是她乖乖任他逗弄吧，若是这样，她似乎可以做到，只要不杀她，不要她的命，一切都好说。
　　一整日的时间，她都致力于让他高兴，眼巴巴地看着他，“师兄，那我做什么你才会心情好？任何事都可以。”
　　祁衍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略微诧异。
　　“什么都肯？”
　　山黛虽然心里发虚，但面上并未表露，她点头，“嗯！”随后她又补了一句，“回去的话，我能不能搬到你的住处？我想永远和大师兄待在一起，你不在的话，我会不习惯的。”
　　祁衍笑着，手掌攀上她的脸，“这恐怕不妥吧，师妹。”
　　“没什么不妥的，旁人知晓又如何，反正咱们两情相悦，到时候咱们结为道侣，永远都能在一起了。”
　　结为道侣……祁衍对此不是很在意，不过她平白无故待在他身边确实会引人猜忌，或许……
　　某一刻，他的脑子里还真萌生了这样的想法。
　　可随即他便觉得好笑，让她待在自己身边的法子千千万，为何偏偏要选择最愚蠢的方式。
　　被山黛一打岔，他竟差点忘了她说的第一句话。
　　“把衣裳脱了。”声音犹如棋敲玉盘，清越动听，可说出的话却露骨直白。
　　他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如她所说的那样，肯为他做任何事。
　　山黛震惊，开场这么火爆的吗？
　　方才话已出口，她现在再反口定是不能的，只是脱个衣裳，她身材这么好，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该自信大胆放光芒。
　　她顿时觉得羞耻感少了，可解开裙带的手还是不住地颤，颤得祁衍轻笑一声。
　　“还没脱掉呢。”他出声提醒。
　　她在在那儿解了半天，连个裙带都没解开，这胆儿怎么这么小。
　　下一秒，她便一把扯下身上的青色长裙，一具完美的女性躯体出现在他面前，每处精致，毫无瑕疵。
　　他亲手触摸过，捏起来的手感比看起来的还要好些。
　　坦荡地打量她，干脆单手托着头看，语气说的不出得闲适，“脱干净。”
　　山黛在心里暗骂了他一声死变态，又哆哆嗦嗦解自己的小衣，这玩意儿是他上回给她买的，还亲手给她穿上，摸都被摸过了，看一看实在算不得大事。
　　摸索着拉开系在腰后的小衣带子，闭眼将这片轻薄的布料扯落，不等祁衍继续说，她自觉把身上的脱了个干干净净。
　　气温有些凉，她咬牙忍住身体的颤抖。
　　“睁眼。”
　　祁衍好整以暇地欣赏她的神情，眸中闪着水光，倒是没了厌恶，涨了记性，不错。
　　“过来。”他对她脸上的神情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等人朝他走过来，他微微一拉，便让人坐在他的腿上，手上的动作再温柔不过，细细描绘她的眉眼，将她的每一丝情绪纳入眼底。
　　“哭给我看看。”
　　？？？？
　　若是他不说之前她可能哭得出来，但现在如何听他的想哭便哭。
　　瞪了瞪眼睛，实在没法，她伸手掐自己腿上的肉，想把自己生生掐得疼哭。
　　可她的手指却被攥住，祁衍瞧着她掐红的一点，面上闪过不悦，“别掐。”
　　见她哭不出来，他也没强求，拨弄她的黑长睫毛，“下回再哭给我看。”
　　山黛不知道自己的这些行为有没有效果，是否让祁衍高兴，毕竟他的心思很难摸透，同一件事，同一个行为，他今日或许会生气，换明日可能又会笑得开心。
　　舒了口气，终于从他腿上下来，捡起地上的衣裳一件件穿上。
　　第二日，山黛还没睡醒就被祁衍从床上拽下来，她脑子嗡嗡，挣脱他的手往枕头上蹭。
　　拽着她起来的祁衍，瞧着她，皱起眉心，身体更没骨头似的，“快起来了，不是要回宗么？”
　　这话一出，山黛便是再疲倦也强撑着清醒了，从床上下来时，她差点腿一软摔在地上，好在被祁衍眼疾手快地抱住。
　　低头看着怀中病恹恹的人，祁衍抿唇没有说话。
　　自己动手给她穿衣，这回，她竟然在他给她穿衣时睡着，他的眉头越蹙越紧。
　　用力揉了揉她的脸才将她弄醒，“再睡就不回去了。”
　　山黛费力地睁眼，摇了摇头，“我不睡了，咱们快回去。”
　　强打起精神，终于清醒许多，她牵住祁衍的手往门口走，见他盯着自己没动，迷茫地问：“怎么了？”
　　祁衍将视线从她的身上收回，目视前方，“走了。”
　　出去时那些人还在，而山黛在人群中一眼便看见了方文柏，他领着一群官员在祭拜。
　　看了一眼，山黛便收回目光，而她一眼便看见似笑非笑的祁衍，盯得她心中漏了一拍，总这么瞧她做什么。
　　两人出了城，祁衍拉着她去了一片密林前，她也不知这是去哪儿，只管跟着去。
　　这里人迹罕至，连只鸟都少，莫不是着通往修仙界的路就是在这儿？就在疑惑之际，祁衍的命剑追魂飞至他的面前，剑身也比原本的大了近三倍。
　　“上来。”祁衍示意傻站着的山黛。
　　“我可以站在你身后抱着你么？”山黛瞄了眼剑身，原来她恐高，现在不知道还会不会，但只要想到就本能地恐惧。
　　她多么希望自己的胆子大一点。
　　祁衍拒绝了她的请求，让她站在前面，“不会摔死你。”
　　谁知道呢？山黛不太相信他的为人，随时发病也是有可能的。
　　她伸出腿儿试探地点了点长剑，突然的震动吓得她忙将腿收回。
　　“他这是喜欢你，怕什么。”
　　追魂向来不会有这样的反应，这次倒还奇怪，但他见此心情不错。
　　山黛还未站稳，祁衍突然催动灵力，追魂像是离弦之箭飞向高空，待一定高度后，平稳飞行。
　　穿透云层后，山黛悬起来的心终于落下，看不见下面，心悸感便没这般强烈。
　　飞行平稳，两人身上似乎有一层结界，并没有感觉到风，但能听见风的声音。
　　山黛的腰上搭着祁衍的手，他低头静静瞧着她，看她在见到柔软的云，飞过的鸟时惊喜的笑容，可惜这样站着不能看见她眼里的情绪。
　　他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成团状的云，这有什么好看的，但他自己都未意识到，他的眼中透出了几分笑意。
　　追魂在飞行至某个地方时，空间波动，眨眼间，两人便进入了另一个地界，这里的云和俗世没什么分别，但山黛能感受到一股更为亲和的力量，她试图感应丹田里的灵力，似乎充盈了一些，可她运转时，却并不能调动。
　　她泄气，还以为好了。
　　渐渐的，云层消失，碧空如洗，她试探地往下看，一片绿意。
　　就在某刻，她感受到强烈的生命力，是她以往从未感受过的浓度，以为是祁衍身上突然爆发的，她往后轻轻挪动，靠他更近些。
　　但是生命力浓度似乎并没有增加，她便又默默挪回原来的位置。
　　不知飞了多久，她们终于看见连绵群山包围的最高的那处山峰上，矗立的宏伟天梯，从山脚一直架到山顶，像是一条白色的银河。
　　这便是通往卿天宗的天梯，许多想拜入宗门的子弟便会独自攀爬这道天梯，也算是入门考验之一。
　　祁衍直接操纵追魂飞至主殿外，两人在宗门头顶时就被弟子们看见，纷纷跑去主殿内寻找宗主。
　　“宗主，师兄师姐她们回来了！！”
　　三人不见时，宗主便派人找过，但是宗门上下翻遍了，连个人影都没找到，后来有弟子说几人往禁地方向而去，大家都猜测会不会是掉下了崆鹤崖。
　　当时一片唏嘘，崆鹤崖是什么地方，是宗门禁地，无人知道具体有多高，下面危险重重，掉下去的后果可想而知。
　　但这仅仅只是猜测，宗主派人在宗门周围寻找过，但一无所获，好在三人的魂灯并未熄灭。
　　而后来，宫伶和玄月岛岛主之子月沧河从禁地走了出来，告知他们山黛和祁衍的情况，这才证实几人确实坠入了崆鹤崖。
　　宫伶能够回来已是万幸，祁衍和山黛恐怕是……
　　宗主爱女心切，正欲跳入崆鹤崖进行寻找，但是被宗门长老死死拦住，期间山黛的魂灯差点灭了，宗主差点一夜白了头。
　　守着自家女儿魂灯的宗主听弟子如此说，还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
　　胡子拉碴的男人手忙脚乱地从地上起身，靠近进门的弟子，声音颤抖地问：“黛黛回来了？”
　　“嗯，不光师姐回来了，师兄也平安无事。”
　　站起身的男人顾不得失态，扑向门口，还未走出大殿，就看见走到门口的女儿，他冲过去就把人抱进怀里，眼泪鼻涕一起流，“黛黛，你可回来了，你要出了什么事叫爹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他抱着女儿哭了半天，才注意到身后站着的大徒弟，这才忙收了泪水，扯起袖子擦干，“祁衍也回来了啊，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从未体会过如此父爱的山黛傻了，这浓烈的感情让她完全招架不住，只得干巴巴地道：“爹，我没事了。”
　　宗主上上下下看了自己的宝贝闺女好几眼，她的魂灯这么弱，怎么可能没事，“黛黛，这禁地是再不能进去了，这些时间你都不要出去，等养好身体再说。”
　　正好说起这事，山黛无奈道：“爹，我无法使用灵力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经脉若是遭到重创或许会阻塞，导致无法使用灵力，断裂后愈合也可能导致相同的后果。
　　他手放到山黛的手腕上，细细感受片刻，经脉有断裂痕迹。
　　霎时红了眼眶，经脉断裂该有多疼，他这女儿是遭了多少罪啊。
　　“黛黛，你受苦了，都怪爹没保护好你。”
　　待父女情深完毕，山黛长舒了一口气，但不料，宗主要着她回房，找医修来给她看看。
　　于是一路回去，她都没来得及和祁衍说话，抽空往他那边看了眼，却见他眸色不善。
　　他该不是她爹都要计较吧。
　　回到房间，宫伶和月沧河闻讯赶来，见他们安然无恙皆松口气。
　　月沧河见山黛病殃殃的，不由关切：“阿黛，这段时间你要好生休息，需要什么，只管和我们便好。”
　　山黛点点头，“多谢沧河兄。”
　　宗主听女儿这么称呼他有些好奇，他这闺女不都是哥哥哥哥得喊人家嘛，怎么换了个称呼。
　　兴许是女儿大了，不好意思了吧。
　　原本就有打算和玄月岛结亲，但现下出了这样的事，他需要再作考虑。
　　月沧河和宫伶也才回到宗门不久，俗世和修仙界的时间流速并不相同，俗世一日，修仙界一时，他还未来得及向宗主说起寻求卿天宗帮助，查明玄月岛被屠真相一事，况且，这样关头，宗主伤心垂泪，他又怎好意思让人家操心，想着日后再提。
　　山黛躺在床上，床边围了不少人，她不由开口，“你们先回吧，我想自己休息休息。”
　　老父亲宗主再不舍，也要让女儿好好休息，让其余三人也跟着他一起出去。
　　屋子恢复安静，山黛摊在床上，好久没和这么多人说过话，被这么围着的感觉着实不太妙。
　　此时已经下午，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换了个新的环境，祁衍也没在身旁，突然还怪不习惯的。
　　今晚好好睡一觉，明日便开始完成主线任务吧，但得想想法子避过祁衍，不然被他看见肯定又得发病折磨她。
　　祁衍住得有点远，他喜静，住处在宗门最远的一座山头。
　　白天可能会遇上他，那晚上就不会了呀。
　　或许今晚就可以行动。
　　山黛以为自己这主意真不错，可她不知，祁衍可以动用其他法子窥探。
　　【系统，我跑去和男主说几句话就行了对吧？】
　　【你可以试试，应该是可以的。】天道挺傻的，随便糊弄糊弄就好。
　　山黛想起一事。【对了，我感觉祁衍身上的生命力没以前的强了，可御剑飞行时又感受到一阵强烈的生命力波动，这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你灵魂接受的生命力已经饱和，需要更加近距离的接触。】
　　【宿主，我开机后检测过你的身体，发现比被魔气侵蚀时更为严重，你千万不能再沾染丝毫魔气。】系统提醒。
　　【那具干尸是魔族的？】山黛好奇地问。
　　【是的，那具尸体是上一任魔尊的尸体，你以后或许遇上魔族，切记和其保持距离。】
　　若是再沾染上，后果不堪设想。
　　接近晚上，有弟子来送饭食，原主一直都未能辟谷，便一直有弟子来送。
　　山黛起床吃了饭，再等弟子将碗筷收走，差不多就到了晚上。
　　山黛推开房门，探出头往外看了两眼，见没人后才悄悄去找月沧河，但是走了两步发现自己不知道他住哪儿，便找了个路上经过的弟子问了问。
　　“这位师弟，你可知月沧河住在哪里？”
　　小弟子见山黛突然将他拦下来，吓得身体一抖，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触怒了她。
　　山黛见他这样，知道原主是真的毒，连个小弟子都怕。
　　“我不会拿你如何，就是想问问月沧河在哪儿。”
　　小弟子磕磕巴巴不敢直视她，“在，在清辉阁。”
　　见山黛朝他道谢后走了，他也赶紧离开，生怕让他回去。
　　没想到他走再快也没用，下一秒就让他回去了，小弟子哭丧着一张脸，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他只是个负责洒扫的外门弟子，就放过他吧。
　　“带路。”山黛根本不知道清辉阁在哪儿，问系统，它表示才开机还没完全恢复，能量要用在关键处。
　　山黛觉得它说得很对，便只有问这个路上遇到的小弟子，可问了也没用，宗门这么大，还是带路最为简单直接。
　　在小弟子的带领下，她在半刻钟后到达写着清辉阁三个大字的阁楼。
　　“月公子就住在上面，具体是哪一层我便不知了。”
　　“多谢。”山黛朝他露出个笑容，转身进了清辉阁的大门。
　　小弟子见到这个笑容愣了愣，师姐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他挠挠头，十分不解，但也没多想，欢欢喜喜地离开
　　上了二楼的山黛小声喊着月沧河的名字，“沧河兄，你在吗？”
　　才喊了一声，门就打开了，月沧河早在她上楼时就已经察觉，见来人是山黛，神色恢复和软，“原来是阿黛，你怎么没在房里好好休息？”
　　“我睡不着，来找你说说话。”山黛朝他笑得开心，她是竭力演出喜欢他为他心动的模样，反正月沧河看不出来，这里也没有别人，她怎么演都行。
　　月沧河一根筋，确实没多想，将她迎进房里，“那进来坐吧。”
　　进入房间的山黛看了眼房里的陈设便收回目光，在凳子上坐下，月沧河给她倒了杯茶，她端起来抿了两口。
　　路上已经想好要和他说什么了，于是她开口道：“沧河兄，你有没有喜欢之人？”
　　月沧河没料到她会问这个，他眼神微闪，轻咳了一声，虽然不自在，但还是如实点头，“有。”
　　“是宫伶？”
　　“你怎么会知道？”月沧河以为自己表现得并不明显，竟然被山黛一眼看透，他坚毅的脸上泛红。
　　“因为经常关注，便发现了。”山黛睁眼说瞎话说得顺溜。
　　月沧河满脑子都是有人知道他喜欢宫伶，根本没注意山黛说的话的含义。
　　“原来如此……”他拎起茶壶到了杯茶，借此掩饰自己的情绪。
　　山黛见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没打扰，就和他这么坐了近一炷香的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她起身准备离开。
　　“沧河兄，时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说完也没等身后之人的回答，便出了清辉阁。
　　原路返回时，她觉得有些冷，拉了拉衣襟，可冷意还是入骨，环抱住身体往回走，手在放到房门上时，她却顿了顿。
　　最终用力，推门而入，里面的灯依旧亮着，暖暖的灯光洒满屋子，一进入，冰冷的风便被隔绝。
　　宗主将一切安排得很好，山黛正思索着如何洗澡的事情，便发现屋内屏风后飘着雾气，她过去一看，浴桶里已经放好热水，只要洗了便好。
　　解开腰间的带子，正要脱下，却感受到不对，她快速往某个方向看了眼，可并没有什么，这个感觉和上回在寨子里她杀了人后被窥探的感觉如出一辙。
　　快速将衣裳解开泡入浴桶，草草清洗便起身裹上睡裙，小碎步跑到床边将自己埋进被子。
　　温暖的被子包裹她的身体，紧张感逐渐缓解，困意袭来，她揉揉眼睛入睡。
　　寂静的夜里，门口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房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刺透寂静的夜，床上的人毫无所觉，依旧睡得很沉。
　　一身白衣的男人微垂着头，看不清他的眉眼，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待他进屋，房门遽然关上，声音突兀且刺耳。
　　抬眸对准床的方向，他一步步靠近，衣袂飘飘，身段挺拔清雅。
　　坐在床上看着睡着的人良久，他蓦然泄出一丝笑意。
　　死死盯着她那双对着别的男人笑弯了的眼睛。
　　床上之人似有所感，皱眉后缓缓睁眼，屋内的灯光已经灭了，迷蒙中，她只能看到床边有一个高大的影子，被黑影吓了一跳，正欲惊叫，却被一只大掌捂住了嘴。
　　他紧紧捂着，力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叫什么。”
　　再叫便把她的唇给缝起来，啊，缝起来不美，应该毒哑，这眼睛也应该毒瞎，这样看她还如何对别的男人笑。
　　祁衍每每想到方才从玄镜中看到的画面，便忍不住发怒，便忍不住对她做些什么，这么死死捂着她的嘴才能让自己那的戾气有地方发泄。
　　果然不该把如她的愿把她带回来，这就原形毕露了。
　　阿黛……他在舌尖碾磨着两个字，喊得真亲昵。
　　本该畅快，可他一瞧见山黛眼中的湿润，却更加烦躁，烦躁得想把她……
　　把她……把她杀了么？
　　他的眸中闪过挣扎。
　　她在剧烈挣脱时舌尖突然触到他的掌心，微微的痒意和湿润，他无处发泄的情绪似乎了有了宣泄口。
　　这一点让他不解，又让他疑惑。
　　但没关系，只要高兴，有什么不可以的。
　　疑惑又如何，不解又如何，一切都没关系。
　　他放开捂在山黛唇上的大掌，手指轻轻触摸上去，像是触碰容易破碎的瓷娃娃那样小心。
　　指尖勾勒她的唇瓣，再往里，粉嫩的，柔软的，温热的。
　　他眸色骤然暗沉。
　　抿紧薄唇，在她舌尖轻动时脑中的某根神经崩断，低头追着她的唇而去。
　　山黛眼睛睁大，眼看着他的唇即将贴近她，心中生出慌乱无措来，他该不会是想……
　　慌乱过后便是狂喜。
　　她闭上眼睛，甚至将自己的唇主动凑过去，可却迟迟没等来他的吻。
　　睫毛微微抖动，睁开眼看向他，男人原来已经停下了。
　　神色晦暗地盯着她。
　　看来只是虚晃一枪。
　　失望的山黛正想离他远些，可他却再度压来，她脑子瞬间宕机，他的脸越放越大，在触碰上的那一刻，电流声响彻脑海。
　　他……
　　男人原本只是小心地试探，只是轻微在唇上游移，可他发现这样似乎缓解不了燥郁的情绪。
　　他想起那抹湿润，想起她舌尖轻触在他掌心的痒意，他微微思索后，探出舌尖，试探地描绘，他领悟力绝佳无师自通，见她紧闭，下意识在她唇上咬了下。
　　待她红唇微启，他当即深入，一触到，令他隐隐眩晕的震颤感便在血液里，在身体里流窜，他忍不住倾身压得更紧，大掌扣住她的头，不断纠缠舔.舐。
　　原来并不是他以为的那般肮脏，反而比血液还要香甜，她怎么这么香，这么甜……
　　沉醉其中的男人微微喘息，耳垂红得几欲滴血，将人抵在床角，清雅端方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来显得尤其妖冶，充满浓浓的诱惑力。
　　两人都没注意，丝丝缕缕若隐若现的黑色雾气从祁衍的唇渡到山黛的唇中。
　　但转瞬便没了踪影。
　　山黛快被吻死了，再这么下去她怕是要窒息而死，而他只知道在唇上啃，半点没有别的举动，她被憋得没了办法，呜咽着伸手使劲推他。
　　可是推不动，男人反而压得越紧，吻得越急。
　　她好甜……
　　山黛可没心情害臊，实在没法，狠狠咬了他一口，逼得他停下。
　　岂料，他只停了一瞬，唇上渗血，艳丽得让人眩晕，山黛在他再次逼过来之际控诉道：“我快憋死了，你能不能让我缓缓？”
　　男人听到她的话，神志终于回笼，手指擦掉唇上的血液，将其送入山黛的唇里，他笑得宛如勾人魂魄的艳鬼，一脸不知餍足的模样。
　　“我真喜欢你啊……”男人低低呢喃，她总是能给他无数的惊喜。
　　唯一让人不满的是，她这心太大，装得东西太多了，这一点，他不喜欢。
　　山黛见他没有再次吻过来，终于能缓口气，不住地喘息，待呼吸平稳，她的脑子袭来一阵一阵的眩晕感，脑子里闪过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脊背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你怎么了？”祁衍微顿，脸颊上的红晕消退，一瞬不瞬地盯着神色痛苦的她。
　　她潮红的脸色在瞬间褪去了所有颜色，苍白得令人心惊。
　　眼皮也在不断下耷合上。
　　山黛又掉入了被魔气侵蚀时的场景，一半是火，一半是冰，火焰的炙烤和寒冰的寒冷让她宛如生在地狱。
　　强烈冲突的痛苦结束，火和冰一并消失，无穷无尽的黑暗笼罩，将她的灵魂往某个漆黑的深渊拖拽而去。
　　她感觉身体好沉，好累……
　　逐渐的，她失去了所有意识。
　　祁衍见床上之人透着碎光的眼睛阖上，呼吸无可控制地一深。
　　她长睫轻颤，随后归于平静。
　　扣在她肩膀的手指收紧，五指陷于皮肉，任凭他如何用力，她就像是没有声息的娃娃那般，没有给予他任何回应。
　　这一瞬，祁衍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只知道，心一下静了，也变得空了。
　　茫然充斥着他的大脑。
　　随后，他神色平静回归平静。
　　静默地探着她的手腕，是跳动的，而她的心脏也在缓缓跳动，鼻息也是平稳的。
　　看来还活着。
　　山黛的灵魂一闪一闪地漂浮，像是夏夜里飞舞的萤火虫。
　　随时都会飞走，生命短暂如流星。
　　祁衍看着她，低头又吻在她的唇上，这次任由他如何吻，她都不会拒绝。
　　他咬着她，缠着她，面上的笑意越深，可吻了片刻后，他的笑容蓦地消失。
　　“这样最好不过，只剩这个躯体，这才是最合我心意的玩物。”他喃喃自语。
　　将床上的她抱进怀里，手臂在不自觉收紧，大踏步往门外走去。
　　脚步平稳，脸色平静，怀中的人安静地沉睡。
　　可掩埋在心底深处的那丝慌乱却在他没有察觉时蔓延。
　　悄无声息。
　　作者有话说：
　　早晚虐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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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撩到了8
　　祁衍抱着山黛走在回峰的路上, 高大的身躯将怀中之人遮挡得严严实实。
　　若不是他的动作有异，很难看出异常。
　　途中遇上一个女弟子, 此时夜已深了, 她才从藏书阁回来，遇见祁衍目露惊喜。
　　忙收敛眼中的爱慕之意，对他点头, “祁衍师兄。”
　　祁衍将怀中之人的脸藏在他的胸膛前，微微颔首，“嗯。”
　　女弟子顺着他的动作看去，却只能看见他怀中抱着一人，看不清具体的面容。
　　一缕白色的衣袖垂落, 露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臂, 五指纤柔，是女子的手。
　　起初以为自己看错了，祁衍师兄怎会抱着一个女子，他这样端方的人不可能在深夜做出这样的举动，可那只手臂分明就是女子的……
　　她脑中闪过了无数念头, 想问出口但人早已走远，只能瞧见一个高大的背影。
　　不管大脑遭到多大的冲击，她都只得离开, 走了几步忍不住再次转身看去，可已经不见人影。
　　山黛再一次失踪，这事在宗门传了个遍，才回来便又失踪众人震惊不已。
　　宗主一大早去看自家闺女，但是喊了半天连个声儿都没有, 察觉不对后当即推门而入, 但是竟没有女儿的身影。
　　房里找遍了, 宗门也找遍了，没发现一丝一毫的踪迹。
　　昨晚被山黛留下来领路的小弟子知道此事后，大吃一惊，昨夜山黛师姐可是去清辉阁找月公子了，莫不是……
　　脑子里晃过山黛对他露出的那抹笑容。
　　他立即跑去主殿向宗主禀明此事。
　　其实在月沧河得知此事的第一时间便和宗主说了这事，以两家的关系宗主自然该相信他的人品，可月沧河到底是外人，他也不能全然信任。
　　便寻了个好听的由头也在清辉阁找了一番，可还是没找到人。
　　宗门值夜的弟子都称并未看见山黛出去过，宗门设有阵法，若是有人来掳走山黛不可能不被察觉。
　　因为上次山黛三人误入禁地之事，宗主下令将其封锁，凭女儿的灵力不可能进得去。
　　种种猜测来看，她极有可能还在宗门之内。
　　可翻遍了宗门都没见着人。
　　现在宗门已被封锁，派人从内门到外门，里里外外翻来覆去地搜寻。
　　宗主知道自己闺女的德性，宗门内记恨她的弟子不在少数，很有可能将她掳了去。
　　而山黛的魂灯比之前的还要弱上几分，宗主生怕离得太近把魂灯吹灭，可其实他心里知道，魂灯若是要灭，无论如何都会灭。
　　每每想到这里，他便心如刀割。
　　“找，每个人都不放过，每个角落都不能遗漏！”
　　宗主震怒的面容让听令的弟子身体一抖，“是宗主。”
　　弟子们除了宗主亲传弟子的住所没找，其余的都找遍了，连床下衣柜都没放过，可依旧一无所获。
　　正替山黛梳头的祁衍对山下的动静不甚在意，听见门口的宫伶的声音，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师兄，三师姐不见了，你可见过她？”宫伶敲门着急地问，毕竟她之前见过两人的相处，知道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三师姐不见了，大师兄或许知道些什么。
　　祁衍撩起山黛的一缕长发，神色专注地用木梳将其梳顺。
　　“没见过。”
　　听出他声音里的淡然，宫伶皱眉，他的反应也太平淡了些，三师姐不见了，他一点都不担心吗？
　　“大师兄，三师姐的魂灯快灭了，情况危急，咱们好歹是同门师兄妹，总要尽一份心力。”
　　祁衍在听到山黛魂灯快灭了时，心脏极细微地紧缩了一下。
　　细微得连他自己都没注意。
　　魂灯快灭了……他低头看着怀中之人，她的眼睛紧闭，唇色苍白，好像随时都会落下最后一口气。
　　祁衍轻轻揉动她的唇，将其揉红，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你们找便好，多我一个又有何用。”他神色不改地道。
　　宫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冷漠无情的话，她更想不通这话竟是他嘴里说出来的。
　　便是一个陌生人也会斟酌着回答，他态度这般随意，好像三师姐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屋内，祁衍听着人离开的脚步声，将手中的木梳放到桌案上，山黛被揉红的唇又褪去了颜色，发白还带着丝丝干裂的痕迹，他手指触碰她的唇，好像没有以往那般柔软，也少了那丝温热。
　　取出唇脂，食指指腹蘸取少量，在她唇上抹开，她的眼睛闭着，没有丝毫动静，对他的触碰也没有任何反应。
　　真好，如此合他的心意。
　　他微垂着眸子，长睫颤了一瞬。
　　指尖从她的唇滑过脖颈，再滑过锁骨，她的身体没有像以往那样颤抖，他也看不见她眼中的厌恶排斥。
　　她彻彻底底成了一个任他摆布的玩物。
　　能容纳下他的所有欲望，便是在她滑腻的身体上作画，她也不会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指尖慢条斯理地滑到她的腰际，缓缓拉开白色的腰带，“你喜欢白色的衣裳，我给你穿。”
　　将她身上的所有衣物全部剥落，祁衍取出之前那件白色长裙，抬起她的纤柔手臂，亲手给她穿上小衣，触碰到她胸前的柔软，他动作一顿，但转瞬便恢复常态。
　　搂着她躺到床上，侧着身体看她，视线定格在她的唇上，伸出手指一抹，擦掉的艳丽唇脂下依旧苍白。
　　揽着她的腰让她离自己更近，朝她的唇咬去，细致地描绘，他吻得发出细微的喘息。
　　单手将她的头扣紧，另一只手则攥住她的手，想要制住她的推拒，可感受到她手腕的软绵，他才想起，这次，包括以后，她都不会再拒绝。
　　他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更加用力地亲吻啃噬，想感受之前的激颤和难以言喻的兴奋感。
　　可不论他咬得多用力，甚至已经将她的唇咬破尝到一丝血腥味，都没了头一回的感觉。
　　猛然松开怀中之人，他呼吸急促，眼中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而身侧之人除了唇上的血迹，脸上没有任何其他的神情，依旧安静地沉睡。
　　为何会如此，他想不明白，侧头看着沉睡的她，看见她闭着的眼睛，他蓦然一笑。
　　啊……他知道了。
　　手指将她的眼皮扒开，可一放手，她的眼睛便再次闭上，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重复数十次皆是如此结果，他手中灵力顿现，附着在山黛的眼睛上，逼着她睁眼，这次终于如了他的意。
　　山黛睁着眼睛，可眼中没有焦距，像是空洞无神的娃娃。
　　冰凉的手掌像毒蛇那般缠上她的脸，她的眼睛还是这么美，黑白分明，像是澄澈的湖水，可再也没有漾起圈圈涟漪。
　　不过，这又如何，反正，他喜欢的只是这具躯体罢了。
　　启唇再次吻上她，攀在山黛脸上的手指越发用力，他的气息也越深，可依旧没有昨日的感觉，不再甜，不再香，也不再那么让他上瘾。
　　祁衍的脸都没泛起潮红，而接受他亲吻的山黛也毫无反应，美得空洞，浑身上下充满浓浓的死气。
　　祁衍盯着她，扯着唇笑，“竟然这么快就腻了。”
　　看来再合心意的玩物也有不喜欢的那一天，在她身上费了这么多心思，现在看来是浪费了。
　　不过，有一个玩物到底比没有好。
　　一个人的生活多么无趣啊，有她在，有趣多了。
　　山黛唇上的唇脂已经被祁衍吃得所剩无几，一片白一片红，实在突兀，但又有种诡异的美感。
　　其实山黛并不是完全没有知觉，可仍凭她如何睁眼都没有半点用处，灵魂就像是漂浮在身体里，不能操控，只能旁观。
　　旁观祁衍对她做的一切。
　　站在第三视角，将他那些举动尽收眼底。
　　山黛忍不住又在心里骂了他一句，死变态。
　　系统告知她，她的灵魂再次被魔气侵蚀，极其微弱，无法和女配的躯体进行融合，只能以游魂的状态暂时存在于这个世界。
　　以游魂的状态接触祁衍吸收生命力壮大灵魂，等灵魂凝实到一定程度，才能继续回到女配的躯体。
　　山黛只想长叹一声，可身为一抹随时都可能呜呼的游魂，连叹气都做不到。
　　按照系统所说的那样，进入冥想状态，然后发布自己的指令，她便惊讶地看见自己缓缓升空，脱离了女配的身体，漂浮在半空。
　　她又下达指令往右，自己这抹别人看不见的游魂便往右飘动，神奇极了！
　　玩得上了瘾，她飘到屋外，越飘越高，悬浮在天空上，看着底下的景物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到最后，卿天宗成了蚂蚁大小。
　　玩得越发开心，到处乱窜，而她在经过某个森林的上空时，一股浓烈的生命力如潮水般涌来，让她的灵魂剧烈一颤。
　　【系统系统，我又感受到上回那样强度的生命力，怎么回事？】祁衍分明不在这里。
　　系统程序立即运转，探测这片区域散发生命力的源头，可定点时，系统运转超过负荷紊乱，差点死机，探测被迫中断。
　　【宿主，暂时不知，待系统能量恢复更多才能探测。】
　　山黛见指望不上它，降低高度不断下降，可生命力却又一下消失，她根本无从寻找。
　　不死心在森林上方游移，想找出这股生命力到底是从哪儿散发出的，可森林实在太大，她只找了一小片便觉得灵魂力在减弱。
　　她不敢再继续寻找，只得回去。
　　回去的路上，她不断地想，若是重新找到一个散发生命力的物体或者人该有多好，这样就不用再攻略祁衍那个神经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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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撩到了9
　　山黛回去后发现无法触碰祁衍, 还以为这样可以贴着他补充能量，现在只靠近他能得到的生命里微乎其微, 只能躺进女配的身体。
　　虽然不能操控, 但她能通过这个媒介从祁衍身上获取生命力。
　　一进入女配的躯体，她便陷入沉睡，自己虽然成了游魂, 但也不能随意乱窜损耗灵魂力，这次长了教训。
　　祁衍所住的玄雾峰一片安静，可山下却吵闹不堪，这样程度的搜寻宗门弟子们大为不满，绝大多数人保持沉默, 但有的性子比较暴躁, 忍不住在背地里骂骂咧咧。
　　“呵，平日里为非作歹，这算是得了报应。”也就是摊上了一个好爹，若不是如此，指不定会被怎么收拾。
　　宗门里记恨山黛的多了去了, 以往他们也不是没瞧见过她欺负祁衍，难怪他连个人影都瞧不见，换做他们, 背地里指不定多高兴。
　　上次那个小弟子听见他们这么说，悄悄替她辩解：“其实山黛师姐也没那么坏。”
　　他这话虽然说的很小声，但还是被其他弟子听见，只觉得他莫名其妙，“你之前可是被她踹了一脚的, 竟然这么快就忘了。”
　　小弟子没再吭声, 虽然如此, 但他总觉得山黛师姐比之前好很多。
　　他沉默地离开，走出外门弟子学堂，在抬头时天空似乎飞过什么，定睛一看，却空无一物，兴许是他看错了。
　　宗门天空之上，祁衍圈着山黛御剑飞行，飞行时抽空看一眼靠在他胸膛前的少女，见她身体绵软快要滑落，将她搂更紧， “很快便到，不要着急。”
　　他心血来潮，想起山黛爱吃糖葫芦便带她去买，反正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飞行半日，穿过结界，抵达青鸾城外的那片密林，可他并未停下，继续往青鸾城中心方向而去。
　　无人发现他们，一直御剑飞行至祁府，追魂落于白骨皑皑的地面。
　　祁衍将弯身将山黛拦腰抱起，两人皆着白衣，清风吹过衣摆，微微扬起，而洁白无垢的白衣下，尸骨遍地，焦黑一片。
　　一个相貌极为出众的男人抱着一个同样貌美的女子行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引来行人的侧目，可他脚步不停，连眼睛都没往周围看一眼，对这些全然不在意。
　　他偶尔看看怀中的她，偶尔抬头在街上寻找卖糖葫芦老人的身影。
　　这回将街市逛了一半，都没听见卖糖葫芦的吆喝声。
　　面前突然跑来一个小男孩，祁衍抱着山黛正欲侧身避开，可这小娃娃却指着他怀中的的山黛大声地说：“哥哥为什么要抱着姐姐？”
　　祁衍不想和他多说，可他胖乎乎的手里正好抓着一串糖葫芦。
　　“你这糖葫芦哪里买的？”
　　小男孩看了看手中的糖葫芦又看了眼他，转身指向身后，“就那边。”
　　“哥哥喜欢吃糖葫芦吗？”他歪头问。
　　“哥哥不喜欢吃，姐姐喜欢。”祁衍瞧了眼抱着的人，微微勾唇，掀起眼帘准备继续往前而行。
　　但小男孩的问题数不尽，拦在他面前不让他走，“姐姐是生病了么？我娘生病的时候爹就是给她买糖葫芦。”
　　说到这里，他的情绪明显低落，自从那日娘吃了糖葫芦后，她便不见了，爹说娘是去了别的地方，很快就回来，他总去买糖葫芦坐在屋檐下等她，可是这么久了，她还是没回来。
　　“姐姐我把糖葫芦给你，等会儿我再去买。”小男孩高高举起手中的裹满糖壳又红又大的糖葫芦。
　　可他没有听见姐姐的回应，糖葫芦而是被哥哥接过。
　　“谢谢。”祁衍手中出现一个小玩意儿，他把这个递给小男孩。
　　是一只玉制的小鱼，十分可爱，小男孩眼睛发亮，正想去拿，可想起娘对他说过的话，便又将手收了回去，“哥哥我不要，你拿回去吧。”
　　说完他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道：“哥哥一定要好好照顾姐姐。”
　　若是姐姐也离开了，哥哥一定也像自己一样难过。
　　祁衍看着小男孩的背影消失，他将糖葫芦送到山黛嘴边，“你喜欢吃的，吃吧。”
　　将糖葫芦放到她唇边，可这个状态的山黛怎么会像他所说的那样张唇。
　　他也不恼，极为耐心捏住她的下巴，稍稍施力，唇便张开了。
　　将顶端的那颗糖葫芦置于她的口中，糖壳在融化，可她无法吞咽，黏糊糊的糖水从唇角流出。
　　祁衍用帕子将其擦干净，流一些便擦一些。
　　周围的行人经过，见到他的举动皆是诧异，女子则是艳羡她怀中的少女，相公长这般好就罢了，还抱着她，亲自喂她糖葫芦，擦嘴的动作都如此细致认真。
　　可多瞧几眼便察觉怪异之处，为何那女子眼神这般空洞，像是失明了一般，她的面色也白得发灰，像是将死之人。
　　这样想来，众人便觉后背发凉，赶紧走了。
　　行人来来往往，祁衍就抱着山黛站在街上这么喂她，对旁边的嘀咕声也不甚在意。
　　可糖壳喂进去了，山楂却不行。
　　试图掰碎了喂她，手指捏着果肉，抵开她的唇齿喂进口中，又抵入她的喉咙，逼着她吞下去。
　　她的唇上，下下巴上，黏糊糊一片，祁衍取出帕子将她的唇擦干净，抱着她离开此地。
　　回到祁府他所住的屋子，将人放到床上，他咬了一口糖葫芦，扣住山黛的头，往她的唇上吻去，一边吻，一边将咬碎的山楂和糖壳送入她的口腔，一点一点送入她的胃里。
　　这么喂下两颗，他从她身上起身离开，俯视着她，指尖蹭着她的平直的唇角，“师妹，喂了喜欢的糖葫芦，你怎么不高兴呢？”
　　躺在床上的少女没有丝毫动静，她的唇上都是糖葫芦的甜味，比以前都要甜，甜得入骨，可他却觉得心里尤其烦躁。
　　亲吻中，糖葫芦的糖壳融化滴落在她的衣襟，摸着黏腻不堪。
　　祁衍将她的衣裳脱下，抱着赤·裸的她走到屏风之后，将浴桶注满热水，缓慢地将其放入温暖的水中，山黛身体下滑，口鼻就要被水淹没。
　　他只是看着，没有动作。
　　水漫过她的唇，又淹没她的鼻尖，水面不断冒出气泡，黑色的长发飘在水面。
　　可虽然如此，她依旧没有像之前那样挣扎，安静乖巧不已。
　　待冒出的气泡越来越小，祁衍弯身将她一把捞出，她的头无力地搭在他的胳膊上，身体软绵。
　　大力揉搓她身上的皮肤，将其搓得泛红，一片一片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红得刺目。
　　“好好给你洗干净。”祁衍神色淡然，可语气却含着一丝说不出的情绪波动。
　　待水渐冷，祁衍将人从浴桶中抱出，带起的水洒在地面。
　　而她身上的湿润也浸透他的长衫，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他没有在意，帮她把衣裳穿好，又抱着她躺在床上。
　　躺了不过半刻钟，他便在床上坐起身，神色怪异地盯着他。
　　视线半分没有挪动视线，似要将她盯穿，盯透。
　　可不管他如何盯，她都是这样的模样，没有别的神情。
　　山黛因为泡过热水，脸颊泛着微微的红，可别处又是灰白的，两种颜色极为违和，她的瞳孔漆黑，呆板得透出三分诡异。
　　祁衍将床上的她再度抱起，跨步走出房门，往东边街角的春风阁而去。
　　春风阁的招揽客人的几位姑娘见祁衍过来，忙迎上去，待走近才看见他怀里抱着的人，瞄了一眼，正是上回过来的那个姑娘。
　　这才多久，这姑娘怎么成了这样？
　　面色灰白得像是个久治不愈的重症之人。
　　最让人惊讶的是，她这幅模样了还来她们这儿？
　　虽然心中存着无数疑惑，但几人皆没有表露。
　　“呀，这位公子来了，快快请进。”将人乐呵呵地迎进楼里，最好的姑娘，最好的酒都招呼上。
　　她们知道祁衍不怎么喜欢她们靠近，反倒是他怀里抱着的这位姑娘更喜欢她们，可人在他怀里，她们到底还要不要上前伺候？
　　没人擅自上前，悄悄看着等待时机。
　　祁衍将怀中之人放到旁边，将她的腿弯曲，让她坐在矮榻上，身体微微靠着桌案，坐得倒还稳当。
　　正悄悄观察着的姑娘们见此，上去围在山黛身边，但是没人往祁衍那边凑，人家可看不上她们。
　　离得远她们没发现山黛的异常，可这回挨得近，一星半点的异常都容易被察觉。
　　伺候山黛的一位姑娘触碰到她的手，微感疑惑，怎么这么冷？
　　她小心地往山黛的脸上看去，对上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心脏突然一缩。
　　这……
　　忙向周围的姐妹传递眼神，大家对彼此的眼神再熟悉不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触上那双眼睛也是一惊。
　　胆子大些的一个姑娘轻声试探地道：“奴家给您倒酒。”
　　端着酒杯往山黛嘴里送，不小心碰到她，她的身体晃了晃。
　　慌得一个姑娘竟然直接倒地，而眼神不变，依旧空洞地看向某处。
　　有人忍不住发出惊呼声，但对上祁衍那双冷淡的眸子，便什么也顾不上了。
　　楼中妈妈闻讯赶来，赶紧陪笑让姑娘们跟着她离开，站在帷幕后悄声叮嘱她们。
　　“这事儿可别声张，保住脑袋要紧。”
　　那位公子衣着不凡，通身的气度更是不同于于常人，有些怪癖由不得她们多说。
　　若是不小心惹人生气，她们这帮无依无靠的青楼女子根本无法自保。
　　“快去吧，别忘了我说的话。”
　　她们只得战战兢兢候在山黛身后。
　　祁衍已经将山黛扶起来，让她靠着自己。
　　他怎能没看出身后站着的人在想些什么，但他向来不在意别人如何想，又如何做。
　　抬起山黛的头让她看周围的情景，周围桌边的人变了，但是做的事没变。
　　之前他记得，山黛一边忍不住悄悄看，一边又红了脸，那反应很是好笑，可又那么有趣。
　　想到此，祁衍眉眼染上一丝浅淡的笑意，但很快便散了。
　　周围的人的动作不堪入目，可若是她喜欢，带她来看看也无不可。
　　注视着她的眼睛，以及她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空洞无神。
　　他错过眼故意不看她的眼睛。
　　“看吧，这次我慢慢陪你看个够。”祁衍将贴在她脸颊的碎发挽到耳后，贴着她的耳边轻声道。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可等周围的人结束了一轮又一轮，山黛还是那副模样，眼里没有丝毫涟漪波动，像是一潭死水。
　　他提起酒壶倒酒，盛满清澈酒液的瓷杯被他捏在手里，凑到山黛的唇上。
　　歪头想了想，自己喝了一口，侧头倾身渡进她的口中，酒液交换，满口留香，一杯果酒便被两人分着吃完。
　　重新围上来的姑娘们齐齐睁大眼睛，还以为这位客人不近女色，看来只是不近别的女色，可她们却半点不羡慕，只为那位女子感到悲哀。
　　她们悄悄观察还没看多久，一声酒杯砸到桌面的沉闷响声惊得她们心肝一颤。
　　白瓷杯在祁衍掌下猛然碎裂，他神情压抑，处于发狂的边缘，楼里安静了一瞬，一些客人更是被这个声音刺激到当场完事。
　　这种事被打扰简直让人怒上心头，几个肥头大耳的汉子推开身上的姑娘便起身，“你这小子想找死不成？”
　　抡起拳头就要揍他，可拳头还没落到祁衍身上，他们便看见祁衍抬起头来，朝他们微微一笑。
　　一些人的美能忽略性别，祁衍便是如此。
　　他们还未来得及回神，方才笑得一脸柔和的男人眸色霎时变幻，阴毒狠厉，像是来将他们拖入地狱的恶鬼。
　　这几个男人正好撞上，祁衍压抑滞闷的情绪全部倾泻，空中透明丝线犹如蜘网，朝几个男人的脖子狠狠缠去。
　　围观的姑娘们只能看见那帮汉子神色痛苦，脸色涨红，双手掐着脖子，傻愣着不知所措。
　　这一幕太过吓人，她们清醒时人已经瞪大赤红的双眼轰然倒地。
　　强装镇定的姑娘们实在忍不住了，大叫一声，撩起裙摆就跑。
　　“死人了死人了！”
　　这惊叫声让周围正在办事的客人俱是一愣，随即推开身上的姑娘裤子都来不及提起来就跑，但是一部分留在原地想看热闹。
　　可他们只看见地上倒着几个男人，没看见他们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凶手是谁。
　　而做了这事的罪魁祸首却像是完全不知情的局外人。
　　也没人怀疑他，毕竟那几位姑娘就在山黛身后，她们并没有看见祁衍动手，那几个人平白无故就成了那样。
　　可越这样就越吓人，莫不是这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众人越想也怕，留下的那一部分人也赶紧走了，楼里一下变得寂静，只有祁衍和山黛两人坐在桌前。
　　妈妈颤颤巍巍上前，她总觉着这位公子邪乎得很，“公子，您看眼下出了这样的事情，要不您先回？”
　　她被男人扫过来的目光吓得心中一跳，但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公子，咱们的生意也是做不成了，下次来我们再好生招待您。”
　　终于将人送走，她长舒一口气，今日是倒了什么霉，手里攥着那位公子给的金锭子，虽然得了钱，但哪儿有命重要。
　　一群姑娘躲在她的身后，探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地面毫无声息的几个男人，一个姑娘唇齿打颤，“妈妈，咱们不去上报官府么？”
　　出了这样的事，她们不过一个烟花柳巷之地，怎么担得起。
　　可妈妈比她们想得要深些，多有顾虑，她总觉得今日这事和方才走了的那位公子脱不了干系，可他一看便身份尊贵，若当真是他做的，官府奈何不了他还是其次，若是趁机报复她们春风阁，那便糟糕了。
　　可死了好几个人，他们家里人若是找过来她们定是交不了差，闹起来同样会被官府知晓。
　　就在犹豫之际，逃出去的那些人已经将这件春风阁离奇死人的事情告知于官府，涉及的人数过多，官府当即派人前来调查，一队官兵在春风阁外候着，将楼封锁。
　　正抱着山黛出门的祁衍正好被他们撞上，让他们重新回到春风阁等待审讯。
　　而那些已经逃走的人，也被官府找了回来，封锁在春风阁里。
　　查案的官员将人带入封闭的房间，挨个进行盘问，巧的是，负责此案的人正是和祁衍和山黛有过几面之缘的方文柏。
　　他一身蓝衣，身姿挺拔地坐于桌案前，神色严肃，浑身充斥着清廉为官者的肃穆感。
　　进入春风阁时他便看见站在人群中的祁衍，而他的手中抱着一人，不出所料，这人便是山黛了。
　　但是当时的情景不适合叙旧，只能等在屋中肚子审讯时再做询问。
　　屋中并无其他人，可他还是压低声音，“祁衍兄，好久不见。”说完他的视线定格在山黛身上，她虽睁着眼，但却透着孩古怪，睁开的眼睛和她的状态极为不搭。
　　“这是怎么了？”
　　“无事，方才多喝了几杯酒。”祁衍面不改色地回答，语气敷衍，并不想和他多说。
　　“原来如此。”方文柏虽然在点头，可总觉得不对劲，山黛姑娘以往可不是这个模样，况且，若是醉酒，她该是面色潮红才是，哪里会像现在这般灰败。
　　他越看越心惊，“我看山黛妹妹的身体似乎不太好，方某可以去找好些的大夫替她医治。”
　　不知不觉说了很久，他意识到没人怎么后没再继续絮叨，与此同时，他注意到山黛这段时间似乎都没有说话。
　　“山黛姑娘，现居何处？方某好让大夫过来。”
　　可是山黛却没有回答，连神情都没变化，正欲过去将她看个清楚，但是对面的祁衍长袖一拢，便将山黛藏在自己的怀里。
　　哼，这个方文柏可没安好心。
　　“这就不用了。”他见方文柏的视线还停留在山黛脸上，目录不悦，冷声道：“可能走了？”
　　方文柏这才点头，“嗯，我会和他们说清楚，你们只管离开便是。”
　　离开的祁衍心情越发沉郁，连带着看山黛也极为不顺眼。
　　“都快死了还不消停。”
　　他不知为何，心情格外烦闷，一想到方文柏眼中对山黛的爱慕之色，他恨不得将他的眼睛给挖出来。
　　想弄死他的冲动格外强烈，他想让山黛亲眼看着他死！
　　作者有话说：
　　男主意识到自己的真心要有一个过渡，不然生硬且突兀，宝子们别急。感谢在2022-08-19 23:08:14~2022-08-20 23:05: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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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顾茶 4瓶；叽里呱啦、白白兔、滹隋、林慕晚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撩到了10
　　想方文柏死的冲动越发强烈, 祁衍正欲动手，憋得无聊得魔尊再次出没。
　　连他之前在巅峰时期都不敢在俗世随意使用魔力, 俗世有压制, 若是修仙界之人在这里动用灵力或者魔力杀生，是要被反噬的。
　　杀害的人每多一人，反噬就会成倍递增。
　　他寄居在祁衍的身体里, 自然知道这小子身体没多好，现在又这样，想彻底把身体拖垮不成。
　　“你稍微收敛点，就算要杀也别动用灵力，到时候有得你受。”
　　他们现在想要抵抗天道简直痴人做梦, 只能避着点, 祁衍这小子肆无忌惮得很，谁知道他后面会做出什么来。
　　魔尊倒不是担心他，只是担心这个容器没了，他自己也得跟着去死，这哪儿能成, 他还没活够呢。
　　祁衍面无表情地压□□内暴动的灵力，顺便把絮絮叨叨的魔尊关回了小黑屋。
　　才走出春风阁，嘴角便流出一丝红黑色的血迹, 若是仔细看，能发现他的身体极细微地震了一下，他取出帕子随意地将血迹擦干，抱着山黛回到祁府。
　　替她沐浴，替她更衣。
　　瞧着她的脸色发灰发白, 不复往日的娇艳, 手掌拖着她的下巴, 俯身凝视她，瞳孔里有他的倒影，往深处追去，可他的倒影仿佛凭空消失，掩藏在漆黑的瞳孔深处。
　　他立即放手退离，可看着人快要落入水中，他又伸手一把将人揽住，而她的口鼻堪堪露出水面。
　　看，她现在什么都要依附于他，若是他放手，她便会沉入水中溺毙。
　　啊，她要永远依附于他，现在这个模样除了丑了些没什么不好的。
　　说起脸色不好，他回想之前在书上看到的内容，不仅有涂抹在唇上的唇脂，也有涂在脸上的妆粉。
　　他上回并未购置，这回便再去买吧。
　　出去时已经邻近傍晚，春风阁里的人已审问完毕，没有嫌疑的都放回了家中，剩下的则被抓进了官府，等候明日再审。
　　不少城中百姓得知此事，围在外面看热闹。
　　“这十来年城里不太平啊，总是发生这些离奇之事。”
　　“官府不办事，咱们这些小老百姓也只能小心着点。”
　　“我听说城西的陆大人家的儿子快死了，似乎在找鬼新娘，城里本就不安生，他们还如此，造孽啊造孽。”
　　陆大人家寻找鬼新娘一事并不是什么秘密，若是没偷没抢，双方家里达成意向，旁人自然管不了，虽然会招人口舌，但一些人全然不顾这个。
　　陆家好歹是个高门大户，本该注意点名声，但是唯一的儿子即将落下最后一口气，他们哪里顾得上旁的。
　　城里医馆被她们家派的人光顾了个遍，城里哪户人家有重病的女儿都被陆家盯上，可是看来看去，都没个满意的。
　　正在讨论此事的百姓见春风阁门口走出几个人，忙住了嘴，不敢在官府面前放肆。
　　方文柏本该住在由官府安排的住所里，但是他因着某些私人原因在客栈下榻，出门时自然听见了百姓们所说之事，但这些不在他所管范围之内，挥退身边跟着的官兵，从自觉让出一条路的人群中缓步而出。
　　走了没多远便看见怀中抱着山黛的祁衍，他站在街边，正挑选着什么。
　　方才他就觉得古怪，现在看见感觉更为强烈，两人从春风阁离开也有些时候了，怎么还在街上，买些东西倒也正常，可山黛姑娘看着如此虚弱，应当带回家中休息才是。
　　况且，还把她带去春风阁……
　　若真是爱慕于她，怎可能将她带去这种地方，她之前看着面色红润，这才多久就成了这样。
　　方文柏忙将这种情绪收敛，他走到祁衍身边，“祁衍兄，你这是在替山黛姑娘买胭脂？”
　　去看他怀里的人，可被他侧身避开。
　　祁衍垂眸看着手中的辰粉，女子用其以作敷面，一个白瓷盒里装着□□状的东西，他捻起少许，粉质细腻。
　　他嗯了一声，将辰粉盒递给老板娘，“包起来吧。”
　　方文柏知道两人处境窘迫，下意识就要付钱，但祁衍已经将一粒银子放到摆放妆粉的柜台上。
　　从祁衍的神色也能知道他不欢迎自己，但方文柏心中担忧山黛，还是紧跟着两人，“祁衍兄，不知你和山黛姑娘在何处下榻？”
　　方才在春风阁里他就问过，但是祁衍没有回答，这回他如何也要得到答复。
　　“方公子，我们住在何处，似乎和你没有关系。”祁衍接过老板娘包好的妆粉，转身便往往祁府的方向而去。
　　可走了几步，方文柏又追了上来，他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山黛姑娘的身体虚弱成这样，你就不担心吗？”
　　祁衍看了眼怀中之人，她确实虚弱，太虚弱了也不行，她要死至少也要等到他玩腻了才行。
　　“我自会注意，就不劳烦你了。”祁衍抱着山黛离开，没管身后跟来的人。
　　方文柏走到一个弯道，突然发现前面的人不见了，他如何寻找都没有他们的影子。
　　微微皱眉，只得离开此地，回去差人寻找祁衍和山黛的住处。
　　方文柏若是继续跟的话就会发现，方才不见了的人突然又出现了。
　　祁衍抱着山黛缓步走在回祁府的路上，天色渐暗，路上的行人只剩三三两两，或提着东西，或背着小孩。
　　其中一个孩子坐在父亲的头上，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正在哼哧哼哧地舔，大眼睛笑得弯弯的，时不时将糖葫芦凑到爹爹嘴边，“好甜的，爹爹你吃。”
　　孩子的笑闹声响彻寂静的长街。
　　祁衍静静听着，又抬头看了眼沉默无声的山黛，他指腹磨了磨她的眼角，“或许是今日买的糖葫芦不甜，我改天给你做。”
　　若是甜的话，她怎么没有甜的眯弯了眼睛。
　　“山楂也换成金桔，想必会更甜。”
　　他兀自说了半晌，不知不觉便走到祁府门前，抱着山黛在这里站了良久，他将人搂紧，将身形隐匿，踏入府中。
　　这次他没有进屋，一张床凭空出现在正门前，他抱着山黛坐下，时间流逝，夜色更沉，头顶是星星繁密的夜空，底下则是焦黑的地面。
　　他雪白的裙裾落在焦黑发臭的地面，可却没沾染上丝毫的污垢，月华笼在他的身上，温润清隽。
　　“呐，今夜月色正好，给你讲个故事吧。”
　　他在脑子里回想片刻，撩着山黛的长发低声道：“二十年前，青鸾城城南一个官宦世家的大儿子死了，正好在弱冠之年，而他未曾娶妻，父母便给他找了个鬼新娘。”
　　“鬼新娘很美，但是重病缠身，不久便会撒手人寰，她的父母见着那笔足够保他们几辈子荣华富贵的金银财宝，毫不犹豫将女儿送了出去。”
　　“替鬼新娘梳妆打扮，给她穿上华贵的嫁衣，凤冠霞帔给足了她的体面，将她放在已死的男子身旁，就待封棺落下最后一口气。”
　　祁衍说着似是想到什么趣事，轻笑出声。
　　“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可就在八个月后，鬼新娘穿着血红嫁衣爬回到了府门前，而她的肚子高高隆起。”
　　说到这里，故事戛然而止，祁衍没再继续说下去，而他的眸色深沉得可怕。
　　可不过转瞬之间，他便又笑得温柔，轻抚怀里的少女脸颊，“你现在这样，和鬼新娘很像。”
　　脑子里闪过上回山黛被山匪掳走时身着火红嫁衣的模样，他垂下眼，凑近山黛的耳朵，“你也觉得有趣是吗？”
　　当时他可是觉得有趣极了，实在耐不住，在万籁俱静的深夜，独自一人前去陵墓，将那合葬墓穴挖开，推开棺椁，当时的心情现在回想起来都令人激动。
　　祁衍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他偏了偏头，“不是说城南某户人家在找鬼新娘吗？我到时带你去看看。”
　　其实祁衍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和她说起这件事，或许是想吓她，或许是纯粹心血来潮。
　　到底如何，他也分不清。
　　吹来一阵寒冷的夜风，体内灵力又开始涌动，祁衍敛眸，手上用力将山黛回到屋里。
　　屋里暖和，而他却通身寒冷，怀里的人似乎比往常更冷，拥着她在床上躺下，就这么看着她。
　　今夜的月色很好，可到了后半夜，月亮藏匿在云层里，黑暗又笼罩了大地。
　　屋中一片漆黑，祁衍忍着刺痛调动灵力附着在眼睛上，这便又能看清楚身侧之人的模样。
　　可没过多久，他的眉头蹙紧，喉头的腥甜被他咽下。
　　今日方文柏的话语浮现在脑海，他伸手触上她的心脏，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神情在极缓慢地变化，食指又往上探去，鼻端的呼吸也弱得仿佛不存在。
　　他维持这个动作近半个时辰，可某一刻，她的呼吸停了……
　　祁衍动作一顿。
　　把魔尊从小黑屋里拉出来，轻声问：“她怎么了？”
　　“怎么了，她都这样了你还折腾她，她这是要彻底没了。”
　　他早就说过他在这么折腾下去，迟早把人折腾没，他还不信，看吧，纯粹自作自受。
　　是吗？祁衍呢喃。可他还没有玩腻呢，她怎么能死。
　　他放在山黛鼻端的修长手指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
　　手掌下移，覆到她的胸口之上，却毫无起伏。
　　“跳啊，怎么不跳了……”他低低地道。
　　魔尊真心觉得他有病，“你再等下去，人就真的没了。”
　　这话让祁衍眼神恢复清明，从储物戒里取出各种丹药，也没怎么看清名字功效，就直接塞进山黛的嘴里，动作粗鲁地将丹药抵进她的喉咙。
　　待一切结束，只剩安静。
　　手掌缓慢地再次覆上……
　　她的心脏正在轻轻地鼓动，但是极弱，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抱着人从床上起身，就要御剑飞行，可追魂在离地不过片刻，剑身便猛然一颤，剑上的两人齐齐落到地面，在砸落地面时，祁衍护着怀中之人，而他五脏六腑像是已经碎裂，脸色极其苍白。
　　反噬一并袭来，他脑子泛黑，一圈一圈黑色浪潮欲将人吞没。
　　“等你回到修仙界，她早凉了。”魔尊正事不干，只知道泼凉水。
　　回去少说也得小半日，以这小美人儿状况，不可能撑得到那个时候。
　　人要没了，才知道急了吧。
　　哼。
　　而且明明和他说了少用灵力，偏不听，这下好了，连能否回到修仙界都是个问题。
　　祁衍收回追魂，无视体内的疼痛，抱着人往城中的医馆大踏步走去，他的神色极其平静，可不断滚动的喉结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他只是没有玩腻罢了，等他玩腻了，她死不死和他便没了任何关系。
　　可在城中走了一刻钟，还是没瞧见还亮着灯的医馆。
　　街上灯火通明，灯笼高高挂起，暖黄的光晕开，将祁衍的声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眼中无法容纳这些景象，将一切温馨之景落在后头。
　　最终，敲开一家已经闭店的铺子，许是敲门的声音太大，没多久便有人来开门，来人正是这家医馆的大夫，他手中端着蜡烛，大概是经常遇见这样的情况，看见他怀里的人，直接问：“可是她要看病？”
　　“嗯。”
　　进屋后大夫示意祁衍将人放在小床上，他则将烛火放在小床边的桌子上，顺带也把其他的几根蜡烛点燃，昏暗的屋子被暖黄的烛火点亮。
　　晃在山黛脸上，叫人瞧不见她面色的灰白，只觉美得惊心动魄。
　　大夫见后目露惊艳之色，但很快便收敛，认真替山黛把脉。
　　她的心跳极弱，送过来晚一刻或许就会性命不保，分明是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身体状况却比那□□十岁的老人还要坏上几分。
　　大夫的把脉的动作几乎定住，神色也越发凝重。
　　“老夫怕是无力回天，只能开些药，至于后续如何，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
　　祁衍听见他的话，手上用力，连药都没拿便离开。
　　庸医。
　　他走出门外，却不知道往哪儿走，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转身又回了大夫的铺子。
　　“药呢？”他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但眼神里含着浓重的戾气，差点把大夫吓软了腿。
　　忙将药材包好，恭恭敬敬地递过去。
　　祁衍丢下几粒金子便抱着山黛离开。
　　回去后，他将人放下，在储物戒里找东西熬药，可找了好一会儿，连一个熬药的药壶都找不见。
　　魔尊简直看不懂他的操作。
　　“你又不是丹修，平日又是直接用的丹药，你觉得你能找出来个熬药的罐子？”
　　况且，灵丹妙药都没用，这些药材还能有用？
　　说时一时爽，察觉祁衍心绪不稳，他又苟了，安静如鸡。
　　祁衍在储物戒里找不出熬药的工具，便又去府中厨房去找，药罐上已经蒙了一层的黑灰，他将罐子洗干净，才极为不熟练地将药熬上。
　　他沉默的看着药罐子上冒出的热气，等待了不知多久，药快熬干才将药倒出，端到房里喂给山黛。
　　他喝了一口，才熬好的药液滚烫，他面色却毫无波动，待在嘴里含温了，才对准山黛的唇渡过去。
　　浓黑的药液极苦，而他某一刻发现，本来安静麻木的山黛，竟然极轻微地蹙了蹙眉。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皱眉了吗？”
　　魔尊又没有时时刻刻盯着，他怎么会知道，但是他没这么说，“好像是。”
　　祁衍再次喝了一口药，重新喂进她的嘴里，就在退离时，他再次贴紧，纠缠她的舌尖，啃噬她的唇瓣，他没敢用力只是轻吻，待吻了片刻，他稍稍离开，注视山黛的神情。
　　而她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半分别的情绪。
　　粘稠浓黑的药液撒在两人身上，难闻至极。
　　祁衍敛下略微急促的气息，不再看她的脸，搂着她去沐浴。
　　可这次他却小心翼翼，触碰到她的皮肤也是极为轻柔的。
　　手掌拖住她的头，让她不至于又滑入水里，浇水撒在她雪白的脖颈上，抬起她的手臂，小心地搓洗干净。
　　视线上移到她的脸颊，在触到她灰白的脸色时眸光轻颤，他喃喃道：“这样就不美了。”
　　买的妆粉还未涂抹在她的脸上，明日就用上吧。
　　将她从浴桶中抱出，走到床边微微俯身，将她轻放在床上，掀过被子将她好好裹住。
　　这一夜他都为入睡，只是侧着头看身边的人，时不时触摸她的胸口。
　　看来那个庸医也算有点本事。
　　哪里是那个大夫有本事，若不是系统消耗能量维持女配身体的机能，方才定会落气。
　　若是女配的躯体没了，山黛的灵魂便没了存放之地，她的灵魂力这般薄弱，便是回到原来的世界也不可能会醒来。
　　不得已之下，系统只能动用如此手段。
　　“宿主，立即进行融合，再不融合就来不及了。”若是不融合，躯体就会失去活性，山黛的灵魂也就没了容器。
　　山黛也在努力壮大灵魂力，但是她处于游魂状态，不能行动，连脱离躯体四处游荡都要消耗灵魂力，她完全处于被动的状态，方才祁衍吻她好不容易能迅速汲取能量，但他吻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听见系统焦急的声音，她试图再次和女配的身体进行融合，但是才开个头，她便觉得灵魂力被一股莫名的力量袭击，她的灵魂正在遭到排斥。
　　而她的灵魂力已经如此薄弱，完全无法抵抗，可事到如今，不得不拼一把，她调动所有灵魂力朝那股力量猛冲而去。
　　至于成功与否，她便不清楚了，再次陷入无意识的状态。
　　就在天色破晓之际，祁衍捞过身边的人，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但是很快就察觉了不对，她的身体僵硬不堪……
　　把衣裳直接裹在山黛身体上，抱着她往之前那个医馆走。
　　许是走路太慢，他直接在街上御剑飞行，此时已经有了几个行人，见一道人影飞过，吓得跌倒在地。
　　祁衍抵达医馆前，重重敲门让大夫出来，却在这时，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将木门染红了一片，滴滴答往下流出血痕。
　　大夫一出来便看见单膝跪倒在地的男人，而他怀里还抱着之前来看病的那位女子。
　　见此，他心中一惊，忙过去将人扶起，才扶进医馆，男人便口中溢血，应声倒地。
　　大夫手忙脚乱地把两人安置在床上，将他怀中的女子抱到床上倒是比较容易，但是他如此高大，大夫束手无策，只能让他躺在地上，依次替两人把脉看病。
　　可没过多久，门前便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他神色凝重，想着怎么把这床上的那位姑娘藏一藏。
　　可门口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他还未将人藏好，那帮人便破门而入。
　　一队穿着整齐家丁服的男子凶神恶煞地进门，大声吵吵，“怎么不开门？”
　　大夫在人进来时匆匆将山黛放到床底下，他站在床边尽量挡着，赔笑着道：“大人，小人这儿有病人，一时间没来得及开门。”
　　家丁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却见地面上躺着一个男人，虽然人事不省，但瞧着是个不好惹的人物。
　　看了两眼他们抬眼扫视屋内，“近来可有重病的女子过来？”
　　“风寒发热的也成。”
　　大夫不敢和他们作对，这陆家明面上说是找将死的女子，其实到底是不是还未可知，他摇摇头，“大人，近日过来小人医馆的都是些老人，没有女子呐。”
　　众人见他嘴硬，从腰间拔出锋利的刀就比在他的脖子前，“当真没有？”
　　“小的，小的忘记了……”
　　“是真的忘记了还是故意糊弄我？”家丁手上用力，刀刃在他脖子上印出一道血线。
　　温热的血液凝成血珠子，啪嗒滑入大夫的衣襟，他吓得双腿发颤，他只是一介平民老百姓，怎么就招上这样的事。
　　眼看着那些人在他医馆里翻箱倒柜，将药材撒了遍地，他心疼，但是不能昧了良心，如何也不松口。
　　“这儿有片衣角！”一个家丁大声喊道。
　　医馆就这么大，安置病人的床也不过一根手臂宽，慌忙下，大夫将人藏到床下也没注意这么多。
　　眼看着山黛就要被人发现，他却别无他法，只能在心里向她道了个歉。
　　一人过去蹲下，将床下的山黛拉出来，家丁们看见山黛的容貌，眼中邪光乍现，互相对视了一眼，当即将人架着离开了医馆。
　　“劝你不要声张，不然……”家丁举起刀在大夫面前晃了晃，满脸的威胁之意。
　　本来不抱希望，只是过来走一趟随意应付应付，不料竟有意外之喜，他们这次的赏钱可就不愁了！
　　而且，这位女子长得如此貌美，几人心中起了邪念。
　　“不然……”
　　其中一人比较理智，“不行，回去后夫人一定会找人验身，若发现了，我们的赏钱便没了。”
　　虽然目前不知道她到底是否是完璧之身，但总不能冒这个险。
　　几人想想也是，收敛心思将人快速送往陆家宅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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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撩到了11
　　将人快速送进陆府, 收到消息赶来的陆夫人看了山黛一眼便十分满意，这个姑娘长得好啊, 就是怎么看着快要死了？
　　她儿子虽然时日不多, 但也不能迎娶一个已死之人。
　　家丁们看出了陆夫人的心思，连忙道：“夫人，还没死呢, 我们才从医馆里找回来的。”
　　陆夫人心中还是存疑，虽说这姑娘睁着眼，但看的久了总觉得瘆人，她不敢上前，让身旁的嬷嬷上去, “你去看看。”
　　嬷嬷活了这么些年, 什么腌臜事儿没见过，倒也没觉着怕，上前探了探山黛的鼻息，她转身在陆夫人耳边道：“有气儿，还活着呢。”
　　听闻此话, 陆夫人当即放下心，“这就好。”
　　她儿子还未到弱冠之年，也尚未娶妻, 现在趁着他还有一口气，赶紧将这个婚事定了，外面说什么她们在找鬼新娘，她儿子分明还活着，说的这么难听。
　　她原本想着说不定能冲冲喜, 让儿子好起来, 若是不行, 到时候两人一起到了地下，儿子也不会孤单。
　　这么想着，陆夫人眼角湿润，拈起帕子擦了擦泪，“送到西厢，让人验验身。”
　　她儿子怎么也不能娶一个已被破·身的人。
　　嬷嬷招呼丫鬟们将人扶到房中，陆府到底是有底蕴的官宦之家，走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到了厢房里。
　　不省人事的山黛被放置在床上，嬷嬷朝丫鬟们递了个眼神，“你们先出去。”
　　“好的，嬷嬷。”
　　没过多久，嬷嬷从屋中退出来，面上盖不住的笑意，“好生伺候着，我去向夫人禀明此事。”
　　丫鬟们恭敬地弯身，轻轻推门进去，将床上之人扶起来，替她沐浴更衣。
　　她们怕是怕的，悄悄去探山黛的鼻息，确实还活着。
　　知道并不是已死之人，压在丫鬟们心上的石头终于挪开了，一些丫鬟见门紧闭着，胆儿大了不少，悄声道：“少爷都快死了，还成什么亲，难不成还能洞房不成？”
　　就那副身体，原本能多活几日，洞个房或许直接一命呜呼，真不知道陆夫人是怎么想的。
　　“你可别说这些，小心被人听见。”另一个小丫鬟低声警告她，她们这样地贱奴，命都握在人家手里，随时都可能没命。
　　小丫鬟撇撇嘴，没再说话了。
　　陆夫人哪里是这样的打算，她知道自己儿子的身体状况，还盼着他能多活些时日，让他们圆房不是要自己儿子的命吗？而且儿子这幅模样又如何圆房？
　　她只是想着让儿子娶妻了了他的一桩心愿。
　　丫鬟们替山黛沐浴好后换上新的衣裳，将她扶到床上躺着，等着陆夫人接下来的指示。
　　留了两个丫鬟在屋里注意山黛的情况，其余的都出去在屋外候着。
　　陆夫人则在正堂询问家丁，想知道山黛的底细。
　　“你们方才说是在医馆找来了的，可知道她家在何处？”
　　陆夫人说要讲求两厢情愿，但是家丁们为了赏钱或多或少会隐瞒一些，但不敢全瞒着，于是其中一家丁斟酌地说：“这姑娘家住何处我们暂时不知，正在找人去查，想必很快就会有下落。”
　　他记着当时地上躺着个男人，怕是和这小娘们儿有点关系，但他没说。
　　方才看嬷嬷过来的样子，应当是满意的，若现在说了这事黄了怎么办，那他们的赏钱也就飞了。
　　陆夫人点点头，“待知道她家住何处，带些东西过去好好拜访。”
　　“是的，夫人。”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陆家找到鬼新娘的事情在青鸾城传了个遍，大家都在问哪家这么倒霉，但是问来问去，都没问出个所以然。
　　“听我在陆家做活的弟弟说，这个鬼新娘可好看了哩。”
　　“说瞧着比陆家的儿子还要虚弱些，反正也要死，家里还能得到一大笔钱，想来也不亏。”
　　“看你说的这话，呸难听了！”
　　“虽然难听，但在理啊！”
　　酒肆茶馆，围坐在一起的百姓讲得唾沫横飞，从客栈楼上下来的方文柏听闻此事，不由驻足，总觉得心里不安定。
　　跟在他身边的小厮不知自家公子为何停下，“公子，可是要在这里用茶？”
　　方文柏摇头，离开了此地。
　　医治山黛的那家医馆大门紧闭，没再接客，大夫坐在床上看着地上躺着的男人，他已经把过脉，受了严重内伤，熬了些药给他灌了下去，什么时候醒说不好。
　　从这个男人两次抱着那个姑娘过来看病的情况来看，他们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可现在……
　　待人醒来他可如何交差。
　　大夫唉声叹气不知如何是好，虽说他也没办法，但人到底是从他的医馆被带走的。
　　正欲起身去看看火炉上熬的药，但是门口又传来了动静，这怎么还去而复返的，他吓得腿都快软了，门还没来得及修好，只是虚虚掩盖着，家丁们一推门便“轰”一声倒下。
　　家丁们毫不客气，“老头儿，问你个事儿，可知道那姑娘家住何处，姓甚名谁？”
　　大夫连忙摇头，“大人，小的不知啊。”
　　“不知，来你还儿治病你都不知？”家丁凶神恶煞，面容可怖。
　　“小的是真的不知，小的只负责看病。”大夫在这城中住了六七十年了，很多人都认识，但是真没见过山黛，昨晚送来时情况如此危急，他也没那功夫问东问西。
　　家丁们见什么都问不出来，目光对准倒躺在地上的男人，看了几眼，离开了医馆。
　　回去后，他们对陆夫人如实相告，得知此事后，陆夫人心中有了计较，“你们先查着。”
　　就在此刻，一个小厮慌慌忙忙上前，一下跪在地上，“夫人，少爷，您快去看看少爷吧！”
　　陆夫人见小厮慌成这样，她立马起身，“大夫叫了吗？”
　　“大夫已经到了。”
　　进入小跨院，陆夫人被小丫鬟扶着才不至于摔倒，过去时大夫已经诊断结束，见陆夫人过来，面带遗憾之色，“夫人节哀，老夫无力回天。”
　　这样的结果老夫人已经听了很多，她勉强能维持镇定，但也确实没心情和大夫多说，她现在就是连儿子的院子不敢去，生怕……
　　可再不见，或许以后就更见不着了。
　　她擦擦眼角的泪水，对旁边的嬷嬷道：“快，快去准备婚事，下午便拜堂成亲。”
　　本想多等几日，可时间不等人。
　　陆夫人进入屋内，满屋子药味弥漫，帘子后面，一位长相清秀的男子躺在榻上，身形瘦弱，面容枯槁，死气沉沉。
　　他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但能发出几个低哑破碎的声音，听见外面的动静，他微微侧头。
　　“圣哲，娘来了。”陆夫人攥着帕子坐在床沿，看着自己儿子的病态心中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疼。
　　“娘……娘……”
　　“诶，娘在呢，娘在这儿。”
　　男子眼睛重新闭上，但苍白干裂的嘴唇不断蠕动：“儿子不想死……昨夜黑白无常要来抓我，那里全是要吃我的恶鬼……”
　　“儿子好害怕……”
　　“圣哲，娘给你找了个妻子，不怕啊，不怕，娘给你看了，那姑娘长得可好看了，你肯定会喜欢的。”
　　陆夫人见儿子睡了过去，让人给他沐浴束发，傍晚便拜堂成亲。
　　而另一头的医馆里，躺在地上的祁衍终于转醒，长眉微蹙，渐渐舒展开，入眼便是陌生的环境，待意识清明他才记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正欲撑着地面起身，但是强烈的疼痛让他身体一震，咬牙站了起来。
　　大夫正在熬药，一出来就见人醒了，“公子，可好些了？”
　　说话时，他想起那位姑娘被带走了，眼神中透出些歉疚。
　　“和我一起来的那位姑娘呢？”祁衍扫视了一圈屋内，并无山黛的影子。
　　见大夫神情有异，他脸色微沉，“人呢？”
　　“公子实在抱歉，陆家过来把人带走了，老夫实在拦不住。”
　　陆家……祁衍想起这正是在寻找鬼新娘的那家，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只是一味地想往陆府赶，体内灵力再次酝酿。
　　魔尊见此，立即嚷嚷，“你不要命了不成？ ”
　　祁衍根本没工夫理他，但是魔尊又道：“你继续如此，怕是人还没赶到，就先倒了，昨夜你非要使用灵力，昏倒了才给了那帮人可乘之机。”
　　正嚷嚷的魔尊又被关进了小黑屋，他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祁衍没再御剑飞行，快速往陆府方向赶，但是陆府在城西，而医馆在城东，青鸾城是数一数二的大城池，这么赶过去需要不短的时间。
　　而此时，街上一男子喝着小酒骑着马好不快活，还没将酒咽下，就见一道身影在面前晃过，下一秒他便从马背砸落地面，酒坛子也一并碎裂，酒洒了一地，而男子也在地上疼得打滚。
　　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马被人抢了。
　　“狗杂种，偷马贼，本少爷一定要弄死你！”
　　而马上的祁衍看都未看他一眼，眼神阴翳，一路骑马狂奔至城西，他在这青鸾城生活了近十年，而这陆府也是存在百年的大家，他自然知晓其所在之处，他一路纵马到了陆府外。
　　而他身形隐匿，将翻涌的血气压下，走入陆府。
　　一进去，他看见府里张灯结彩一片，大红喜字贴在门窗上，一派喜气洋洋之景，但他只觉得碍眼，恨不得将陆府一把火烧了，这样就瞧不见这碍眼的东西！
　　一个端着合卺酒的小丫鬟往旁边看了眼，怎么觉得有人经过呢？可分明没有啊。
　　没再多想，赶紧把酒送到布置好的新房里。
　　新房并不在陆圣哲所住的房间，而是重新找了一间房作为新房，这是几日前就布置好的，就等人住进去了。
　　小丫鬟看着手中的合卺酒，摇了摇头，也就是图个仪式，少爷现在哪里喝得了这个，至于新娘子……和少爷也差不了多少。
　　这有钱人家的做法她们是真的搞不明白。
　　但是这些也不是她该管的，端着酒送到新房里。
　　丫鬟们出入的声音让昏迷的山黛恢复了点意识，但脑子迷迷糊糊的，甚至连眼皮都睁不开，她只能听见来来往往的声音，和小声交谈的声音。
　　而下一秒，她又陷入了昏迷状态。
　　陆老夫人亲自来看着，这场婚事只是走个过场，没有大摆宴席，也没请客，明面上说着也不好听，自然不好大操大办。
　　陆圣哲和山黛被人扶着，就这么在堂上拜堂成亲，磕了头便匆匆结束。
　　“快送往新房！”陆夫人见自己儿子的脸色越发不好，不敢再折腾，送回去好生休息。
　　“是的夫人。”
　　将手中牵着红绳的两人送往新房，将两人放在摆放着桂圆花生红枣的喜床上，然后又这些挑拣开放到一旁，替两人盖上喜被。
　　嬷嬷则去道合卺酒，分别在两人的唇上沾了一滴，算是有个过程。
　　“好了，退下吧。”
　　躺在喜床上山黛神志不清，而她身侧的男子倒是清醒了几分，也不知是回光返照还是这场婚事当真冲了喜，他只觉得疲惫的身体突然有了力气。
　　他甚至能坐起来，一侧头就看见睡着的山黛。
　　母亲说给他找了个妻子，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根本没指望这个妻子有多合他的心意，只要有一个人能陪着他一起去死，他不那么害怕就好，可这么一看，他虚弱的心脏像是被注入一股强大的力量，有力地跳动了起来。
　　色令智昏，以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确有其道理。
　　陆圣哲只觉心中火热，他从未见过如此容貌的女子，连掌心都沁出汗来。
　　但想到什么，他的动作一顿，将喜被掀开，略恐惧地盯着她的胸口，见胸口处正在平稳起伏，他这才松口气。
　　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占据他的大脑，瘦弱得只包着一层皮的手指颤抖着解着山黛的扣子，苍白的脸色涨红。
　　山黛毫无所觉，有人解她的衣裳她也不知，她甚至连自己在何处都无法得知。
　　或许是着盘扣太难解，陆圣哲越解脸色越红，已经到了不正常的程度，想一把撕开，但是又没那个力气，他干脆直接覆到山黛的身体上，可就在在啃山黛脖子时，房门倒塌的声音让他心脏一缩，落下了这口气。
　　以极度诡异的神情死在了山黛身上。
　　门外候着的丫鬟婆子傻了，分明没人可门竟然倒了，嬷嬷赶紧进屋查看情况，却见少爷以极其诡异扭曲姿势摔在地上，而喜床上的新娘子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嬷嬷被吓得差点昏过去，该不会是遇上……她赶紧叫人来。
　　陆夫人赶到时外面丫鬟婆子站了一排，皆是垂头不敢发出一语。
　　她当即昏了过去。
　　陆圣哲死了，而他的新婚妻子凭空消失。
　　而当夜，被放在棺椁里的陆圣哲尸体不翼而飞。
　　陆府上下人心惶生怕腌臜事儿落到自己头上，特别是做了亏心事的陆夫人，儿子死了，尸体还不见了，而她的儿媳妇也不见了踪影，这几件事齐齐压下来，她病倒在床，卧病不起。
　　整个陆府被阴云笼罩，而在漆黑的深夜，一把大火熊熊燃烧，府中之人灭火的灭火，跑的跑，嘈杂不堪，但还是没能阻止凶猛的火势，陆府被烧了个一干二净。
　　而几个时辰前，陆府往城东而去的路上，祁衍身前环着一身繁复华贵嫁衣的山黛，咬紧后槽牙带着她纵马狂奔。
　　山黛身体绵软地靠在男人胸膛前，目光呆滞。
　　一路回到祁府，祁衍没发一语，但神情却极为可怖，死死压抑着什么的模样。
　　那个男人……每每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将那个男人撕碎，而她，却毫不反抗地躺在床上，任由别人作践。
　　若是他晚些到，她岂不是……
　　他的呼吸越深。
　　怀中之人的脑袋快要滑落，将她的身子扶正，纵马的速度越来越急。
　　在抵达祁府的那一刻，祁衍大力勒马，马的速度太快，而勒马太过突然，竟连人带马直接摔到地上。
　　山黛被他紧紧抱进怀里，毫发无伤。
　　祁衍第一时间检查怀中之人是否收伤，见她没事才抱着她起身走进大门，没管外面马的死活。
　　在踏入屋中那一刻，他的面色突然平静下来，但是浑身上下笼罩着难以接近的阴郁感。
　　将人放在床上，他就这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盯着身着大红嫁衣的山黛，他想将她的嫁衣撕碎，想将她压在床上的男人千刀万剐。
　　他喜欢她穿红色，白腻的皮肤和大红的嫁衣衬得她越发夺目，可此刻，他却极为烦躁。
　　她只能是他的，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即便他腻了，她也不能是别人的！
　　祁衍的眸子越来越暗，越来越沉，呼吸也越发急促，俯身将山黛身上嫁衣扒下来。
　　撕裂她的衣襟，将嫁衣从她的身体上剥离，可里面依旧是红色的。
　　他不断撕扯，终于彻彻底底将其撕碎，满床的这红色碎布，山黛躺在其中，像是被红色的玫瑰花瓣包围。
　　想将她彻底占为己有，可祁衍却不知该如何行动，朝着她的唇追去，不断碾磨，舌尖纠缠，可丝毫缓解不了他的燥郁心情。
　　将人抵在床角，面色发红，既是激动的，又是暴怒的，他不断往前施力。
　　可一想到山黛面对别的男人恶心的触碰毫无反应，乖乖任由别人玩弄的模样，他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脸上的潮红极速消褪。
　　作者有话说：
　　男主当前怒气值：+1+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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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撩到了12
　　寂静得有些可怕的夜里, 祁衍突然冷嗤一声，垂眸看着床上乖乖躺着的少女。
　　将她抱进怀里, 长臂一揽, 便让她的脸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出去时马还在，祁衍重新跨上马匹，带着山黛狂奔至陆府。
　　隐匿他和山黛的身形后, 一路直接走向灵堂的方向。
　　下午府中还喜气洋洋一片，现在红布却换成了白布，丫鬟婆子家丁们皆穿着粗布麻衣，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偌大的陆府。
　　守灵的小丫鬟们很怕，这才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谁知道夜里又会发生什么。
　　那鬼新娘也不见了, 便是死了也有个尸身在，可连躯体都不见了，这样想想谁能不害怕。
　　“我总感觉阴风阵阵的……”
　　“可别自己吓自己了，咱们好好守着，过了这一夜就好。”后面便会轮到别的丫鬟, 她们好歹能轻松些。
　　胆儿小的丫鬟畏惧地抬头扫了眼灵堂，正前方的棺椁似乎动了动，她一把攥着旁边小丫鬟的手, 惊恐地只能瞪大眼睛，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怎么了？”另一个丫鬟见她这幅表情，也顺着看过去，却见棺椁的盖子突然自己打开，而灵堂里的挂着的白帆被风吹得呜呜作响, 屋外还传来呜咽的风声, 像是前来索命的鬼魂, 想将活人的魂魄勾去。
　　两个丫鬟被这一幕吓破了胆，随即大声喊叫起来，这动静引发了府里的关注，赶紧过来人查看，但是本该躺在棺椁里的少爷却不见了。
　　小厮丫鬟们当即腿软，这是在她们的眼皮子消失的，自然该由她们承担责任，可是……
　　陆夫人听闻此事，眼睛一翻再次晕过去，等再次醒来，她却听见刺耳哭喊吵闹声，“吵什么吵！”
　　她说得有气无力，但威严尚在，她的贴身丫鬟见此，忙道：“夫人，府里失火了，外面正在救火。”
　　火势不小，但陆府占地面积极广，着火的是西厢，而老夫人所住的院子离那边不算近，自然烧不到这边。
　　可她们想法太过天真，水浇上去没有半点作用，甚至火焰越燃越高，好几次这么下来都是这个结果，眼看着这火就要蔓延到他们这边，大家什么也顾不得了，丢下水桶就开始跑。
　　起初还没人跑，但是有人开了头，大家的胆子就大了起来，一窝蜂地往门外冲，而卧病在床的陆夫人被阵阵浓烟呛得直咳嗽。
　　嬷嬷丫鬟们察觉不对，赶紧让人把陆夫人送到屋外，避免被火势伤及。
　　而在院子的高墙上，祁衍抱着山黛稳稳地坐着，他侧头凝视着山黛未颤动的睫毛，笑着道：“看，给你报仇了。”
　　“喜欢吗？”他问。
　　没有得到回应，祁衍指腹沿着山黛下颌上滑至她的眼尾，“这样都无动于衷么？”
　　可就在他说完的瞬间，他清楚地看见，山黛的睫毛颤了颤，她呆滞的目光也像是坠入了一颗星星，突然亮得惊人。
　　祁衍抚在她睫毛处的手指定住。
　　可就在盯了她不过半分钟，她的眼神又恢复了漆黑，空洞和呆板，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气。
　　祁衍的心不断往下沉。
　　或许是这样不足以解她的心头之恨，他应该让山黛看着，那个试图欺辱她的男人被他千刀万剐。
　　陆圣哲的尸体正放在储物戒里，储物戒不可存放活物，但是尸体是死物，自然可以。
　　他抱着山黛纵马回去，马接连几次狂奔早已不堪重负，在中途便倒下，祁衍抱着山黛飞身落至地面，两人倒是没有受伤。
　　就这么抱着山黛往祁府方向走，此刻天边已经泛白，渐渐的，半轮红日挂在天际，而行人寥寥的街上，祁衍抱着山黛走得不紧不慢，看着闲适，可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的眸色发暗，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
　　“师妹……”祁衍低声唤着，一声接着一声，缱绻中含着几分诡异。
　　“我发现还是以前的你比较得我欢心。”现在这样，无趣得令人乏味。
　　指尖在她细滑的脸上摩挲，移动到她睁开的眼睛上时，他的指腹施力，心中发闷，无法排解。
　　祁衍高大的背影越来越远，渐渐消失。
　　背影虽然看着高大挺拔，但他的身体其实亏空厉害，这几次频繁动用灵力让他的身体状况极其不稳。
　　魔尊只觉得无语，左右都不合他的心意，现在人还在他身边他就可劲儿乐吧，到时候人跑了看他怎么办。
　　他要是有闺女，要是摊上这么个女婿，怕得气死。
　　“小儿，我说真的，你要真喜欢这小美人儿就别总是折腾人家。”本来他懒得管，但是一从小黑屋里出来就看见糟心的一幕，说实话，真是觉得眼疼，只要一想到后面的日子都要看着两人纠纠缠缠，他就更觉得头大。
　　祁衍压下眼帘。
　　他喜欢她么？
　　确实喜欢，不过只是觉得她能逗自己开心罢了。
　　可他没想过，这段时间究竟是谁想逗谁开心。
　　回去后，祁衍将山黛放在圈椅上，还从床上拿了个枕头垫在她的身后，让她坐得舒服些。
　　“师妹，好好看着。”
　　他从储物戒里移出陆圣哲的尸体，尸体已经发青发白，倒是没有别的异味，只是枯瘦的身体看着让人毛骨悚然。
　　祁衍眼神淡淡，手中出现之前那把从山黛那儿得来的匕首，可就在往陆圣哲身上比划时，他将匕首收了回去，重新拿了一把，刀刃看着并不锋利，像是斩断了无数的骨头，割裂了数之不尽的皮肉，才导致刀刃如此钝涩。
　　略微可惜的是，这个男人死了，若是在清醒的状态，那场面定是更加让人愉悦。
　　刀刃落在陆圣哲骨瘦如柴的手臂上，刀子来回地磨，发出割裂皮肉的咯吱声，终于割落了一片皮，只是皮，没有肉，也没见血液。
　　血液已经凝结，黑色黏腻，还有青筋包裹，恶心至极。
　　祁衍对此好似已经习以为常，他每次落下刀子都会瞧一眼山黛的表情，见她脸上毫无别的神情，他手上的动作便狠上一分，但到最后，他都没看见山黛脸上出现别的神情。
　　手中刀子被他从手中丢出，狠狠扎在门上，连带着陆圣哲尸体上的皮肉。
　　尸体被他重新转移进储物戒里，而他则死死盯着面无表情山黛，他的修长的手抓着地面，手背上已经冒出鼓动的青筋。
　　可在一瞬间，他的所有情绪溃散，身上的力气卸去，他又笑了，但是笑容夹杂着一丝病态和疯魔。
　　也不知他在想什么，脸色又恢复了平淡，自顾自地说：“我给你做糖葫芦。”
　　他从地上起身，雪白的长衫上没有沾染丝毫血迹，可却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一路出府，浓烈得路人都纷纷掩面回头看他。
　　祁衍对此毫不在意，视线不断扫视街道两旁，寻找卖水果的小摊。
　　一个小商贩见他过来，忙热情地道：“公子可要买些水果？保甜呢。”
　　可是待人走近，他闻到似有若无的血腥味，以为是卖猪肉的小摊那儿飘来的，倒是没有在意，“公子瞧中了什么可以尝尝，诚信买卖，童叟无欺！”
　　祁衍的视线定在小摊上，但是并未有自己看中的，“可有金桔？”
　　“公子，这时候还没有金桔呢，得等到十月份了。”
　　他这话才说完，就感受到一阵寒意，小摊贩下意识放轻声音，“公子不然看看别的？这桑葚才摘下来的，可甜了，还有这桃，也是饱满多汁，甜到心坎里。”
　　说的这两个都不能做糖葫芦，祁衍神色略微不耐，一言不发地离开，到别的小店去，但所售的水果都是那些。
　　没有他想要的金桔。
　　从街头找到街尾，都没有，他正要动用灵力时，却在一家店铺里看见樱桃。
　　“公子，可要买樱桃？只有我这家店有，可别错过了。”
　　“甜吗？”祁衍问。
　　“甜，甜的很，若是不甜你回来找我。”
　　“那都包起来。”
　　老板不是很肯定地问：“都包起来？”
　　他这儿少说也有几大框呢，这么多买回去吃的完吗？但是这些也不是他该管的事情，东西卖出去了，他赚钱就好。
　　“好嘞，可要送到府上？”
　　“不必。”
　　老板听他这么说有些为难，这么多他一个人哪里提得回去。
　　不再想这么多，把屋里放着的那几框樱桃一并抬了出来，摆在面前的就有足足五大框，上面还盖着翠绿的叶子，看着确实新鲜。
　　他搬出最后一筐，抬头擦擦汗看向祁衍的方向，“客人，都在这儿了……嗯？”
　　人呢？
　　不光人不见了，连地上的那几框樱桃也不见了，以为是窃贼，老板正欲大喊大叫追出去，但是在桌上看见一锭金子。
　　一锭金子，足足一锭十两的金子，别说这几框樱桃，把他这个铺子买下来都行啊。
　　老板欣喜若狂，将金子放到嘴里去咬，看见上面一个小小的牙印，他心中更是乐呵，果然是金子！
　　走出店铺的祁衍又往卖糖的小铺而去，他需要买熬制糖浆的冰糖，糖算是平常所用之物，很容易便能买到。
　　进入祁府，祁衍直接去了厨房，将里面的东西洗刷干净，开始熬制糖浆，他以为不会太难，但是糖浆要不是焦了，要不是沙了，甚至水多了，成不了硬硬的糖壳。
　　做失败了他便继续做，眼看着冰糖就要用完，可还是没有熬出满意的糖浆。
　　他虽然面色不显，但仔细看去，眼底的情绪却发暗发沉，某一刻，糖浆不小心滴落到他的手指上，但他像是没感觉到一般，由着糖浆这沾在那里，皮肤红了一片。
　　盯着手下的樱桃，想用棍子串起来，但是他并未购置，他的神色越发难看。
　　追魂也察觉到他的情绪，缩小成银针大小，这样长度便正好合适，乖乖地漂浮在祁衍的面前。
　　见主人没动，他又自觉去将樱桃串起来，还贴心地将核儿去了。
　　一边行动一边注意主人的情绪，他停顿了两秒，滚去了锅里，樱桃串儿上均匀地裹满了糖浆。
　　魔尊和追魂惴惴不安，见他接过了樱桃串儿才齐齐觉得活了过来。
　　他自己做的孽，非要带上别人，真够无语的，若是再来一次，他绝对不要再选这个神经病当他的容器，就是那小美人儿都比这小儿好！
　　魔尊在心里骂骂咧咧。
　　追魂滚的这串是最成功的一串儿，色泽鲜亮，饱满通透。
　　祁衍接过飘在空中的樱桃串儿，转身去了房中，站在床边盯着山黛看了近半个时辰他才坐下。
　　将穿上躺着的人扶起来靠在床头，“给你做的糖葫芦，你尝尝？”
　　他垂眸，看着她的唇，将糖葫芦凑到她的唇边，可等待了许久她都不曾张嘴。
　　“我尝了，很甜，为何不吃？”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
　　自己咬下一颗，去亲山黛的唇，可唇紧闭着，他被阻拦在外。
　　想伸手将她的唇齿打开，但他的动作却停住，敛下的神色渐深。
　　手中的糖葫芦猛然碎裂，糖壳碎成糖渣掉落在地面，樱桃紫红色的汁水染红了祁衍的白皙手指。
　　他不想再看床上之人，起身离开内室，可走到门外，他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良久后，他问：“她为何不吃？”
　　魔尊只觉得他脑子有病，她那副模样怎么吃？连张嘴都是个问题。
　　没听见回答，祁衍又问：“为何？”
　　魔尊听得烦了，敷衍道：“她还没醒呢，这怎么吃。”
　　“醒……如何才能醒？”
　　“那你得找医修而不是找我。”
　　这都拖了这么长时间，就算找了也很可能没什么效果。
　　不是他吹，就那小美人儿的身板和灵力，被他的魔气侵蚀能这么容易好就怪了，但他可不敢这么说，生怕祁衍把气儿撒在他的头上。
　　祁衍转身回屋，就这么坐在床边看了她一夜，半边脸掩在阴影里，很难瞧见他的真实情绪。
　　他心里燥郁，又迷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日，待日光穿透窗户撒进屋内，他仔细将山黛的衣裳穿好，让她坐在圈椅上。
　　而他则在室内打坐调息，如今的身体状况坚持不了到修仙界，只能等灵力稳定后再启程回去。
　　修炼到下午，他带山黛到街上逛逛，一切都很好，就是遇上了方文柏。
　　祁衍抱着山黛转身欲走，但是被方文柏拦住。
　　“祁衍兄，山黛姑娘为何还是如此虚弱？”他的语气里含着质问。
　　方文柏找人暗中调查祁衍和山黛的住处，但是一直没有消息，这回好不容易遇见，他必须问清楚。
　　“这件事和你，可没什么关系。”
　　祁衍神色温润，一派君子的模样，可心里却翻滚着嗜血的念头。
　　有些人，总是跳出来真是让他不高兴。
　　而他不知道，现在只是出来个单恋山黛的方文柏，后面还会出现让更为烦躁的人，而他却毫无办法。
　　实在不想应付方文柏，祁衍直言道：“收起你那肮脏的心思，她只能是我的。”
　　被祁衍戳穿了心思，但方文柏并未觉得难堪，他确实心悦山黛，可她若是不愿，定不会强求，可面前这位……他很难相信他会真的对山黛好。
　　可说再多也没有立场，除非和他撕破脸，但一旦这样势必会让家族知晓，他陷入挣扎。
　　他最终还是将强烈的情绪压下来，眼睁睁看着祁衍抱着山黛离开。
　　方文柏心里知道，这次放手，他就真的和山黛再没了交集，虽然只是一见钟情，但有时候感情真的很难说清。
　　有的人不管家里再撮合，他都没有半分感觉，可有的人，只要一眼便能让他沦陷。
　　沉默地看着祁衍的背影消失，方文柏在原地停留了许久，才转身离去。
　　祁衍抱着山黛一路回了祁府，他将怀里的人放到想床上，看了她半晌，解开她的衣裳，以往看着并没有什么旁的感觉，但这次，他的视线触及到她柔软的某处，喉头上下滚动。
　　撇开眼，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搂着她光滑细腻的腰肢往去沐浴，他只觉得手心烫的厉害，匆匆给她洗好便抱上了床。
　　以往都是就这么光着让她睡，可这次这么搂着她无半分困意，取出一件衣裳给她裹上，待触摸不见那光滑的触感，他才觉得心平静下来。
　　“师妹，明日我们便回去了。”他盯着山黛漆黑的发顶，如是说。
　　他知道自己说得再多山黛也不会有反应。
　　但没关系。
　　她说过喜欢他的，她肯为他做任何事，既然她这么说了，就没有了反口的机会，人总要言而有信不是吗？
　　他揉捏着山黛的耳垂，对着她的耳廓轻轻吹拂，温软的耳垂不小心碰到他的嘴唇，他动作微顿，随即启唇。
　　慢含，舔.舐，喘息声环绕在两人之间，待红得宛如艳丽的花朵，他才松开，顺着别的地方而去。
　　一人完全沉迷，另一人则毫无反应。
　　月亮潜入云层，而房间里的气温却在逐渐攀升，祁衍闭着眸子，睫毛轻颤，连身体都在隐隐颤抖，可他半掀眼皮，对上山黛死寂的眼睛时，心底的火焰骤然熄灭。
　　他半掩长睫坐在床上，月白的衣衫松松垮垮地搭在白皙的小臂，眸色潋滟犹如三月春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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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醒来了
　　两人再次乘着追魂回到修仙界, 途中倒是没出什么岔子。
　　祁衍带着山黛直接去了丹灵阁，这里是丹修和医修最多的地方, 丹修主修炼丹, 而医修主修救人治病，平常的病症或许丹药就能治好，但是疑难杂症便还是需要医修。
　　祁衍直接抱着山黛走进丹灵阁, 引来无数弟子的侧目，他们倒是认识祁衍，毕竟是卿天宗最有潜力的弟子，自从参加宗门大比以来，一直蝉联魁首。
　　卿天宗在修仙界的名声还不错, 丹灵阁中之人见祁衍过来, 自然以礼相待。
　　走近了才看见他怀中的人，这不是卿天宗宗主之女么？
　　为何他们……
　　众人心中存着无数疑问，但是没有问出声，只是默默看着。
　　这卿天宗宗主之女听说是个不过筑基的废材，空有一张绝色的脸, 别的一无是处。
　　平日里也没见过这两人有多亲近，怎么今日还抱在一起了？
　　丹灵阁中有人来接待两人，是一个身材圆润的小弟子, “不知二位过来所为何事？”
　　他一边带领两人进入专为客人所设的茶室，一边观察两人，其实主要的是观察祁衍怀里抱着的山黛，他虽然医术不算高超，但长久被医药浸润, 多少还有知道些东西。
　　看见山黛的模样, 他猜测应当不是平常病症。
　　“师妹身受重伤, 特来寻清影长老。”
　　听见祁衍的回答，他点点头，原来如此，“二位请坐，我这就去请示清影长老。”
　　祁衍早已想好，这次带山黛过来，也可随了之前的由头。
　　山黛失踪了？
　　不，他只是见师妹受伤心中着急带她来看病罢了。
　　思虑不周在所难免。
　　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开漂浮的茶叶，送到山黛的唇上，“师妹，喝吧。”
　　丹灵阁之物，随便一个都具有蕴养身体的作用，喝了好处居多。
　　见她不喝，祁衍神情淡淡地小抿一口，倾身渡进山黛的口中。
　　过来的小弟子见此，心中惊讶，看来两人的关系很是不一般。
　　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对二人道：“清影长老有请，二位请随我来吧。”
　　祁衍抱着山黛起身，走上蜿蜒的楼梯，最终进入一个极为宽阔的药室，一整面墙都是名称晦涩的灵丹妙药。
　　而正前方坐着一个须发尽白的老者，慈眉善目，一副医者仁心的模样。
　　祁衍朝清影长老颔首示意，礼数倒是极为周到，可谁有能想到，看着如此君子的人，实则心底藏了一个恶魔。
　　“不必多礼，坐吧。”清影长老 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两人几眼，“可是这位姑娘需要诊治？”
　　“嗯。”祁衍点头。
　　他只是这么看了一下便知道这女子病得不轻，方才听那小弟子说是这女子是卿天宗宗主之女，他倒是对她变成这幅模样的原因感到好奇。
　　示意祁衍将山黛的手腕露出来，他将手搭上去，细细把脉感受。
　　神色倒是如常，示意祁衍让山黛换另一只手，又搭上去感受片刻。
　　具体是什么病症说不清楚，但唯一确定的一点是，她这身体再拖不得。
　　清影长老起身在药格里取了几味药，包好后递给祁衍，“这位姑娘像是被灵力反噬受了内伤，先调理好体内的灵力，待平稳后应当会有所缓解。”
　　山黛在俗世使用灵力杀人遭到反噬，但最主要的其实是灵魂受损，但在修仙界，几乎无人有诊断灵魂的实力。
　　听此，祁衍长眉细微的蹙了蹙。
　　“多谢清影长老。”
　　将药放进储物戒，抱着山黛走出丹灵阁。
　　出去时祁衍的情绪还算平稳，可御剑飞行那一刻，速度明显加快。
　　他如今的身体无法负担，嘴角流出一条发黑的血迹，长指撷过，将怀中之人抱紧。
　　追魂直接降落在玄雾峰峰顶，没有惊动宗门的任何人。
　　宗主亲传弟子以及各位长老拥有随时突破阵法不被拦截的特权。
　　祁衍年纪轻轻便达到元婴后期的实力，随时可能踏入出窍期，卿天宗长老实力最高的一位也不过才化神，而这位长老已有五百多岁，祁衍不过二十七便到达如此境界，被冠上天才的名头并不为过。
　　但按照原着的发展，他在崆鹤崖底遭到重创后元婴破碎，耗费无数心力才恢复到以往的实力，这回剧情出现偏差，后续怎样发展便不得而知了。
　　祁衍推开寝殿的大门，将山黛带入屋中，在俗世的几日于修仙界不过眨眼一瞬，屋内的一切都未发生变化，出去时是什么模样，回来时便是什么模样。
　　唯一变化的，大概是他的心境。
　　将山黛放在交椅上，自己则去熬药，在俗世熬药所用的药罐他一并放在了储物戒里，这次正好能用上。
　　有了上回的经验，这回还算熟练，很快便将药熬上，但是需要等些时间。
　　他没有立即进屋，在屋外看着药罐上的热气弥漫，就在某一刻，他听见屋内传来一声物体倒地的沉闷声响。
　　几乎下一秒就赶到屋内，本该坐在交椅上的山黛，却倒在地上，而她的手指轻轻动了两下。
　　祁衍飞身至屋内将山黛抱起，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手指，可此时却并无动静。
　　这里并无别人，她却从椅子上倒下……
　　这个发现让祁衍心跳逐渐加快，等喝了药，想必她就能彻底醒了。
　　出去后他却并未关门，时不时注意屋内的动静，生怕山黛又从床上跌落。
　　将药熬好，气味极为苦涩难闻，但却是透明的，看着像是水一般，他将碗端进房里，将药渡进她的唇里。
　　将白玉碗放在一旁，他静静盯着床上的少女，可等了许久都不见她醒来，甚至连手指都不动了。
　　或许是时间太短了吧，等多喂几日，她就醒了。
　　他照常替她梳妆沐浴，晚上抱着她睡觉，可入睡时却没再碰她，甚至离她的身体远了些。
　　魔尊一般没被关小黑屋就是没有他不能看的画面，他见祁衍直接睡觉，忍不住在心里嘀嘀咕咕。
　　现在用两个字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
　　耽于美色，毫无斗志。
　　若是不修炼，一直只是元婴后期的实力，他看不上的好吗？
　　这么好的天赋不修炼，他看着都痛心疾首。
　　他还等着祁衍修炼至化神期，然后一举将他重新夺舍呢。
　　这样的话他没敢对祁衍说，这些日子他被关了不少次小黑屋，实在不想再进去，只能在心里吐槽吐槽。
　　对祁衍而言，修炼不过是打发时间的手段罢了，他心思完没放在修炼提升实力上，虽然他天赋极佳，但若是不修炼，灵力不可能凭空增长。
　　以往他觉得这世间没什么他感兴趣的，便只想着修炼，等飞升后去看看别的地方是否还是和这里一样无趣。
　　可现在不一样，这样还挺有意思，比修炼有意思。
　　下巴抵在山黛的发顶，微微甜香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苦涩，这是药汁的味道。
　　味道算不得好闻，但格外让他上瘾，不断轻嗅，像是要将这种味道刻进骨子里。
　　在灵药的调理下，山黛的躯体正在恢复，发灰的脸色也逐渐变得剔透。
　　祁衍拨了拨她的睫毛，“师妹，你还不醒么？”
　　视线定在她的脸颊上，他微微捏起，揉了揉，又恢复了柔软温热。
　　手感极好，他又捏了捏。
　　清影长老所给的灵药还剩下一包，明日，想必就会醒来了吧。
　　第三日的夜晚，祁衍面无表情地立在床边，床脚的白玉碗四分五裂。
　　而床上的少女双手交握在胸前，恬静，美丽。
　　祁衍微微俯身，鼻尖近乎和她的鼻尖相贴。
　　“还没睡够么？”他轻声问。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最终又放开，躺在她身侧，将她搂进怀里。
　　天还未亮，祁衍突然睁开眼睛，搂着身侧之人飞往屋外，一路抵达藏书阁。
　　现在这个时候，藏书阁已经关闭，可祁衍畅通无阻，径直走向大门，推开便往楼上而去。
　　走向最高层，屋子极大，每隔几米便有一个高台，古朴的书籍漂浮在高台之上，缓缓旋转。
　　祁衍将山黛放在靠墙的矮榻上，自己则去寻找记载各种疑难杂症的典籍。
　　从黑夜翻阅到白日，祁衍手上动作不停，一目十行扫视，长时间注意力集中，有些疲累，手指轻按太阳穴，待稍稍放松，便又继续。
　　来藏书阁的弟子多了起来，楼下传来细微的交谈声，谈论的不过是山黛失踪的事情。
　　“找了整整一日，还是没找到人，你说这人到底哪儿去了？”
　　“我觉得是被人掳走了，可到底什么人才能人不知鬼不觉地将人带走？”
　　他们宗门可是有化神期长老坐镇，能毫无声息地突破宗门阵法，还能在化神期修士的眼皮子底下将人抓走，这人的实力该有多可怕。
　　“反正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该操心的。”说完又补充道：“这人亏心事确实不能做多了。”
　　谈话声渐渐消失，祁衍合上手中的书籍，靠在软榻上，侧头看了眼旁边的山黛，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透。
　　将五楼的所有藏书翻阅完，依旧没有找到丝毫关于山黛病症的资料，祁衍垂着眸，在这里坐了半日时间才带着山黛离开。
　　丹灵阁的清影长老为表关切，特意差信过去询问卿天宗宗主爱女山黛的情况。
　　宗主得到消息时，一时间还不明白丹灵阁是何意。
　　一只纸鹤化为浮空的白纸，字迹逐一显示后白纸燃烧化为灰烬。
　　“师尊，怎么了？”宫伶见宗主怔愣，连忙询问。
　　宫伶的声音让宗主回过神来，转身直接赶往玄雾峰。
　　宫伶不明所以，只能跟着，见师尊往大师兄的寝殿而去，她忙道：“师尊，大师兄说未见过三师姐。”
　　宗主脚步停下，他脑子里混乱不堪，丹灵阁的清影长老的话自然不会作假，而祁衍是他看到大的，对他的品性再相信不过，可……
　　现在不管如何，他都要去看看。
　　宗主和宫伶才赶到玄雾峰，就和正从藏书阁中回来的祁衍撞上。
　　“大师兄，三师姐……”怎么在你怀里？
　　“祁衍，这是……”宗主如何也想不通自家闺女怎么会在大徒弟的怀里。
　　祁衍面上毫无心虚之色，“弟子见师妹身受重伤，一时心急带去医治，忘了禀明师尊，这实为弟子不该，还请师尊责罚。”
　　这话漏洞百出，但宗主信了。
　　这可是他最为看重的大弟子，品性他再了解不过，一时心急说得通。
　　宫伶听了祁衍这番话，神色怪异，“大师兄，上回你明明说过……”你没见过师姐……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祁衍幽幽打断，“上回我和你说过要带师妹去丹灵阁，还以为你会告知师尊此事，倒是我疏忽了。”
　　“大师兄，你……”
　　祁衍转而歉疚地对宗主道：“弟子无能，未能治好师妹。”
　　宗主闻言，心中感动，“这事怎能怪你，黛黛这样不是你我想看到的。”
　　听着两人对话的宫伶心里憋得慌，大师兄怎么……颠倒黑白的，还是说，她真的记错了？近来她记性不太好，或许当真是记错了。
　　“弟子正从藏书阁回来，可未能找到有用的资料，弟子准备带师妹前去药隐谷看看。”
　　药隐谷算是修仙界最为神秘的地带之一，谷里遍地是珍贵草药，但是一般修士往往分辨不出是否有毒，稍不留神就可能中毒身亡。
　　“难为你如此上心。”宗主更觉感动，他这个徒弟真是哪哪儿都好。
　　开始一心担忧闺女，现在见闺女窝在祁衍怀里，他竟然觉得十分登对。
　　似乎，将闺女嫁给祁衍是个不错的决定。
　　不过，现在想这些为时过早，山黛如今昏迷不醒，连清影长老都没有办法，这可如何是好。
　　宗主在心里连连叹气，他上前示意祁衍将山黛给他，“我带黛黛回去吧。”
　　“师尊，师妹体弱应当静养，玄雾峰僻静，再合适不过。”
　　虽然如此，可男女有别，宗主有些犹豫。
　　但想想觉得自己多虑了，况且，自己闺女昏迷不醒，还能发生什么不成。
　　“那好，需要什么只管和为师说。”
　　山黛暂住玄雾峰这件事便敲定，宗主跟着进入寝殿，见祁衍将闺女放在他的床上，感觉怪怪的。
　　“祁衍，黛黛若是住在这里，那你住在何处？”
　　“弟子住在偏殿。”
　　这话让宗主更是感动得险些落泪，竟然连寝殿都腾给了闺女。
　　“为师派些弟子上来，也能让你轻松些。”
　　“师尊，若是派了弟子上来，师妹怎好静养。”
　　宗主想想也觉得是。
　　“哎，那就罢了，今夜你好好休息，就由为师来照顾黛黛。”宗主走到床前，心疼地看着自家闺女。
　　“黛黛，爹爹一定想办法治好你。”他紧紧握着闺女的手。
　　一旁站着的祁衍就这么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他压下眼帘，克制住涌动的情绪。
　　“师尊，还是由弟子照顾师妹吧，您这段时日太过操劳，好好回去休息养好身体，不然师妹醒来见您这样该伤心了。”
　　宗主虽然觉得祁衍说得有理，但还是想留下，可话在脑子里转了几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那好，明日我再来看黛黛。”
　　宫伶在一旁没什么话说，静静等着，眼看着天快黑了宗主才松开山黛的手，两人一起离开。
　　离开前，宫伶转身看向祁衍的寝殿，就在门被关上的前一刻，她突然对上一双冷冽的眸子，她心中一惊，可晃眼，这双眸子又变得温润如水。
　　宗主回去的路上还在思索着让祁衍和闺女凑成一对的可能性，“伶儿，你觉得祁衍如何？”
　　“大师兄……”若是以往宫伶定然一味夸赞，但这回，她说得犹豫，“大师兄挺好的。”
　　“我也觉得祁衍挺好。”踏实上进，天赋绝佳，耐心温润，最关键的是，容貌和自己闺女十分相配。
　　其实说来，上回闺女就是和祁衍一起从崆鹤崖回来的，那些日子两人互生情愫倒是极有可能，不然，祁衍为何对闺女的病如此上心。
　　玄雾峰，祁衍将寝殿的门大力关上。
　　他转身一步步走向山黛，视线定在她的手上，牵起她的手，取出帕子一点一点地擦，白皙的手指被他擦得通红，他厌恶别人触碰她。
　　便是她的爹，他也厌恶，恨不得将握住她的那只手给斩断。
　　如何擦都不满意，他干脆将人从床上抱到寝殿后的浴池，这里是个天然温泉，他将人放在池壁上靠着，低头搓洗她的手指，每一条指缝都不放过。
　　迷迷糊糊的山黛只觉得手指火辣辣的，眉头皱紧，想要摆脱让她疼的东西，可是却被握得更紧。
　　“唔……”
　　一声轻吟在热气袅袅的浴池里飘散，轻得像是一阵风。
　　祁衍手上动作一顿，他抬头看向仰着头的山黛，被温泉蒸得陀红的脸上出现了别的神采，熠熠生辉。
　　身体随之滑落，他及时将她拥入怀里，而她身体软绵，脸颊在他胸膛上轻磨慢蹭，猫儿似的。
　　祁衍抵住她的头，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仰起头来，而她的红唇微张，舌尖轻动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他眸色发暗，完完全全覆盖而上，热烈追逐。
　　“嗯……”
　　山黛感觉好热，热的无法呼吸，不断挥舞手臂，可她却更为窒息，像是条缺水的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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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沉溺
　　温泉的热气蒸腾, 山黛身体泛红，而什么东西紧紧贴着她, 感觉很奇怪, 她伸手就要去摸，但是被什么拦住。
　　她索性收回了手，但是她的手腕被攥住, 疼得很。
　　“唔……”
　　她连自己想说什么都不清楚，只是下意识地发出声音。
　　终于，抢夺她呼吸的东西跑了，她大口大口地喘息。
　　可未能平静下来，她便被什么再次带过去, 隐隐察觉到后面会发生什么, 她侧头躲避，但脖颈被牢牢扣住，只能再次被抢夺呼吸，可这回她舒服多了，没再抗拒。
　　伏在她身上的祁衍直起身, 目光像是带着勾子，不断在山黛的脸颊以及身体上勾缠，像是想将她拆吃入腹。
　　她睫毛的颤动, 耳根的滚烫发红，每一处都在他的心里掀起波澜。
　　“师妹，和你双修……或许可以尝试。”
　　以往觉得肮脏，但想想对象是山黛，似乎还不错。
　　山黛若是清醒状态, 听到这话可不得乐死, 但她迷迷糊糊连自己身处怎样的环境都不清楚, 又怎能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疲惫席卷她的全身，眼珠不断转动，想闭上眼睛休息，可却有一股力量阻止她，待彻底陷入黑暗她才终于结束了想睡不能睡的折磨。
　　祁衍将浴池里的山黛抱出，用灵力烘干她的身体。
　　比起之前她毫无反应的模样，这回她如此热情，祁衍回想起方才的触感，眸子波光闪动。
　　她的唇还红着，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牙印，这是给她这么久都不醒来的惩罚。
　　山黛的眼睛还睁着，祁衍看了她许久，手心蒙在她的眼睛上，掌心感受到眼睛合上的轻微痒意，才将手从她的眼睛上缓缓放下。
　　长指将她唇上一层透明的水光擦掉，祁衍的头埋在她的肩窝阖上眼，他并无半点困意，但还是闭上眼睛。
　　深深地嗅着她身上的独特气息。
　　“师妹……”祁衍嗓音沙哑地低低唤她，“你好香……”
　　香得他很恨不得在一口吃掉。
　　半夜，他贴近山黛的腿，在柔嫩的肌肤上慢蹭，终于缓解了他心中的燥意。
　　待一声闷哼声泄出，喘息声被床幔包裹，像是致命的药引，让人无可自拔。
　　山黛被一股热意烫得腿轻轻一颤，但好在很快这股感觉就消失了，她重新陷入一望无际的黑暗里，在里面沉沉浮浮，找不见前路，也看不到终点。
　　玄雾峰浓重的大雾里，橘红色的朝阳染出团团光晕。
　　宗主一大早便上了山，来看自己的宝贝闺女，正想直接推开门，但想想又停下，跑去偏殿敲门，“祁衍你可醒了，为师来看看黛黛。”
　　此时不过鸡鸣时分，祁衍搂着山黛正躺在床上，听闻门口的声音，他睁开的眼睛里闪过不耐之色。
　　他下床将被子给山黛整理好，从正殿书架后的密道里走进偏殿。
　　宗主见敲了这么久都没人来开门，猜测祁衍带闺女去药隐谷了，早些去也好。
　　正想回去，但是门却被打开了，“为师过来看看黛黛。”
　　“弟子带您去。”
　　祁衍将门打开，跟着宗主进入寝殿。
　　宗主在床沿坐下，见闺女脸色红润稍微放下了心，想必祁衍将她照顾得很好。
　　他视线不经意瞥见被子一角，上面似乎沾着一团什么痕迹，他定睛看过去，却被祁衍的话吸走了注意力。
　　“师尊，弟子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师妹醒来。”
　　宗主抬头看他，越看自己这个大弟子越是满意，“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你已经尽力了。”
　　他对黛黛的病情如此上心已经让他十分感动，又怎么要求更多。
　　“为师亲自去请药隐谷的老先生，就是要为师这条命，也得让黛黛醒来。”说完也不等祁衍回话，就起身离开寝殿，一路下了山。
　　祁衍看着宗主的背影越来越远，他起身过去将门关上，回到床边，盯着被子上的痕迹看，眨眼，盖在山黛身上的被子便消失。
　　山黛静静躺在床上，裙摆下一只雪白光滑的小腿轻轻搭在床上，而圆润的脚趾像是粒粒珍珠般。
　　而她小腿肚的部位，正粘着什么。
　　祁衍坐在床边，轻轻抬起她的小腿，指尖触到滑腻肌肤的瞬间，他的呼吸深了些许，取出帕子垂眸给她细细擦净，但是已经干了，擦不掉，曲起手指，指腹捻过，小腿终于恢复了光滑。
　　“师妹，昨夜你不是醒了么，怎么又睡了？你真是贪睡。”
　　俯身将床上之人抱起来，他的手臂搂在她的膝盖弯儿，随着他起身，一双白皙的小腿在他的手臂上晃荡。
　　“带你出去看日出。”
　　玄雾峰的日出极美，想必她会喜欢的。
　　寝殿外还带着几分寒意，他拉紧山黛的衣裳，将她的腿拢进自己的长衫里。
　　远处山峰之上，橘黄色光晕从层层叠叠的云层上漫开，柔和的光影打在坐于草地上的二人身上。
　　祁衍白玉般的面庞上，被光影染得越发温柔，下颌线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柔光，他唇角上扬，微曲的食指拨弄山黛的睫毛。
　　他热衷于拨弄她的睫毛，也喜欢看她睫毛颤动的模样，就像是振翅的蝴蝶，很美。
　　阳光渐渐刺眼，他抱着人起身回寝殿，但玄雾峰来了个不速之客，他掩下眸底的情绪，搂进山黛不咸不淡地问：“沧河兄来这儿所为何事？”
　　月沧河听出了他话中的不欢迎，但也不介意，之前他似乎对自己就有成见。
　　目光落到他怀中的山黛身上，“阿黛情况如何？”
　　之前都没有这般严重，这才几日，怎么就到了昏迷不醒的地步。
　　阿黛……
　　这个称呼就像是一根刺一般藏在祁衍的心底，他听着真是不高兴。
　　“师妹很好，不劳你费心。”
　　“祁衍兄，你不必对我有如此敌意，我只是担心啊黛的安危罢了。”
　　他能猜出来祁衍是喜欢山黛才会如此，可上回在崆鹤崖底，他却又那样对待阿黛，这让他如何放心。
　　“师妹需要静养，若是真为了她好，沧河兄便少来吧。”说完祁衍转身进屋，将月沧河拒之门外。
　　站在门外的月沧河皱眉，最终离开了玄雾峰，一下去便和上来探望山黛的宫伶遇上，他的神情不由放柔，语气也比方才和祁衍说话时的温柔许多，“宫伶。”
　　这些时日以来，两人比之前在崆鹤崖底要亲近许多，也不在公子姑娘地唤，这样不免显得生疏。
　　宫伶勉强地笑了笑，“沧河，你是来找三师姐的么？”
　　“嗯，过来看看。”说完意识到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阿黛受伤，于情于理都应该来看看。”
　　“嗯，那我先去了。”宫伶悄悄打量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去往祁衍的寝殿。
　　她没有立即敲门，回想起昨日的事情她还觉得奇怪，回去后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仔细回想那日她和大师兄的对话，可无论怎么想，他说的都是不曾见过啊。
　　这话和昨日的完全相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昨日离开时她不经意间瞥见的眼神……
　　宫伶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总觉得现在一切都变了，可又说不出来具体哪里变了。
　　踌躇半晌，她转身离开了。
　　寝殿内的祁衍注意着门外的动静，听见远去的脚步声，他的眼皮抬都没抬一下，起身去屋外将最后的拿包药熬上。
　　宗主说亲自去请药隐谷的老先生，可他心里知道请来的可能性不大，老先生居无定所，甚至很可能不在药隐谷内，暂不说中毒身亡，便是能否遇见老先生的踪影都未可知。
　　不算意料之外，宗主不仅没将人请回来，自己还中了毒，但幸运的是，中的不是剧毒，只要调理几日便好。
　　祁衍听闻此事后没什么反应，他道：“那位老先生讲求缘分，我将师妹带去试试罢。”
　　正好，他对那所谓的神秘药隐谷十分感兴趣。
　　宫伶和月沧河闻言，提出要同往，祁衍面上不显，可心底里烦躁透了。
　　“人太多怕是会惊扰老先生。”
　　但是宗主不放心，虽然元婴后期的实力在年轻一辈中已是佼佼者，但在药隐谷随时都可能碰上别的危险，人多他比较放心。
　　“伶儿和沧河想去的话一道去吧，若是发生了什么危险，及时通知为师。”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祁衍便是想拒绝也没了由头，没再答话，转身回了玄雾峰。
　　推门而入，他往前迈的动作顿住。
　　屋内的床上，山黛茫然地坐着，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脑子也还迷糊着。
　　听见推门声，她侧头看向门口，刺眼的光线让她眯起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
　　男人逆着光站在门口，月白色的长衫也被打上光影，长发如瀑，但他脸掩盖在阴影里，看不分明。
　　山黛试探地轻声唤道：“大师兄？”
　　声音柔柔弱弱，但又甜得入骨。
　　“嗯。”祁衍的心脏在停顿一秒后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垂眸缓下微微气促的呼吸，缓步走向山黛。
　　俯身凝视着她，声音清雅又含着浓浓的柔意，“醒了？”
　　“我这是在哪里？”山黛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这不是她之前的房间呀。
　　她最后的记忆，好像是在和祁衍接吻，然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祁衍唇角牵起微微的弧度，在他的面庞上更加俊雅，他轻声道：“师妹，这里是师兄的寝殿。”
　　“我为何会在……”山黛的话还没问出，祁衍便道：“你之前不是说要搬来师兄这儿么，过来了你不开心么？”
　　山黛自然是开心的，她巴不得日日和他待在一起，只是对她昏迷后发生的事情感到好奇罢了。
　　她怎么就跑这儿来了？
　　本还想问，但见祁衍不想多说的模样，她便没再问了。
　　抬头时突然对上他的视线，她心中一跳，不是十分明白他为何这么看她，就像是想把自己给吞了，这个想法实在瘆人。
　　垂下眼想起身，但是这些日子一直没有下地，她身体发软，一动脑子就晕乎乎的，还一阵一阵地疼。
　　祁衍见她想起身，俯身直接想把她抱起来，这些日子他已经做得十分顺手，但他在抱她的那一刻，她竟然躲了下。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山黛并不是想躲，只是下意识的行为，毕竟她昏迷之前祁衍又不是把她抱上抱下，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在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便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见他情绪似乎不对，山黛柔声道：“大师兄，我想出去看看。”
　　她看着祁衍弯身将她抱进怀里，而她贴在他的胸膛前一动也不敢动，虽然他们做过比现在这个亲密得多的举动，但她还是臊得慌。
　　悄悄吐出两口呼吸心境才平稳一些。
　　她现在有了心思观察这里，寝殿很大很空旷，整体偏暗调，只有从镂空的门上透出的微弱光线。
　　待门打开，她却看见完全不同的景象，春光明媚，含着青草香的清风拂过，她混沌的脑子清醒许多。
　　可看了没多久，她感觉头顶上有一道视线紧紧盯着她，让她极为不自在。
　　他……为何总这么盯着她，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山黛的身体还弱着，这里风大不宜久待，祁衍直接抱着她回去了，进屋后俯身将她放下时，却停了动作。
　　山黛不明所以，想退开但是他的手还放在自己的腰上，眸子还这么盯着她。
　　空气好像停止了流动，她心中不由觉得紧张，咽了咽口水。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暧昧，她紧张得竟然打了一个嗝儿，突兀的声音在安静的寝殿里回响。
　　山黛尴尬得不断眨巴眼睛。
　　而祁衍见她发红的脸颊，轻轻地笑了一声，“师妹，你怎么这么可爱。”
　　可爱得他差点就咬了上去。
　　可她才醒，不能吓着她。
　　松开环在她的腰上的手，祁衍让她躺在床上，而他则坐在床沿撑着头看她。
　　他果然还是喜欢醒着的她。
　　山黛顶着他的目光，心里紧张，但赖不住身体虚弱，渐渐又睡了过去。
　　见她睡着，祁衍替她掖好被角，起身离开寝殿，下山前往宗主所在的正殿。
　　之前说好要去药隐谷，可这回山黛醒了，自然不必再去。
　　宗主听闻此事，差点直接落下泪来，他慌忙前往玄雾峰去看自己闺女，路上差点被绊倒摔上一跤。
　　“师尊，师妹已经睡下了。”祁衍见他如此着急，不由道。
　　“为师看一眼黛黛就好。”
　　他一路赶到玄雾峰，动作匆忙，可在推开玄雾峰的大门时，他极为小心，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忍着的泪水在见到床上闭着眼睛的闺女时彻底滑落，或许是在大徒弟面前落泪实在有些难为情，他用袖子擦擦泪，静静看了女儿半晌便离开了。
　　“黛黛若是醒了，一定记得通知为师。”
　　“是的师尊。”
　　宗主转身准备离开，可又转了回来，“祁衍，这些时日你费心了。”
　　“照顾师妹是我该做的。”
　　说是这么说，可他也没看见自己这个大徒弟对宫伶做到这个份上。
　　或许，祁衍和闺女之间真有什么罢。
　　不过到底如何，还要看她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等黛黛养好身体，他又何须想这么多。
　　山黛被祁衍带回来的事情在宗门里传开，弟子们诧异不已。
　　说是祁衍一时心急思虑不周，直接将山黛带去了丹灵阁医治，这话怎么显得这么难以让人相信呢？
　　后入门的弟子或许不知道两人之前的事情，但之前入门的可是再了解不过。
　　当时祁衍不过是一个外门弟子，实力低微不说，还全身烧伤，极为可怖，没人待见他，他当时都不能称之为一个人，走在路上能把小孩儿吓哭的程度。
　　山黛厌恶丑陋的人，总欺负他，还带着一帮弟子一起欺负。
　　后来祁衍一步步爬上去，参加宗门大比脱颖而出，后又成为宗主的亲传弟子，这还是宗主第一次收徒，当时大家都想看看他和山黛会如何相处。
　　不少人嫉妒他，想两人撕破脸，但祁衍就像是忘了之前的事情似的，从不提及此事，连宗主都不曾得知闺女和大徒弟的恩怨。
　　虽然面上风平浪静，但众人都猜测等祁衍继承了下一任宗主的位置，定会好好收拾山黛，可这回竟然听见这么一个笑话。
　　担心师妹一时心急？
　　他们觉得十分可笑，说不定是将人带出去想杀人灭口，但顾忌着山黛的身份又停下了呢。
　　这些也就只是弟子们私下讨论，倒是没敢到宗主面前嚼舌根，祁衍是人家的大弟子，而他们不过是底层打杂的，宗主怎会相信他们。
　　不过，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弟子信了，毕竟在他们看来，祁衍师兄为人良善，最最君子不过，怎会像那些人说的那样不堪。
　　至于山黛师姐……虽然不怎么讨喜，也不至于像那些人说的那么狠毒。
　　山黛从白日睡到深夜，终于睡醒，可她却觉得浑身热的厉害。
　　沉闷的喘息声萦绕在她的耳边，她的腿上似乎……
　　待察觉出这是在做什么，山黛只觉得什么东西崩塌了。
　　这和她怎么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
　　全身心沉浸在快慰里的祁衍没注意到山黛已经醒来，他将她的腿扯过来，更用力地磨蹭。
　　某一刻，他的身体松下，蹭蹭山黛的脖颈准备抱着她入睡，却突然注意到，她醒了。
　　看她瞪大眼睛的样子，怕是很早就醒了。
　　祁衍好似忘了自己方才做了什么，面不改色地在她发顶上吻了吻，“师妹，你醒了？”
　　若不是他语调微喘，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山黛耳际，像是根本没发生过方才的事情。
　　没听见她的回答，不过没关系，祁衍的唇往下，轻轻贴在她的脖颈上，感受到怀中身体的僵硬，他低低地笑，“呐……好想和师妹合二为一。”
　　合……合二为一？
　　作者有话说：
　　【笑容逐渐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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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沉溺
　　合……合二为一？
　　山黛污了, 但她莫名感觉祁衍不是这个意思。
　　于是她没开腔，缩着身体保持沉默。
　　仔细想想, 他是那个意思更好, 这样她就能尽快完成睡了他的终极任务，她如今的身体等不了，要用最快的时间让祁衍和自己睡觉。
　　说干就干？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她咬咬牙朝祁衍那边靠去，然后装作纯洁无辜的模样仰头问他：“大师兄，什么合二为一？”
　　这个词真的羞耻，山黛是硬着头皮强逼着自己说出口的。
　　她等着祁衍的回应，却见他眉尾上扬, 泄出一丝笑意, “自然是想和师妹永远在一起。”
　　看来果然是她误会了。
　　“这样啊，其实，或许我们有更好的方式。”山黛循循善诱，企图引导祁衍往某个难以描述的方向想。
　　之前她说起这事时，祁衍一副很是厌恶的模样, 她心中有些忐忑，但是想到方才他做出的事情，觉得应当不是那么困难。
　　“哦？什么方式？”
　　祁衍看出了她眼底的狡黠, 但是他没戳穿，就这么瞧着她，看她能说出什么来，又会做出什么来。
　　“比如……我们双修。”山黛将话说得清楚明白，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你觉得如何？”她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牡丹, 这回竟然直接邀请人一起打.炮, 想想都觉得羞耻。
　　她这回没敢继续盯着祁衍看, 稍微垂下眼帘，可是被一只手抬起，她只能仰头看着对面的男人。
　　他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脸上的神情让人琢磨不透，但她感受到了危险。
　　撑在床上的手攥住床单，但是腰被祁衍一把揽过，他压低身体和自己对视，鼻尖快要贴在一起。
　　“师妹，师兄也想和你双修。”
　　山黛闻言，心中大喜，什么害羞完全顾不上了，直接握住他的大手，“那师兄，不如我们现在……”
　　“师妹不必心急，现在为时过早，你不是想嫁给师兄么，到时再双修更为妥当。”
　　虽然他对这些虚假的礼仪并不上心，但是若能将山黛永远绑在他身边，倒也没什么不行的，总归只是个仪式罢了。
　　山黛总觉得好突然，竟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自从她醒来后，祁衍对她的态度似乎完全变了个样，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老觉得心里玄乎乎的。
　　嫁给他自然也是行的，毕竟若是成了夫妻，早晚都得行夫妻之礼，她的任务总能完成，但她现在却嫌漫长。
　　小腿不小心触碰到什么，方才的触感又涌上心头。
　　祁衍在她睡着时做那种事，想必，勾搭他滚床单不算难。
　　“怎么不回答？不想和师兄成亲么？”他的语气淡淡的，神情也没有太大的起伏，可山黛却从中听出了不高兴，还是十分不高兴。
　　她立马道：“自然是想的，那我们何时成亲？”成亲也可以，若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和他成亲洞房，那也挺好。
　　祁衍没料到她会这么急切，意外中又觉得愉悦，长指滑过山黛的脸颊，盈盈一笑，“不必心急，我们的之间的事情师尊还不知情呢，自然要慢慢告知于他。”
　　从这话中山黛知道和他成亲是快不了了，想想也是，她好歹也是一宗宗主之女，若是结亲，仪式必定繁杂，需要提前准备的东西太多了，需要的时间不可能短。
　　算了，暂时先勾搭着祁衍，若是能成自然好，实在不行便只能等着和他成亲。
　　山黛东想想西想想也累了，躺在床上就要入睡，临睡前，她搂住祁衍的脖颈，坏心思地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然后像是什么都不知道般闭眼入睡。
　　她咬得并不重，反而有种唇齿扫过的微微痒意，祁衍喉结滚动。
　　他不是压抑自身欲望的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可他却总觉着，山黛有事情在隐瞒他，她在算计。
　　这让他不是很高兴，但是也不算什么大事，他找出来就行了，只要她无二心地待在他身边，一切都不是问题。
　　山黛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时迷糊了好一阵，才消化完昨夜自己做了些什么，想动一动身体，却感觉到某处的变化，她不敢动了。
　　之前以为祁衍不行，现在看来哪里是不行，这青天白日的……
　　山黛心底直冒烟，重新闭上眼当不知道。
　　“师妹，它很喜欢你。”祁衍拥着她的背，指腹在她脊背的线条处滑动，声音低哑地道。
　　之前，他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会产生这样的反应，他知道男子这样是正常的。
　　他之前在接触到关于男女的书籍时，被那图册上的画面恶心到了，对这事更是没有好感。
　　可现在他知道，这样会让他愉悦，和山黛触碰带来的快慰感让他灵魂都在颤栗，虽然夹杂着一丝痛苦，但所带来的的欢愉却更多，他喜欢这样。
　　山黛不知道祁衍正在琢磨着那些玩意儿，她现在有些烦躁，系统刚才突然出没，让她赶紧进行主线剧情。
　　虽然只是敷衍了事，但总归是要进行的，她现在住在祁衍这儿，该寻什么由头下去找月沧河？烦呐烦。
　　正想着呢，天上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雷声，吓得她身体一缩。
　　该不是说什么来什么，她被天道发现了吧。
　　紧张地等待过后，天雷并未降到她的身上。
　　待三道雷声响完，系统道：【有人在历劫。】
　　应当是在突破元婴，跨入出窍。
　　按这动静，应该离卿天宗不是太远。
　　山黛对此不感兴趣，谁历劫和她有什么关系，只要这雷不劈到她一切都好说。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山黛正欲起身，就听见门口的脚步声，应该是宗主和宫伶她们。
　　宗主除了中毒那几日没来看山黛，其余的时间都会来，只是每次上来山黛都未醒。
　　本以为这回来得晚，祁衍应该已经起了，可是大门竟还紧闭着。
　　宗主倒是没多想，“祁衍，为师来看黛黛。”
　　山黛听见此话心中一虚，她和祁衍之间的事情宗主可不知道，若是发现她们在同一张床上该怎么想？
　　她若是脸皮再厚些，或许可以顺水推舟，让宗主发现直接让她们成亲，但显然，她的脸皮比较薄。
　　“大师兄，你快起来！”山黛去推他，但是身侧的男人纹丝不动。
　　宗主又喊了几声，山黛心中越发着急，“待会儿他们该发现了。”
　　“发现又如何？”祁衍不甚在意，他撩起山黛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尖轻嗅，全身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快点啦，起来了！”山黛见他不动，干脆自己起身，想要从床上起来，但是不料动作一时急了，直接扑倒，将祁衍扑了个满怀。
　　身下的男人蹭了蹭她的脖子，学着她之前咬他喉结那样，微微抬头咬了口她的耳垂，惊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身体差点一哆嗦。
　　“你……”
　　她质问的话还未脱口，便引来祁衍低低的笑，笑得她都能感受到他胸腔的微微震动。
　　所幸笑声压得低，不然准得被门外的人听见。
　　宗主停下敲门的动作，不是很明白怎么这么久祁衍都没来开门，
　　“怪了……”
　　宫伶也觉得奇怪，她们都知祁衍不是贪睡之人，这都快到中午，怎会不来开门呢。
　　“或许大师兄有事出去了。”宫伶猜测。
　　可若是这样，山黛岂不是没人照顾？宗主一想到此处，心中不免着急，虽说这点时间很可能不会发生什么，但闺女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他怎能放心得下。
　　站在一旁的月沧河直接提议，“直接推开？”
　　“推吧。”
　　就在推开的前一秒，门从里侧被打开，几人见出现在门口的祁衍，皆是诧异。
　　“大师兄，原来你在啊。”宫伶往他身后看了眼，但是什么都没瞧见。
　　“方才怎么没开门？”宗主好奇地问。
　　祁衍目露歉意之色，“昨夜照顾师妹不知怎么睡着了，方才才醒。”
　　宗主见他眼底的青色，心里担忧，“这些时日你为了黛黛怕是并未休息好，还是换为师来照顾她吧，你也休息几日。”
　　祁衍并未立即回答，他垂下眼，“弟子想照顾师妹。”
　　这话倒是平常，但是结合他的语气和神情就显得不一般了，宗主本就往某个方向猜测过，现在这样，理所当然地那样认为。
　　“那好，你继续照顾着，需要什么只管和为师说。”
　　话落，他问：“黛黛可醒了？”
　　祁衍正想开口，屋内之人却率先出声。
　　“爹，我醒了。”
　　山黛刚才在装睡，面对宗主总觉得不自在，不如闭眼装不知道，但是想想，让宗主看一眼放下心也挺好的。
　　祁衍听见她柔软的语调，微微抬眼，似乎是笑着，可眼底藏着凉意。
　　将即将脱口的话缓缓咽进肚子，他道：“嗯，师妹已经醒了。”
　　放开手，让几人进来。
　　而他在走向山黛时，步子缓慢，眼底情绪不显。
　　山黛从床上坐起来就看见这样神情的他，不明所以。
　　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宗主给吸引了去，他眼眶泛红，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泪来，山黛有些手足无措。
　　“黛黛，身体可不舒服？”宗主恨不得围着她看一圈确定她身体没事。
　　“爹，我没事。”山黛现在除了虚弱一些，没有出现别的不适感。
　　多和祁衍待上几日想必她就能自己下床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宗主眼底的关切快溢出来，他忙问：“可想吃什么？”
　　山黛摇摇头，她才醒来，没什么胃口。
　　“这样啊，若是想吃什么告诉你大师兄，到时让人给你送来。”
　　“嗯嗯。”
　　见女儿脸色苍白，一阵风都能吹倒的模样，宗主拍拍她的手，“那你好好休息，爹先回去了。”
　　“好。”
　　说完，山黛想起刚才系统的话，瞄了一眼旁边的月沧河，但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时机不对，得等以后再找机会和他说话。
　　月沧河注意到山黛的视线，朝她笑了笑，“阿黛，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回了。”
　　等送走了几人，山黛收回视线，正想躺下，但是祁衍突然倾身过来。
　　“好看么？”他逼近山黛，面无表情地问。
　　“什么？”
　　他笑了笑，但笑容带着一丝凉意，“我问，好看么？”
　　盯着那个人看了这么久，可不是好看么，看他都没盯这么久过，或许在她眼里，那个月沧河比他好看。
　　山黛渐渐回过味来，她果断摇头，“不好看。”
　　“是吗？”
　　祁衍扣住山黛的手腕，将她拉过来，让她贴在自己的身上，手掰着她的脸，让她只能看自己。
　　“现在好看么？”
　　声音说不出的温柔，但山黛却觉得后背发凉，他的眼里藏着的冷意让她控制不住地往后缩。
　　“师妹，师兄在问你话。”他拉住她手腕，锁定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
　　“好看，师兄最好看了。”山黛很识时务，见他不高兴赶紧凑上前去，在他的唇上亲了亲。
　　“这样可不够。”祁衍的指腹点在山黛的红唇上，一路下滑，停留在她的小腿，用力按了按，见她身体一颤，他笑着收回手。
　　山黛颤巍巍地等着，可他却没做出什么举动来，她松下身体。
　　她现在是一沾着床就睡，这才醒来没多久，便又困了，虽然身边的男人紧紧盯着她，但还是抵挡不住困意。
　　祁衍坐在床边一直看着她，从白日看到黑夜，夜里寝殿内没有点灯，黑漆漆一片，山黛醒来时以为回到了之前她昏迷前的情景。
　　这回她倒是不像上回那样毫无准备，反而抬手圈住男人精瘦的腰，“大师兄，我想喝水。”
　　她嗓子发干，声音略微沙哑。
　　祁衍听见她的话，手一抬，在桌上的茶杯便落入他的手里，他送到山黛的唇边，可在她凑上前来喝时又拿开。
　　这么来来回回几次，山黛瞪圆了眼睛，控诉地盯着他。
　　祁衍却笑，他闲闲地端起茶盏，抿了两口，吞咽而下。
　　“想喝么？”他在山黛面前晃了晃茶盏，“想喝就自己想办法。”
　　山黛本不想再喝，可刚躺下，他那脸色变得比那三月的天还快，她这便知道他这是拿自己当乐子，顺了他的意想办法抢他手里的茶盏。
　　可她无论是明抢还是偷袭，都拿不到。
　　而祁衍还在一口接一口地喝，眼看着就要将茶杯里的茶给喝完。
　　她渐渐回过味来，攥着他的衣襟，将他拉下来，然后将唇覆了上去，去抢夺他嘴里的茶水。
　　结束时她气喘吁吁，若不是攀着他，准得腿一软摔在床上。
　　死变态。
　　开始还能说是她主动，但是到后面，局势完全扭转，她几乎是被按着亲，在床上无法动弹，而她也极为明显地感受到祁衍身体的变化。
　　而他的动作未停，按照这个发展，和他滚床单的目标即将达成，可谁知，祁衍只是在她身上磨蹭，都快将她的皮肤蹭破皮，就这么一直蹭到结束。
　　“嗯……师妹……”一声接着一声，山黛听得耳朵发麻，她干脆伸手捂住他的嘴，但是他竟然直接含住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舔。
　　她看向门口，生怕有人在门口听见，这若是被听见，说什么也是说不清的。
　　祁衍却唤她唤得越发娇，本就好听的声音在此时更具诱惑力，呻.吟在床幔间回荡，山黛只觉着浑身被热气包裹，快要透不过气来。
　　“好喜欢师妹……好喜欢……”
　　言辞越发露骨，山黛很想捂住耳朵，但是被他拉过来紧紧扣住。
　　待床幔终于停止晃动，山黛坐在床上脑子发懵。
　　而祁衍一脸潮红拥着她，好久后才睁开眼睛，颤动的睫毛回归平静。
　　他低头看着山黛腿上的东西，取出帕子细细擦干净。
　　动作温柔地将她抱起，一路往浴池的方向而去。
　　虽然山黛没做什么，但她身上还是出了一层的汗水，纯粹听他的声音听出来的，见祁衍低头来解她的衣裳，她连忙阻止，“我自己来，自己来就好。”
　　祁衍许是放纵过心情好，没强求，由着她自己解。
　　不过他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看着她的衣裳滑落，看着她眼神躲闪地快速浸入水里。
　　他回味起方才的感觉来，解开自己的长衫，往山黛走去。
　　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替她沐浴，只是此时此刻，他似乎做不到之前那样淡然。
　　山黛注意到他逐渐炽热的眼神，心中一惊，他该不会是又……
　　她不经意间的一瞥，果然瞥见……
　　救命！！
　　好在，祁衍并未再来一次，依旧在认真替她清洗小腿。
　　他好像格外热衷小腿，这是什么癖好？
　　山黛不懂，但是大为震撼。
　　“师……师兄，不然我自己来？”她想缩回自己的腿，实在是他的动作太那什么了，她感觉身体……
　　男色在前，还被他这么撩拨，山黛很没出息地产生了点桃色想法。
　　关键是他只顾着自己爽，也不管她如何，她自然不想让他来。
　　可祁衍死死拽着她的腿不放手，她的话被忽略了个彻底。
　　若是她以后占据主动权，也要他感受感受烈火焚身却只能忍耐的憋屈！！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8-25 22:11:56~2022-08-26 21:50: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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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沉溺
　　山黛在玄雾峰住了些日子, 她已能下床走动，但走不了太远就会累。
　　她有注意到奇怪的一点, 每次和祁衍亲近后, 身体好像就会若上几分，靠他补充能量的效果越来越弱，她不知道是身体无法负担和他亲密带来的紧张感, 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系统，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
　　【宿主，系统正在检测，但是需要一些时间。】
　　【那好吧，等你检测完记得告诉我。】
　　系统在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用的, 在这些事情上弱了些也没什么。
　　山黛想了半晌, 被搂着她睡觉的男人蹭回了神。
　　“这么早就醒了？”祁衍声音还带着才醒来时的微哑，热气绕在山黛耳边，让她脑子更清醒了几分。
　　男人缠得实在太紧，她用力推了推他，“嗯, 我想起来了。”
　　祁衍松开搭在她腰上的手，眼尾泛着微微的红，面上满是餍足之色。
　　接近天亮时他一时兴起缠着山黛, 得了好处，他现在连笑容都是极其温柔的。
　　“别动，我替你更衣。”祁衍手臂揽过她的腰，将人带到他的面前。
　　虽然两人坦然相见已经多次，但山黛每次还是会脸红, 她倒是没拒绝, 任由祁衍给她穿衣, 顺从地抬起手臂，在他极为认真的伺候下，穿上了和他同色系的月白长裙。
　　他大概是无意，微凉的指尖滑过她的锁骨，小臂，还要腰肢，山黛神经紧缩，所过之处泛起一连串酥麻痒意。
　　察觉到她的变化，祁衍掀起唇角，笑着又滑回去，“喜欢么？”
　　山黛若是这样触碰他，他会很舒服，想必她也和自己一样。
　　他想要她舒服，想要她愉悦，想像他一样沉溺其中。
　　这般想着，他瞥了眼身下，无奈叹气。
　　不过他并不准备继续做什么，已经弄了几回了，再继续，她该是不情愿了。
　　山黛敏锐地感受到他的反应，她有些无语，之前他从不这样，可现在又总这样，这样后还只拉着她蹭来蹭去，不干正事。
　　而她只能被迫听他的动静，偶尔旁观一下他进行的全部过程，就是无法参与到其中。
　　这种事自然要两人都参与起来啊。
　　她真想对他说节制一下，但怕伤了他的自尊心，毕竟男人对这种事情好像格外在意。
　　战战兢兢地盯了他片刻，好在他没有来拉她的腿。
　　见祁衍要过来抱她，她小声道：“我现在能自己走了。”
　　“不想我抱？”
　　“怎么会，我就是想走走。”
　　闻言，祁衍将她放下，“嗯。”
　　可一放下，山黛便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脚步欢快，连背影都透着兴奋和雀跃。
　　就像是久久关在笼中的鸟迫不及待地飞向广阔的天空。
　　祁衍看着她跨出门槛，垂下眼睑，再抬眼时，眸中已然一片平静。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他淡声问：“想去哪儿走走？”
　　玄雾峰山黛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她想下山去看看。
　　“我们下山吧。”山黛转过身，对他笑得眉眼弯弯。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她对他笑得最甜的一次。
　　玄雾峰，在她看来就是牢笼一般么。
　　祁衍手指微微收紧。
　　“我带你去看雾菱花。”他走到山黛身边，牵住她的手往玄雾峰的东侧去。
　　山黛之前已经看过了，虽然很好看，但她现在更想下山看看，若是要看雾菱花，回来再看便是。
　　她拉了拉祁衍的手，“我还是想下山，咱们回来再去看花吧。”
　　可这话一落，她明显感觉到空气微凝，抬头对上祁衍的视线，这才意识到他在不高兴。
　　好吧，那就不下去了。
　　“我们去看雾菱花。”她拉着他主动往开满雾菱花的山坳走，但是他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般，站在原地不动。
　　“走呀。”她又拉了拉他。
　　可对面的男人却手上使力，一把将她拽了过来。
　　山黛径直扑进他的怀里，伸手就要推开他，但是他更用力将她扣紧。
　　可到底没有狠心咬她，动作放得轻柔，想让她也舒服，待长久的一吻结束，祁衍抵着她的额头，不住地喘息。
　　他哑声道：“留在玄雾峰。”
　　山黛知道他对自己有种病态的占有欲，只是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连下山都不允许，可若是这样，她的主线剧情该怎么办呢？
　　只有等月沧河主动上来才行了。
　　可这就在祁衍的眼皮子底下，她又该怎么和他搭话？
　　山黛想得头都疼了，但是目前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过一日是一日。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是在被天道发现之前全力勾搭祁衍，这就意味着她所有时间都要用在勾搭他上，甚至要采取特殊手段睡了他。
　　第二个则是慢慢来，一边进行主线任务争取时间，一边和祁衍耗，慢慢耗到那天。
　　按照目前的情况，显然第一个成功的可能性大得多，山黛心里也是偏向这个。
　　可即便诱惑了他，他也很可能只是在她腿上蹭。
　　山黛在想事情，也没注意到祁衍越发不善的目光。
　　“你在想什么？”祁衍眯眼问她。
　　回神的山黛赶紧摇头，“没什么。”她转移话题往四周看了看，“不是要去看雾菱花么？咱们快去吧。”
　　“不是想下山么？”
　　“不想了。”山黛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呵……”
　　这花反正是没看成了，山黛此时没了下山的念头，祁衍却非拽着她下山。
　　下山需要御剑飞行，以前祁衍带着她还会顾及她飞得慢一点或者加个保护罩，但这回他像是专门吓唬她，追魂直接从峰顶掉落，就和上回她掉落崆鹤崖时那样恐怖。
　　耳边都是风声，风凌冽寒冷，把她的脸刮得生疼，皮都像是要被硬生生剜下来，这还是其次，失重感让她心脏剧烈鼓动。
　　她感觉自己能当场厥过去。
　　“大……大……”连大师兄这三个字都无法喊出，直接被寒风击散。
　　而她因为恐惧，什么都顾不得，转身死死抱住祁衍的腰。
　　而下一秒，她突然发现刺耳的声音消失，一下子恢复安静。
　　茫然地抬起头，祁衍却弯身贴在她的耳畔，声音轻轻柔柔，一阵风一般，“以后都这样下山，还想下山么？”
　　若都这样下山，那她宁愿待在玄雾峰。
　　“不想了！”她这话说的干脆果断，终于让祁衍稍稍满意，没再继续吓唬她。
　　可即便如此，山黛还是觉得脑门儿冒冷汗，等追魂降落至地面，她腿脚发软，险些摔在地上。
　　山黛完全是被祁衍带着走，她不认路，也不知道要去的是什么地方，等越来越近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要去的是清辉阁。
　　“大师兄，咱们去哪儿？”山黛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不知道？”祁衍意味深长地睨着她，这几日山黛心不在焉，心里藏着事，一见月沧河就眼中发亮，当他是瞎的不成。
　　祁衍憋了几日，已经到了爆发的边沿。
　　而山黛傻了吧唧毫无所觉。
　　路上遇见路过的弟子，见两人这么拉拉扯扯，八卦地看了好几眼。
　　“她们该不会真的有什么吧？”
　　“我觉得不会，你没看见祁衍师兄那感觉要杀人的目光么，我还是头一回在他脸上看见这样的神情。”
　　怕是山黛把他惹得急了，实在忍不住对她动手了。
　　有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戳了戳小伙伴的胳膊，“不去禀告宗主？”
　　要是宗主赶来看见什么，那祁衍可就……
　　“要去你去，我不不去。”
　　见人这么怂，一弟子冷嗤一声，不去拉倒，他去找。
　　祁衍扣着山黛的手腕将她抵在楼梯的横栏上，苍白的手指轻轻揉捻她的唇。
　　“吻我。”
　　“啊？”
　　“不愿？”祁衍的笑意中透着三分阴冷。
　　山黛确实不愿，现在是白天，清辉阁外来来往往的弟子随时都可能看见她们。
　　但此时此刻，显然脸皮没有命重要，她咬咬牙，垫脚直接吻了上去。
　　可随即，祁衍便抢夺了她的呼吸，身体逐渐瘫软，被他的手臂搂着才不至于摔倒。
　　可这样的时刻，她却突然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神经高度紧绷，使劲挣了挣，“有人来……”
　　她的手腕被他一手握住，更用力地亲吻。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下，山黛的心脏也好像随着停止。
　　但很快，脚步声又远去。
　　她知道，这是被人看光了。
　　可她不知，让她更为社死的还在后面。
　　一连串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宗主听弟子说祁衍似乎和山黛起了什么冲突，拖着她往清辉阁的方向走。
　　他心想着坏了坏了。
　　月沧河和闺女是娃娃亲，定是被他知道生气了，这才拉着闺女到清辉阁找月沧河算账。
　　怎么说月沧河也是他好友之子，他总要管上一管的。
　　也没理会跟着他的一帮弟子，急匆匆赶往清辉阁。
　　可谁知，一进入楼里，就看见自己的大徒弟把自己女儿按在楼梯上亲。
　　他这向来端方持重的徒弟竟然……
　　而跟在他后面看热闹的一众弟子齐齐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这这……
　　这和他们传来的消息不一样啊！
　　照两人的姿势，祁衍分明是主动的那一方，而山黛似乎不是很情愿。
　　不光是弟子们傻了，山黛也傻了，准确的说，她都快哭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和祁衍会被众多弟子围观。
　　其中还有她爹。
　　好在宗主时间看过大风大浪之人，忙将弟子驱散，而原地只留下他和祁衍山黛三人。
　　“你们这……”
　　他以为祁衍会有分寸，可这哪里是有分寸的模样，现在是闹得全宗门人尽皆知。
　　虽说修仙界对男女之事态度比较开放宽容，可这青天白日在人家楼下亲密还是有点说不过去吧。
　　宗主一把年纪了都觉得臊得慌。
　　事情已经发生还能怎么办呢，之前以为不急，现在都被这么多日瞧见，肯定得有所准备了。
　　“祁衍一会儿来正殿找为师。”
　　见女儿躲在祁衍身后不好意思见他，宗主叹口气转身离开。
　　山黛对此尴尬不已，但祁衍却没什么反应，甚至乐见其成。
　　将她送回了玄雾峰的寝殿，祁衍摸摸她的头，“我一会儿就回。”
　　山黛坐在椅子上神游，思考宗主找祁衍说什么。
　　会不会是让祁衍对她负责，直接成亲？
　　想到这儿，山黛心情激动，若是这样那是再好不过，可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
　　想必不会如此顺利。
　　没过多久祁衍便回了，他看着心情还不错。
　　宗主让祁衍过去是想探探他的意思，现在宗门上下的人都瞧见他们……不说立即成亲，总得摆出点态度来，把这婚事定下。
　　两人关系不清不楚就做出那样的举动免不得引人非议，他可不想自己的宝贝闺女被如此对待。
　　“祁衍，你是何意？”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局面，宗主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问。
　　“弟子心悦师妹。”祁衍说得陈恳。
　　亲耳听见他承认对闺女的感情，宗主心里的那块石头反倒落下了。
　　虽然祁衍不是那种乱来之人，但万事没有绝对。
　　“你打算如何做？”宗主心里自然是想让两人把婚事定下来的，但这话不好由他来说。
　　“弟子想迎娶师妹。”若是以前，祁衍对婚事只会嗤之以鼻，但现在，他甚至有些期待和山黛成亲。
　　“有你这话为师就放心了，可别忘了你说过的话。”宗主给他敲了敲警钟，然后挥挥手，“你先回去吧。”
　　见人走了，宗主琢磨着让闺女下山，今时不比往日，还是得注意影响。
　　回去的祁衍心情不错，见山黛无聊地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他将人直接抱到床上，替她盖好被褥。
　　山黛被他的动作弄醒了，一睁眼就见到俯身看着她的祁衍，“你回来了？”
　　“嗯。”
　　山黛掀开被子从坐起身，眼睛锃亮，“爹跟你说了什么呀？”
　　“想知道？”他揉了揉她的毛绒绒的头发。
　　“嗯，想！”
　　“不告诉你。”祁衍笑着离开了床边，去了寝殿靠墙一侧的书架前。
　　手指在书名上滑过，不时停下翻看，但翻几页便重新放回去，似是没找到合心意的。
　　又找了片刻，他才落座，将并不厚重的古籍放在桌案上，认真翻看。
　　看了近一炷香的时间，见山黛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摆弄茶盏，他手上施诀，一道指令就传到了山下的厨房。
　　得了消息的小弟子准备好点心和一些灵果吃食，提着食盒上了玄雾峰。
　　他将东西放在门口，敲敲门表示东西到了便转身离开。
　　山黛听见动静，放下小茶壶，过去将门打开，却见地面放着一个食盒。
　　她的一日三餐都会有人送上来，可现在未到用饭的时间。
　　将食盒打开，里面放满了她喜欢吃的点心和果子，眼前一亮，就要提着食盒进门。
　　一个想法突然在脑中闪过，她抬头看向远处小弟子的身影，忙追了出去。
　　“那位师弟你等等！”
　　小弟子不明所以，这段时间都是他上玄雾峰送东西，山黛并未为难过他，这回突然留下他难道……
　　他有些忐忑，“山黛师姐，您有什么吩咐吗？”
　　见人凑近他，更是往后退了几步。
　　山黛见他这样没再靠近，而是悄声道：“下次送点酒上来，要最烈的。”
　　小弟子虽然不知道送个酒为何要说得这么神秘，但还是点点头，“好的师姐。”
　　看着人走了，山黛才回到寝殿，这酒可是个好东西。
　　喜滋滋地回到寝殿，正好抬眼看过来的祁衍对视个正着，而她不怀好意的笑容刚好僵在嘴角。
　　祁衍的视线下移，落到她手里提着的食盒，吃个东西就这么开心。
　　可惜了上次的糖葫芦，她没有尝到。
　　注意力重新放回书上，这回他没有选择图册，而是文字信息，仔细领会上面说的话。
　　“纵婴婴之声，每闻气促；举摇摇之足，时觉香风。行九浅而一深，待十候而方毕，既恣情而乍疾乍徐，亦下顾而看出看入。”①
　　“阳峰直入，邂逅过于琴弦。”②
　　入……
　　入什么？
　　琴弦……又是什么？
　　他左右想不明白。
　　见他苦恼，正在塞点心进嘴里的山黛也塞了一块到他的嘴里。
　　“甜吗？”她笑眯眯地问。
　　她喜欢吃甜的，心情会变得很好。
　　可她没得到回应，直接被拉入了祁衍的怀里。
　　男人坐在圈椅上，而她则窝在他的怀里，面前是桌案，上面放着一本摊开的书，已经翻了几页。
　　山黛瞄了一眼，上面的文字太过岁涩难懂，她收回了目光没再看。
　　她以为祁衍突然拉她下来是想亲她或者怎样，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他却只是盯着她看，这儿摸摸那儿捏捏，似乎在找什么。
　　“你在干什么？”她僵着身体问。
　　祁衍没理她，依旧在找着什么，他停下动作想了想，然后目光往下轻扫。
　　在山黛难以置信的目光下，伸手碰了碰。
　　他明显感受到怀中之人身体剧烈一颤，比以往都要强烈，潮红爬满她的脸颊，眼睛湿漉漉的很是可爱。
　　书上说，这里是能让她愉悦的地方，看来果然没错。
　　他只是碰了碰，但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抬头又看了眼桌上的书籍，按照书上所说的那样按揉。
　　而他发现，山黛整个人都红成了虾米，眉头紧蹙，看着似乎很痛苦。
　　祁衍立马停了动作，但是想起自己前几回的感受，虽然有些痛苦，但欢愉居多，想必，她也像自己那样。
　　这些他都明白了，就是没明白，所入之地，到底是何地。
　　之前它替山黛这沐浴时观察过，似乎并无可入之地。
　　视线在她身上逡巡，在经过她的唇时停顿。
　　指腹在她的柔软的红唇上碾磨，轻轻施力，她便张开了唇。
　　是这里么？
　　作者有话说：
　　①②出自《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唐-白行简感谢在2022-08-26 21:50:09~2022-08-27 23:48: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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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沉溺
　　是这里吗？
　　他不是十分肯定。
　　山黛仰着头未动, 不知他又准备做些什么，在感受到微凉的手指放入她的嘴里时, 她下意识合上, 可这样却紧紧将其包裹。
　　而下一秒，男人径直起身，抱着怀里的人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步子迈得很急，山黛躺在被褥上时还搞不清楚情况。
　　“大师兄，你……”
　　话还没说完，她就震惊地发现祁衍褪下了长衫，朝她逼近。
　　……
　　山黛脑子晕晕乎乎, 伏在床边不断地咳嗽, 床单被她攥得发皱，床上一片狼藉。
　　祁衍没料到她会这么不舒服，将她唇边的水渍擦掉，轻拍她的背，“可好些了？”
　　终于缓过来的山黛有气无力地点头, “嗯。”
　　方才的画面在她脑子里浮现，她的眼神闪烁。
　　祁衍他……未免也太……
　　在他过来抱她去收拾时，山黛条件反射想拍开他的手, 但好在理智还在，中途收手，窝在他怀里被他抱着去浴池。
　　“张嘴。”祁衍盯着她的唇道。
　　山黛以为他又想了，死死闭着，怎么也不张开。
　　见她一脸的警惕, 祁衍面上有些无奈, “张开, 不动你。”
　　见她还是不听，索性直接将她揽过来，拇指和食指掐住她的脸颊，让她将嘴打开，用储物戒里的水仔细替她冲洗干净。
　　想了想，凑过去吻上她的唇，轻轻舔.舐。
　　待山黛气喘吁吁才放开，笑着道：“洗干净了。”
　　见她气鼓鼓地瞪着自己，祁衍叹了口气，大掌蒙住她的眼睛，“别这么看着我。”
　　山黛现在的感受无法言说，她从未遇见过他这样的人。
　　嘴里仿佛还残存着异物感，她知道这是心理作用，但如何也不能将这种感觉忽略。
　　按照祁衍的性子，极有可能还有下回下下回。
　　山黛只要想到还要再这么经历无数次，就欲哭无泪。
　　“大师兄，你……”
　　你为什么就不走正经路子偏偏喜欢这些花样呢？
　　之前还未到中午，可这么一通折腾下来早到了用午饭的时间，送饭过来的小弟子顺便也把山黛要的酒带来了，他放下东西正准备离开，却听见门内传出奇怪的声音，有男有女，声音时而急促时而绵长。
　　小弟子一开始并未意识到，可在听见一声男人低沉喑哑的声音时，他猛然明白。
　　这里是玄雾峰，里面的男人自然是祁衍……
　　小弟子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轻手轻脚地跑了。
　　下山的路上他还在想，祁衍师兄竟然……
　　他胆儿小没敢乱说，生怕被人发现是他传出来的，但心中藏着这样大的一个秘密，他总觉得提心吊胆。
　　祁衍确实不知道有人在外面，他当时完全处于癫狂的状态，哪里还有功夫注意这些。
　　不过，即便他知道也不会停，被人听见又如何，反正又没瞧见。
　　见山黛缩着头不理他，他也没生气，方才确实是他过分了，以后有经验了自然不会让她这般难受。
　　“下回我会注意。”
　　山黛都快气笑了，下回，她更不想理他，拨开他的手想从浴池里起来。
　　谁知她才站起身，就被祁衍拉着倒进他怀里，山黛皱了皱眉，“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祁衍察觉到她眉眼闪过的一丝不耐，语气也沉了几分，“就这么不情愿？”
　　她不是想和自己亲近么，他很喜欢和她做这些事，可她似乎并不是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祁衍握住山黛的腰，将她转过来正对着自己。
　　这个动作实在有些不雅，山黛想往后退上一退，但是被祁衍扣住，无法挪动身体，只能就这么坐着。
　　抬头看见祁衍的神色，他像是生气了，山黛更觉得好笑，她自己都没生气，他生个什么气。
　　“你干嘛？”
　　“我干嘛，你觉得我在干嘛？”祁衍语气不善地反问。
　　“懒得和你说。”山黛实在想不通他为何不能如了她的意，该做的都做了，可他就是不进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难得有些沉默，山黛掰了掰他的手臂，“我要起来了。”
　　这回祁衍终于让她的得偿所愿，山黛自己快速穿好衣裙坐在桌边，闷声扒饭，菜已经送过来很久，热菜已经冷了，至于放在一旁的酒，她也没了和他喝的兴致。
　　祁衍看着她坐在那儿气鼓鼓地吃饭，最终还是过去坐在她的身侧，他已辟谷不用进食，但山黛会吃，他往往也会陪着吃一些，可桌子上没有他的碗筷。
　　往放在一旁的食盒里看了眼，将盛着米饭的碗端出来，见山黛夹什么，他就提前夹走，重复几次，人终于忍无可忍时，他又将菜放回她碗里。
　　“气什么，气多了容易变丑。”
　　这话可谓是火上浇油，山黛只想给他邦邦两拳，看他说的是人话吗？
　　连吃个饭都不顺心，山黛将碗筷一放，不吃了。
　　她自己跑去寝殿门口坐着吹风，但是吹了没多久，见到了上山来的宗主。
　　老远宗主就见到自己闺女似乎心情不好地坐在门槛上，许是和祁衍闹别扭了。
　　“黛黛，怎么坐在门口啊？”
　　“门口风景好，我出来吹吹风。”
　　“吹吹风也好。”宗主看了眼她的背后，祁衍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见此他在心中暗暗点头。
　　“ 爹，您上来有什么事么？”山黛好奇地问。
　　“爹这是来接你下山了，你身体已好，再在玄雾峰住下去实在不妥。”
　　屋内的祁衍抬头看向宗主，放下手中的碗筷走到门外，“师尊。”
　　“嗯，昨日为师和你说过会接黛黛下山，可收拾好了？”
　　山黛对此没什么意见，但她没有表态，不敢。
　　宗主已经这么询问了两次，上回宗门弟子还不知祁衍和闺女之前的事情，他还能由着她住在玄雾峰，但现在如何都不行了，便是从昨日祁衍做出的行为来看，他也不放心将闺女放在他这儿。
　　“还未收拾。”
　　宗主听祁衍这么说也不介意，“那为师来收拾。”
　　最终山黛还是被宗主领下了玄雾峰，祁衍一路跟到了她的之前的房间，站在屋中听着山黛和她爹的对话，说几句便笑上两声，听着似乎很是高兴。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房间早已提前收拾好，只要带个人就行。
　　宗主将山黛送回房后准备离开，见祁衍站着不动，向他招了招手，“祁衍，走吧。”
　　现在两人感情估计正热乎着，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他虽然理解，但总不能由着两人乱来。
　　等到了门外，宗主看了祁衍两眼，问道：“近来修炼如何？”
　　“尚可。”
　　宗主想了想又问：“可触碰到出窍了？”
　　昨日有人迈入出窍期，随后没过多久他便收到了二徒弟储清的消息，说已经突破至出窍，原来昨日突破之人是他的弟子，高兴之余又有些意外，还以为祁衍会率先突破。
　　祁衍现在无心修炼，在俗世使用灵力杀人遭到反噬，灵力虚浮，甚至比不上他元婴中期的实力，更别提摸到出窍期的壁垒。
　　“尚未。”祁衍实话实说。
　　“这样啊，那你要更上心才是。”宗主说完又道：“你二师弟近日应当就会回来，他若是知道你和山黛的事情定会很高兴。”
　　“行了，回去吧。”宗主又勉励了祁衍几句，便离开了。
　　山黛自然听见了门口的对话，她还没见过这个二师兄，这个角色在小说里就是个打酱油的，偶尔在一些重要场合出没，她没怎么在意。
　　伸个懒腰在床上翻滚了几圈，准备睡个午觉晚些时间去找月沧河唠唠嗑。
　　一觉睡到傍晚，她是被送饭小弟子的声音给唤醒的。
　　几口将饭扒拉进嘴里后走到屋外，转悠了几圈，见确实没人后才奔向清辉阁，一路上她分外小心，不断环顾四周。
　　但这样她还是不放心，将系统唤了出来。
　　【系统，帮我留意周围，若是祁衍来了立即告诉我。】
　　【好的宿主。】
　　偷偷摸摸进了清辉阁，进楼前，她又转身看了好几眼，不放心地问了一遍系统。
　　【系统，他没过来吧？】
　　【没呢，宿主你放心。】
　　山黛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踏上楼梯后嗒嗒嗒快速上楼，将身体贴在门上，轻拍了两下，“沧河兄，是我，你可睡下了？”
　　这个时间尚早，月沧河正准备沐浴，听见门外的声音，将衣带重新系好，但动作匆忙不免有些乱，他也没注意，匆匆过去开门。
　　也没问人为何过来，将她引进屋内。
　　“坐吧。”
　　山黛坐在桌边，端着月沧河给她倒的茶水一口接一口地喝，方才过来确实渴了。
　　月沧河见她饮得急，牵了牵唇角，往她杯子里又添了些茶水，“小心呛到。”
　　不料，这话才落下，他就见山黛涨红了脸，随即大声咳嗽起来，他赶紧去拍她的背，可匆忙间茶壶未放稳，水洒了一地，而山黛坐在椅子上放好被波及，身上湿了个透。
　　今日她穿的是白色的纱裙，而祁衍非得给她穿一件红色的小衣，导致现在场面极度尴尬。
　　她现在若是有灵力，自然能从储物戒中取出衣裳披上，但是她现在什么都没有。
　　好在月沧河反应及时，立即取出一件他的衣裳侧头递给山黛，“先披上吧。”
　　山黛现在实在狼狈，也顾不得继续和他唠嗑，捂着衣裳就要出去，但是被月沧河叫住，“阿黛，你这么出去被人瞧见恐怕……”
　　恐怕说不清楚，而且身上披着的还是他的衣裳。
　　山黛觉得他说的是，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月沧河想了半晌，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女子的衣裙，这是宫伶的，虽然他不舍的给出去，可现在由不得他犹豫。
　　也不管山黛是否会多想，将衣裙递给她，“这是宫伶的，你穿上再离开罢。”
　　说完他打开门出了屋子，留给山黛空间换衣。
　　山黛往门口看了一眼，三下五除二将身上的衣裳脱了，换上宫伶的那件，两人身形相仿，她穿着正好合适。
　　现在也不便多留，推门而出。
　　月沧河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转过身来。
　　“沧河兄，我先离开了。”
　　“好。”
　　等出了清辉阁，她一路往屋中赶，也顾不得感受路上的寒冷天气。
　　可就在某一刻，系统突然出声。【宿主！】
　　山黛心才刚悬起，腰肢便被搂住，眼睛一晃，便进入了一个陌生之地。
　　清淡的茶香裹满她的全身，将她紧紧笼罩。
　　感受到身前压着的重量，山黛脑子懵了一阵。
　　这回，竟然又被发现，她不得不怀疑，祁衍在监视她。
　　竟然能躲过系统的探测，他也是厉害。
　　山黛身体下意识哆嗦了几下，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冰凉的指腹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来回滑动，她心中惴惴。
　　“大师兄……”软着声音唤他，可谁知，滑动变成了掐弄，酥麻也成了刺痛。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解释。
　　男人终于回了话，他语气凉薄，“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你说说，是如何？”
　　拉开两人的距离，祁衍盯着她，眼神锐利地像是要将人盯穿。
　　“我……”
　　山黛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实话实话定然是不能的。
　　她张了张嘴，正欲开口却被祁衍的大掌蒙住，“想好怎么糊弄我了？”
　　山黛这回是想说话都没了机会，但她那狡辩的话确实说了也没太大作用，她索性闭上了嘴。
　　他爱怎样想就怎样想吧，反正顺着他也睡不到他。
　　见她这幅模样，祁衍轻嗤一声，掌上使力，就将她身上的长裙撕了个粉碎。
　　“出去一趟，倒是连衣裳都换了。”淡淡的语气里压抑着怒气。
　　山黛心想，她现在是压根没做出什么来，若是真出点什么，岂不是要被他给手撕了。
　　现在她有点破罐子破摔的赶脚，见祁衍生气也没太大的感觉。
　　可祁衍越见她这样，心里的气儿更不顺。
　　“怎么……现在是装的懒得装一下了？”
　　祁衍这么说，山黛还是不说话，歪着头不看他。
　　寂静蔓延 ，只能听见祁衍越发粗重的呼吸声。
　　他腕上用力，将山黛按在了矮桌上。
　　少女趴伏在红漆木长桌上，后背纤薄，锁骨像是振翅的蝴蝶。
　　祁衍将她的脸掰过来，指腹用力地在她唇上碾过，今日回去他仔细研究那本古籍后发现，他之前猜测的方向都错了，该入之地可不是这里，而是别处。
　　而他在研究这些时，山黛却在找别的男人。
　　指尖在她的脊背上滑动，最终停下。
　　埋头咬上山黛的脖颈，恨不得将她撕咬她的皮肉，吞噬她的骨血，将她拆吃入腹。
　　山黛不太舒服，但没拒绝，就这么生生受着，她想着要不要激他一下，挑衅他作为男人的尊严，说不定有意外之喜。
　　于是她愣是没发出半点声音，面无表情地像是一潭死水。
　　祁衍果真被面无表情的她给激怒，而他还不知如了山黛的意，大掌掐住她的腰，拖着她起来，把她按在了窗户上。
　　而窗外，随时都可能有弟子经过。
　　山黛还不知这里是藏书阁一楼，楼里还有一些弟子正在翻看典籍。
　　她们所在的位置正是靠窗角落，前面有一排排书架遮挡，可若是有人来，便会看个一清二楚。
　　山黛意识到后身体一僵。
　　“不是毫无波澜么？”
　　祁衍语气平淡，可手上的力道却不轻，把她按在窗台上，轻咬她的耳垂。
　　含在嘴里轻磨，见她表情越来越僵他却觉得痛快。
　　山黛白腻的背裸.露在空气里，而祁衍一身月白长衫，长发柔顺如瀑，衣冠楚楚。
　　夜风从窗外穿进，山黛的身体发凉，下意识想将身体缩起来。
　　一想到会被人发现，她想挣脱祁衍的控制从窗台上下来，但被他更紧地压在上面。
　　而祁衍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撩起长衫，然后……
　　一想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她头皮发麻，更为剧烈地挣扎。
　　在她惊恐的目光下，祁衍的手探向了她的……
　　山黛脑子里炸开了花，他这回……这回莫不是……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她现在完全不在意被人发现，只要成功，她就能直接回去了！
　　可祁衍并未立即就来，虽然他生气，愤怒，愤怒得恨不得立即将山黛杀了，但他舍不得。
　　不断在她肌肤上流连，按照书上所说的那样，让她的身体放松。
　　在窗上覆盖一层屏蔽结界，继续亲吻山黛，感受怀中少女一点一点的变化，他心中越发急切，可也耐着性子估摸着差不多了后，才小心试探地送了送。
　　就在这一刻，他瞥见她眼底闪过的兴奋。
　　就好像，只要真正和他在一起后，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这种感觉不知从何而来，但总不断地从心底冒出，他蹙蹙眉，动作微顿。
　　山黛见他动作犹豫，干脆自己来，可即将成功时，被他按住。
　　她不上不下。
　　而此时突然传来宫伶的声音，吓得她一激灵。
　　但错过此次机会下一回不知道又要等多久，她咬咬牙，凑上前去吻祁衍。
　　可她被推开了。
　　？
　　作者有话说：
　　离山黛跑路还有：一天！
　　感谢在2022-08-27 23:48:42~2022-08-28 22:35: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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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不干了1
　　祁衍神色莫名地盯着她, 硬生生压□□内的冲动，从储物戒中重新取出一件衣裳给她穿上。
　　宫伶去找月沧河时路过藏书阁, 窗边好像传来祁衍的声音, 似乎在喊着三师姐的名字，她往窗户里面看了看，却什么都没瞧见。
　　但下一秒又传出他的声音, 她不会认错，试探地喊了两声却没人应，疑惑地摇摇头离开。
　　而里侧的山黛被祁衍一路抱回了房间。
　　被放在床上的山黛还不放弃，拽着他的手不放，“我不要你走。”
　　祁衍被她看得又起了念头, 可他总觉得她瞒着他什么, 难道她只是想睡他，睡到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结合她往日总撩拨他的举动，祁衍越想心情越暴躁。
　　她是不是睡到自己之后，就又跑去撩拨月沧河了？
　　啊，她现在是还没睡到他就跑去找月沧河了。
　　就这般迫不及待。
　　想到最后祁衍把自己气了个半死。
　　然后丢下山黛就走。
　　主动邀请却被如此对待的山黛懵了。
　　回想起方才在藏书阁的经过, 她心中有了猜测。
　　在那种情况下祁衍都能停下，怕是听见宫伶的声音清醒了。
　　哎，还以为他有点喜欢自己了呢。
　　山黛脑补了整个经过。
　　应该是, 男二暂时被她这个恶毒女配的身体迷惑住，而女主的到来让他清醒过来，意识到对女主才是真爱，而对她只是对待玩物的心态，然后远离她, 甚至可能一剑捅死她, 转而开始追逐女主。
　　山黛这么想着, 觉得祁衍已经失去了和男主月沧河竞争的机会，毕竟这些时日他可是和自己做了不少，嗯……难以描述之事。
　　虽然月沧河后面也猪狗不如，但好歹他守男德啊。
　　那她岂不是，再难以攻略到祁衍？
　　山黛以头撞墙，撞得咚咚响。
　　这可怎么办！
　　怎么就不能换一个人给她攻略啊！！
　　正在回宗路上的二师兄储清以手遮面，优雅地打了个喷嚏，想着兴许是这些事日子四处奔波受凉所致。
　　他身后负琴，茶白长衫在清风吹拂下微微晃动，四月阳光洒在他的面庞，更显眉眼柔和。
　　走了不远，他脚边出现什么，往下一看，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他眉眼染上笑意，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剔透的手抱住小兔子，将它搂进怀里。
　　“你为何跟着我？”
　　小兔子在他的手蹭了蹭。
　　见此，储清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灵果，一手搂着小兔子，一手拿着灵果放在它嘴边。
　　“倒是不能带你回去，等吃完这颗灵果我就走了。”
　　小兔子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眼巴巴地看着他，红眼睛圆溜溜的很是可怜，储清叹了口气，“回去我无法照顾你。”
　　动作小心地将它放到地上，小兔子又在他手上蹭了蹭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储清抬头向上望去，此时已经进入宗门所在的地界。
　　他并未御空飞行，每次进入宗门所辖范围都会选择步行，每次攀爬宗门前的云梯时，他都会产生不同的感悟。
　　宗门弟子见储清回来，朝他弯身见礼，“储清师兄。”随后便去通知宗主。
　　储清在宗门里的存在感并不高，他经常外出历练，不在宗门的时日居多，但只要提及他，宗门弟子没有不点头称赞的，为人温柔耐心，便是最底层的洒扫弟子请教他有关修炼的事，他也会停下耐心指点。
　　若是他也不知，便会如实相告，谦逊又温柔良善，从未有人见他生过气，好像生来就是好脾气，说话永远是温柔平静的，和他在一起心情会不自觉放松下来。
　　得知自己的二徒弟回来了，宗主赶紧通知山黛和祁衍她们过来。
　　山黛收到消息时正躺在床上摆烂，虽然不是很想去，但宗主已经通知她了，总得露露面。
　　从床上翻身而起，一路晃晃悠悠地去了前门，而她惊讶地发现，在某一刻她感受到一股精纯的生命力，越走浓度越高，这和上回她以游魂状态飘起来时感受到的尤为相似。
　　脚步加快，追着生命力而去，拐过一道弯，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山黛脑子里出现了一个词，男菩萨。
　　他周身萦绕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柔光，分明是平辈，但看着别人时，却眉眼低垂面上带笑，神情淡然仿佛无欲无求。
　　若说祁衍是长在淤泥里芯蕊发黑发臭的莲花，储清便是那纯净得像是毫无瑕疵的美玉。
　　一人看着出淤泥而不染清雅温润至极，实则心肝早已烂透了，而另一人从里到外皆是一眼就能看透的清澈纯净。
　　而最为让山黛在意的一点是，这股浓厚的生命力似乎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注意到山黛的打量，储清抬头看向她，对她弯了唇，“三师妹。”
　　山黛回神，才走到他身边便感觉身体像是泡在温泉里那样舒服，接连不断的生命力涌入修补她损毁的灵魂。
　　他上辈子是个济世救人的菩萨吧？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而且还比祁衍的生命力强大数倍，若是可以，她恨不得抱住这个二师兄的腿吸收这股生命力。
　　系统混乱了。
　　【宿主，系统也不是很清楚，最初检测的时候确实是祁衍没错。】
　　【算了，我现在就想知道储清的生命力是否同样具有修补灵魂的效力。】
　　系统飞快运转检测，随后得出结果。【可以。】
　　事已至此，也不能回头，她也只能接受现状。
　　换个角度想想，她该感到庆幸才是，眼看着攻略祁衍无望就来了个生命力强大数倍的储清，这确实给了她另一条路。
　　系统突然出没。
　　【回到之前也不是不可以。】
　　【那倒没必要。】回到之间她付出的心血也已经付出了，若是回去后还是直接掉落崆鹤崖，那她岂不是又要经历一遍经过的事情。
　　结束和系统的对话，山黛的目光重新对准储清，只希望他能比祁衍好搞一点。
　　说起来，储清对山黛并无任何讨厌憎恶之意，之前他看她就像是看顽皮的小孩子似的。
　　他手中出现一块兔子形状的糖果，伸手递给山黛。
　　并非只有山黛才有，宫伶也有，但她的是一只小猫咪。
　　“这是历练途中瞧见的，见着有趣便想着带回来送给师妹们。”
　　山黛喜欢吃糖，这个礼物误打误撞十分合她心意，因着送糖这件事，她对储清有了个基本的判断，至少说，比祁衍性格好。
　　她仔细瞧了兔子糖果两眼，将其收回袖中。
　　因为储清，她也将盯了她半晌的祁衍忽略了个彻底。
　　站在一旁的祁衍磨了磨指尖，面上神色未显。
　　宗主见人都到齐了，领着人一路到了正殿。
　　“储清这次回来想必要待上好些日子了吧？”
　　储清莞尔，“师尊，弟子不知，但近来会在宗门。”
　　他崇尚自由，总在外面，走到哪里便到哪里，这修真界喊得出名字的地方几乎都有他的踪迹。
　　“你这性子倒是和你大师兄完全相反。”
　　祁衍整日待在玄雾峰，除非是宗门大比这样的赛事从才能让他动上一动，从他的玄雾峰上下来。
　　储清想起宗主和他提过的事情，不由主动询问：“师尊，您说回来有事告知于我，是何事？”
　　“是你三师妹和……”
　　山黛听此心中咯噔。
　　之前还盼着和祁衍成亲，可这回有了更好的选择，她自然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纠缠。
　　山黛及时打断，“爹，二师兄此次回来看着修为精进了许多。”
　　她这话纯粹是匆忙之下胡乱说的，但没想到说准了。
　　宗主被她这么一打岔便忘了方才说的事。
　　“你二师兄确实突破了，已经到了出窍期。”
　　他满意点头，又看向闺女， “黛黛别担心，爹会想办法帮你恢复灵力。”
　　“三师妹怎么了？”储清的视线在山黛身上绕了一圈，但很快便收了回来。
　　“哎，说来话长，你三师妹和你大师兄……”
　　眼看着话题又要转到她和祁衍身上，山黛不得不再次打断宗主，“爹，你还没给二师兄介绍沧河兄呢。”
　　宗主这才发现忘了这事，月沧河是随宫伶一起过来的，到了站在一旁，见师兄妹几人正在叙旧他也不好莽撞开口，便并未开口说话。
　　“这位是你月叔叔之子月沧河。”多的宗主没再说，玄月岛遭此一难，他多说不免惹人伤心。
　　“沧河，这是我的二徒弟储清，他时常在外历练，今日才回。”
　　储清在心里思索了一下月叔叔是何人，待对上姓名后他朝月沧河点头示意，“沧河兄。”
　　两人各自回礼后，话题又转到储清的修为上。
　　说到这里宗主不免开始担心祁衍，怕他见储清突破心境不稳。
　　虽然希望他勤于修炼，但修炼强求循序渐进，急功近利也是万万不可的。
　　宗主心情复杂，注意到一旁没说话的祁衍似乎心情不好，他更是愁了几分。
　　现在他可不光是他的大徒弟，还很可能是女婿，他自然不能不上心。
　　罢了，还是和闺女说说此事让她代为传达更好。
　　山黛被宗主留了下来，她也正想和他说清楚，如此正合她意。
　　“爹，我得跟你说件事。”
　　宗主见闺女犹犹豫豫的模样心中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什么事？”
　　“我不想和大师兄成亲。”
　　“啊？”
　　宗主有些难以消化山黛说出的话。
　　女儿不是喜欢祁衍么？上回还待在人家玄雾峰不想下来，而前几日，她还和祁衍在清辉阁……
　　“爹，我现在又不喜欢他了。”
　　“……”
　　宗主不知该说什么为好，他之前担心女儿受欺负，担心祁衍三心二意，可现在看来，分明是自己闺女……
　　可是能怎么办呐，自然要为自己的闺女找想。
　　见她面上很是忐忑，宗主没怪她，“没事，你们还没定亲，这件事爹来处理。”
　　既然山黛主动来找他，就是不想直接和祁衍说，那只能由他这个当爹的做坏人了，一边是自己的亲闺女，一边是自己的亲传大弟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到底是手心的肉多一些，他自然是偏向闺女。
　　而且感情一事本就难以说清，突然不喜欢了也是人之常情，他总不能委屈闺女和不喜欢的人成亲待一辈子。
　　等山黛走后，宗主连连叹气，想着明日再找祁衍提提此事，他才将山黛留下，随后就找祁衍不免显得过于明显。
　　祁衍正坐在山黛的床上，心里默念着时间。
　　每过一秒，指节便会在床沿叩击一次，声音极富节奏，安静的卧房里，沉闷的叩击一声接一声，徒增压迫感。
　　终于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他抬头，像是守株待兔一般，等着人推门而入。
　　她娇俏带笑的脸跃入祁衍眼中，面上泛红，似乎是太过激动所致，仿佛遇见了天大的喜事。
　　见她脸上的神情突然僵住，祁衍抚了抚自己的衣摆从她的床上起身，“不高兴看见我？”
　　山黛确实没想到祁衍会过来，毕竟昨晚他不是应该明白心迹开始远离她么。
　　“怎么会，自然欢迎大师兄过来。”山黛摸了摸袖边呆站片刻，瞥见面前的凳子，坐下了。
　　没靠近祁衍。
　　现在她换了攻略目标，自然不能和他再有什么亲密举动，虽是任务，但也得有基本的道德不是。
　　祁衍在她身上感觉到了陌生的分寸和疏离感，就好像他们之前的关系仅仅只是师兄妹罢了，再没有旁的关系。
　　他抬腿朝山黛靠近，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但竟被躲开。
　　若是之前山黛自然能毫无芥蒂地让他触碰自己，但心里一旦有了包袱，这些以往觉得小打小闹的行为便格外刺激她的神经。
　　避开的动作快过她的反应，待看见祁衍眼底的错愕，她哑然。
　　“为何避开？”祁衍稳住声音问。
　　山黛看着祁衍，心想着她昨晚的猜测出了偏差，祁衍就是个精神不太正常的，或许对她这个逗乐的玩具依旧感兴趣。
　　她心底有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没回答祁衍，而是问：“大师兄，你喜欢我吗？”
　　她问得认真，不像之前那样是一时兴起问着玩儿的。
　　祁衍看进她清澈的瞳孔里，难得愣了愣。
　　屋外起了风，拍打在门上窗棂上，风将地面的落叶卷走，零星的树叶哗啦声带走了祁衍的思绪。
　　两人就怎么望着，山黛看出了他眼中的茫然。
　　久久不语的祁衍眸子渐渐恢复清明。
　　在祁衍的世界里，能相信的只有自己，孩童乃至少年时期的遭遇让他宛如困兽，无法将藏在心底的感情言说。
　　他压了压嗓，启唇想说什么，但在触到山黛避开的目光时，那说出来的勇气散了个干净，将“喜欢”一词咽了下去。
　　山黛从凳子上起身，淡声道：“大师兄，时候不早了，你回吧。”
　　这还是祁衍第一次听见她下逐客令，昨日她不是还挽留他的么。
　　他本该生气，可不知为何心中有一丝酸涩，像是什么东西要从他身边抽离。
　　祁衍站在原地没动，“我今夜在你这儿睡。”
　　见她眉头一蹙，他置之不理，转身就往她的床榻走，坐在床沿等着她过来。
　　祁衍忽略心底的那丝难以言表的感觉，语气尽量平静，“过来。”
　　知道她不会过来，起身朝她逼近，像往日那样拦腰将她抱起，也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按在柔软的被褥上。
　　“别惹我生气。”祁衍单手握住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衣裙脱干净，而他则搂着她警告，“再动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
　　听出他话里的威胁，山黛反倒平静了，她反问：“你要做什么？”
　　“你能做什么？”
　　“你也就仗着有灵力才能有恃无恐地欺负我。”
　　越说她语气越冷，故意激祁衍。
　　“你也就是比我多了个吊着的玩意儿。”
　　“你也就只能嘴上过过瘾。”
　　“有本事你*我啊。”
　　“你*啊！”
　　“你不*你就是孬种！！”
　　山黛越说越无所顾忌，荤话频出。
　　此刻她还是想试上一试，故意激他逼他行动，再不成功，她就彻底放弃。
　　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祁衍好笑之余又觉愤怒，某些字眼让他生出了反应，他笑意发冷，“你自找的。”
　　他这回甚至没脱山黛的里衣，“直捣黄龙”，腰身紧绷，弯成一道弧度，蓄势待发。
　　系统的话冷不丁出现在山黛脑海。
　　【宿主，上回你昏迷的原因找到了，祁衍身负魔气入侵了你的身体，你不能再继续攻略他了。】
　　他的魔气时有时无，系统无法判定何时出现，以防万一，只能让宿主远离规避风险。
　　而下一秒床上发展不太对，系统被自动和谐屏蔽。
　　山黛才消化完系统说的话，就察觉到祁衍的举动，吓得她当即就要伸手去拦，现在和他睡一觉若是他的魔气一窝蜂涌过来，那她岂不是直接嗝屁。
　　可已经迟了，就在她想着完了的时候，她发现祁衍并未进来。
　　许是经验不足没找对地方。
　　山黛用上拼命的架势在反抗，“你别碰我！”
　　她如此激烈的反应让祁衍动作猛地僵住。
　　作者有话说：
　　hahahhahahaha，虽然目前男主为所欲为，但是我发誓会收拾他的，虐他身虐他心，让他爱而不得，甘愿做小（小小声）！！感谢在2022-08-28 22:35:38~2022-08-29 23:35: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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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不干了2
　　山黛用上拼命的架势在反抗, “你别碰我！”
　　她如此激烈的反应让祁衍动作一僵。
　　之前她从未拒绝他的亲近，可这回……
　　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面对抵触的她, 祁衍竟一时愣住, 不知作何反应。
　　山黛趁他愣神时一把将身上的男人推开，她连滚带爬滚下床，生怕被祁衍逮回去, 若和他睡一觉，她的命很可能交代在这里，她如何能不警惕。
　　祁衍抬头看向她。
　　她手臂紧紧抱在胸前，眼神中对他的排斥再明显不过。
　　祁衍从床上下来，还未走近, 她便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
　　“为何？”良久的沉默后, 他问。
　　他想不通为何她突然变了。
　　山黛见他这幅模样心里发憷，知道不能再激怒他，她尝试着软下声音和他好好说：“大师兄，你喜欢的又不是我，咱们自然不能做这种事。”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 “现在你不过是一时冲动，咱们真的发生了什么，你以后会后悔的。”
　　她一副为他考虑的模样, 祁衍的睫毛颤了颤。
　　“后悔，你如何知道我会后悔？”
　　这不过是她的说辞，不想继续和他亲近的说辞。
　　“你是不是看上储清了？”他突然问，语气十分平静。
　　平静得有些诡异。
　　山黛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他的观察力未免也太敏锐了些。
　　她确实是看上储清了, 但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见她不答, 祁衍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他只觉得可笑。
　　她到底是喜欢多少人, 这次是储清，未来又是谁？
　　他想想，给了她多少次机会了？啊，数不清了。
　　祁衍越想脸上的笑意越深，可却泛着十足的寒意。
　　他情绪好像已经平复，换上长衫，一步步走向山黛，在即将走到她面前时，却眼皮微抬，越过了她。
　　茶香袭来，但很快便淡了。
　　一如她的心情，从紧张到放松。
　　终于走了。
　　祁衍有他的骨气，有他的自尊心，她都说到这个份上，想必他不会再来，这样也好，她就能心无旁骛地攻略储清。
　　山黛低头看了眼自己，弯身将地上散落的衣裙捡起来换上，顺便将床上褶皱不堪的被褥整理好。
　　【系统，储清身上生命力这么强，我简单和他接触就能修复灵魂吧。】
　　【宿主，理论上是不行的。】
　　也就是说，她还是要用攻略祁衍的方式攻略储清。
　　现在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山黛思索着明日再去找他。
　　至于男主月沧河那边，她现在没了顾忌，随便哪个时候找他都行。
　　而另一边，玄云峰寝殿，储清坐于书案前，面前摆放了几十种草药，他手中握着一本书，看一眼桌案上的草药，时不时提笔在书上批注些小字，思索一番后又继续。
　　他是琴修，也是医修，用琴可对敌，可救人，用药亦可救人，他便两者兼修。
　　桌上的草药许多都是他历练时寻得的，有些甚至连书籍中都未有记载，若是运气好遇上秘境，或许能得答案。
　　储清将草药一一归录，一株一株放入专门存放药材的木盒中，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他才起身走向门外，看着天边火红的云霞，一时想起山黛的病症。
　　仔细回想自己遇到过的案例，重新回到书案前，手中出现一本泛黄的古籍，已经看不清书封上的文字，甚至缺了些页数，被人撕了下来，边角都是被撕得很不平整的痕迹。
　　储清的手指在书上滑过，纸页粗糙，字体也不甚清晰，他勉强能看个大概。
　　一直看到深夜，他才收了古籍起身，屋外已经黑透，他坐于蒲团前，闭眼入定。
　　储清会医术这件事并不是秘密，但他没出现时人们总是习惯性地将他遗忘，他会医术，甚至精通医术这件事没人想得起。
　　半月前，宗门一直发生大大小小的事情，近来终于恢复往日的平静，该修炼的修炼，该下山历练的历练，一切有条不紊。
　　而月沧河也向宗主说出了他的请求。
　　正殿内，月沧河立于殿内，并未坐下。
　　“晚辈冒昧恳请山叔叔助我查出血月岛被屠真相！”
　　语气恭敬但也透着坚决。
　　宗主并未想过玄月岛被屠另有隐情，玄月岛位于魔族进入修仙界的必经之地，以往也发生过被魔族之人乔装打扮入侵修仙界的事件，传出玄月岛被丧心病狂的魔族屠尽的消息时，他除了震惊便是痛恨惋惜。
　　这回听了月沧河的话，他也察觉了不对劲，若真是别人栽赃陷害，这人当真是罪该万死。
　　宗主拍案而起，“放心，我定会为丞辞和玄月岛讨回公道！”
　　月沧河闻言心中的重担终于放下些许，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而他不能只顾自己，遂将这事一直压在心底。
　　宗主的本意是打算派些宗门精锐弟子跟着月沧河前往玄月岛查明真相，可宫伶突然过来。
　　“师尊，弟子想和沧河同往！”
　　月沧河见宫伶过来，面色柔和，这些日子若是她不在，恐怕他会更加难熬。
　　“伶儿，这恐怕不妥。”
　　屠戮玄月岛之人不可能是寻常之辈，背后极可能拥有庞大的势力。
　　能布下这么一场局，屠尽玄月岛后栽赃到魔族头上，这岂是一般人所为，况且，玄月岛岛主还是化神修为。
　　月沧河若是未代玄月岛参加四大宗门联合举办的活动，性命怕也是堪忧。
　　而他赶往卿天宗途中坠入崆鹤崖，之前经历了什么谁又清楚。
　　那些人若是察觉到月沧河查明真相的举动，极有可能派人暗中将他解决。
　　宗主不想将宫伶置于如此险境。
　　“师尊，弟子不怕。”宫伶连忙道。
　　这到底还在月沧河面前，宗主不好和她多说，摆手道：“这件事以后再谈。”
　　山黛收到系统通知直接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月沧河即将前往玄月岛，而她若要进行主线剧情，就要跟着月沧河一起去。
　　但是她要攻略储清啊。
　　之前攻略祁衍她倒是不担心，因为男二要跟着女主走，她路上攻略祁衍也是一样的，但是储清连个配角都算不上，就是个路人甲角色，他定是不会主动要求和宫伶她们一起去玄月岛的。
　　若是她想办法说动了储清还好，就怕说不动。
　　山黛一路冲到正殿，高声道：“我也要去！”
　　宗主本来就烦着呢，哪成想闺女也要跟着去。
　　他横鼻子竖眼睛，“你身体不好，在宗门休息。”
　　“三师姐，宗主说的对，你还是留在宗门吧，我和沧河一起去就好。”
　　“人多力量大，我留在宗门会担心得睡不着，或许急火攻心病情更加严重。”
　　她死缠难打，坚决不放弃，任凭宗主和宫伶她们怎么说她都不听。
　　宫伶看了她两眼，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而宗主也拿自己这个闺女没办法，她向来想干什么干什么，若是真不让她去，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来威胁他这个老父亲。
　　算了，只能他多留意一些。
　　“我让你们大师兄和你们一起去。”
　　宗主现在都还未和祁衍提他不同意两人在一起的事情，总觉得有些不厚道，想着祁衍若是不提，他就当不知道，若是提了，他再来说此事。
　　看来没提是正确的，虽然闺女不喜欢他了，但他不知道啊，有他保护闺女，他也放心得多。
　　这样更不厚道了，宗主无奈地想。
　　但没办法，毕竟黛黛才是他闺女。
　　山黛眼中微亮，宗主这话可是提醒她了，她连忙道：“不然叫上二师兄一起，他已是出窍，有他在更安全。”
　　宗主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已经突破至出窍期的二徒弟，他点点头，“如此甚好。”
　　他立即将消息传给祁衍和储清，让两人下山来商议此事。
　　等人到了，他直接了当地问：“你们意下如何？”
　　储清没有意见，他柔声道：“弟子没有异议。”
　　“那祁衍呢？”宗主看向自己的大徒弟。
　　“可。”
　　这话在师尊面前其实有些失礼，但宗主不计较这些，况且自己这大徒弟看着心情不怎么好，他当师尊的自然该体量一些。
　　“那你们便商量出发的时日吧，途中若是遇见危险记得通知为师。”
　　前往玄月岛查明真相不是一件小事，要留些时日以作准备，几人商量三日后启程。
　　当天夜里，山黛收到爹爹的无数符篆，还有各种珍贵丹药。
　　宗主把一颗天级中品的救心丹塞进山黛怀里，“这个爹也只有一颗，可不能乱用。”
　　便是心脏受了致命攻击，只要服下救心丹，也能活过来，当时他意外得到这粒丹药藏着掖着谁都不敢告诉，生怕被杀人越货，一放就放了近百年。
　　丹药就和酒一样，年头越长药效越佳。
　　山黛看了玉瓶两眼，还给了宗主，“我现在用不了储物戒，放在身上不踏实，万一掉了怎么办。”
　　宗主才想起这茬，若是没有储物戒，连他这些保命的东西都无法给山黛。
　　“我拿给你大师兄，让他代为保管。”
　　“不要，我不想再和他多接触。”若是东西放在他那儿，她要的话岂不是还要找他，那多尴尬。
　　宗主诧异，闺女这也太绝情了。
　　“那让宫伶代为保管。”这东西总要有一人放着。
　　“不如给二师兄，他灵力高，能发挥最好的效果。”
　　宗主觉得有理，“那就这么办，一会儿我去找你二师兄说说此事。”
　　“爹，我去找二师兄吧，等会儿我收拾点换洗的衣裳，一并送过去。”
　　宗主看了眼桌上的护甲，还有各种功效的符篆丹药，想着她应该能自己拿过去，便点点头，“那好，爹先回了。”
　　山黛随便在房里取了几件衣裳，还有穿在里面的小衣，甚至连什么耳坠簪子都一并收好，加上宗主给她的那些，包了整整三大袋，她提着很是费力，但能勉强行走。
　　到了玄云峰脚下，她坐上传送阵直接到了峰顶。
　　到达储清寝殿外时天已经黑了，房内亮着灯，暖黄的光线从门内透出来，映在山黛白净的脸上，她在门上敲了敲，“二师兄，我是山黛，过来找你说点事。”
　　坐在书案前的储清手顿了下，抬眼看向门口，他这玄云峰还是第一回 有人来。
　　放下手中的药草，缓步走到门前，还未打开门，便看见蒙着白纱的门上晃动的身影，她抬手似乎在挽头发，手又抬起，在门上轻轻敲动。
　　储清将门打开，门前站着的山黛差点扑进门内。
　　她站直身体，朝他甜甜一笑，“二师兄。”
　　储清也回她一笑，“三师妹。”
　　往旁边迈了一步，他问：“进来吗？”
　　但随即想到什么，便道：“也可在这里。”
　　注意到山黛脚下的三个大包袱，好奇地问：“这是何物？”
　　“啊，这是我的东西，三日后我们不是要前往玄月岛么，身上总得带点东西，可我现在没有灵力，无法使用储物戒，爹便让我把东西放在二师兄你的储物戒里。”
　　这并不是一个多么为难的请求，储清点头表示明白，他弯身去提包袱，山黛跟着他进了屋，顺便将门关上。
　　储清听见关门声想说什么，但看到山黛懵懂的脸时没再多说。
　　“坐吧。”
　　他将东西收进储物戒里，里面已经放了他的不少东西，没有太大的位置，想着山黛的私人物品离他的太近不妥当，便一边和山黛说话一边将储物戒里的东西重新归位，把他的挤在一处，给山黛的东西腾出宽敞的位置。
　　两人对坐，而他则给她倒茶。
　　山黛从他手中接过茶盏时触碰到他的指尖。
　　她端起茶抿了一小口，本来心思没放在茶水上，但她发现这茶喝了很舒服，不过是小小一口便觉得身上暖洋洋的。
　　“二师兄，这是什么茶？”
　　储清回神，他的视线在山黛端着青釉茶杯的手上扫过，轻咳两声，“是乌灵茶。”
　　“可补气虚，乏力。”
　　他久坐后便会慢饮一壶。
　　见山黛杯里的茶水喝完，他提起茶壶往她杯中添水。
　　两人喝着茶，偶尔聊两句。
　　外面的夜色更沉了。
　　屋中只有两人的茶盏轻碰和茶水倒入杯中的声音。
　　“三师妹，时候不早了。”储清道。
　　山黛喝下最后一口茶，将茶杯放在桌上，“那二师兄我先回了。”
　　储清将她送出门，就在准备关门时，她突然转过身来，朝他笑得眉眼弯弯，“二师兄晚安。”
　　说完便离开，背影轻盈，腰间的佩环在她走动间轻晃，声音叮铃。
　　储清站在门外吹了一会儿风，回了寝殿。
　　下山的山黛走了几步脸上的笑意便淡下来，若是祁衍，或许她的负罪感会因为他的种种行为而减淡，但储清……
　　她如何才能减轻自己的负罪感呢？
　　脱离于这个世界之外时她或许可以将这里当做是一本小说，但真正地生活在这里，和这里的人对话接触，她发现和她之前生活的世界没有半点差别。
　　将这种多余的情绪挤出大脑，一路回了房间。
　　深夜，山黛睡得很熟，微微侧身蜷缩在床上，被子几乎将脸都遮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散落在枕头上的柔顺长发。
　　而她的床前，一个男人站了良久，听着她和缓的呼吸声。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这么俯视着她。
　　寂静的夜里，一声突兀的笑声出现，短促得仿佛方才没有出现过。
　　手指捏起盖在她脸上的被褥，一把掀开，连着她的身体也暴露在空气里。
　　似乎是感觉到冷，床上的少女几乎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但是并未醒来。
　　男人冰凉手指从她的唇下滑到她的脖颈，拇指在上面细细摩挲。
　　他早说过的，不忠心的玩物，没有存在的必要。
　　手上正欲用力，而她突然睁开了眼睛，就这么平静地望着他，和之前她面对死亡时的惊恐无助完全相反。
　　他收了力气，但还是在她的皮肤上碾磨，淡淡道：“要么死，要么……待在我身边。”
　　等说出这句话他才觉得古怪。
　　就像是以此威胁她待在自己身边。
　　可他分明只是想弄死这个已经无法逗他开心的玩物罢了。
　　情绪反复变化，而指上的力气也时轻时重。
　　山黛有些疼，但是没发出任何声音，祁衍这回或许是真想让她死，任务做来做去都是这样，若是被他掐死了，那就这样吧。
　　见她不答，将他的话视为空气，祁衍像是丧失了理智般掐住她的下巴。“要我再问一遍？”
　　他将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对山黛的特殊感情压在心底，语气也比往常冰冷。
　　还是没听见回答，他兀自一笑。
　　“没关系，反正我还没玩够，就像你说的，我有灵力你没有，况且，就你这幅身体……”
　　“我便要真想*你，你也无法阻止。”
　　这话充满了侮辱性，山黛看了他一会儿，皱皱眉心别过眼看向别处。
　　可祁衍凑到她眼前，逼迫她看向自己。
　　“强迫你没太大的乐趣，所以我不动你。”
　　“但是……”他停顿了一下。
　　“说不定哪天我就有了兴趣。”
　　他的手摸到山黛的腰上，将她抱到床的里侧，而他自己则躺在外面，伸出长臂将她揽过来，忽略她的挣扎，闭眼睡觉。
　　可闭上眼心情却如何也平复不下来，胸口上下起伏地越来越快。
　　他搂在山黛腰上的手骤然用力，听见她的痛呼，他又慌忙收了力气。
　　那慌忙隐在黑夜里，无人能看清。
　　作者有话说：
　　山黛一直不咋讨厌祁狗的，一句话让她开始厌恶他，全身心排斥他，这么虐他才带感啊，我超喜欢这个调调！感谢在2022-08-29 23:35:33~2022-08-31 00:02: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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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不干了3
　　山黛知道自己目前无法和他抗衡, 没再挣扎。
　　他的气息无孔不入，本来已经习惯和他同床共枕, 可这回, 她却感觉不太舒服，只能闭上眼睛催眠自己。
　　或许察觉到山黛的情绪，祁衍手上的力道变大, 将她搂过来，更紧地贴在自己怀里，闻到她身上的水果甜香味起伏的心绪终于平静。
　　第二日，山黛缓缓睁眼，但是很快身体便一僵。
　　祁衍没做出什么举动, 下巴蹭蹭她的头顶, 继续抱着她睡觉。
　　山黛的心情稍微放松，但却睡不着了。
　　她的屋子离正殿不远，屋前有一棵巨大的榕树，她住在被榕树遮蔽的小院儿里，青瓦白墙, 在宗门是一个特别的地方。
　　屋外榕树下，储清看向紧闭的房门，握着手中的芍药簪缓步向前, 在门口站定。
　　“三师妹，可起了？”他犹豫了半晌还是问。
　　昨夜她的珠钗遗落在他的屋中，今早便过来给她。
　　时候已经不早了，他想着小姑娘或许会贪睡些故意晚过来，但她似乎还未起来。
　　山黛立马睁眼, 正想应声, 却想起祁衍还在她的床上。
　　这个动静祁衍不可能没听见, 睁开的眼睛里全无才睡醒的迷蒙。
　　他岂能不知山黛昨夜去了储清的玄云峰，但也不该说她幸运还是如何，她并未做出什么来。
　　可这回，储清竟然主动找上门来。
　　他眼底冰冷，正欲说话却被山黛的手捂住。
　　她面上全是紧张之色，捂在他的唇上的手分明十分柔软，但他心里却冷得厉害。
　　“别出声！”若是被储清知道一大早祁衍就在她房里，他会怎么想？
　　祁衍讽刺一笑，声音穿透山黛的手掌闷闷地传了出来，但是声音很低，门外的人并不能听见。
　　可这却让山黛神经骤然绷紧，手上更加用力，牢牢地捂在祁衍唇上。
　　其实她心里知道，祁衍很可能不会听她的，他一向是为所欲为惯了，但是她现在只能如此，或许能有一丝说动他的希望。
　　祁衍手指抚上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轻而易举攥住，移开，“就这么怕被他听见？”
　　见她神色更加紧张，祁衍抱着她从床上起身，往门口方向走。
　　察觉到他的意图，山黛嘴唇抿紧，眼看着离门口越来越近，她只得闭上眼睛凑上前去亲祁衍，用这样的方式让他停下。
　　盼着储清尽早离开。
　　可在还有一指的地方，祁衍伸手拦住了她，凑到她耳边讥讽道：“你当我稀罕？”
　　说完他便感觉手心一阵温暖濡湿，他神情微变，盯着山黛的眼神也越发古怪。
　　山黛见他不动如山，偏头远离，可就在下一秒，她被祁衍抱着大步走向床榻，而她则被摁到了床上。
　　被迫接受他如狂风骤雨般的亲吻，啃噬，她尝到血液腥甜的味道，而祁衍的手在往她小腹下滑。
　　她脑中的神经好像抽疼了一下，起初还不明显，但是越来越疼，她想推开身上的男人，但被他的大掌反扣住，她完全无法动弹。
　　疼痛越发尖锐剧烈，就像是一根针在往大脑里刺，她甚至觉得难以呼吸，想让祁衍停下，可是唇被他紧咬着，她只能发出细细的呜咽。
　　炽热的亲吻还在继续，但山黛觉得这更像是惩罚，她感受不到丝毫的愉悦，唇上被他啃得疼，而身体被他掐得疼，脑子更是疼得快要昏过去。
　　那阵尖锐的疼痛逐渐过去，山黛侧头看向床边晃荡的帷幔，她有些耳鸣，耳边轰隆隆作响，已经盖过了男人的一声接一声的喘息。
　　完全沉迷其中的祁衍注意到山黛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猛地停了动作，但很快又埋头继续。
　　山黛以为这回她如何也逃不过了，可最后竟然没有做到那步。
　　她攥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祁衍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过了许久她才从床上起来，没有穿衣裳，赤·裸地站在镜子面前，头发凌乱不堪，唇上都是破皮的痕迹，而身体上也布满痕迹。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镜子前。
　　穿好衣裳，坐在桌边等自己的早饭，等送饭的小弟子过来，她叫住他，让他送点沐浴的水过来。
　　小弟子虽然觉得大早上沐浴有些奇怪，但是也没问，麻利地动手去办。
　　等水送过来，山黛将衣裳脱了，跨进浴桶，将身体都泡进热水里，蒸腾的热气舒缓着她疼痛疲惫的身体，可太过舒服，也让她生出了阵阵倦意。
　　脑子里突然生出一种干脆在桶里淹死算了的想法。
　　山黛拍拍脸从浴桶中起来，可是突然起身让她脑子犯晕，直接跌入水中，结结实实呛了好几口水。
　　慌忙扣住桶壁，头昏脑涨地站起身来。
　　待收拾好坐在床边，她有些许茫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祁衍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这样她如何攻略储清？即便可以，和祁衍维持那样的关系又去攻略储清她心中有疙瘩。
　　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宿主，储清可是出窍修为。】
　　系统的话点醒了山黛，储清是出窍修为，只要愿意护着她，祁衍也无法将她如何。
　　【对了，昨日我发现储清屋中有很多药草，他是医修？】山黛问。
　　【是琴医兼修，医术还不错，或许你可以用找他治病的借口和他接触。】
　　山黛摸着桌角，细细思索。
　　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她起身，直接去了玄云峰，门开着，她一走近便看见坐在桌边的储清。
　　屋里的人也看见了她，放下手中的书朝她走来。
　　“方才去找三师妹，但是你好像不在。”
　　储清摊开的手中有一只小小的芍药簪子，是插在头上作装饰的，芍药只有指甲大小。
　　山黛摸摸自己的头发，她昨晚是真没注意，接过小簪子，“麻烦二师兄了。”
　　“无事。”
　　储清的视线在山黛的的头发上停留片刻，没有任何装饰，一头柔顺长发搭在肩头，可依旧好看。
　　“要坐坐吗？”
　　“要！”
　　话语中的急切让储清多看了眼她两眼。
　　他笑了笑，“进来吧。”
　　相比昨日最初的拘束，今日两人显然更加自然。
　　还是喝茶聊天，但聊得更多更入心。
　　“二师兄，我有件事想麻烦你。”山黛端端正正地坐在桌边，双手捧着茶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储清。
　　被她看得略微不自在地，瞥开和她对视的目光，小抿了一口茶，“你说。”
　　“我遇到些事情灵力尽失，二师兄你精通医术，我想请你帮我看看。”
　　储清之前就在找解决山黛灵力尽失的办法，他已经有了头绪。
　　“师妹，手腕。”
　　山黛正要照做，突然意识到什么，动作顿住，祁衍好像没在她的手臂上留下痕迹，但她不确定。
　　将茶杯放下，在手放在桌下看了一眼，确保没有痕迹才捞捞衣袖，露出手腕。
　　少女手腕白皙纤细，一手便能轻而易举地握住。
　　储清凝神，将手搭上，细细感受。
　　和他料想的差不多。
　　他游走在修仙界中，遇见过各种各样的病人，也遇见过各种他束手无策的病症，好在，对于山黛，他并不是全无办法。
　　“我尽力一试。”
　　其实，储清把手搭在山黛的手腕上，就已经是在医治她了，精纯的生命里通过储清的手传递到她身体，然后修复她的灵魂。
　　就在将手收回的前一刻，储清发现山黛脉象似乎有些不对。
　　“师妹，放松身体，我需要用灵力探测。”
　　他的灵力顺着山黛的手腕蔓延向经脉，他一寸寸地寻找，最初只是发现经脉断裂再生的痕迹，可经过更深层的探测，在即将靠近她的丹田时发现她的经脉里有邪物的存在，暂时不确定是什么，但不是个好东西，而山黛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要更加糟糕。
　　“你可是遇见了邪祟？”储清说完怕她不明白，又道：“妖物，魔物，或者恶鬼，鬼修，可曾遇见过？”
　　山黛知道自己被魔气袭击，那时她的灵力能够正常使用，她便以为灵力尽失和被魔气侵蚀没有关系，但从储清的问话来看，似乎并不是她猜测的那样。
　　“坠入崆鹤崖后我被一具尸体袭击，他身上好像有魔气。”
　　储清了然，他试图动用灵力将在山黛经脉里游走的几缕魔气逼出来，但是他灵气一动，那魔气就会散开，操控灵力进入别人的身体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保证灵力输入的速度不快不慢，强度也要正好合适，不然就很可能伤及被探测之人的身体。
　　耗费近半个时辰的时间，他才逼出十之一二的魔气。
　　但多清理几次总能彻底清除，距离启程前往玄月岛只有两日的时间，他还能替她清除两次，辅以修复疏通经脉的丹药，应该能让她的身体好上许多。
　　储清收回灵力，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汗水，但是他并未理会，将手从山黛的手腕上拿下。
　　“三师妹，我去取些药你带回去。”
　　他站在一排排专门存放药材的木柜前，几乎没看便确定了位置，取出几株放在木盒里的灵草，转身递给山黛，“熬煮一天一夜，将药汁装在玉瓶里保存，使用时倒上三滴便可，每日药浴半个时辰。”
　　山黛以为是喝的，没想到直接泡澡就行。
　　“若是经过丹修炼化成药液是最好的，但我仅是医修。”医修精通药理，但一般无法炼制丹药，倒也有丹医兼修的，但少之又少。
　　成为丹修的条件极为苛刻，需要同时拥有火、木两种灵力，火灵力用于炼化药材，木灵力需要用于感知药材。
　　山黛是丹修，可惜的是她无法使用灵力。
　　直接熬煮的效果虽然没有炼化后的好，但也不会差上太多，丹药主要作用在于，便携和应急性。
　　“谢谢二师兄。”山黛将木盒放到怀里好好抱着，像是抱着什么宝贝。
　　“还是我熬好再给你。”储清道。
　　火候以及掺水比例山黛怕是不清楚。
　　“不用了师兄，我自己来就行。”已经够麻烦他的了，熬药怎么好再让他操心。
　　“给我吧，我不放心。”
　　他眼里透出坚持。
　　山黛还是将木盒递还给了他，“那谢谢师兄。”
　　“不必谢，这是师兄我理应做的。”
　　山黛在邻近中午时下了山，但才走到半路，便听到弟子们在激动地谈论什么。
　　“祁衍师兄在演武场将人打了个半死，你说那人究竟怎么招惹他了？”
　　“听说若不是有人跑去找了宗主过来阻止，怕是要将人打死，血流了一地呢，怪可怕的。”
　　演武场每日都有许多人切磋，他们正好目睹了完整的经过。
　　演武场巨大的比试台上，祁衍的唇角微掀，脚碾着何冬生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碾动，他像是没听见手指折断的咯吱声，脚上还在用力。
　　仿佛脚下的不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而是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物品。
　　围观的弟子们面面相觑，广阔的演武台寂静得落针可闻，之前还有些谈论的声音，无非就是震惊祁衍的举动，他之前可从未做出过这样的事情。
　　比试要求点到即止，但他却好似要将人弄死。
　　何冬生不断扭动着身体，鼻孔嘴角已经溢满鲜血，顺着流到演武台上，血液染红了一片。
　　可祁衍并未停止，又换了他的另一只手指碾，“现在还骂么？”
　　他笑着问。
　　何冬生已经疼得没了力气，嘴唇不断上下翕动，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不……不敢……了。”
　　他不过是骂了山黛几句，便招来祁衍肆无忌惮的报复。
　　何冬生知道祁衍听见时并未太过恐惧，这里到底是宗门，他又能对自己做什么，可万万没想到，他完全无所顾忌。
　　祁衍的脚从他的手指上挪开，他以为终于放过他了，但是没想到，祁衍淡淡的眸中闪过浓烈的杀意，何连滚带爬远离他，但是他却不断朝他逼近。
　　“不……不要！”
　　有弟子察觉不对，想要上前，但是很快被人拉住，“你现在上去不是找死么。”
　　看祁衍师兄都杀红了眼，这幅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往常温润之态，更像是一个漠视众生夺人性命的罗刹。
　　大家惊异于他的反常，惊惧地不敢上前。
　　而就在追魂的剑尖刺入何冬生心脏处时，收到消息赶来的宗主手指一弹，一击将祁衍的灵力击溃。
　　正殿内，祁衍站得笔直，连以往温和的表象都懒得伪装。
　　宗主皱眉，“祁衍，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弟子无话可说。”
　　那人自己找死，他又何必手下留情。
　　之前祁衍的异常他只当是忧虑突破一事，可这次竟然对同宗弟子痛下杀手，这不是他的弟子，他的弟子最为宽厚正直。
　　“祁衍，为师希望你好生想清楚再回答。”
　　这是他寄予厚望的大弟子，他愿意再给他一个机会，这次或许只是误会。
　　祁衍抬起眼皮，似笑非笑，“他活该。”
　　宗主被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索性不再和他多说，自己找弟子询问。
　　“方才好像是那何冬生辱骂山黛师姐，祁衍师兄听见后一气之下教训了他，可能气急没个轻重才造成了这个局面。”
　　被问话的小弟子一直不太喜欢何冬生，自然偏向祁衍，而且他说的本来就是实话，也没什么可心虚的。
　　宗主得到这样的回答，心头的石头落地，他就说，自己的弟子怎么会是草芥人命之人。
　　辱骂黛黛确实该罚，但祁衍还是太冲动了。
　　回到殿内，宗主想了想拍拍祁衍的肩，“祁衍，你不想让黛黛受委屈师尊能够理解，但以后做事还是要有分寸。”
　　祁衍像是没听见宗主的话，没有半分反应，他突然抬起眼皮，“师尊，我和师妹的婚事定在何时？”
　　话题转的太快，宗主眼神躲闪。
　　“这……”
　　反正这件事早晚都是要说的，他拖着也不行。
　　“祁衍，你做事太过冲动不计后果，为师不能放心将山黛交给你。”
　　他已经等着祁衍质问他，但他发现，自己这大徒弟竟然没有太大的反应。
　　祁衍只是笑了笑，“好的师尊，无事的话弟子退下了。”
　　祁衍差点将宗门弟子弄死，这是极其恶劣的事件，虽然大家知道了事情的起因，但祁衍的做法还是太残忍。
　　宗主为了堵住众口，便意思意思关祁衍禁闭，让他在玄雾峰思过。
　　明面上在关禁闭思过，暗地里，却在一步一步逼近山黛。
　　不断退后的山黛身体已经抵到床边，她退无可退，用力攥紧床沿，她尽量冷静地问：“你要干什么？”
　　“你总是骗我。”
　　“什么？”
　　祁衍倾身看向她，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这么盯着她。
　　看得太久，他往后一退。
　　无法用成亲绑住她，那还有什么呢？还有什么……
　　他想啊想。
　　视线从她警惕的眼睛下移到她的唇，再到小腹。
　　他的指尖触到山黛的小腹上，绕着圈地磨，见她神经紧缩，却毫不在意，继续在上面按揉。
　　眉眼间透出些古怪之色。
　　“你喜欢孩子吗？”他突然问。
　　作者有话说：
　　祁狗：我想父凭子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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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不干了4
　　山黛不知他为何会问这个, 没有说话。
　　“师妹，我不喜欢孩子。”祁衍自顾自地说, “但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了, 可他的表情却十分耐人寻味。
　　山黛心里一跳，手忙脚乱地推开他，可是她的力气怎么比得过祁衍。
　　他倾身吻她, 眉眼，再到额头，一遍一遍，虔诚得像是供奉佛祖的信徒。
　　山黛忍住慌乱，或许不是她想的那样, 他只是单纯问问她罢了。
　　可是……
　　“祁衍！”
　　男人身体顿住。
　　他从不知道, 原来自己的名字在她的口中喊出来会这么好听。
　　“以后都喊我的名字。”他牵起山黛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亲吻，用唇去抚慰她的紧张。
　　可山黛因为他的这个举动更加抗拒，指尖微湿，感觉十分怪异, 她想抽出手，但是被他紧紧握着。
　　“你放开我！”
　　可祁衍就像是没听到般，从她修剪圆润的指甲, 到她粉嫩的指尖，手心，无一处遗漏。
　　山黛的身体轻颤，闭上眼睛逼自己不要在意。
　　“你也很开心不是么？”他轻声道。
　　为什么就不能诚实一些呢。
　　他轻抚山黛的眉眼，将她皱起的眉头轻轻揉开。
　　“师妹, 你忘了么, 是你说的啊, 你说要永远和师兄在一起，要和师兄成亲，这都是你说的。”
　　即便……即便她喜欢储清，可为何要排斥他呢？
　　她不该水性杨花地喜欢所有人么？其中也包括他才是。
　　说不出的情绪涌入他的大脑，他无法排解，只觉得茫然又无所适从，他极为厌恶。
　　他一口咬在山黛的唇上，借此疏解难捱的情绪。
　　山黛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生气，像是要将她弄死，她的呼吸完全被他抢夺，脑子又泛起圈圈波纹，眼前不断泛着白光。
　　她阖上眼皮，全身困倦。
　　白光逐渐转黑，她陷入了昏迷。
　　祁衍察觉到身下之人的异常，停了动作，她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床上，就像是又变回了之前毫无声息的模样。
　　“师妹……”
　　他嗓子里艰难地发出声音。
　　小心翼翼地抚上山黛的脸，脸上泛起的情潮已经褪去，毫无血色。
　　就在他脑中闪过无数无法捕捉的情绪时，闭上眼睛的山黛突然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
　　而她还未缓过来，便被祁衍搂进怀里。
　　祁衍用力和她贴紧，感受她鲜活的心跳，就这么紧紧地抱着她。
　　他埋在她的肩窝，身体隐隐颤抖，像是十分珍视她的模样。
　　可若是真的如此，他又怎么会对她做出那些事情呢。
　　她不过他的施暴对象。
　　山黛只觉得未来无望，但很快便振作，等到了启程去玄月岛的日子，有储清在，祁衍又能拿她如何。
　　知道他现在的情绪比较稳定，山黛轻声道：“我累了，想休息。”
　　她这样的话，应该不至于惹怒他。
　　祁衍闻言揽着她的腰将她放在床上，动作极为轻柔小心地替她拉上被褥。
　　“睡吧，我就在旁边守着你。”
　　山黛终于能闭上眼，只要睡着了，他在不在床边对她而言并无太大的区别。
　　在山黛屋中坐了半日的时间祁衍才离开。
　　而他一离开，床上的人便睁开眼睛。
　　山黛起身从床上起来，穿好鞋袜却见房门又被推开，祁衍手中提着食盒走进屋中，“过来用饭。”
　　见她站在原地没动，祁衍将食盒放在桌上，过去抱起山黛，“可是走不动？”
　　“那我抱你过去。”
　　将山黛放在桌边的凳子上坐好，祁衍将食盒中的饭菜端出来摆放在桌上，他瞥了眼菜色，又将饭碗放在山黛面前， “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夹。”
　　见她不语，便按照自己的想法给她夹，直接放到她嘴边，“张嘴。”
　　见她只是看着自己，祁衍笑了笑，将筷子收回，“不喜欢这个么？那我换另一个。”
　　又夹了一筷子素炒白菜到她嘴边，可她还是没吃。
　　他也不生气，继续换别的，可换完了山黛都没吃一口。
　　将筷子放在桌上，祁衍自顾自道：“没有胃口也要吃一些。”
　　他像是安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说自话。
　　可就在下一秒，满桌的菜被他直接扫到地面，瓷碗砸到地面碎裂的声音极为刺耳，汤汤水水，碎裂的瓷片洒了一起。
　　山黛冷眼看着这一切，并没有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
　　他本就是一个随时都会情绪失控的疯子，她随时都可能死于暴怒的他的手下。
　　祁衍长发披散，面上似怒似笑，“这些菜不好吃，自然该毁了，你说是吗？师妹。”
　　笑着的眼睛突然又变得一片死寂。
　　“我去找那做菜的厨子好好算算账。”他说着转身就要出门。
　　山黛听见他的话心中一惊，昨日他险些将一个弟子打死，今日又会做出些什么来。
　　“你要去干什么？”
　　听出山黛语气里的急切，他转身冷漠地直视她，“他做个饭都做不好，你说该不该教训？”
　　山黛被他盯得心里打鼓，显然，那个厨师是被她波及的。
　　不可能任由祁衍找过去，她只得软了声音，“菜很好吃，只是我今日没有胃口。”
　　祁衍闻言朝她走近，抬起她的下巴，微微俯身凝视着她的脸。
　　“那就不去找他了。”他遂又平静地道。
　　喜怒无常，让人心惊。
　　“没有胃口也得吃饭，不然会饿。”他看了山黛一会儿，从储物戒中取出几盘小点心。
　　“这是你喜欢吃的，吃吧。”
　　山黛在他的目光下拿起一块，一口一口咽下了肚子。
　　祁衍见她乖乖听话，笑了笑，倾身朝她靠近，忽视她警惕的目光，指腹在她唇角擦过，上面沾着一些膏屑，他神色如常地将手指放进嘴里，“很甜。”
　　山黛捏着点心的手指用力，在上面留下了小小的指印。
　　垂眸安静将盘里的点心吃完，干涩，甜腻，她继续往下塞，可是被祁衍一把夺走。
　　“吃不下就不吃了。”糕点在他指尖碎成齑粉，撒了一地。
　　这两日祁衍都待在她房里，山黛想出门去找储清清除魔气都没了办法。
　　储清已经将山黛的药熬好，准备给她送下去，但是和上回一样，人还是不在，想着去玄月岛那天再给她。
　　一晃便到了启程去玄月岛的日子，山黛让祁衍回他的玄雾峰后再下来，但他像是没听见一般。
　　算了，一起去边一起去吧，就说是路上遇到的。
　　在正殿前的集合，山黛和祁衍到的时候其余人储清他们已经到了。
　　宗主也站在几人中间，见自己闺女和祁衍一起过来，神色稍变，但想着或许是路上遇见的。
　　“爹。”山黛从祁衍身边走到宗主身旁，右侧是宗主，左侧是储清。
　　“二师兄。”
　　祁衍见她径直走到储清身边，敛下眸，也站在一旁。
　　宗主见人都到齐了，嘱咐道：“此行必定危险，你们务必小心，若是遇见危险，能躲则躲，第一时间通知为师，记住，万事以保住性命为先。”
　　几人点头应下。
　　离开宗门，一路往南而去，玄月岛位于一片汪洋之中，无冥海往北是修仙界，往南则魔界。
　　途中需经过大大小小的城池，全程御空飞行需要消耗太多的灵力并不可取，几人便御空加步行。
　　但山黛没有灵力，只能由一人带着她。
　　大家不由将目光对准祁衍，毕竟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储清并不知道山黛和祁衍之间的事情，他看向山黛，思索着要不要开口，毕竟他若是一开口，别人极有可能误解她。
　　就在犹豫时，祁衍却出声了，他看向山黛，“过来。”
　　山黛站着没动。
　　转而看向储清的方向。
　　宫伶和月沧河发觉了一丝不对劲，虽然不明白是什么，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储清并不是主动的人，他听祁衍这么说，便收了话。
　　只是觉得祁衍喊山黛喊得太过理所当然，就像她们本来就有什么亲密关系。
　　他抿唇，思索中抬眼便看见山黛看向他的目光。
　　“二师兄能带我吗？”山黛主动问。
　　此话一出，气氛更为古怪。
　　她像是没看见众人的目光，走到储清身边。
　　御空飞行不比御剑飞行，带人更为费力，祁衍是剑修，不管是哪方面看都是由他带山黛最为合适。
　　但山黛主动开口让储清带她……
　　“嗯。”储清开口道，将手递给她，“抓住我的手。”
　　山黛将手放在他手心，轻轻握住。
　　储清触到山黛看向他的目光，像是被烫了一下般立即挪开视线。
　　就在下一刻，他发现一道视线，他顺着看过去，是大师兄。
　　储清并不善于观察人的表情，但此时还是感觉到了敌意。
　　并未深想，催动灵力，顺着交握的双手传递到山黛身上，两人缓缓升空。
　　地面距离两人越来越远，下面的景物也越来越小。
　　山黛有些怕，紧紧握住储清的手。
　　察觉到山黛的情绪，储清控制高度往下降了些。
　　一般而言，修士畏高的是少数，即便有，学习御空飞行时就已经将其克服。
　　显然山黛是个例外。
　　几人顺着罗盘一路往南飞行，修仙界极大，若是要完完整整贯穿南北，需要小半月的时间。
　　若是步行，速度更为缓慢。
　　倒是有速度快上数倍的飞行灵兽，但其极为难寻，宗门也不过只有一只瞿如和一只重明，倒是够山黛几人用，但目标太大，而且这样珍贵的异兽容易招来祸患。
　　平稳飞行一段时间，山黛渐渐放松，上回祁衍带着她直接从玄雾峰飞下去，她被吓出了阴影。
　　更是害怕高空，但这回的体验还不错。
　　她没和储清说话，怕干扰他，毕竟他还带着自己。
　　但储清主动开口，“师妹，药已经熬好，等到了客栈，你可以用上。”
　　说完便看向前方，确定方位没有偏移。
　　“二师兄，前两日我有些事情，没来找你。”
　　储清闻言看了她一眼，淡笑道：“无事，待会儿我替你治疗也是一样的。”
　　两人说话的模样并未落入祁衍的眼中，可他却觉得那交握的双手分外刺眼。
　　视线上移，定在两人的背影上，突然嗤笑一声。
　　说不出的酸涩和嫉妒让他手攥得快要变形，骨节青白，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就像是要生生将指骨折断。
　　月沧河和她一同长大，而储清得到了她的特殊对待，而他……
　　越想，祁衍灵力失控，追魂直接飞过前面的山黛和储清，化为一点亮光，消失在几人面前。
　　宫伶见此大声喊道：“大师兄，你等等我们呀！”
　　几人一并追了上去。
　　山黛见他这样，皱了皱眉，怕他当着几人的面发疯。
　　好在后面的路途中他并未做出什么来。
　　中午降落至一片密林，几人休息片刻便开始步行。
　　傍晚走进一个小镇，在此地暂做修整，周围的森林盛产灵草，小镇以此得到发展，不少丹药铺或者丹修医修都会来这里寻找自己需要用的灵草。
　　是以人很多，街上摆放的灵草更是数不胜数。
　　砍价的声音响彻大街，闹哄哄的极为杂乱，但和声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摆放的草药，分门别类，一目了然。
　　“二师兄，灵草！”山黛看得眼花缭乱，虽然她对这些东西了解不多，但本能地喜欢，或许是原身是丹修。
　　储清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嗯。”
　　卿天宗到底是第一宗门，储清见过太多的珍贵灵草，在外历练时他也收集了不少，这些药草对于一般修士而言或许是好东西，但是掀不起他的波澜。
　　一路到了客栈。
　　掌柜直接上前来迎接几人，虽然他不认识，但这相貌还有通身的气度，一看便不是寻常人。
　　“几位可是住宿？”他恭谨地问道，一边问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几人。
　　“嗯。”储清点头。
　　掌柜的看了眼五人，“这几位公子小姐是一起的吗？定多少间房呢？”
　　几人并不是缺钱之人，自然不必同住，储清道：“五间。”
　　掌柜刷刷几下将入住信息登记入册，将笔放下，亲自带着几人走向三楼的房间。
　　掌柜离开前，山黛让他送点晚饭和沐浴的水上来，掌柜点头应下，让一旁候着的店小二用最短的时间备好送上来。
　　山黛临进门时被储清喊住，“怎么了二师兄？”
　　将手中的药瓶给她，储清声音轻柔，“这是熬药的药液，我过会儿来替你清除魔气，之后便可药浴。”
　　“好的，谢谢师兄。”
　　她接过玉瓶，是极好的玉料，还带着储清的体温。
　　“那你进去吧，我也回房了。”储清转身离开，走向自己的房间。
　　山黛看着他走远，将门关上。
　　小二动作很快，极为麻利地将饭菜提上来摆放在桌前，“小姐何时沐浴，小二好送水来。”
　　“等我用过饭就送上来吧。”
　　“好嘞。”
　　或许是见她一人吃，送上来的菜色虽多，但每样只有一小碟，山黛今日胃口还不错，自己一个人将一桌的菜吃了不少，等小二将碗筷收好送上沐浴的热水，她摸了摸微涨的肚子进入屏风后，将玉瓶的红色瓶塞扯下，往浴桶里滴了三滴。
　　如墨一般黑的药液融入水中，她伸手搅了搅，透明的水微微透着黑，但是并不明显。
　　她三下五除二将衣裳脱干净，抬腿跨入桶中，将身体全部泡了进去。
　　丝丝缕缕的灵力进入她的经脉，修复蕴养受损的经脉，有些痒，但还能忍受，渐渐的她感觉身体轻松了些，就是长久泡在热水里有些气闷，脸颊都被热气蒸得发红。
　　泡到一半水有些冷，她便起身将放在一边的已经冷了些的滚水倒入浴桶，就要跨进浴桶时，感受到一丝凉意，有风吹了过来，带着丝丝凉意，可她关了窗的。
　　怎么会有风……
　　皮肤上挂着水滴，风一吹来，冷得让她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
　　可现在这样去关窗实在不妥，想着泡进桶里就暖了，可还未跨入桶里，可一道身影突然压来，她抵在了屏风上。
　　次数太多，只愣了一秒她便知道这人是谁。
　　他总喜欢闯入她的房间，就像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皇帝。
　　这个比喻让山黛更觉可笑。
　　但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屏风并不稳，怎能承受得起两个人的重量，山黛提心吊胆，生怕屏风倒地，但身前他又像是一头发疯的野狗。
　　最后屏风和她料想的那样，轰然倒地，而祁衍的动作并未有半分停顿，将她按在倒地的屏风上继续撕咬，发泄他压抑了一整日的怒气和嫉妒。
　　“唔……你走开！”
　　祁衍放开了她，但大掌重新搂上她，抱着她走向窗边。
　　手轻轻一提，便将她放在窗户大敞的窗台上，和上回在藏书阁的场景如出一辙。
　　在看见她眼中的惊慌失措时他空洞的心终于得到慰藉。
　　手指一下一下轻抚她的脊背。
　　可触感越是美妙，他心底的恐慌和无措便越大。
　　仰头看着她无助哀求他的模样，稍微抚平祁衍心中的那丝恐惧。
　　“阿黛……给我。”祁衍满目的柔情，话语像是能滴出水来。
　　“给我……好不好？”
　　他哀求道，他想和她彻底在一起，想让她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给我……”他一声一声地唤，嗓音压抑，眼神痴迷就像是山黛是他的全部。
　　山黛抿紧嘴唇，偏头避开，不想看他这样注视自己，不想听他的声音。
　　祁衍神色一黯，复又轻笑，没关系，总有一天她会愿意的。
　　脸颊去蹭山黛的手，像是宠物乞求主人的爱怜，“阿黛……我好喜欢你……”
　　之前说不出口的话，却在这一刻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他想让她知道自己对她的喜欢，想让她也像自己喜欢她那样喜欢自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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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不干了5
　　山黛仰着头, 闭眼忍耐他的痴缠。
　　可门口传来储清的声音，山黛这才想起, 他要过来替她祛除魔气, 慌忙将自己的手从祁衍手中抽出。
　　她想开口让储清离开，但才刚启唇，便被男人的手指堵住。
　　“阿黛, 亲亲我。”祁衍像是没听见房外的声音，将手指往里送，但是山黛的齿关紧闭。
　　山黛这个时候如何能镇定自若，她不想让储清看见，更不想让他发现她和祁衍这扭曲病态的关系。
　　好在祁衍的声音压得很低, 只有两人能听见, 山黛心绪稍缓。
　　被迫听话张唇，冰冷的手指便滑了进去，冷得她一颤。
　　见她没动，祁衍指腹轻摁。
　　他像是没看到山黛眼中闪过的排除一般，细细感受着指尖上的温度。
　　山黛尽量忽略这种怪异的感觉, 可他……
　　祁衍动情的喘息一声高过一声，山黛抽出手将他嘴捂住，可还是没能完全盖住他的声音。
　　她们分明没做什么, 他却产生这样的反应……山黛神色十分怪异。
　　“三师妹，你睡了吗？”储清停顿几秒后又问。
　　祁衍迷蒙的眼神恢复些许清明，他面上带笑，倾身揽住山黛，将她的躯体搂入怀里, “若是不想他知道, 就乖乖听我的话, 嗯？”
　　语调是温柔的，可山黛未感受到丝毫。
　　她身体僵直，没有应答。
　　祁衍当她是默认了，心情好了些，手上的动作也更加温柔，将她汗湿的碎发挽到耳后，凑过去，湿热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他离开。”
　　山黛自然也想让储清离开，她想开口说话，但是喉咙有些干涩，咽了咽口水才朝门口道：“二师兄，我已经睡下了。”
　　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清甜。
　　他本想再问问，但她像是很困的模样，便没再多说，“那明日我过来。”
　　山黛和他说话的功夫，祁衍的指尖顺着她的耳廓来回滑动，在听见储清这句话时，指尖力道加重。
　　“明日过来……”他垂眸轻声道，重新捞起山黛的手，细看着她的白皙纤细的手指，很柔软，像是没有骨头一般。
　　“你们做了吗？”
　　山黛一愣，明白了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感觉难以言喻，皱了皱眉，祁衍竟然将她和储清想得这般龌龊。
　　但随即，她便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奇怪，她已经换成了攻略储清，最终目的自然是和他……她的心思确实龌龊，这点无可辩驳。
　　见她不答，祁衍笑了笑，“做了是么？”
　　所以才会在夜里来找她。
　　今日不行明日还要来。
　　他神色骤然变冷，冷得如那寒冬腊月里的冰，可就在准备做些什么时，山黛出声，“做没做你不知道吗？”
　　她不想激怒祁衍，因为那样吃苦头的还是她。
　　祁衍微微愣住，是了，这些日子他都是和山黛在一起。
　　但，之前谁又知道呢。
　　“你没骗我？”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他不想山黛属于别人，可更不想她骗自己。
　　她没说话，但是祁衍从她的反应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他早已对她的每个反应都了如指掌。
　　高兴得身体微微颤抖，紧紧环抱住她。
　　山黛疲于应付他，只等他赶紧走，但是极有可能他会在这里过夜。
　　和她料想的一样，祁衍将她抱到床上，而他也跟着上来，拥着她入眠。
　　就在山黛产生困意时，他突然道：“别和他走得太近，不然我会生气。”
　　她装睡着了没听见，祁衍也不在意，下巴在她的头上轻轻蹭了蹭。
　　第二日，小二在给山黛送饭时发现房中多了个男人，是和她们一路的，虽然好奇，但他并未多看，也未多说，放下饭菜便离开。
　　坐在桌边的山黛拿过碗筷想要吃饭，但祁衍将她的碗拿了过来。
　　她本来有手有脚，但在他眼里就是个残废似的。
　　祁衍倒希望山黛没手没脚，这样她就能永远待在自己身边，永远只能依赖自己，仅仅是想想，他便觉得兴奋得难以自抑，但他知道不能，只得强硬地将这种想法压下。
　　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待不烫了才喂入她的嘴里。
　　“好喝么？”祁衍盯着她的唇问，喂她的是小米粥，看着软糯香甜。
　　山黛还未答话，祁衍就克制不住地倾身覆在她的唇上，一点点品味粥的味道，确实香甜。
　　但这及不上山黛的万分之一。
　　两人用完早饭，山黛直接对他道：“你快点回去。”
　　若是再不回去，就被人看见了。
　　祁衍这回听了她的话，“我回去，但是，你也得听我的。”
　　离开前，他又道：“离他远点。”
　　祁衍想让众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但是目前这个是唯一能拴住山黛的办法，他不敢。
　　目前这是他最大的依仗。
　　祁衍是从窗户那儿离开的，山黛不知道他是怎么不被人发现的，她也不想知道，这些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几人出门集合，继续赶路。
　　山黛的神色恹恹，储清多看了她两眼。
　　路上她走在储清的身边，倒是没有刻意站过去，纯粹巧合，但是祁衍却不这么认为，过去直接插在她和储清之间。
　　储清脾气好，并未觉得如何，还往旁边走了些，给两人留出距离。
　　出了小镇，几人准备御空飞行，储清自然而然地将手递给山黛，示意她握住。
　　可祁衍却道：“过来。”
　　山黛看过去正好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在警告她。
　　山黛没看储清，垂眸走到了祁衍身边，而他毫无顾忌地揽住她的腰，站在追魂之上。
　　见祁衍拥着山黛飞向高空，储清而后也跟了上去，他看了眼前面的两人，又收回了目光。
　　追魂飞得很快，山黛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但是她没有说话，飞行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适应。
　　飞行是枯燥且乏味的，起初山黛还能看看周围的云，但是久了便觉得没有太大的意思。
　　直接靠在祁衍身上闭眼睡觉。
　　她身体乏力，将其归咎于身体里还残存着魔气，没有多想。
　　飞行了数个时辰，几人在一条小河边停下，山黛坐在祁衍的旁边，她饿了，储清储物戒里有她放的吃食，但她不过是往那边看了眼，祁衍便又警告地盯着她。
　　山黛当没看见，直接问：“有吃的么？”
　　储清听见她的话，从储物戒中取出她装点心饼子的包裹，但是还未送到她手上，便看见祁衍手中出现了一盘栗子糕。
　　原来她在和大师兄说话。
　　默默将包裹收好，却忍不住往那边看了眼，昨日山黛吃的便是这个，她似乎很喜欢，而大师兄竟然随身带着，是巧合还是……
　　他没再想，取出水袋喝了一口。
　　此时此刻，他听见一声剧烈的咳嗽，是山黛，他几乎想都未想，便过去将水袋送到她的唇边，“喝下去。”
　　山黛咳完直接就着他的水袋喝了一口，这才将哽在喉咙的点心咽下。
　　她方才都是本能发应，未经思考，现在平复她才注意到祁衍定在水袋上的视线。
　　怕是占有欲又作祟了。
　　山黛被如此敏感的他弄的有些疲累，不想再顺着他，转而对储清道：“谢谢二师兄。”
　　储清面上还有担忧之色，见她确实没有大碍了才放心，“没事就好。”
　　他收回水袋，在距他们十来尺的地方席地而坐，茶白群裾铺开，在青草上极为好看。
　　“好看么？”祁衍突然问。
　　这话没头没脑，但山黛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了继续吃栗子糕的胃口，将糕点放到盘中，靠在石块上休息。
　　“连栗子糕都不吃了。”祁衍泄出一丝笑意，面上全是讥讽之色。
　　山黛被他说得心里烦躁，忍了又忍，但实在没忍住，“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声音算不上大，但语气说不出的不耐烦。
　　她很少这样，储清一直注意着两人这边的动静，他也不想窥探，这不是君子所为，但等他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听了很长一段时间。
　　山黛和祁衍的关系要比他想象的亲近。
　　她从不会在自己面前这样。
　　倒也是，他们都在宗门内，而他几乎都在外面，关系自然没有她们的亲近。
　　储清觉得自己想多了，抬眼看向眼前流动的河水，才觉得心境恢复平和。
　　昨日一路平静，并未遇见任何可疑之人，可今日，几人发现了异常之处。
　　灵力铺天盖地笼罩临近的区域，探测后却发现并未有人。
　　“路上要更加小心。”储清向几人传音。
　　被人跟踪不可怕，怕的是实力比他们的高，那时就麻烦了。
　　几人留意着周围，察觉丝毫风吹草动便会停下来探测，但还是没发现人的踪迹。
　　她们并未在天黑前走到小镇或者城池，但是路上有供人休息的小客栈，虽然有些简陋，但只是休息一晚，几人对住处的要求并不高。
　　订房上楼，山黛进入房间，简单吃点东西，储清就来了。
　　想起祁衍说过的话，她有些犹豫，但想想又觉得自己瞻前顾后，本就是为了攻略储清，若是真的受祁衍控制，那她在这里待着干什么。
　　想清楚后直接拉开门，笑着道：“二师兄进来吧。”
　　而就在两人进屋后，一个男人从拐角走出来，浸着戾气和冷意的眼睛像是要将门盯穿。
　　祁衍想不明白，他昨夜才说过让她不要靠近储清，可她就像忘了般一而再再而三地将他的话当做耳旁风。
　　看来他还是对她太好了。
　　屋内，山黛和储清在四方桌边坐下，山黛知道他的来意，但还是问：“二师兄，你是过来帮我祛除魔气的吧？”
　　“嗯。”
　　她直接撩起衣袖将手腕放在桌上，祛除魔气需要不短的时间，等结束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比上回多了一倍的时间，这次清理起来也更加艰难，下回怕是会更难。
　　“好了，记得药浴。”储清将手收回，又嘱咐了她几句。
　　这个客栈只是供人歇脚的，没有太好的条件，甚至连浴桶都不提供，山黛只能等下一回再泡。
　　储清治疗完便离开了山黛的房间，毕竟男女有别，待久了不妥。
　　而他出门后不久，便又有男人进入。
　　山黛瞥了站在屋中的男人一眼，走到床边和衣而卧。
　　其实她方才担心祁衍发现后不管不顾地冲进来，但让她疑惑的是，他是在储清离开之后再进来的。
　　这不太符合他的脾性。
　　他这幅阴恻恻的模样显然生气了好一会儿，很可能从储清进入她房里时就开始发作。
　　憋这么久也是难为他了。
　　山黛现在还能自娱自乐一下，她已经不是很怵祁衍，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不会再杀了她。
　　祁衍站在原地，越看山黛心中的情绪越是无法排解，快要漫出来的怒火将他的理智一点点蚕食干净，不剩一丝一毫。
　　过去将已经躺下的人拽起来，什么话也不说，将她箍着拽到门边，打开门往储清房门口走。
　　山黛没有挣扎，就这么看着她们离储清的房门越来越近。
　　她也说不准自己是什么样的想法，或许就是累了，不想再管这么多，一切随其自然，老天爷让她活命就活，不能就算了。
　　储清知道了她和祁衍的关系也好，不用再提醒吊胆。
　　彻底想明白的山黛更是无所畏惧，内心极为平静。
　　而她这幅表情更是让祁衍的怒气无所发泄，同时又慌乱无措，他能依仗的东西好像已经没用了……
　　这样的话，他如何能留住她。
　　祁衍的理智回笼，死死咬着后槽牙，最终抱着山黛回屋。
　　抱着她躺在床上，泄愤似的在她颈上咬，见她还是不吭声，祁衍心里更是不畅快，恨不得咬出血，让她涨涨记性。
　　可山黛压低的痛呼声让他立即停了动作，怕真的伤到了她。
　　只敢在方才咬出的齿痕处轻舐，借此抚慰自己空落落的心。
　　仅仅只是这样，就让他沉迷，她的身上的香味和温度像是致命的毒药，让他无可自拔地深陷其中。
　　但是他没有太过放肆，只是轻轻地在脖颈处轻吻。
　　神经兴奋过后，倦意席卷全身，他拥着山黛的后背，沉沉睡去。
　　夜深人静之时，窗边传开细微的动静，祁衍缓缓睁开双眸，轻抚怀中之人的修长脖颈。
　　山黛被他的动作弄醒，正要扒开他，却察觉了不对，她的手顿住。
　　有人在靠近。
　　祁衍突然咧开嘴来，追魂直接刺向黑衣人的后背，穿透骨骼，直抵心脏。
　　黑衣人径直倒地，沉闷地砸在地面。
　　祁衍搂着山黛缓缓坐起身，腾出手揉了揉垫在山黛脖子下的手臂。
　　看向缩着身体紧紧拽住他衣袖的山黛，他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手中出现一把泛着寒光的刀子，在手中转了一圈，寒光印在祁衍脸上，森白可怖。
　　山黛被他看得汗毛直竖，不断往床角缩，但是她的手腕被他攥住，被迫来到黑衣人身边。
　　鼻尖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她虽然没看，但已经能脑补出面前的情景。
　　她的手里被塞入冰冷的刀子，她心脏剧烈震颤，就要撒手。
　　祁衍心里很可能又在琢磨什么变态手段，上回村里老幺子死状惨烈，当时她不知道是谁，也从未往祁衍身上猜测过，可她现在知道，这人就是他。
　　听人描述的血腥场面叠加上现在血腥味，脑中的画面更为具象，她也更是排斥。
　　不断往后退，但是祁衍抵在她身后，直接拉住她坐到地面。
　　面前就是那具才死的黑衣人尸体。
　　“你说先切那个？”祁衍握着她的手，低声喃喃。
　　声音含笑，温柔不已。
　　他看向黑衣人露在面前的手指，手上用力，带着山黛的手一起，直直地刺下去，手指应声而断，人才死，血液还是滚烫的，从切断处流出的鲜血蔓延到山黛白色的裙角，祁衍见此，带着她往后退了些。
　　他可不想这人肮脏的血液沾染到山黛身上。
　　见她手指都在颤抖，祁衍心疼，但是别无他法，吻吻她的手指，轻声道：“阿黛，我也不想的，但是你总不听话，所以得给你点惩罚。”
　　让她害怕，恐惧，恐惧得不敢离开他身边。
　　他的吻轻柔缱绻，可握着山黛的手却毫不留情地再次刺向黑衣人的手腕，刀尖刺到桡动脉，腥红的血液喷薄而出，山黛傻愣住，身体像是卸了力一般发软。
　　祁衍反应迅速地扣住山黛的头埋进自己怀里，这才没让血液溅到她脸上。
　　山黛被捂得很紧，终于被放开时下意识抬头，却看见祁衍的面庞上流淌鲜血，粘稠血液流到下颌，滴答滴地落到他的衣襟里。
　　也滴到山黛的脖颈上，烫得她身体剧烈一颤，呼吸都仿佛停滞。
　　“怕吗？”祁衍笑问。
　　“待在我身边就不会怕了。”他对自己脸上的血迹毫不在意，就是在看见滴落到山黛的脖颈时心生不悦，他动用清洁术将两人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待看不见白腻的皮肤上的那抹腥红，他才觉得顺眼。
　　他不想再继续吓她，但是怕她还是不长记性。
　　便狠心地继续，待拆解结束，他才笑着将匕首“哐”地丢到地上，搂着已经被吓得瘫软的山黛往床上去。
　　满屋子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更为亢奋。
　　拥着她的背，缓缓地蹭，一次比一次重。
　　“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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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不干了6
　　山黛紧缩着身体, 眼神空洞，面色苍白得宛如白纸, 思绪断开, 始终连不起来，神经好像已经别方才的场景刺激得错乱。
　　身后之人的呻·吟不断往耳朵里钻，但是她的耳朵像是失聪了般, 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就这样一直持续到结束。
　　醒来时的山黛还茫然着，她已经醒了，但是却没睁开眼睛，身体下意识往墙一侧缩。
　　祁衍被她的动静闹醒了, 侧头看她, “不起吗？”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他抓住山黛的后衣领，将人逮了过来，“小懒猪，起床了。”
　　山黛不断往里侧爬，但是一爬过去就被捉回来。
　　她不得不坐在祁衍的怀里, 但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祁衍见她这样，好像明白了什么，昨夜, 他好像真的吓到她了……
　　说不清道不明的滞闷感很快被他摒弃在外，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只要能让她留在自己身边，有什么不可以的。
　　魔尊听见了他的心声，只觉得他的脑回路神奇，他并不能听见所有, 只要祁衍不愿意, 他就听不到, 但他偶尔会忘记屏蔽，所以能听见一些。
　　“想将她留在身边又不是只有这种办法，等我重新登上魔尊之位，就封你个王当当，到时你要什么没有，喜欢这小美人儿，直接将她关在魔宫里，看她能去哪儿。”
　　在人族祁衍或许处处受制，但是在魔族，他便占有绝对的优势，山黛在那里没有任何亲人，也没有门路，被关在那里毫无离开的办法。
　　祁衍的心跳加快。
　　到时山黛便只有他了，他们便能永远在一起，没有别人的打扰。
　　魔尊见说动了他，心思越发活络，试图让他放松点对自己的控制，但是还没开口，他便又被送进了小黑屋。
　　祁衍见山黛这样到底是心疼的，语气放得更加轻柔，“睁眼吧，已经不在了。”
　　“你……你没骗我？”山黛低低地问。
　　“没骗你。”
　　听此山黛才缓缓睁开眼睛，但颤抖的睫毛还是能看出她的紧张。
　　入眼没了昨晚的血腥场面，她紧缩的神经终于放松，但在祁衍的手指放到她脸颊边时，她身体还是一僵。
　　昨晚，他就是用这双手握住匕首，将那人……拆解。
　　“阿黛，你胆儿怎么这么小。”祁衍笑问，语气中有些无奈，不管她胆儿小还是大，都那么招他的喜欢。
　　“有时我在想，你为何和之前的差别这么大，就像不是一个人。”他说的没什么深意，但山黛却听出了别的意思，全身都戒备起来。
　　难道他发现了自己不是原身？
　　正想继续观察，但是他没说话了，将她揽过来，眸子微垂，视线落到她的唇上。
　　他想检验检验，昨晚的成果如何。
　　“阿黛，亲我。”
　　山黛本不想听他的，但是她不敢不听他的，怕他再次吓她。
　　闭上眼睛，将他的脖子勾下来，吻在他的唇上。
　　“这样怎么够。”祁衍越看她越觉得可爱，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竟然还是这么单纯。
　　他要得可不仅仅是这样，他贪心得很。
　　山黛闻言，被迫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探过去，可她不得要领，只是胡乱动作。
　　可这样还是勾得祁衍难耐，化主动为被动，彻底掌握了控制权。
　　感觉到变化，山黛推了推他，但是很快又不敢推了。
　　“这是白天……”她的声音几乎在颤抖，但还是没能阻止祁衍。
　　“白天又如何。”祁衍不是很在意，捞起山黛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扯。
　　宫伶房间在最里侧，而旁边便是山黛，储清和月沧河已经出来了，在楼下等待，但是祁衍和山黛一直还没动静。
　　她路过山黛房间时停下脚步，想着要不要敲门喊她，才走近，她便听见什么声音，声音低低的，偶尔会比较急促，她仔细停了一会儿，突然想起这声音和之前在藏书阁外听到的极为相似。
　　一声压抑的男人闷哼声传来，她身体一震。
　　这不是三师姐的房间吗？
　　但是想起两人的关系，她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可，这是大白天啊……
　　宫伶面色通红，急匆匆地离开了两人的房间。
　　下楼时差点摔倒，好在被月沧河看见，及时将她扶住。
　　“小心些。”
　　“谢谢。”
　　月沧河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对，怎么红成这样，忙问：“宫伶，你怎么了？”
　　“啊？我没怎么么啊。”
　　见月沧河指着她的脸，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脸颊烧得慌，连忙捂住脸，“就是有点热。”
　　见她好像真的没什么，月沧河便没再多说。
　　“三师妹她们还没起么？”储清问。
　　宫伶脸上的热度本来消了些，听他这么说，又“腾”地冒出火来。
　　两人还没起，正打得火热呢……她害臊地想。
　　这话不可能和储清说，她支支吾吾地道：“应该快了，我们等等吧。”
　　三人在桌边坐下，经营小客栈的老板娘替几人送上茶水。
　　月沧河提起茶壶倒茶，“热的话多喝水。”
　　宫伶闻言接过茶杯，捧在手里，脑子里又开始回想刚才的事情，她连忙想些别的引开自己的注意力。
　　正好听见别桌的修士说起路上的见闻。
　　她听得入了神，凌梧？
　　一路往南会经过凌梧，她便听得更认真了些。
　　“我听说通往凌梧城的那片森林里出现了树妖，有腿呢，还会跑，有不少路过的人都中招了。”
　　“树妖？倒是少见。”
　　“确实少见，但威力不小，我一会儿倒是要去凌梧，御空飞行我看那树妖能奈我何。”
　　“也是，树妖难不成还能飞。”
　　几个修士说完便离开了客栈，离开的方向是正是去往凌梧的。
　　不仅宫伶在听，储清和月沧河也在关注，他们口中的森林离客栈不远，森林极大，飞行半日很有可能无法飞出森林的范围。
　　“二师兄，我还没见过树妖呢，真的有腿吗？”宫伶好奇地问。
　　有腿的树妖好奇怪的样子。
　　“见过，倒不是腿，而是树根，作用和脚差不多，能行走。”
　　“哇，我还挺想看看。”
　　三人聊了会儿，期间往楼梯上看了几眼，但还是未出现山黛和祁衍的身影。
　　将茶壶中的茶喝完，祁衍和山黛才从楼梯上下来，看得出山黛很想和祁衍保持距离，往前走得飞快，噔噔噔地往楼下跑。
　　她因为着急出门，长发凌乱也没怎么注意，随便薅了几下。
　　身后的男人步履缓慢，略苍白的脸上泛着红晕，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宫伶在两人之间来回瞄，但是瞄了会儿赶紧收回了目光，不敢在多看。
　　山黛还不知道她和祁衍之间的事情被人撞见，忙走到几人身边，“起得晚了，咱们现在走吧。”
　　储清视线在她的脸上停顿一秒，随即又落到她后面的祁衍身上，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没有深究。
　　起身和几人离开客栈。
　　“听人说森林里有树妖，我们此次飞过森林再暂做休整。”储清道。
　　宫伶虽然想看，但也知道或许危险，没有异议。
　　可谁知，森林比版图上标注的还要大，几人的灵力都快消耗殆尽都未能看见森林尽头，无边的绿意像是深绿色的海洋，只能在森林中停下。
　　很可能位于森林深处，危机四伏，几人都不敢放松警惕，而山黛更是几人的重点关注对象。
　　祁衍让山黛过去，她也没拒绝，乖乖地靠在他身边。
　　想要走出森林显然不可能，只能等灵力稍微恢复后再继续御空飞行，争取在天黑前离开森林。
　　一旦到了晚上，所有猛禽便会出动，内围的灵兽等级很高，若是运气不好遇上一只相当于化神期修士的灵兽，那他们极有可能交代在这里。
　　但是他们低估了这么森林的面积，即便是一口气不停歇在天黑前也不可能出得去。
　　几人走走停停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可还是没有看见森林的边沿。
　　“现在怎么办？”宫伶问。
　　按照现在的情况极有可能在这里过夜。
　　“若是出不去便只能找个安全点的地方休息一晚，明日再走。”月沧河神色也有些凝重。
　　越走树木越发高大，参天的古树将阳光遮蔽，透不进来什么光，现在天色有些暗了，显得更是昏暗。
　　山黛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参天古树，造型怪异盘根错节，粗壮的根扎进泥土里，很容易便爬上去。
　　“不然我们在这儿休息？”宫伶没用灵力，试着爬上去，拽着垂下来的藤蔓，脚踩在白色的树根上，脚上用力，便上去了。
　　还能继续往上爬，枝干和树根奇异地形成了一个高台，大概有一间屋子的大小，而四面都被盘虬的树干包围，外面还垂着厚厚的藤蔓，像是一个笼子。
　　宫伶朝树下的人喊，“你们快上来，上面很安全。”
　　几人依次上去，储清上去后将手递给山黛。
　　山黛看着他的手，没有递过去，“二师兄，我自己能上来。”
　　储清听此将手收回，而树下的山黛还没开始爬，祁衍便将她抱起来。
　　她轻呼一声，两人直接飞身到了树干上。
　　到了上面，山黛看了一圈，她瞥见交织在一起的树干地下露出一截白色的东西，想看清楚，但是眨眼就不见了，她眉头轻蹙，虽然她的精神不太好，但是眼神应该没出问题才是。
　　可确确实实没有，她蹲下身扒了扒，但是什么都没瞧见。
　　遂又回了几人身边坐下。
　　储清从储物戒中取出祛除毒虫的药粉，围着几人洒了一圈，他经常在外历练，倒是对这些极为熟悉。
　　几人靠在外围的树干上睡觉休息，山黛将点心散给她们，虽然他们不用吃东西，但是能解解馋。
　　吃完天已经彻底沉了，黑压压的看不清楚，她甚至无法看见祁衍。
　　祁衍将山黛揽过来，让她躺到自己的腿上，“睡吧。”
　　夜深人静之时，悄无声息的树干稍稍有了动静，树根以肉眼极难注意到的速度移动。
　　而某一刻，它停了动作。
　　就在几人睡下后，祁衍睁开眼，视线落在山黛的唇上，微微抬起她的下巴，弯身覆上去，指腹在她脸颊上游移，发唇齿间溢出极细微的喘息声。
　　山黛被他吻醒，开始还未意识到这是在做什么，待意识清明，她只觉得脑子快炸了，忙去推祁衍的头。
　　但是祁衍在她耳边传音道：“你再动，他们该醒了。”
　　这话更让她身体僵硬，神经高度紧绷地接受他的亲吻。
　　周围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这稍稍让她放松，只要她们不发出声音，就不会被发现。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修士能用灵力，只要他们想，黑夜也能亮如白昼。
　　储清注视着唇齿交缠的两人，看了一眼便闭上眼睛。
　　密密麻麻的陌生感觉从心底溢出来，他分不清这到底是什么。
　　他能听见两人急促但又压低的呼吸声。
　　原来，之前他听到的声音是这样的，山黛不开门的原因，也只是因为祁衍在她的屋中，至于在做什么，已经一目了然。
　　就要封闭五识，可一个画面往他的脑里钻。
　　他复又睁眼，看见山黛紧蹙的眉头，垂在身侧的手也是紧握着，她……
　　不愿意的吗？
　　只是这样想想，他心底突然燃起了希望，细微的雀跃在他心底升腾。
　　他回想起白天山黛的种种表现，更像是迫不得已受制于祁衍。
　　旁边的动静终于停了，而他的思绪混乱不已，理也理不清。
　　山黛终于能够呼吸，但只敢压抑着，怕被人听见，夜深人静时人会格外敏感，祁衍肆无忌惮的举动刺到了她。
　　只能闭上眼睛将这样的情绪藏起来。
　　祁衍发现了她的异样，传音问她，“怎么了？”
　　山黛不可能会回答，她只能摇摇头，重新枕在他的腿上，闭眼入睡。
　　静静看了她半晌，祁衍垂眼轻轻抚弄她的长发，柔软，顺滑，长发从他的指缝滑落，“抱歉阿黛，我忍不住。”
　　方才见她这样睡得毫无防备的模样，叫他如何忍耐。
　　他的道歉于山黛而言，没太大的意义，做都做了，现在再说这个有什么意义。
　　再次恢复寂静之时，已经停止的树干又开始移动，而在某一瞬间，几人消失在原地，而外面的树干又重新合拢，恢复原状。
　　几人从睡梦中惊醒，身体不断下坠，像是落入悬崖，他们最终落到藤蔓交织的地面，暗绿色的光线让人能看清楚这里大概的模样，周围一望无际，遍地的白骨。
　　“我们怎么突然到了这里？”宫伶观察着这里，忙问。
　　还没搞清楚状况便到了另一个地方，着实诡异。
　　“可能是树妖。”储清冷静地道。
　　这里的白骨可能便是树妖所为，已经有数不尽的修士丧生。
　　“现在该怎么办？”宫伶问。
　　“顺着一个方向走，试试能否出去。”储清道。
　　可几人走了不远，眼前的空间便徒然变化，山黛环顾四周，却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她没有半分灵力，若是落单结果可想而知，除非她的运气爆棚。
　　走了不远，她发现绿色的空间尽头有一个白点，像是有光从那里透出来。
　　她循着光而去，越走发现景物在变化，一棵有一栋高楼这么高的大树出现在她面前，正是外面看见的那一棵，枝条和藤蔓像是手一样，不断扭曲晃动，场面极为瘆人诡异，她眼睁睁看着粗·大的藤蔓朝她张牙舞爪地袭来。
　　她无法攻击，只能用尽全力往相反的方向跑，但是还未跑出去两米便被藤蔓捆住，她的腰被缠得生疼，像是要被活活缠断。
　　藤蔓越缠越紧，山黛已经能想象自己的腰被缠断，脏腑破碎的画面，实在是祁衍拆解尸体才过去没多久，她一下子便想起这个。
　　她艰难伸出双手，试着掰开缠在自己腰上的藤蔓，但只是徒劳，她其实也知道，只是想借此缓解自己的恐慌。
　　【系统，我不会就这么死了吧？】山黛强忍着脏腑被挤压的疼痛和系统说话。
　　【抱歉宿主，系统无能为力。】
　　山黛没想系统还能救她，毕竟系统没有实体，不可能次次都保护她。
　　她疼得脑中泛起阵阵眩晕感，一次比一次强烈。
　　【系统，不然你直接让我回去，我放弃了，真的好疼。】
　　山黛疼得眼眶泛红，已经含满了泪水，她也不想这么没有出息，但是身体不受控制。
　　【宿主，再坚持一下，说不定男二马上就来救你了。】
　　是吗？可是他该救的应该是女主宫伶啊，而不是她。
　　【他不来也还有储清呢，你别放弃。】
　　山黛想想也是，储清比祁衍靠谱，她强托着那口气，等着人来救她。
　　现在还没到大结局呢，女配不该这么早死的，这样一想，她觉得疼痛减轻了些，脑子也越发清明。
　　眼前的迷蒙散了些，她发现面前出现了祁衍的身影。
　　他朝着她一步步走了过来，身影高大挺拔，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
　　心中生出希望，忙咽下口中的血沫，“祁……”
　　可她话还未说完，男人便歉意地道：“阿黛，我马上回来。”
　　她看着祁衍毫不犹豫地转身，追着他的身影而去，却发现远处是宫伶。
　　她也被藤蔓卷着，但情况比她要好，毕竟月沧河在救她，祁衍也在赶去救她。
　　就要收回视线，她却瞄见一道朝自己赶来的茶白身影，眼角有血渗了出来，她又看不清了，费力地抬头揉了揉，却更是看不清。
　　良久她才恍惚意识到，是储清……
　　可不知为何，他面前像是被一道结界隔开，任凭他如何冲过来，始终冲不破。
　　山黛看着他，嘴角也溢出了鲜血，腥红的血液滴在她苍白的手上，继续滑落，染红了她的白裙。
　　而腰上的藤蔓还在不断勒紧，她的腰已经被勒到令人心惊的程度。
　　【系统，我真的好疼，送我回去吧。】
　　山黛咬牙，克制住汹涌的痛意，身体像是被生生撕裂，沁出的冷汗已经将身体浸湿，甚至能滴出水来。
　　【好的宿主。】
　　听见它的答话，山黛终于放松了些，疼痛在一瞬间脱离她的身体，她弯了弯唇，若是一直这么疼，她宁愿死了。
　　这么久的攻略任务还是以失败告终，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不过至少她已经努力过了，也算没有白活一场。
　　她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卷在藤蔓上，自己灵魂不断升高，俯视着下面的人，储清还在试图打破结界去救她，而另一边，宫伶已经被月沧河救下。
　　穿梭在时空隧道里，光怪陆离的板块在她眼前掠过，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止。
　　她睁眼，头顶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脑子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迟滞地低头，身上穿着病号服，她攥住被角，盯着那白炽灯盯得眼睛干涩，才掀开被子起身。
　　从透明的门上看出去，看见推着轮椅而过的护工，还有来往的一声护士。
　　手摸上球形的把手，凉凉的，轻轻转动，门开了。
　　【系统，我醒了？】
　　她任务不是失败了吗？
　　【宿主，恭喜你。】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躺着。”护士见她站着，忙扶着她将她送回病房，让她躺下。
　　山黛看着天花板，脑子还是混乱的。
　　但随即意识到什么，她在床上躺了五年，即便灵魂苏醒，也不可能立即下床行走。
　　思索片刻，她明白过来，有些苦涩地笑了笑。
　　面前的病房现实玻璃般破碎，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而旁边，祁衍他们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山黛蹲下身，刚想将祁衍拍醒，却看见他脸色潮红，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极为怪异，而他薄唇翕动，在呢喃着什么。
　　身体隐隐颤抖，便是在他昏迷的状况下，山黛都能看出他的兴奋。
　　他恐怕也遭遇了幻境，就是不知这个幻境是什么。
　　山黛仰着头亲吻他，满脸的爱恋，声音甜得要命，“阿行……给我，我想要你。”
　　“阿黛，你别骗我……”他不敢相信，跪在地上捧着她的脸，紧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颤抖。
　　“阿行，抱抱我……”
　　他这个时候毫无理智可言，连山黛唤他的小字他也没发现异常，满腔的激动已经彻底摧毁他思考的能力。
　　吻着她，伺候她，让她欢愉，让她颤抖。
　　两人一同沉沦，彼此痴缠，坠入名为“爱”的深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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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不干了7
　　宫伶和月沧河接连醒来, 现在只有祁衍和储清还未醒。
　　山黛渐渐察觉了不对劲，祁衍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 怕被宫伶和月沧河听见, 她干脆将他的嘴捂住。
　　她现在严重怀疑，他的幻境有颜色。
　　宫伶见她这样好奇地问：“三师姐，你为何这么捂住大师兄？”
　　“没什么, 就是想早点让他醒。”
　　说起这个，不免唤起宫伶在幻境中的记忆，她也没了心思继续关注山黛和祁衍，坐在一旁等人醒来。
　　但是等储清醒来祁衍都还未醒。
　　醒来的储清下意识看向山黛那边，她正守在祁衍身边。
　　落寞地收回目光, 想起幻境中发生的一切, 他更觉心中空洞。
　　已经不知道等了多久，祁衍一直未能醒来，而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
　　他要真陷入幻境里出不来，她也无能为力。
　　宫伶见祁衍太久未醒，心中担忧, 起身过去查看，想尽一份心力，即便不能唤醒他但总得试试看。
　　“我方才已经试过唤醒他, 但好像没有作用。”山黛抬头对她道。
　　“我想试试。”
　　山黛听此没再说话，确实，她不能唤醒，但不代表女主不可以，而祁衍陷入幻境的原因极有可能是宫伶, 他意淫的对象也极有可能是她。
　　仅仅只是这么想想, 山黛的眉头便蹙了起来, 心里极度不适。
　　单纯心理洁癖，和别的无关。
　　就在宫伶即将靠近祁衍时，躺在地上的男人终于醒了，他偏头紧紧注视身边坐着的山黛，随即便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异样，灵力乍现，身上的衣裳便换了一件。
　　幻境美好得像是一场梦，其实祁衍没过多久便意识到异常，但他始终不愿意醒来，宁愿沉溺于一场镜花水月的幻梦中，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主动抽身。
　　他毫不顾忌周围人的视线，将头埋在山黛的腿上，呢喃着她的名字，“阿黛……”
　　你怎样才能喜欢我。
　　像我喜欢你那样喜欢我……
　　他仰头看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对他的喜欢，可是什么都没有。
　　储清看着两人亲昵，抿唇，别过眼不再看。
　　山黛见祁衍这样，某一瞬间竟觉得他爱上了自己，随即觉得好笑，虽然她知道幻境只是幻境，是假的，但感觉实在太真实了，他毫不犹豫转身的背影像是一根刺，扎得她心脏刺痛。
　　而此刻，她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画面，她站在悬崖之上，祁衍在向她逼来，利剑像是离弦之箭直指她的心脏，他眼里的厌恶和讽刺浓烈地快要漫出来。
　　这不是她，这是女配，但她却感觉那根利剑对准了自己。
　　【系统，既然要求主线剧情完整，是否意味着最终我还是会被他一剑刺死？】
　　【允许大致偏离，但死亡的结局不能改变。】
　　现在离结局还远得很，她应该不会死。
　　她推了推祁衍的头，想让他起来，但他却抓住了她的手，蹭了蹭。
　　没敢抬头看向四周，如今她和祁衍这样接触，再迟钝的人也该明白过来。
　　在山黛怀里躺够了的祁衍终于起身，抚了抚长衫，像是没看见周围人的视线。
　　几人开始寻找出去的路，但是这里没有任何标志物，无边无际甚至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最终选定了正前方，一直往前走，若是不行再换方向。
　　一路都很平静，但几人之间却暗流涌动，祁衍一直盯着储清，从他的穿着，到他的脸。
　　储清注意到他的视线，往他那边看了一眼，他不明白祁衍为何这么看着他，默默直视前方。
　　两人相貌皆是顶尖，难分伯仲，但祁衍却对自己的相貌产生了怀疑，山黛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她不喜欢他，一定是因为他长得不够好看。
　　越想他越觉心中滞闷，但是没关系，他多打扮打扮她就会喜欢了。
　　行走中，面前的景物再次发生变化。
　　遍地的藤蔓朝她们围来，像是恶心的虫子般蠕动，而发青发蓝的藤蔓上长满了利刺。
　　祁衍见此，立即将山黛护在怀里。
　　追魂在一瞬间分化成数十把利剑，飞速旋转将侵袭过来的藤蔓搅断，留下一地的藤蔓残枝，蓝绿色的汁液滴落到地面，恶臭味弥漫。
　　几人的攻击起了作用，藤蔓虽多但是耐不住他们接连不断的攻击。
　　可谁知地上的尖刺像是箭一般，几人兜头刺来。
　　储清反应迅速地默念口诀，保护罩将所有的攻击尽数挡下。
　　“呼……”宫伶轻呼一声，方才实在危险。
　　可还未等几人彻底松下这口气，变故再生，数之不尽的尖刺竟然汇聚成一根水桶粗的巨型利刺，炮弹般朝储清的保护罩刺来。
　　储清身体一震，调动灵力维持保护罩，灵力消耗的速度越来越快，而那利刺的攻击却越发强烈。
　　利刺和储清就隔着一层保护罩的距离，若是碎裂，储清第一个受到攻击。
　　山黛越看越心惊，忙出声提醒他，“包裹里面有补灵丹！”
　　他的灵力就快消耗完了，再不补充后果不堪设想。
　　月沧河和宫伶听此，才想起她们能帮着输送灵力，就要过去帮他，保护罩却应声而碎，几人直接被余波震得砸落地面。
　　宫伶被月沧河护在怀里，两人抬头时却发现那根利刺对准了储清的心脏，他的手掌释放灵力，护在胸前，可利刺一点寸寸穿透手心，鲜血滴落到他的衣襟，染红了一片。
　　眼看着利刺就要没入，两人愣在原地，没有动作。
　　山黛从祁衍的怀里一出来便看见这样的一幕，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用力挣脱祁衍的怀抱，几乎是扑过去的。
　　捡起地上的追魂，用力砍向利刺，想将其砍断，但只是稍稍延缓了它刺入的速度。
　　储清也在抵挡，可已是强弩之末。
　　他撑着一口气和山黛说话，“快离开！”
　　山黛没听，咬着牙用尽全力往下砍。
　　就要再次挥动手臂砍下，追魂突然从她手中脱手，她猛地抬头看去，祁衍站在对面看着她。
　　“把它给我。”山黛出声。
　　见他没动，山黛俯身抱住那根利刺，想阻止它继续刺入。
　　祁衍见此苦笑一声，召唤追魂，让其飞至高空，剑身放大数十倍，随即直直下坠，锋利的剑尖就要砍向利刺。
　　可就在追魂落下的前一刻，利刺轰然碎成粉末，撒了遍地，呛得山黛喉咙发痒不断咳嗽。
　　祁衍见此，皱眉将追魂收回。
　　宫伶和月沧河终于反应过来，去查看储清的情况。
　　躺在地上的储清胸口一片血红，毫无疑问，已经刺到心脏，就不知到底是否刺穿。
　　呼吸已经极其微弱，山黛看着他的伤口，急忙道：“二师兄，你快把我的包裹取出来。”
　　月沧河听此皱了皱眉，“现在你还想着要你的包裹？”
　　语气并不好，但是山黛没有理会，“二师兄，是白色那个，快！”
　　储清强忍着疼痛使用了灵力，恍惚地在储物戒里找这白色的那个包裹，白色的……终于找到了，包裹落在他的手边，他想提起来给山黛，但是才用力便扯到心脏，手腕垂到地面。
　　“你别动了！”山黛快速解开包裹翻找，瓶瓶罐罐散了一地。
　　而储清的呼吸声越来越弱，她抖着手加快速度翻找，宗主怕瓶子太华丽显眼，用的平平无奇的白玉瓶，现在情况危急，慌起来更是难找。
　　好不容易找到，山黛立即将救心丹倒出，一百多年以来，宗主只在得到这粒丹药时打开过，之后便一直存放在玉瓶里，现在一打开，浓郁的药香夹杂着灵力在空气中飘散，丹药隐隐发出荧光，一闪一闪像是有生命。
　　山黛顾不得这些，将储清的头抬起来，把丹药喂进他的嘴里。
　　这已经是天级的丹药，入口即化，化为浓浓的修补力量流淌进他的身体。
　　而他的心脏处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天品丹药……”月沧河喃喃，不是很肯定。
　　“阿黛，你从哪儿得来的？”
　　“反正不是偷的。”
　　听出了她话里的不耐，月沧河没再说话，想起自己方才的质问，他确实过分了些。
　　“抱歉。”
　　山黛没搭理他，检查储清的情况，他的情况好上了许多。
　　见他闭上眼睛，山黛唤他，“二师兄，你醒醒，千万别睡着了。”
　　现在一旦睡着了，很有可能就醒不来了。
　　储清似乎是听见了她说话，缓缓睁开眼睛，他完了弯唇，“我没睡。”
　　就是有些困了。
　　天级丹药有多难寻他是知道的，没想到她会毫不犹豫地给了他。
　　“没睡就好。”山黛不敢再和他说话，毕竟他现在的身体比较虚弱。
　　天品丹药的效果超乎她的想象，储清的伤口竟然恢复如初，除了身体有些虚弱并无太大的问题。
　　山黛想将他扶起来，储清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祁衍，艰难地摇了摇头，“沧河扶我吧。”
　　月沧河过来扶他起来，可储清却一眼看见山黛被刺破的手。
　　让月沧河放开他，抬起山黛的手，“你受伤了。”
　　山黛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伤口，“没事，不疼的。”
　　但储清却没像她那样随意，从储物戒中取出东西替她处理。
　　“二师兄，我吃颗丹药就好，真的不必如此麻烦。”
　　听她如此说，储清动作微顿，将东西收回去了，转而找了颗愈合丹给她。
　　看着她吃下，想将水袋拧开递给她，可手上一使力，他的脸色便又苍白了一分，最终还是将水袋拧开递到了山黛手上。
　　见她伤口愈合，这才放心。
　　月沧河扶着储清，几人继续寻找出去的路。
　　走了许久，面前终于出现了些别的景象，但这极有可能意味着危险，几人心中警惕，但好在无事发生。
　　越来越多的植被出现，像是回到了森林，山黛看见了不少在储清屋中见过的灵草。
　　“二师兄，这些灵草你都认识吗？”山黛好奇地问。
　　“几乎都认识。”储清答。
　　宫伶听两人这么说，有些惊讶，“二师兄，你不是琴修么，怎么认识这么多灵草？”
　　“对灵草略有了解。”储清淡淡地回。
　　“原来如此。”
　　储清只是笑了笑，眼里没什么情绪。
　　山黛看了眼他，他的医术分明很好，甚至比那丹灵阁中的清影长老还要厉害，可宫伶她们竟然不知道。
　　风里传来淡淡的香味，有些熟悉，山黛仔细回想，但想起什么又立即停止呼吸，生怕气味有毒。
　　她对这些不了解，但是储清知道，“是乌灵茶。”
　　乌灵茶难寻，这里竟然有如此大一棵，树龄应该有上百年，乌灵茶树长得极为缓慢，面前这株不过一人高，上面还开着白色的乌灵茶花，香味正是从花里飘出来的。
　　“乌灵茶？”宫伶出声，“师尊似乎喜爱乌灵茶。”
　　宗主那儿的乌灵茶便是储清差人送过去的，但是宗主误以为这是宗门药堂来的，他也没有特意问过。
　　无人知道储清医修的身份，也无人知道他一直有往宗门送东西。
　　对外许多人甚至不知道卿天宗宗主还有个亲传二弟子。
　　这便是储清在书中的定位，透明得仿佛不存在。
　　他们并未去摘取乌灵茶叶，毕竟这里随时掩藏着危机。
　　山黛瞥见前方什么东西在移动，速度飞快，转眼便消失在草丛里。
　　几人也看见了，月沧河放开储清，当即追了过去，宫伶也紧跟而上。
　　而祁衍，则在一旁盯着山黛和储清。
　　这一路，山黛的目光都放在储清身上，为他担心，为他着急。
　　祁衍垂眸，伸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袖。
　　山黛脚步微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将自己的衣袖从他的手中抽出来，继续往前走。
　　没管身后的祁衍。
　　月沧河和宫伶很快就回来了，月沧河手中攥着一根蠕动的树根，山黛看了两眼，“这该不会就是那树妖吧？”
　　这个猜测并不是全无根据。
　　“把它弄死我们是不是就能出去了？”宫伶也道。
　　在场几人并不知道，但试一试后就能知道是否行得通。
　　这树根听见说要将它弄死的字眼，挣扎得更是剧烈，若不是月沧河早有准备，险些被他挣脱。
　　手中火灵力骤现，树根被火焰炙烤地不断扭动，最终没了动静。
　　画面一转，几人便回到了森林里，昨日都还在的那棵古树不见了踪影。
　　远处，一只模样怪异，头上长满树根的小人不断迈动双腿往前跑，一跃就是好几米的距离，全身呈木色，还有圈圈木纹，两个眼珠子黑漆漆的像是龙眼核儿。
　　跑了会儿它便钻进泥土里，将自己埋起来。
　　月沧河发现后想去抓它，但是还未跟多远，就消失在眼前。
　　又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没有任何发现，最终回到原地。
　　经历这么一遭，天早已大亮，现在恐怕已经临近下午。
　　森林里危机四伏，仅仅是一晚便遭遇树妖，若是继续停留还不知会遭遇什么，但是现在储清的身体虚弱无法御空飞行，只能在原地暂做修整，想走出这森林是不可能的，只能等他身体恢复一些再做打算。
　　储清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便是走路都需要人扶着，又谈何飞行，只能在原地打坐让自己尽快恢复。
　　山黛也在他身边坐下休息。
　　从白天到黑夜，所幸并未再遇上什么危险。
　　天品丹药活死人肉白骨的说法当真不假 ，第二日储清已经能够使用灵力，只是无法飞行太久。
　　但是他们之前已经飞行了近一天的时间，这次想必不出半日就能出去。
　　待看见森林的边沿，几人皆松了口气，只要出了森林，危险程度就会大大降低。
　　飞行了近半刻钟的时间，几人终于飞出森林的范围，出森林不远就是凌梧，是一个极为庞大的城池。
　　山黛见储清的神色苍白得惊心，知道他已是撑到极限。
　　手穿过他的腋下扶住他，才扶稳，他的身体就倒了过来，差点压得山黛身体一弯，连忙直起腰将他扶起来，扶着这么一个大高个儿，山黛有些吃力，但还能坚持。
　　“我来。”祁衍出声。
　　但山黛当没听见，避开他继续走。
　　好在凌梧离城池不远，走个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到。
　　这段时间路上的人频繁出事，难得看见好几个人一起进城的，守城的随便看了她们几眼便放行了。
　　就近找了个客栈，山黛扶着储清到房间躺下，给他盖上被子，“你好好休息，有事记得叫我。”
　　山黛交代好就要转身离开房间，但是她的袖子突然被拉住。
　　“怎么啦？”
　　储清定定地看着她，又放开了，摇了摇头，“没事，你走吧。”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储清才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开始浮现幻境里的场景。
　　他身处在一片黑白的世界里，眼前无数的文字飞速掠过，他像是定住般只能静静地看着，静静地等待，一段文字浮现在他面前，他想看清，但是始终无法看清。
　　从这时开始，他的世界开始变成彩色。
　　从封闭的空间踏出，而后短暂地走过一段路，短暂地看一看这个有颜色的鲜活世界，然后便又一点褪成黑白，周围的景物也飞速倒退，他又回到了封闭的黑白空间。
　　耳边都是各种各样的声音，笑声，哭声，还有大喊大叫的声音，有男有女，但他听不清具体在讲些什么，像是被一层膜隔绝。
　　但是某一刻，封闭的世界突然被打开，走来一个穿着白裙的姑娘，是白色。
　　而她的长发是黑色，脸泛着淡淡的红，很好看。
　　“二师兄，你怎么不出来？”山黛笑着问。
　　她看看周围，提起长长的裙摆朝他走过去，随着她走近，黑白的世界渐渐恢复了色彩，而在他眼前飞快掠过的文字突然消失，他的大脑一下静了。
　　储清以手覆面，将幻境中的画面从自己的脑中驱逐。
　　试图让自己的心静下来，恢复往日的平静，但皆是徒劳。
　　他似乎……
　　良久后他睁眼，茫然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将储清扶回屋子躺好，山黛也回了自己屋，没过多久小二便将沐浴的水送上来，她将药液滴入浴桶，将身体泡进去。
　　不出意外，祁衍这次还会过来。
　　但见到站在她旁边的男人，她愣住了。
　　“你……”
　　祁衍穿着茶白色的长衫，头上别着一根白玉簪，发尾轻扬，和储清的打扮极为相似。
　　两人的身高和身形相仿，若是仅看背影，很可能认错。
　　而他似乎也在学储清的神情，但他到底不是他，学得不伦不类，很是违和。
　　“好看吗？”祁衍在她的浴桶边俯身，垂眸问她。
　　山黛的喉咙有些干涩，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不好看。”
　　不知道他为何学储清这么打扮，也不知他这么问是何意。
　　祁衍并未生气，他轻声呢喃，“不好看吗……”
　　“那你觉得怎样才好看？”他问，眼中有着急切和渴求。
　　见她不答，祁衍突然从房间消失，出现在凌梧最大的青楼，虽然是修仙界，但大家也不是圣人，人界该有的东西这里基本都有，甚至花样更多。
　　可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转身去了不远处的鸭馆。
　　人界的鸭馆没这么盛行，但是修仙界的鸭馆甚至能压青楼一头，每日过来的女客男客数不胜数。
　　俊俏的公子们见过来了一位男客，忙上前招待，他们这儿女客男客都接，这回见着个这么俊的公子，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但是他们还未近祁衍的身就听他冷漠地道：“把你们楼里长得最好的找来。”
　　几人听此悻悻退下，得咧，这是瞧不上他们。
　　他被人引到一个小包厢，楼是圆形，包厢在二楼，围着圆形的楼而建，从包厢能看见楼下台上的表演。
　　祁衍等候了许久都不见人上来，手中丢出几颗灵晶。
　　领路的小厮见此，眼睛发光，连忙恭敬地拿着灵晶离开，下楼让人快点上前伺候。
　　楼里最俊的男子是个没落家族的小公子，之前尊贵惯了，突然则落到这个下场自然也不肯弯下脊梁，有些人偏就喜欢吃他这一套，喜欢他为他砸钱的女客男客能围着凌梧转一圈，但是总有不顺着他的，久了，这再直的脊梁也被压弯了。
　　这回上去，他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笑着进屋，却没想到会看到一个如此俊美的男人。
　　心里的不甘愿到底是淡了些，过去就在他身边坐下，正想把手伸过去，却被他皱着眉一下躲开。
　　“坐着别动。”
　　小公子见此有些忿忿，他主动竟然惹得他如此厌烦。
　　干脆不说话了。
　　这个客人好生奇怪，只是盯着他，但眼中却没有在其他客人的欲念。
　　似乎只是单纯地观看。
　　“公子，你在什么？”
　　祁衍想了想，道：“把你衣裳脱了。”
　　小公子又愣了，这是直奔主题？他虽然诧异，但还是听话地将水蓝色的外袍脱下。
　　转眼，这外袍就到了祁衍手里，他看了两眼，神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没有往身上套，直接扔在了地上。
　　见他还要继续脱，祁衍神色有些难看，“停下。”
　　小公子依言不再动，又坐下了。
　　实在搞不懂这位客人在想些什么。
　　想了许久的祁衍问：“你们是如何招待女客的？”
　　“啊？”小公子眼中露出了茫然之色。
　　某一刻他的竟然产生了这个是别的鸭馆派过来偷师学艺的。
　　但看他通身的气度，似乎不像。
　　几颗灵晶摆在面前，小公子便是在再疑惑也不问了，将灵晶收好，“公子等等，我回房找个东西过来。”
　　他回房拉开床边的柜子，将里面放着的小册子取出来，藏在袖下赶回二楼包厢。
　　将小册子往祁衍面前一放，“公子，你看看。”
　　这可是楼里传了几百年的制胜法宝，只要学个一二，准备将客人拿捏得死死的。
　　祁衍翻了两页，越翻脸色越是怪异，但他却没将小册子放下，而是将装灵晶的袋子一并给了小公子，“这册子我买了。”
　　他出手这般大方，但这小册子……不过他已经记的差不多了，便是再誊写一份也是可以的。
　　祁衍拿着小册子回了客栈，他这次没去山黛的房间，而是在屋中仔细揣摩书中的文字。
　　用在鸭馆的小册子能是什么正经小册子，里面记录的法子仅是看着便让人头皮发麻。
　　认真琢磨到半夜，他决定去试试看。
　　半梦半醒的山黛只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睁眼便看见跪坐在她身前的祁衍。
　　而下一秒，强烈的异样感觉让毫无准备的她惊叫出声。
　　“祁……祁衍！”她蹬腿想将他蹬开，但是被他紧紧拉着。
　　“你走开！”
　　祁衍抬头，脸色竟比山黛的还要潮红，“阿黛，我想让你开心。”
　　“可我一点都不开心！”山黛缩腿，不断往后退离，满脸的警惕。
　　她的神色刺痛了祁衍，他压住心中的酸涩，倾身抚着她的脸颊，“那你怎么才能开心？”
　　“阿黛……你能不能喜欢我？”像幻境中那样喜欢他。
　　山黛没吭声，惊异于他眼中的浓烈情绪，更惊讶于他为何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见山黛不答，他垂了眼，如扇的睫毛轻颤。
　　如果他也像储清那样面临危险，她是否也会担心。
　　祁衍苍白的手握住刀柄，缓缓抬起手臂，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心脏。
　　“阿黛，若是我受伤了，你会担心吗？”
　　像担心储清那样担心他。
　　会吗？
　　作者有话说：
　　我也不想祁狗猥琐……我努力让他清淡叭……感谢在2022-09-03 23:34:23~2022-09-05 00:06: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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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不干了8
　　山黛没有回答祁衍。
　　视线在他握着的匕首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秒, 挪开视线，“你别这样。”
　　祁衍听见她这样的回答, 手上用力, 刀尖便往里刺入，紧紧盯着面前的山黛，可她并没有别的反应, 全然不在乎。
　　匕首从手上滑落，他笑得有些苦涩。
　　慢慢来，总能让她喜欢自己，祁衍压住心中的情绪，将山黛揽过去, 抵着她的额头。
　　稍稍分开, 他垂眸注视山黛的眼睛，里面并无对他的半分喜欢，平静得像是死寂的湖面。
　　她的眼睛被祁衍的手掌覆盖，面前变得漆黑。
　　感受到祁衍触到自己脸上的鼻尖，有些抗拒地往后退了退。
　　可是被他更大力地搂过来, 他跪坐在她面前，揽在她腰上的手缓缓上移，轻揉她的长发。
　　唇舌在她的鼻尖停留, 又下移至她的唇，从外到内，动作轻柔缓慢却又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充满茶香味的湿热呼吸和果香相融，激起一室的热浪。
　　不知过了多久，祁衍终于离开, 喘息着抱着她躺到床上。
　　晨光从窗户透进屋内, 山黛和祁衍前后脚下楼, 她想去看看储清，但身后的祁衍虎视眈眈，最终她还是选择走向储清的房间。
　　“二师兄，你起了吗？”
　　静静等待了片刻，并没有回应，想必已经下楼了。
　　下楼果然看见坐在桌边的储清，他的脸色比昨日好了很多，看着似乎并无大碍。
　　到达凌梧，距离无冥海便不远了，除了遭遇树妖那次，倒是并没有遇见别的危险，天气也极好，到达无冥海比她们预估的时间还要早些。
　　几人正要坐船到玄月岛，空中却飞来一只纸鹤。
　　转着圈圈最终飞到山黛的手里。
　　白鹤化为写有黑字的白纸浮在半空。
　　是宗主传了消息过来。
　　“黛黛，南无宫有意和卿天宗结亲，爹爹想问问你的意见。”
　　山黛思索着原着有这个剧情吗？
　　好像是有，南无宫少主自然知道女配的德性，但他们可不管这个，目标是卿天宗，毕竟是修仙界第一宗门。
　　女配当时一心扑在月沧河身上，自然对那个南无宫少主没有半点兴趣，直接拒绝。
　　但是南无宫的少主似乎势在必得，在女配和宫伶从玄月岛回到宗门后，假借宗门交流之意去卿天宗接近女配，但是没想到对宫伶一见钟情。
　　后来便将结亲的对象改为宫伶，女配知道后对女主更是厌恶，但她也想这门婚事成了，这样月沧河就是她的了，故意设计两人将他们关在一个房间，还燃了催·情香。
　　谁知那南无宫的少主是个正人君子，并未动宫伶，但是别人并不知情，被发现衣衫不整同处一室，自然传出了谣言。
　　而已经和男主产生误会开始虐恋的宫伶，在半年后凭空消失，正是男主将她掳了去，将她关在宫里。
　　至于女配，这时候已经没什么存在感，就是经常在祁衍面前蹦跶，最后被弄死了。
　　山黛只希望系统不要要求她进行这个任务，太糟心了。
　　【宿主放心，这个并不会做强制要求。】
　　闻言山黛松了口气，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不强制她完成，但是不代表未来不会发生。
　　这门婚事是如何都不能成的，山黛准备给宗主回消息，看了眼旁边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祁衍，走向储清，“二师兄，你帮我跟爹说一声，让他回绝南无宫吧。”
　　“师妹你说什么？”储清刚才看见消息在晃神，一时没听见山黛在说什么。
　　“我说麻烦你通知爹回绝南无宫，我不会和南无宫结亲的。”
　　储清在听清山黛的话后神情明显放松了些。
　　“好。”
　　手中符纸现，指尖附着灵力，像是写字那样隔空在符纸上书写，写完灵力一收，符纸便化为一只白鹤往宗门方向飞去。
　　这一来一回怕是得要不少时间。
　　灵船并不多，玄月岛未被屠戮时人来人往，玄月岛的风景极佳，许多修士慕名而去，但是这回，只有三三两两的船只。
　　几人找了艘规格较高的灵船，抵达玄月到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
　　前方有人掌舵，山黛和祁衍她们则回了后方的船舱，有近十个房间，里面的被褥桌椅一应俱全，只是面积小了些。
　　山黛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广阔无垠的大海，这里的海和她们那边的没什么不同。
　　之前她坐过很多次船，但从未在海上过夜，这次倒是觉得新奇，心中又有一点恐慌，无冥海太广阔了，人显得格外渺小。
　　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
　　完成任务似乎看不到头，她心中茫然。
　　最后看了眼大海，将窗户关上。
　　她在床边坐下，这里并没有沐浴的条件，她的治疗又得耽搁下来了。
　　转身回到榻上躺着，虽然是白天，但她有些困倦。
　　才睡下，却被祁衍的动静闹醒，他并没有做什么下·流之事，只是手掌在她头上揉来揉去，弄得她很烦躁，伸手将他的手给挥开，转个身想继续睡。
　　祁衍上了山黛的床，她侧到里侧，他便过去坐在她那边，长衫垂落在她的小腿上，晃动时带起丝丝痒意，山黛脚趾微蜷，从他的衣摆下挪开。
　　但他竟然直接将她握住她的脚腕，濡湿感让她身体一震。
　　男人握着她的脚，细细地亲吻，山黛极其不自在，想将腿收回，但他拉得很紧。
　　索性由着他，尽力忍耐。
　　可他的唇舌竟然移动到脚心，山黛痒得直接笑出声来。
　　“祁……哈哈哈哈哈……”
　　她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唇，但是痒意不断，她忍得十分辛苦。
　　她感觉自己已经快笑僵了，祁衍终于停止。
　　他看着趴在床上不断喘息的山黛，俯身过去，手撑在她的身侧，两人的衣摆堆叠交·缠，在她耳边轻声道：“阿黛，不许和别人成亲。”
　　今日看见师尊传来的消息，他真想将那个什么南无宫的少主给弄死。
　　“阿黛，你只能是我的，我不许你嫁给别人。”
　　山黛觉得他又犯病了，但是没和他呛声。
　　“你看不见我回的消息？”
　　他自然看见了，可她穿了这么多次嫁衣，他怕她后面会再次为别的男人穿上。
　　“永远都不许嫁给别的男人。”
　　这话有点像小孩子赌气说的，极其幼稚，山黛白了他一眼，等她回去了，嫁人他可管不着，手也伸不了这么长。
　　祁衍见她不说话，身体压低，和她离得更近，两人几乎是鼻尖相贴，祁衍抵着她额鼻尖轻蹭，“答应我。”
　　可山黛还是没有回答。
　　她不可能对他做出任何承诺。
　　也没了睡意，她推开祁衍下床，走到船舱外，迎面吹来咸湿的海风。
　　可渐渐她发现了不对，方才还是晴空万里，能看见广阔无垠的大海，但转眼天色便变沉，像是要下雨了。
　　天际和无冥海的交界地带，开始堆积起厚重的乌云，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也卷起层层海浪。
　　海浪拍打船体，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浪越来越大，就在山黛转身离开之际，一个三层楼高的巨浪朝她卷席而来。
　　还未等她转身跑进船舱，她便被海浪吞噬。
　　耳边都是气泡声，海水争先恐后地往她鼻腔钻，肺好像好像要炸裂，可比起上回在幻境中的疼痛，这似乎不算十分难以忍受。
　　胡思乱想着这些，她的思绪渐渐断开，意识逐渐飘远，她的眼前也越来越黑。
　　祁衍出来便看见这样的一幕，大脑空白了一瞬，世界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恍然惊觉，压住心中的恐慌纵身跃入海中。
　　抵抗翻滚的巨浪，拼命地寻找山黛的影子，可是没有。
　　都没有……
　　他不愿相信，此刻竟然忘记了使用灵力避水，疯了似的潜藏无数危机的深海中寻找那一抹影子。
　　待氧气耗尽，眼前泛黑，他都未能找到她。
　　阿黛……你在哪里？
　　可就在失去希望之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
　　山黛醒了，睁开眼时还茫然着，她不是被海浪卷走了吗？
　　而头一抬，便看见守在她身侧的祁衍。
　　他的面色惨白如纸。
　　她又感觉到了船舱在轻微地晃动，像是有后遗症般身体紧缩。
　　祁衍将她拥过来，比她更加恐慌，身体都在隐隐颤抖，“别怕，不会了。”
　　他只是想想方才山黛却卷走的画面，心脏便像是被攥住般疼。
　　他害怕失去她，怕再也见不到她……
　　近来发生的事情让他极度不安，试图抓住些什么来让自己安心。
　　他从山黛的身后拥着她，触碰鲜活的她，以此缓解自己内心的恐慌。
　　湿热的呼吸洒在山黛颈侧，一路往下，而她的衣裳也被轻而易举地剥离。
　　这段时间以来，祁衍并未真正意义对她做什么，可这回她有些不确定了。
　　慌忙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继续探入，可他的手掌用力，便将她的手按在床上。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在这一刻雨水倾盆而下，船晃动得越发厉害，也将山黛的冷静摇散。
　　祁衍的长发垂落至山黛的锁骨，他笑得有些无力，但是扣住山黛的手却没有半点放松。
　　“阿黛，和我在一起罢……”他前几日试着乞求她的爱怜，压抑克制自己，可是她还是没能给他半点偏爱。
　　他笑着看她，但眼底却满是苍凉。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他差点彻底失去了她。
　　他不安，恐惧，想将她彻底据为己有，填补心中的空洞。
　　单手拉开自己的腰带，带着微微凉意的腰带落于两人相叠的脚上，山黛的脚不断往身后缩，但她被压得更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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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干了9
　　躺在床上的储清心神不宁, 想着许是受外面的狂风骤雨影响，闭上眼入睡, 可最终还是睁开。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想的, 循着本能打开门，走到了山黛的屋前。
　　在这里站一会儿就走罢。
　　才这么想着，门内却传来低低的呜咽声, 他微愣后知道了这是什么，心脏骤然紧缩。
　　想转身，可脚步沉重，如何也抬不起来。
　　而屋内的传来一声短促的哭声，随后像是被蒙住般只能发出细细的声音。
　　他听出了绝望和痛苦……
　　还未等他分辨完, 身体已经率先做出行动, 手中灵力骤现，大门倒塌，而他抬眼便看见被捂住嘴哭得眼睛红肿的山黛。
　　所有的理智在一瞬间尽数崩溃，向来沉稳淡然的人，此刻竟不管不顾地将压在山黛身上的男一把掀开, 想将山黛抱进怀里，可她……
　　别开眼将被褥盖在她身上，抱着她离去。
　　祁衍发动追魂, 径直刺向储清的后背，可强大的灵力将追魂震开，啪地弹墙上，又落至地面。
　　门倒塌的声音引来月沧河和宫伶，但是过来只看到山黛屋里的祁衍, 而山黛不见踪影。
　　“大师兄……”宫伶还未问出声, 就发现祁衍赤红的眼睛, 她不敢再吭声。
　　她和月沧河两人茫然无措，只能回了房间。
　　储清将山黛抱回房间，将她连人带被子放在床上，“师妹，没事了。”
　　而山黛还裹着被子，她已经没在哭了，但是眼眶依旧红肿着。
　　她讨厌祁衍，讨厌他，她也不想哭啊，可他一靠近自己头就疼，疼得她又想直接回去了。
　　储清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重复了好几次才艰难抬起手，在她的头上摸了摸，“哭吧，没事的。”
　　这话就像是一个开关，山黛强忍着的泪水决堤，她没哭出声，只是流眼泪，混合着眼泪鼻涕看着很是狼狈，她自己也意识这一点，拉起被褥角擦了擦脸。
　　可下一秒，她突然被床前的男人抱进怀里。
　　也顾不上哭了，满脸的茫然无措。
　　“二师兄？”
　　储清听见她的声音像是清醒过来，立即将她放开，脚步匆匆地出了门，“你好好休息。”
　　声音里的情绪复杂得让人难以明白。
　　到了门外，他靠在门上，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做出那样的举动，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而他再抬眼，便看见对面的祁衍，他的神色转冷。
　　之前他果真在一直欺负山黛。
　　祁衍死死盯着储清，面上露出嘲讽之色。
　　“让开。”
　　储清站在门前不让，“我不会任由你欺负师妹。”
　　“欺负？”祁衍像是被他这话戳中了，面色极为阴郁，随即又变得柔和，像是神经错乱的疯子。
　　“阿黛她说过喜欢我，要和我成亲，欺负？”他轻笑。
　　何来欺负一说。
　　以前他问了多少遍啊，她都说要永远和他在一起，这是她说的！
　　呼吸越发急促，他过去就要推开储清去找山黛，可他被一道灵力隔绝在外。
　　他被激得红了眼，手中灵力毫无章法地攻击，但却不能伤及分毫，眼睁睁看着储清打开门进入，又将门关上，屋里坐在床上的山黛在他面前一闪而过。
　　祁衍的情绪已经强烈得将正在睡觉的魔尊惊醒。
　　怨气将他体内藏着的魔气勾出来，像是小溪般缓缓汇聚，最终汹涌地钻进他的丹田处。
　　魔尊见此心中大喜，这可是堕魔的征兆啊，若是继续刺激他，极有可能堕魔，堕魔需要经历不小的苦楚，若是失败，爆体而亡，若是成功，便实力暴涨成魔。
　　他可以趁着这小儿虚弱之际彻底占据他的身体。
　　可他没想到的是，祁衍竟然又冷静了下来。
　　他笑了笑，走回屋子，手指捏起她的白色的长裙，抱着躺下，枕在她睡过的枕头上，闻着她的香甜气味阖上眼。
　　可不过半秒他便刷地睁眼，胸口剧烈起伏。
　　神色阴鸷地死死盯着墙面。
　　他从未如此渴望过力量，无人能阻挡的力量！
　　随后，他的又静下来，只是眼底藏着铺天盖地的吞噬欲。
　　阿黛……你何时才能怜怜我……他笑得诡异又痴狂。
　　山黛在储清的屋中待了一夜，他回来一趟后走了，但是很快又回来。
　　储清坐在桌边，垂着眼道：“我在这儿守着你，不用怕。”
　　他担心自己一离开祁衍就会过来，还是在屋中更好，虽然男女有别，但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
　　山黛半晌后道：“师兄，你把我装衣裳的包袱取出来吧。”
　　储清闻言，这才想起她未穿衣裳，眼波微闪，从储物戒中取出她的包袱，心里乱着，竟一时忘了放衣裳的是哪个，索性将三个都取了出来。
　　山黛看了眼桌上的包袱，又看了眼他，裹着被子从床上起来，准备自己去拿。
　　被褥有些长，她拖着差点踩到将自己从床上摔下来。
　　储清见此才明白过来，“我来找。”
　　给她找好衣裙递给她，储清又出了屋子，“好了喊二师兄。”
　　“嗯。”
　　山黛看着他离开，她发现，储清发现她和祁衍有一腿的反应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还以为他会厌恶呢，毕竟他是如此干净的一个人。
　　两人子屋中待了一夜，山黛起初并未睡着，但在后半夜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醒来时她正好和储清的视线对上。
　　发现山黛醒了，储清一怔，随即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欲盖弥彰掩饰自己盯着她看的事实。
　　山黛觉得他有些奇怪。
　　两人出去时和祁衍遇上，山黛避开他的赤.裸得仿佛要将她拆骨剜肉的目光，往储清身后退。
　　祁衍见她这样，眸底情绪翻滚，随即将其掩下，嗤笑着略过两人走了。
　　目前几人的关系十分尴尬，宫伶见山黛都跟在储清身后也是不明所以。
　　山黛现在哪敢独处，她和祁衍已经闹成了这样，若是没有储清的庇护，她不知道祁衍那个神经病能再做出些什么来。
　　好在储清的灵力比他高，若是祁衍到了无人可敌的地步，她更是无力抵抗。
　　半日后灵船抵达玄月岛，岛上已经被四大门派八大宫派来的人清理干净，山黛并未看见尸骨遍地的场面。
　　但空气中还是弥漫着似有若无的腐败气味，山黛胃里有点犯恶心，深吸了几口气才将这种感觉逼回去。
　　储清见她似乎不适，低头询问：“师妹，怎么了？”
　　“没事，有些不适应这里。”
　　储清又看了她几眼，轻轻点头。
　　山黛全程跟着几人，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几人围着玄月岛找了整整一日，着重在玄月岛的正堂和岛主的卧房寻找，但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在第十日，月沧河有些泄气，无力地坐在木椅上。
　　宫伶见此安慰道：“再找找总能发现线索，玄月岛这么大，我们或许还有遗漏的地方。”
　　这句话提醒了月沧河，他立马站起来，大步走向后山，身后几人也跟着上前。
　　此处是禁地，除了岛主无人能进，连月沧河都不能。
　　谁都有好奇心，他同样，但他不敢太过靠近，怕被父亲发现，惹他厌弃，可还是被发现了，后来他再也不敢靠近。
　　后山只是矮小的山丘，上面覆盖低矮的植被，并无树木，而前方存在一个视线盲区，一块巨石后有一个通往地室的通道，楼梯不断蜿蜒向下。
　　若是不特意走过来，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有一个通道。
　　月沧河率先走入，山黛她们也跟着走进去。
　　通道漆黑，但是走了不远便亮起来，洞壁上镶嵌着照明的水晶。
　　在场除了山黛没人知道之前这个地室一直关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便是月沧河的生母，但月沧河从未见过她，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母亲在生下自己后就去世了。
　　山黛在后面默默地看着，想必过不了多久，男女主的狗血虐恋就要拉开序幕了。
　　小说也到达了高·潮部分。
　　储清发现了她的异样，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快走吧。”山黛拉了拉他的衣袖。
　　就在即将走到地室时，月沧河脚下踩到什么，弯下身一看，是一个莲花菩提佩环。
　　宫伶在看见这个佩环时瞳孔微缩。
　　爹的佩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心里突然生出恐慌，脚步往后退了退。
　　这样的佩环或许不只爹有，这样一想，她才觉心中稍得安慰。
　　她心中藏着事，表现明显异于往常，但是此刻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个莲花佩环上，倒是没发现她的异常。
　　月沧河紧紧捏着佩环，他并未见过这东西，极有可能不是父亲的，或许这便是揭露真相的关键。
　　继续往里走，但是没有别的发现，几人退出地室。
　　月沧河将莲花佩环放在手心，抬头询问山黛她们，“你们可见过这个佩环？”
　　见几人皆是摇头，他垂下眼，将佩环放在储物戒中放好。
　　这个东西如何也不能丢，月沧河决定回到卿天宗，让宗主帮忙寻找这个佩环的主人。
　　几人便又赶回卿天宗，大概十日后抵达。
　　一回去山黛就看见站在宗主身边的南无宫少主南风怜，她只是看了眼便收回目光，“爹。”
　　“回来了。”宗主见他们平安归来心中放心，侧身向大家介绍身边之人，“这是南无宫少主南风怜，特意来我们卿天宗交流学习。”
　　南风怜时间掐得很准，他不过比山黛她们早到半个时辰。
　　“两位姑娘安好。”他笑着柔声道。
　　不动声色看了山黛一眼，随即移到宫伶身上，突然停住不动了。
　　客套地寒暄一番几人就这么散了，但是月沧河还留在原地，准备向宗主询问莲花佩环之事，宫伶本想留下，可是想起那个佩环，便心神不宁地回了自己的芙蓉殿。
　　这么一散，山黛却不知该怎么办了，她回来不可能还跟着储清，但若是回自己的房间，祁衍肯定会半夜来她房间……
　　储清和她有着相同的担忧，思索着是否告知宗主此事，但一旦如此，祁衍和宗主的师徒关系势必会受到影响。
　　山黛拉着储清的衣袖，抬头看他，“二师兄，我想去你那儿。”
　　“……”储清没答，他也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可山黛便是在他那里待上一整日，不可能连晚上都和他同住。
　　此时，南风怜正好过来，瞧了眼两人，好奇地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他倒是听说过这卿天宗宗主之女喜欢那玄月岛的月沧河，可未听说过她和这个他今天才知道的宗主二徒弟储清有什么纠葛。
　　看来，他想达成目的，没那么容易。
　　储清见有人过来，收回思绪，“风怜兄可有事？”
　　南风怜听他这么一说，摇着扇子的手一顿，随即笑道：“没什么事，就是四处逛逛。”
　　“山黛姑娘，你能否陪我四处走走？”
　　说这话时他故意观察了一下储清的神色，虽然看着不显，可到底还是泄露了一些东西。
　　山黛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能。”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丝毫没顾忌两宗的关系。
　　南风怜眉头轻皱，但神色很快又恢复如常。
　　若是她不行，不还有一个三师妹呢么，都是卿天宗的人，区别也不算很大。
　　而且，那三师妹可是地辰宫宫主之女，他若是娶了她，便是同时联结了两大势力，这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
　　南风怜若是没那么多算计心思，外表也算风流倜傥，摇着墨扇很是文雅闲适。
　　他慢悠悠地走在卿天宗的路上，将低着头脚步匆匆的宫伶堵个正着，“宫伶姑娘，怎么如此匆忙？”
　　宫伶也没心思搭理他，敷衍地朝他打了个招呼算作回应，便想绕过他离开，但南宫怜脚一抬，便又将她围困在身前。
　　“怎么都这么不待见南某。”
　　向来受到无数少女追捧的他，有些受挫。
　　“南公子你说笑了，我有些事着急回去，还请公子你让开些。”
　　宫伶盯着他良久，他终于让开，但是她走了会儿发现南宫怜一直跟在她身后，皱皱眉加快脚步，但都要走到玄霞峰的山脚，他还是未停。
　　就在她准备停下质问他到底想干什么时，他转身步履缓慢地离开了。
　　一转身，南宫怜闲适从容的神情已然变化。
　　额上青筋鼓了鼓，竟一个比一个难缠。
　　南宫怜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之人，手段狠辣只是在外掩饰得很好，虽然仅仅只是见了一面，但他已然知道想拿下这两个女人中任何一个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寝殿里的妾室暖床的奴婢成群，哪一个不是拜倒在他的胯·下，可今日，他却接连被拒。
　　南无宫虽然不是八大宫之首，但也算是中上流，他又是少主，身份尊贵非常，这回让他的心情阴郁了不少。
　　他摇着扇子笑得越发放肆。
　　若实在不行，采取点必要手段，似乎也不是不行。
　　到时，为了名声，卿天宗宗主可就不得不上赶着将女儿送到他的南无宫了。
　　山黛最终还是跟着储清到了玄云峰，进入寝殿后她没自己没太大的感觉，但她能发现储清的不自在。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她只能硬着头皮上，想办法拿下储清。
　　可她总觉得愧疚，踌躇不安不敢上前。
　　“我替你去祛除魔气罢。”储清出声道。
　　山黛的的治疗已经耽搁了不少时日，在回来的路上他替她祛除了大部分魔气，想必再清除几次便能彻底清除干净。
　　越到后面，祛除的难度越大，若在以前，出窍期的储清或许不是十分吃力。
　　可他心脏处受了伤，连续这么替山黛治疗，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脸色略微苍白。
　　“二师兄，我没事，不必这么急的。”
　　之前她也只是用诊治的由头接近他罢了，反正灵力恢复了也不过才筑基的实力，恢不恢复差别不大。
　　“手腕搭上来。”储清这话并不强硬，可山黛听出了有别于以往的坚持。
　　她还是顺从地捞捞袖子，将手腕置于桌上。
　　祛除魔气结束已经下午，山黛不顾自己的名声也要顾及储清，她之前才和祁衍传出风言风语，这回若是把储清搭上，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二师兄，你可有传音铃？”
　　宗门亲传弟子都有，方便远距离联络。
　　储清摇头，“并无。”
　　“这样啊。”
　　她有传音铃，可储清若是没有，那也没用。
　　“但我有引心索。”储清似乎猜到了山黛在想什么。
　　他说出这句话时，心脏一下一下逐渐加快，注意到山黛好奇的目光，他更是觉自己是小人行径。
　　“这是做什么用的？”
　　“绳索两端分别系于人的手腕，而系着引心绳的两人，能传递彼此的所思所想。”
　　哇，这么厉害。
　　山黛有些惊讶，“二师兄，可以给我看看吗？”
　　储清自然不会拒绝，手中出现一根筷子粗细的红绳，不算长，看着和一般的绳子并无太大的区别。
　　山黛灵机一闪，“二师兄，那咱们可以绑着这条绳子，这样我回去就不怕了！”
　　若祁衍过来，二师兄能够及时赶到。
　　“嗯。”储清垂眼避开她的视线。
　　引心绳其实有一个寓意，被绑中的两人，是天定的姻缘。
　　不过后来引心绳的这个寓意几乎无人提起，因为在休闲界，实力凌驾于爱情之上，杀妻证道的数不胜数，又有谁在意一根绳子的寓意。
　　“那你帮我系上吧。”山黛将自己的手腕抬起来，为了让他省力些，她尽力举高。
　　“好。”
　　储清长指捏着红绳，绕过山黛白皙的手腕，他手指略僵硬，尽量不接触到山黛手的肌肤，可越这样便越容易出错。
　　他微微抿唇，分明把脉时已经接触过，可他此时还是觉得不一样。
　　红绳系在两人的手腕上，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
　　山黛抬头看了看，确实不见了，又好奇地走了几步，没有绳子的束缚，真的好神奇。
　　有根看不见的绳子系着，她瞬间觉得安心许多，朝储清挥挥手，“二师兄，那我先回去了。”
　　储清将她送到门开口，看着她步履轻盈地消失在落日余晖中，他又驻足停留了许久，落日下沉，他才转身回屋。
　　作者有话说：
　　提前和宝子们说一声，离完结不远了哦，二十多万字的样子。感谢在2022-09-06 00:01:43~2022-09-06 23:56: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48055438 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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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不干了10
　　山黛一回到屋子, 便觉阴风阵阵，她早已有了经验, 准是祁衍又来了。
　　惊惧了一瞬便很快镇定, 储清能感应到她的所思所想，想必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只要她拖延时间，一定不会让祁衍得逞, 和他睡一觉倒是其次，关键是太疼了，疼得她要生要死。
　　转身就要跑，但她的腰被一条有力的手臂截住，她就像是一片轻飘飘的纸, 被祁衍轻而易举地逮回去。
　　门猛地关上, 震得她心头一颤，而她被抵在门上，动弹不得。
　　她已经许多天不曾和面前这个男人离得这样近过，突然这样，她心头的恐慌又漫了出来, 那股痛意好像又要升腾而起。
　　祁衍已经压抑了近一月，他今日终于等到了机会，他怒不可遏, 可又感到一丝放松，山黛好歹是没有在储清的屋中睡，若当真睡了，那他……手掌撑在山黛的颈侧，他像是怒极的野兽般盯着她, 咬牙切齿, 恨不得将她掐死。
　　“阿黛……你的心可真狠。”
　　他想她想得快要发疯, 可她竟然如此排斥他的靠近。
　　张嘴就咬在她的锁骨上，可在狠狠咬下的前一刻山黛的身体隐隐发抖，他最终还是没狠心咬下，在她的锁骨处轻轻舔.舐，唇舌描绘着锁骨的形状。
　　“阿黛……我错了……”他在她的颈侧慢蹭，声音低哑干涩。
　　“你别离开我……”
　　山黛便是再不愿意相信在此刻也不得不产生了他真的喜欢自己的想法。
　　可已经迟了，她便是想和他直接睡一觉回去也无法。
　　感受到祁衍抱着她往床的方向走，山黛用力挣了挣。
　　“阿黛，我不动你，就想抱抱你。”祁衍将她放在床上，倾身覆上去，瞧见她警惕的目光，垂下眼在她额头轻吻。
　　躺在她的身侧，感受她的体温。
　　暖暖的。
　　一月时间不过是弹指一瞬，可他却从未觉得如此漫长过，他无法想象没有山黛在他身边的日子，压下心中的恐慌，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
　　他可以不对她做什么，只要她待在自己身边就好。
　　抬起她的手腕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储清感应到山黛的情绪，加速往她的院子赶，一将门轰开就看见床上这样的一幕。
　　……
　　山黛被储清抱在怀里，而两个男人似乎准备把她屋子给掀了，眼看着局面越发不可控制，她扯了扯储清的衣袖，“二师兄，我们走吧。”
　　两人要真打起来，这事儿就闹大了，处理起来太麻烦。
　　储清闻言收回灵力，抱着山黛离开，可祁衍不甘心，他神经错乱了般，如墨长发凌乱，追魂径直朝储清飞去，可在距离一寸之地，追魂毫无意外地被弹开。
　　而山黛被抱着在他眼前消失。
　　他似笑非笑，形容癫狂，无数戾气从他的心底涌出，将他的心脏紧紧地缠绕包裹，逐渐蔓延全身。
　　身着月白色长衫的男人，此刻被黑色魔气包裹，苍白的脸掩在黑气里，像是一尊随时将人带入地狱的煞神。
　　魔尊见此大喜，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要他再推一把，便能和让这小儿彻底堕魔。
　　“小儿，那小美人儿都被人带走了，你若只是元婴后期的实力，怕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和别人恩恩爱爱。”
　　说完感觉到祁衍的情绪更加失控，他火上浇油，“说不定人家还会成亲，以后生儿育女，生活圆圆满满好不快活！”
　　祁衍在听到成亲和生儿育女时，眼睛赤红，冲天的黑气甚至已经弥漫了整间屋子。
　　某一刻，他的身体一震，单膝跪在地面，双手撑在地面，似要将地面给抓出指印子来，指尖流出的鲜血染红地面。
　　山黛被储清抱回了玄云峰，她坐在凳子上看着储清，“二师兄，今晚我可能得在你这儿睡了。”
　　“明日一早我就回去。”她又道。
　　储清垂眸思索，今夜山黛不可能再下山，他不放心，可一直在他的玄云峰住着确实会影响她的名声，除非……
　　储清手指微蜷。
　　“师妹，你住正殿还是偏殿？”
　　偏殿没怎么收拾，但是正殿他一直在住，再让山黛住显得有些不怀好意，但若是让她去偏殿，他感觉也不太好，左右纠结，还是将选择权放到她手里。
　　山黛自然不会住储清原本住的屋子，她指了指隔壁，“我住偏殿。”
　　储清眼里的失落被他掩饰得很好，“那我们过去吧。”
　　偏殿还需要收拾收拾才能住，山黛想自己来，但是储清让她坐在一边，他动作熟练，很快将床单换好，铺上新的被褥。
　　“需要什么和我说。”
　　储清退出屋子之前对山黛嘱咐道。
　　“谢谢师兄。”
　　山黛将门关上，环视这里一圈，合衣躺在床上。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祁衍这人怎么这么难缠，和他的事情不解决，永无宁日，她总不能一直待在储清这儿，其实也不是不行，待在这儿才利于她的攻略不是么。
　　她的心又静下来，只要宗主不找上来，她便一直在这儿住着，直到完成任务回去。
　　山黛在储清这儿安安稳稳待了两日，她白日就趴在储清写字的桌案上，看着他整理灵草和翻阅古籍，她若是无聊了，就翻一翻他的那些书，虽然也没有趣到哪里去，但也算打发了时间。
　　而她的魔气也被他清除干净，慢慢尝试运转灵力。
　　“如何？”储清问她。
　　山黛将手抬起来，举到他面前，“看。”
　　手心里燃烧着小小的火焰，晃一晃的还有些可爱。
　　储清神色一松，眉眼像是镀上一层柔光，“这就好。”
　　“魔气虽然已经清除，但你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平时还是要注意。”储清嘱咐她。
　　“好。”
　　山黛瞧着自己手心里的火焰，火光映在她的眼里，亮晶晶的。
　　这两日一直十分平静，她和储清的关系好像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说实话，山黛有些逃避，她怕储清真的对她产生感情，毕竟她做不到给他回应。
　　山黛的心理完完全全表现在她的行动上，说是攻略储清，还不如说是储清的自我攻略。
　　白日结束，她回到偏殿躺在床上，拉起被子将自己的头盖住，将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
　　山黛跑去了储清的玄云峰这事还是被宗主知道了，最初是送饭菜过来的小弟子发现的异常，屋门紧闭，放在外面的食盒也一直没有取走，第一日他还未放在心上，但是第二日还是如此就不正常了了。
　　而玄云峰突然让送饭食上去。
　　小弟子将这事告知了宗主，宗主闻言大吃一惊，随即上了玄云峰，果然见到了自己的闺女。
　　山黛坐在书案边，抬头看向门外，糟糕。
　　宗主在储清和山黛两人的身上来回看，脑子混乱不已，实在无法想象现在的场景。
　　“你们……”
　　你们怎会住在一起？
　　宗主已经傻眼了，自己这闺女……有点东西。
　　“爹，不是你想的那样。”山黛率先解释。
　　“那你说说，到底是怎样。”
　　宗主这时候已经想好当两人的事情抖露出来会引发怎样的风言风语，这要是宗门内知道也就罢了，那南无宫的少主还在他们这儿，这要传出去，那他这女儿的名声……
　　短短的时间里，宗主差点被气得昏过去。
　　“跟我下去！”现在只有那小弟子和他知道，场面还能控制，她们便是真心喜欢彼此，也得等等，毕竟她和祁衍的事情才发生没多久。
　　山黛拧不过老爹，只得下山。
　　她转身看了眼储清，可被宗主抓着往前走，“再看！”
　　储清站在一旁没说话，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
　　他不会让山黛一个人，她不能在玄云峰，那他就下去，白日离开便是。
　　通过引心绳他知道山黛目前安然无恙，他的心也放下了许多。
　　天色稍晚，他动身下山，除了住在山头的长老和在正殿的宗主，他的实力是宗门最强的，想不被人发现并不难。
　　到了门口却停下脚步。
　　进入山黛的闺房……
　　最终还是抬手在门上敲了敲。
　　“师妹。”
　　山黛听见敲门声吓得身体缩成一团，第一反应以为是祁衍，听见声音她才舒了口气，起身去开门。
　　“二师兄。”有他在，她确实要安心许多。
　　储清进来后在桌边坐下，没有乱看，“师妹，今晚我在这儿守着。”
　　他并不需要睡觉，打坐即可。
　　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蒲团，放在织毯上。
　　山黛看了眼他，坐到床上，上回就在客栈这么睡过，她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也或许是储清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就是极其干净的，她压根毫不担心。
　　还躺在床上侧过头来和他讲话。
　　储清抬头一眼便看见她侧过身衣襟前露出的一抹白皙，他忙垂眼。
　　“二师兄，你是白天研究医术，夜里修炼吗？”山黛好奇地问。
　　人家没日没夜修炼也达不到他的高度。
　　“嗯。”储清应声。
　　山黛张开手，手心的火苗小得很，一吹就能吹灭，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是大啊。
　　第二日，储清很早便睁眼，床上的山黛缩成一团睡得酣然，他站起身，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离开了。
　　山黛发现，自从那晚过后，祁衍像是消失了一般，一直没来找过她，这样自然好。
　　她总不能一直在屋中待着，偶尔会在宗门内逛逛，好巧不巧，她遇上了路上晃悠的南风怜。
　　南风怜这几日都在找机会和山黛或者宫伶相遇，但两人似乎都闭门不出，他根本找不到接近两人的机会，这回终于看见山黛。
　　虽然他第一目标是宫伶，但她住在玄霞峰，上面有禁制，他试过，外人进不去，退而求其次，他只能将目标对准山黛。
　　“山黛姑娘，好巧，你也是过来看莲花的？”
　　山黛院子不远处有一个池塘，里面种了不少莲花，已经开了，她嘴馋过来摘点莲蓬吃，谁知道会遇见南风怜。
　　本想当做没看见他绕开，但是他竟然已经发现了她，还喊出了声。
　　只好停下脚步，皮笑肉不笑地道：“南公子，我就是出来吹吹风，已经准备回去了。”
　　“这样啊，你看那莲花看得正好，不如我们共赏？”
　　“有些累，我得回了。”
　　山黛直接转身，往自己院子走。
　　南风怜没错过她脸上闪过的那丝不耐，不过是个筑基的废材，嫌弃他？
　　他觉得可笑至极。
　　但不得不承认，他产生了征服欲。
　　毕竟，山黛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比他宫中的那些都要绝色。
　　一想到她匍匐在他脚下的样子，他勾唇笑得邪肆。
　　转身看向山黛的院子，他手中出现一个白瓷瓶，拔出木塞，里面有只极小的虫子在缓缓爬动。
　　这是情蛊，接触到皮肤便能钻进皮肤渗入经脉，一到夜里，便会欲·火焚·身，蛊虫不死，中蛊之人便永远沉迷于男女之事，受人控制。
　　他还没用过，此次似乎能派上用场。
　　步履缓慢地走到山黛的小院儿外，将虫子倒在地上。
　　“去吧。”
　　看着那只芝麻大小的透明虫子爬进门缝，南风怜站直身体，笑着离开。
　　傍晚时，山黛听见门口的脚步声，知道是储清来了。
　　过去将门打开，储清进屋后她将门关上。
　　“二师兄，喝茶吗？”她这儿的是果茶，酸酸甜甜，味道很好。
　　“不必麻烦。”
　　这茶是已经泡好了的，就放在桌上，晚些时候，她格外地渴，本想喝一杯，但想着储清快过来了，便等着他一起。
　　“不麻烦，我给你倒一杯。”山黛从托盘中拿过琉璃杯，将泡得黄橙橙的果茶倒在杯里，和玻璃杯差不多，茶水在里面很好看。
　　将水杯放到储清面前，山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一饮而尽，这才觉得心中的燥意缓解了两分。
　　可没过多久，她又觉口渴，连着灌了几杯，不由惹来祁衍侧目。
　　山黛渐渐回过味来，她这感觉和被祁衍撩拨生出的感觉差不多。
　　这茶……
　　不对，之前她便感觉不对，不是茶的问题，不过半刻钟，她便撑不住了，脸色潮红，有些神志不清。
　　她肯定是被下了东西。
　　面前就是储清，她赶紧往后退，嗓音干涩地道：“二师兄，你快离开。”
　　她怕她一会儿兽性大发对他做出些什么来。
　　此时此刻她已经思考不了她的任务，只能凭本能做出反应。
　　储清到底是医修，看出了她的异常，过去检查她的身体，但一靠近，山黛就往后退，一时没注意直接被床沿绊倒在床上。
　　她眼神迷离地看着帷幔，更不清醒。
　　储清过去握住她的手腕，准备给她把脉，但是这个触碰让山黛彻底丧失了自我意识。
　　她扒拉自己的衣裳，力气用的大了，直接将衣襟扯破，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储清愣住。
　　从她的反应已经大概猜到什么，努力克制起伏的心绪，单手握住她不安分的双手，另一只手则给她把脉。
　　但是未发现异常，只是她的心跳快得异常。
　　“师妹。”
　　唤她可她没有半分意识，情况比他想象的糟糕得多。
　　找不出病症，只得动用灵力，像上回那样一寸寸探测山黛的身体，可这样需要凝神静气，山黛一直在动，他每每进行到一半，便被迫中止。
　　实在无法，他只能从储物戒中找出一根绳子，将山黛捆住她这才安静多了。
　　可随着她的挣扎，露出更多的肌肤。
　　他别过眼，催动灵力继续探测。
　　终于在她体内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蛊虫，这是活物，且速度极快，还是透明的，便是发现了也只能确定它所在的大致位置，他动用灵力极有可能伤到山黛。
　　而且，若是惊扰到它，释放的催·情的毒素会浓烈数十倍，到时山黛情况更是糟糕，况且，她的身体极有可能无法承受十倍的毒素，损及根本。
　　储清只能采取保守方式，暂时压制这蛊虫，再服药将其彻底杀死。
　　他将灵力缓慢牵引至蛊虫所在的那片区域外围，暂时堵塞其他经脉，让其毒素不至于通过经脉传送到山黛身体各处。
　　收回灵力，山黛的情况果然好上一些，她渐渐清醒，可残留的毒素还是让她极为难受。
　　储清将她身上的绳索解开，山黛往床上缩，将自己抱作一团，努力忍受这股磨人的感觉。
　　储清往后退离几步，尽量远离山黛，“师妹，很快就好了，暂且忍忍。”
　　在后半夜，山黛果然好受多了，她被折磨得精神疲惫，渐渐进入梦乡。
　　而储清却是一夜未眠。
　　他这次并未在天色将亮时离开，山黛体内还有蛊虫，他准备再替她详细诊治一番，确定最终的药方，只是，等了良久山黛都未醒。
　　算了，他还是先离开。
　　可才打开门，就和不远处的宗主撞上。
　　宗主准备去找闺女问一问，她和储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谁知，竟然一大早看见自己这二徒弟从闺女的房内出来！
　　宗主脑子都快炸了，几步过去质问储清，“怎么回事？！”
　　大清早才出来，那昨晚两人岂不是……
　　宗主越想越是气，气得身体上下剧烈起伏。
　　储清怕吵到山黛睡觉，将门关上。
　　事到如今，已经无法逃避。
　　“师尊，弟子会负责。”
　　他说的负责，是昨晚看了山黛的身体，但宗主显然会错意了。
　　一挥袖子，气得他跺脚。
　　“臭丫头，你……”
　　你给我穿上衣裳滚出来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储清打断，“师妹她昨夜睡得晚，师尊你别吵到她。”
　　宗主一听这话，更是急火攻心，他这闺女徒弟，一个比一个不省心，竟然……竟然……
　　“你跟我过来！”宗主气得脸和脖子涨红，他也意识到在这里说话不妥，让储清和他去正殿。
　　一进入大殿，他直接将殿门关上。
　　可面对这个看着风光霁月，干净得仿佛没有一丝杂念的二弟子，他更气了。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转身去椅上坐下，不断喘气。
　　储清心里记挂着山黛的身体，急着回去配药，叫他走，他还真走了，“师尊，我会给您和师妹一个交代。”
　　见他离开，宗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赶紧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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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不干了11
　　山黛醒了, 但脑子还处于茫然状态的，她隐约听见争吵的声音, 但她太困了, 睁不开眼，导致现在她也不搞不清楚自己方才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发生了什么。
　　但想来不会是吵架, 谁会没事干在她屋门口吵。
　　她回想起昨夜的零星片段，仔细感受身体是否还有异常，好像已经恢复。
　　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瞄见自己已经破损严重的衣裳，尝试打开储物戒, 在里面取出衣裳换上, 有灵力确实方便一些。
　　突然想起她将宗主的天品丹药给了储清的事，这丹药到底不是她的，怎么也要和宗主说一声。
　　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出自己昨夜身体异常的原因，想了想推开房门前往储清的玄云峰。
　　虽然她下山住，但是不代表不能去找储清, 山黛毫无负担。
　　但走到一半她突然尴尬起来，昨晚……
　　算了，反正他是医修, 什么没见过，对于人体的生理反应他自然也是再清楚不过，没什么好害臊的。
　　山黛一路走到正殿外，在门上敲了敲。
　　“二师兄？”
　　储清正在药柜前配药，听见她的声音, 抓药的手微顿, 将药放下, 去开门。
　　“师妹。”他有垂眼没看她，今早的事情她并不知情，若是她不愿的话……那岂不是在逼她。
　　山黛看出了他不在状态，好奇地看了他两眼，跟着他进入屋中，抽屉还未关上，山黛瞄了一眼问：“二师兄，你是在配药吗？”
　　他点头，“嗯。”
　　昨夜的事情不得不提，虽然这件事在姑娘家面前直说有些难为情，但总不能不管。
　　“师妹，你中蛊了。”
　　“中蛊？所以昨夜我的异常就是因为这个？”
　　山黛皱眉，蛊……她几乎都待在屋中，从哪儿中的蛊？
　　对了，昨日她遇见了南风怜。
　　“有办法解决吗？”山黛问。
　　看储清的模样这东西应该有些棘手，她怎么总遇上这些糟心玩意儿。
　　“服药将蛊虫杀死，但是需要不短的时日。”
　　若是药性太烈，极有可能伤及山黛的身体，只能慢慢来。
　　“苦吗？”她忍不住问。
　　若是药太苦，她怕自己喝不下，几日也就罢了，若是十天半个月喝中药那可就太难了。
　　她没穿来前身体就不好，药几乎没断过，按理说她该习惯了才是，可她还是怕吃药，从心底里抗拒。
　　储清听见她的话，有些无奈，“有糖。”
　　他摊开手心，里面有一颗包着糖纸的糖果。
　　“好吧。”这就是苦的意思了，山黛从他的手中拿过那颗糖，揣进兜里。
　　坐在桌边撑着下巴看他配药，抽屉极多，但他记得很牢，像是不用思考，拉开一个抽屉从中抓取一些，很快便将又合上。
　　“我去熬药。”储清对山黛道。
　　“好。”
　　山黛看着他走到屋外，想了想也起身跟了出去，蹲在一旁看他熬药，虽然熬药没什么意思，但是这人看着赏心悦目。
　　被她这么盯着，储清视线微垂，险些被炉中的火烫到。
　　“师兄，你没事吧？”这可把山黛吓了一跳，连忙出声询问。
　　“无事。”储清神经有些紧绷，回答得极快。
　　山黛瞅了他几眼，安静待着没说话了。
　　将药喝完她便离开了玄云峰。
　　储清看着她离开，但她的背影即将消失时，喊住了她，“师妹。”
　　听见声音，山黛转过身来，“二师兄，怎么啦？”
　　储清几次开口想和她提起，但最终只是摇头，“没什么，路上小心。”
　　“好的。”
　　山黛下山回了自己的屋子，却在门口碰上了宗主，看他那模样，已经在这儿等了挺长时间。
　　“你跑哪儿去了？”
　　宗主神色严肃，山黛鲜少看见他这样，满脑子的问号，她似乎，没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吧？
　　“我去了二师兄的玄云峰一趟。”
　　此话一落，宗主胡子都快气掉，“你就不能好好待在你这屋里？”
　　之前吵吵着在祁衍的玄雾峰住着不走，现在又跑去储清那儿，昨夜两人还……
　　宗主气得心口直抽抽，转身看了眼周围，“进屋！”
　　“哦。”山黛老老实实点头，推开门进去。
　　“你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宗主直接了当地问自己这闺女，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储清又提出要负责，这负责是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那就是要成亲的意思，之前闺女和祁衍的婚事黄了，现在又来一个，他头疼至极。
　　“啊？”山黛被宗主的话问懵了，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是丧失了什么记忆吗？还是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啊？你还啊？你和储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说要负责，这婚事若是定下来，我不会再给你反悔的机会！”
　　便是后悔了，也得给他好好地把这婚事办了。
　　总这么惯着她，早晚会出问题。
　　山黛好像突然知道储清为何欲言又止了。
　　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
　　不行，得去找他问清楚。
　　她脚才迈了一步就被宗主吼回来，“你去哪儿？赶紧滚回来！”
　　山黛只得无奈停下。
　　等会儿二师兄应该要下来，到时候再问吧。
　　宗主臭骂了她几句，又警告了一番才离开。
　　不放心还转身又道：“我随时都会过来，你们最好收敛着点。”
　　山黛应付完宗主，坐在凳子上等储清过来。
　　没过多久人就来了，两人对坐在桌边，气氛有些沉默。
　　储清从山黛的神情里猜出了些什么，但他没说话。
　　“听我爹说，你要为……为我负责？”山黛说这话说得磕磕绊绊，难道昨夜在她失去意识时，和他做了什么？
　　不对啊，若是做了什么，她该完成任务回去了才是。
　　见储清点头，她更是茫然。
　　“你为何要负责？”
　　储清没想到山黛会这么问，停顿半晌后道：“我看了师妹你的身体。”
　　她起床时衣裳还好好地穿在身上，虽然破了一些，但相当于一个抹胸，关键部位遮掩得好好的，况且，就算真的看了她的身体，也没必要负责。
　　山黛搞不懂，但是储清显然对这种事很在意。
　　想想她便明白，储清是个君子，这样倒也正常。
　　“你打算如何负责？”山黛问他。
　　见山黛眼中没有厌恶，出清的心定了定，“我们成亲。”
　　？
　　虽然想到过这一点，但听他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玄幻。
　　【宿主，这是好事啊！】
　　确实是好事，一来，她可以名正言顺和储清在一起，二来，新婚夜是她完成任务的绝妙时机。
　　但若是她直接离开了的话，那储清该怎么办呢。
　　【宿主，这是小说世界啊，你想这么多干什么，你忘了你过来是准备做什么的了吗？】
　　山黛想想觉得也是，她就是为了自己的命来的。
　　储清见她久久没说话，虚虚握着茶杯的手缓缓收紧。
　　“二师兄，你等我想想吧。”
　　储清没听见她拒绝的话，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好。”
　　回去后山黛根本没有多少时间想这件事，她被那蛊虫折磨了整整一夜，在天将亮时才清醒了些。
　　双眼放空看着床顶，思索着到底要不要答应。
　　就像系统说的那样，她的目的是活命，这里只是一本书罢了。
　　第二日，她主动去玄云峰。
　　储清听见时愣了愣，他其实没想过山黛会同意。
　　“师妹你……”
　　“我考虑好了，我们成亲。”她将心中的愧疚强压下来，笑着道。
　　储清突然站起身来，桌椅被他的动作带得晃了晃，一直以来，他觉得万事万物皆不能带给他太大的情绪波动，可自从和山黛接触以来，他便时常产生陌生的感受。
　　今日，更是如此。
　　强烈的情绪波动让他脑子一片混乱。
　　被山黛瞧着，他逐渐冷静，重新坐回桌边。
　　坐了没多久，他又起身，“我去找师尊。”
　　说完径直朝门口走去。
　　之前是一时冲动说出要负责的话，说完才想起他并不知山黛对他是何种心思，但这回，他可以去了。
　　“啊？”山黛看着他离开。
　　这会不会太快了？
　　可不等她问出声，储清早已走远。
　　玄雾峰。
　　身着月白长衫的男人身上笼罩的黑气逐渐消散，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眉头紧蹙，睫毛在某一刻轻轻颤动，但是很快又回归平静。
　　魔尊缩在一角，心想着完了，这小儿是要成功堕魔啊，他在这几日试图夺取身体的控制权，可谁知这小儿便是在这个时候也没放松警惕，拼着你死我活的架势将他再次镇压。
　　他已经度过了最难的阶段，再过个几日，想必就会醒来了。
　　他以后难不成都要依附他而活？魔尊一想到这个，便觉得生活无望，只能盼着他在最后关头出问题。
　　储清一路下了玄云峰，走进正殿。
　　“师尊。”
　　宗主见他过来，不是很待见，但他已经冷静下来，这件事不可能不解决，看看他这徒弟能说出什么来。
　　他正等着呢，储清却直接跪在地上，这可把他吓了一跳。
　　“弟子欲求娶师妹，望师尊成全！”储清一字一句说得极为诚恳。
　　宗主见他这模样，倒是生不出为难他的心思，其实，他更怕的不是储清临时反悔，而是山黛。
　　“黛黛呢？”
　　“师妹已经同意。”
　　这样啊，宗主还是不太放心，或许得再等等。
　　“储清，你可知黛黛和你大师兄之间的事情？”
　　储清抬头，微微蹙眉，师尊竟然知道，既然知道，那他为何任由祁衍这般欺负师妹。
　　他虽想问，但现下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弟子知晓。”
　　宗主见他知道，心中的担忧散了些，若是他不知晓，最后抖露出来，那才麻烦。
　　“你们再等等，若是三个月后还是想成亲，我不拦你们。”
　　三个月……
　　“你们还年轻，时常心血来潮，这三个月就当考验你们。”
　　“今日就这样，你离开罢。”
　　储清也知这事不能心急，况且，即便现在定下，筹办相关事宜也需要不短的时日，他恭敬地道：“弟子告退。”
　　山黛听见储清的回答时并不意外，毕竟她之前可是出尔反尔，宗主肯定被她搞怕了。
　　三个月加上筹办婚事的时日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两三年。
　　修仙界第一宗门举办婚事会邀请各方势力前来，不可能简单操办，山黛便是提出简单走个过场就行的要求，也不会被储清和宗主同意。
　　这也太久了，山黛坐在桌边愁眉不展。
　　注意到一道视线，她抬头看过去，发现是储清在盯着她，但他很快就错过眼看向别处。
　　山黛眼尖地发现，他的耳根泛红，他这也才纯情了叭。
　　正想说话，但他起身去了屋外，将装着药的白瓷碗端进来，放在她的桌前，“药已熬好，凉了就可以喝了。”
　　闻到药碗飘出来的苦涩味道，山黛脸皱作一团，实在不想喝，但是不得不喝，昨夜都够难熬的，若是不喝……
　　等等……
　　她究竟陷入了一个怎样的思维怪圈？她何必和储清成亲，何必等这么久。
　　从他现在的态度来看，她若是主动，他不该拒绝才是。
　　山黛这么想着，放下药碗。
　　“怎么不喝？”
　　山黛突然问：“二师兄，我体内的是什么蛊虫？”
　　储清沉默了半晌，才道：“情蛊。”
　　“既是情蛊，不该有别的可解的办法么。”山黛又问。
　　储清彻底沉默了，他好像懂了山黛的意思，但好像又没有完全明白。
　　情蛊确实有别的可解之法，但……
　　他喉结滚了一下，有些艰涩地道：“不可。”
　　“为何不可？”
　　“我们还未成婚……”
　　山黛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起身朝他走过去，在他都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拽住他的衣襟，送上自己的唇。
　　就在这时，储清克制地抿唇，双手扣住她的双肩阻止她。
　　“师妹，我们现在不能……”
　　“我们现在去找师尊。”他立即道。
　　山黛有些不明白他的脑回路，现在去找宗主做什么。
　　“二师兄，我们现在又去找爹做什么？”
　　“提前我们的婚事。”
　　储清去而复返，宗主不耐烦，正想说话，却见他牵着自己闺女。
　　“你们这是做什么？”
　　“师尊，弟子想提前和师妹的婚事。”储清直言。
　　宗主不是很高兴，三个月都等不了，还能有什么出息。
　　山黛懂了储清的意思，按照他的性子，估计不会进行婚前某行为，她也不可能强迫得了他，提前婚事是唯一的办法。
　　“爹，我也想，婚事不必大办，越简单越好。”
　　自己这闺女上赶着送上门的样子让宗主更是生气。
　　“不可能。”
　　“爹，你不答应，那我就这么没名没分地跟着二师兄在玄云峰住。”
　　山黛这话是真狠啊，宗主被她气得差点跺脚。
　　两人呛声呛了半天，宗主最先败下阵来。
　　“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山黛这么和宗主吵了一场，婚事最终敲定在七日后，他不可能真的听闺女的随便办一办，虽然七日很短，但发动全宗门进行便快得多了。
　　大家最初以为是筹办山黛和祁衍的婚事，但好像都是看到她和储清出双入对。
　　“话说，这婚事确实是山黛师姐和祁衍师兄的吧？”
　　“应该是吧，两人之前不还……”
　　“但这段时日我怎么都没见过祁衍师兄。”
　　“我总觉得怪怪的。”
　　“这事儿不是你我该操心的，宗主交代下来的事情我们还没去办呢，快点吧。”
　　七日确实很短，山黛和储清的婚服是宗门内的织物阁的绣娘所绣，所有绣娘一起才勉强在六日内赶制完毕。
　　两人上身试穿后，尺寸正好合适，绣娘们皆松了口气。
　　储清无父无母，其实更像是入赘，但是他不在意这个，山黛也不在意。
　　嫁衣就挂在山黛的屋里，她已经是第三次穿上嫁衣，这回，她是真的要成亲了，想必，很快便能回去。
　　站起身来，仔细看这绣着凤凰的嫁衣，金线缠绕，缎面泛着莹莹流光，圆润的南珠在山黛的指尖轻晃。
　　虽然时间紧，但绣得极好。
　　山黛看了眼窗外，回到床上躺着。
　　再过一日，便是她和储清的大婚之日，但她总觉得不踏实。
　　这些日子祁衍都没出现，想必，他不会再做出什么来。
　　她稍稍安心。
　　当宗门弟子接到消息，在后日举行山黛和储清的结侣大典时，傻了一片。
　　储清？
　　不该是祁衍吗？
　　纵然心中有再多的疑问，大家都没主动跑去问宗主，而是等着大婚当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一日，眨眼便过去，山黛很早就被喊起来，帮她梳洗的还是那些绣娘。
　　正红色嫁衣被一层层地穿在身上，本以为会十分繁重闷热，但她发现，轻盈得和平日的衣裳没有太大区别。
　　修仙界成亲并不没有人界的这般繁琐，也无需拜堂，彼此在上天的见证下共同缔结婚契，许下誓言，这婚事便成了。
　　山黛已经提前学习过如何结这婚契，静静坐在床边等着。
　　到了时辰，绣娘笑着提醒她，“该走了。”
　　走到屋外，储清穿着红衣站在门口，长身玉立，眉眼染上温柔的笑意，可细看，还是能看出他的紧张。
　　他伸出手递到山黛面前，“走吧。”
　　才将手递到他的手心里，便被他紧紧握住。
　　两人穿着婚服，一高一矮，走动时裙裾微晃，轻轻相触又分开。
　　红毯从山黛的小院儿一路铺到宗门鹿凤台，宗门的大事一般便会在这里举行。
　　台下已经坐满了人，这场婚事只是宗门内部举办，宗主计划着若是两人婚后过得还不错，那便昭告天下，再大办一场。
　　宫伶坐在台下，看见红毯上走来的两人，错愕不已。
　　二师兄？
　　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但仔细一看，确实是二师兄储清没错，她环视周围一圈，并未发现大师兄的身影。
　　近来月沧河得知那地辰宫宫主似乎有一莲花佩环，当即拜别宗主前往地辰宫寻找消息，那时，他并不知宫伶是地辰宫宫主之女，但发现，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宫伶被这事扰得坐立不安，昨日才知道山黛要成婚的事情。
　　下意识以为她是和大师兄成婚，可谁知……
　　她的身边坐着南风怜，上回本以为能拿下山黛，可人算不如天算，竟然便宜了别的男人。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拿下山黛是万万不可能的了，好在还有个宫伶。
　　他往身侧看了看，又将目光转向红毯上走来的两人。
　　宗主正盯着周围，近来他并未看见祁衍，希望他已经放下，这次婚事，万万不能再出纰漏。
　　山黛和储清两人已经走到台上，突然起了大风，将两人的裙裾吹得鼓鼓飘动。
　　就在准备念誓词时，天边突然乌云堆积，随即一道惊雷劈来，闪电撕裂半边天空，风更大了。
　　大婚当日若是出现这样的天气，是极为不好的征兆。
　　山黛抬头看向天空，心下茫然。
　　【宿主，你被天道发现了！】
　　山黛心头一震，忙稳住情绪。【现在怎么办？】
　　【快去女主身边，她被天道眷顾，你或许能逃过一劫。】
　　山黛正要往宫伶那边跑，但是天雷应声劈下，眼看着雷电就要劈在她身上，一旁的储清见此，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山黛听见储清的闷哼声，但他抱着的手臂却在收紧，没有一丝放松，她虽然也遭到攻击，但完全没有他的严重。
　　他既不是男主也不是男二，只是个透明路人甲，他极有可能没命的……
　　“二……二师兄……”山黛攥紧手指，将喉咙的鲜血咽下，“你快放开！”
　　储清的意识已经逐渐离他远去，可他却并未放开，甚至越收越紧。
　　山黛察觉到他的不对，心中更是恐慌茫然。
　　大家被这一幕吓得愣住，随即惊叫着慌忙逃窜，宗主看见眼前这一幕，腿都快软了。
　　“黛黛！”
　　他就要冲到台上去，宫伶发现后，忍住惊慌将宗主拦住，“师尊，你不能去！”
　　那是他闺女，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就要拂开宫伶，一道月白色的影子却突然出现。
　　祁衍及膝墨发在风中飞舞，他像是没看见那天雷般，径直飞向山黛。
　　而本该落在山黛和储清身上的第二道天雷，径直落在他的身上，皮开肉绽。
　　他身体一震，额上青筋鼓动，但很快恢复淡然，将山黛更紧地护在怀里。
　　天道在他过来时想收回天雷，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男二，不能死，天道也得遵循维护这个世界的规则。
　　浓重的乌云退散，阳光洒落，方才宛如炼狱的场景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种程度的天雷和储清突破时的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他方才是撑着那口气，见山黛安然无恙，他才支撑不住地跪在地上。
　　山黛想从祁衍怀中挣脱，但是他将她抱得很紧。
　　“你放开我！”她声音发狠地道。
　　储清手上的皮肉焦黑，婚服早已看不出本来的模样，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会落下那口气，他上回心脏才受了伤，这回……
　　“我能救他。”祁眸子垂下，咬紧牙齿努力掩住眼底的情绪。
　　祁衍这话让山黛立马停止挣扎，声音发颤地问：“什么意思？”
　　“就是你认为的那个意思，我有办法保住他的命，但是……”
　　山黛已经能够猜到他后面的话。
　　她毫不犹豫地道：“我答应你，但你要先救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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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尾章1
　　被山黛紧紧盯着, 祁衍呼吸一深，别过眼放开她, 走向已经昏迷不醒的储清。
　　魔尊意识到他想做什么, 立即大喊大叫。【你想做什么！】
　　他才堕魔，根基不稳，虽然一举突破至王魔境, 但若是将护住心脉的力量给出去，他极可能再遭反噬。
　　【你快住手！】
　　他若是把身体拖垮了，那自己夺来也没用。
　　但是任凭魔尊如何说，祁衍就像是没听见般，暗暗催动魔力, 一股看不见的精纯力量缓缓涌入储清的经脉, 修复他受损的身体。
　　宗主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量，魔族和人族已经相安无事近千年，他一时无法分辨这到底何种力量，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这显然不是人族修士所拥有的。
　　暂时无法思考这些, 他绕过宫伶几大步来到山戴面前，“黛黛，感觉如何？”
　　他亲眼看着那成片的天雷酝酿, 而储清竟然没有半点犹豫上前保护她。
　　若是他未行动，黛黛怕是……
　　山黛扯了扯唇角，“我没事，爹你快去看看二师兄。”
　　她的身形晃了晃，走一步停一步地来到储清身边。
　　他的脸色似乎好些了。
　　山黛握紧的手指稍稍放松。
　　她未曾料到最后会生出这样的变故, 现在她已被天道发现, 虽然暂时退散, 但极有可能再次盯上她。
　　而她在储清身边势必会连累到他。
　　现在她已经没了选择，虽然努力救自己无果，但好歹争取过了，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宿主，你的魔气已经清除干净，或许可以重新攻略祁衍，他是男二，只要你和他待在一起，天道也拿你没有办法。】
　　这确实是现在唯一的办法。
　　山黛没应声。
　　祁衍稳住体内紊乱的魔气，牢牢将其压制在方寸之地。
　　山黛见祁衍结束，抬头看着他，眼中的焦急显而易见。
　　“怎么样？”
　　“死不了。”
　　这话有些难听，但山黛不计较，只要储清没事就好。
　　宗主看了眼周围，弟子已经跑光了，这个时刻，才能看出人心，他有些心寒。
　　最终捏了个诀传令让几个内门弟子过来，将储清抬回玄云峰。
　　至于山黛，回了她自己的小院儿。
　　她和储清的婚契并未结成，两人的婚事便也没成，山黛没道理跟着储清去玄云峰住。
　　宗主派了几个弟子上去照顾储清。
　　夜里，情蛊开始发作，她咬着在床上缩成一团，试图忍下这股感觉。
　　可她白日并未服药，现在情蛊来势汹汹，她咬紧咬唇忍耐。
　　察觉到什么，费力地抬头，双眼迷蒙地看着出现在她床边的男人。
　　他的头发更长了，几乎快要垂到脚踝，身上月白色的长衫倒是没换，但全身笼罩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
　　像是随时就会爆发。
　　“阿黛……”祁衍压低身体，俯视她。
　　似乎察觉到危险，山黛不断往后缩。
　　她不知道祁衍这是准备做什么，但不会是好事，她更加慌忙地往后退，后背紧紧贴在墙上。
　　一双大手朝她伸来，山黛身体紧缩，危机感让她清醒不少，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想要逃出去，可是还未跳下床，她就被捞回来。
　　“就这么厌恶我？”祁衍笑了笑。
　　山黛称不上厌恶他，只是怕他，他做出的种种行径，怎么能不让她警惕。
　　若是放在她那个世界，祁衍就是妥妥的跟踪·狂死变·态。
　　“你又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么？”他垂眼看她，神色极为平静，可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山黛这才想起昨日她答应了什么。
　　祁衍救储清，而她答应他的条件。
　　她没再动，静静地躺在床上，“我没忘。”
　　“我还以为你又忘了。”祁衍倾身抚着她的脸，许久未见，他发现，对她的喜欢未减半分，甚至越来越浓烈。
　　“你成亲了。”他牵起山黛的手，放在唇下细细地吻，在她的指尖游移。
　　眼里含着浓浓的情意，似乎并未生气。
　　唇顺着往下，在她的颈侧停留，齿尖用力。
　　感受到山黛的颤抖，他眸中泄出一丝快意，可又觉苦涩疼痛不堪。
　　“你对着他也是这样吗？”
　　齿上用力，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而山黛颤抖得越发剧烈。
　　既想看到她的反应，又痛恨她的放荡，如此矛盾的情绪折磨着他，最后陷入茫然。
　　不知道该做什么，只不知道如何思考，能循着本能行动，这样才能稍稍稳住他的心绪。
　　但很快，他发现山黛的异常，她显然不是正常的状态。
　　双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水，脸色通红。
　　被汗湿的长发贴在脸颊脖颈，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你怎么了？”
　　可是山黛现在已经回答不了他。
　　她死死咬紧下唇撑住，可某一刻，理智彻底崩盘。
　　“阿黛……”
　　他伏在山黛身上，但怕自己太重，一手撑在她的身侧，另一只手则去解她的裙带。
　　山黛的反应比他想的还要来得强烈，他笑了笑，眼底一片清明。
　　“别急。”
　　他将那快要冲出囚笼的嫉妒和疯狂死死压下，在她的眉眼上安抚。
　　不能伤到她，不能……
　　他不断在心底告诉自己。
　　帷幔被放了下来，漾起圈圈红色的波纹。
　　将她推至墙角，她的后背压在红色的帷幔上，美得不似真人。
　　带着馨香的发尾扫着他结实的手臂，嫉妒和怒意几乎将他蚕食殆尽。
　　祁衍笑得温柔，“阿黛……开心吗？”
　　“阿黛……”他唤她。
　　声音断断续续。
　　“我想看你哭，你怎么不哭呢？”
　　脸上蓦地露出诡异的笑容。
　　见山黛突然像是溺水般，他却笑得格外好看，指腹将她眼角的一滴泪擦干，神情异常温柔。
　　醒来时她正泡在浴桶里，正想动动身体，却发现心祁衍正在给她沐浴，她闭上眼睛，任由他给自己清洗。
　　“阿黛……我们成亲罢。”
　　他要她从头到脚都属于他。
　　山黛现在已经无所谓了，便是嫁给他又如何，反正她已经完成任务要回去了，无力地点了点头。
　　只是，不知为何，她的灵魂没有立即脱离躯体，或许现在系统已被屏蔽，等明日她醒来，就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她甚至开始畅想未来的生活，在床上躺了五年，想必她要做很长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然后她该做什么呢……
　　仔细在心里计划着充满光明的未来，那个没有他的未来。
　　但渐渐她没心思想这些了，灵魂正在被一股极为浓厚的生命力修复。
　　一直到鸡鸣时分，山黛终于放开他，心满意足地往床内滚去，抱着柔软的被子入睡。
　　山黛醒来听见系统的话，傻了。
　　【什么意思？】
　　【系统暂时无法将你和这具躯体分离，等你在这个世界死后，灵魂便会自动脱离躯体。】
　　【主线剧情已经进行到后半段，想必不会等太久。】系统又补充道。
　　【我的灵魂确定彻底恢复了？】山黛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是的宿主。】
　　【那我能给自己一刀么？】山黛问。
　　【不行的，需要自然死亡，若是自.杀，灵魂极有可能一并消亡。】
　　这话彻底断了山黛准备自我了结的想法。
　　再等等吧，等她死了就好。
　　【那我会怎么死？】
　　有各种死法，千万别是太疼的那种。
　　【系统不知，还得看之后的发展。】
　　山黛想起床，但是被祁衍搂在怀里，便没再动，等着他醒。
　　祁衍昨夜被她压榨得太厉害，现在都还睡着。
　　山黛等得重新睡了过去，再次睁眼时，祁衍正盯着她。
　　察觉到异样，她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目光炽热，似乎又在琢磨些什么。
　　“你……你不累么？
　　他累并快乐着。
　　最终，山黛还是忍了，敷衍了他几下，但祁衍自娱自乐，倒是没怎么在意。
　　等结束已经天光大亮，山黛听见门口的脚步声，紧紧拽住被子。
　　好在脚步声很快又远去了，应当是过来送早饭的小弟子。
　　“饿了么？我们去吃饭。”祁衍从储物戒中取出长裙，将山黛从被褥里剥出来，神情专注地替她穿好。
　　将她抱下床，山黛在站在地上时，腿一软，又跌进了他带的怀里。
　　祁衍唇间溢出一声轻笑，似乎对她方才的举动十分高兴，轻轻一抱便把她放凳子上坐着。
　　喂她吃饭时，他问：“我们的婚事定在何时？”
　　山黛心头一惊，“什么？”
　　见她像是忘了般，祁衍抬眸静静地注视着她。
　　山黛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昨夜她答应了什么，以为第二天就离开了，她毫无负担地答应，可是，她短期内走不了啊。
　　这可怎么办。
　　她和储清的婚事才……现在再和祁衍成亲未免太过离谱。
　　而且储清知道了的话，他岂不是会很难受。
　　山黛陷入挣扎。
　　祁衍视线下移，伸手将她唇上沾的饭粒擦掉，指腹使了三分力气，“阿黛，别说让我不好高兴的话。”
　　山黛张了张唇，在他的视线下，好久才道：“看你的。”
　　事到如今，没必要让他生气，也没必要硬和他争，自己总归是要离开了。
　　到时，她便能彻底远离他，回到根本没有他存在的世界。
　　听她这么回答，祁衍唇角上扬，揉了揉她的发顶，似乎很是开心，“嗯。”
　　若是看他的，那自然是越快越好，他可不管别人的目光，只有和山黛结了婚契，将她牢牢捆住，他才能安心。
　　正殿内，宗主见自己这大徒弟过来，握紧扶手，“祁衍，为师有些累，你过些时日再过来罢。”
　　他这样不过是想逃避罢了。
　　但祁衍根本不在意他的话，直接道：“师尊，弟子已和师妹商量好，三日后成婚。”
　　宗主快把扶手抓烂，他打理宗门没被累死，迟早都得被和这帮小崽子气死。
　　“商量好？”闺女之前可是打死不和他成亲，如何商量好的？
　　“师妹已同意。”
　　宗主似信非信，他深吸一口气，赶紧去了山黛的小院儿，待门一打开，他问：“你又要和你大师兄成亲？”
　　山黛错开眼，实在没敢看宗主的眼睛，点了点头。
　　“那你二师兄呢？”宗主忍住怒气问她，储清可是为了他差点死在天雷下，她却……宗主不愿相信自己的闺女是这样狠心之人。
　　“山黛，我在问你话。”
　　可她只是垂着头，没发出任何声音。
　　长久的沉默后，宗主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问她，转身离开。
　　山黛抬眸，看着宗主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祁衍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阿黛，没有人能阻挡我们。”
　　便是她的父亲，也不能阻止。
　　两人的婚礼如期举行，山黛的嫁衣早在之前便被祁衍备好，其余的相关事宜都由他亲手把关。
　　面对宗门弟子的异样目光，他视而不见，满心满眼都是要和山黛成亲了的激动喜悦，他已经在心里想象了无数遍他和山黛大婚时的场景，可真正到了那天，他发现，比想象时欢愉激动无数倍。
　　那日宗主并未出席，储清正处于昏迷状态，并不知情。
　　至于宫伶，也未出现在现场。
　　台下弟子窃窃私语，对两人的行径唾弃不已，但在对上祁衍的目光时，不敢说话了。
　　山黛全程安静地被祁衍牵着，唯独在结契时她停了动作，好久才念出誓言，催动灵力和祁衍共同结契。
　　婚契结成时，正盯着她的天雷散了，或许是这婚契将祁衍的气运分了些到她的身上。
　　几乎就是走个过场，她和祁衍顺着红毯回到玄雾峰，一上山，入眼便是贴满大红喜字的寝殿，她被牵着走进殿内。
　　祁衍让她在桌边坐下，提起酒壶倒酒。
　　他将一杯递给山黛，自己又倒了一杯，“阿黛……这是合卺酒，不会醉人。”
　　修仙界并无喝合卺酒的仪式，但祁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祝福，喜被上甚至洒满了花生红枣。
　　和山黛喝完这杯酒，他将喜被上的东西拂开，动作轻柔地将山黛放在榻上。
　　“阿黛……”
　　“阿黛……我爱你……”
　　他浓烈的情意混在那一声声的呼唤里，山黛闭上眼，睫毛轻颤。
　　这是她第一次在祁衍这里听到“爱”这样的字眼，可他真的爱她吗？
　　她不知道，或许吧。
　　天色渐沉，山黛体内的情蛊又开始发作，总归是解除自己的痛苦，她主动迎了上去。
　　她的变化让祁衍脑中的神经骤然断裂。
　　吻吻她的脸颊，低低呢喃：“阿黛……我们生个孩子吧。”
　　神志不清的山黛突然惊醒，“不……”
　　她想起来，前几日她都没做避孕措施，不行，绝对不行。
　　祁衍瞧见了她眼底的排斥，心中抽疼，苦涩盘亘在心里，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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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尾章2
　　第二日, 山黛迷迷糊糊睁眼，虽然她腰酸背疼, 但当时的体验还不错, 就是他总是想着法儿地让她怀孕。
　　她得找机会去宗门药堂一趟。
　　祁衍见她醒了，将她搂到胸口，“阿黛, 再睡会儿。”
　　山黛只能脑子清醒地窝在他怀里。
　　等他醒了，山黛起身坐在床上，“大师兄，我想下山一趟。”
　　“下山做什么？”祁衍轻声问。
　　“昨日成亲我爹没来，我想去找他。”
　　看出山黛眼里的失落, 祁衍没说出拒绝的话, 将她抱进怀里，“我们一起去罢。”
　　若是他跟着自己，还怎么去药堂拿药。
　　山黛摇头，“到时他更生气，我先去跟他好好说说, 以后咱俩再一起去。”
　　祁衍看了她一会儿，嗯了声，替她穿好衣裳。
　　“早点回来。”
　　山黛没想到这么容易, 脚步不自觉加快，但想起祁衍在看，连忙放缓脚步。
　　下了玄雾峰，她往后看了几眼，没人, 这才大步往药堂的方向走。
　　她在宗门住了好长时间, 大概知道药堂的位置, 转了两圈找到地方，疾步走进去。
　　药堂的执事老者见她进来，多看了她两眼。
　　昨日的婚事在宗门已经闹得沸沸洋洋，外界恐怕也已收到消息
　　“请问是否有避孕的丹药？”山黛进门直接问。
　　老者听见她的话，略微诧异，修仙界孕育子嗣极为困难，很多道侣终其一生也就只有一个孩子，她竟然要避孕的丹药。
　　山黛以为他没听清楚，侧头看了眼门口，再次开口询问。
　　“有的，需要多少？”老者问她。
　　虽然避孕类丹药的需求并不大，但也会有用到的时候，毕竟宗门里的年轻男女弟子不少。
　　“有多少我要多少。”她这回能下来，下一回就不一定了，毕竟祁衍这人心思复杂，一次还好，次数多了容易被他怀疑，而且，她也不确定自己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老者闻言更是诧异。
　　“这……”
　　“这丹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我只能给你拿半月的量。”
　　山黛蹙了蹙眉，便是祁衍不动她，她也忍不住凑上去，毕竟自己体内还有情蛊。
　　半个月的量如何够。
　　“一个月的。”半个月实在太少。
　　“恐怕不行。”
　　山黛没时间和他磨，无奈拿了半个月的量，倒了一粒塞进嘴里，她赶紧往正殿方向走，总要去一趟，免得以后露馅儿。
　　进入正殿，却没看见人，山黛晃了一圈，回去了。
　　回到玄雾峰推开门时，祁衍正坐在蒲团上打坐，山黛在他的身上看见了缓缓流动的黑色雾气，魔气？
　　这里山黛一直都不太明白，原着里祁衍并未和魔族产生任何关系，可他身上确确实实携带了魔气。
　　他入魔了吗？
　　不过不管入没入魔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她体内的魔气已经被清除干净。
　　祁衍听见动静睁眼，萦绕的魔气消失，他起身，如水般的衣摆扫过脚踝。
　　长臂一伸，就将山黛搂进怀里，“怎么去了这么久？”
　　这话让山黛心里一“咯噔”，但看到他面色如常，应该没有别的意思。
　　“我没看见爹，就四处找了找。”
　　“找到了吗？”他将下巴买搁在她的肩窝，轻声问。
　　“没有。”
　　“那我们改日再去。”
　　山黛听他这话似乎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现，以前他总是在暗中监视她，这回看来并没有。
　　“阿黛，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他想要个女儿，最好和阿黛长得很像，若是儿子，也行。
　　大掌移到她的小腹，这里极为平坦，但或许已经孕育了小生命。
　　山黛身体略微僵硬。
　　怎么又扯到这个话题。
　　故意忽略祁衍的话，想将他的手掌挪开，“我想喝水。”
　　男人在她小腹上抚摸的手停顿，眸色微微变化，随即放开，“我去倒。”
　　提起茶壶倒了满满一杯的茶，将山黛拉到他的腿上，端着茶杯喂她喝下，“可还渴？”
　　“不渴了。”
　　山黛想从他的腿上下来，但是祁衍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抱的很紧。
　　他凑在她耳边低声呢喃，“阿黛，我以为我们成亲后我就会安心，可现在发现……”他还是太贪心。
　　“你不会离开的对吗？”他吻了下山黛的耳垂，有些落寞地垂下眼。
　　她的沉默让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深。
　　怎么办。
　　只有等他到了神魔境，他才能彻底安心，才能让阿黛永远留在他身边。
　　松手放开她，起身走向蒲团，“阿黛，你好好休息，我去修炼。”
　　山黛以前就没见过他修炼，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
　　她确实觉得疲惫，这儿也没什么打发时间的东西，干脆回床上躺着，一躺就躺到了晚上。
　　被祁衍叫醒时她脑子有些昏沉，他的脸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该起来用晚饭了。”他坐在床边笑着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
　　山黛这才恍恍惚惚地坐起身，她透过珠帘看向外面，夜已漆黑。
　　起来将晚饭吃完，又洗完澡，山黛却惊讶地发现，情蛊似乎并没有发作。
　　但在祁衍将她压在榻上时，便又汹涌而来。
　　连续做了几日高强度的夜间运动，她有些吃不消，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几日都是这样，白日祁衍修炼她睡觉，晚上则一起在床榻间交流感情，作息完全颠倒。
　　山黛瞥了眼一旁修炼的男人，又看向镜中的自己，一副体虚的模样，脸色苍白，眼底那抹青色也越发显眼。
　　扒拉了两下自己的脸皮，她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好几日不见阳光，有些刺眼，她伸手挡了挡，待适应了光线才睁开。
　　背对着祁衍从储物戒中取出避孕丹，放入嘴里吞下。
　　“你在吃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她手一抖，丹药瓶子就这么落到地上，她慌忙弯腰去捡，但已经落入祁衍的手中。
　　瓶子上面想必没有丹药名吧……山黛这时候还存着一丝希望，可在看见祁衍手中瓶子上的几个字时，她知道现在说再多已经没用了。
　　祁衍死死捏着手中的瓶子，虽然已经看见丹药名，但他还是选择听一听她的解释。
　　“阿黛，为什么？”这段时日以来，他们不是过得很好吗？可为什么还是不愿和他共同诞下孩子。
　　“我之前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不想要孩子。”
　　她不想，为什么要逼她呢。
　　“你只是不想和我生下孩子是么？”若是换成储清……
　　她会不会就愿意了。
　　仅仅是这样想想，祁衍便觉心口针扎般的疼。
　　他如何看不出她眼中没有对他的半分爱意，他只是下意识忽略了罢了。
　　她当真就如此喜欢储清么？喜欢到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喜欢到为了救他的命而毫不犹豫地接受自己的要求。
　　“阿黛，你为何就不能看看我呢？”他扣住山黛的肩，让她转过身看向他。
　　山黛并未如他所愿，垂眸盯着地面。
　　祁衍捏紧手中的丹药瓶，瓶子在他手里应声碎裂，玉片将他的手心刺伤，但他像是没感觉到疼痛般，五指松开，染血的玉片从他的手中掉落，温热的血液顺着他的手指汇聚到指尖，滴滴答答连成一条线，最终滴落地面。
　　他伸手想去触碰山黛，但想起自己手上还有玉片碎渣，用清洁术清理干净才抚到山黛的面庞上。
　　“阿黛，看看我……”
　　山黛听话地仰头看向他，但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和不断因为情绪波动而上下滚动的喉结。
　　阴影突然压来，她闭上眼，静静等待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可就在被推到门上时，解她裙带的那双手停了。
　　祁衍宁愿她骂他，将他推开，而不是现在这样看着她为了别的男人忍耐。
　　他往后退了几步，脚步慌乱。
　　今夜，是两人这段时日以来少有的只是单纯睡觉的一晚，山黛睡在里侧，她发现，本该发作的情蛊似乎没有动静，不同于上次的情况，一直到她睡着都没有发作的迹象。
　　她不知道原因，或许这段时日和祁衍的频率太高吧。
　　在她睡着后，身后躺着的男人在黑暗中睁眼，盯着山黛的后背，眸中各色情绪翻涌，伸出手臂，在即将触碰到她时又将手收回。
　　来来回回，最终，他还是认命地将她揽进怀里，和她紧紧想贴。
　　她的体温和气息盈满怀抱，祁衍吻了吻她的发顶，缓缓阖上眼。
　　山黛以为祁衍因为她吃避孕丹的事情发作，但是没想到他后面再也没提。
　　丹药已经被他捏碎，好在她还有一瓶，背着他悄悄拿出来，但本该在修炼的他，却神出鬼没将她的药给收走了。
　　而她只能眼眼睁睁看着药被收走。
　　这才白日，祁衍就将她扛到榻上，他一边卖力一边低喘着在她耳廓流连，“我们生个孩子……”
　　山黛知道，他这是打定了主意想发设发也要让她怀孕。
　　第二日，她找借口下山，但是祁衍已经不再信她。
　　“阿黛，别逼我。”
　　“我只是想下山看看。”她不放弃，面不改色地撒谎。
　　“那走吧。”祁衍过来拉住她的手，就要推门而出，山黛此刻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跟着他下山。
　　去药堂拿药也成了一场空，她们牵手走在宗门的路上，不由惹来弟子们的频频侧目，但是悄悄看了几眼便低下头赶紧走了。
　　两人在宗门里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祁衍见她兴致缺缺，问：“不是想下来看看吗？
　　山黛这才勉强弯了弯唇，但其中有几分真心实意就不清楚了。
　　逛了半个多时辰，两人又回了玄雾峰，山黛一回去就端起桌上的点心，坐在椅子上啃，啃了两口觉得太过甜腻，放了儿回去。
　　她后面几乎被关了禁闭，除非和祁衍一起，她才能出去看看。
　　可是，她现在本就是混吃等死，山下也没什么可看的，日日待在寝殿内，除了睡觉就是吃东西看书，过得很没意思，但是忍忍也就过来了。
　　她趴在桌上，看向还在修炼的祁衍，他到底是怎么了？
　　如此拼命地修炼。
　　这些日子两人的频率还是极高，山黛没吃药，她祈祷着不要中招。
　　可在某次进行中途，她突然觉得小腹疼痛，起初只是一丁点，但是渐渐的越发剧烈，她推着身上的男人，让他离开。
　　祁衍以为她是不舒服，正想亲亲她，却发现她额头布满细密的汗水，呼吸急促像是疼极了。
　　“阿黛……你怎么了？”
　　山黛疼得没力气回他，她想硬生生忍下，但眼前发黑，陷入昏迷。
　　祁衍直接用被子将她裹住，匆忙往山下的药堂赶。
　　药堂此刻快要关门了，老者即将离开时，却看见祁衍抱着个女子大踏步而来。
　　老者反应还算快，当即把门打开，示意祁衍将人放在诊台上。
　　“手腕。”
　　祁衍的手指略微颤抖，握住她的手腕从被褥里露出来。
　　没过多久，老者便收回手，“恭喜，她已有一月的身孕。”
　　身孕……
　　“阿黛为何会昏迷？”祁衍现在没工夫想孩子，忙问道。
　　老者看了他一眼，“这段时日切忌房事。”
　　瞧他紧张得紧，又道：“大人孩子都无事，但要好生养着，切忌情绪波动过大。”
　　祁衍连连应下。
　　老者没开药，叮嘱他些注意事项便让他走了。
　　祁衍还想继续说话，但是老者道：“她一会儿就醒。”
　　听到这话，他才稍稍安心，抱着山黛回到玄雾峰。
　　将她放到榻上，掖好被角，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等着她醒。
　　眼看着就要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床上的人却未有半点醒来的迹象，祁衍眉头紧蹙，当即就要下山去将那老者找来。
　　但还未走到门口，便听见山黛低低的嘤咛。
　　往外迈不脚步停下，转身重新回到床边，看她睫毛颤动，缓缓睁开那双剔透水润的眼睛。
　　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下来。
　　“阿黛……”
　　山黛听见他的声音，嗯了声，她想坐起身，但是没什么力气。
　　她被床边的男人抱进怀里，浅浅的吻让她感觉痒痒的。
　　这次的吻，不带任何情·欲。
　　“阿黛……”
　　他话里的欣喜越来越明显，往下移，脸蹭了蹭她的肚子。
　　“阿黛，我们有孩子了。”
　　山黛的头像是被重重打了一拳，嗡嗡一片。
　　“什么？”她张了张唇 。
　　“我们有孩子了，这是属于我们两人的孩子。”这个小生命联结着他和山黛，他终于能彻底将她绑住。
　　作者有话说：
　　本来还有一章的，但是我左右看着不满意，暂时发这一章出来。感谢在2022-09-09 23:32:16~2022-09-11 02:17: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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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尾章3
　　山黛的眼睛逐渐恢复清明, 她一声不吭，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 像是被烫了般抬眼看向别处。
　　不可能。
　　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会的。
　　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只觉得虚幻得不真实，像是假的。
　　这里只是一本书罢了，所有的人都是虚假的, 她不可能会怀孕的。
　　之前祁衍将她的药给收了，她心中便藏着侥幸，因为她认为，她不可能和书中的人孕育生命。
　　这虚幻的一切突然因为这个生命而变得渐渐真实起来，可她还是不愿去相信。
　　用力推开抱着她的男人, 几乎是逃避地将自己埋入被褥里。
　　祁衍再看见她的反应时, 心里的激动和喜悦突然离他远去，微弯的唇也绷直成了一条线。
　　“阿黛，这就是我们的孩子，你逃避不了的。”
　　将紧紧包裹住她的被子扯离，让她贴近自己。
　　山黛过得浑浑噩噩, 每次都会产生将这个小生命流掉的想法，她觉得自己残忍，宛如杀人凶手, 但不想要他的心情却那么强烈，甚至已经抵过了她的歉疚。
　　在看见房里的花瓶时，她突然起身过去，握住那瓶子就要往自己肚子上狠狠地砸，但是被祁衍大力抢走。
　　“阿黛, 你当真如此狠心么？”男人攥紧她的手腕, 眼眶泛红, 力气大得已经将山黛的手腕握出红痕。
　　“这不光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
　　山黛那股不要他的强烈冲动突然消失，她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很快就会回去了，很有可能在还未生下这个孩子之前便离开，而另一种可能……
　　【系统，距离书中女配死亡还有多少时间？】
　　【大概八个月。】
　　八个月……那她极有可能会在生下这个孩子后死亡，她稍稍放心。
　　便是怀胎十月，只要她没见过腹中的孩子，她便不会对他产生太深的感情。
　　这平静的生活在储清出现时被打破，山黛在屋中听见他的声音时，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得知他平安无事又觉松了口气。
　　这件事早晚都要面对，她看向祁衍，软着声音道：“我想出去一趟，把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彻底解决。”
　　祁衍并未生气，过来牵住她的手，“走吧。”
　　这是要和她一起去了，去就去吧。
　　看了眼被祁衍紧握的手，和他一道走到屋外。
　　一出去，就看见一身茶白长衫的储清。
　　他还是一如往常的干净、清澈。
　　“师妹。”
　　话语里的情意浓重得让山黛攥紧了手。
　　“师弟，想必你已经听说了。”祁衍扣紧身侧之人的手，将其牢牢包裹。
　　至于听说什么，在场三人心知肚明。
　　储清的目光从山黛身上移到面前的男人身上，他不信。
　　冷眼看着祁衍，“师妹，你不必怕他。”
　　“二师兄，你走吧，我一直都未告诉过你，我和大师兄之前其实已经准备成亲了，中间出了些岔子才取消的。”
　　储清怔了怔。
　　山黛继续道：“一直以来我都想和大师兄成亲，之前只是闹别扭了。”
　　她说得心头发闷，但除了这么说她还能怎么说呢。
　　说完她拉了拉祁衍的手，准备转身进屋。
　　储清还是不信，身体并未好全，但他不要命似调动所有灵力朝祁衍攻击而去，但他未曾想到，他的灵力在祁衍面前不堪一击，仅仅一月的时间，他如何……
　　他被余波震退，唇角溢出腥红的鲜血，滴落到茶白衣襟上，格外刺眼。
　　眼睁睁看着山黛和祁衍牵着手走进屋内，唇角的鲜血溢得更多了。
　　山黛没回头，她狠心一直往屋内走，掐着祁衍的手背也恍若未知，直到们被关上，离开那片能看见他的空间，她才觉好些。
　　“这回很乖。”祁衍笑着道，笑意不达眼底。
　　他盯着自己已经被掐出指印的手背，再次笑了笑。
　　一切都照着山黛开始所想的那样在发展。
　　她能感觉出自己身体越来越虚弱，甚至在走路时都需要祁衍扶着。
　　“可是难受？”祁衍问她。
　　“你不是想吃酸的吗？我去买糖葫芦。”
　　山黛怀孕后嗜酸，糖葫芦外虽然包裹着糖衣，但总体还是偏酸的。
　　将她抱回榻上躺着，而他则去给她卖糖葫芦。
　　回来时榻上的人已经睡着了，祁衍拿着糖葫芦，轻声唤她，“阿黛，该醒了，糖葫芦已经买回来了。”
　　见她未睁眼，男人又轻轻唤了她两声，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山黛视线挪到他手中的糖葫芦上，以前十分喜欢的东西，她突然有些抵触。
　　“我不想吃，扶我起来吧。”
　　祁衍将糖葫芦放好，去将她扶起来，感受到她身体的无力，视线定在她的腿上，怀孕身体会比较虚弱，他一直在找各种大补之物在给山黛补身体，但似乎并无半分作用。
　　将她扶到椅子上坐着，“除了糖葫芦，还想吃什么吗？”他柔声问。
　　山黛摇头，她什么也不想吃。
　　“我想喝水。”
　　“好。”
　　祁衍倒了杯她喜欢的果茶，是酸酸甜甜的味道。
　　想喂她，但她摇摇头，“我自己喝。”
　　听此，他将茶杯放到她面前，“喝吧。”
　　山黛端起桌上的茶杯，却在即将送到唇边时，手腕无力，茶杯就这么掉了下去，在桌面滚了滚，又砸到地面，碎片溅开，将她的脚踝划出了一道血线。
　　两人都未预料到，祁衍将她抱到榻上，弯身检查她的身体。
　　“我没事。”山黛抬了抬脚，只是脚踝上有一个小伤口，都没感觉到疼。
　　祁衍握住她的脚腕，低头在她的伤口处轻吻，那点点血迹随着他的舌尖进了口腔。
　　山黛已经习惯了他的骚操作，对此倒是没太大的感觉。
　　只是踢了踢他，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我困了，想睡觉。”
　　“嗯，我陪你一起睡。”
　　祁衍拥着，抚摸已经她凸起的肚子，安心入眠。
　　这是他和她的孩子，以后会喊他爹爹，喊阿黛娘亲。
　　而他不知，他的心，早已和那个山黛打碎的茶盏一样打破表面的平静，恐慌不已。
　　他做了一场美梦，可醒来后才发现，美梦骤然碎裂，变成了让他无法相信的荒诞怪梦。
　　祁衍醒来时头疼不已，用力按揉太阳穴，待疼痛稍稍缓解，他凑到山黛的耳边喊她起床，但她没回应。
　　“阿黛，你怎么一日比一日睡得久。”
　　见她头发有些凌乱，伸手将她的碎发勾到耳后。
　　离开时，不小心触碰到她的手，凉的彻骨。
　　他像是按了暂停键般定住，茫然地看着她。
　　茫然又化为恐惧，最终定格为极度压抑的平静。
　　“阿黛，该起床用早饭了。”
　　想像之前那样，捏着她的鼻子让她憋醒，醒来后她会像是小刺猬似的全身炸毛，但这回，他却突然不敢伸手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的人终于醒了，她和往常一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他几眼便又将自己埋进被褥里继续睡。
　　他掐着手心的手指终于松了。
　　“阿黛，再不起粥该凉了。”
　　山黛拉紧被褥，更往里钻了钻。
　　“果真是小懒猪。”
　　带着笑意的话语让还在往里钻的山黛顿了顿，然后不动了，继续埋头睡觉。
　　她感觉好困好困，恨不得就这么睡死过去。
　　睡到她生命终了那天。
　　祁衍怕她闷着，将被子扯过来，让她露出个头。
　　“睡吧，不吵你了。”
　　他走到门外，将食盒提进来，却在将食盒放在桌上的前一刻，食盒的提手突然断裂。
　　瓷碗碎裂，清粥和小菜撒了一地，如同那盏从山黛手中掉落的热腾腾的茶水般，不复往日的完整。
　　热腾腾米粥的甜香和菜香勾不起山黛的一丝食欲，反而有种想吐的恶心感。
　　但她没力气，睁不开眼，只能将自己埋进被褥，隔绝这股气味。
　　祁衍盯着那毫无预兆突然断裂的提手，眉眼微凝。
　　随即别过视线，将地上清理干净，喃喃自语，“看来得再送上来一份。”
　　垂眸看着黑漆食盒，他又道：“等会儿阿黛醒了再送来吧。”
　　“这样正好。”
　　推开门将食盒放到外面等人一会儿来提走，而他回到屋内，坐在床沿静静看着山黛。
　　“阿黛，你这么贪睡，会不会生下来一个小懒虫？”
　　或许是睡得香，她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看着更是可爱，祁衍忍不住在她唇上亲了亲，又隔着被褥在她的肚子上亲了下。
　　看了将近一个时辰，可他却好似看不够般，越看越喜欢。
　　手伸进被褥里，牵着她的柔软的手。
　　山黛醒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祁衍不知是什么时候上来的，她整个人都在窝在他的怀里。
　　她一醒来祁衍便醒了，他笑着调侃她，“现在可睡醒了？”
　　今日她的精神比以往都要好，确实是睡醒了，或许是精神不错，她难得想出去转转。
　　两人手牵手下了山，山黛在路口看向正殿的方向，拉了拉祁衍，“我们先去看看爹吧。”
　　想去看看他的念头如此强烈，再不看，或许以后就没机会了。
　　“嗯。”
　　两人走到正殿时宗主正在处理宗门类的文书，需要派发下去找弟子完成，正值月末，格外繁忙。
　　虽然很久未见闺女很想她，但一想起她的所作所为，他便狠下心不去找她，总得让她涨点教训。
　　刚处理完一批文书，他抬头便看见出现在么口的闺女，以及牵着她的祁衍。
　　没理会两人，收回目光继续提笔写字，但精神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最后还是放下笔，冷哼道：“还记得你有个爹呢。”
　　“自然是记得的，忘了谁也不会忘了爹您啊。”
　　这话还算能听，宗主又冷哼了一声。
　　“你们这是来做什么？”
　　他不动声色观察两人，见她们似乎过得还不错，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但也没有完全落地，以后如何还有待检验。
　　“爹，阿黛有身孕了。”
　　这话是祁衍说的，突然转换的称呼让宗主一时没反应过来。
　　随即眼睛一瞪，身孕？
　　他看向山黛的肚子，开始以为是长肉了，原来是……原来是有了身孕。
　　宗主赶紧站起身来，这可是大喜事啊，虽然两人的婚事他不是很满意，但他的乖孙孙是无辜的呀。
　　围着闺女转了两圈，她看着面色红润，想必祁衍将她养的不错，挺好挺好，现在孩子也有了，以后过得圆满倒也不错。
　　“赶紧回去歇着，现在可大意不得。”
　　“那爹我们先回去了。”
　　宗主见两人相携着离开，也回到书案边坐下，继续提笔处理文书。
　　可就在走下正殿的台阶时，山黛突然小腹绞痛。
　　但眨眼就不疼了，方才的疼痛好似是她的错觉。
　　可这个想法才落地，她手上便用力，牢牢扣紧祁衍的手心。
　　腿也无法迈动分毫。
　　祁衍扶住她，眸色微闪，嗓音有些沙哑，“怎么了？”
　　山黛忍着疼痛回应他，让他不要太过担心，“我没事，等我休息一下就好。”
　　她渐渐缓了过来，呼出一口浊气，“我没事了，走吧。”
　　才走两步，她的脑袋一阵眩晕，漆黑如浪潮般朝她涌来，她只觉昏天黑地，身体晃了晃，在即将倒地时被祁衍抱进怀里。
　　山黛手脚痉挛，锥心刺骨的疼。
　　男人强自镇定，声音却在发颤，“阿黛……”
　　殿内的宗主听见声音，笔尖的墨水滴落在白纸上，一篇漆黑。
　　他忙站起身，桌上纸张凌乱，墨水洒了一地。
　　“黛黛！”
　　山黛被放在诊台上时，已经疼得精神恍惚，面前出现宗主的脸，她弯唇朝他笑，“爹。”
　　用这口气唤出爹的名字，她是如何也唤不出祁衍的了，越发尖锐的疼痛从小腹蔓延至五脏六腑，她脸上的红润早已褪个干净，毫无生气。
　　老者把脉后道：“山黛姑娘的身体在急剧衰弱，怕是……”时日无多。
　　她现在这副身体，便是不要孩子，也活不长了。
　　“什么意思？”祁衍满脸茫然无措。
　　就在老者开口时，他薄唇颤动，再不见往日的从容。
　　“我只要她，我只要阿黛……”
　　老者见他这幅模样叹了口气，可现在不是保大保小的问题，现在孩子已经好几个月，打胎对山黛造成的伤害难以想象，她再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吧，我也不确定。


第57章 
　　尾章4
　　山黛被祁衍抱回了玄雾峰, 自从那日后，她感觉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如今已经无法起床。
　　“大师兄, 有镜子吗？”
　　她感觉自己好多天没有看过自己了，这张脸和她原本的一模一样，她不想自己太丑。
　　“阿黛, 你很好看，不用照镜子。”
　　是吗？
　　可她却觉得自己应该会很丑。
　　费力地抬起手腕，手指已经皮包骨头，没有半点肉。
　　她的脸又会是什么模样呢。
　　“那好吧。”
　　她还是不看了，反正, 她就要回去了。
　　祁衍握住她的手, 放回被褥里，睡了这么久的被窝，竟没什么温度。
　　他掀开被子一角，侧躺上去，将骨瘦如柴的她搂进怀里, 往日的馨香，渐渐变成了浓重得驱不散的暮气，她分明不过二十来岁, 正是最美好的年纪。
　　深夜，山黛闭上眼睛沉睡，在她身侧的祁衍抿紧嘴唇，怕吵到她，只得以手覆面。
　　听见隐忍的低泣, 山黛没睁眼, 她现在浅眠, 一点动静就能让她醒来，她其实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
　　毕竟，她之前在病床躺了五年。
　　相比自己感受自己身体一天天的衰败，她更不喜欢听见别人在她耳边亲口告诉她，她快死了。
　　耳边的声音渐渐小了，她重新睡了过去。
　　祁衍牵着她的手，可又怕牵着她的手，怕直接感受到她身体一天天的衰败。
　　他后悔了，他不该让阿黛怀孕，他不该的，可现在已经迟了，进退不得。
　　是他将阿黛害成这样，是他……
　　可他不知道，便是没有这个孩子，山黛的身体已经会一日比一日虚弱。
　　山黛睡的时间越来越多，宗主日日都会上来看她，来时笑着，走时泪已打湿衣襟。
　　知道闺女不喜欢他们这样，宗主便努力和往日一样，笑着和她说话。
　　“黛黛，爹可等着抱小孙孙呢，我连衣裳都让人准备好了。”他强忍着声音中的颤意，可这样显得笑容不伦不类。
　　现在的山黛倒也分辨不出这么多，她听着听着嗯了声。
　　便又睡了。
　　宗主眼眶酸涩，连忙转身掩住自己的泪水。
　　他这前半生从未做过坏事，可妻儿却……只剩他一人苟活在这世间。
　　妻儿……他仰头将泪水逼回，拍了拍祁衍的肩，“我先回了，好生照顾黛黛。”
　　山黛越来越嗜睡，她有时觉得自己这么一睡或许永远都醒不来了。
　　今夜突然起了大风，刮起大雪，她已经怀胎六月，现已时值冬日。
　　玄雾峰还要更冷些。
　　她的身体怎么也捂不热，只能紧紧靠着祁衍，吸收他的融融暖意。
　　祁衍将她的双手贴到胸口，冰冷的手终于捂热了些。
　　“阿黛，今夜的风雪很大，想必明日玄雾峰该堆满了雪，你喜欢雪吗？”
　　“喜欢……”她闭着眼小声说着。
　　她是南方人，难得看见雪，便是有雪，还未落在地上便化了。
　　“那我明日带你去看雪吧。”
　　“嗯。”
　　后面他说的话她都没有应答，颤抖着手摸摸她的手腕，感受到微弱的跳动他才觉被撕裂的心稍得慰藉。
　　外面风越来越急，阵阵呜咽声像是鬼魂来夺人性命。
　　祁衍紧紧抱住怀中之人。
　　第二日山黛早早醒了，她想看一看这里的雪。
　　靠在祁衍的胸口，任由他给自己裹上厚重的红色斗篷，将帽子给她带上，帽子边缘缀着一圈绒绒的白毛，山黛的脸藏在里面，显得格外小巧。
　　也将她枯槁的面容稍微遮住，露出她大大的眼睛，被祁衍抱出屋子时，她灰蒙蒙的眼睛透出些光亮来，迸发着鲜活的生命力。
　　可祁衍却很怕，很怕看见这样的她。
　　两人坐在屋檐下，看着屋前飘飞的鹅毛大雪，山黛想伸手去接，但手腕没有力气。
　　祁衍见此，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伸出手，雪落在山黛的手心，却未化作水滴。
　　是她的手太凉了。
　　她有些困倦，窝在祁衍的怀里，发顶在他的下巴处蹭了蹭。
　　“阿黛，别睡。”祁衍唤她。
　　“可我困呀……”
　　“别睡……”
　　山黛鼻子皱了皱，然后闭上双眼。
　　“别睡，阿黛……”
　　她费力地睁眼，迷糊道：“我没睡。”
　　“我想吃糖葫芦。”她突然很想吃。
　　“好，我待会儿去买。”
　　“买最大的。”
　　“嗯……”
　　山黛低低的“嗯”被风吹散，打着旋消失不见。
　　祁衍垂眼，掩住眼底的恐惧，动作轻柔地将她的帽子上的雪拂落。
　　他见山黛的手抬了抬，张开手掌想要握住。
　　可瘦弱的手腕却好似没有力气支撑了般，垂落至祁衍手中。
　　风雪刮得更急了。
　　他睫毛剧烈一颤。
　　“阿黛……”他唤她。
　　方才她还笑着和他说话，她说她想吃糖葫芦，叫他去买。
　　眼中的泪一滴滴从他的赤红的眼眶中滚落，砸落至山黛纤细的手腕，滚烫的温度却再也无法煨烫她冰冷的躯体。
　　“阿黛……”
　　“你别睡了。”
　　他搂紧她，想让她嵌入自己的身体，滚烫的泪水从他的下颌滴落，压抑的哭声混着呜咽的风雪声，如悲如泣。
　　“我求你……”
　　可已经无人能回答他。
　　在这个风雪天，祁衍抱着山黛在大雪里坐了整整一日。
　　“阿黛……我来找你好不好。”
　　“你走慢点，我别让我找不到你……”
　　“再过几日，玄雾峰的雪就会更大了。”
　　“你会喜欢的。”
　　“我不喜欢雪，现在更不喜欢……”
　　“你在哪儿呢？”
　　男人抱着已经冰冷的山黛，坐在风雪中，渐渐的，平静的话语像是被撕裂，他身体颤动，满脸的疯狂。
　　但眨眼他便平静下来。
　　漫山的大雪里，他抱着山黛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屋内走。
　　腿上突然无力，他和怀中之人一并摔在地上。
　　大雪里，一红一白紧紧相依。
　　男人搂着她，用尽全力将她护好，跪在雪地里，微颤的唇将她睫毛上的雪吻掉，
　　“阿黛……回屋就暖了。”
　　“回屋再睡好不好？”
　　“我会找到你的……”
　　远在另一个时空的山黛，缓缓睁眼。
　　【宿主，欢迎回家。】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正文完结啦，番外随机掉落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