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忠犬养成攻略》作者：一叶辞
　　文案：
　　萧温柔养了一只小奶狗，不久之后她的内衣频频失窃，啥？你问这两者有毛线关系？
　　呵呵，蠢狗，快给我过去面壁思过！ヽ(≧Д≦)ノ
　　附上男女主角档案：
　　女主档案
　　姓名：萧温柔
　　年龄：22岁
　　身份：蛋糕学徒
　　属性：童颜□□美貌萝莉
　　兴趣：做蛋糕，遛小白
　　男主档案
　　姓名：卢湛风&小白
　　年龄：1万多岁
　　身份：温柔家的小奶狗，总之不是人
　　属性：中二鬼畜残暴阴险……忠犬（作者你出来这是什么诡异的性格？！）
　　兴趣：毁灭三界！嗯？最喜欢的？……偷主人的内衣放到窝里
　　男主反穿越，现代都市甜文，不虐女主，作者是亲妈
　　1V1 SC HE女票反派男主
　　作者是新人，非专业写手，请考据党放过TAT有什么不足之处可以随时指出，我会改正哒
　　内容标签：灵魂转换因缘邂逅古穿今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温柔、卢湛风┃配角：师晨、任之初┃其它：反派男主、甜宠无虐、我爱汪星人
　　一句话简介：嫖反派男主甜宠无虐
　　立意：立意待补充


第一章 
　　萧温柔裹了裹身上的呢大衣，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沿街的路灯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仿佛那迟暮的老人拼尽全力吐出最后一口气息，橘黄色的昏暗灯光勾勒出树影斑驳，萧温柔猛地想起最近报纸上报道的几则抢劫杀人案，一颗幼小的心脏在那波涛般的胸膛中跳得越欢。
　　她是个孤儿，靠着亲戚的资助勉强把高中念完了，自认为不是个读书的料，去S市当了个蛋糕学徒。本来也赚不了多少钱，好在她颇有糕点方面的天赋，闲暇时发明的几款新品都卖的十分不错，老板娘又怜惜她孤身在外生活不易，把自家一个许久不住的老房子对折租给了她，水电家具都是现成的，便宜了囊中羞涩的萧温柔，唯一不好的就是老房子在郊区，距离她打工的天堂语茶餐厅足有小半个城市那么遥远，且小区前面是一大片梧桐林，白日里尚且黑黢黢阴沉沉，更何况是人迹寂渺的夜晚。
　　路边的草丛不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萧温柔咽了一口口水，不断看着四周。
　　夜很深了，居民楼只有零星几盏灯光。
　　“唔……”
　　微弱的声响让她心猛地一跳，萧温柔下意识后退一步，撞在了后面的梧桐树上，疼得“嘶——”一声叫出来。
　　突然，一个温热的东西紧贴上她的鞋面，温温软软的，偶尔还会颤动几下。
　　萧温柔一僵，以一种电影里卡带的速度缓慢的往下看过去。
　　“咦，汪星人？”
　　萧温柔有些呆呆的望着那只趴在她鞋子上的小奶狗，小短毛上脏兮兮的看不出颜色，她对狗没什么研究所以也看不出品种，只一小小的身躯，眼睛半眯着，喉咙间不断逸出“哼哼哼”的叫唤声。
　　萧温柔被“哼”的心都软了。
　　她蹲下身，抱起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奶狗，搂在怀里继续沿着回家的路走起。
　　说来也怪，心里，似乎没那么害怕了。
　　————————————
　　卢湛风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在咯吱咯吱的响，他挣扎着睁开眼睛，一只小小的蚂蚁从他眼前爬过。
　　蚂蚁？
　　卢湛风一贯冰冷的眼眸破天荒闪过一丝惊诧。
　　他记得当时，在天界圣洗宴上被诬陷杀了梼杌，梼杌的父亲北方天帝颛顼雷霆震怒，派遣十万天兵围住南天门，他眼见脱身不得，干脆把逃脱不及的倒霉神仙们杀了个干净，跳下了轮回道。
　　这里是……十方往生之界？
　　微一用力想要站起来，卢湛风晃了晃，又摔趴在地上。
　　这回，他终于感受到了一点不对劲。抬起手，一只毛绒绒的小爪子映入眼帘。
　　他不敢置信地张大了眼睛，凑近了点。
　　没错，一只毛绒绒的小爪子，梅花形的肉垫软嘟嘟的，指端透着粉色，一只蚂蚁趴在白色的绒毛里摇了摇触角，似乎在嘲笑他的愚蠢。
　　这，绝对不是他的身体！
　　他跳下轮回道之后发生了什么，这里是哪里，他的身体又去了哪儿……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袭击着他的大脑。
　　还没从自己变成一只小奶狗的打击中走出来，卢湛风突然昂起头，抖了抖迷你的三角小耳朵，吃力地翻了个身滚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是个女人。
　　气味似乎有点甜甜的，带着点奶香气。
　　卢湛风觉得自己的胃抽了抽，小肚子发出“咕——”的一声。
　　看来这具身体已经很久没有进食过了，要不是自己夺舍而来，被丢弃在野外的小奶狗少不了饿死的命运。
　　“谁？”女人似乎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后面的梧桐树上，微微吃痛的呼出声。
　　卢湛风思索了片刻，挪动着软乎乎的身体趴在了女人的脚上。
　　是的，他在赌。现在的局势对他很是不利，先是到了一个毫无灵气的地方，他又是这样一具身体，他只能希冀这个女人把他带走——他再不进食恐怕撑不过两天了，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找个寄主先离开这里，况且这个女人看上去傻乎乎的，天真单纯，这样的人最容易利用，也最是让他厌烦。
　　女人果然如他所愿把他抱了起来，素手在他背上摸了摸。
　　“真可怜，一定饿坏了。”
　　卢湛风不屑的眼神还没表达出来，身体蓦地一僵。
　　这个女人的手……在摸哪里？
　　下一秒，他的头被人抬起，女人用指甲在他毛绒绒的下巴上搔了搔，调整了下抱姿，刚好让他的小脑袋搁在了她波涛汹涌的cup上。
　　不知羞耻！
　　水性杨花！
　　搔首弄姿！
　　这一刻，卢BOSS心中开始疯狂的刷屏。
　　他堂堂一代魔帝，不但被区区凡人用这种屈辱的姿势抱在了怀里，还被一次次无下限的调戏了！
　　等他恢复了法力，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挫骨扬灰。
　　咬了咬牙，卢湛风还是选择了忍耐。
　　女人抱着他往一幢奇奇怪怪的类似房子的地方走去，胸前一双E cup如水球一般上下颠簸，他哼了哼，却被女人误会为害怕，于是伸出手将他往深沟间挤了挤。
　　卢湛风：“……”


第2章 
　　萧温柔单手抱着捡到的小奶狗，脚一勾脱掉了脚上的单鞋，踩着Q版的熊猫绒毛拖一路到了浴室。
　　“我先帮你洗个澡，再去帮你找点吃的。”
　　把小奶狗轻轻地放到水盆里，萧温柔摸了摸它的头，拿过花洒往盆里放水。大概是小奶狗身上实在太脏了，不一会儿，水盆里的水就变得浑浊起来。
　　萧温柔换了几次水，又给它抹上了牛奶味的沐浴乳，洗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能看到小奶狗原本毛色的模样。
　　当她洗到肚子的时候，原本乖顺的小奶狗突然挣扎起来，拽着盆沿儿死活不撒手。
　　“放肆！简直不知羞耻！本帝的……也是你能摸的？”
　　纯情的魔帝大人简直想一掌打死这个讨厌的蠢女人，然而此刻他坚定的心与武力值实在不成正比，成功被凡人萧温柔抗压，按在盆里被摸了个一干二净。
　　“快了快了。”
　　萧温柔不知道为何这只小奶狗“呜呜呜”叫个不停，以为它是饿极了，便用力在它肚子那里搓了几下，中途摸到一个小肉丁，她低下头看了看，口中“咦”了一声。
　　“原来你是个男孩子啊。”说罢下意识的用手指弹了弹小肉丁。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卢BOSS悲哀的发现，虎落平阳被犬欺，他除了在心中疯狂的刷屏，对这个女人毫无办法，甚至他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要仰仗她的照拂。
　　仰人鼻息，对于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魔帝大人，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所以作为唯一“知情人”的萧温柔，直接被BOSS在背后默默的竖起了密密麻麻的死亡flag
　　等萧温柔给小奶狗吹完毛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她去厨房翻出了最后一盒牛奶，趁着微波炉加热的时间，又给自己冲了碗麦片。
　　“到姐姐这里来，小白~~~”萧温柔敲着碗沿，招呼趴在地板上的小奶狗。
　　卢湛风很不想这么没尊严的接受嗟来之食，于是他装作在天真无邪的舔爪子，一双小眼睛飘忽不定就是不去看萧温柔。
　　然而等他意识到的时候，自己的爪子已经撒着欢，不自觉的朝萧温柔，或者应该说萧温柔手中的热牛奶奔过去。
　　这该死的幼犬本能！
　　卢湛风觉得他终于找到了破坏他高贵尊严的根源。
　　比如他一边摇着尾巴一边心满意足的舔完了一盒牛奶——这是本能。
　　再比如他吃饱喝足之后被萧温柔顺毛顺的很舒服不自觉露出白嫩嫩的小肚子求爱抚——这些都是本能。
　　没错，都怪这具身体的本能。
　　萧温柔摸了摸小奶狗迷你的小耳朵，这无疑是一只十分漂亮的狗狗，洗去了皮毛上沾染的脏东西，露出了它雪白的皮毛，几乎没有杂色，唯有眉间一点黑色，颇有些“眉间一点朱砂痣”的赶脚。
　　没看出来，这还是只汪星人中的古典美人啊。
　　萧温柔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她闲着无事，拿出手机对着小奶狗喊道：“小白看镜头！”
　　卢湛风下意识的抬起头，眼前突然一闪，紧接着一个方砖一样的东西举到了自己的眼前，一只蠢萌蠢萌的小奶狗呆呆望着自己。
　　他在洗澡的时候在水中看过影子，这的的确确是缩小版的自己。
　　这个女人……
　　卢湛风危险的眯起双眼。她身上没有灵力的波动，的的确确是个凡人，可怎么会聚影成像的本事，这样的高级法术可是连一些位份稍低的上仙都不会的。莫非，她是在扮猪吃老虎？
　　萧温柔完全没有想到经过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让她的形象一下子从蠢笨放荡的无知凡人变成了心机深沉的女奸细，她此刻正在手机上刷着帖子。
　　【温柔柔虐我-楼主】：捡到了一只小奶狗，对汪星人没有研究，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求大神告知。
　　【阿狸五月花-2楼】：感觉像小古牧，能给张背部照片吗？
　　【满城飞絮-3楼】：串串吧，我也觉得像古牧呢，狗狗很可爱，记得要用羊奶粉喂它，请楼主一定要好好照顾它哦。
　　“小白，到姐姐怀里来。”萧温柔笑出声，连忙对小奶狗招了招手。
　　卢湛风被打断了沉思，他仰起头望着坐在沙发上的萧温柔，意识到一个被他无视了几次的问题。
　　小白？
　　这是什么丧心病狂的称呼，竟然用这种一看就是个蠢货的名字来称呼魔界至尊的魔帝大人！
　　呵呵。
　　卢湛风默默地迈着小短腿钻到了茶几下，又默默的趴在地毯上。
　　敌强我弱，这绝不是屈服，是策略！
　　一只手抱住了他的肚子，将他整个抱在了大腿上。
　　萧温柔拍了张背部照片，点击传送。
　　【阿凡达哒哒哒-5楼】：是串串，鉴定完毕。
　　【凌波丽101-6楼】：狗狗好可爱，楼主不要送我~~~~
　　【温柔柔虐我-楼主】：谢谢大家(^.^)是路上捡到的小狗呢，实在没有条件养，准备送去收养所呢。
　　【满城飞絮-7楼】：什么？听说宠物收容所会虐待小狗狗们的！楼主你好狠心！
　　【凌波丽101-8楼】：楼主好狠心！好狠心！好狠心！
　　看着自己的帖子被刷屏，萧温柔莞尔一笑放下手机，两手托着小奶狗的背把它抱进了怀里。
　　“小白，过几天姐姐带你去宠物收容所吧，姐姐也很想养你，但是姐姐可能有心无力呢。”
　　卢湛风正默默在心中骂她不知羞耻，闻言一愣。
　　宠物收容所是什么地方？她难道不准备养他？
　　“小白别怕，那里有很多很多的小伙伴陪你玩，除了小狗，还有小猫小鸟之类的。”萧温柔摸了摸它头上的绒毛，在它额头上“啾”的亲了一下。
　　小猫小狗小鸟？！
　　卢湛风的脸黑了，连自己再度被轻薄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
　　魔界之人向来喜欢独来独往，却酷爱豢养宠物，他们把妖猫妖狗关在结界里，美其名曰保护实为圈禁。就连他的魔皇宫里也有一处珍兽馆，只不过他素来不爱猫狗鸟鱼之类的弱小生物，所养皆为魔狼腾蛇齿虎等猛禽巨兽。
　　卢BOSS虽然有时候中二了点（作者你确定只是有时候？），但不得不说脑子是一等一的好使，虽然没有完全猜对，却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他趴在萧温柔的肩膀上，状似乖巧的“呜呜”了两声，一双黑精微沉。
　　不行，他不可以让萧温柔把他送出去。
　　如今已不是他熟知的三界，他又是这副模样。这个女人虽蠢，却不像是会伤害他的样子，他大可以养精蓄锐寻找线索，如果真的到了那种地方……
　　那恐怕事情就麻烦了！


第三章 
　　萧温柔用穿不下的旧衣服做了个小窝，朝蹲在门口的小奶狗招了招手，它愣了愣迈着小短腿趴进了窝。
　　“小白真聪明！”萧温柔夸奖似的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又自言自语道：“但是幼犬聪明成这样真的不要紧吗？”
　　她似乎一直以来忽略了什么，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狗，可以听懂主人的呼唤，可以自己找到小食盆，甚至知道这是给自己做的窝……
　　这丫是要成精啊。
　　卢湛风瞥见萧温柔怀疑的表情，心中一凛。他的确表现的太不正常了，只是他身居高位已久，即便是神魔大战时险些灵魂俱灭也未有如此狼狈的时候，让他伏低做小甚至装作一只蠢笨的低等生灵，实在让他万分难受。
　　他咬了咬牙，“呜呜”奶声奶气的叫唤了几声，在窝里东扭西蹭，把铺好的毛巾都挤了出来。
　　眼见自家小奶狗如此娇憨，萧温柔心都软化了，她拍了拍它的小脑袋，笑道：“你个淘气包。”
　　想起刚才的怀疑，她都觉得自己异想天开。狗狗向来通人性，可能自家这只格外聪慧些吧。
　　萧温柔伸出手抱着小白举高高，笑着在它额头上再度香了一个。
　　“小白，还好你没成精，不然你就要被上交给广/电/局了！”说完想了想网上流传的吐槽，忍不住倒在床上笑得花枝乱颤，胸前越发的波涛汹涌。
　　光点菊？那是什么东西？
　　卢湛风只觉得额上一热，虽是一沾即离，但那温热的触感依旧让他身体一僵，不习惯的往旁边挪了挪。
　　他自远古开天辟地，由天地间的魔气孕育而生，无父无母，亦无兄弟，自有意识以来便独自修炼，直至创立魔界，从来孑然一人。他厌恶任何人的碰触，更何况是这种带着亲昵和暧昧的动作。
　　他蹲在床边，神色复杂地望着某个笑点极低的女人。
　　“小白，不闹了，快睡吧。”萧温柔终于从根本不知道笑点是什么的自娱自乐中回过神，她把小奶狗抱下床，在它头上拍了拍，然后掀开被子把自己包成了一个胖乎乎的蛹。
　　“晚安。”
　　直到台灯熄灭，默默立在黑暗中的小奶狗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她睡了？她就这么睡了！
　　礼法所谓七岁不同席，她一个未婚女子居然与成年男子同睡一室，简直不知羞耻！水性杨花！搔首弄姿！
　　萧温柔向来沾枕就睡，而且雷打不动，等她神清气爽地醒来，睁眼迎上一双黑黢黢似是饱含怨念的小眼睛，她吓了一跳，连忙摸了摸小奶狗的头。
　　“怎么啦，是不是饿坏了？姐姐马上下楼去给你买牛奶。”
　　望着萧温柔的背影，卢湛风幽幽地打了个哈欠，趴在毯子上睡了。
　　他怎么会告诉这个弱小的凡人，堂堂魔皇大人是被“同床共枕”这个问题困扰了一个晚上？
　　呵呵。
　　萧温柔的工作是在天堂语茶餐厅给糕点师傅打下手，说好听点是糕点学徒，说白了就是打杂的，一个星期一天假期，不过她为了多赚点加班费一般是不肯休息的，老板娘也乐得在星期天这种高峰期多个人手，好在在工资上也从不亏待她。
　　“老板娘，这周末我可能不来店里了。”午休时，萧温柔找到了正在员工餐厅用餐的老板娘，有些迟疑地道。
　　“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了问题？”
　　茶餐厅的老板娘叫徐英，大概四十岁上下，是个地地道道的女强人，自己带着孩子创业。听说她以前嫁过两任老公，第一任出了车祸去世了，孤儿寡母的被夫家势利的婆婆赶了出来，愣是又给她找了一个。
　　她第二任丈夫离过婚，有个儿子，青春期，家里宠得厉害又被人挑唆看了毛片，对她的亲生女儿总是爱动手动脚，有一次差点被他得逞。徐英听说以后操起晾衣杆把他揍得半个月没下得了床，她丈夫左挡右拦愣是没拦住她。孩子的爷爷奶奶当天就来了，骂她毒妇要害死他们的宝贝孙子。
　　当时徐英的事业已经起步，除了补贴娘家，她借了很多钱给下岗的丈夫创业，这个人家吃自己的喝自己的，还包庇他们的孙子对自己女儿意图不轨，徐英当场就怒了，干净利落的和第二任丈夫离了婚，还拿出了他出轨的证据，硬是让他几乎净身出户。
　　这八卦是她同事何雅莉传的，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依何雅莉说话的真实程度十有八九有待考证。况且老板娘除了在工作上吹毛求疵了点，对人都是和和善善的，哪有她形容的那般狰狞泼辣？
　　“温柔？”徐英有些好笑地看了看面前这个蠢萌的小丫头，忍不住出声提醒。
　　“啊，对不起老板娘，我不是故意走神的。”萧温柔脸红着鞠了个躬。
　　“看你魂不守舍的，难道……恋爱了？”
　　“不……不不，不是的……”萧温柔的脸更红了，可爱的只想让徐英在她脸上捏一把。
　　“那是怎么了，说不出正当理由我不批啊。”
　　知道徐英是开玩笑，萧温柔腼腆一笑：“我捡到一只小狗，想趁周末送去收容所。老板娘见多识广，不知道可不可以介绍S市好一些的收容所给我。”
　　“收容所？我正巧知道一个。”徐英扯过一张名片在背后写上了名字。
　　萧温柔谢过，却听徐英打趣道，“温柔啊，你也差不多该考虑下男朋友的事了，要是真没有，不如考虑下我侄子？”
　　“老板娘……”萧温柔睁大了眼睛满脸通红地望着她，呆呆的像软绵绵的小白兔。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去忙你的吧。”
　　徐英目送着萧温柔离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开始编辑短信。
　　【帮你问了，姑娘单身中，好好把握啊。】
　　卢湛风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时，正百无聊赖的趴在沙发上玩自己的爪子。他白天趁萧温柔不在的时候，试了各种方法，依旧调动不出一丝灵力。他的元神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处在被封印状态。他本想强行解封，苦于这个世界的灵气实在太少了，一天过去了依旧一事无成。
　　“小白，有没有想姐姐~~~”萧温柔一开门就看到自家的汪星人懒洋洋的趴在沙发上，心都萌化了。
　　卢湛风并没有给她面子，仅是抬头看了看，又低头沉思去了。
　　萧温柔觉得自己的玻璃心都碎了一地，她踢啦着拖鞋直直朝小白扑过去，嘴里嚷着“让姐姐抱抱”之类的在卢湛风看来简直不堪入耳的话。
　　还是那句话，卢BOSS虽然有一颗抵死不从女色狼的心，奈何没有相应的武力值，于是他再一次被镇压了——女孩把他抱在怀里，柔软的脸颊紧贴着他的头使劲的蹭了蹭。
　　卢湛风经过一天的调养，不再是出生时奄奄一息、弱不禁风的模样，他伸出爪子将萧温柔的脸推开，嫌弃地跳下了地。
　　“小白……”萧温柔伤心了，她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粉色小碗，里面的牛奶已经被舔光了。
　　嘴巴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萧温柔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顿时笑点又被击中，笑得躺倒在沙发上。
　　卢湛风用看蛇精病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迈着有了力气后明显高贵冷艳起来的步子回了卧室。
　　不一会儿，沐浴完毕的萧温柔端着碗温过的牛奶进来了。
　　“小白，喝奶奶咯。”
　　卢湛风抬头嗅了嗅空气里的奶香气，小身子一翻，滚到了萧温柔脚下。
　　呵呵，他才不是饿了，都是这该死的幼犬本能。
　　萧温柔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九点半。
　　她想了想，去书房搬了笔记本，等开机的时间把小白的饭碗洗了。
　　等她从厨房回到卧室，引入眼帘的便是自家汪星人蹲在键盘前，一脸好奇地望着电脑频幕的场景。
　　她笑了笑，把笔记本放在屈起的膝盖上，又抱起小白让它趴在自己大腿上。
　　打开网页，输入“宠物收容所”，一瞬间出现几百条各式各样的网站，她一一游览过去，刷到一个帖子，大致内容是说宠物收容所的宠物没有宠物权，整天被关在笼子里，还时常会遭受虐待，甚至有收容所会偷偷贩卖宠物，至于是卖给狗肉店或是研究室做实验就不得而知了。
　　她咬了咬唇，“把小白送走”这个决定第一次动摇了。
　　好在萧温柔没有低头看，否则她就能看到卢湛风那张震惊的……狗脸。
　　他不可思议的盯着那个由两片“方砖”组成的东西，同时又有点若有所思。
　　他似乎，真的离开了三界之外。
　　卢湛风看着萧温柔操纵着一个半椭圆的东西，在会发光的“砖”上就会出现一个小箭头一样的东西，随便点下去，就会弹出一个新的方框，上面有各式各样的资料或是图片。他一目十行，倒是将宠物收容所了解了个大概。
　　要不要出去看一下呢，说不定，外面会有他恢复人身的线索……
　　听到耳边没有鼠标的点击声，卢湛风抬起头，迎面便是一张放大的人脸，他下意识便一爪子推了出去。
　　萧温柔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嘟囔道：“我怎么觉得你特别的高贵冷艳啊……”
　　卢湛风心中一突，开始舔爪子装傻。
　　因为明天还要上班，萧温柔并没有刷很长时间的网页，她打算早些睡，明天早起去超市多买些牛奶做储备，省得小白饿着——这厮看着小小的，胃口却忒大，简直和饿死鬼投胎一般。
　　可惜，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打破了她整个计划。


第四章 
　　接到电话的时候，萧温柔正在厨房里做早餐，香喷喷的煎蛋和烤面包的香味一路飘到了卧室，卢湛风动了动湿漉漉的小鼻子，醒了。
　　看来这个女人还不算一无是处。
　　他伸了个懒腰，状似漫不经心地朝厨房走过去。路过客厅的时候，萧温柔的手机突然响了。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身为万年老古董的卢湛风简直无法欣赏新时代红歌，他眉头微皱，盯着沙发上唱得欢快的某“板砖”，眼前忽地一亮。
　　这法器既然可以千里传音，必然是仙品，蠢女人肉眼凡胎肯定没有这等本事，很有可能是某位隐世的禅修或仙修留给她的，如果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位修仙者，说不定能找到恢复元神的线索。
　　至于为什么不猜是魔修？魔界中人霸道之极，即便是自己不用的法器，宁可销毁了，也断然不会让其他人染指。
　　卢BOSS露出了自他流落异界之后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朝着“板砖”轻轻一跃——
　　“啪叽。”
　　短腿小奶汪出师未捷身先死，在貌美长腿的沙发君面前摔成了一摊肉饼。
　　萧温柔听到铃声急匆匆跑出厨房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自家的蠢汪趴在地上装死。
　　姑凉觉得自己的笑点又被拉低了，连忙在笑出声之前单手抱起小奶狗夹在腋下，另一只手去够手机。
　　等看到通话显示的联系人，灿烂的笑容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卢湛风离得最近，将她神色的变化一下子收入眼帘，心中微微有些不自然。
　　这个在他看来单蠢无趣、穷得要死却偏偏把路上的野狗带回家照顾的滥好人，似乎永远带着一脸傻兮兮的笑容。一直微笑待人的人，居然也会焦虑脆弱。
　　真是有趣。
　　他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美好的东西被摧残，被毁灭，在痛苦与挣扎中逐渐染上罪恶的味道，简直——太赏心悦目了！
　　该说BOSS你的三观果然不该被抱有期待吗。
　　萧温柔怔怔地望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刹那间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时候，绝望、悔恨或者说，无助。
　　可以的，萧温柔，你可以走出去的。
　　深吸了一口气，点了接听。
　　“温柔？”对面传来了一个暗沉而又苍老的男声。
　　“你好，舅舅。”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老板对我很照顾，同事也……”
　　“回来一趟吧。”
　　萧温柔手一抖。
　　“我以为舅母不会愿意我回去的。”
　　“你舅母突发心梗，没救回来……你，回来送送她。”对面的男声似乎梗咽了一下，快速的挂断了电话。
　　扬声器传来一阵盲音，萧温柔有些茫然。
　　谁，去世了？
　　卢湛风蹲在茶几上，斜眼看那女人疯了一般的找行李箱，衣服看也不看就扔了进去，乱糟糟的揉成一团，简直与平日里有条不紊的样子大相径庭。要不是他一直呆在这里，还真以为换了一个人。
　　他歪了歪脑袋，有些不屑。
　　大魔是没有父母兄弟的，一般都由魔气直接孕育而生，只有低等的魔，才会同人类一般依靠结合来延续血脉。
　　没有亲人，自然也从不会接触亲人的逝去，更体会不到生离死别之苦。
　　所以萧温柔此刻的行为在他看来极其匪夷所思。
　　魔都是狂妄而任性的生物，如果感情会让他们痛苦，那为何还要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还好，卢湛风虽然甚是鄙视弱小的人类，还没有忘记此刻他的身家性命都寄托在这个愚蠢的人类身上，他在萧温柔夺门而出的时候及时拉住了她的裤脚，仰起头一双黑眼睛湿漉漉地注视着她。
　　面对着小奶汪近乎委屈的眼神，萧温柔的理智回笼了一些，她一拍额头，抱起它离开了家。
　　几年之后再次见到舅舅，萧温柔觉得这个沉默朴实的男人一下子老了许多。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穿上孝服，去灵堂帮忙。
　　忙碌的没有一丝空闲的日子让萧温柔心里好受了一些，她自认是一个好人，唯一对不起的大概就是她的舅母。
　　出了头七，舅舅萧匀承递给她一只红木盒子。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之前由我保管着，现在也该还给你了。”
　　萧温柔怔怔的，她之前在舅舅的保险柜里看到过这个盒子，原以为是舅舅的东西，没想到是过世的母亲留给自己的。
　　用锁打开盒子，大红的天鹅绒包裹着一块翠绿的玉佩。萧温柔拿起来对着阳光一瞧，上面刻着一颗大白菜和一只呆头呆脑的小狗，小狗两只小爪子抱着大白菜，一副垂涎欲滴的馋样。
　　似是感受到了母爱，萧温柔阴郁的心情好了一些，她蹲下身子拍拍脚边小白的头。
　　“我怎么觉得这玉佩上的狗和你长得差不多，都是蠢笨蠢笨的，看上去特别二。”
　　奚落完小白，她觉得心情又好了一些，把玉佩重新锁回了盒子里，转身去忙了。
　　也因此，她错过了卢湛风脸上错愕的表情。
　　那块玉……
　　就在那块玉被拿出盒子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灵气，对他被封印的元神来说简直像是干涸的田里的一汪清泉。
　　如同灵魂被吸引一般的控制不住靠近它。
　　卢湛风闭目吸了一口气，魔识探入髓海之中，发现元神上笼罩着的黑色阴翳淡了一层。他爪子一动，地上的一块碎石霎时间化成了齑粉。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惊喜地抬起头，发现萧温柔已经锁好了玉佩，准备走人了。
　　笑容一僵。
　　转念一想，卢BOSS表示你走就走呗，山不过来难道他还不能过去？
　　于是等萧萝莉出了门，新上任的卢小贼压低身子，悄无声息地跳到了柜子上。
　　元神虽然只恢复了一点点，但他已经比成年大狗还要强壮一些，等他彻底恢复了……他就要把这个世界变成炼狱，才能报答这么久以来他在异界所受的屈辱啊。
　　卢湛风冷笑着探出爪子伸向红木盒子，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诡异的绿光闪过，他如同触电一般黏在了盒子上，里面的东西像是无底洞一般将他身上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吸了回去，直到一点不剩，他“啪叽”倒在柜子上，狠狠地瞪着红木盒子。
　　太坑爹了，这种滋味，比吞了一千只苍蝇还坑爹。
　　能解开元神封印的东西就在眼前，却只能无力地看着它在面前晃荡，蠢蠢欲动的空气中仿佛飘荡着“小淘气来抓我呀~来抓我呀~”的信息。
　　想起刚才萧温柔拿起玉佩时的样子，卢湛风闭目深吸一口气，勉强压抑住心中的不甘与憋屈。
　　看来还得去求这个蠢女人。


第五章 
　　这时候的萧温柔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某只狗给惦记上了，她捏着衣角，有些惊慌地望着面前这个男人。
　　萧正宇，她舅母的儿子，确切来说，是养子。
　　当年，萧温柔的父亲是入赘的，“萧”是随了母姓。记忆中的父母恩爱非常，似乎从来没有过争吵的时候，直到那次意外双双去世，她被寄养在舅舅家。舅母是个本份的老实人，几乎将她视如己出，她被照顾的十分妥帖。不久之后舅母怀孕了，十月怀胎诞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
　　小表弟很可爱，肉嘟嘟的，大名叫萧子豪，小名叫小宝。等到他会走路了，萧温柔便爱带着他去邻居钱奶奶家串门子。钱奶奶是个空巢老人，唯一的女儿离了婚，把七岁的孙子扔给她带，毅然去大城市的纸醉金迷中寻找她的第二春了。祖孙俩一直相依为命，靠钱奶奶做点零活和街坊邻居的接济为生。
　　钱奶奶家的孙子叫杜正宇，虽然有点营养不良，耐不住基因强悍，依旧是颜值超高的水灵小正太一枚，和六岁的萧温柔简直是臭味相投，呸，是相见恨晚。
　　平常人家的孩子在这个年纪早就上小学去了，杜正宇却从来不着急，甚至对自己不负责任的母亲也表现的若无其事。当时还是一枚纯正小萝莉的萧温柔就觉得这娃神秘莫测，等长大了才知道有一个词汇叫做“霸气侧漏”。
　　本来一家人和和美美生活下去也没什么不好，可惜命运总是喜欢开一些不太好的玩笑，去打破别人原本该安逸的人生。
　　萧温柔八岁的时候，在当地的小学读书，由于晚读了一年，杜正宇正巧与她同班。那天，舅母带着小表弟来接他俩放学，中途遇到拾荒归来的钱奶奶，舅母把小表弟托给萧温柔照顾，上去帮钱奶奶的忙。
　　晚高峰时段人总是多的很，即便这是个三线小城市，人头攒动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汗味。萧温柔紧紧抓着小宝的小手，亦步亦趋的跟在舅母身后。直到到了一个拐角，她的手上突然像是被扎了一下，吃痛着下意识地放了手，等再去牵小宝的手，小表弟已经消失在人山人海里。
　　小宝是舅舅和舅母唯一的孩子，全家报了警，像是疯了一般的寻找，可惜一无所获。
　　舅母的脸色一天天变得苍白，连对待萧温柔也不如从前那般用心。□□岁的孩子虽然还笑，却是最敏感的时候，她知道，舅母的那种神情，叫做厌恶。
　　至少她该知足，舅舅一家依旧让她衣食无忧，念完了高中。
　　这件事的后遗症，除了舅舅一家失去了以往的和乐和笑声，还有钱奶奶。她似乎对此饱含着愧疚，在一次寻找中不小心跌倒，骨折进了医院。本来是半年就好的病，竟不知为何越拖越久，在萧温柔读完初中，转到外地读高中的时候，钱奶奶已是药石无医，又拖了半年就去了。
　　这下，杜正宇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萧温柔常常在想，如果当初她没有放手，是不是小表弟就不会走丢，那么一切的不幸是不是不会发生。她的确是愧疚的，抱着这样的心理，她在念完高中后去了S市，当了一名蛋糕学徒，除了每月寄点为数不多的钱回去，几乎不回萧家。
　　萧温柔只是个普通人，她害怕看到舅母绝望的眼神。
　　至于杜正宇这位竹马，听说他在钱奶奶去世后不久辍了学，断了一切联系去了外地发展，慢慢也就断了音讯。
　　所以在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用那种近乎嘲讽的语气喊她“表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处在一种真空的状态。
　　“怎么，去了大城市几年，连故人都不认得了吗？”
　　昔年的竹马明显长高长大了，古铜色的皮肤，英俊高傲的脸庞，一双弯眉长成了粗粗的硬眉，黑色的正装包裹着他劲瘦的身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上位者气息。男孩彻底成长为了成熟的男人，唯有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还能依稀看出昔日伙伴的样貌。
　　“正、正宇？”
　　萧温柔后退一步。他身上的侵略气息实在太浓重了，小人物虽然没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自有一套生存的法则，对于现在的他，她本能的产生一种距离。
　　“果然是生分了。”他嗤笑一声，抬起她的下巴，“你我以前可是熟络的很。”
　　低沉的男声微微在“熟络”二字上加重了音。
　　“怎么会，杜正宇永远都是萧温柔的好朋友。”她微微侧头，似是在不经意间躲过了他的碰触，“看到你过的好我就放心了。”
　　“表妹，你叫错了，我如今是你舅舅家的孩子，我是萧正宇。”说到最后三个字，语气突然变得强烈而不甘起来。
　　萧温柔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舅舅有你这么个儿子，很好。”
　　没想到舅舅竟然收养了杜正宇，不过这样也好，一个失孤，一个孤哀，更何况舅舅是看着他长大的，情分更加不一般些。
　　“很好？”萧正宇顿了顿，咬牙切齿地低下头，俊脸几乎贴到了她的脸上，“当我的表妹就这么让你高兴吗？”
　　萧温柔有些诧异：“你我青梅竹马，我一直把你当亲哥哥看待，如今舅舅收养了你，更加名正言顺，我是衷心的为你感到高兴。”
　　“够了，你什么都不懂！”萧正宇捏住她的下巴，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地速度慢慢在上面摩挲，“放心，慢慢来，你欠我的还多着呢。”
　　“你……”萧温柔愣了愣，“如果是钱奶奶的事，我深表遗憾，也愿意……”
　　“那是你养的狗吗？”
　　萧正宇打断了她，此时他幽深的黑眸望着墙角，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萧温柔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到了正仰着脸看他们的小白。
　　“小白，到姐姐这里来。”她招了招手，美丽的脸庞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很显然，她十分乐意看到自家的小奶狗。
　　眸色深了一深，萧正宇勾起唇角，附在她耳边轻语。
　　“我真是佩服你，出了你表弟的那件事，你还敢养这种小动物啊，不怕它和你表弟一个下场吗？”
　　萧温柔的身体蓦地一僵。
　　她复杂地望着小白，一言不发。
　　萧正宇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很快被更深的黑色所笼盖。
　　没错，就是这样，不要去碰触任何东西，只要有他一个人就可以了。
　　卢湛风好容易从灵力压制的窒息感中恢复过来，他循着萧温柔留下的气味，一路追到了墙角。
　　空气中除了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还有一股陌生的、侵略感极强的气息。
　　他不由一愣，正巧看到了萧正宇半靠在萧温柔身上，抚摸着她下巴的场景。
　　有一点不太舒服。
　　卢湛风微一皱眉，大魔都是占有欲极强的生物，就算萧温柔对来他说只是个可有可无的饲主，但他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怎么也轮不到别人染指。
　　况且这个男人身上带着黑暗的气息，让他想起了魔界中别的大魔，更加对男人不喜起来。
　　他看到蠢女人看了过来，面露欣喜地朝他招了招手。
　　略一犹豫，卢湛风迈开小短腿跑了过去，小爪子拽了拽她的裤脚。
　　萧温柔自然是把他抱到了怀里。
　　成功获得关注的卢湛风更加不爽了，这个蠢女人的身上，到处沾染着那个臭男人的味道，真是特别的讨厌啊。
　　脑子快过身体的后果是一向高贵冷艳的卢BOSS做了一件在他看来十分之幼稚的事——在萧温柔的怀里滚来滚去，努力让她身上沾染上自己的气味。
　　做完之后，卢湛风自己都囧了，他抬起小脑袋，对上萧温柔哭笑不得的脸。
　　他、要、杀、人、灭、口！
　　先不论卢BOSS如何在沉默中爆发或者变态，不得不说他歪打正着了一次，萧温柔被他的动作弄得母性情怀澎湃，她抱着小奶汪，第一次用义正言辞的口吻对待自己的竹马。
　　“或许我依旧做不好，但这一次我想试试。”
　　说罢，无视了面色阴沉的萧正宇，转身离开。
　　身后，萧正宇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黑暗的眼睛里酝酿着不知名的讯息。
　　良久，他嗤的一笑。
　　阿柔，我们来日方长。


第六章 
　　回家之后，萧温柔的情绪足足低落了大半个月。
　　卢湛风破天荒的消停起来，每天吃了就睡睡醒就吃，也不去烦萧温柔。这倒不是他突然三观重塑，成为了一枚新世纪暖男，而是他突然意识到，萧温柔看似软软糯糯，像只好欺负的小白兔，实际上心里极有主张，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绝对不要妄图恃宠而骄。
　　等等，他为什么要用“恃宠而骄”这个成语？！
　　这样的生活又持续了一个星期，等萧温柔单手已经抱不起小白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似乎把小奶狗养成了小猪仔。
　　“小白……”她揉了揉自家汪星人软绵绵的小肚子，欲言又止。
　　唉，该怎么委婉地告诉一只小奶汪它需要减肥了，在线等挺急的。
　　萧温柔觉得，既然她决定正式收养小白了，就不能再让小白这么没名没分的跟着自己了。她在网上打了个养犬登记申请，又抽了天空去银行把费用缴了。
　　拿着养犬登记证和犬牌在卢湛风的面前晃了晃，萧温柔笑得乐不可支：“小白快看，你的卖身证明！”
　　卢湛风用看蛇精病的眼神扫了她一眼，高贵冷艳地趴回沙发上了。
　　萧温柔自动理解成了委屈的神态，她深深自责，觉得自己之前对小白太不上心了。她查了好多资料，发现最好不要给刚出生的小奶狗洗澡，也不要喂食人喝的牛奶，羊奶或是婴儿奶粉才是王道。
　　小白没有被她坑死真是太让人欣慰了！￣□￣｜｜
　　萧温柔被严重打击了，一度让她产生了“自己真的能照顾好一只小生物吗”、“果然还是送到宠物收容所才是正确的”之类的想法，简直把卢湛风吓得半死，出卖了半天美色才让这个不着调的女人打消了把他送走的的决定。
　　玉佩在哪，他就在哪。卢湛风表示，如果这个蠢女人再动几次把他送走的念头，他可能会提前早夭。
　　时间过得真是快啊，他来到异界都快满两个月了，可是除了玉佩，一点进展都没有。
　　怎么样才能哄萧温柔主动把玉佩拿出来呢。
　　卢湛风趴在沙发上沉思。
　　看在萧温柔眼里，就是自家的小奶狗被伤了心，浑身荡漾着忧郁的气息。为了让自家汪星人杜绝染上忧郁症的可能，她决定再请一天假，带小白出去溜达溜达。
　　小区的附近有一小片集市，萧温柔挑了一顶红色的绒线小帽子放在手上把玩。
　　她抬起头，对脚边的小白嘻嘻一笑。
　　卢湛风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下一秒，一个绒绒的东西戴在他的头上，他嗷呜嗷呜的挣扎起来，小爪子可劲的推搡着萧温柔的魔爪。
　　未回复法力的小奶狗魔王PK毫无法力童颜巨/乳的美貌少女——卢湛风又一次被镇压了。
　　他无力地趴在萧温柔的脚面，陡然产生了某些自暴自弃的想法。
　　羞耻值这种东西，一旦拉低了，恐怕就再也升不回去了。
　　路过小公园的时候，萧温柔捡了一朵掉在地上的广玉兰，轻轻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脸坏笑的放在了小白的耳朵间。
　　红帽子，戴白花，这是个正常男人会做的事吗！
　　卢湛风怒了，用力一蹬小短腿朝那个正笑得胸前波涛汹涌的女人扑过去。
　　萧温柔转身一躲，惊起草坪上正在觅食的鸽群。霎时间，雪白的一片扑拉拉的飞起，纷纷落在树梢，一双呆萌的小眼睛迷惘地注视着树下的一人一狗。
　　少女，白鸽，小狗——多么圣洁的一幕。
　　一只大手按下了快门，将这一场景永久的保存在了相机里。
　　萧温柔看了看天色，决定结束这次出行回家做饭，她抱起小白往小区走，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她回过头，只见一个瘦高青年，穿着半旧的运动外套，身后背着个帆布大包，他一手拿着个相机，一手在脑后抓了抓头发。清秀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红，似乎是在紧张什么。
　　一个学生气十足的男孩，有点眼熟。
　　第一眼，萧温柔便给了这么个评价。
　　男孩见萧温柔一直在看自己，脸更红了。
　　“你……你不认得我了吗？”
　　萧温柔的第二个反应：坏了，难道他真认识我，完全不记得了怎么破。
　　她不动声色的露出一个微笑：“似乎在哪里见过先生您呢……”
　　“你记起来了？”男孩明显激动起来了，“天堂语！天堂语茶餐厅你还记得吗？”
　　还是……不记得，于是萧温柔笑得更甜了，她原本长得就美貌，这么一笑，便如同姹紫嫣红、百花绽放，电得男孩晕眩不已。
　　怀里的卢湛风冷哼一声，莫名的有些不爽。
　　“我是徐闻……天堂语茶餐厅的老板娘徐英是我的姑姑，我以前来你们这里吃过饭……”男孩的脸更红了，他嗫嚅了半天，道：“你、你做的甜点更好吃……”
　　原来是老板娘家的侄子，还好刚才没说错话。
　　萧温柔礼貌地点点头，“你好。”
　　“你、你好。”徐闻擦了擦汗。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一下！”徐闻叫住了萧温柔，有些害羞地低下头，“我是我们系学生会的副主席，最近大家准备放松一下举办个小型派对，你能不能给我们准备一点糕点？当然，钱会按价付的。”
　　“我？为什么是我？”萧温柔有些惊讶。
　　“因为你做的糕点很好吃……我，很喜欢。”
　　萧温柔摇摇头，拒绝了。
　　“你可以订天堂语茶餐厅的外卖。”
　　“不不，你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这算是你的私活，钱也是不经过我姑姑那里直接付给你的。”徐闻解释道。
　　他见萧温柔皱了皱眉，连忙道：“你别担心，我之前已经和姑姑说过一声了，她同意的。”
　　接私活的确是糕点师赚钱的一个门道，但如今她在给徐英工作，待遇也一直不错，背着老板接私活实在是不太道德，若前提是徐英默许了的，情况自然不同。
　　萧温柔想了想，“我暂时还不能答复你，等我问过了老板娘再和你说好吗？”
　　“可以可以。”徐闻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欣喜来形容了。
　　“我、我能问你要一下电话号码吗？”他有些犹疑地看着她。
　　“当然。”萧温柔很爽快地答应了，报给他一串数字。
　　“那，再见。”
　　“再见。”
　　望着萧温柔远去的背影，徐闻暗暗兴奋，做了个握拳的动作。
　　温柔的电话他早就在姑姑那里拿到了，只不过如今这么一来，他打她电话便更加名正言顺了。
　　那边萧温柔可不知道徐闻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她在老板娘那里得到了确定答复，便给徐闻打了个电话，确定了数量种类和交货地点，开始忙碌起来。
　　如果做成这一笔，她的日子会好过一段时间。更何况如今的家里，还多了一只嗷嗷待哺的小奶狗，她责任重大啊！
　　想起在萧正宇面前说过的话，萧温柔觉得自己的热血之魂都在燃烧。
　　卢湛风蹲在地毯上，看着那蠢女人忙进忙出、分秒必争的样子，冷哼一声，俯身趴了下去。
　　短短一个多月就勾搭了两个男人，果然是不知羞耻、水性杨花、搔首弄姿！
　　心里，好像更不爽了。


第七章 
　　接到何雅莉电话的时候，萧温柔正抱着小白窝在沙发里看鬼片。
　　女主角惊慌失措地从堆满骸骨的地下室冲出来，身后传出轻微的脚步声。美丽动人的女主角就如同一只受了惊的羔羊，瞳孔在血色的夜幕中倏地睁大，寂静的古堡里只剩下她剧烈的粗喘。她在客厅里试图寻找能够防身的武器，一只苍白的手慢慢伸向待宰“小羊羔”柔顺精致的长发。
　　萧温柔“呀”地一声惊呼出来，快速将小白举到了眼前，充当遮挡视线的道具。
　　卢湛风的两只小爪子被女孩子的手握住，向上呈投降状，身体直接撑在了她宽广的E CUP上。温热而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衫与他紧紧相贴，伴随着女孩因为受到了惊吓而格外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像坐船一样……
　　卢湛风僵了片刻，两只迷你的倒三角小耳朵可疑的红了起来。
　　倒带重来！
　　竟敢把本王当作抱枕，是千刀万剐还是烈火烹油还是剥皮挖骨呢。呵呵，在本王的魔威之下颤抖吧，愚蠢无知的凡人！——果然这样的想法才符合他高贵冷艳的魔王形象嘛。
　　卢湛风圆满了，刚才的自己一定是错觉，嗯，错觉。
　　萧温柔完全没去注意自家小奶汪丰富的心理活动，她是属于那种爱看恐怖片又不敢看，不敢看又心里痒痒想看的那种。摆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里传来诡异的背景音乐，她小心翼翼的挪开小白的身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鲜血淋漓，眼珠挂在脸上欲掉不掉的惨白鬼脸。
　　“啊——”
　　卢湛风又一次被她举到了眼前。
　　凡人，快放下本王！
　　小短腿卖力的去蹬抱住自己的手，拼命扭动着肥嘟嘟的小身子，小豆丁般的小尾巴随着身体的摇晃突然卡在了某处丘壑。
　　魔帝陛下身体一僵，心中开始疯狂的刷屏。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不知廉耻还自带凶器的女人快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解救了氧气供应不足的卢BOSS，萧温柔放下全身透着粉红的小奶狗，一手去够沙发另一边的手机，一手按下了暂停键。
　　电脑屏幕瞬间卡成了那张丑的惨不忍睹的鬼脸。
　　“莉莉，晚上好。”
　　萧温柔从外表看上去是十足的软妹子，童颜巨/乳貌美萝莉，身娇柔嫩易推倒的典范。但实际上和她相处久了就会发现这个女孩是个典型的外柔内刚，或者确切来说是外热内冷。她貌似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彬彬有礼，会满脸笑容的打招呼，会主动关心感冒的同事，等你以为和她混熟了，就会发现她对每个人都是这样，即便是每天来店里打扫的保洁阿姨……这是多么令人挫败啊。
　　所以萧温柔的知心朋友不多，不凑巧，何雅莉就是一个。
　　电话扬声器里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震得萧温柔耳朵一跳，默默拿远了些。
　　“阿柔，好久没在店里看到你了，打你手机还不通，问了老板娘好几次，她才告诉我你家里出事了！！那个老女人！！！”
　　“已经没事了，谢谢你，莉莉。”
　　“你说这话就是和我见外了好吗！你真没事了吗？”
　　“嗯。”
　　“那就出来逛逛，姐姐我好久没和你在外面聚过了。”
　　“现在？”萧温柔有些诧异地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八点整，对于生活作息时间规律的萧温柔来说，是沐浴之后休闲放松的时刻，而对于过惯夜生活的人来说，夜，才刚刚开始。
　　“嘻嘻，其实是姐姐我喝了酒，不能开车……你快来接我。”何雅莉见萧温柔犹豫不决干脆放出了大招。
　　“……你呀。”虽然知道死党十有八九是诳她的，萧温柔还是应了。她去厨房看了看发酵得差不多的面粉，估摸了下时间。
　　和徐闻交货的时间是明天下午，她明天早些起，把剩下的数量做完，正好搞定。
　　萧温柔急匆匆换了衣服，坐地铁到了市中心。
　　一出地铁，就看到一个留着大波浪卷画着浓妆的女人朝自己拼命挥手。
　　“阿柔，这里！”
　　“我今天算是舍命陪君子了，等会你的车借我，地铁快停了。”
　　何雅莉嘻嘻笑道：“怕什么，你到我公寓里住一晚呗，还怕姐姐我吃了你不成？”
　　“我明天下午约了人要送一批甜点，没空。”
　　“切。”何雅莉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她低头看了看萧温柔的脚下，眼睛忽地一亮。
　　“温柔，这是你养的狗吗？”
　　“什么？”萧温柔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低头看，正好看到小白仰着头用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睛注视着自己。
　　“啊，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你个淘气包！”这么说，它还跟着自己挤了地铁，这真的是刚出生的小奶狗吗，该不会真的成精了吧。
　　萧温柔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角，蹲下身把小白抱起来。
　　“算了，只能带着你了。”
　　“还真是你们家的啊，本来我还不太确定的，但它一直跟在你身后，一双狗眼死死盯着你呢。”何雅莉想要伸手摸摸小白的头，被它一扭身体躲了过去。
　　“嘿，还怕生！”
　　何雅莉的关注点在于自己最好的死党家的小奶狗居然不让她摸，玻璃心碎一地啊。
　　而萧温柔和卢湛风的关注点显然不在此。
　　萧温柔：什么叫狗眼死死盯着我，我又不是……SHI。
　　卢湛风：蠢到彻底没有救的女人，比本王家仆人还要蠢。
　　至于这个“本王家仆人”，很显然是指被何雅莉拯救从天下第一蠢变成天下第二蠢的萧温柔童鞋。
　　卢BOSS原先是想将她杀人灭口，顺便毁灭下世界的，这一个报社的想法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他发现——
　　他习惯了。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即便他对凡人依旧没有好感，但不得不说，如果一下子改变了这样的生活，他会一时间适应不够来。
　　魔都是任性乖张的生物，让他们觉得不舒服的一切事物都是会被毁灭的。在等他从“被饲养”的习惯中恢复过来，再杀了萧温柔也不迟。在这之前，魔帝陛下就勉强允许她当他的仆人了。
　　显然卢BOSS还不知道有个词语叫做“铲SHI官”。这个群体甘心伺候自家的猫主子狗主子并乐此不疲，他们还有个称呼叫做“主人”。


第八章 
　　何雅莉递给萧温柔一杯血腥玛丽，豪气干云的一挥手：“喝！”
　　萧温柔嘴角抽了抽，对吧台的小哥微笑道：“请给我一杯养乐多，不要加冰，谢谢。”
　　“诶诶诶。”何雅莉赶紧拦住了吧台小哥，“你来酒吧喝养乐多？别听她的，给她一杯红粉佳人！”后一句是对着俊俏的调酒师说的，还顺便抛了个媚眼过去。
　　萧温柔无力了，“莉莉，你不是让我开车送你回家的吗？”
　　“可以坐出租车嘛。”
　　“千金小姐不识人间疾苦啊。”萧温柔摇摇头，一副无比怅惘的样子。
　　“你可千万别说我是千金大小姐啊，你见过在茶餐厅打工的千金小姐吗？我快穷得抠地皮了。”
　　“何小姐您如果肯给你爸打个电话认个错，你爸马上把S市最黄金段的地皮马上都放到你面前，让你尽管抠。”萧温柔单手抱着小白，忍不住吐槽道。
　　见何雅莉笑得前俯后仰，她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等笑过之后，何雅莉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嫌弃地道：“我才不回去，那老头烦得很，管东管西的。”口中虽是这么说着，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显的笑意。
　　萧温柔心头闪过一丝落寞。如果天国的爸爸妈妈能够死而复生，再回来看看她，她愿意被唠叨一辈子。只可惜，她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何雅莉是个标准的白富美，在S市最有名的Z大学念经融，有个做房地产生意的老爸，在寸土寸金的S市有不少地皮都是他们家承包的，俗话说“有钱就是任性”，何雅莉充分证明了这句话的正确性，她放弃了何爸爸给她安排好的位置，跑来当蛋糕学徒，还是那种临时工没有工资的。气得她爸火冒三丈、血压直升，一连打坏了七八个花瓶。到底还是心疼这个宝贝女儿，最后还是妥协了，只不过和何雅莉做了约定，两年之内拿不出成就就乖乖回家继承他的衣钵，期间不许动用他家的关系网也不许透露身份。
　　“你和许原安怎么样了？”不想在聊这个话题，萧温柔抿了口养乐多，问道。
　　“老样子呗。”见提到自己的男朋友，何雅莉难得也老脸一红，她和许原安都是Z大的学生，许原安是她社团的社长，一来二去两人看对了眼，开始了甜甜蜜蜜的虐狗生活。
　　“别说我，温柔你也该找个男朋友了！”何雅莉摸了摸萧温柔软软的头发，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心酸。
　　听到萧温柔的名字，窝在温暖怀抱里昏昏欲睡的卢湛风倏地一惊，两只迷你的倒三角小耳朵一抖一抖的。
　　男朋友是什么东西？听起来是雄性生物，领地意识极强的雄性大魔才不要和其他雄性大魔住在一起。这么一想，卢湛风心里突然不舒服起来，他仰起头，正巧看到萧温柔小巧白皙的下巴，在昏暗迷离的灯光下产生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下一秒，他就低头继续睡。
　　美丽是什么，能吃吗，要是女人长得漂亮他就能心动，又怎么会变成个万年老处/男？
　　除了中二鬼畜阴险毒辣三观不正之外，卢BOSS还是非常有节/操的。
　　舞台上传来一阵阵欢呼与尖叫，两人抬头望过去，只见一大群染着头发衣着暴露的年轻男女正随着劲爆的音乐肆意扭动着躯体，不时有人加入。
　　何雅莉看得跃跃欲试，“阿柔，我们也上去吧。”
　　萧温柔谨谢不敏挥挥手：“我要照顾小白，你去吧。”
　　“那好吧。”
　　萧温柔独自坐了会，干净纯洁的气质，美丽出众的样貌，外加童颜巨/乳吸引了一大批特殊的嗜好者，她身边源源不断地有男人前来搭讪。
　　卢湛风又被吵醒了。
　　他不豫地看着一个又一个男人用各种托辞试图靠近萧温柔，而那个蠢女人只会呆呆的笑着，然后用一些在他看起来很蠢的借口……
　　咦，拒绝了？
　　虽然很丢份，但不得不承认，他莫名地开心了。
　　当拒绝了第十七还不知道是十八个“社会成功人士”的时候，萧温柔也吃不消了，她抱着小白逃也似的跑到了卫生间。她推开厕所门出来的时候，发现门口的小白一脸异样地看着她，打洗手液它在看她，洗完手它在看她，放在烘手机上吹干它在看她。
　　萧温柔思考了片刻，突然恍然大悟。
　　“小白，你是想上厕所吗，我给你把/尿？”
　　卢湛风：……
　　闭嘴蠢女人闭嘴，把/尿什么的本王绝对没有听见……果然还是把这个世界彻底毁灭了吧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抱着小白回去的时候，萧温柔突然听到一声暧昧的呻/吟，下意识地循着声源望过去，只见昏暗的角落里一男一女正在激吻，男人几乎整个压在女人的身上，一双大手伸进女人的衣服在里面爱/抚，女人似乎被他刺激了情/欲，不断发出撩人的声音。
　　卢湛风皱了皱眉，往女孩怀里挤了挤。
　　穿着衣服的母猪，真是恶心。
　　这么一想，还是蠢女人好多了，至少她身上永远都是少女的清新和奶香，不染尘埃——这屋里的香粉味快把他熏过去了，真不明白那个姓何的女人为什么要跑这里来，简直不成体统不知所谓，最好以后都不要出现，省的教坏了他的仆人。
　　萧温柔本来是不欲多看的，她瞅了那男人一眼，倏地一愣。这个身影……怎么这么像许原安？
　　她正想着靠近，却听得身后何雅莉的声音。
　　“莉莉你找我？”
　　“你跑哪里去了，我到处找不到你，你刚才在看什么？”何雅莉瞥见了她怀中的小白，伸出手想去摸它，被它一爪子挥了出去。
　　“啊，我的玻璃心。”何雅莉捂着心脏做西子捧心状。
　　卢湛风阴沉的看着这个耍宝的女人，心中冷笑一声。
　　要不是他没有恢复原形，早就把她的手砍了。无上尊贵的魔帝陛下，也是区区低贱凡人可以碰触的？
　　正想着，头上突然传来熟悉的触感，他一僵，感觉萧温柔在他头上摸了摸，又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耳朵。
　　“小白有点怕生，以后就好了。”萧温柔安慰自己的好友，没注意到怀里的小奶狗瞪了她一眼，又默默地靠在她肩膀上睡觉。
　　算了，既然是本王的仆人，勉强还是可以破例一下的。
　　“哦，对了。”萧温柔犹豫了片刻，“我刚才看到有一个很像许原安的人，他……他和一个陌生女人在一起？”
　　何雅莉呆了呆，“在哪？”
　　萧温柔转头一看，角落里空空如也，已不见了刚才的男女。
　　“没，大概是我看错了，要不然你可以打个电话问问。”
　　何雅莉想了会，一挥手道：“那男人一向胆小，我就是看在他不花心的份上才和他交往的，偷吃？他才没那么胆子！”
　　见何雅莉信心满满的样子，萧温柔也不好多说什么，她俩又坐了一会，见快要十一点了，萧温柔明天要早起熬不了夜，何雅莉就说下次再聚。
　　两人踉踉跄跄地走出酒吧，主要是何雅莉喝多了酒，当时没觉得，这时候酒劲上来了，萧温柔把小白放下，扶着她往停车场走。
　　迎面走过来三四个染着黄发的小青年，他们凑近瞧了瞧萧温柔两人的脸，立刻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哟，小妹妹们去哪啊，要不要哥哥帮个忙？”
　　萧温柔皱眉看着前面挡路的人，不说话，往旁边移了移，那伙人紧跟着挪动了身体，不偏不倚的挡在她面前。
　　为首的男人戴着副墨镜，嘴里叼着根烟，流里流气地道：“妹妹看准了路走，哥哥的胸膛在这里，哈哈哈哈哈。”
　　其余几人都附和着笑出声。
　　萧温柔掏出手机，“110吗？我在……”
　　手机刷的被人夺去，紧接着被为首的男人关了机。
　　“请还我好吗？”萧温柔依旧是那张温和的萝莉脸，看上去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好啊！”男人夸张的大笑，把萧温柔的手机放进了怀里，“妹妹快来摸，我好心急啊。”
　　“你确定？”萧温柔叹了口气。
　　“我确定！”
　　萧温柔用手肘捅了捅趴在她肩头的何雅莉，“莉莉，揍他！”
　　“谁！揍谁！”何雅莉一个惊醒，待看清眼前的几个混混，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听说你们几个想找我谈谈人生？”
　　黄毛男人上下瞧了她几眼，坏笑道：“是啊，妹妹来吗？”
　　“来……来你个大头鬼！”
　　迎接他的是一记铁拳。


第九章 
　　何雅莉这个女人，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处在中二期，最爱浪的地方除了武馆便是赛车场。何爸操碎了心请的国际知名礼仪老师全都打了水漂，反倒是武术被她钻研的精通无比。用萧温柔的话来说就是，“虽已宝剑封刃，但江湖依旧流传着她的传说。”
　　这个“传说”在当事人喝得半醉的情况下，就不仅仅是传说了，简直是史诗级的灾难。
　　“少林罗汉拳！”“大力金刚手！”“武当八卦掌！”
　　何雅莉一脸酡红，三拳两掌兴奋地把混混纷纷打倒在在地，末了还嫌不过瘾，用她那10cm高跟猛踩他们的裆部。
　　卢湛风跟在萧温柔的身后，看得眼皮直跳，心中却对这凶残货稍稍多了点欣赏。趁你病要你命这种风格实在太符合他们魔界的作风了，对付敌人就要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的无情。天界那些可笑的伪君子，一边怒斥他们手段阴狠，一边背地里做尽伤天害理的事，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瞅了瞅快要high起来某女，心中浮现出一丝小骄傲。
　　不愧是他家的仆人，这交友水平就是高超。
　　“你……我和你拼了！”为首的黄毛混混被何雅莉一脚踢翻在地上，顿觉得颜面无存，目中凶光一闪，抽出一根铁棍迎头劈去。
　　“莉莉小心！”萧温柔眉头一皱，用手包砸得男人一个踉跄，何雅莉趁机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黄毛混混痛嚎出声，捂着腿摔在地上。
　　“阿柔，谢了。”很多人好奇她为什么与萧温柔交好，其实原因很简单，这个外热内冷的敏感女孩，有着一颗无人可比拟的真挚之心。她出身富贵，能同享乐的人见得多了去了，愿共患难的却寥寥无几。
　　很巧，萧温柔就是这样一个人。
　　两人相视一笑，没看到地上的黄毛混混渐渐敛了呻/吟，不动声色地去摸落在地上的铁棍。
　　一只雪白的小爪子踩在了铁棍上。
　　男人一愣，抬头是一张帅气的……狗脸。别问他是怎么看出帅气的，反正那只小奶狗全身都洋溢着“放肆谁准你直视本王”的狂霸酷炫拽，陡然让他在一瞬间产生了一种错觉——它在鄙视他！
　　卢湛风嫌弃的看了眼呆掉的男人，凑近了男人身上的烟酒臭味越发的浓重，熏得他整只汪都不好了！于是他很顺应心意的伸出小爪子，用新长出来的小倒钩狠狠地在对方脸上划了几道杠杠。
　　“嗷——”黄毛混混痛得跳起来，小奶狗的爪子虽然不锋利，但抓破人的皮肤还是绰绰有余，他一摸脸，手掌上印出清晰的血迹。
　　“老子打死你个小畜/生！贱畜找死！”
　　新仇加旧恨，黄毛混混不顾身后何雅莉的拳风，捡起铁棍朝卢湛风砸了下来。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卢BOSS虽然早就发现对方的意图，奈何这具孱弱的身体拖了后腿，根本来不及逃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铁棍落下。
　　一个熟悉的身影快速的挡在他面前，抱着他用后背接下了一棍。
　　“嘶——”萧温柔痛得直抽气，她觉得自己半个肩膀都麻了，疼痛被短暂麻痹，随后成倍成倍的袭击了她的神经。
　　“混蛋！老娘的女人你也敢动？”何雅莉怒喝一声，一拳将男人击倒，撩/阴腿紧跟而上。趁着对方剧痛的时候，拽住他的头发，使足了劲往脸上招呼，就连其他几个混混也被牵连，又各吃了何雅莉高跟鞋几记“女王的凌辱”。
　　卢湛风窝在温暖的怀抱里，有些不敢置信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抬起头，看那个蠢女人疼得脸色发白，兀自摸着他的脑袋用温柔无比地语气安慰他。
　　“小白……没事了……”
　　没事……
　　没事个P！
　　卢湛风是上古大魔，出身尊贵无比，即便杀神诛仙之时也是优雅天成，然而这一刻，从不爆粗的他竟有骂人的冲动。
　　魔可以任性，可以残暴，可以作恶多端，但是身为魔界之主的尊严让他决不肯忘恩负义。如今这么一来，萧温柔变成了他的恩人，他就是日后想秋后算账也没有脸算了。
　　谁让你救的！谁允许你救的！
　　卢湛风阴沉着脸，有些咬牙切齿地想萧温柔是不是故意的。对于高高在上的魔帝来说，被人施以恩惠，尤其是被他一直瞧不起的凡人，真是比砍他几刀还难受。
　　所以说，他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随便对人施恩的滥好人了。
　　何雅莉扑过来扶住萧温柔，急切地道：“你没事吧。”
　　“还行。”萧温柔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单手抱起小白，她低头看了看，见小白瞪圆了双眼望着她以为它被吓着了，微微一笑，在它额上印上一吻。
　　真好，这一次，她没有放手。
　　“阿柔你疯了，你干什么用身体去挡！那是铁棍不是塑料玩具！”何雅莉见好友疼成这样，不免对那只狗有些不满，狠狠地瞪了似乎是吓傻了的小白一眼。
　　“因为是小白啊，所以我才会救。”萧温柔回头给了好友一个电力十足的笑容，霎时间萌的何雅莉心肝乱颤，“如果是莉莉，我也会帮你挡的。”
　　萧温柔是圣母吗？当然不是，她只救自己在意的东西，换做别人即便是幼小的孩子，她也不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挡棍。
　　“温柔……”何雅莉感动的一塌糊涂。
　　两人忙着增进友谊，没注意卢湛风身边的气压阴转多云。
　　因为是小白啊，所以我才会救——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魔帝大人魅力非凡让人倾倒啊。虽然平日里最不耐听溜须拍马之言了，但不得不承认，他开心了，即便那开心在他看来来的莫名其妙。
　　呵呵，魔帝大人你真是想多了，要不是你是小白的样子，温柔根本不屑的理你好吗？
　　自我感觉良好的卢BOSS自动无视了萧温柔后面一句话，但他的高兴只持续了一会，眉头微微皱起，怔怔地注视着女孩姣好的侧脸。
　　好像……更加习惯了一点点……
　　这样，很不好。
　　何雅莉正准备扶着萧温柔离开，忽然被几个穿着警/察衣服的人围住，要她们去公安局一趟。
　　原来就在他们打架的时候，有路人报了警。
　　何雅莉气得一拍大腿，“靠，怎么刚才这些不长眼的混混来调戏我俩的时候没人报警，老娘替天行道倒有人报警了呢？”
　　萧温柔安慰她道：“没事，就去做个笔录，等会就出来了。”
　　何雅莉还是不爽快，骂骂咧咧地和萧温柔小白上了警车，呼啸而去。
　　就在警车消失在夜幕中大约十五分钟后，一个黑色皮衣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原地，他面色阴沉得注视着四周，鼻尖嗅了嗅，露出一抹深思。
　　一只黑色的刺猬从他的袖口一路爬到了肩膀。
　　“空气里的确有魔气，他曾经在这里出现过。”刺猬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突然开口道。
　　“呵，我西柳族的嗅觉可不如你们猬组，接下来可就靠你了。”
　　夜幕低沉，一人一猬逐渐消散在空气中，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样。


第十章 
　　“我再说一遍！是那群家伙先来挑衅我们的，我们这是正当防卫！”
　　何雅莉一拍桌子，额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很显然气得不轻。
　　“小姐，请别和我玩花招，像你这样的犯人我见得多了。扰乱公共安全，聚众打架斗殴，还不都是一丘之貉。”穿着制服的中年男子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叠雪白的表格，他一下一下按着圆珠笔，眼中透露出明显不屑。
　　“你……”何雅莉捏了捏拳头，露出隐忍的表情，旁边萧温柔抱着小白，在她背上轻轻拍着顺气。
　　“你什么你，我劝你快点承认。”中年男人见四周没人，脸上的鄙夷越发明显了，“我看你还喝了酒，那就是醉酒行凶！”
　　“……找死。”何雅莉手指板的啪啪作响，中年男子一瞪眼，“怎么，你还想袭警？”
　　“两个臭女表子，胆子倒是挺大啊。”门一开，黄毛混混呲牙咧嘴地走了进来，目光落到中年男子身上时，立刻变得谄媚起来，“齐哥，不如让我来教训下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中年男子似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滚出去。”
　　“是是是。”黄毛混混唯唯诺诺地应了声，却没有离开，站到中年男子的身后，时不时用阴狠和得意交杂的目光扫视着萧温柔二人。
　　“我有权怀疑先生您的公正性，我们要申请换人。”萧温柔按下怒火快要突破MAX的何雅莉，淡淡地道。一向温柔的娃娃脸，破天荒变得严肃起来。
　　“想得美，你们啊，还是乖乖认命，跪下求我我说不定还能饶过你俩一次。”黄毛混混抢在中年男子之前说道，令人厌恶的眼神落在萧温柔丰满的胸前，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感受到中年男子不虞的心情，黄毛混混一下子又变得谄媚起来，“齐哥先，兄弟们绝不敢和齐哥您抢。”
　　萧温柔莞尔一笑，掏出口袋里的录音笔按了一个键，很快传来黄毛混混嚣张的笑声。
　　【哟，小妹妹们去哪啊，要不要哥哥帮个忙？】
　　……………………
　　【齐哥先，兄弟们绝不敢和齐哥您抢，嘿嘿嘿嘿。】
　　一共有两段录音，一段是黄毛混混在街上调戏她们的录音，还有一段则是他和中年男子的交谈，虽然前后顺序有些混乱，但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的猫腻，说这两个人不是狼狈为奸都没人相信。
　　萧温柔微笑地看到两人的脸色一变，转过头对何雅莉道：“莉莉，不好意思，我刚才给伯父发了个短信，他可能很快就要到了。”
　　伯父自然是指的何雅莉的父亲，S市的地产大亨何国彬。
　　何雅莉点点头表示理解。
　　她虽然不想凭借父亲的庇佑，但她也不是死板不知变通的人，这种情况下，还是交给父亲处理比较好。
　　中年男子的脸色变了一瞬，又恢复正常，他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别说你爸爸来，你爷爷你祖宗来都没用。”
　　低下头看了眼何雅莉的资料，轻蔑地望着她，“姓何？难不成你爸爸是何国彬？我好怕哟。”
　　闻言，萧温柔脸上的表情突然古怪起来。还真是被他说对了。
　　黄毛混混见中年男子默许，直接去夺萧温柔手中的录音笔，被她一个侧身躲过，卢湛风趴在她怀里，顺便给了他的脸一爪。
　　“臭女表子！”黄毛混混捂着脸怒吼一声，一拳朝萧温柔打了过去。
　　“啪。”一只大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在他惊恐的神色里慢慢用力，直到听到一声清晰的骨裂的声音。
　　萧温柔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黝黑的瞳孔倒映出男子俊逸的侧脸。
　　一个绝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突然出现，怎能不令她惊诧？
　　萧正宇转过身，对她勾唇一笑。
　　“好久不见了，阿柔。”
　　“好久不见，表哥。”萧温柔很快平复了心绪，淡淡地颔首。
　　听到她的称呼，萧正宇的神色一暗，他微扬起下巴，视线从她怀里的卢湛风身上扫过，最终停在她的脸上。
　　“叫我正宇。”
　　这个时候中年男子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惊恐的望着一身黑色正装的萧正宇，咽了口口水，身体抖的都快要不像是自己的了。
　　“萧先生……”
　　别的人可能对这个男人不熟，他们警界却是如雷贯耳。听说他以前是混黑道的，后来开始做起了生意，逐渐把自己洗白了。
　　可是他的势力范围在H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啊，还不是为了她。”萧正宇似是没看到他眼中的惊恐，伸手揽住萧温柔的肩膀，露出宠溺的表情。
　　中年男人更加惊恐了，对着还搞不清楚状况的黄毛一顿狂骂：“你这个该死的混蛋扒皮臭虫狗屎，怎么敢顶撞这位小姐，快道歉！”
　　“只是道歉吗？”萧正宇似笑非笑，
　　“您放心，我这次一定让他在牢里好好呆上一段时间，一定！”
　　萧正宇依旧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看在中年男人眼中不吝于恶魔的微笑。
　　“那，我就把人带走了。”
　　“慢走慢走。”中年男人目送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他不敢惹这个男人，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势力，也是因为这个男人，是真的不怕死。
　　萧正宇带着两人出了警局，夜风有些微凉，他脱下身下的外套给萧温柔披上。
　　萧温柔还没来得及拒绝，怀中的卢湛风先不乐意了，伸出一只雪白的迷你小爪子将外套推了下去。
　　什么该死的体味，简直难闻死了，这个蠢女人好歹现在也是自己的仆人，沾染上其他雄性的味道像什么样子！
　　——大魔的占有欲空前爆发。
　　“小白。”萧温柔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快掉到地上的外套，有些责备的看了他一眼。卢湛风心中更不是滋味，自从他跟了萧温柔以来，她从来对他都是温温柔柔，无比贴心。这个男人一来，他马上就落了下乘，心中弥漫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
　　“没事。”萧正宇看也没看小奶狗，专注地望着萧温柔，“地铁已经没了，我开车送你去医院看下后背伤的怎么样，再送你回去。”
　　萧温柔迟疑了下，“莉莉她……”
　　“你不是已经通知她的爸爸了吗，我出来的时候看到何总了，他应该也快到了。”顿了顿，他微笑着解释道，“我和何总住在一个小区。”
　　一个小区？
　　萧温柔微微皱了皱眉，正宇他什么时候来S市了？
　　何雅莉在旁边也劝道：“是啊温柔，你明天有事赶紧回吧，我爸爸很快就到了。”
　　萧温柔点点头，抱着小白上了萧正宇的车。
　　何雅莉目送着他们离去，在台阶上来回走了几圈，深吸一口气。
　　“小姐，你好。”一道充满磁性的中性声音从身后传来，何雅莉下意识地倒退一步，拍着胸膛，有些惊魂未定地看着来人。
　　低低的轻笑，仿佛有树叶飘落在心头，让人痒痒的。
　　就着路灯，何雅莉总算是看清了来人。
　　那是一张雌雄莫辨的美人脸，墨黑的如瀑长发垂至腰间，黑色紧身皮衣包裹着劲瘦的身躯，微微凸起的喉结证明了他的性别。
　　虽然美人看起来很瘦，但以何雅莉多年涉猎各大GV的毒辣眼光，这绝壁是一个穿衣有型脱衣有肉的绝世美受啊。
　　柳泽泮有些嘴角抽搐地看着那个一脸猥琐似乎在YY着什么不好东西的女子，在她望过来的时候立马摆出了自己最完美的笑容。
　　“你好，小姐。”
　　“啊……恩恩，你好。”
　　“不好意思，我想询问一下，你是否认识画上的男子？”
　　何雅莉额头突突的跳着，她觉得自己的眼角开始有点抽。
　　这个美受受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谁会拿着一张水墨画来找人。她不是对自己国家的文化不热爱啦，但是水墨工笔画和真实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好吗？
　　唉，果然上天都是公平的，给了他一张完美的脸，就没有给他完美的智商。
　　“抱歉，我没见过。”
　　“真的吗，你再想想？”柳泽泮有些急切。
　　“对不起，我真的没见过。”看到自家的司机了，何雅莉礼貌地告了别，往正朝着自己冷嘲热讽的爸爸跑过去。
　　柳泽泮站在原地，注视着车辆的背影，一只刺猬慢慢爬上他的肩膀。
　　“她在说谎，我在她身边闻到了他的气味。”
　　“哼，总会被我找到的。”
　　“那我们现在去哪？”
　　柳泽泮瞳孔幽深的望着路的尽头，妖娆地抿唇一笑，“跟着她。”


第十一章 
　　太过放纵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萧温柔精神不振差点爬不起来。
　　昨晚萧正宇送她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1点，又被萧正宇临走前的那番话吓得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好容易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闹钟又欢快的响起。
　　卢湛风趴在小窝里，两只雪白的小爪子交叠着当作枕头，睡得正香，这厮在纠结了几个月后勉强克服了和妹子同居一室的障碍——反正他全身早就被这个女色狼摸遍了，死猪不怕开水烫咯。
　　不得不说，BOSS的羞耻值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无限拉低了。
　　床头柜上的闹钟一刻不停地叮叮直叫，卢湛风喉咙里不自觉发出“呜呜”的不舒服的叫声，两只小爪子捂在毛绒绒的小耳朵上，一寸长的小尾巴无意识的扫了扫背上的皮毛，打了个滚，露出白嫩嫩的小肚子，摊在软垫上继续睡。
　　吵死了，那个蠢女人怎么还不把闹钟关掉啊。
　　勉强睁开一丝，有些愤愤地扫了眼还在继续制造闹音的某物。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他对这个世界的东西了解个大概了，什么闹钟啊微波炉啊空调啊都不在话下。回想起当初他把手机认为是仙器的黑历史，他就陡然生出了想要毁灭世界的冲动！
　　卢湛风不喜欢把自己的命运全部交托给别人的感觉，所以萧温柔不在家的时候，他一来喜欢跑到锁好的柜子那里望“玉”兴叹，一来喜欢偷偷开电视了解这个没有魔、鬼、神，由人类单独组成的世界，即便有一天他真的回不去了，也不至于在这陌生的地方束手无策。
　　想起萧温柔昨天拿到电费单子一脸奇怪的嘟囔这个月电费怎么这么多的样子，卢湛风一个惊醒，两只黑眼珠一转，小心翼翼地抬头。
　　太好了，那女人还在睡。
　　蹑手蹑脚地爬出小窝，他迈着小短腿一路跑到了客厅，一爪子按在遥控器上把客厅的空调打开，又飞奔到厨房两只小爪子使劲扒拉着冰箱门，一股冷风迎面而来，冻得他一个哆嗦。
　　卢湛风看着冰箱里冻着的麦芽糖，晶莹剔透的模样让人垂涎欲滴。咽了咽口水，他小心翼翼地伸出用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
　　卧卧卧卧卧卧卧卧槽，涩、涩头冻在桑面惹。
　　好容易拯救了自己的小舌头，卢湛风盯着卧室的动静，拐弯去了卫生间。
　　等他觉得满意了，又一溜烟跑回了卧室，趴在自己温暖的小窝里继续睡。
　　萧温柔这个人吧，娃是个好娃，但是从小有个毛病，就是喜欢赖床，所以等她终于按下了闹钟准备起床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她低头扫了眼地上，小白蜷成一个绒球，闭着眼睛睡得可香，两只雪白柔软没有一丝杂色的小耳朵耷拉着，湿漉漉的小鼻头时不时嗅嗅，仿佛在睡梦中感受到了食物的召唤，蠢萌蠢萌的。
　　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揪了揪萌萌哒小耳朵，转身出了卧室。
　　打开门的一瞬间，萧温柔嘴角的微笑彻底僵住了。
　　客厅的空调呼呼的冒着冷气，吊灯壁灯台灯凡是能用到电的玩意儿都正在拼命的发光发热，对面厨房的冰箱大敞着门，肉眼可见的白雾缭绕中，吸油烟机正在空转着。
　　“咣当。”
　　萧温柔脚下一个没站稳，连忙扶住了门。
　　家里出事了？闹鬼了？着贼了？
　　一想到最后那个可能性，萧温柔连忙从钱包里翻出钥匙，开了柜子。等看到那个熟悉的红木盒子，她忐忑的心情才逐渐平息下来。
　　还好，妈妈的玉佩还在。
　　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丢，她才开始有心思看其他东西。
　　存折，在。
　　现金，在。
　　首饰，在。
　　检查了一遍，都在啊，萧温柔有些摸不到头脑了。
　　难道是闹鬼？想起之前看的那部鬼片，软妹子表示不太好了，她咽了口口水，“嗖嗖嗖”跑回卧室一把把小白抱在怀里，巨大的双峰不停上下晃动着，挤压着它的脑袋。虽然知道小白还小，就算真的出了事情，肯定帮不了什么忙，但是小白作为家里唯一的“男孩子”，她比较安心啊。
　　卢湛风在她抱起他的时候就醒了，还没等他发出抗议，他已经被牢牢按在了她骄傲的深沟之间，因为刚起床她还没来得及穿内衣，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睡衣源源不断地传到他的身上，他甚至能感受到少女肌肤的柔软和清新的奶香味。
　　不知廉耻！水性杨花！搔首弄姿！
　　卢BOSS已经被无限拉低的羞耻心终于久违的回归了。
　　为了证明他是个有节操的魔，卢湛风在敌强我弱的趋势上依旧意思意思的挣扎了几下，可惜——纹丝不动。
　　水性杨花的女人，卢BOSS一边哼哼地窝在少女充满沁香的怀抱里，一边脸红心跳地想。
　　转念又想到昨晚那个叫萧正宇的男人满是占有欲的宣言，卢湛风倏地狗脸一黑，心中说不出的变扭。那个男人以为自己是谁啊，什么“阿柔你注定是我的”、“如果不信，那就等着看好了”之类的莫名其妙的话，简直比魔界那群毛还没长齐就整天嚷嚷着攻打天界的小魔还要中二，卢BOSS对此表示嗤之以鼻。
　　他才不会说他很想恢复本身一巴掌打死那货呢。
　　萧温柔一脸紧张地往卫生间走过去，里面依稀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随着距离的靠近越来越清晰。
　　她咽了口口水，把小白抱得愈紧，傲人的双峰被挤压的变形。
　　卢湛风有点不舒服，下意识地伸出爪子推推。等到触摸到一个小石子一般的东西，他身体一僵，陡然产生了一种想要把爪子剁掉的感觉。
　　不会……和他想的一样吧。
　　没见过猪跑还没见过猪肉吗，好歹活了上万年了，虽然他嫌脏，从来孑然一身，并不代表他没有在一些书上见到过，配上一些所谓的“男人的本能”，那档子事差不多也能猜的出来。
　　大概萧温柔太过紧张了，并没有察觉到这一次小小的碰触，她深吸一口气刷的打开了卫生间的门，然后呆呆地注视着里面水漫金山的样子。
　　谁能告诉她，热水器为什么在工作？她昨天明明有关的！
　　就在萧温柔一脸惊魂甫定的坐在沙发上拼命回想昨晚她是不是精神错乱忘记关客厅的空调、电灯，厨房的冰箱、吸油烟机，哦对了还有热水器的时候，卢湛风趴在她的大腿上，有些心虚的昂起头。
　　“难道我梦游？”萧温柔喃喃自语。除了这个理由，她实在想不出额外的状况了。
　　就是等你这句话！卢湛风眼睛一亮，“呜呜”叫了一声。
　　萧温柔呆呆的低下头，“小白，你这是……赞成的意思？”
　　“呜呜。”卢湛风无师自通的撒娇技能get，有些委屈地在她身上蹭了蹭。
　　如果是她在梦游的时候打开了这些电器，似乎说得通，就连上个月格外昂贵的水电费都有了由头……
　　可是萧温柔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怔怔地看着窝在膝头玩着爪子的小白，曾经的疑惑再度浮上心头——小白它……是不是聪明的过头了？
　　强按下心中的疑惑，她放下小白，递给它一根玩具骨头，直接进了厨房。
　　下午就要和徐闻交货了，她预备着抓紧时间把糕点做完，好在这是个学生之间的私人派对，要的糕点都不是什么高级品种，只需要布丁、蛋挞、纸杯蛋糕之类的就可以了，至于红茶奶茶、巧克力可可之类的饮料的话，她和徐闻说好了，直接去派对现场烹制，他会付给她额外的费用。
　　这一忙就差不多忙到了下午，卢湛风闻着从厨房源源不断飘来的香味，又看了看碗里的乳白色羊奶，悻悻然地趴回到地上。
　　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他抬头看着萧温柔端着盘乳酪蛋糕出来了，四肢快过大脑，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吐着粉色小舌头围着萧温柔的腿不停地转圈，小尾巴摇的停都停不下来。
　　不，这该死的幼犬本能！
　　身体猛地一僵，对应的是身后的尾巴摇得愈欢，卢BOSS的内心无比挫败，觉得自己的节操再一次被刷新了。
　　萧温柔被小白的馋相惹得好笑，她转身返回厨房，拿了下做剩下的料子，虽然形状不好看，味道却和售卖的一样。怕小白还太小吃不了太多，她只捏了一小块，小奶狗就着她的手一口一口把香软的奶酪蛋糕舔完了，吃完不舍的舔了舔她的手指，湿漉漉的黑眼睛眼巴巴望着她，看的她心都化了。
　　“不行，你不可以多吃。”
　　“……就算你这么看我，也不行。”
　　“好吧……就一点点。”
　　萧温柔发现，遇到自家这只小奶狗，她的原则也几乎为零。


第十二章 
　　吃饱喝足后的小白显得很容易说话，具体体现在它既没有如平时一般高贵冷艳地赏给她一个白眼球，也没有在她出门的时候拽着她的裤脚各种撒泼卖萌翻滚抗议。
　　估摸了下时间，如果快的话六七点就能结束，如果不凑巧……可能八九点也不一定，萧温柔犹豫了下，迈出家门的脚又挪了回来。
　　见碍事的人去而复还，准备等萧温柔出门之后对她的电脑干“坏事”的卢湛风眼睛微眯，心中不由得一突。
　　难不成这蠢女人发现了？
　　下一秒，萧温柔的话就为他解答了疑惑。
　　“小白，我今晚可能会很晚回来，来不及给你准备中午饭了，你去莉莉那边呆一天吧，我晚上来接你。”
　　何雅莉？
　　卢湛风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四肢并用推搡着萧温柔的手臂，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情愿。
　　“小白很兴奋的样子，看来是很喜欢出门呢。”
　　“汪！汪汪！”不，一点也不高兴！
　　对于落难的卢BOSS来说，这世间最远的距离在于你说人话，我懂，却无法说出口。语言不通的结果就是又一次鸡同鸭讲了。萧温柔单手抱着据说很“兴奋”的卢湛风，一边下楼一边打了个电话给何雅莉。
　　“亲爱的，你今天有没有空？能不能帮我带一天小白，一天就行，拜托啦。”今天是星期五，何雅莉的课程几乎没有，她一般会在这个时候宅在家里或者去和男朋友约会，双休日去天堂语打工。
　　对面传来何雅莉有些支支吾吾的声音：“不好意思阿柔，我今天……有点事，万分抱歉呐，改天前来谢罪。”
　　“谢罪就免了，坦白从宽，你是不是在约会？”萧温柔难得打起了何雅莉的趣儿。
　　“呃，是、是啊。”
　　不知是不是萧温柔的错觉，她感觉到何雅莉有一丝的不对劲，等她还想关怀下好友，忽听得对面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声，隔着听筒有些模糊，但可以听出是个很好听的男人的声音。
　　何雅莉似乎是低咒了一声，迅速掐断了电话。
　　“莉莉？”萧温柔正想再打过去询问自己的好友发生了什么，突然接到了何雅莉的短信。
　　【我没事，别担心我，真的。】
　　萧温柔盯着手机频幕犹豫了下，虽然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好友，到底心中存了个遗影。如果她没有听错，那个男声……似乎不是许原安。
　　翻着自己的联系人列表，终于在最后看到了那个最新存进去的号码。
　　咬着粉唇，按了拨打。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峻的声音，低沉充满磁性。
　　“阿柔。”
　　“我想找你帮个忙。”
　　十分钟后，卢湛风在小区门口看到了自己临时的饲主大人——照旧一身高级正装，头发疏得纹丝不乱，一双略显凌厉的眼眸被一副金丝眼镜所稍稍遮盖，嘴角微扬，浑身散发着上位者强势的气息。
　　萧正宇。
　　“阿柔，你看我们是不是很有缘，昨晚才分开，今早又见面了。”他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了，显然心情不错。
　　“表哥，我今晚九点之前一定会来接小白的，麻烦你了。”萧温柔似是没听出他话语中的暧昧，水眸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岁月到底还是让这个幼时最好的玩伴改变了，她不知道萧正宇到底对她抱有的是什么感情，但是直觉告诉她，并不是纯粹的爱情，更像是他在黑暗之中对于光明的执念——而她并不觉得自己能够成为他的救赎。
　　她这次找他帮忙，除了是在S市人生地不熟没有亲人照拂，也是想当面和他说清楚——萧温柔，只能是萧正宇的表妹。
　　听到她的称谓，萧正宇笑容一敛，很快又恢复成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那笑容莫名让人觉得背后一寒。
　　他望着萧温柔戒备的样子，低下头看了看脚边正依靠在她脚边的卢湛风，淡淡一笑。
　　“表妹不需要客气，我照顾你是应该的。昨晚的话是我一时糊涂，希望你忘了。”
　　将她松了一口气的微表情收入眼底，萧正宇内心不由莞尔，这么多年了，阿柔还是这么好骗。
　　如果他看中的猎物最终还是会落入他的网里，那他不介意以退为进。
　　“那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
　　“当然。”萧温柔很快地道。
　　青梅竹马的情谊自然是不同的，要不是他对她的占有欲实在来的莫名其妙，她又一直把他当哥哥看，她并不想和萧正宇疏离了。
　　舅舅领养了正宇，如今他算得上是她表哥，除了玩伴，还是亲人，关系自然更不一般。
　　现在这样，才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和萧温柔挥手告了别，萧正宇注视着她远去的背影，目光深深。
　　良久，他低下头瞥了眼被留下的小奶狗，唇边的笑容让卢湛风渐渐警觉起来。
　　好在萧正宇终究没做什么，他伸手想要抓住卢湛风的背部皮毛，被他一闪身躲了过去。笑容一滞，萧正宇堵住了卢湛风躲藏的方向，几乎是强硬地将他拖上了车，粗鲁的动作早没了刚才的文质彬彬。
　　只听得门“哐”的一下关上，车子飞快的驰骋起来。
　　卢湛风跳上副驾驶座椅，两爪扒在车窗上，努力看着四周飞驰而过的风景。
　　万一这个男人真的对他不轨，他还可以靠着记忆回去。
　　卢湛风一向喜欢未雨绸缪。
　　正在专心驾驶的男人分了个眼角给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进了萧正宇的公寓，卢湛风第一个感觉就是不喜。
　　有时候室内风格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内心，萧正宇的内心，似乎充满了戾气和阴暗。虽然是一般魔喜爱的风格，但是扭曲成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意外的让他不舒服。
　　以上，卢湛风将之归为寄人篱下的不爽。
　　对于自己被萧温柔“抛弃”的事实，BOSS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近乎委屈的情感。
　　萧正宇没管他，径自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他眼中的厌恶终于撕开了伪装。
　　“真是讨厌，你们这些围在阿柔身边的讨厌的臭虫，明明她的童年只有我一个的啊。”
　　卢湛风直觉地想要逃离，又不自觉被男人口中的“萧温柔的童年”所吸引，一动不动地蹲在原地。
　　“啊~那个时候，萧家的人都很喜欢我。一个孝顺、坚强、被父母遗弃却又自强不息的少年，怎么能不让人心疼呢……可惜啊……”他叹了口气，似是在自言自语，“可惜那全是我装出来的。”
　　“这世间，大概只有奶奶知道我有病，偏执、阴暗、自闭，我没有朋友，或者说……不屑？”他喋喋不休着，然而配合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只有一只三个月的小奶狗，那情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阿柔是第一个呢，那为什么不可以成为唯一呢？”萧正宇突然神色诡异地停下来，他一步一步走向卢湛风，蹲在他面前，又些遗憾又有些怜悯地看着他。
　　卢湛风心中不舒服地感觉更严重了。这个男人为什么会露出怜悯他的表情？毕竟如今的他在人类看来只是一只连爪子都没长锋利的普通的狗罢了。
　　被不好的感觉影响着，卢湛风终于选择了逃跑。
　　男人低低地笑声弥散在空气中，看着他逃离的背影，带上了一丝嘲讽。他有条不紊地慢步跟着小奶狗，似乎在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丑态。
　　空间毕竟是有限的，卢湛风如今又只有一只成年大狗的体力，还是被更为强壮些的萧正宇抓住了。男人抓着他的后爪，把他倒提在空中，脑袋朝下让卢湛风很不好受。
　　一路到了阳台。
　　萧正宇打开窗户，清新的微风徐徐拂过，二十五楼的小高层朝下，马路上的车辆刹那间缩小成为了蚂蚁。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陶醉的表情。
　　他强硬地把卢湛风拎在手中，在窗户外晃了晃。
　　“果然我还是喜欢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猎物，除了我，她不需要任何其他人的陪伴……就像我一样。”
　　“所以，对不起，请你去死吧，就和她那个碍事的表弟一样。”
　　他微微笑着，松开了手。


第十三章 
　　萧温柔手一抖，杯子里热咖啡泼在了指尖上，雪白的肌肤立刻红肿一片。
　　一直偷偷关注着这里的徐闻脸色一变，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许媛媛，快步走上前。
　　“温柔，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没事，只是刚才走了神。”萧温柔说不清刚才那股心神不宁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她勉强露出一丝笑意，“你去玩吧，不用管我。”
　　“这怎么行，你的手都红了！”徐闻出乎意料的坚持。
　　“闻，你没听见她说不用吗，你又何必拿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说话的是一个身穿蓝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姣好的容颜带着肉眼可见的敌意。
　　“许媛媛，话不是这么说的……”徐闻好看的眉眼间染上了一丝不豫，他转过头无视掉女孩愈发难看的脸色，对萧温柔道：“不如我带你去医院？”
　　“真的不用。”萧温柔有些啼笑皆非，“只不过是烫了一下罢了。”
　　“那你有事可以随时叫我。”
　　“嗯。”
　　萧温柔觉得有一道厌恶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微微侧头，是那个蓝衣服的女生。见她望过来，徐媛媛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倏地轻笑一声：“这位小姐做得山药糕很好吃，闻你可要多付点钱给她。”
　　徐闻眉头皱得更紧了：“我刚才看见陈刚在找你，你快去吧。”
　　许媛媛娇笑一声，10厘米左右的高跟让她几乎比萧温柔高出了半个头，居高立下的瞥了眼，她似是没听出徐闻话语中的不喜，漫不经心的口吻里带着淡淡的鄙夷。
　　“这位小姐贵姓？”
　　萧温柔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徐闻，抿唇一笑，“姓萧。”
　　不过是个吃醋的少女，用着幼稚的手段想要引起心上人的注意，她倒也没必要和对方斤斤计较。
　　“不知萧小姐出自哪所高校呀？”
　　“我没有上大学。”萧温柔淡淡地道。
　　“没有上大学？”许媛媛的声音突然上扬了十七八个调，夸张的语气立刻引来了派对上所以人的注意。
　　“嗯，是啊。”萧温柔笑了笑，看不出一丝难堪的样子。她的确不是读书的料子，早些进入社会也没什么不好的。
　　徐闻的脸彻底黑了：“许媛媛你这是什么意思？”
　　“闻，这样的女人你也和她交朋友吗？我记得你可是书香门第，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彻底暴露出来的鄙夷目光从头扫到脚，徐媛媛冷笑一声：“伯父伯母一定不会同意的！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许媛媛你……”徐闻不想对女生发火，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咬牙道：“你给我向温柔她道歉！”
　　“凭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见到心爱男孩对其他女人的维护，许媛媛眼眶忍不住微红，咬着唇，不肯让自己的气势落下半分。
　　她用看小三的目光看着萧温柔：“一个做糕点的？呵呵。”
　　萧温柔拦住了想要开口说话的徐闻，微微勾起唇角，美丽白皙的娃娃脸依旧不见半分难堪之色。
　　“如果喜欢一个男孩子的话，最好的方式还是去告白吧。”说罢，她拍了拍许媛媛的肩膀，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许媛媛咬了咬下唇，想要叫住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徐闻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急匆匆追萧温柔而去。
　　“有事？”萧温柔有些惊讶地看着俊脸微红的少年。
　　“你……”徐闻迟疑了下，很快的道：“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萧温柔眨了眨水眸，似乎真的在疑惑这个问题一样。
　　“她……她很不礼貌。”徐闻想了半天，找出一个勉强不算太伤人的词语。
　　“许小姐对人不礼貌那是她的错，我为什么要拿别人错误来惩罚自己？”说完，萧温柔俏皮地吐吐舌头，“生气可是会变老的，本来我年纪就大了，再不保养，很快就要变成老太太啦。”
　　徐闻被她逗笑，视线落在少女的脸上，认真地道：“你不老，一点也不老，就算有一天你的身体老了，心也不会老……”
　　接收到萧温柔惊诧的目光，徐闻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立刻闹了一个大红脸，耳朵更是红得能滴血一样。
　　“我、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望着徐闻明显是逃窜的狼狈背影，萧温柔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她转身去了阳台，趁着四周围无人，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心神不宁，难道……
　　电话那头被接通了，传来了何雅莉中气十足的声音。
　　“喂，阿柔找我有事？”
　　“你没事了吗？”
　　“我能有什么事，安啦安啦。”
　　见好友恢复了正常，萧温柔心中一定，挂断了电话。
　　手指在手机上慢慢地摩挲，她犹豫半晌，最后还是拨下了那个号码。
　　“阿柔。”男人的声音充满了低沉的磁性，如果是何雅莉这个声控听到一定会惊呼“男神”，可惜，萧温柔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话语中些许不可察觉的引诱。
　　“表哥，小白还好吗？”
　　话筒对面传来了男人略带挫败的低笑。
　　“阿柔，你我好歹是青梅竹马，你不用一次次提醒我俩如今是亲戚关系吧？还有，这么多年没见，你从来没有主动打给我电话，好不容易有了两次，第一次你让我帮你看狗，第二次更是连问都不问我最近过得好不好，开口闭口就是你家小白，你这样会让我产生一种人不如狗的感觉的。”
　　萧温柔从善如流：“正宇你好，最近过得怎么样，吃饭了吗，我家小白呢？”
　　萧正宇：“……”
　　“吃完饭就趴在地毯上睡觉，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醒你说好不好？”
　　听到自家小奶狗一切安好，萧温柔终于对这位久未见面的竹马产生了一点点的愧疚，嘱咐了他几句要好好注意身体，多回家陪陪舅舅之类的。
　　“正宇，再见。”
　　“嗯，亲爱的……阿柔，再见。”
　　电话那头，穿着高级正装的男人端坐在沙发上，一手托着话筒，一手抚摸着膝盖上的小奶狗。
　　小奶狗全身雪白，正懒洋洋的摊着四肢吐着奶泡泡，感受到主人的爱抚，它扭过小身子，在男人的手指上舔了舔。
　　男人低下头，隐藏在金丝眼镜下面的黑眸飞快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唇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第十四章 
　　卢湛风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萧正宇。
　　要不然那个男人怎么会丧心病狂的把自己从25楼往下扔？
　　二十五楼啊！
　　杀父夺妻之仇也不过如此了。
　　他只觉得身体一轻，强烈的气流快速从身边掠过，几乎要切割开他的身体，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向上冲去，欢腾撞击着血管。
　　沿层的风景在呼啸的风声中飞速倒退，裁成了模糊的剪影。
　　他的大脑在一瞬间的空白之后开始飞快的盘算起来。
　　不行，他必须要寻找自救之法。如今他被困在凡体之中，元神被缚，法力更是微不可寻，他不敢冒险若是这具躯体死亡，是否还能回归本体？最糟糕的情况是，他寄居的躯体毁灭，灵魂也会随之消散。
　　卢湛风将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魔灵聚集在双眼，飞速而过的剪影逐渐恢复成了正常的图像。
　　他计算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到空调机的距离，一咬牙，元神内所剩不多的魔灵在身体之下快速形成一个透明的弧形结界。身体“啪”的落在上面，原本就薄如蛋壳的结界应声而碎。而他也凭着这一下缓冲，腾空而起，前爪堪堪够到了空调机。
　　“啪嗒。”空调机上摆放的花盆被他的动作撞了下去，化作一个小黑点飞速的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卢湛风咬了自己的舌头一下，强忍着快要脱力的虚弱感，拼命向上爬。
　　即便这一刻，他的视线已经隐隐开始发黑，全身的每一块肌肉和骨骼都在这叫嚣着罢工，他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这场豪赌，输了，代价便是他的生命。
　　当他确确实实躺在了空调机上，没有了那种无力的失重感后，卢湛风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他甚至没有力气爬到一个更为安全的地方，意识终于被迟来的黑暗吞噬了。
　　视线暗下来的一瞬间，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萧温柔的脸，那个蠢女人……如果知道自己死了，一定会哭死的吧……
　　此时，十八层的室内。
　　“滚滚滚，没事了就快给本小姐滚！”何雅莉双手叉着腰有些抓狂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柳泽泮低低一笑，妖孽般磁性的嗓音让何雅莉一时涨红了脸。
　　妖孽，简直是妖孽啊！
　　要不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她才不会引狼入室，引来的还是一匹腹黑大尾巴狼。
　　想到那个对她来说简直如同耻辱一般的男人，何雅莉心中不由一痛，强装镇定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些许强颜欢笑的意味来。
　　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在她泥足深陷之前，先行看清许原安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长痛不如短痛嘛，她何雅莉又不是那种拿不起放不下的女人。
　　柳泽泮笑得一脸荡漾的望着何雅莉，故意在她露出凶狠的表情时，拿着那只打了石膏的手对着她。
　　何雅莉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能怎么办？这可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可以吐槽，也可以凶他，却万万不能忘恩负义在对方还是个伤员的情况下拿着扫帚把他赶出家。
　　尤其这个伤还是为了救她受的。
　　“我给你订酒店好不好？被我爸看到我俩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何雅莉挫败地跌坐在沙发上。
　　“难道你爸爸还会对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不客气？”
　　“我……”何雅莉迟疑了下，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这件事我不想让我爸爸知道。”
　　“你告诉他不正好可以让你爸帮你报仇吗？”柳泽泮颇有些看好戏的意味。
　　那天他去的早，虽然没有看完全部，但大部分事情差不多都猜得到了。
　　毕竟是活了上千年的“人”。
　　如果是他们族的女人，估计会一口口生吞了那种没用的男人——既然活着没用，不如给她们当养料好了，也算“物”尽其用嘛，不过这个“物”指的是废物罢了。
　　不过这个世界的女人嘛，连杀只鸡都能吓晕过去，他根本不抱有任何的期待。
　　“谁要他帮我报仇啊，自己的仇我要自己报！”何雅莉一脚踩在茶几上，眯起双眼磨牙道，“老娘非把那些个渣渣打得面目全非，跪下来唱征服不可。”
　　“哦，那我拭目以待。”柳泽泮凉凉地道。
　　“话说你什么时候从我家出去啊？”
　　“等你把画上男人的消息告诉我之后。”
　　“啊——我要吐血啦。”何雅莉长叹一声，倒在沙发上捂着胸口作重伤状，“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不认识画上的男人啊你还要我说多少次！”
　　“对了。”她从沙发上爬起来，一脸怀疑地道，“你第一次找上我就是想问那个男人的信息，后来缠上我又是为了他……你到底为什么觉得我和他一定有联系呢？”
　　柳泽泮轻笑着扫了她一眼：“直觉。”
　　“别拦着我，我要掐死你！”
　　两人正开启了相互嘲讽模式，忽听得阳台处传来一声巨响。
　　“打雷了？”何雅莉趿着拖鞋，朝阳台一路小跑过去。
　　“你家打雷发出duang的声音？”柳泽泮一边毒舌呛她声，一边轻迈着长腿进了书房。
　　紫檀木的书桌上放着一只金属小笼子，里面趴着一只褐色的小刺猬，正在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刺猬微微张开眼。
　　“你都潜入何家这么多天了，找到他的线索了吗？”
　　刺猬摇摇头，“没有。”
　　柳泽泮柳眉一挑，“一点也没？”
　　“嗯，如果不是我的确在这个女人身上嗅到了他的味道，我都要怀疑我们是不是找错了方向。”
　　一人一刺猬沉默了良久，柳泽泮咬着下唇，风情万种的脸上破天荒出现了凝重的表情，“那些个衣冠禽兽也出手了，如今你不能恢复人形，猬族本体最多只能发挥原先魔力十分之三四，单凭我……如果再找不到魔帝，形式将会对我们越来越不妙。这样，你依旧在何家找线索，只要她认识魔帝，总有再碰头的机会，到时你就直接出手，我则去外面看看，每两天我会来何家找你交换信息。”
　　“也只能如此了。”
　　那边，何雅莉到了阳台，她贴着窗户，只看到一道黑影飞速从眼前掉落，有东西溅到窗台上，黏糊糊的揉成了一团。
　　她贴近一看。
　　“我去，怎么会有泥土？”
　　拜良好的听力所赐，何雅莉成功捕捉到了有什么砖瓦破碎掉的声音，低下头，果然看到了楼下住户家空调机上溅到的碎土。
　　“哪个杀千刀的把花盆放在外面？作死啊！”何雅莉一边嘟囔着一边朝客厅走。如果她没有急着走，而是抬起头往上看看，就会发现有一只雪白的小奶狗正死死扒着楼上的窗沿。
　　何雅莉到了客厅，没找到柳泽泮的踪迹，大喊着他的名字。
　　“来了。”柳泽泮最后叮嘱了一番，摇曳生姿地走了出来。
　　“你去了哪？”何雅莉脸色古怪地望着他。
　　“死鬼~人有三急嘛。”柳泽泮抛了个媚眼给她。
　　何雅莉受不了的抱住了双臂，“停停停！我虽然是说过你娘娘腔，但是你这也……不会我去了趟阳台，你就变形了吧。”
　　柳泽泮挑了挑眉，终于把脸上那甜死人的笑容撤了下去，“丫头，我走了。”
　　“哦，你走……你走了？”何雅莉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你刚才不是死活不肯走的吗？”
　　“突然想走了呀。”柳泽泮笑眯眯的在何雅莉“男人心海底针”的嘟囔声中开了门，他迈出去的脚在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熟悉的气息时猛地一顿。
　　快速的关好门，追逐着微不可闻的气味，一路上了楼。
　　那个人……刚才曾经来过这里……
　　柳泽泮盯着门牌25号，手慢慢触向门铃。


第十五章 
　　萧正宇挂了电话，嘴角上扬，明显心情很不错。
　　他随手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水。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适时的响起，他喝水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不减。轻轻放下杯子，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弹簧刀，慢条斯理地迈着步子朝玄关走去。
　　很奇怪啊，知道他这个住处的人不超过五个，而且这些人都深谙他的性格，平日里避他都来不及。
　　那么让他来看看……是哪只淘气的小猫咪，在非工作时间段来打搅他的休息呢？
　　透过猫眼，是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高挑男子，双手环臂，静静站在那里自成风光，单是隔着门也挡不住那盛极的容光。
　　这样走在人海里也耀眼到无法湮没的人，他如果见过一次，绝不会毫无印象。
　　萧正宇笑着挑了挑眉，开了门。
　　“你好，请问你是？”
　　他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很疑惑的样子，一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手插在裤袋里修长的手指慢慢摩挲着那把锋利的弹簧刀。
　　柳泽泮没有说话，他先是猛吸了一口气，等确认空气里那熟悉的魔灵，他露出招牌式的魅惑笑容，一双妖娆的桃花眼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面前这个男子。
　　打一照面，他便给萧正宇打上了“危险”这个标签。
　　这个人类，心理阴暗到让魔也觉得惧怕呢。
　　“先生，你好，我是来找一位许久不见的老朋友的，他也住在这个小区，但是我不知道他确切的住址。”柳泽泮背在身后的手捏了个诀，这次他学了个乖，把水墨画轴变成了一张照片。
　　“请问你认识上面这个人吗？”
　　萧正宇细细打量了下照片上的人，这是一个古装男子，穿着黑色镶金软甲，一头雪白的长发下嵌着一双让人过目难忘的桀骜红眸。
　　“你这位朋友的……穿衣品味……有些猎奇啊。”萧正宇似是不经意的后退一步，正好把自己卡在了门与玄关的死角里。
　　柳泽泮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没说见过，也没说没见过，真不是一般的狡猾啊。
　　空气中的魔灵很淡了，似乎已经离开了许久，却的的确确是在这间房子里消失的……
　　“如果先生方便的话，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吗？”柳泽泮收回目光，脸上适当的露出一丝焦急与兴奋出来。
　　萧正宇心中嗤的笑出声来，这便是认定他认识这人了。他立马装作一副很抱歉的样子，“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位朋友，我想，你可以去找物业问问，如果物业不相信的话，我愿意做个担保。”
　　一句话，堵死了柳泽泮的试探，顺便还嘲笑了他话语中的漏洞。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两位俱是演戏的行家，棋逢对手都是会心一笑。
　　“那，我告辞了。”
　　“再见。”
　　萧正宇目送着黑衣男子消失在楼道的尽头，脸上的微笑逐渐泛冷，伸手关上了门。
　　出了大楼，柳泽泮回过头望向了二十五楼——虽然数不清的窗户让人眼花缭乱，他还是一眼看出了那个透着阴暗气息的地方。
　　轻轻一笑，他转身离开。
　　卢湛风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断了，即便意识已经回笼，仍然躺在原地不想动弹。
　　他这一晕就晕到了傍晚，使劲地挤开沉重的眼皮，入目的是灰沉沉的天宇，依稀有几颗星子遥遥点缀在城市的夜空。
　　突然想起发生了什么事，他猛地翻身起来。
　　站在空调机上，他往下瞅了一眼，至少还有十几楼层的高度，让驶过的车辆虽然没有小的如同蚂蚁一般，也不遑多让。
　　该死的，竟然被一个凡人给算计了！
　　卢湛风冷笑一声，从空调机跃上了窗台，好在这户人家没有锁窗的习惯，不然他真的被困在这一方寸土之地，只能等下去了。
　　等他的元神解除封印，就是那个男人的死期。魔，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生物。
　　卢湛风也晓得“虎落平阳被犬欺”的道理，他如今没有能力找那个男人的麻烦，只有先找到萧温柔拿到玉佩，从长计议。
　　他从窗户滚落在地上，因着惯性，转了还几圈才停下，还好这家人铺了地毯，不然以他如今魔灵耗尽的身体，还得再添几道新伤。
　　前爪有些疼，估计是刚才拉伤了，卢湛风蹲下身子，用粉色小舌头舔了舔受伤的部位，转身朝门口跑过去。
　　虽然已经长大了许多，但是门锁对于一只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小奶汪来说还是太高了，尤其，这还是一只幼年短腿汪，简直是对身为古代高富帅的卢BOSS最大的恶意。
　　咬咬牙，扑到沙发上叼起一只彩色抱枕就跑，垫在身子底下，往上一跳。
　　还是差点。
　　又蹭蹭蹭跑回去叼了一个，像叠罗汉一般堆到了三个，趴在一堆软枕上累得气喘吁吁的卢湛风忍不住为自己拘一把辛酸泪。
　　从一界魔帝，混成他这样的，也是绝无仅有了。
　　两只小爪子抱住门锁，使劲的扭开，门开的一瞬间，他快速从垫子上滑了下来，从缝隙处钻了出去。
　　此时此刻，卢湛风已经不想考虑这家人回家之后是什么反应了，他只知道，他终于从萧正宇那个变态手上活了下来！
　　不敢多休息，他蹭蹭蹭跑下楼，路过一家人家时，门突然打开，正准备出门的何雅莉被脚下脏兮兮的一团吸引了视线，她低下头，“咦”了一声。
　　“怎么这么像温柔家的小白？不过脏了点……”
　　卢湛风愣愣地盯了何雅莉片刻，“呜呜”叫了两声，从门缝钻进了她的家。
　　切，愚蠢又无知的女人，偶尔也是有那么一丝用处的嘛。(ˉ(∞)ˉ)
　　此时，萧温柔拒绝了徐闻的邀请，一路坐车到了小区楼下。
　　“正宇，我到了，你开下门。”
　　萧正宇快速的开了门，脸上带着淡淡得体的笑容，既不会让萧温柔觉得过份热情，也不会让她觉得不受重视。
　　“进来喝杯茶？”
　　“不了，我是来接小白的。”萧温柔站在门口，视线忍不住往屋内左右看了看，想要寻找自己汪星人的踪迹。
　　“哦，小白吗？它还在睡，不如你进来等它醒过来，我们可以顺便喝杯茶聊聊天。”萧正宇莞尔一笑，“温柔，我们这么久没见，叙叙旧也不行吗？”
　　“那，打扰了。”萧温柔咬着下唇，犹豫地点点头。
　　换了拖鞋，萧温柔坐在沙发上，手上端着萧正宇给她倒的红茶。
　　“正宇，我想先去看看小白。”
　　萧正宇哭笑不得：“你还真怕我怕吃了你家小白啊，走吧，带你去看看。”
　　温暖的卧室内，一只雪白的小奶狗趴在毯子上，肉乎乎的小爪子放在嘴边，似乎是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肉嘟嘟的小耳朵动了动，喉咙里逸出“呜呜”的轻哼声，软糯的小模样看得人心都化了。
　　然而，萧温柔却是脸色大变。
　　“不对，它不是小白！”


第十六章 
　　“它为什么不是小白？”面对她的质疑，萧正宇只是歪着头笑了笑，甚至没有一丝丝即将被戳穿的害怕。
　　他迈着优雅如猎豹的步子走到垫子旁，弯腰抱起刚睡醒的小奶狗，“看，和你今天早上交给我时一模一样。”
　　“你把小白弄哪里去了？”萧温柔有些愤怒地抬头看着他，神色之中带着失望，带着不解。
　　她把小白交给他照看，除了实在找不到人，也存了想和他和好的心思，只是没想到，他不旦把小白弄丢了，还想找个假的来糊弄她！
　　盯着她看了良久，萧正宇倏地伸出头在她头上摸了摸，笑容里流露出满满的无奈与宠溺。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萧温柔觉得他仿佛在说“真拿你没办法啊”，那种看淘气孩子的眼神看得她心中的怒火渐起。
　　“小白的额心有一点黑色，并不是纯白的，这绝对不是小白！”
　　萧正宇轻轻“啊”了一声，恍然中带着淡淡迷惘的神情被他做足了十成十。
　　“抱歉，我旁晚的时候带它去散步，路过一个公园，小白很兴奋一定要进去玩……”他顿了顿，很快地道，“因为小白貌似不喜欢带狗绳的样子，我就没有给它戴，等我跟着它追到灌木丛的时候，原地就只有这只小白狗了。”
　　说罢看了看萧温柔的脸色，一副万分后悔的样子。
　　“我对宠物狗没什么研究，它们对我来说都长得差不多，再加上公园里很多这种雪白的小狗……对不起，我真的以为这是小白，如果你很生气的话，骂我打我都可以，就是不要再一次不理我好吗？”说到后来，神色之中隐隐带上了祈求。
　　萧温柔被他神色中的脆弱弄得心头一软，再加上从重逢以来她见到的都是他意气风发、众星捧月的模样，突然见到他那近乎小心翼翼卑微的一面，巨大的落差让她陡然有一种她在欺负他的感觉。
　　然而事关小白，她再想原谅，也觉得自己有心无力。
　　“阿柔……”萧正宇见她有些不忍却依旧冰冷的眼神，惨笑着后退了一步，“对不起，我不该回来的，这么多年了，我很想你……我以为你也会像我想你一样想我。抱歉，我不该带小白去散步的，也不该让它走丢了，都怪我，是我的错……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你……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萧温柔心中一酸，撇过脸道。
　　的确，自从正宇回来之后，她对他整个人都疏远了不少，除了记忆中那个儿时玩伴已经变成了另外一种人，还有其他的原因——她的第六感一直在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远不如他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光明磊落。本着小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她有意无意地推拒着他的靠近。有时候，萧温柔甚至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地震源，即将或者已经将她的生活掀得天翻地覆。
　　想起幼时的情谊，萧温柔还是心软了。无论如何，萧正宇都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她仅凭第六感就疏远他，确实对他太不公平了。
　　“是真是假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你也不会相信我。”萧正宇有些心灰意冷地低下头。
　　“我……”萧温柔犹豫了下，“我信你就是了。”
　　“阿柔！”萧正宇的表情就像是原本该判无期徒刑的囚犯得到了无罪释放的审判，惊喜的握住了萧温柔的手，“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萧温柔将手抽了出来，脸色依旧不太好，“那个公园在哪儿？我要去找找！”
　　“好，我陪你去。”萧正宇不以为意，温柔的一笑，“我去拿车钥匙。”
　　————————————
　　那边卢湛风钻进了何雅莉的家，第一件事就是趴在地毯上沉沉睡去，虽然他之前已经小憩了一会，但是元神大损，这段时间内好容易聚集起来的魔灵一夕之间使用殆尽，那种经脉枯竭不荣导致的头痛欲裂着实不怎么好受。
　　也因此，他错过了空气中那一点点残存的熟悉。
　　“诶诶诶，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兴不告而入啊，我这个主人简直压力山大。”何雅莉摇摇头，嘟囔着重新回了家门，她随手把包扔在了沙发上，抿了口尚且温热的红茶。
　　这只狗是小白吗？看上去挺像的，但她也只见过一两次啊。
　　萧温柔自然也没和她讲小白“眉间一点朱砂”的事儿，何雅莉盯着脏兮兮的小白狗看了片刻，一拍脑袋。
　　艾玛，想这么多干嘛，直接打电话去问呗。
　　何雅莉兴冲冲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很快，话筒对面传来机械女声，“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通，请稍候再拨……”
　　楼上，找到萧温柔忘拿的包包正准备下楼的萧正宇脸带微笑着锁了门，包里传来一阵震动声，他笑容不变的从包里拿出一只银白色小巧的手机，盯着来电显示的人名看了一会，唇角一勾，按了拒听。
　　他一边下楼，一边翻阅着萧温柔的短信，等看到最新联系人赫然是一个叫“徐闻”的人，萧正宇眼眸一深，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快到门口的时候，他又接到了那个人的电话，这次他干脆把铃声震动全部设置成了静音，然后放回到萧温柔的包包里。
　　推开门，他对着站在车旁等他的萧温柔灿然一笑，“找到了，你个小迷糊，下次可别把包包忘记了。”
　　何雅莉连打了四五个电话都无人接听，有些疑惑地“啧”了一声。
　　温柔还在忙？这就麻烦了啊。
　　她有些头疼的看了看趴在地摊上呼呼大睡的小奶狗，转身去了书房，算了，上会网吧，就当她好心一次，收留这只狗狗一个晚上。
　　她拧开书房门的一瞬间，正窝在铁笼子里闭目养神的刺猬倏地睁开了眼，与此同时，是不远处的一幢高楼上，白衣男子立于尖顶，衣袂猎猎，垂至臀部的黑色长发在夜空中乱舞。
　　他的身后，是一把贴着黄色符咒的桃木剑，感受到来自异界的气息，桃木剑“诤——”的发出一道破空之声，越来越兴奋地抖动起来。
　　“桃夭，闭嘴。”
　　听得男人语气中的不耐，桃木剑委屈的停了下来，仍然有些不依不饶地发出轻微的声响，来提醒主人它的存在。
　　男人缓缓睁开了双眼，视线落在了黑色夜幕下的某一处。


第十七章 
　　对于师晨来说，这世间最悲催的事情不在于跋山涉水、上天入地的寻找，也不在于找到几近绝望蓦然回首之际发现柳暗花明又一村，而在于明明寻找的人正和自己同处在一处屋宇之下，他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人搅合了！！！
　　要不是师晨一向是沉默寡言的性子，此刻他憋屈的心情简直可以用一车子竹牍来记录，如果换做柳泽泮那个长舌妇的话……嗯，应该可以堆满整座魔皇宫。
　　“魔族，你不在魔界呆着，为何要来到这里？”
　　此时，那“不速之客”倒持着名为桃夭的佩剑，白衣翩然，眉目如画，安静的站着，与夜色一起，无声屹立……
　　用何雅莉的话来说，就是装的一手好逼。
　　师晨第一次觉得那个二百五女人的毒舌也是十分好用的，如果她此刻在这里……额，是没被自己打晕的话，完全可以在气势上压倒这个白衣男人。
　　“本座来此只因为一次阴错阳差，无意扰乱贵界秩序，还请隐者就此离开，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隐者，说白了就是修炼之士，内容堪得上五花八门，例如修仙，修魔或是修禅之流，还有专门采阳补阴的修阴派。一般这些人都是按家族聚居来的，一群老成精的家伙躲在深山老林里不问世事，没辟谷的还好，若是已经修炼到了辟谷那才是真正的疯狂，一百年能见他们出关一次就不错了。
　　原本这些流派各自修炼自个的，碍不到别人什么事，但是随着时代的变迁，修魔的因为魔灵太过霸道，能成者千之不足一，其余纷纷爆体而亡，逐渐衰落。修禅修到最后水谷不进，红尘不染，心如止水的得道高人早就不在意生死了，于是被PASS。修阴派本来就是混迹在人间俗世，神出鬼没的，除非有极品鼎炉出现否则根本懒得从温柔乡里爬出来，自然也不会有人在意，然而几百年前某修阴派妖女强取豪夺了修仙界第一大派的掌门，还是据说万年来最完美的仙骨，这下好了，身破功散，修仙的那群卫道士几乎把修阴派赶尽杀绝。所以这么久下来，分分合合，势力吞并，隐者差不多是修仙者的代名词了。
　　师晨怀着百分之两点一的几率希望这货不是他最讨厌的修仙者，不过很显然他失望了，男人单手捏了个诀，护体真气萦绕四周，空气中弥漫的檀香味是修仙之人专用的。
　　白衣男人看了眼地下晕倒的女人，睫毛轻轻扇动：“居心不良，不可饶你。”
　　“我并无恶意！”师晨皱了皱眉。
　　“魔，不可信。”白衣男人面无表情地甩了个禁锢术过去。
　　师晨一挥手击碎了，同时也被上面附着着的真炎所伤，倒退了几步，气血上涌。
　　紧跟着他的顶头BOSS卢湛风，师晨也体会了一把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滋味，这种级别的隐者放在以前他挥挥手可以打死十几个，哪像现在，一个还不知道打不打得赢。
　　“等一下，我们出去打！”看了眼倒在地板上的女人和小奶狗，师晨快速抓过阳台上的衣裤裹住他化形之后还赤/条条的身体，化作一条鬼魅的黑影，飞掠而去，眼见着朝外走远了。
　　白衣男人自然没有异议，他们修仙者也是有规矩的，要是被人类不小心发现就会被罚进鬼哭林，他招了招手，桃夭自动飘到他的脚底下，紧跟而上。
　　地点挑在了附近公园的后山上，占地面积大，安静方便，最主要的是——半夜里谁会没事做去公园晃啊。
　　公园的水池旁，萧温柔两手放在唇边做扩音状，不停地呼喊着小白的名字。
　　“喝点水吧，你的嗓子都哑了。”萧正宇递给她一只水杯。
　　萧温柔点头谢过，稍稍抿了一口，火燎般疼痛的嗓子好了些。
　　“这水居然还是温温的。”
　　萧正宇微笑：“我怕你会渴，离开家的时候带的。”
　　虽然心中忧心着小白，但萧温柔还是忍不住为萧正宇的细心而感动，“谢谢你，正宇。”
　　“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萧正宇低下头，“毕竟小白是因为我才丢的。”
　　“我一定会找到小白的。”
　　“嗯，我会一直陪着你。”萧正宇含笑，金丝眼镜的掩映下，一双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注视着少女的侧脸。
　　我会一直陪着你，因为你啊，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萧温柔一路找到了后山，夜幕之中的密林，如同蛰伏在潘多拉盒子之中的凶兽，黑影重重，寂静无声，就连靠近边缘地带的空气也格外的刺骨。
　　咬了咬下唇，萧温柔告诉萧正宇她想进去看一看。
　　后山实在太黑了，单靠萧正宇手中的手电筒是不够的，也是为了壮壮胆子，萧温柔从包里掏出手机，想要借用手机自带的照明功能。
　　手指划开解锁屏，六七几个未接电话记录一下映入眼帘。
　　“莉莉？”萧温柔有些惊讶。她什么时候把手机的铃声和震动都按掉了？
　　想着好友可能有急事，她回了电话过去。
　　第一个电话，没人接。
　　第二个电话，没人接。
　　一直到了第四个电话，那头才传来何雅莉“嘶嘶”的唤疼声。
　　“莉莉，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啊，是温柔啊，我和你说我看到我家出现了一个裸男哦，超级帅啊，而且那个身材……跐溜……”后面那个明显是吸口水的声音。
　　“莉莉！”萧温柔有些哭笑不得。
　　“我本来想跑过去搭讪的，谁知到那货打晕了我！”
　　听到这里，萧温柔心里一紧，“你没事吧？”
　　“没事，在地板上躺了半晌，醒过来就接到了你的电话。”
　　萧温柔有些犹豫地看了萧正宇一眼，压低声音道：“我的意思是，他没占你便宜吧……”
　　“他怎么可能占便宜……诶？你说老娘我长得这么标致，他怎么也不劫个色呢？”
　　萧温柔哑然了。
　　正准备挂电话，忽然听到何雅莉一拍脑袋，恍然道：“我说我忘了什么，温柔你家小白还好吗，我今天捡到一只小白狗，特别像小白！”
　　萧温柔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那只狗现在在你家吗？”
　　“在啊。”何雅莉瞄了眼还在地板上呼呼大睡的某蠢狗。
　　“你快帮我看看！它额头上是不是有一个黑色的点！”萧温柔的声音忍不住大了起来。
　　“我看看啊……是啊，是有一个黑点，那它到底是不是你家小白啊？”
　　“莉莉你帮我看着它，我马上就过来你等着我啊。”萧温柔急切地挂了电话，转身拽住萧正宇的胳膊。
　　“正宇，送我回你的小区！”
　　“不找小白了吗？”萧正宇温柔的垂下眼眸。
　　“找到小白了！现在它在莉莉家！”说罢萧温柔展颜一笑，吊了一个晚上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也不管萧正宇，欢快地朝停车场跑过去。
　　留下的男人，望着她的背影，今天晚上第一个错愕很快被掩盖在完美的笑容之中，只是越发的令人恐惧。
　　师晨快速的从林间穿过，一缕光亮落在他的眼中，顺势望过去，是外表极其出色的一对男女，似乎正要离开。
　　离开就好，至于为什么在晚上要来这种地方，关他什么事。
　　矫健的身姿落在枝桠上，引得落叶簌簌。他默念了个诀，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尖变长，一把漆黑无华的弓箭出现在他的手上。
　　很快，又一道身影停下，令他厌恶的光灵铺天盖地而来。


第十八章 
　　师晨和白衣男子的战斗算得上两败俱伤。
　　原本他强行破界，早已元气大伤，平日里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又受了白衣男子一道炎符，要不是想要留条命给柳泽泮通风报信，以魔族的骄傲他都想自爆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大概真是命不该绝，有个一身黑衣的面具男人突然出现，偷袭了白衣男子，然后那货吐出了一口老血，估计伤得不轻，也就没功夫管他了，两人一个打一个追，倒是让他捡回一条命。
　　师晨撑着跑回了何雅莉的公寓，直接从阳台跳了进去。——他当然知道这里不再安全，那一黑一白两个男人，无论谁心血来潮回来看下，他都必死无疑。可是魔帝大人还躺在地板上，即便是龙潭虎穴他也不得不闯一闯。
　　想起自己顶头上司如今的样子，沉默寡言如师晨也忍不住产生了一丝幸灾乐祸的情绪。
　　这倒不是他的忠诚度有问题，而是这位三界传闻旷古烁今、骁勇善战的魔帝大人在魔界简直是人见人烦狗见狗嫌的主儿，都快一万岁的老处男，中二的连本性好战的魔族都不忍直视。哪家的上司会整天把“呵呵呵是时候给这些愚蠢的蝼蚁致命一击了”“妖界的臭虫们，在魔威之下颤抖吧”或者“魔族的勇士们，快给天庭肮脏的爬虫看看我等的血性”之类的话挂在嘴边？
　　好吧，中二不是他的错，鬼畜不是他的错，傲娇勉强也不算他的错，但是自恋又毒舌这属性没跑了吧？害得女魔们一个个对原本应该是抢手钻石王老五的魔帝陛下唯恐避之不及，整座魔皇宫千万年来只有他们那几十个纯直男，跟着直系上司一起打了几千年的光棍。
　　变成一只法力尽失的短腿小奶汪，那货一定会呕死的吧……
　　师晨微微勾起的笑容在看到空无一物的地板时猛地僵住。
　　刚才还沉浸在找到魔帝大人的喜悦中，现实仿佛给他从头淋了一盆冷水，一下子清醒过来。师晨感受了下空气中残存的魔灵，已经逐渐消失溃散，这说明——
　　已经离开了，而且离开的时间恐怕不短。
　　不行，他要去找柳泽泮，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师晨转过身朝阳台跑去，然而他魔灵耗尽，又添新伤，一喜一悲之下，耗空的身体再也没办法承受他的重量。男人笔挺如翠竹的身影晃了晃，倒在了地板上。
　　听到声音的何雅莉匆匆从卧室里跑出来，皎洁的月光从阳台撒进室内，客厅的地板上，静静的躺着一只圆圆的小刺猬。
　　那边，萧温柔告别了萧正宇，抱着还在昏睡中的小白上了楼。
　　这一天的经历让她从大悲到大喜，实在是一言难尽。萧温柔有些脱力的倒在沙发上，低头看了看身旁的小奶狗，手臂微微用力将它圈进了自己的怀抱。
　　“唔……”
　　低低的叫哼声让萧温柔不由得一惊，她快速起身打开了壁灯，凑近一看。
　　小奶狗小小的身躯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擦伤红肿，背上的几撮毛发都被蹭掉了，露出了渗着淡淡血丝的皮肤，尤其是两只小前爪，也不知道被什么利器划伤了，伤口微微向外翻卷，看得萧温柔心疼死了。
　　“小白，对不起……”刚才在何雅莉的家，她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根本没有注意这些……是她的错，身为饲主她没有照顾好小白。
　　萧温柔咬着下唇，一滴眼泪落在了小白的额头上。
　　紧闭的双眸微微颤动，睡了大半天，卢湛风才勉强从那种脱力的头痛欲裂中缓过来，他睁开眼，那女人悲伤的脸从模糊到清晰，他甚至能看到她卷翘的睫毛。
　　卢湛风一愣，赶紧又闭上了眼睛。
　　睁开，还是那个女人。
　　大概是刚才那个梦境的原因，他还以为这个也只是他臆想出来的。
　　卢BOSS耳尖一热，高贵冷艳的轻哼一声，别过脸去。
　　这个表现在萧温柔看来就是生气的动作，她赶紧低下头在它的额间印上一吻，也不顾怀里瞬间僵硬掉的身躯，连连道歉。
　　“抱歉抱歉，这次原谅姐姐啊，不会有下一次了……”
　　这种哄小孩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卢湛风微微黑了脸，感受到在身上不断挤压的两团柔软，可耻的没有挣扎。
　　呵呵，他才没有觉得挺舒服的，只是因为他受了伤无力抵抗，受了伤懂不懂啊！
　　萧温柔翻箱倒柜地找绷带和消毒药水，神色紧张的让卢湛风还以为她在找什么传家之宝之类的贵重物品，他伸了个懒腰，趴在茶几上看着她忙进忙出。
　　说实在，他挺喜欢看她为他而忙碌的样子。
　　想一想，这是为了魔帝大人在做事！对于其他凡人来说，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的荣幸！
　　只能说无论经过几次“血光之灾”，BOSS还是一如既往自恋到无可救药。
　　“小白，有点疼，你忍忍啊。”
　　萧温柔蹲在茶几前，用棉签粘了双氧水开始清理他身上的血污。
　　卢湛风“哼”了一声，他堂堂魔帝，再重的伤都受过，就凭这种程度的擦伤？连让他皱眉的资格都没有。
　　渐渐的，卢湛风笑不出了，他不觉得疼，反而觉得那棉签带着小手，擦在身上痒痒的。
　　萧温柔并不知道他此时复杂多变的心理状况，她正好擦到了两只前爪，也是他全身上下受伤最重的地方。
　　因为高度的原因，涂药水涂得很费劲。如果分出一只手提着的话，单手系绷带又很麻烦。
　　想了想，她抓住一只小爪子搁在了自己的胸上，笑眯眯的撕了条绷带开始包扎打结。
　　卢湛风呆了。
　　他下意识地按了按小爪子，饱满的肉垫和少女最柔软的地方仅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就像是按水球一样上下颠了颠，一对E CUP在他眼皮子底下以肉眼可见的弧度……
　　停！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卢湛风有些欲盖弥彰的撇过脸，小尾巴不自觉的开始摇摆。
　　咳咳，他一定是被这个色女人传染了！一定是！要不他怎么会想到之前她换内衣的场景？当然那个时候他不是故意看的，现在……现在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他那个时候只觉得厌烦和恶心，现在似乎……挺好看的嘛。
　　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卢湛风好想死，他觉得这个地方、这个地方的人都有毒，完全挑战了他这么多年所耳濡目染的。
　　看遍了三界人事，卢湛风一直觉得魔界对于两性关系是最开放的，但是和这里遍地可见的一/夜/情或是群P相比，一向为天庭中人诟病的魔，反而没那么突出了。而且这里应该也算人界的范畴吧，什么时候起从来保守含蓄的人类也这么奔放起来了？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的卢BOSS决定还是先睡个觉，补充下流失的体能先。
　　今天他算是吃了好大一个暗亏，虽然勉强捡回了一条命，但是这么久以来积攒的魔灵一下子用得精光，原本有望解封的元神也受了重创。
　　想到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卢湛风心中忍不住冷笑了一下。
　　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早晚有一天他要弄死那个表里不一的男人。
　　卢BOSS露出了一丝血腥的笑容。
　　“小白，快过来吃饭，今天加餐哦。”
　　“……”
　　挣扎了三秒钟，卢湛风决定遵循本能暂时搁置下弄死萧正宇的计划，小尾巴摇了摇，迈着小短腿“滋溜”一下钻进了厨房。


第十九章 
　　第二天萧温柔去上班的时候，同事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萧温柔摸了摸脸，一度怀疑她的脸上开了朵花。
　　换好天堂语那套很骚包很英伦的制服，萧温柔去茶水间倒了杯水，出来的时候被她的顶头上司徐英截了胡。
　　“温柔，来我的办公室一下。”
　　小心翼翼地跟在徐英身后，萧温柔一边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请假请的太过嚣张惊动了老板娘，都亲自请她过去喝茶了，一边低着头给旁边看热闹的何雅莉递过去一个带着疑问的眼神。
　　何雅莉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顺便还了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过去。
　　忐忑的进了办公室，徐英关上门，面无表情的道，“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萧温柔一脸忏悔状：“我不该请假多次，扰乱了工作秩序。”
　　“还有呢？”
　　“我……我因私废公，消极渎职。”
　　“还有呢？”
　　“还、还有？”萧温柔吃惊地道，她微张着樱桃小口，原本就软糯的模样更加显得呆萌起来。
　　徐英扑哧一声笑出来，她忍不住摸了摸萧温柔乌黑柔顺的发梢，“逗你玩罢了。”每次看到萧温柔鼓着腮帮子呆萌呆萌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想要欺负她一下，或者捏一下她软软的包子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算是徐英乐此不疲的恶趣味。
　　“人我已经给你叫过来了，你还要像小媳妇儿一样躲着吗？”徐英对着内室招了招手，过了一会，诺诺走出来一个穿着蓝色运动服的少年。
　　“徐先生？”萧温柔有些惊诧地看着徐闻。
　　“你、你好。”徐闻看了她一眼，脸微红。
　　“请问你找我有事吗？”萧温柔客气而疏离地道。她突然想起刚才一路上同事奇异的眼神，难道……是因为老板娘的侄子徐闻？
　　转念一想，何雅莉那时的眼神里明明是带着看好戏的戏谑，她明明都知道！
　　这个家伙……
　　萧温柔又好气又好笑。
　　“是、是这样的，托你的福，派对举办的很成功，我是特意来感谢你的。”徐闻从身后掏出一束粉玫瑰，“请你收下。”
　　萧温柔不说话了，她盯着徐闻良久，微笑着摇摇头：“抱歉，我不能收。”
　　徐闻垂头丧气的低下头，又不甘心地问道：“为什么？”
　　“一开始徐先生聘请我就是明码标价的，我并不是义务为你准备派对，徐先生已经付了钱，所以根本不用这样。”萧温柔轻轻勾起唇角，“为徐先生服务是我的荣幸，我万万不能接受额外的报酬，如果有下次我很乐意再次为徐先生服务。老板娘，如果没有事，我想先去忙了。”
　　得到徐英的首肯后，萧温柔礼貌地朝徐闻道了再见，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徐闻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坐在沙发上。
　　徐英给他倒了杯茶，得到徐闻的拒绝后，她把茶杯放回了茶几上，长长的“唉——”了一声。
　　“难怪人家姑娘要拒绝你啊，换做是我我也不要你这样的男人。”
　　“姑姑！”徐闻哭丧着脸。
　　“你看啊你，不敢当面表白，只会在人家姑娘背后期期艾艾、自怨自艾，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徐英继续打击着自己的侄子，“我都说不要去试探人家姑娘了吧，试探一次两次可以，次数多了人家会觉得你这个人不真。”
　　“说给你听的时候，你不是赞成的吗？”徐闻不乐意了。
　　“我就是想让你受受挫折。”徐英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别人姑娘傻啊，粉玫瑰的话语是初恋、求爱，代表特别的关怀，你和温柔才见过几次面啊，人家会答应你才有鬼了。”
　　徐闻仔细想了想，是这么个理，他从沙发上爬起来，凑到徐英面前。
　　“姑姑，那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徐英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温柔不是说了吗，如果有下一次的话，她很、乐、意为你服务。”
　　“对哦，谢谢姑姑，还有温柔这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要告诉侄子我啊。”徐闻高兴了，连被拒绝的阴霾也退散了不少，他一把抓起沙发上的包，“我先走了，姑姑再见！”
　　徐英对着男孩远去的背影啐了一口，忍不住骂道：“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一天到晚只会压榨老娘……滚滚滚！”
　　“莉、莉。”萧温柔对正想溜走的某人绽开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何雅莉猛地一僵，回过头朝萧温柔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僵硬无比，“嗨，好巧，温柔你也在这里啊。”
　　“可以给我解释下徐闻的事吗？”萧温柔走过去，伸手搭在她的细腰上。
　　何雅莉仰头望天，一副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看着她挤眉弄眼的样子，萧温柔轻笑出声，手指微动。
　　“哎哟。”何雅莉心疼的捂着腰上的软肉，“你还真下手啊，太狠心了。”
　　“谁让某人见死不救。”
　　“好啦好啦我错了，女王大人饶恕小的吧，我也才知道一点点，大概内容就是老板侄子爱上软萌甜心小职工，一大早捧着一束鲜花在门口等，结果被老板娘劝进了办公室。”何雅莉忽地坏笑道：“恭喜你啊，红鸾星动，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啊。”
　　“什么喝喜酒，我和徐先生没有关系。”萧温柔点了点她的额头，“要喝喜酒也是先喝你和许原安的。”
　　何雅莉的笑容霎那间僵在脸上。
　　“我，我和那个渣男分手了！”
　　“怎么了？”萧温柔吃了一惊，连忙抱着何雅莉，“莉莉，你有没有事，难过的话说出来我在这里呢。”
　　何雅莉哼了一声，中气十足的道：“甩了渣男有什么不好的，简直是普天同庆啊！”
　　面对萧温柔“我不相信”的表情，何雅莉连忙大力点头以此增加可信度。
　　“我和你说，那天我和许原安约会，那家伙一直以为我是个贫家女，吃顿饭付个钱装得像挨了几千刀一样，至于吗平时我们都是AA他难得请一次客还是地头小摊，老娘要不是看他有上进心早就甩了他了！”何雅莉挥挥手，继续道：“我们吃完饭，在枣子巷散步消食的时候遇到了上次酒吧外面闹事的混混，这孙子学乖了，找了不少人操着家伙才来报仇，可惜还是个怂货，我是以一敌十那个潇洒啊……”
　　何雅莉还没说完便被萧温柔打断了，她抓住自家闺蜜的手，严肃地道：“什么时候的事，你受伤了吗？有没有报/警？
　　她还不了解何雅莉吗，虽然身手不错，以一敌三不是问题，但是人一多又是带武器的，车轮战也能让她磨掉一层皮。这货还是个不服输的，就算打的半死也从不肯轻易服软。
　　何雅莉原本吹牛皮吹的正开心，看到萧温柔眼中浓浓的担忧，心中不由一酸，讪讪地道：“这不活生生站在你面前了吗？”
　　“许原安呢？”萧温柔眉头一皱。
　　“他啊，看到对面人多势众，跑了。”何雅莉低下头，咬牙切齿：“老娘活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怂的男人。”
　　事实上，许原安除了跑了之外，还推了她一把，要不是她躲得快，估计脑袋上要狠狠挨上这么一下。
　　情况发展也和萧温柔预料的差不多，她拼着一身的伤打翻了五六个混混，还是被抓住了。那混蛋还想轻薄她，要不是柳泽泮路过……她就……她就……
　　身为一个女人无疑是最痛恨这一点的，她直接叫来了自家老爹，第一次动用了家族关系，不让那群混混蹲个十年八年的她就不信何，就连上次警/局那个齐哥也被拉下了马。
　　“算了，不说这个了，许原安那个渣男老娘迟早要废了他！”何雅莉打了个哈哈，伸手搂住了萧温柔的肩膀，“走，等下班了陪姐去逛街，姐要疯狂SHOPPING！”
　　与此同时，银狐集团的楼下，站着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她伸手拢了拢肩上的大波浪卷，微微勾唇一笑，端的是艳光四射，看痴了周围一群人。
　　“你好，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面试萧董的秘书的。”
　　唇边的弧度加深。


第二十章 
　　前台的小姐微微一愣。
　　“好的，请您到九楼等候室等候。”
　　女子点了点头，含着笑意问了电梯的方向后施施然走了。
　　身后立马聚拢了一群人，对着她的背影窃窃私语。
　　“谁啊，长得这么漂亮，跟个明星似的。”
　　“漂亮个什么劲，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是个狐狸精，摆明了是要来勾引董事长的。”有女人拈酸泼醋的道。
　　身后传来嗡嗡嗡的嘈杂声，女子笑容不变，只是手指微动，凭空捏了诀，四周似乎在一瞬间寂静了下来。
　　随后，更大的声响在大厅里响起——
　　“哎哟，谁撞了我一下！”
　　“你把咖啡洒在我新买的限量CHANEL上了，你赔给我！”
　　“怎么回事，一大早搞得和菜市场一样，全部扣奖金……啊那个混蛋推我……”
　　电梯门缓缓关上，将外面的嘈杂也似乎在一瞬间格挡在另外一个世界。女人从包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一副满意的模样。
　　嗯，今天的我，也依旧美丽的让整个世界嫉妒啊。
　　萧正宇开完会出来的时候，第一秘书连忙在第一时间走上前。
　　“有新人来应聘第二秘书，您要去看看吗？”
　　“也好。”萧正宇伸出手松了松领结，淡漠的神情破天荒带上了一丝慵懒。这时候的他，就如同一只餮足后趴在草丛里晒太阳的猎豹，秘书只是看了一眼，便连忙低下头去。
　　那边早有人去通知来面试的人，等她敲门进去的时候，为首的男子低着头看桌上的履历，一身高级正装，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端的是衣冠楚楚。
　　女人的眼神渐渐幽深起来。
　　“请自我介绍一下。”萧正宇抬头看的时候，女子已经收敛好了神情，摆出一副官方式笑容。
　　“面试官好，我是来应聘第二秘书一职的，我叫……。”眼儿弯弯似乎流转着一股媚意，她轻轻一笑，吐字如兰：“柳泽泮，请多关照。”
　　下了班，何雅莉拉着萧温柔直奔夜市。
　　这倒不是她对朋友小气，而是只有夜市里才可以不顾形象的喝酒吃肉，说说笑笑，而萧温柔正好也不喜欢高档餐厅里的规规矩矩，相比较之下反倒是这些大排档比较得两人欢心。
　　点了一份粉丝花甲，又叫了烧烤啤酒，何雅莉挑了个干净点的位置，拉萧温柔坐下。
　　“温柔，不如你把你家小白也带过来吧，总不能我们吃吃喝喝，让它在家里饿肚子。”何雅莉建议道。
　　为了照顾走夜路的萧温柔，何雅莉特意挑了一个靠近萧温柔家小区的夜市，一来一回大概也就一刻钟的样子，萧温柔想了会，点了点头。
　　等她抱着不知道为什么在生气的小奶狗跑回来的时候，看到何雅莉叉着腰，似乎在和一男一女争执。
　　靠近了，萧温柔才恍然，那个男人竟然是消失已久的许原安。
　　“我去你丫的狗渣男……不对，我说你是狗简直是侮辱了狗这种忠诚又呆萌的生物！乌龟王八蛋，你给老娘滚！”
　　萧温柔不由得有些失笑，她怀里的卢湛风抖了抖小耳朵，冷哼一声，把自己埋进了少女充满馨香的怀抱里。
　　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不闻不问，就是和这个女人出来鬼混了吗？
　　卢BOSS莫名的产生了一丝委屈。
　　“莉莉，别生气了，坐下吃饭吧。”萧温柔走近了，按了按何雅莉的肩膀，坐了下来，全程没有看许原安一眼。
　　何雅莉轻轻一哼，也坐了下来。
　　被人当作了空气，许原安的脸色不好了，他身旁的女人娇笑一声，依进了他的怀抱。
　　“达令，这个女人好凶，吓坏人家了。”
　　许原安神情有点尴尬，虽然早就在和何雅莉交往的时候就和这个女人不清不楚，但他也是要脸的。这么明显的猫腻，周围人只要不瞎都看的出。一时间，许原安觉得似乎到处都有人对他指指点点，连忙推了推腻在身上的女人，示意她走远一点。
　　其实许原安实在是太高看自己了，他把自己当作公众人物，却没几个人把他当根葱，即便是有人看过来也只是看何雅莉和萧温柔这两位风格迥异的美女的。
　　见状，那女人脸一黑，“原安，我爸爸让你明天八点去天华集团面试，他会帮你的。”话语之中隐隐带上了威胁。
　　“噗，天华集团？”还没等许原安开口，何雅莉扑哧一声笑出来，“许原安啊许原安，我原以为你就是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加怂货，没想到你还是靠女人裙带关系的小白脸啊。”
　　末了，一脸“佩服”的看着他：“是在下输了，吃软饭的你走好。”
　　闻言周围看热闹的爆发出一阵嘲笑声。
　　许原安的脸彻底黑了，他低下头，掩饰住眼中仇视的目光，心中却不禁将这两个女人都恨上了。
　　他出身基层，家里称得上家徒四壁，许原安愣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考到了全国有名的Z大经融系。大概是凤凰男的缘故，他的自尊心格外强些，一有风吹草动就觉得有人在嘲笑自己，即便只是同学间善意的玩笑，落在他耳朵里也会变得格外刺耳，将那些人默默记恨上找机会报仇。
　　虽然许原安心胸极度狭小，却善于伪装，外表看起来温和有礼，平日里喜欢写几首小诗投稿到期刊上，也在圈子里混了个“小才子”的名声，也无怪他总是把自己当成公众人物，高矜万分。
　　之前何雅莉就是被他的表面迷惑了，毕竟一个出身贫困又自强不息，样貌过得去还有点小才华的男人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不是吗？当时何大小姐和自家老爹吵了个架，跑到外面自力更生，赌气和许原安说自己是孤儿，也没透露什么家庭背景，弄的许原安以为她就是个底层小市民，要和自己一样辛苦讨生活，不由有点失望，也有点骄傲。
　　失望的是，这个女朋友帮不了他什么，甚至等他飞黄腾达之后就会拖他后腿，这种女人玩玩就可以了。骄傲的是，何雅莉似乎比他还要惨一点，他那尊贵的自尊心在这里得到了无比的满足。
　　可这一点同病相怜的好感并没有持续很久，一次偶然，他认识了天华集团后勤部的副部长陈强的女儿陈涵涵也就是他现在身边的女孩。没有一丝心理负担的，他开始追求对他有好感的陈涵涵，甚至他有那么一丝理所当然——何雅莉没办法在事业上帮他，他这也是被逼无奈不是吗？
　　有了对照之后，他开始变本加厉的嫌弃何雅莉，原本直率的优点变成了粗鲁，美丽变成了胸大无脑，坚强变成了没有女人味，更可恶的是她居然和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有一腿甚至引来了一群混混差点没害死他。
　　这种女人，还好他选择了陈涵涵。
　　想到这里，许原安抬起头，恶毒的道：“何雅莉，你这种人尽可夫的贱女人怎么能入我许家的门，和你交往一段日子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只有涵涵这样家世素养都是上乘的女孩才能当我的妻子。”
　　闻言，何雅莉忍不住大笑三声，她觉得以前的自己简直是被猪油蒙了心，怎么这种渣男还觉得是个可以依靠的好男人？
　　“这位小姐，你也别怪原安，他比较喜欢温柔的女孩子。”陈涵涵伸手揽住许原安的手臂，柔柔弱弱的道，只是眼神之中难掩一丝得意。
　　“不怪不怪，你们俩天造地设的一对，简直验证了渣男与三于世同欢，biao子配狗天长地久这句话。”
　　卢湛风躺在温柔乡里，软玉温香的诱惑之下完全不想动弹，听到何雅莉的话他不爽的叫唤了两声。
　　什么叫“biao子配狗天长地久”，别侮辱他好吗？
　　等等，BOSS我记得你的原形不是上古神兽吗，这么自降身份真的大丈夫？
　　萧温柔低低笑了两声，伸出手搔了搔他的下巴，小奶狗舒服地“呜呜”两声，在她腿上翻了个身露出了雪白的小肚皮。
　　“我听说许先生要去天华集团面试？”
　　萧温柔无奈的看着怀中一脸“我才不想你来摸摸我的肚子呢”却偏偏眨着一双blingbling黑眼睛望着她的小奶狗，伸出手开始给它揉小肚肚。
　　她一边揉一边状似无意的道。
　　“是啊，我爸爸可是天华的部长！”陈涵涵抢先说道，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爸爸很有出息一样，她无视掉许原安略带不满的眼神，得意的扬起下巴，“天华集团你知道的吧，S市的三巨头之一，说不定你脚下站的地方就是天华集团的。”
　　“哦。”萧温柔点点头，对何雅莉笑道，“没想到你们家竟然这么有钱。”
　　何雅莉撑着下巴，嘴里咬着根筷子一晃一晃的：“还好还好啦。”
　　说罢，转向陈涵涵：“你爸爸是什么部门的？”
　　陈涵涵直觉有哪里不对，一时又说不上来：“后勤部的，怎么了？就凭你还认识我爸爸？”
　　“后勤部？我记得后勤部长叫陆奚啊，姓陈的话……”何雅莉一拍手，“想起来了，你说的是副部长陈强是吧，可是正部长还没退休，副部长就能称为部长吗？”
　　陈涵涵瞪大了双眼：“你竟然调查本小姐？”
　　“嗤。”何雅莉和萧温柔对视一眼，招了招手，“老板，给我把饭菜打包了，这里有两只臭苍蝇烦的我都吃不下去了。”
　　等打包好，何雅莉回头一看：“卧槽，你俩怎么还在这里啊，好狗不挡道。”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在调查我，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可怕呀。”陈涵涵直往许原安怀里躲。
　　而许原安只是看着何雅莉，心情略有复杂。这个在他看来一无是处的前女友，竟然对他用情如此之深，专门去调查了涵涵家里的事吗？
　　是的，在他心里，何雅莉就是个毫无用处也带不出去的拖油瓶，根本不会往她是个大家小姐方面想。
　　成为两个外表都挺出色的女人争执的焦点无疑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他开始考虑让何雅莉当他背地里情人的可行性。
　　何雅莉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两人，她嫌弃地将挡路的两人拨开，径自走了。萧温柔抱着小白，拿起身旁的包，跟在后面。
　　经过那一男一女的时候，她用只有仔细听才可以听到的声音道：“天华集团董事长可是姓何的哦。”
　　说罢，也不管两人骤变的表情，紧跟着何雅莉走了。
　　卢湛风两只小爪子搂着她的玉颈，安安静静的趴在女孩的肩膀上。萧温柔的声音虽轻但他还是听到了，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笑意。
　　没想到这个软萌软萌的小女人还是个天然黑的，不过，他喜欢。


第二十一章 
　　日子平平静静的过去了半个月，除了依旧高得令人费解的水电费，萧温柔的生活也算是步入了正轨。
　　自从上次一聚之后，何雅莉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整天神神秘秘不知所踪。要不是偶尔能收到这小妮子发来的短信，萧温柔真以为她被绑架了。后来萧温柔在徐英办公室遇到了何爸爸身边的李秘书，才知道何雅莉被她爸爸抓到训练班恶补商业知识，平时的大学课程一并停掉，连天堂语这边的工作也请了一个多月的长假。
　　想起何雅莉那个坐不住的性子，萧温柔忍不住为好友点了个蜡。
　　日子过的舒心，萧温柔的心情自然很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小白变得越来越安静，有时候它差不多整天都呆在她的柜子顶端，趴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一般，连最爱喝的羊奶也引诱不了它。
　　萧温柔一度很担心，差点把小白绑去兽医院。
　　在网上查了查，说是每个小狗的个性都不同，有欢腾的，自然也有安静的，如果不影响狗狗生活就不用担心。
　　好吧，萧温柔勉强接受了自家那只又自恋又高贵的蠢汪是个“腼腆”的性子。好在小白除了太过安静了一点也没什么别的异常，就是太爱趴柜子了一点。
　　莫非，这是一只汪星人中的“思考者”？
　　噗，萧温柔极低的笑点再一次被自己臆想出来的画面击中了，在卢湛风看蛇精病的眼神中倒在沙发上笑得不可自抑。
　　卢湛风自然不知道他想贴近灵玉修炼的行为在萧温柔看来直接和装逼划上了等号，他白天偷偷开萧温柔电脑，用小爪子操纵鼠标浏览信息疯狂的吸收着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中午舔完香香的羊奶还要例行的在太阳下晒肚皮一小时，之后就开始趴柜子上，感应着宝盒中灵玉的气息把上次耗尽的魔灵再全部补回来。
　　他很辛苦的好吗？
　　这份辛苦在萧温柔每周时不时抱着他窝在沙发里看鬼片时提升到了MAX等级，总得来说，是痛并快乐着，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
　　又过了大半个月，萧温柔得到了一个好消息，老板娘准备在月底带她们去Q市看海，为期一周。这是什么？这是整整七天的带薪长假啊，饶是萧温柔这种相当淡定的妹子，也忍不住暗暗开心起来。
　　因着上次萧正宇事件，萧温柔这次决定把小白带在身边照顾。老板娘徐英是个大气的女人，从来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为难他们，果然她很爽快的答应了萧温柔的请求。
　　既然是去海边，游泳肯定是必须的，萧温柔没有泳衣，她把小白抱在腿上，滑动着鼠标滚轮，往下拉着某购物网站。
　　“这件……唔，是不是太透了……”
　　“蕾丝感觉HOLD不住啊！”
　　“可是我这个年纪穿粉色的会不会太奇怪……”
　　萧温柔半撑着下巴，双眸紧盯着电脑屏幕，自言自语道。
　　她虽然算得上童颜巨/乳，但是这种水手款的是不是太过幼稚了一点啊。纯洁的妹子完全没意识到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一件情趣物品，毕竟如今可是很多人好角色扮演PLAY这一口的，再加上她清纯的外貌与火爆的身材，活脱脱是众狼心目中的甜美小羊羔啊。
　　萧温柔兀自纠结着，完全没注意怀里的小奶狗已经露出了比她更纠结的表情。
　　卢湛风望着网页上称得上五花八门的泳衣，紧皱得眉头可以夹得死苍蝇。
　　这是什么古怪的衣服，布料奇怪就算了，少成这样真的能遮住身体吗？
　　还是说……
　　眼睛渐渐眯起。
　　这个女人要穿这种不堪入目的衣服出去？她要见谁？男人吗？
　　莫名的，这个想法让卢湛风有一丝不爽，他低哼一声，越看越觉得那衣服很碍眼。
　　卢BOSS不爽的后果是，等出发的那一天萧温柔发现自己买的那套泳衣已经被咬成了一堆烂布，而罪魁祸首蹲在茶几上舔舔爪子，歪着脑袋露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
　　萧温柔第一次体会到了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的感觉。
　　但是很显然已经来不及再买一套了，她匆匆打包了下行李，一把抱起小白夹在腋下，拖着行李箱朝楼下奔去。
　　到了机场，不少人已经等在那里了，和徐英打过了招呼，萧温柔有些诧异的发现徐闻也在那里，他一身卡其色休闲装，脖子上挂了个照相机，正拿着只黑色棒球帽给徐闻扇风。
　　“这天闷闷的，难受死了。”徐英眼尖，瞧见了萧温柔怀里的小奶狗，眼睛一亮。
　　“这就是你家的小白吗？长得真可爱。”说罢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头。
　　卢湛风伸出爪子把徐英的手推开了，脸色有些不虞。
　　他寄人篱下已经是没办法的办法了，什么时候起阿猫阿狗也能摸魔帝陛下的头了？
　　“小白。”萧温柔有些尴尬地在他头上轻轻拍了拍，“不好意思老板娘，小白她比较怕生，上次莉莉想要摸它差点被它挠了一爪子。”
　　徐英不在意地耸耸肩：“没事，我家那只比熊也不爱给人家碰。”
　　“对不住，老板娘。”
　　“好啦好啦，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在外面就不要叫我老板娘了，直接叫徐姐吧。”
　　“好，徐姐。”萧温柔露出一抹甜笑，成功看痴了一旁的徐闻。
　　卢湛风冷哼一声，别过脸。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人陆陆续续来齐了，最后一个竟然是失踪许久的何雅莉，让萧温柔惊喜不已。
　　“哈哈哈，我胡汉三又回来了！亲耐的有没有很想我啊。”
　　“想想想。”萧温柔伸出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两人飞机上的位置恰巧在一起，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对了，你知道我爸请来教我管理企业的老师是谁吗？”何雅莉突然神秘兮兮的道。
　　“谁啊？”萧温柔笑容不变，就着习惯喝了口果汁。
　　“是萧正宇哦，真真是吓死宝宝了。”
　　萧温柔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去抱怀里的小白，摸了个空才恍然记起，小白已经关在航班的有氧舱内了。
　　“那不是挺好吗？”
　　“好什么呀，那男人，气场太强大，让我总是心惊胆战的。”何雅莉摆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压低了声音，“他似乎是换了个秘书，我见过几次，长得那个千娇百媚啊像个狐狸精似的。”
　　萧温柔有些无语：“你不能因为人家长得好看就说人家是狐狸精啊。”
　　何雅莉顿了顿，有些犹疑：“阿柔你难道没有一丝危机感吗？”
　　“什么危机感？”
　　“你家正宇要被抢走了啊。”
　　萧温柔一口果汁呛在气管里，不停地咳起来，顿时引得几个乘客探头来看。
　　“抱歉抱歉，不好意思。”萧温柔连连道歉，转过头对何雅莉低声道：“我和正宇是表兄妹的关系，你不要乱说。”
　　“啊？这么说我一直误会了？”
　　“对，你误会了。”萧温柔叹了口气。
　　看出好友没有一丝强颜欢笑的样子，何雅莉松了一口气，随后心中又是一紧。
　　温柔对萧正宇没有男女之情，可是看样子，萧正宇对温柔……却是势在必得呀。
　　到了海边的酒店，萧温柔开始收拾起来，房间是两人间，不过很可惜她的舍友不是何雅莉，而是一个叫顾梦颜的女同事。
　　萧温柔和她不熟，只是以前听说她是出了名的脾气大，不过半天就被验证了。
　　原先何雅莉想和她换个房间，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这位顾小姐愣是觉得是萧温柔看不起她才不想和她一间房，站在房间门口指着何雅莉的鼻子破口大骂，引来了酒店经理，何雅莉嫌丢人和萧温柔说好了晚上来找她就拖着行李箱走了。顾梦颜倒是觉得挺光荣的，朝着萧温柔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在进门的时候故意撞了她一下，骂了她一句“不长眼吗”才施施然走向了自己的床铺。
　　顾梦颜的敌视在看到卢湛风的时候达到了顶点。
　　她扯着嗓子，尖锐的声音活像萧温柔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狗，你居然带了狗！这么脏！”
　　萧温柔一贯温和的笑容冷了下来：“小白每天都洗澡，很乖也很健康。”
　　“那也不行！那可是狗耶，会掉毛还会叫，天哪它会把我的名牌化妆品和衣服全都毁掉的！”顾梦颜一副“你疯了”的样子，“快给我把它赶走！”
　　“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把小白关到笼子里。”萧温柔皱了皱眉，“我带小白过来是经过徐姐同意的，顾小姐……我可以理解为你在质疑徐姐的话吗？”


第23章 
　　顾梦颜脸色一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无意与顾小姐争执，想必徐姐也希望我们同事之间和睦相处，顾小姐你说呢？”萧温柔最后看了她一眼，抱着小白坐到沙发上低头给何雅莉发短信。
　　卢湛风站在她的大腿上，身子直立，两只雪白的小爪子扒拉着少女的香肩，一双乌黑的小眼睛打量着四周，掠过气得发抖的顾梦颜时，明显流露出嫌弃的神情。
　　怎么这个聒噪的女人还在这里？
　　脸上的粉涂得和吊死鬼差不多，口脂那油腻腻的一层是准备饿了之后吃吗？还有，身上的香水味浓得像是要熏死整个海滨的老鼠就算了，脸还长得让人十日吃不下饭，以她为中心十平方内的空气简直都像是被污染得透透的了。
　　最重要的是，谁准许她用眼白看萧温柔的！他都没有这样看过她！
　　卢BOSS心中疯狂的刷屏，浑然忘了初见时自己是怎么计划着要把萧温柔弄死一百遍。
　　顾梦颜兀自站了会，见没人搭理她，脸色越来越沉。她恨恨地看了萧温柔一眼，冷哼着冲出了房门。
　　萧温柔头也没抬，伸手揉了揉卢湛风毛绒绒的小脑袋。
　　房间里少了一个人，她反而觉得更自在些，休息了一会，何雅莉过来敲门，邀请她去海滩玩会。
　　美丽的女人裹在一张白色的大浴巾里，只伸出个头，柔顺黑亮的乌发披散在胸前，随着主人的呼吸不断晃动。她戴着一副无比夸张的墨镜，目光落在萧温柔的长裤T恤上——
　　“阿柔，你怎么不换衣服？”
　　萧温柔点了点卢湛风的额头，似笑非笑：“还不是拜某只小淘气包所赐。”
　　何雅莉不明所以：“啊？”
　　“被小白咬破了。”萧温柔无奈的耸耸肩，“我总不能穿碎布片出去吧。”
　　何雅莉皱皱眉，眼前忽地一亮：“我和你现在去买一套吧，海滨又不缺泳衣卖。”
　　“明天吧，我不穿泳衣也没什么。”
　　“不行！不穿泳衣就不算来了海滩！”何雅莉倏地坏坏一笑，灼热的目光盯在萧温柔胸前的丰盈，“更何况，如果你没有机会穿泳衣我一定会遗憾死的。”
　　“……好吧。”
　　卢湛风窝在少女充满馨香的怀里，竖直了一双倒三角耳朵明目张胆地听着闺蜜间的私密话，等听到何雅莉撺掇萧温柔去买那种不堪入目的衣服时，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不善起来。
　　奈何那一张小小的脸外加糊满了毛，他的不满明显没有接触到何雅莉的脑电波，女人豪迈的一掀身上的浴巾，露出身上的黑色比基尼。
　　“走走走，泳衣PLAY走起。”
　　澄黄的砂砾被阳光照得格外暖和，两女一狗正朝海滨的超市走去，卢湛风跟在萧温柔的身后，软软的地面被他踩出一连串的小梅花脚印。小尾巴摇摇，他一骨碌蹿到萧温柔前面，享受着海风打脸的快感。
　　萧温柔正和何雅莉说着什么，美丽的少女只一身白色卡通T恤和牛仔裤，普通的似乎一扔到人群里就找不出来，偏偏脸上的笑容温暖得让人不禁会心一笑。一时间，萧温柔反而是沙滩上受到瞩目最多的人。
　　顾梦颜咬牙切齿地道：“萧温柔这个女人还真是做作。”
　　“什么？”一旁的同事惊诧地睁大了双眼，“看起来挺随和的一女孩子啊，好像没有你说的那么粗俗不讲礼貌嘛。”
　　“那是因为她装……啊——”顾梦颜话还未说完，脚上忽地一痛，下意识后退一步，赤脚踩在了一块尖锐的石头上面，还没等她痛呼出声，脚踝一扭失去了重心，毫无形象地摔了个四仰八叉。
　　“梦颜你怎么了？”同事惊呼出声，连忙去扶她，脚下一个没注意也踩在一块石头上，整个人前倾结结实实的压在了顾梦颜身上。
　　顾梦颜疼得脸都绿了，但比起身上的擦伤，她更在意的是她的形象，这一回，可算是在大家面前丢尽了脸面！
　　除了刁蛮了点，顾梦颜还是有点脑子的，她第一个反应是有人要陷害她，明明来的时候这里连一片小石子都没有，为什么这种尖锐的大石头会突然出现在她的脚后？
　　等她挣扎着爬起来之后，一瘸一拐地挪到了躺椅上，貌似无意地问了下附近的同事。
　　那人眨巴眨巴眼睛：“有谁靠近？没人啊……啊，是有一只很可爱的小奶狗路过，皮毛雪白雪白的，跟着位娃娃脸的漂亮姑娘走了。”
　　小奶狗，皮毛雪白，娃娃脸姑娘。
　　除了萧温柔和她家那只令人讨厌的狗还会有谁！
　　顾梦颜还算美丽的脸彻底扭曲了。
　　那边萧温柔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给自家的汪星人背了一次锅，她有些纠结地望着面前衣冠楚楚笑得一脸温和的男人。
　　“你好，温柔，我们又见面了，是不是很有缘呢。”
　　“呃……你好，正宇。”
　　“见到我你很不开心吗？”萧正宇挑了挑眉，目光落到萧温柔身后的卢湛风身上，镜片后面的眼睛闪过一丝深意，他蹲下身想要摸摸他的头，被卢湛风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开，男人光滑的手腕上立即出现一道渗着血丝的抓痕。
　　“小白！”萧温柔惊呼。
　　“没事，我等会去附近医院消个毒。”萧正宇不在意地笑笑，“不知两位美丽的女士为何在此？”
　　“温柔的泳衣被小白咬破了我和她准备去超市买套新的。”没注意萧温柔尴尬的眼神，何雅莉心直口快地道。
　　萧正宇意味深重地哦了声，笑眯眯地道：“不知我有没有荣幸陪两位美丽的小姐一起。”
　　“当然好啊……啊温柔你干嘛拧我的腰。”何雅莉粉无辜的望着萧温柔，而后者忍不住仰天长叹抒发一下误交损友的悲伤。
　　卢湛风听说这个讨厌的男人要和他们一起走，立马不高兴了，他直立起来扒拉着萧温柔的衣角，冲卢湛风不善的叫着。
　　只可惜，在场没有人能听懂汪星人语言，萧温柔还以为他饿了，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头，把随身携带的一根火腿肠塞到了他的嘴里。
　　卢湛风：……
　　最终三人一狗选定了蓝色条纹的海军风泳衣，好吧，其实是何雅莉和萧正宇两人选的，萧温柔性格温和软糯，只要何雅莉高兴就行，至于卢湛风……呵呵，BOSS的意见没人能听得懂，无视之。
　　萧温柔还是有点囧的，她因着童颜巨/乳的外貌，从小到大的衣服基本都是萝莉风格的，好容易长大了，还以为能换个style，结果一张小嫩脸萌得可以掐出水来，死活没人信她已经二十好几了。
　　付账的时候，萧正宇抢先刷了卡，萧温柔只好说先欠着下次一并还清。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差不多快旁晚了，橘色的夕阳给连绵沙滩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海风拂面，带着一丝丝海的咸味，萧温柔忍不住喟叹一声，低头想要抱小白的时候，发现跟在脚边的小影子已经失去了踪迹。
　　猛然想起了上次小白失踪的事，萧温柔心下一沉，连忙呼喊着它的名字。
　　一连叫了十几声都不见小白出来，萧温柔更慌了。
　　旁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眨了眨大眼睛，咬着指头软软糯糯地道：“姐姐是在找小狗狗吗，我看着它往宾馆那里走了。”
　　走了？
　　萧温柔瞳孔一缩，她咬着下唇，和小女孩道过谢后，连忙和萧正宇告别了，拉着何雅莉朝下榻的宾馆跑过去。


第23章 
　　卢湛风很不高兴。
　　确切来说，是从遇到萧正宇那个男人开始起就很不高兴。
　　这种超出理智范围之外的情感来得着实莫名其妙，让一贯冷心冷情的他有些措手不及，还有一些难言的烦躁。
　　真是碍眼得很呐。
　　他眯起双眼，久违的杀意陡然在心头升起。果然三界这种东西，还是全部都……
　　不断飙升的黑化值陡然湮没在少女扬起的微笑里，她似乎被何雅莉说的笑话逗笑了，一双澄澈的水眸眯成了双弯月牙，健康粉嫩的唇瓣微微上扬，水润得恨不得让人想咬一口。
　　他眼眸沉沉，小爪子在地上不甘地摩擦着，终于还是冷哼一声，顺着空当从大门溜了出去。
　　清风拂在脸上，鼻腔之中满是海水的咸。
　　卢湛风迈着小短腿一路爬上了沙滩边的岩石上，软乎乎的小肚皮紧贴着被夕阳晒得暖洋洋的石面，等了一会，还不见有人出来，他又焦躁地跳下去，来回的踱步，直到沙滩上印满了梅花形的小爪印。
　　少女似乎没有发现他不见了——
　　卢湛风轻哼一声，心中莫名的难受起来，那个男人有这么好吗？居然让蠢女人满心眼里都是他，连心爱的小宠物不见了都不知道，真是太好拐骗了。
　　小心眼的卢BOSS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扳手指，给萧正宇的小本本上打了无数个叉叉。
　　论样貌，一个小白脸！
　　论能力，肯定外强中干！
　　论性格，鬼畜阴险有的辩？
　　论家世，呵呵，再强能强过他堂堂魔帝？
　　飞快的算了一遍，卢湛风霎时间觉得萧温柔的眼光一定不怎么好，不然怎么会被萧正宇这种男人哄骗到，明明有一个各方面更加出色的选择在身边的。
　　等不到主人爱抚关注的BOSS妥妥的傲娇了。
　　他一骨碌跑到门口，视线状似不经意的飘进店内，正巧见到萧温柔差点滑了一跤被萧正宇揽住腰肢的样子。
　　愣了愣，卢湛风的眼睛一瞬间暗了下来，阴森森地望着男人置于少女腰间的细长指尖，似乎在考虑冲上去一口咬下来的可行性。
　　大概是那视线太具有穿透力，男人似笑非笑地望了过来，然后状似无意地移了移身子，正巧挡住了萧温柔的视线。
　　卢湛风开始磨牙。
　　他正想跑回萧温柔身边，忽然后腿一阵大力的牵扯，将他整个倒提了起来。
　　“二师兄，这只小狗真可爱，我要它！”女孩娇俏的道。
　　一道清冷的男声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这种吵闹的东西有什么好养的？”
　　“我不管！”女孩嘟起唇，“二师兄最讨厌了，大师兄我要这只小狗！”
　　“这只小狗看起来是有人养的，等会让越齐给你重新买一只。”另一个男人淡淡的道。
　　“别人养又怎么样，凭着我看中了他养的狗就是给他天大的面子了，他还敢不给？”女孩大约是宠溺惯了，她晃了晃手中的小狗，刁蛮地一昂头。
　　卢湛风心中的杀意开始不断攀升，他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一女二男，在触及到他们身上隐约的气息之后瞳孔一缩，眸色渐沉，表面上却是装得越发自然起来，俨然一只不通灵性的普通小狗模样。
　　修真之人。
　　他该说他运气好吗，这小小的海滨沙滩，竟然被他遇到了三个修真者！
　　只不过，那三人感受不到他身上的魔气？
　　卢湛风按捺着元神，稍稍泄露出一丝微不可闻的魔灵，那三人没什么反应，不由心中一定。还好，只要没发现他魔的身份，状况还不算太糟。
　　小狗突然奋力挣扎起来，略略长起来的小爪子对准那女孩的手用力一挠，在她吃痛声中翻身而下，稳稳落在细软的沙滩上，朝超市内奔去。
　　“放肆！”女孩眼中一抹厉色掠过，虚捏了个诀，一道无形的锁链将奔跑中的小狗牢牢束缚住，拖回了三人脚下。
　　“师妹。”被女孩称为二师兄的男人皱了下眉。
　　“不必担心，这里只有些区区凡人罢了，若是发现了，杀了便是。”女孩不耐烦地道，她转向另一个男子，脸上忽地扬起甜甜的笑容，“大师兄你说是吗？”
　　白衣男人任之初似是没听到她的问话，闭目养神。
　　女孩见得不到他的回答，笑容一滞，她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狗，扯高气昂地冷哼了一声。
　　“敢拒绝本小姐？那我还非得把你驯服不可！”
　　叫小狗不死心地想要叫唤主人，女孩娇笑着又扔了个哑咒上去，封住了他的声音。
　　卢湛风沉默了片刻，开始用牙齿咬身上的锁链，奈何他的乳牙还没长牢，粗点的麻绳尚且咬不动，更不用说女孩用术法结成的。这些日子他虽然修复了稍许元神，对上修士仍然没有任何胜算。
　　咬不动，卢湛风干脆趴着闭目养神。
　　女孩脸上得色愈重，她身旁的任之初忽地神色一变，睁开眼。
　　“魔气。”
　　卢湛风心中一突，他们一开始并无一丝察觉，为何现在……
　　二师兄越齐也是神色大变：“师兄可确定？”
　　任之初点点头：“刚来此地，变感觉到了，之后突然消失。”
　　“魔多狡诈，不如我们先回门派多找些弟子。”
　　“不可，既然遇到了，还是要管一管的。”任之初终于舍得把目光落在女孩的脸上了。
　　“给你三秒钟处理这只狗。”
　　女孩不甘心地嘟囔了几声，一个瞬移咒把卢湛风藏在了他们下榻宾馆旁的灌木丛里。
　　任之初咬破手指，挤出一滴鲜血，口中喃喃不断，不一会儿，那血化作一条细丝消弭在空气中。
　　大概过了两分钟，那血丝再度出现，指向了一个方向。
　　“跟上。”任之初淡淡地说了一句，身影逐渐变得模糊起来，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消失在原地。


第24章 
　　一辆黑色科迈罗在路边停下。
　　大约过了五秒，后车门被缓缓推开，露出一双雪白无暇穿着红色高跟鞋的纤足。
　　如果此时有宅男在这里，心头飘过的三个字绝对是“足玩年”。脚的主人也没让大家多等，很快她拎着一大束娇艳的红玫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下。
　　妖女。
　　这是所有人唯一的想法，即便是化妆技术如此发达的如今，也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如她一般妖娆到了骨子里，端是让人看着便觉得热血沸腾。
　　如果柳泽泮知道这些人心中所想，大半是会冷笑的，她？妖女？魔女还差不多，堂堂魔族怎么能与低贱的妖族相混淆。
　　“好的，萧董，我已经到了。”
　　“是是是，按您的吩咐，花都是要最鲜艳的。”
　　“我会在萧小姐回去之前布置好的……”
　　女人单手拿着手机，踩着高跟一路哒哒哒地往酒店走，唇边扬起甜腻的笑容，一下子击中了路边无数的少男心。盈着水波儿的桃花眼稍一流转，被她目光扫过的人群都霎时间安静了几分。
　　“好的，萧董，再见。”按下挂断键，柳泽泮的笑容一下子隐了下来，她嘲然的看了看还亮着的手机频幕，继续朝酒店走过去。
　　潜伏在萧正宇这个变态男人身边已经快一个月多了，结果她除了累死累活的被他使唤，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找到！有好几次，她差点想不顾一切对这家伙使用搜魂之术，可如果这样的话，她也会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抹杀，魂飞魄散。
　　她死了不打紧，但是如今师晨不知道为何陷入沉睡，魔帝更是不知踪迹，万一误了大事，她即便跪在魔乾殿前以死谢罪都不足以平息魔界众生疯狂的怒火了。
　　目光从手中的玫瑰花上扫过，柳泽泮心中不由得摇摇头。
　　说萧正宇变态还真是没说错，竟然对自己的表妹有那方面的企图，这放在叔娶侄女兄弟共妻的魔界不算什么，放在一向保守的人界……话说这些道貌岸然的人类不是最注重人伦纲常了吗？
　　不过这些事和她没什么关系。要不是魔帝失踪不见，以魔族的性格说不定还磕个瓜子在旁边看热闹呢。
　　“呵，孽障。”男子低低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出现，柳泽泮眨了眨眼，眼底略有诧异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两男一女。
　　隐者？
　　只是一个转念，女子娇媚的神情又恢复如初，完全不见半点的异样。
　　“这位小哥，问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风情万种地抛了个媚眼过去，白衣男人神色淡淡，对她的引诱无动于衷，倒是他身旁那个修为差了许多的蓝衣少年有了一丝恍惚。
　　啧，真是年少轻狂呀。
　　柳泽泮笑眯眯地看着那三人中唯一的女孩露出鄙夷的神情，傲慢的指着她的鼻子：“孽障就是孽障，真是不知礼义廉耻。”
　　“这位小姑娘，说话是要将证据的，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你见面就骂我孽障？”柳泽泮戏谑的目光落在白衣男子的身上，抿唇一笑，“莫不是因为姐姐太漂亮，怕我把你的情郎给勾走？放心，姐姐是个讲义气的人，不然我教你几招保证把他迷得……”
　　“给我住口！”女孩涨红了脸，“无耻妖妇，简直下贱！”
　　柳泽泮的笑容不变，只是娇笑一声：“若没有别的事，就让姐姐走，要记住好狗不挡道啊。”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时，那个一直沉默的白衣男子终于开了口，“就像那只猬族一样。”
　　柳泽泮唇角的笑意终于消失了，她危险地眯起双眼，“师晨是你们打伤的？”
　　白衣男子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看来还真是要好好算算账了。”柳泽泮自言自语道，她扯了扯嘴角：“请。”
　　周围的人只觉得空气一阵诡异的扭曲，回神之后，原地的四人都消失在了原地。
　　卢湛风被绑在一颗粗壮的灌木上。
　　白雪的小爪子有些泄愤地扒拉着泥土，只把那块的蚂蚁惊得四处乱窜。他使劲咬着身上的束缚，一直到了牙根酸疼也不见任何松动的迹象，想了想，干脆开始用刚长出来的小乳牙磨。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绳索，但是如今之计，却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如果逃不出去，等那三个该死的家伙回来，他就真的要被带到一个未知的地方。
　　如果是以前的他，应该恨不得被带走吧，隐者居住的地方，向来是钟灵毓秀之处，灵气天旋，自成仙境，说不定能帮助他早日解封元神也未可知，但只要一想到那女人找不到自己后慌乱的模样，卢湛风就从未有过的难受，他甚至很惊奇自己竟然犹豫了，很可笑不是吗，一个是恢复魔灵的机会，一个只是呆在区区凡人身边，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理所当然的做出正确的选择。
　　何时堂堂魔帝也会做出这种愚蠢而不理性的事情了？卢湛风自嘲地笑了笑。
　　“小白——你在哪？”
　　少女焦急的呼喊依稀从远处传来，卢湛风猛地抬起头，怎么，他刚才，似乎听到那个蠢女人的声音？！
　　他挣扎着身躯，想要靠近一点。
　　“小白，快出来吧。”
　　这一声明显清晰了起来，卢湛风心中莫名一动，虽然早就知道那个感性的蠢女人一定会过来找他，但猜测是一回事，真正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小奶汪趴在灌木丛下，一双黑黢黢的小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茂密的灌木丛，仿佛那里能透出一个洞，让他看到正在沿途寻找的少女。卢湛风慢慢收紧了小爪子，连呼吸也变得轻浅起来，等意识到他此时的样子一定很蠢，不由得浑身一僵，状似不在意地舔舔爪爪上粉色的梅花形肉垫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以往的高贵冷艳。
　　然而，脚步声停在了不到五米处。
　　“温柔，说不定小白已经回酒店了，不如我们回去找找吧。”这是何雅莉的声音。
　　少女疲惫的叹息传来：“也好，莉莉你知道吗，我已经快要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照顾好小白了……”
　　“别多想。”何雅莉似乎是伸手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走吧。”
　　卢湛风一愣，随即眼睛不由瞪到了最大，从未有过的苦逼之感涌上心头。
　　如果不是他被那该死的小爬虫施了禁言术，他一定要踩着何雅莉的脸把这辈子听过的最能形容一个人愚蠢的词儿通通扔在她脸上，总之千言万语只汇作一句话——
　　何雅莉你个猪队友！
　　脚步声似乎快要消失在径头，就在这时，卢湛风感受到一阵强烈的波动从远处传来，束缚着他手脚的力量哀鸣了一声，扭曲着消散在空中。
　　咒术，解了？
　　卢湛风只是略略的一愣，随之大喜，他连忙跑出灌木丛，呜呜低叫着朝少女奔过去。
　　自古以来，若咒术不经外力自行消亡，只有一个解释——施咒人受了极重的伤，元神损伤无以维持术法与主人之间的联系，看来那个该死的女人是凶多吉少了，有点可惜没有亲手折磨死她呢。
　　卢湛风嘴角微微下拉，幽深的瞳孔深处一掠而过的阴冷。
　　——————————
　　听到浴室的动静，卢湛风耳朵一动，状似不在意的扭过头，黑葡萄一般的瞳孔倒映出女孩穿着浴袍如出水芙蓉一般的美丽景致。
　　咳咳，卢湛风觉得小鼻子一痒，飞速地侧过头，装作没有干坏事的样子。
　　雪白的纤足从身边经过，没有任何停顿到了床/边，坐下。
　　卢湛风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打了个滚，等着萧温柔来抱他。
　　没有反应。
　　有些不解地抬起眼睛，少女坐在床边，用宽大的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发梢。
　　“唔唔。”立起来摇了摇尾巴，软萌软萌的样子足以秒杀一切毛绒控。
　　没有反应。
　　咦，卢湛风干脆伸出爪子拨了拨少女的小腿，就地一滚露出雪白柔软的小肚子。
　　现在该懂了吧，卢BOSS高贵冷艳脸。
　　少女终于起身了，她冷漠地从他身边经过，依旧没有分给没有节操的BOSS一眼，坐到了沙发上。
　　卢BOSS愣了愣，高贵冷艳地表情刹那间化作了不敢置信。
　　他这是——
　　失、宠、了？！


第25章 
　　卢湛风很委屈。
　　他用连自己都没发现的幽怨神情注视着从刚才开始起就一直把他当作空气的小女人，毛绒绒的小尾巴无意识的在身后摇来摇去。
　　不懂……
　　支撑着重量的两条后肢屈起，卢湛风趴在地上，下巴抵着厚厚的地毯，唯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睛有意无意地从萧温柔雪白细腻的小腿上掠过。
　　女人这种生物简直比性格最恶劣的大魔还要阴晴不定。
　　生活里唯一爱好就是灭光拆光杀光的魔帝大人第一次感受到了满魔宫光棍的坑爹之处——和一群粗糙的大老爷们相处惯了，平时若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便去骚/扰骚/扰天庭的伪君子，亦或者去妖界鬼界找几个倒霉鬼练练手，但萧温柔这种看起来精致又脆弱的女孩子……
　　雪白的小爪子无意识地拨拉着小耳朵，卢湛风心中暗叹一声，一骨碌爬起来，仰着小脑袋，松软的沙发上，美丽的少女只一身白色的浴袍，随意的翻着一本当地旅游杂记，夕阳透过薄薄的白纱，从户外透进了落地窗的这头，在她乌黑柔亮的长发上晕染上一层橘色的光晕。
　　一时间，室内越发的安静，只听到萧温柔翻书时书页摩擦的声音，
　　“你好？”萧温柔拿起手机，“好，知道了。”
　　少女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换洗的衣服，白皙的手指拉开腰间的系带，姣好的身体逐渐暴露在空气之中。
　　“咕嘟。”
　　卢湛风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体内苏醒的声音，他一动不动，如同一座雕像，灼热的眼神落在少女白皙的肌肤上。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如果说几个月前他刚被她收养的时候，感觉多看这只蝼蚁一眼都让他万分难受，肮脏而弱小的人类，他似乎只要轻轻地一挥手，就能在瞬间毁灭千万。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似乎不再排斥了，甚至因为面对她有那么一丝丝的欣喜？
　　啧，习惯这种东西，也不是很难让人接受啊。
　　依稀之间，萧温柔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自己，那股强烈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她看了看禁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拉的严严实实的窗帘，有些疑惑地望向了地上的小奶狗，那一双幽深的黑眸直勾勾望着她，瞳孔上倒映出她的模样。过于人性化的眼神让她不禁一颤，当初被她掩藏在心上的疑问再度浮上心头——
　　小白，是不是太过于聪明了？
　　少女恍惚了一瞬间，再度抬起头，小奶狗正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歪着脑袋，视线落在她身上，讨好般的轻唤了一声。
　　……大概是她想多了。
　　萧温柔暗暗自嘲了一番，然而那个想法却如同影子一般在心头挥之不去。
　　她穿戴好了衣服，明显是要出门的样子，卢湛风看着她朝自己走过来，心头一跳。
　　却见她弯下身子从他身旁的茶几出拿起来包包，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一眼，径直出了门。
　　“滴——”一声轻微的电子声传来，门被自动锁上了。
　　？！
　　卢湛风快速跑到门口，门卡设计的电子锁让他不由得一阵挫败。
　　想了想，他又从窗帘里钻了进去，紧贴在透明的落地窗上，很快浅绿色连衣裙的少女从拐角处走了过来，一辆黑色科迈罗缓缓停在她的面前，温文俊朗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微笑着给她打开了副驾驶车门。
　　少女摇了摇头，男子做出无奈的表情，拉开了后车门。
　　很快，车子扬长而去。
　　科迈罗的尾灯照在落地窗上，又在下一秒离去，带走了这个小房间里最后一点光亮。
　　卢湛风眼眸半眯，漆黑一片的瞳孔深处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大的暴风雨，将一切光明吞噬殆尽。
　　萧、正、宇。
　　“你今天很漂亮。”萧正宇开着车，目光却频频落在后视镜上。少女姣好的身姿倒映在上面，她一改往日的T恤牛仔装扮，破天荒穿了条小清新的连衣裙，格外衬得肌肤如玉。
　　“是我要谢谢你请我吃饭。”车窗外的风景一掠而过，萧温柔有些心不在焉。
　　萧正宇无奈道：“你非要和我这么客气吗？”
　　“那好吧，我不谢你了，下次请你吃回来。”萧温柔吐吐舌头，“不过我可没你这么土豪，手下留情啊。”
　　萧正宇甩了个“酌情考虑”的得意表情过去，见她脸上的笑意渐浓，不经意的道：“你家的小白怎么没带出来？”
　　萧温柔脸一僵，嘟起唇：“它犯错了，我罚它在房间里面壁思过。”
　　“犯错了？什么错？”
　　“就是今天我们在超市，它趁我不注意偷偷溜走了。”萧温柔咬着下唇，“我和莉莉去找它，它明明就在附近，却一声不吭不愿意出来，我……”
　　“没事，有什么话就对我说吧，只要请我吃饭当封口费。”
　　萧温柔扑哧一笑，叹了口气：“我一直觉得小白和我不熟稔，甚至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它很讨厌我，如今虽然渐渐好了，可它说走就走，一点也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说罢，她也觉得自己好笑，唇角勾起：“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竟然对一只小狗像要求人类一样，是我苛刻了。”
　　“不，我觉得你没错。”萧正宇不动声色地道，“我虽然没有养过宠物，但还知道一点，但凡是野狗是需要主人调/教的，否则就会野性难驯，就像……”
　　嘴角微微上扬，金丝镜片上飞速划过一道闪光。
　　“养不熟的白眼狼。”
　　萧温柔“呃”了一声，心中虽然有些不敢苟同，却也没开口反驳他，一时间车里只有轻柔的音乐声飘扬。
　　车子停在了一座富丽堂皇的酒店前，单看装修萧温柔就觉得不是自己能吃得起的。
　　“不喜欢？”萧正宇看了看她的神色，“放心，知道你不喜欢，我只是过来拿件东西的。”
　　话音未落，便见一穿着职业装的美丽女子朝这里走来，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
　　“抱歉，BOSS，来的路上出了点小问题，不过已经解决了。”女子低着头，一副恭恭敬敬地样子。
　　萧温柔低声“咦”了一下，目光落在女子精致的不像真人的侧脸上。
　　萧正宇瞥了她一眼，慢慢摇下车窗。
　　霎那间，女人微阖的眼眸倏忽睁开，美丽而又危险。
　　为何这车里……会有魔族的气息，只是很淡很淡了，似乎只是不经意擦肩而过沾染上去的……
　　原本这几日的一无所获，让柳泽泮都快开始怀疑魔帝的下落到底是不是和萧正宇有关系了，如果一次是偶然，那么这一次呢？
　　柳泽泮似是不经意的迈出一步，目光飞快从车内逡巡而过。
　　没有魔帝，只有一个看起来很弱的女人。该死，萧正宇到底是在哪里遇到的魔帝大人？
　　“柳秘书？”萧正宇又喊了一遍。
　　“抱歉，BOSS，我刚才走神了。”柳泽泮将捧花递给了男人，后退一步，“祝BOSS和萧小姐玩得开心。”
　　“看来柳秘书今天很累啊，早些去休息吧。”萧正宇有些别有所指地道。
　　“多谢BOSS体恤。”
　　车很快又开动，萧正宇望着后视镜上百无聊赖的少女，“你似乎对柳秘书很感兴趣？”
　　“我的确没见过像她这么美的女人过啊。”萧温柔托着下巴，莞尔一笑：“你从哪里挖出来的这么好看的女子？”
　　“吃醋了？”
　　“才没有！”萧温柔道，“而且她似乎很怕你的样子，但是又给我她其实一点都不怕你的感觉，总之就是一种莫名的矛盾感。”
　　似乎意识到这句话的不妥，萧温柔连忙道：“我没别的意思啊，柳秘书很好很好的。”
　　“很好？”他似乎是嗤笑了一声，“就凭第一印象？该说你……”傻呢还是单纯呢。
　　“不准你说我蠢！”萧温柔难得抢白了一句，“直觉啊，女人的直觉很准的，我就觉得柳秘书是个好人。”
　　“呵。”萧正宇不予置评。
　　安静了半晌，男人突然打破了沉默，他用嘴努了努车座上的玫瑰捧花：“送你的。”
　　萧温柔一下子警觉起来：“我不能收。”
　　“想什么呢，玫瑰的捧花代表的是幸福之爱，我希望我最好的朋友幸福也不行吗？”萧正宇波澜不惊的样子。
　　“那好吧，谢谢你。”似乎是真没从萧正宇脸上看出什么“越/轨”的意味来，萧温柔抱起捧花放在鼻下轻轻一嗅——
　　“阿嚏——”
　　卢湛风咬牙从满是灰尘的通风口爬了出来，一身雪白的皮毛已经成了灰色的抹布，飞扬的灰尘沾在他湿漉漉的黑色小鼻子上，引得他喷嚏不断。
　　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唯有一双含着愤怒的双眸似乎有火焰燃烧一般，应和着主人极度糟糕的心情。
　　萧温柔，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第26章 
　　江边，徐徐的夜风拂来，一轮明月倒映在江水之上，又被无数的细波剪碎成月影阑珊。
　　萧温柔抿了口果汁，目光落在水面上，明亮的水眸之中似乎蕴藏着一轮小月亮，让从刚才开始起就一直注意着她的男人眸光微敛，平静的气息在一瞬间乱了起来。
　　“心情好点了吗？”
　　萧温柔笑了笑：“好多了，世上的烦恼何其多，要是都在意，还不把自己累死？”说罢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我也是，和小白置什么气，它什么都不懂，反倒是我自己幼稚了。”
　　萧正宇不客气地大笑出声，手指一点她的额头：“你也知道你幼稚啊，自己都是个需要别人照顾的孩子，还想要照顾别人……”
　　萧温柔被这亲昵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后嘟起粉唇，腮帮鼓鼓的像极了受了惊的小河豚，萧正宇睫羽微颤，忍住了想要伸手去捏的冲动。
　　“正宇，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明明对我又温柔又耐心。”她睁着一双水眸，波光潋滟，隐隐透着一抹艳色，却偏偏又是清纯无辜的神情，不见一丝刻意。
　　萧正宇深吸一滞，低下头眸光如墨。
　　“如果不是知道你的性格，我真会以为你是在勾/引我的。”
　　“什么？”萧温柔没听清。
　　“没事。”萧正宇很快抬起头来，伸手给她舀了一碗老鸭汤，“尝尝看，这里的茶树菇老鸭汤远近闻名。”
　　“啊，怎么有枸杞？”萧温柔的注意力马上被香喷喷的煲汤给吸引住了，她用勺子舀了舀，小脸皱成了一副苦瓜模样。
　　“不许挑食。”萧正宇噙着笑意，趁着她低头的时候，给邻桌的男人使了个眼神，那人点点头，飞快地低下头。
　　“好喝吗？”笑意更深了一点。
　　“味道不错。”萧温柔放下小碗，目光迎上了男人：“正宇，你这次来S市，是准备不走了吗？”
　　萧正宇耸耸肩，金色眼镜架在他几近完美的鼻梁上，稍稍遮掩了身上凌厉的气势，衬得男人越发温润如玉。
　　“是有这个打算，我打算在S市开一个子公司，如果发展顺利的话，把根基从H市移过来也未尝不可。”
　　“那你这次，是来Q市办事的吗？出差？”萧温柔眨眨眼，“什么大事值得萧董出马？”
　　“是啊，大事，大概是目前公司里最要紧的大事了。”萧正宇微微一笑，目光落在萧温柔姣好的侧颜，“给董事长赶紧取个董事长夫人回来，你说要不要紧？”
　　萧温柔只觉得他的视线像熔岩一样滚烫，不自在地移开头，“表哥……”
　　“我开玩笑的。”萧正宇的神情刹那间有些高深莫测起来，他拍拍萧温柔的脑袋，“改天和我回去看看你舅舅。”
　　“好。”萧温柔不着痕迹地往后躲了躲，低下头专心喝汤。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起来，萧正宇黑眸微沉，忽地咬着拳头，低低笑出声来。
　　我的耐性实在不是很好呢，不过对象如果是温柔的话，格外破例一点也是可以的。只不过，不要让我等太久哦，太久了心里的凶兽就再也关押不住了……
　　邻桌传来一阵喧哗声，下意识地侧过头，萧温柔只瞧见五六个壮汉围着桌子站了起来，几人都是喝得醉醺醺的，大脸涨得通红，其中有一个推了对面的一下，对方很快也不甘示弱地推搡起来，几个轮回几人很快打了起来。
　　酒后斗殴。
　　新闻上时常会报导的事儿，萧温柔却是第一次遇到，她皱了皱眉，低下头不再看。
　　动静越闹越大，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跑出来，对着一地摔坏的碗盆勺盅欲哭无泪。
　　“几位别打了，小本生意，实在是……哎呦！”
　　老板话还没说完，就被迎面而来的一击老拳掀翻在地，捂着受伤的眼睛躺在剩菜汤水里呻/吟。
　　四周的几桌刹那间乱起来，男人的骂骂咧咧中夹杂着几声女子的尖叫，甚至还有小孩的啼哭。
　　“正宇，我们报/警吧。”见事态闹大，萧温柔也有些坐不住了。她自然不是那种正义感爆棚搞不清自己斤两的人，但像报/警这种举手之劳的小事，她还是愿意帮忙的。
　　跑到安全的地方，萧温柔按下几个数字，拨了过去，将地点事件人物稍微讲了讲，便挂了电话。她扯了扯萧正宇的袖子，“我们走吧。”
　　该做的已经做了，留在这里指不定有殃及池鱼的危险。
　　只是还没等他们离开，一股大力牵制着她的肩膀往后甩去。萧温柔被扯得一个踉跄，所幸有萧正宇扶了一把，身体晃了晃，撞进了男人带着淡淡柠檬味的怀抱。
　　“你刚才是不是在报/警？嗯？”一个红脸大汉粗着声，一双铜铃大小的牛眼瞪着她，鼻子里哼哧哼哧冒着粗气。
　　萧温柔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我们只是无辜路人，你们的事与我俩无关。”
　　大汉一把把她握在手里的手机夺了过来，速度飞快地查询了下通话记录，脸霎时间涨得更红。
　　“草，兄弟们快过来，这臭女表子刚刚报了警！”
　　“哪里来的臭娘们，多管闲事！”
　　“兄弟们去给她点颜色瞧瞧……”
　　说罢是一连串下流的笑声。
　　萧温柔拉着萧正宇的手转身就跑，一边朝人多的地方去，一边踢了旁边的桌子一脚，把追上来的醉汉绊了个嘴啃泥。
　　“手机？”萧正宇挑挑眉。
　　“先不要了。”萧温柔拉着他绕过一个障碍物，如同泥鳅一般钻进人群。
　　生命重要还是财产重要，她一向分得清。上次在酒吧遇到那些个混混，她这么有恃无恐的原因，一是因为何雅莉武力值MAX，二是靠近酒吧门口，她随时可以去找酒吧的保安求助，但这次先不说萧正宇一副文弱书生模样，也不知道武力值如何，而且对方还是一群喝醉酒没什么理智的人。混混虽然无赖，却还害怕警/察，喝醉酒的人，却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言，万一酒劲一上脑袋，真的把他俩往死里打，那就得不偿失了。
　　至于手机，她都报/警了。等警/察一到，还怕拿不回来吗？
　　萧正宇轻轻一笑，望着她的眼神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那几位醉汉眼见着两人混进了人群，基本上是追不到了，不由得大为光火，难听的脏话像倒脏水一样从口中倾泻而出。
　　为首的大汉手里拎着一块被他拆下来的桌腿，盯着两人的背影，涨红的脸上青筋突兀，在昏暗的路灯下越发显得狰狞，他甩了甩胳膊，在旁边行人争相躲避的惊呼声中，把桌腿朝萧温柔的后脑勺扔了过去。
　　萧温柔只听得后面风声骤至，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寒意，她下意识的回过头，只见得身旁的男人发出一声怒喝，稳稳地挡在她面前。
　　硬物与肉/体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听到萧正宇喉间逸出一道隐忍的闷哼，似乎是难以支撑地晃了晃身子，随后是那桌腿掉在地上的声音。
　　萧温柔很快反应过来，她扶住步履有些踉跄的男人，小心地避开了他受伤的背部，让他半个身体重量都靠在她身上，“还能走吗？”
　　“可以。”萧正宇喘了喘，点头道。
　　大概是越到危险关头越是冷静，平日里一贯软萌的萧温柔气势突然一下子冷峻起来。
　　她对旁边围观了全程的一位年轻男人道：“能个帮忙吗，请帮我打下120。”
　　年轻男人愣了愣，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好。”
　　“等会警/察来了，如果各位不急着走的话，能否帮我做个证？”
　　周围的群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几人走了，倒是剩下不少，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小姐，你别怕，我们人多，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对对对，你别担心。”
　　“小姐，你到我店里来躲躲吧，我把防盗门关上。”街边有个老板热心的道。
　　人之本性如此，如果祸事上头大多选择明哲保身，但如果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大部分人还是愿意帮别人一把的。
　　萧温柔点头谢过，搀着萧正宇进了店，在老板搬来的椅子上坐好。
　　“你还好吗？”
　　“还好，死不了人。”萧正宇脸色有些发白，唇边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
　　萧温柔朝店外看了一眼，几位大汉被围观的群众挡住了，远处传来警车的声音，在拥挤的大街上逐渐清晰。
　　依稀之间，萧温柔觉得有道视线一直汇聚在她的身上，下意识地低下头，人影阑珊的拐角处一只灰扑扑的小狗正用极其人性化的复杂目光注视着她，见她瞧过来，它用爪子扒拉了下地面，转身窜进人群。
　　“小白？”萧温柔惊诧地跑出店外，只见那小小的身影几个穿梭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阿柔，怎么了？”身后传来萧正宇温和的声音。
　　“没事，我看错了。”萧温柔身体一僵，走到了男人身边坐下，挤出一抹笑容：“还疼的厉害吗？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一定是她的错觉，小白……应该被她锁在了房间里啊……
　　“嗯，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好多了。”萧正宇循着她的视线落在不知何处，此时的笑容越发意味深长起来。
　　很快，警/察押着逃跑不成的醉汉们进来了，萧正宇被抬上了救护车，萧温柔打了个电话给徐英简单复述了下情况，又安抚了听到消息急匆匆要赶过来的何雅莉，陪着萧正宇进了医院。
　　卢湛风奔跑在寂静的巷子里，身后的喧哗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门给彻底隔绝了，只余下耳旁呼啸的风声。也不管这条是不是回寄宿酒店的路，他只觉得心头有一道怒火让他全力奔跑，无法停下来。
　　他找到萧温柔的时候，恰巧是那大汉把桌腿朝她后脑勺扔的时候，空中一道弧形的抛物线，于他眼中却被切割成了无数的慢动作，惊险的场景让他的心跳骤然停顿了片刻。
　　他有过很多次灭世的冲动，而这一次，却是最强烈的。
　　卢湛风想也不想，就往少女的面前冲，直到她身旁的男人飞速地挡在她面前，直到一切都尘埃落定。
　　他看到她镇定自若背后的惊慌，她竟然为了别的男人慌了神！
　　抬头看了看迷你的小爪子，卢湛风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他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魔帝了——取而代之的新身份是一只毫无法力的小奶狗，甚至连人都不是。
　　少女搀扶着男人朝店里走过去，那双从来只属于他的纤细柔薏，牢牢抓住了别的男人的手掌，从背后看起来，两人看起来是如此的郎才女貌，就像是一对彼此心仪的恋人。男人衣冠楚楚，温文尔雅，即便是如此狼狈的时候，也自成一道风光，她半窝在他的怀里，娇小的身体却又是他的支撑，那方天地里仿佛再没有一个人可以插足。
　　卢湛风筋疲力尽地停了下来，仰起头，天上的星星被一片云彩遮盖，弥漫着昏暗的色彩。
　　承认吧，你这个懦夫。
　　你的心，
　　乱得彻底。


第27章 
　　如果一定要用四个字来形容卢湛风，那么一定是“天之骄子”。
　　可想而知，这位顺风顺水的魔界至尊在小小人类女子身上跌了一跤之后会是如何的错愕，或者说，是无所适从。自诞生上万年以来，他一直独身一人，即便后来魔宫之中逐渐有了师晨、柳泽泮之类的追随者，也依旧我行我素，不喜他人的靠近。拘着大魔极强的占有欲，其他的魔族也不会把自己喜欢的人随意显摆出来，弄得魔帝大人上万年的高龄，偏偏在男女之事上纯洁的如同一张白纸。
　　卢湛风之前没有喜欢过任何人，自然也不知道对萧温柔日益加深的占有欲究竟意味着什么。再加上这厮是个三观不正的货，做事从来是随着自己高兴，不喜欢的就动手杀掉，喜欢的……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萧温柔软软糯糯的小模样，卢湛风心中一动，伸出爪子拍散了臆想出来的画面。
　　也、也不是很可爱嘛。
　　他撇过头，默默吸了吸鼻子。
　　那女人又胆小又呆，他要是不在她身边，指不定又要被人欺负成什么样。
　　察觉到自己心意的卢BOSS自我感觉良好的想道，心中比起刚才简直犹如拨云见日、雨过天晴，好的不得了。
　　等等。
　　卢湛风不停摇摆的小尾巴倏地僵住。
　　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那女人现在，似乎是在那个叫萧正宇的男人身边！
　　卧——槽——
　　萧正宇打了个喷嚏，很快面前就递过来一张纸巾。
　　“谢谢。”他单手接过，放在鼻下轻轻擦拭了几下。
　　床榻的另一角陷下，女孩半坐着，递过来一杯温水。
　　萧正宇有些哭笑不得：“我只是手臂骨折了，又不是残废了。”
　　“不行，你忘记医生的嘱咐了吗？”一贯软萌的妹子出乎意料地坚持。
　　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萧正宇抬起头：“别对我这么好，等哪天我要是痊愈出院了，你不来看我，我会不习惯的。”
　　“噗。”萧温柔轻笑出声，似嗔非嗔地瞪了他一眼，只是她一张软萌的萝莉脸，哪有半分气势，倒像是撒娇一样，“哪有人喜欢住院的，再说你是我竹马，又是我表哥，怎么可能不来看你。”
　　“那我可当真了。”萧正宇噙着笑意，一副可怜兮兮地样子：“亲爱的小青梅，竹马想吃苹果。”
　　“我给你去楼下买。”萧温柔给他重倒了杯温水放在他没受伤的一侧，又抽了几张纸巾在旁边，这才不慌不忙地出了门。
　　萧正宇眼含着温柔目送她出了门，听得木门轻轻阖上的声音，眸底不由得浮现出一丝自得。
　　很老套也很狗血的戏码，但是却很有效，不是吗？
　　萧温柔的外表是个傻白甜，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更符合自然黑，警觉聪慧，又不失善良。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有什么比为自己受伤的深情男子更能打动心弦的呢。
　　是的，今晚闹事的那些个醉汉，是他花钱雇来的，包括后面替萧温柔受得那一砸，也在他的计划之中。
　　别说他乘虚而入、卑鄙无耻，情场之中没有卑劣与光明之分，只有成王败寇，犹如商场的尔虞我诈。
　　萧正宇低头看着自己打上了石膏的胳膊，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经过了这件事，萧温柔固然还对两人的“兄妹”身份抱有迟疑，却再也不可能如从前那般将他拒之门外了，她就是这么一个善良的女孩啊，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萧正宇低低喟叹，没受伤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那么接下来，就是那个碍眼的叫徐闻的小子……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萧正宇的手顿了顿，“请进。”
　　一阵香风随着女子婀娜的身姿缓缓步入门内，一头栗色波浪卷，大红连衣裙，只是随意靠在门上，却是艳光四射。
　　“柳秘书？”萧正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眸中一道黑影。
　　“听说BOSS出了意外，我特意来慰问下，萧董不欢迎？”柳泽泮举了举手里的水果篮，声音慵懒，眼中却不带丝毫起伏。
　　“柳秘书的消息真是灵通。”萧正宇低低一笑，也不知是笑她还是笑自己。
　　毕竟你这黑心货的计划还有一部分是我安排的呢。
　　柳泽泮心中腹诽，脸上笑得越发滴水不漏起来，走进几步，将果篮放在床头，脚下装作一滑，“哎哟”一声倒在萧正宇的身上！
　　萧正宇的笑容一滞，目光冷了起来。
　　“柳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柳泽泮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挣扎着爬起来，目中却是清明一片。
　　没有，没有魔族的气味，该死的，魔帝到底被他弄到哪里去了？！
　　“没有就快起来吧，若是被别人瞧见了，误会了柳小姐可好。”萧正宇话中带刺，讥讽地道。
　　柳泽泮立马红了眼眶，“抱歉，是我不小心，我这就走。”
　　美人泫然欲泣，欲语还羞，让人看了便觉得心疼不已。
　　萧正宇看着她，久久没有言语，最后只把手放在受伤的胳膊上，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是真的被她的美/色所打动了。
　　“那、那我先走了。”
　　“柳秘书路上小心。”
　　两人瞧着门再度关上，唇边不约而同露出一抹冷笑。
　　真是只老狐狸。
　　柳泽泮退出病房，朝楼下走去，如花美人让四周的行人忍不住频频回头。
　　她端着明媚的微笑，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的心情并不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美妙。
　　她与师晨以魔界众长老自毁功力为代价，千方百计到了这里来寻找帝尊，两个多月了，却一点进展都没有，反而师晨被这里的隐者所伤，至今昏迷不醒。
　　再一个星期……
　　如果一个星期后，师晨醒了，而魔帝大人依旧毫无音讯，他就用搜魂之法搜取萧正宇的记忆，即便代价是魂飞魄散。
　　过了个拐角，一道人影朝自己撞过来。
　　柳泽泮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来人。
　　“抱歉抱歉。”美丽的少女抱着一袋子的苹果，水眸含着显而易见的歉意。
　　“没事。”
　　两人正待离去，那少女猛地抬起头，粉唇微张：“啊——我想起你来了，你是柳秘书！”
　　柳泽泮定睛细看，笑了：“是你啊。”也不知道萧正宇那个老狐狸计划成功了没，不过看情况，应该是大获全胜。啧啧，该怎么说呢，被那黑心货看上，真是为这个女孩子感到悲伤。——当然她是不会提醒对方的，毕竟对于一个魔族来说，唯恐天下不乱才是正常想法。
　　“你……是来看正宇的？”
　　“嗯，看到萧董没事我就放心了。”柳泽泮顿了顿，朝她咋了眨眼，“毕竟那位可是我的衣食父母，不敢怠慢啊。”
　　萧温柔被她逗笑，两人又聊了几句，便告别分开。
　　柳泽泮一路下到停车场，开着车驶出医院，路过一条小路的时候突然见一灰白色的身影从林间蹿出，一路朝医院门口走了。
　　兴许是无聊，柳泽泮摇下车窗，回头看了看。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倏地一僵，不敢置信地注视着那远处的灰影。
　　这里怎么会有魔灵的气息？难道刚才尊上他来过？
　　也不管这里是不是停车的地方，柳泽泮飞快地停下车，拉开车门朝原路返回，还没走几步，斜路里一道罡风呼啸而来，柳泽泮下意识地后仰，一支银簪夹着张黄色符纸钉在了身旁的树枝之上，一时间落叶飘零，飒飒风响。
　　柳泽泮忍不住低咒了一声，见那灰影逐渐消失在视野里，抬腿便要去追，眼前一花，一道白色身影牢牢挡在眼前。
　　“魔物，还不受死！”
　　柳泽泮一脸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任之初，勉强压抑住心头的怒火。
　　“手下败将，何足言勇？我今日有要事，约定下次再战吧。”说罢，便要绕过他走。
　　任之初雷打不动的面瘫模样，一剑朝女子的背心刺来，被她飞快闪身躲过。
　　“你到底要怎样！”柳泽泮要抓狂了。那日她在路边遇到任之初师兄妹三人，都一一被她打败，但因着杀戮会触犯这个世界的规则，她只是将三人打到昏迷，并没有取他们性命，谁知这任之初是个实心眼儿的，伤还没好全便又来挑衅她……
　　早知道就不该手下留情饶他一命！
　　柳泽泮银牙半咬，几次想走都被他破坏。的确，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但仍需要费些时间，有那些个功夫，那灰影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她寻觅这么久，才发现了这么点线索，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它断掉。
　　“你让不让？”
　　“不，铲除妖邪，本就是我道门子弟应尽之责，轻易不能退让！”任之初依旧板着张面瘫脸，正气凛然地道。
　　“我去你爹的！”柳泽泮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将握在掌心的手机朝男人迎头扔了过去。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些伪君子道门这么有节/操？
　　不甘地看了眼远处的灯火，柳泽泮手中微闪，凭空出现了一根墨绿的柳叶鞭。
　　“既然你不肯让开，那我只能……打到你让开！”


第28章 
　　跑过去的灰影正是卢湛风。
　　很显然在智商上线之后，卢BOSS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竟然把那单蠢的小女人和萧正宇这头饿狼放在一起单、独、相、处！想起以前萧正宇在她身上占得便宜，独占欲爆棚的大魔立马酸得醋味十足，再想想如今两人孤男寡女的状况还是他一手造成的，心中的憋屈感简直有如实质，化作周身缠绕的黑色低气压。
　　好在路程虽然远了点，在灵敏的狗鼻子帮助下，他还是顺利地在气味消散之前找到了独属于萧温柔的那一抹。
　　小爪子踩着水泥路，小短腿哼哧哼哧地跑个不停，卢湛风满心眼里都是萧温柔即将要吃亏的危险信息，连长时间奔跑的脱力感都遗忘到了脑后——自然，也没察觉到路边那一闪而过的熟悉气息。
　　过了阴暗的小树林，停下来在路边嗅嗅，卢湛风舔了舔磨得有些发疼的小爪子，目中一亮，找准了方向，朝不远处的亮光跑过去。
　　他蹲立了半晌，仰起头看着面前川流不息的人群，找了个空隙，钻进了门内。
　　很好，成功潜入。
　　小奶狗抖抖身子，身后的小尾巴摇得可欢。
　　“诶，哪里来的小狗，医院是不准带宠物的不知道吗？”
　　下意识地抬起头，卢湛风循着声源望去，只见戴着厚厚瓶盖眼镜的男医生正一脸严肃望着自己。
　　“张医生，看这毛脏兮兮的，不像是宠物犬，倒像是流浪狗。”他身后的小护士接口道。
　　男医生的眉皱的更深了：“把它弄出去，会惊扰到病人的。”
　　卢湛风默默地看了两人一眼，倏地撒腿就跑，来来往往的人腿从他身旁经过，他仗着身体娇小的优势，从缝隙间钻了过去。
　　“抓住它！”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卢湛风头也不回地跳上了楼梯，医院里的消□□水气味太浓，迷惑了他的嗅觉，一时间分辨不出萧温柔的确切位置，只能先跑了再说。
　　奈何他的身体终究太过孱弱，再加上长途跋涉的艰辛，此时的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不多时就被闻讯而来的保安按在了地板上。
　　卢湛风黝黑的眼眸里划过一道黯然，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是……
　　面前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出现了少女沾上了些许尘土的运动鞋。
　　“哎呀？”萧温柔有些疑惑地扫了地上的小狗一眼，忽地掩着樱桃小口，低低地惊呼出声，“小白？你怎么在这里？”
　　小奶狗委屈地呜呜出声，微仰起头，湿漉漉的大眼睛眨得萧温柔心都化了。
　　五分钟后，萧温柔抱着脏兮兮在她身上乱拱的小奶狗，一脸尴尬地站在萧正宇的病床前。
　　“抱歉，正宇，说好了要陪你的，但是小白……”
　　萧正宇正和卢湛风对视着，他总觉得这只意外出现在温柔世界中的小奶狗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诡异，当时，可是他亲手把它从二十五楼丢下去的……
　　卢湛风接收到他阴冷的视线，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瞪了回去。
　　这个男人，可是知道他的“不正常”的，梁子已经结下，只能各凭本事，看鹿死谁手了。
　　萧正宇被他极为人性化的一瞪，眸光渐深。
　　“正宇，你是不是不高兴了。”垂头而立的少女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软糯的声音无意识地带上了些许小心翼翼，越发得……让人想加倍的欺负她。
　　萧正宇抵着额头，低低地笑了，男人低沉的声音虽然没有让萧温柔面红心跳，但窝在那满是馨香的怀抱中的卢湛风，还是敏感地感受到了少女的呼吸一滞，心中顿时不舒服起来。
　　这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吗？比起他人形的时候，差得可不是一点两点。
　　“你先陪小白回酒店去吧，我这里一个人可以了。”萧正宇眼神温柔，似乎让人无尽溺毙其中。
　　萧温柔更加不好意思了，“抱歉，说好了要陪你的。”
　　“事出突然，你也不知道小白会逃出来找你啊，更何况医院里闹得很，我也不舍得你陪我住这里。”
　　萧温柔被感动得眼泪汪汪：“放心正宇，等我把小白放回去，我就来陪你。”
　　“不要对我这么好。”萧正宇低叹，微微偏过的侧颜精致的恍若一副画，还适当地流露出一丝脆弱。
　　“你这样会给我希望的，我……我不想伤害你。”
　　萧温柔一愣，这大概是自从萧正宇回来之后第一次明确地说喜欢她，她原以为捅破纸之后会十分尴尬，而事实是，除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她并没有觉得愤怒，或是难堪。
　　一时间，两人之间弥漫着无言的沉默。
　　萧正宇的眸光愈暗，“抱歉……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萧温柔低叹一声，身形方动，便见得病床上的男人神色倏地痛苦无比，无助地捂着自己的额头。
　　“怎么了正宇哪里不舒服？”萧温柔这下什么复杂都没有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我、我去找护士。”
　　之前到医院，除了给他做了手臂和肩膀的护理，还给他做了个脑震荡的检查，所幸并没有什么问题，怎么如今……
　　“没、没事。”男人急切地伸出手，一把将少女搂紧了自己的怀里，冒出些许胡渣的下巴搁在她的香肩上，“不要离开我，我知道自己很龌蹉，但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最后七个字说得着实绝望，萧温柔想起他自幼失沽，又在外独自拼搏了十几年，不由得一阵心酸，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推开他。
　　少女看不见的地方，男人缓缓勾起唇角，声音是如此的悲伤，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的样子。
　　少女虽然看不到，却被从两人挤压下拼力爬出来的卢湛风看了个正着。
　　他神色一冷，望向萧正宇的目光立马变得不善起来。
　　这个男人，花言巧语，居心叵测，偏偏抓住了重点，将萧温柔的心理琢磨的一清二楚。换做以前，这种心机深沉之人，若为敌人，他是一定要杀之以绝后患的。如今，他虽然暂时不能杀他，搓搓他的锐气还是可以的。
　　萧正宇只见那小狗极为人性化的怒瞪了他一会，忽地朝他翻了个白眼，慢悠悠地跳上了床头柜。
　　唇角的弧度加大，男人笑得越发开心了，他居然能看出那眼神中的鄙视。真的很有意思不是吗，所谓玄幻莫测的鬼神之说……
　　卢湛风盯着水果篮里放着的□□，心一横，朝打开的刀刃撞了过去，一瞬间，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小小的病房里。
　　“呜呜呜。”小奶狗凄凄沥沥的叫唤声立刻引起了少女的全部注意，眼角一瞥，萧温柔心中大颤，刹那间推开了拥着自己的男人，抱起了小爪子染红的小奶汪。
　　“呜呜。”卢湛风毫不知羞耻的用小奶狗外表的软萌欺骗少女心中的柔软，他委屈的低声轻唤，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主人，仿佛在控诉她对他的忽视，身后一直摇得欢腾的小尾巴也像是失去了精神，无精打采地耷拉着，他抖抖小耳朵，在少女高耸的玉/峰上蹭得愈欢。
　　“乖啊乖，我马上带你去看医生啊。”萧温柔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成年且身心健康的男魔给占尽了便宜，尽是揪心地望着小奶狗爪子上的刀上，许是横切，伤口看上去格外狰狞，血肉外翻，将周围的白色皮毛染红了一片。
　　闻言，卢湛风可疑地一顿，破天荒有些心虚起来。
　　这个伤口是他自己划得，自然知道分寸，看起来似乎十分惨烈，但是却避开了脉络骨头，只是不甚要紧的皮外伤而已，万一哪天要是被这个表面软萌内心极有主见的小女人知道了，他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妙。
　　“正宇，小白受伤了，我先走一步。”
　　卢湛风趴在少女的肩头，甩了萧正宇一个挑衅的目光，在看到他微敛的唇角之后，心满意足地窝回了软软绵绵的怀抱，哼哼唧唧地叫唤着企图进一步吸引少女的关爱。
　　心机女表又如何，我们……来日方长。


第29章 
　　门轻轻地在眼前阖上，保持着温柔笑意的男人刹那间垂下了嘴角，眼眸微敛，酝酿已久的黑色风暴逐渐在眼底沸腾。
　　鬼神之说吗。
　　仰后躺倒在枕头上，没受伤的手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另一只手上厚厚的石膏。男人停顿了几秒，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把沾上了些许血液的弹簧刀，也不知他从哪里掏出一块手绢，包裹着刀柄拿了过来。
　　蝉翼一般的刀刃，对照着房内的灯光有些炫目，刃口上几道鲜红的半干血迹，还沾着几根白色的短毛。
　　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不一样。男人嫌弃地皱了皱眉，不加掩饰对那只搞不清是什么东西的小奶狗的厌恶，他很快拨通了一个号码，两分钟后一个穿着灰色休闲服的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BOSS。”
　　“你去帮我化验下这把刀上的血迹，看看有什么不同之处。”他半眯着眼睛，不知想到了什么事，嘴角的弧度加大，“无论发现了什么异常，都要立刻向我禀告。”
　　“是。”灰衣男人点点头，恭敬地双手接过，放在随身携带的一只透明袋子里。
　　“你下去吧。”萧正宇挥挥手。
　　“是。”灰衣男人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迟疑地道：“BOSS，倘若我先离开了，您身边就只有阿飞一个人了，您的安全……”
　　“无妨，我会有安排的。”
　　瞧见灰衣男人出去了，萧正宇面朝着门慢慢躺下，一只手搁在枕头底下握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神情虽然慵懒，一双惯被温文尔雅所掩饰的寒眸却依旧锐利如故。即便是这种受伤住院的时候，他依然不敢放松丝毫的警戒，十几年称得上腥风血雨的生活，早已让他不敢相信任何人，自然也不会把自己的命交到任何人的手中。
　　命运荏苒，对他从不眷顾，既然如此，他就只有去抢夺那温暖的阳光来照耀自己。
　　“砰——”门猛地被推开，浅眠的男子一瞬间睁开了眼睛，在最初的睡梦所带的恍然过去之后，他快速地撑起身子，手指微拢，抓紧了枕下的尖刃。
　　冲进来的正是柳泽泮，此时她一身光鲜亮丽的大红连衣裙稍有些狼狈，大概是经过剧烈运动，栗色的发丝被汗水浸湿揉成一团，紧贴在脸颊上。
　　她看也不看床上的萧正宇一眼，目光逡巡在室内转了一圈，落在茶几上还未来得及擦去的几点血迹。
　　萧正宇虚靠在床头，不声不响地打量着她的动作，只见得女人伸出手沾了沾血迹放在鼻翼底下轻嗅片刻，神色之中流露出一抹疑惑。
　　“刚才这里来过什么人？”她压低了声音，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清冷。
　　萧正宇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柳秘书的教养只是如此吗？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柳泽泮深吸了一口气，俯下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一双妖娆夺目的桃花眼极为认真的注视着萧正宇的黑眸，萧正宇只觉得一阵恍惚，依稀之间仿佛置身在了一处山野天地，周围只余雾气弥漫。
　　“我……”他听到他沙哑的声音。
　　不对劲！他心中一凛，飞快的从枕下抽出手术刀朝柳泽泮回去，对方一个后仰，毫不费力地躲了过去。
　　萧正宇惊诧万分，却不知柳泽泮心中更加惊诧。
　　这个男人，意志力竟然如此的强大，几乎只是一瞬间就从她的桎梏中恢复了神志，还差点反噬了她的精神力。
　　门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柳泽泮心知今晚是达不成目的了，不由得大为可惜。她扫了眼还有些精神萎靡的萧正宇，施了个小小的术法将桌上散落的血液收集了起来，抓起放在一旁的手提包，如她突如其来一般又突然的离去。
　　阿飞接到了自家BOSS的指示，急匆匆地就往病房赶去，拐角处和一个步履匆忙的女子撞了下，他因着惯性朝后退了一步，对方丢下一句“对不起”很快消失在视野里，只留下一个容颜姣好的侧颜。
　　盛极的容光让他一时间看花了眼，直到进了病房门依旧有些呆愣。
　　“你来了。”男人有些中气不足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失魂落魄的？”语气之中带上了些许的压迫感。
　　阿飞一个惊醒，连忙上前：“BOSS。”
　　“咳咳咳……”萧正宇低低咳了几声，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太阳穴，刚才那一瞬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让他仿佛整个意识都陷入了泥沼之中，即便最后一刻他从那种无力地感觉之中逃脱了出来，脑袋依旧涨疼得不像是自己的。
　　“那人呢？”阿飞检查了下室内，连窗帘后都看了一遍。
　　“刚走。”萧正宇眼眸半眯起，有气无力的样子就像是生病了的狮子，但是依旧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犯他，这个男人，即便是濒临死亡，也有让别人万劫不复的本事。
　　“是阿飞无用。”单膝跪下，阿飞的身子有些发抖。
　　“呵。”萧正宇没有说话，只是加重了揉捏太阳穴的力气，一时间病房内的气氛有些沉重。
　　“你在外面守了这么久，有什么异常吗？”
　　最终，萧正宇开了口。
　　阿飞松了一口气，BOSS肯开口说话就说明差不多放过了他，他仰起头：“大约一个小时前，温柔小姐抱着一只小白狗，招了辆出租车走了，看方向，似乎是酒店那里。”
　　“嗯。”萧正宇语调不变，轻轻地应道。
　　“还有……”阿飞突然有些迟疑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恭敬地双手递给了病床上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
　　“属下路过医院前小树林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异常，就用手机拍了下来。”
　　萧正宇随手拿了过来，点了视频播放。
　　很快，男人百无聊赖的神情变得兴致盎然起来，他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慢慢摩挲着手中的机子。
　　“你过来，我有事要你去调查。”
　　“是。”
　　视频很短，不一会儿就放完了，因着循环播放的模式，很快就开始放第二遍。
　　被男人随手扔在一旁的频幕上，赫然出现了一对男女的打斗，一个一身白衣，桃木剑环绕四周，一个红裙飘然，手中正握着一条柳叶鞭。
　　“温柔温柔！你没事吧！”
　　萧温柔还没坐定，就听得门外传来了何雅莉的声音。
　　放了她进来，便见得她几乎把整个身子都扑到了自己身上，上下其手地乱摸。
　　“让我看看你手上没？”
　　“嘘——轻点声。”从医院回到酒店已经凌晨两点了，她给何雅莉发了个短信，抱着已经包扎好的小白去了浴室，先用湿毛巾把小白擦了一遍，避开了它受伤的地方，又给自己放了热水，洗了个战斗澡，正从浴室里出来就听到何雅莉的敲门声。
　　“我还以为你睡了，早知道你没睡，我才不发你短信呢。”
　　“哪能啊？”何雅莉环顾了下四周，“顾梦颜那女人呢？”
　　萧温柔用三秒时间回想了下顾梦颜是谁，终于想起了那个娇蛮的室友，“不知道啊，估计在外面过了吧。”
　　“她不在最好。”何雅莉一挥手，“我好像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温柔你老实和我说你是不是受伤了？”
　　“真没有。”萧温柔无奈地道，“是小白伤到了。”
　　“什么？”何雅莉马上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蹲在萧温柔脚下的卢湛风身上，第一百零八次想要抱抱他，照旧被他一爪子推开。
　　也是这一下，露出了他小爪子上包着的白色布条。
　　“啧，好伤心啊。”何雅莉一副西子捧心状，她看了看躲到萧温柔身后的卢湛风，惊诧道：“我怎么觉得小白脸好红啊，好像很不好意思一样。”
　　萧温柔笑喷：“你还能从一脸的毛里面看出害羞？”
　　“别介啊，姐姐是有灵通的。”何雅莉笑嘻嘻地道：“你刚才在干嘛？”
　　“洗澡呀。”
　　“之前呢？”
　　“帮小白洗澡呀。”
　　“哦~~”何雅莉突然弯下身子，有些戏谑地瞧着一旁“东张西望”的小白狗，“原来是这样啊。”
　　这样？哪样！
　　卢湛风有些鄙夷的想到，脑海里却猛然又浮现出刚才浴室里，萧温柔那完美无瑕的少女身躯还有胸前那对弹性十足玉峰，鼻子下意识地一热，连忙欲盖弥彰地转过脸去。
　　才、才不是偷看洗澡呢，他明明是正大光明看的好吗！


第30章 
　　因为实在是太晚了，萧温柔便让何雅莉在自己床上挤了一晚。
　　看着洁白的床榻上相拥而眠的少女们，好不容易明白了自己心意想要和姑娘来个耳鬓厮磨的卢湛风郁卒了。
　　他耳朵耷拉着，雪白的绒毛小梅花冒出个尖尖的小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厚实地地毯上挠着。
　　“撕拉——”
　　看起来就很名贵的地毯被挠开了一条小口子，一小撮毛挂在他的小爪子上。
　　卢湛风下意识地就抬起头看床上的少女，见她依旧熟睡，不由得心虚地呼出一口气。他抹了抹额头上那滴不存在的汗珠，咬着那撮毛球一路奔进了卫生间，直到把“罪证”从马桶里冲下去才松了一口气。
　　奇怪，他为什么会有一种无比心虚的感觉，换做以前，即便是将那神王寿宴搅了个天翻地覆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十有八九还会踩那群伪善的家伙几脚。
　　卢湛风一路小跑到了床边，踩着抽屉把手爬上了茶几。
　　朦胧月光透过窗帘，让女孩的侧脸在黑暗之中勾勒出一道诱惑的弧度，男人的目光渐渐柔和起来。
　　一只手落在了女孩微微起伏的胸前，无意识地捏了捏。
　　目光一紧，卢湛风凶狠地盯着那只罪该万死的手，然而似是感受到了那股阴冷的气息，手的主人缩了缩，滑进了被挤得越发深邃的丘壑里。
　　何、雅、莉！
　　卢湛风磨着后牙根，轻轻地钻到了两人之间，一爪子将某人的猪蹄给拍了出去，满意地看着她手背上划出来的一道微不可见的红痕。
　　“啪嗒。”咸猪手再度搁到了起伏的山峦。
　　毛绒绒的小爪子嫌弃地推到一边。
　　“啪嗒。”坚持不懈。
　　推到一边。
　　“啪嗒。”
　　推到……
　　“唔？”少女有些睡眼惺忪地望着正和自己大眼对小眼的爱犬，诡异的对视持续了五六秒，少女终于有些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胸口的压抑。
　　低下头，两只迷你的小爪子正暧昧的踩在雪白软肉里，睡裙不知何时已被扒拉到了一边露出了大片的美好春光。
　　卢湛风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停机，他下意识地捏了捏爪下的软肉，少女充满弹性的身躯让他有些爱不释手，毫无危机感的又捏了捏。
　　“小、白。”
　　熟悉的声音让他下意识地抬头，入目的便是女孩冒着怒火的眼眸。
　　第一次，他恨自己的视力为何这么好。
　　卢湛风背后一凛，正准备倒在床上装死，被一只小巧的手抓住后颈给提了起来，随后甩到了柔软的沙发上。
　　“你给我呆在那里面壁思过。”萧温柔看了看身旁睡得直冒鼻涕泡泡的何雅莉，压低了声音，“明天再来找你算账。”
　　说罢，拉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宝宝，在床上滚了滚，留了个后背给他。
　　被冷落了！
　　被斥责了！
　　肿么这样！
　　卢湛风耷拉着头，小尾巴也摇得不欢了，钻到抱枕底下打起瞌睡来，等了半晌丝毫没有睡意，他支起身子看了看床上的少女，有些沮丧地把爪子遮住了眼睛。
　　一夜无梦，萧温柔心情很好地伸了个懒腰，睡裙随着她的动作被拉起，露出雪白的大腿。
　　卢湛风一个惊醒，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勉强睁开，立刻被满目的春色惊得无以复以，随后他有些心虚地趴回了原地，小尾巴在身后无意识地摇着。
　　还以为昨晚的梦境成真了……
　　今天的萧温柔打扮的格外用心些，一条米黄色的连衣裙将女孩的细腰衬得不盈一握，一贯束起的长发半披，只用一个精致的布艺小发卡遮去了额角的碎发。
　　也不是很漂亮啊。
　　卢湛风一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一边灼热的视线如同橡皮糖一般黏在女孩身上。
　　“啊…早啊，温柔。”何雅莉打了个呵切，迷迷糊糊地坐在床头。
　　“不早了，已经快十点了哦亲爱的。”
　　这是垃圾吗？鄙夷的从何雅莉鸟窝一般的头发扫过，卢湛风蹭蹭地立起来，跑到女孩的脚下转圈。
　　不关他的事，是脚又不听话了。
　　然而萧温柔并没有如他想象一般把他抱在怀里，女孩拎起桌上的包，冲着自己的闺蜜温柔一笑。
　　“莉莉，早餐已经在桌上了，记得吃哦。”
　　“诶？”何雅莉有些后知后觉，“你不和我们一起去沙滩上吗？我还想看你穿比基尼呢。”
　　“过会吧，我现在要去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
　　回答她的是门被轻轻阖上的声音。
　　医！院！
　　卢湛风焦躁地在地板上来回转着圈。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水性杨花朝三暮四喜新厌旧的坏女人，竟然一大早就去照顾外面的野男人！
　　果然还是把这个令人讨厌的世界毁灭了吧，或者把这个不听话的女人囚禁起来，剥光她的衣服关在魔皇宫的金丝笼里，只能被他触摸被他……
　　脚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门忽地又被打开，萧温柔走了进来把他锁进了笼子里。
　　“我就说似乎有什么事忘记做了……”女孩嘀咕着，再度将门阖上。
　　卢湛风：“……”
　　一上午，卢湛风都在极度的狂暴之中度过，他的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想象着萧温柔萧正宇两人独自相处时的亲密场面，或是浓情蜜意，或是耳鬓厮磨，最后化作了两人抱在一团的场景，刹那间，整个屋子里的味道就如同打翻了醋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强烈的酸意。
　　何雅莉奇怪地看着笼子里的小奶狗恶狠狠地磨着牙，小爪子挠着底面，那劲头似乎是想要把谁撕裂一般。
　　想了想，她扔了个狗骨头进去，然后喜滋滋地换好衣服出门了。
　　……迟早有一天灭了你们这群愚蠢的凡人。
　　临近傍晚的时候，萧温柔终于在卢湛风望穿秋水中回来了，她似乎心情不错，哼着欢快的小曲，可爱的粉唇微嘟着，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换好了一身的比基尼，她对着镜子比出一个“V”字，轻快地原地转了个圈，胸前的浑圆越发波涛汹涌起来。
　　卢湛风觉得鼻子下面一热，伸出小爪子一擦，几滴红色的液体滚落在雪白的皮毛上。
　　真丢魔，好歹也活了几万年了。
　　低咒一声，卢湛风一爪捂着鼻子，靠在笼子上，一双黑黢黢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清纯中夹带着诱惑的妹子，心中暗暗佩服起自己的眼光来。
　　脸，一级棒。
　　身材，还用说吗？
　　性格，对我百依百顺。
　　啧。
　　还没等卢BOSS荡漾完，便见到女孩拿过桌上的浴巾把自己裹了起来，打开房门似乎是要出去的样子。
　　等、等等，出去？她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是要给哪个野男人看！！！
　　还没等卢湛风消化完这个令他震惊消息，就听到门外传来何雅莉的声音。
　　“哇塞，温柔温柔，你穿比基尼超有感觉。”
　　怎么又是这个女人？卢湛风皱了皱眉，心中却轻松了许多，他怎么忘了，萧正宇还在医院躺着呢，温柔怎么也不可能穿成这样去见他。
　　让那个野男人看不到也吃不到，魔帝大人满意的点点头。
　　此时，门外又传来一声熟悉的腼腆男声。
　　“是啊，温柔你……很好看。”
　　胸中的气闷散到一半卡在了半空不上不下，卢湛风呕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怎么忘了，萧正宇不在，还有个徐闻啊！！！


第31章 ...
　　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这无疑是卢湛风此刻不怎么美妙的心情的最佳写照。
　　他极度焦躁地在狭小的笼子里来回踱步，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五米处的门，似乎想要透过它将眼神化作利刃扎在那个野男人身上。
　　人界的雄性怎么都这么不要脸，不要脸也就罢了，反正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是一个个想要勾/引他女人又是什么鬼！
　　更让他心慌的是萧温柔的态度，他如今还是狗的身体，在她的心中再亲近也只是爱宠罢了，比不上萧正宇同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甚至还不如那个乳臭未干的徐闻可以名正言顺的去追求她。若是萧温柔一个疏忽，真让其中一个住进了心里……
　　想到这样的可能，满心的醋酸味怎么也止不住。他扒拉着笼子，叫声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门口的交谈声一顿，随后他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小白！”萧温柔一个箭步冲了进来，在看到完好无损的爱宠后不解的皱了皱眉。
　　“出什么事了，怎么刚才小白叫的这么凄厉？”何雅莉紧跟其后。
　　萧温柔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徐闻大概是觉得贸然闯入女孩的卧室不太好，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进来，他低头看了眼笼子里似乎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奶狗，笑道：“大概是不想呆在笼子里吧，我之前养的几条狗也不喜欢呆笼子里，要不温柔你就把它带上，大家看着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温温温柔？你谁啊，和这女人很熟吗，谁允许你这么叫的！
　　徐闻依稀觉得那小奶狗似乎瞪了自己一眼，随机又笑自己多心，他想低下头摸摸小奶狗的头，被它躲了过去，藏在温柔的脚踝后面，一双乌黑的小眼睛不住的往浴巾里面飘去，四周飘散着荡漾的气息。
　　“温柔要不带上它吧，我还可以和你交流下养狗的心得。”
　　徐闻的主意打得不错，同样的爱好可以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只可惜，他放出来的可不是一只身体孱弱嗷嗷待哺的小奶狗，而是一头披着柔弱外衣正绿着眼睛想吃肉的饿狼。
　　当然这种事卢BOSS肯定是不会告诉这个可怜的孩子的，他无耻地占据了美人柔软沁香的怀抱，小耳朵舒服地抖了抖，满足了打了个小小的呵切。
　　他才不会承认昨夜里偷看了人家妹子睡颜大半个晚上呢。
　　徐闻的心情不错，他一路上都在和萧温柔交流饲养汪星人的经验，美丽的少女裹着白色大浴巾，怀中抱着一只软绵绵的小奶狗，姣好的侧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正在认真的倾听他说话，海风拂过，带起一缕调皮的发丝，落在他赤果的胳膊上，带来一阵异样地酥麻。
　　他的目光顿时有些迷蒙起来。
　　“嗯？徐先生你没事吧？”萧温柔有些奇怪地伸手在徐闻面前挥了挥。
　　“啊，啊啊，没事，我没事。”徐闻回过神，有些呐呐，他盯着眼前那只白皙的玉手，忍不住靠近……
　　“啪嗒。”一只毛绒绒的小爪子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狠狠甩掉了他所有的绮念。
　　萧温柔怀中的小奶狗打了个秀气的小哈欠，轻哼着翻了个腰，又舒服地睡去，因着它全程没有睁开过眼，徐闻猜测大概是真的巧合吧。
　　只是这巧合也太凑巧了，每每他想要越过“雷池”，想和心目中的女孩稍微把感情升华一下，都被这只软绵绵的小奶狗有意无意地破坏掉了，倒了后头几回，徐闻甚至异想天开的觉得这只汪它是故意的。
　　徐闻：后悔刚才把它放出来了。
　　相比较郁闷的某人，卢BOSS的心情可谓是春暖花开，他在心里阴暗地打着小九九，总而言之归结为一句话——你们这群该死的野男人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重复一万遍）
　　虽然现在的局势对他很不利，但是偏执自私狂妄阴险但是偏偏脑子很好用的魔帝大人怎么可能轻言放弃，他很快在心中盘算出接下来的计划，差不多就是“严防死守，保卫墙角”。
　　于是，本质是个小人的卢BOSS首先将萧正宇这个试图拱他家白菜的头号猪头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又在徐闻这个看上去挺弱实际也挺弱的二号猪头头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总有一天弄死你们。
　　卢BOSS阴暗脸。
　　快乐的日子过去的总是很快，一眨眼，回航的日子就到了。
　　萧温柔最后去医院看了萧正宇一次，得知他不日将要转回S市的医院，并作出承诺要去看他之后，包袱款款抱着小白登机去了。
　　中间发生了个小插曲，顾梦颜自上次和她争执后便一直没有回来，她想了想便通知了下徐英，徐英说顾梦颜发了讯息到她手机上说Q市有她的闺蜜，去她那里玩几天，机票自理，也就不和他们一起走了。萧温柔这才放心。
　　回到S市的日子平淡而又温馨，萧温柔一边继续在天堂语当她的蛋糕学徒，一边去医院帮忙照顾还在养病的萧正宇，闲暇时逗逗小白，倒也自得其乐。
　　这日，她刚从医院给萧正宇送完鸡汤，突然被一个一身白衣的青年拦住了。
　　他凑近嗅了嗅，皱眉道：“你身上有魔气。”
　　“哈？”萧温柔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个做推销的，正准备婉言拒绝他，谁知这货神来之笔给她来了这么一句，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谢谢，不过我是无神论者，你能让开吗？”
　　“有魔气，很浓。”青年恍若未闻，依旧挡在她面前。
　　萧温柔抽了抽嘴角，准备绕路，谁知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你最近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几次三番被人拦住，饶是萧温柔好脾气也有些恼了，她挣开青年的桎梏，眉目间浮上些许的怒意。
　　“对不起先生，我不需要神棍。”
　　“魔，很厉害。”青年仍有些不死心。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报/警了！”萧温柔后退一步，警惕地望着他，见对方并没有攻击的意思，她又退了一步，飞快朝人多的地方跑了。
　　任之初皱着眉望着很快消失在人群中的少女，捂了捂还有些发闷的胸口，还是没有说什么。
　　人各有命，她既然不听他的劝阻，那只能自己背负后果。
　　他低咳了一声，咳嗽引发了之前还未痊愈的伤口，引得他一阵气促。
　　缓了半晌，任之初正准备离开，突然身后的病房被打开。
　　拄着拐杖的温润男子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得如沐春风。
　　“那位小姐虽然不信，我却很相信呢，最近我身边也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不知这位大师肯否为我解惑。”
　　萧温柔飞快地回了家，还有些惊魂甫定，这年头，变态已经多的到处走了吗？居然还有人装神棍！什么魔不魔的，她还是妖呢。
　　不过很快，她就把这件事给忘了，继续愉快的吃饭睡觉玩小白（并不）。
　　又过了几天，她照常去上班，刚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劲，平时里各做各事的同事都聚在大堂里，神色迥异，见她进来，或是一副焦急的样子，或是看着她窃窃私语。
　　萧温柔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又走了一步，露出了沙发上的几个人，才意识到这种奇异感源自何处。
　　警/察？为什么警/察会出现在天堂语？
　　正想着，为首那人站了起来，对着自己敬了个礼，“你好，女士，我是Q市警/方第四大队队长王旭宏，想就顾梦颜女士一案向您询问几个细节，如果您有时间请配合我们一下好吗？”
　　顾梦颜？这和顾梦颜有什么关系，她不是去找她的闺蜜去玩了吗？
　　萧温柔彻底疑惑了。
　　将她的表情不动声色地收入眼底，王旭宏做出了第一印象判断。
　　“您不知道吗，前不久我们在Q市一废弃仓库中找到了顾梦颜女士的尸体，听说她生前是和您住在同一室，并在出事前同您有过争吵。”
　　顾梦颜……死了？！
　　萧温柔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虽然对这个刁蛮任性的同事没什么好感，但好歹也是条活生生的人命，她也做不到全然无动于衷。
　　“我们这么做不过是例行公事，希望您能理解，配合我们的工作。”
　　“好的。”萧温柔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很快的道。
　　“请吧。”王旭宏指了指徐英的办公室。
　　萧温柔点点头，打开门走了进去。


第32章 ...
　　“谢谢您的配合，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络您的。”王旭宏绅士的替她推开了门，做了个“请”的动作。
　　萧温柔对着他微微颔首，“再见。”
　　望着少女的背影，王旭宏摸了摸头上的警帽，黝黑的眼眸微眯。
　　“怎么，你还真怀疑她啊。”旁边一女/警笑道。
　　“我并没有怀疑她。”王旭宏耸了耸肩，“她有明确的不在场时间，至于动机？这女孩不像是会为了别人一句话而杀人的人。”
　　“直觉可不能作为我们查案的依据。”女/警不赞同的摇摇头，“有些人看着面善，却是个心黑的，这些年我们抓住的连环杀人哪个不是这样？”
　　“我知道，不过萧小姐的嫌疑的确可以洗清了不是吗？”王旭宏对着屋里其余人一挥手，“走，收工了，我请你们吃宵夜。”
　　萧温柔一出门就被何雅莉截了胡。穿着鹅黄色卫衣的少女一把搂过她的肩膀，紧张兮兮的往门后看了几眼。
　　“怎么样怎么样，有说什么吗？”
　　“就问了我几个常规问题……放心啦，我这几天都和你们在一起，他们不会冤枉好人的。”
　　何雅莉点点头，“这倒是，不过这事也太晦气了，谁遇到都觉得不自在。”
　　萧温柔伸出手摸摸她的头，“走吧，去工作。”
　　“工作什么呀，英姐说反正被搅得没法工作了，干脆放了我们一天假，就是喜欢这么霸气大方的老板。”何雅莉改为抱住萧温柔的胳膊，笑嘻嘻地道：“你下午没事吧，陪本小姐血拼去！”
　　萧温柔想了一下，“我得带上小白，不然它的晚饭就没有着落了。”
　　何雅莉叹道：“你这哪里是养狗啊分明是养儿子，得，带吧，姐姐我正巧开了车过来，保证上门服务。”
　　回去接了小白，两人一狗直接坐何雅莉的车去了市中心，一下午就消磨在衣服堆里了。主要是何雅莉试，萧温柔看，顺便给些建议。后来因着何雅莉的串掇，萧温柔也买了双过膝皮靴，足足有十厘米的跟，女王范十足。
　　“温柔你不是说总是有人以为你是高中生吗，换个风格，保证没有人拿你的嫩脸说事。”何雅莉一脸坏笑地打趣道。
　　萧温柔一脸无奈：“只换一双鞋可远远不够呐。”
　　“没问题啊，我们现在马上去买皮衣皮裤黑丝皮鞭蜡烛，女王什么的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卢湛风窝在萧温柔怀里，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闻言，他耳朵一抖，似是不经意的转动了下，心中很快浮现出一个穿着皮衣踩着高跟正努力甩着手中皮鞭的小小温柔，昂着小巧的下巴，一脸娇媚地问他要不要接受她爱的鞭挞。
　　噗……
　　卢BOSS涨红了一张脸，欲盖弥彰地转过了头。
　　他根本一点也不期待！
　　等到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整个街道顿时显得空旷起来，湿气的味道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尘土，很快被磅礴的雨珠打散。
　　“啊，天气预报没说要下雨啊怎么这么坑！”何雅莉叉着腰不满地道。
　　“服务台说爱心雨伞已经借光了。”萧温柔也无奈了。
　　“伞倒是没什么问题，去百货再买个两把就是，但这雨这么大，实在是太不方便了。”何雅莉低头看了看手表，“正巧快到饭点了，不如你来我家吧，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可是……”萧温柔有些犹豫。
　　“哎呀，没什么可是的！”何雅莉一把抱住萧温柔的肩膀，“难道这么大雨你还赶回去不成，万一感冒了可没人照顾你。今晚你就安心住在我家，明天一早我开车送你去上班，绝对不会误了你的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
　　“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何雅莉瞧着怀中的妹子一张嫩脸吹弹可破，简直像洋娃娃一般精致，心中不由得狼血沸腾，伸出罪恶之爪满足的在萧温柔脸上揉捏着，“啊阿柔你肿么能这么可爱奴家爱死你了来亲个姆嘛……啊！”
　　一只毛绒绒的爪子嫌弃地将她的头往旁边推了推，往上同样是一张毛绒绒的脸，湿漉漉的小鼻子微微上扬，眼角斜睨。
　　何雅莉：“我怎么觉得我被一只狗鄙视了？”
　　萧温柔：(⊙o⊙)？
　　微笑着收回自己的爪子，娇憨可爱的小奶狗在少女的怀抱中轻轻打了个哈欠，伸出粉色小舌头舔了舔软嘟嘟的肉垫，阴冷的目光却始终没有在何雅莉身上收回，直到她惊出了一身冷汗，惊悚莫名，才慢悠悠的收回了自己那如毒蛇一般的视线。
　　呵，凡人。
　　师晨慢慢地睁开眼睛，眼前的幻影逐渐重叠，由模糊转为清晰。他皱了皱眉，昏迷前的一幕幕如同洪流刹那间涌入脑海之中。
　　魔帝！
　　瞳孔下意识地放大，他“唰”的坐了起来，然后一个不稳，像不倒翁似的滚了一圈。
　　……好像忘记恢复人型了。
　　圆滚滚的小刺猬从地上爬起来，扒拉着笼子上的铁丝，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睛朝四周扫了一圈。
　　还在那个女人家里吗……
　　师晨也不知是喜是忧，原本他破界之时就受了重伤，后又被那个修真的男人打成重伤，元神剧创之下自动进入休眠状态，连魔帝的踪迹也没来得及告诉柳泽泮，如今却不知道他有没有找着魔帝。
　　师晨轻捏了个诀，一道虚影从笼中穿过，慢慢落在地毯上，幻化成一个俊逸非凡的男子。他的手指触碰到门把手，忽地听到一丝轻微的声响，是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师晨俊眉微蹙，又回到了笼子里。
　　“啊哈，欢迎光临！”何雅莉一把推开大门，做了个“请”的动作，“你穿我的拖鞋不介意吧。”
　　“不介意。”萧温柔放下小白，环顾四周，“莉莉你家装修的风格真是很不错呢。”
　　“很棒吧。”何雅莉忙着去烧热水泡茶，得瑟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这可是我亲自设计的呢。”
　　“莉莉真厉害。”萧温柔笑眯眯的道，一双水眸弯成月牙，像是有星辰住在里面璀璨万分。
　　何雅莉被萌到了，放下茶壶，猛地把萧温柔扑倒在沙发上，对着她的脸猛蹭。
　　“阿柔你怎么能这么可爱我为什么不是个男人不然我就能娶你了……嘤嘤嘤。”
　　卢湛风蹲在茶几下，一脸阴沉得注视着这对姐妹淘。
　　居然抱住了，犯贱的手还是砍掉了吧……还有脸，果然剥皮更省事一点，或者……用硫酸好好的洗一洗？
　　“哦对了。”何雅莉直起身体，拉着萧温柔，“我也养了一只宠物，叫果果，我带你去看看？”
　　“好的呀。”
　　“果果是什么动物？”萧温柔随她拉着，软软糯糯地问道。
　　何雅莉笑嘻嘻地推开书房门，“是一只刺猬哦。”


第33章 ...
　　如果能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师晨此刻的心情，大概就是“喜从天降”。事实上，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那感觉大概是一件寤寐求之却求而不得的珍宝，出乎意料地以一种十分廉价的方式出现在你家门口的地摊上，而且……还是买一送一。
　　圆滚滚的小刺猬刷的站起，贴在笼子上，短短的小爪子朝门口的两人一狗招了招。
　　何雅莉有些受宠若惊：“自从我养了果果以来，它就没怎么搭理我，这待遇可是第一次啊。”
　　萧温柔轻笑出声：“还真是可爱。”少女低下头搔了搔怀中小奶狗的下巴，“你说是不是啊小白？”
　　师晨激动的表情倏地僵住。
　　小小小小白？还像逗狗一般去摸魔帝大人的下巴？
　　他该感叹这女人活到现在还四肢健全简直是震惊魔界的一大奇迹吗，还是说……这厮其实是别人假冒的，什么时候他那个臭屁鬼畜阴险还不要脸的上司这么好说话了？
　　当然这话，他是绝对不敢让那睚眦必报的家伙听到的。
　　因为魔帝大人见到他之后始终很镇静，师晨也不敢贸然相认，只是又释放了一些身上的魔气。他们的魔帝陛下是个万年光棍，一大把年纪了还处在中二期，整天东征西讨，是个三界妖见妖嫌，神见神烦的主儿，除了一个人独自在宫殿里修炼，就是和他们这些部下打神界、打鬼界、打妖界……和打人界。师晨并不担心魔帝大人发现不了自己，毕竟近万年了，魔皇宫也就他们这几个万年光棍。
　　卢湛风当然感受到了这股熟悉的气息。他抬头看了眼笼子里的小刺猬，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蠢货，灵力未失还混得不如自己！成了个女人的禁脔不说，果果？那是什么愚蠢到家了的名字呵呵呵呵呵呵……
　　智商上得到了优越感的卢BOSS很是高贵冷艳的轻哼了一声，扭过头不想去看自家属下愚蠢的脸，他显然忘记了，小白这个名字——其实也不怎么样啊。
　　何雅莉打开笼子，将师晨放在手里，手指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前几天，我家果果一直不太舒服，喂它东西也不吃，整天都在睡觉。兽医说是冬眠不用担心，可谁知道那货说的是真是假，好在如今总算是苏醒了，看样子精神还不错嘛。”
　　师晨脸一黑，想要努力躲开女孩的手指，奈何如今他为鱼肉，人为刀俎，挣扎了下最终还是屈服在女孩子的手劲之下。
　　“你一回来，果果就醒了，可见这孩子和你有缘。”萧温柔笑眯眯地道。
　　“那是，我家果果真是个温柔坚强的女孩子！妈妈疼你么么哒！”何雅莉满脸得瑟，冲着掌心的小刺猬做了个夸张的飞吻。
　　师晨的脸更黑了，他预感到自家那无良的上司估计正兴致盎然的看自己的笑话，一转头，果见卢湛风一脸嘲讽地盯着他，一双小爪子搁在少女饱满的起伏上，见他望过来，状似无意的捏了捏，眼中的得瑟即便隔着一层的狗毛也看的一清二楚。
　　师晨：“……”为什么他觉得许久不见魔帝大人越发的不要脸了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忽听得萧温柔问了声：“莉莉，你怎么知道它是个女孩子呢？”
　　“我猜的！”何雅莉不假思索地道，“果果这么温顺，一定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萧温柔笑出声：“这可不能随便猜，万一果果是个男孩子呢。”
　　“那我们……检查检查？”何雅莉也迟疑了，真要搞错了性别，以后配/种也不方便。
　　还好她没把这句心声说出来，否则以魔界睚眦必报的个性，即便清冷如师晨也铁定要暴走一翻。
　　“怎么检查？”萧温柔也愣了。
　　“哎呀，看雌雄不就是看那个地方吗，你戴副手套，帮我把果果的腿掰开，我来看！”女汉子何雅莉一拍胸脯豪迈地道。
　　萧温柔放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卢湛风，带好了手套，对同样没有反应过来的师晨伸出了魔爪。
　　“然后呢？”
　　“然后……然后把腿掰开吧……”
　　师晨迎着两个意图看他敏/感部位女色魔的瓦亮目光，终于回过神了，他开始奋力挣扎，意图逃过清白被毁的结局，奈何刺猬的力气再大也抵不过人类，很快被萧温柔镇压了。
　　“……”师晨眼神一戾，准备恢复原形给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人类一点颜色看看，谁知他心念方动，地上的卢湛风朝他凶凶的叫了一声，里面的警告含义不言而喻。
　　咬了咬牙，师晨只得按捺住心中汹涌的杀意，闭目不去看那两个在不经意间猥琐了个纯真少魔的……女色/魔。
　　师晨很不爽，然而他不知道还有人比他更不爽，那就是卢湛风。
　　老婆要看别的男人的敏感部位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此时此刻，卢BOSS的内心已经被这句刚学会的流行用语疯狂刷屏了，他用看死人的目光扫过一脸恼火的师晨，完全无视了他其实是个受害者的事实，开始算计着怎么弄死这个胆敢在自己女人面前耍流氓的混蛋。
　　“阿柔，掰开掰开！”何雅莉指挥着萧温柔，一双眼睛铮亮地盯着师晨……两腿之间。
　　“好的呀。”
　　说时迟那时快，卢湛风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哀鸣，凄厉的声音顿时吓了众人一跳。
　　“小白你怎么了？”比起当个女色魔，萧温柔明显更在意自己爱犬的状况，她心中一急，把师晨塞回了何雅莉的手中，蹲下身抱起卢湛风。
　　面对少女关切的目光，卢BOSS毫无愧疚的享用了，他委屈的叫唤了声，一头撞进她温暖的怀抱里，湿漉漉的小舌头舔着少女细腻的脸颊。
　　“……没什么大事啊，小白这是怎么了。”少女嘀咕道。
　　“我看是因为你光顾着看果果，小白吃醋了。”何雅莉单手托着圆滚滚的小刺猬，笑嘻嘻地道。
　　“瞎说什么呢。”萧温柔半嗔着瞪了她一眼，只是美人如玉，软萌软萌的目光哪里算瞪，要不是手中还有自家“女儿”，何雅莉一准又要进行她的推到大计。
　　饶是这样，何雅莉也被萌的有些不太好了，她叹了一声，“你说我怎么就是个女孩子，要是我是汉子，分分钟把你娶回家。”
　　“好的呀，如果莉莉是汉子，我就嫁了。”萧温柔也知道这是闺蜜的玩笑，露出一丝俏皮的笑意。
　　闻言，卢湛风一个警醒，冰冷的视线从何雅莉的脸上扫过，眉头一皱。
　　他刚刚制定出防火防盗防情敌的策略，将萧正宇和徐闻归为必须消灭的红名阵营，如今看来，他竟然是防错人了？！
　　老婆貌似喜欢女人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于是紧接着师晨事件之后，卢BOSS的内心再度被疯狂刷屏。
　　“莉莉，我刚刚查了下，判断刺猬的性别只需要看它的嘴和耳朵，一般来说雌性较雄性体型大些，嘴短而钝，而且耳朵很小哦。”
　　何雅莉凑近仔细瞧了瞧，失望道：“啊——居然是只雄的。”
　　萧温柔哑然失笑，“男孩子也不错呢。”
　　何雅莉想了想，“也对，可以让果果和你家小白搞基！”
　　卢湛风和师晨的脸同时黑了。
　　到底也不是初来异界那会了，有些古怪的词语耳渲目染之下不明白也明白了，但此刻他们宁可自己是真不明白。两只寄人篱下的大魔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嫌弃。
　　“那我问问我家小白的意见好了。”萧温柔哑然失笑。
　　“小白一定愿意……哎呀，让它们两个自己玩顺便培养感情吧。”何雅莉顿了顿，接着说道：“阿柔，跟我去卧室，我前不久收集了几款UM组合的海报，你也过来看看嘛。”
　　“好的呀。”萧温柔放下卢湛风，在他头上摸了摸，“好好和新朋友相处哦。”
　　卢湛风嘴角一抽，他怎么觉得她是在把他当儿子看待？
　　两个妹子很快离开了，书房刹那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久别重逢的君臣二人。


第34章 ...
　　“你怎么来了？”卢湛风冷嗤一声，微挑的眉头下一双黑眸写满了嫌弃，他脚步轻盈地跳上了沙发，慵懒地躺下。
　　师晨深吸了一口气：“我……”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磨磨唧唧的！”卢湛风皱了下眉，语气虽然很冲，但还是能勉强听出一丝笑意。
　　他可以弑君吗？
　　师晨又多做了几个深呼吸，飞快地道：“族中几位长老破开时空将我与柳泽泮送到了这里，我们在何雅莉身上闻到了您的气息，就留我在此卧底而柳泽泮则外出寻找别的线索。您曾经出现在何雅莉的家中只是这一界的隐者突然找上门来我就去引开他，等我回来您已经不见踪迹而我也因为伤势过重直接陷入昏迷修复，这么说您懂了吗？！”
　　“你说……我曾经出现在何雅莉家中？”卢湛风眉头一皱，他上次来……莫非！
　　“您想起来了？是谁带走了您？”师晨试探地问道。
　　“不关你的事！”卢湛风冷笑一声，“师禁卫司，许久不见你倒是长进了啊，居然被一个小小的隐者打成重伤？以后千万别说是我魔界王旗麾下。”
　　“之前穿梭时空之时，我俩遭受了时空乱流的侵袭，我受了极重的伤。后来到了此处，又受到了此位面规则的压制……”师晨的声音越来越小，其实就连他都觉得丢魔万分，但若完全不辩解又有些不甘心，他也是魔界数得上号的高手好吗，可惜虎落平阳被犬欺，被自己的上司嘲笑了个彻底。
　　“哼，蠢货！”卢湛风抿着唇角，阴阳怪气地道：“看样子也没伤的快要死的地步嘛。”
　　“好了大半成，但这一界的灵气实在稀薄，若想完全复原，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师晨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是谁打伤了你？”卢湛风皱了皱眉头，魔族的肉/身极为强悍，除非一击必死，大多可以快速痊愈，如今师晨昏睡月余，才恢复了一半，足见当初受伤之重。他卢湛风的下属，什么时候起也是可以任人欺凌的存在了？
　　师晨瞥见他眼角的阴冷，心中不由暗骂了一句“傲娇鬼”，摇头道：“不知道名字，不说这个了，你遇见柳泽泮了吗？”
　　“这个问题你不觉得很没有意义吗？”卢湛风翻了个白眼。
　　“什么？”师晨吃惊道，“我原以为是他告诉你我在此处的。”
　　“当初你和他是如何约定的？”
　　“我们越好每两到三天在这里聚一次，交换彼此探得的消息，只是我重伤陷入晕迷，直到今日才醒来。”
　　“不急，你先等几日，若柳泽泮来了，你就和他说一声，省得他蠢的像个没头苍蝇一般，几个月都没找到本帝的踪迹。”
　　师晨嘴角一抽，怕他们辛苦就直说，非得毒舌一句不可吗？
　　他点点头，“魔帝大人，您接下来准备如何？”
　　“什么准备如何？”卢湛风装傻似的望了望天花板。
　　“之前让你屈尊仰人鼻息，是属下无能，如今我等已找到您，您实在不适合在同人类住在一起了，不如我想个法子，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不行！”卢湛风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说完才觉得自己似乎回答的有些快，尴尬地偏过头。
　　师晨还以为他在为世界规则苦恼，道：“魔帝大人请放心，这世界规则虽然霸道，却并非没有空子可寻，只要施个失忆的咒语，并非算伤害人类，也就不会触犯规则。”
　　“咳咳。”卢湛风清了清嗓子，道，“本帝过得挺好，不需要换地方……呃，本帝看你和何雅莉也相处的甚是不错，本帝不介意你娶个人类女子！”
　　魔帝大人阴暗脸，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要是师晨也相中了人间女子，到了他这里，自然也会少了不少阻力。所以啊，师禁卫司，为了本帝的幸福不要大意的献/身吧。
　　师晨觉得自己的额头突突直跳：“魔帝大人，请你不要随意损坏属下的清誉！”
　　“何雅莉也算个爽朗的美人，你与她日久生情，也是有的。”为了达到那不可说的目的，卢湛风违心说起了她的好话。
　　“我……”师晨当真哭笑不得，但逐渐他也琢磨出些许的意思来，瞪大了一双眼睛：“陛下，不会您……”
　　“哼。”卢湛风高冷地昂起头，被发现了又怎么样，他堂堂魔帝，整个魔界他最大，想娶什么人还需要别人批准么。
　　“没想到你喜欢何雅莉这种类型的！”师晨感叹道。
　　“噗——”卢湛风被自己的唾沫呛到了，他咳了好几声，哭笑不得地道，“本帝看中的是她旁边的女子。”
　　师晨好容易想起来那张脸，是个挺文文弱弱的萌妹子，奈何他对这两个意图看他敏感部位的女/色/狼没有任何好感，“族中长老恐怕不会同意，况且，您觉得她会愿意放弃人界的一切同您回魔界吗？”
　　卢湛风心中一沉，这个问题他确实一直在回避，若没有魔界那一大堆烂摊子，留在这里也未尝不可，可如今天界对魔界虎视眈眈，他也放不下同自己相处了千万年的同族。
　　“本帝会好好考虑的，你先留在这里，等候柳泽泮，等会我俩离开的时候，你分一缕魔息，如果我有什么紧急要事，我会通过魔息来通知你。”
　　“……是。”想了想还是将劝慰的话吞回了肚子里，他比谁都清楚这位魔帝陛下有多固执。
　　卢湛风本还想吩咐一些杂事，在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中闭了嘴，他最后对师晨使了个警告的眼色，背过身奶声奶气地叫了两声，朝萧温柔扑去。
　　少女抱住带着些婴儿肥的小奶狗，亲昵的摸了摸他毛绒绒的小脑袋，走出了房门。
　　留下一个目瞪口呆的师禁卫司，在寒风萧瑟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石化了。
　　这般谄媚到狗腿的模样……他到底该惋惜万年来魔帝大人高贵冷艳的形象碎成了渣渣，还是该高兴，陛下的万年老处/男身终于可以交出去了？
　　因着一下午的瓢泼大雨，这一日的天幕黑的格外早。路上的行人已经少见，只有偶尔几辆汽车经过，惊起一片白色的水花。
　　此时，一座普通民宅的地下室中，阴暗的角落被墙壁上的灯光映得如同白昼
　　柳泽泮昏昏沉沉地醒来。
　　“柳秘书，终于醒了吗？”男子慢条斯理的声音不啻于一道惊雷，让她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萧董，您这是？”妖娆的女子勾起唇角，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她只是被请来喝茶的。
　　“啊，只是想和柳秘书好好聊聊天罢了。”萧正宇轻笑道。
　　“那我只能感叹人不可貌相了，真是没想到文质彬彬的萧董邀人聊天，竟然如此粗鲁。”
　　“是吗，我正巧也想要感叹一番，我如此信任的柳秘书，竟然都不是人类。”虚假的落寞浮上他俊逸的侧脸，似乎真的有那么一丝根本不存在的悲伤。
　　柳泽泮脸色蓦地一变。


第35章 ...
　　“萧董你怎么骂人啊？”只是一个刹那，柳泽泮的神色就恢复了正常，她装作一副隐忍着怒气的模样，原本勾人的水眸噙着一抹显而易见的羞恼，“我虽然是您的秘书，但不代表我可以毫无底线地忍受你的欺辱，什么叫我不是人？你才是那个装模作样的衣冠禽兽！”
　　萧正宇轻嗤一声，不见半分动怒。
　　“柳秘书的确是个狡猾的角色，只是在足够的证据面前，再多的垂死挣扎都是不够看的。”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点进了一个视频。
　　“这是我的手下在医院附近拍到的，柳秘书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柳泽泮只看了一眼，唇边绽开一抹冷笑，“说什么？你这种随意禁锢人身自由的混蛋，看一眼我都倒胃口。萧董是小孩子吗，拿着个似是而非的破视频，将我囚禁在这里，你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萧正宇感叹地道：“我该为柳小姐的嘴硬而鼓掌吗？我有没有好下场我不知道，但你的下场……恐怕好不到哪里去。”
　　说罢，他拍了拍手，地下室的门倏地被推开，一身白衣的青年慢慢走了进来，苍白的脸毫无表情。
　　“果然是你。”柳泽泮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定是暴露了，她的笑容终于彻底冷了下去，“我真是后悔当初没斩草除根。”
　　她不是没尝试着挣脱身上的绳索，只是这一次的似乎不太一样，上面贴着的符咒将她的魔灵死死压制着，不但如此，她的反抗多一分，身上的枷锁也重一分，那种感觉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无边的大沼泽之中，动作愈剧烈，被吞没的也就愈快。
　　任之初认真的看了她一眼，“你该把她交给我了。”
　　“暂时不行呐。”萧正宇轻笑。
　　“你，要毁约？”任之初冷硬的眉峰微微皱起。
　　“这么说可太伤我的心了，任先生。”萧正宇摘掉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双夜幕一般深邃的眼睛，他的目光从柳泽泮身上掠过，屋内的人不约而同的心中一颤，“我只是有些问题想问一下柳小姐罢了。”
　　“你死心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柳泽泮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哦，是吗，我真难过啊。”萧正宇虚假地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唇角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那我只有把不是人类的柳小姐交给任先生……”伸出的手突然从任之初身上移到了他的身后。
　　“的叔叔处理了。”
　　任之初瞳孔一缩，下意识地转过身，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位四十余岁的高瘦男子，一身精致的黑色中山装，浓眉鹰目，冷硬的外貌却带着一股虚伪的慈祥笑容。
　　“二叔……”
　　“小初也在啊。”任显点点头，朝着萧正宇行了个虚礼，“这次我们任家能轻而易举抓住这魔头，都亏了萧董啊。”
　　“除魔卫道，当仁不让。”萧正宇也回了个公式化的笑容。
　　“萧正宇，当初和你协议时，你明明说将她交给我……”任之初的脸上破天荒出现了一抹恼怒的神情。
　　任显打断了他，“小初，怎么说话的，我们都是任家人，交给谁都是一样的，再说了，萧董怕你年纪轻，阅历不够让这个女魔头逃脱，才联系了我，萧董这么关心你的安危你怎么能不识抬举？”
　　任之初眼神一冷：“不行！”
　　“你这孩子……”
　　萧正宇轻笑道：“两位先聊，我先去看看我的前秘书，毕竟相处了这么久，也是有些感情的呢。”
　　他上前几步，围着柳泽泮走了两圈，见对方半阖眼眸，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不由得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随即转为平静。
　　俯下身子，他贴近了女子妖娆到极致的脸庞。
　　“真的不考虑一下再拒绝我吗？”
　　“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可以放了你，只是一个小小的问题哦。争一时之气到底值不值得，柳秘书这么聪明的人，一定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你有这个权利？”女子嗤笑一声。
　　“当然。”萧正宇摊了摊手，“只要我不同意，没有人可以带走你。”
　　“魔鬼的话可以相信吗？”
　　萧正宇的笑容更深了，“不试试怎么知道。”
　　柳泽泮的眼皮动了动，“说。”
　　节操是什么，能吃吗？对于他们这些三观不正的魔来说，即便暂时向敌人妥协又怎样，早晚，她会回来撕碎他们……
　　在墙边的按钮上点了几下，萧正宇从弹出的冰柜之中取出一支冰冻的试管，他打开盖子，放在柳泽泮的鼻下，“我要你帮我辨别这是何物？”
　　缚在身后的手猛地绷紧，柳泽泮努力遏制住全身的反应，只是用云淡风轻地口吻道：“你拿只狗的血液来糊弄我么。”
　　“只是普通的狗？”
　　“当然。”柳泽泮昂了昂弧度完美的下巴，“你之前一定已经检查过了不是吗，若不是毫无异常，还来找我看什么。”事实上，这的确是一份非常普通的动物血液标本，若不是残存在上面的那一丝气息，连她恐怕都不敢确认……
　　呵，这大概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她几个月的探寻都是徒劳无功了吧。
　　“柳秘书，说谎可不是一个好习惯。”男人用感慨的口吻道。
　　柳泽泮心中念头一转，脸上摆出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怎么会，我可是很想活的。”
　　“可惜了，因为你的不诚实，我们的协议，作废了。”萧正宇摊了摊手，仿佛他真的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痛心疾首。
　　男人从她身边经过，柳泽泮咬了咬唇，终于还是喊住了他，“我想知道你想怎么对付血液的主人。”
　　“谁知道呢。”漫不经心的语气在一刹那间危险了起来，如同被打开了的潘多拉盒子再也没有顾忌的朝人间释放着不屑掩饰的恶意，“或许，是杀了他？”
　　“阿嚏——”卢湛风皱了皱湿漉漉的小鼻子，为什么他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哎呀。”少女裹着浴巾，往他身上泼着温水，“是不是冷到了，我再加点热水进去好了。”
　　“嗷呜嗷呜。”很快把那点插曲抛到脑后，小奶狗奶声奶气的叫唤着，被水沾湿成一绺绺的毛发贴在了眼睛上，笨拙地转了个圈，最后还是一屁股坐到了水盆里，在蠢到分了一缕魔息正在偷窥的师晨同时，也获得了主人满心的爱怜。
　　“我家小白最可爱了。”少女抱起小奶狗，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卢湛风顺势抱住她白皙的肩头，粉色的小肉垫毫不客气的吃着豆腐。
　　“……”师晨目瞪口呆，事实上他这种状态从一人一狗进去洗澡之后就一直保持了，到了后头，他真不知道该为这个毫无知觉被人任性吃光了豆腐的少女感到悲哀，还是为他们魔界的王丢掉了最后一点节操而感慨。
　　以前的卢湛风，虽然中二暴躁、阴晴不定，但至少还是有底线的！如今这个完全不要脸的家伙，一定绝对以及肯定不是他们的魔帝大人！
　　大概是他情绪波动的过于强烈了，卢湛风终于想起了自家存在感极其薄弱的下属，顿时心中的占有欲刹那间爆棚，他怒瞪了一下虚空，意识传到师晨脑海中。
　　【你怎么在？】
　　师晨欲哭无泪了，他一直都在好吗。
　　【守卫陛下以及未来魔后的安全是属下应尽的职责。】
　　卢湛风挑了挑眉，虽然妒火中烧，但不得不说还是被那句“魔后”给爽到了。
　　【把未来去掉！以及，给我马上滚出这间浴室，再敢随意窥视魔后的身体，我就挖掉你的眼睛，让你重新去投胎。】
　　师晨嘴角一抽，虽然自己没资格说这句话，但是大魔那种爆炸式的独占欲，有时候真的不好！


第36章 ...
　　一夜无话。
　　萧温柔在何雅莉家借宿了一晚，第二日，她搭着自家闺蜜的车上班去了。为了省事，她特意带上了小白，预备着在徐英的办公室借放一天。
　　卢湛风是第一次跟着萧温柔去她工作的地方，因此也算是有点期待，更重要的是，他心中的算盘拨的飞快，想要借这次机会看看是不是有不长眼的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对萧温柔心存不轨。
　　如意料之中，徐英很容易就同意了。只不过她同何雅莉一般，在想要摸摸小奶狗的头时，遭到了剧烈的反对。
　　萧温柔有些尴尬，徐英倒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
　　“最忠诚而有灵性的狗，都是不允许除了自己主人之外的人摸的呢。”
　　也不管小白听不听得懂，萧温柔对着它嘱咐了几句，换了制服准备去工作。
　　卢湛风目光灼灼地盯着少女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无聊的蹲回原地。
　　很快便到了中饭的点儿，别的职业这个时候大多拾掇拾掇准备开饭，但对于餐饮行业而言，越是饭点便越是忙碌。
　　看着那个像陀螺一般忙得脚不沾地的身影，魔帝大人不开心了。
　　他看中的女人，是应该要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好好享福的，如今竟然要在这种地方给人做饭烧菜，甚至端盘送碗！怎么想心中都不甚是滋味。
　　【师晨！师晨！！】
　　纠结了一个晚上的师禁卫司正在笼子里打盹，忽然被识海里的声音惊得一个哆嗦，额头砸“砰”的一声砸在了顶上。
　　【魔帝大人，请问有什么事吗？】
　　【一个男人想让自己中意的女人过上好日子，应该怎么做？】
　　卢湛风轻咳了两声，语气中有些不自然，但仍是问了出来。
　　接受到了信息的师晨张了张嘴，再一次有了想要弑君的想法。
　　问他一个单身狗做什么？他可是同魔帝大人一样，是个万年大光棍啊，话说，他这么久还娶不上媳妇魔帝大人必须要负十二万分的责任，要不是他整天东征西讨不做正事，任性起来更是敌我不分，搅得连自家人魔界都不安宁，他们这一排的高富帅又怎么会被女魔们嫌弃地无以复加，最后悲催的打起了光棍？
　　更何况……魔帝大人你不觉得你是在秀恩爱吗？
　　虽然心中有万千悲愤，师晨还是牢记着他禁卫司的职务，有些奄奄地从笼子里爬出来，打开了旁边的电脑，随意搜索了一下。
　　【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千万不能把女人宠坏了，她们都是得寸进尺的生物，要像训练宠物一样教化她们……只要事业成功，女人就会主动聚集到你的身边，有了钱给她们买东西，女人就会觉得幸福，赶也赶不走。】
　　【什么鬼！】
　　卢湛风的眉头紧蹙，嘲讽的语气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让师晨觉得迎面而来。
　　【你确定这种充满了屌丝气息，不爱他就是爱慕虚荣，爱他就是看上了他的钱，没钱装X有钱了就要变坏的沙文主义能让她觉得快乐？师禁卫司，我有必要怀疑你穿了次时空把你原本就不多的脑容量全部挤出了你的脑壳，或者你需要吃两个猪脑来补补脑子？】
　　师晨被自家BOSS喷出的毒药撒了满脸，默默地摸了摸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液体，他总结了一下自己的措辞。
　　【……打不还口，骂不还手，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暖得被窝。】
　　卢湛风眉头一挑，有些意外自己的属下居然还能说出句稍微靠谱些的人话。他认真想了想这话的可行性，决定还是不将师晨重新扔去极魔之地历练历练了。
　　【你有了柳泽泮的消息吗？】
　　得到了答案的卢BOSS总算想起了那个被他遗忘到了不知名角落的可怜属下，虚伪的问起了她的行踪。
　　【还没有，我打算今天出去寻找她的消息。】师晨迟疑了下【如果方便的话，请陛下帮我留意下何雅莉的行踪，如果被她发现我们的身份总归会惹来麻烦。】
　　【嗯。】
　　视野之中两个女孩端着盘子相遇对视一笑，卢湛风犹豫了片刻，很快被一丝柔和所取代。
　　【你如今在何雅莉家里，稍微注意着点她的安全，万一有什么意外你帮衬着点别让那女人伤了，其余随便。】
　　师晨一愣，陛下这是……爱屋及乌了？如此看来，他对那个萧姓女孩，是摆明了认真了，这对于风雨飘摇中的魔界，到底是福是祸呢。
　　卢湛风一直在“觊觎”着萧温柔的那块玉佩，这种想法在出现在萧温柔身边的一次次意外催化下越发的强烈，对于一个男性，尤其是长期处于高位的掌权者来说，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只是碍于上面的禁制，让他一直无法得手。
　　回了家，卢湛风破天荒拒绝了萧温柔共浴的邀请，坚定的表示自己其实并不是很想洗澡的意愿。
　　萧温柔看了看自家小奶狗雪白的毛发，觉得少洗一天也没什么，拿着换洗的衣物径自进了卫生间，殊不知心怀不轨的卢BOSS内心正在滴血。
　　算了，为了日后更好的相聚，这一次的损失是值得的。
　　他勉强找了个借口安慰了下心中的不爽，指引着师晨的魔识一路找到了那个红木盒子。
　　【可以看的到吗？】
　　师晨轻而易举地穿透锁着的柜子，窥探到了内部结构，自然也很轻松地发现了被牢牢保护着的玉佩。
　　【嗯。】
　　【你现在用意念将玉佩给我隔空移出来，如此我便能解开封印了。】
　　师晨一想到自己的任务可以结束了，心中也是激动万分，然后他的意念刚触碰到红木盒子，便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甩了出去，他“嘶”的一声叫出来，脑海中犹如针扎。
　　【陛下，我并不能碰触它。】
　　卢湛风的眉头皱得死紧【难道只有人类可以打开吗？】
　　【陛下，你还是把实情告诉萧小姐吧，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一定愿意帮忙的。】
　　闻言，卢湛风下意识的心虚了，他不是不知道这是最快最简洁的方法，但让萧温柔帮忙无疑需要告诉她他的真实身份，虽然“小白”与她同处一个屋檐之下相亲相爱，但“卢湛风”与她，却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况且……
　　卢湛风飞快的瞥了眼卫生间的方向。
　　要是被她知道，无数次和她共浴的小奶狗，其实是个身心都非常健康的成年男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卢湛风就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隐隐胀痛，之前攻打天界都没这么困难过。
　　【我、我再想想。】
　　【陛下！】
　　【好了，三天之内我会做出选择的。】
　　【是。】师晨无奈的妥协了，想了想他还是通过识海给卢湛风传了些魔灵去，虽然没什么太大的作用，说不定能解下燃眉之急呢。
　　与此同时，幽深的密林之中，白衣青年正牵着红裙女子的手，敏捷的穿梭在各种各样的障碍物中。
　　身后，一排漂浮在空中的纸鹤正紧追不舍。


第37章 ...
　　“人族都是如同你这般捉摸不透的吗？”危急时刻，女子依旧笑意盈盈，迷人的红唇微微勾起，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嘲讽意味。
　　任之初径自拉着她奔跑，一如平日里的沉默寡言，苍白的侧脸上有一道被纸鹤刮出来的血痕。
　　柳泽泮风情万种地轻哼了一声，随后不顾形象的翻了个白眼。
　　这个男人，闷得和个葫芦一般，着实无趣，偏偏又教她不知是恨是喜。先是助纣为虐帮着萧正宇暗算了她，再是背叛了自家二叔将她这个魔头放跑，如今却是一句话不解释强行拉着她进行大逃亡。
　　这么不乖，是需要好好调/教的呀。
　　柳泽泮对着男人的背影诱惑地舔了舔红唇，无声的笑意在她的眼中弥漫。
　　任之初只觉得背后一寒，冷硬的眉峰不觉蹙起，他没有回头看，只是下意识的抓紧了女子的柔薏。
　　很快，两人的面前出现了一左一右两条道路。
　　任之初咬破了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个符咒，几颗血珠落在身后徐徐靠近的纸鹤上，刹那间化作一团明火，坠落在地化为了灰烬。
　　“我们兵分两路。”
　　说完，任之初就把柳泽泮往其中一条路推去。
　　柳泽泮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行，我如今法力尽失，根本没有自保能力。你二叔若不蠢，定会在两条路上都派遣式神，到时候我岂不是要束手就擒？”
　　任之初眉头皱得愈紧，“你待如何？”
　　“我俩一起走，你二叔会召唤式神，你不会么？”柳泽泮唇角弧度加深，狡黠的神情莫名让男人想起来山野之中的狐狸，不由得有了一瞬间的恍惚。他很快恢复了清明，刹那的失态消弭在夜幕之中，快得让女子捕捉不到。
　　“你的意思是……”他看了一眼远处地面上的灰烬，“制造式神引开追兵？”
　　“错，是让式神跟在我们身后。”柳泽泮补充道，“任显那老家伙狡猾的很，但聪明往往会反被聪明误。”
　　任之初刹那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好，我同意。”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纸，隔空捏了个诀，一道微不可见的细微光芒亮起，化作两人的模样。
　　此时，柳泽泮的唇角突然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她趁其不意猛地扑到了任之初身上，两条细长的大腿牢牢勾住他的劲腰。
　　任之初一脸的不可思议，苍白的脸浮上一丝红晕。
　　“你这是干什么！”
　　“我被你暗算，又被那老家伙锁住了法力，我走不动了！”柳泽泮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
　　“你什么你，快走，不然我们就要被你二叔追上了。”柳泽泮还恶劣的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捏了一把，口中溢出满足的啧啧声。
　　任之初隐忍着将女子抛下的冲动，一咬牙，朝左边的路走了。
　　制造出来的式神呆呆的原地不动，等待着一个最恰当的时机。
　　很快，任之初收到了式神传来的讯息，让待命的式神以一个安全的距离跟在自己的身后。
　　等任显来到的时候，只看到一对男女远去的背影，他蹲下身看了看两条路，左边一条有着明显的脚印，右边一条毫无痕迹。
　　他冷笑一声，看都没看那对男女，朝右边的路追去。
　　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区区一个式神也能骗过他的眼睛？和他斗？他早晚让他从天堂坠入地狱！
　　任之初背着柳泽泮跑了一段距离，不见有人追上来。
　　“我就说我的计谋有用吧。”柳泽泮眉眼弯弯，吐气如兰，喷洒在男子白皙的耳畔，很快像胭脂一般染红了他的耳朵。
　　任之初有些不自然，“骗人之术，何足道哉？”
　　“嗤，你是正人君子，干嘛还要救我这个大魔头？”柳泽泮满眼不屑。
　　“因为你没杀我。”任之初停顿了下，补充道，“三次。”
　　一次是Q市度假区，他与师弟师妹在酒店门口拦截了她，她轻而易举地打败了他们，却飘然而去。
　　一次是医院那次，他被打成重伤，她依旧放过了他。
　　最后一次是他帮着萧正宇暗算她，她没认出他来，仍然在最后关头没下杀手，才被萧正宇找出了破绽，暗算成功。
　　他其实在第三次就后悔了，但萧正宇那人的性格实在太过阴狠，若不让他亲手抓住一次，定然会对她纠缠不休，不若顺了萧正宇的意，等交给他之后，好偷偷放了她。
　　只可惜，他到底失算了，老奸巨猾的萧正宇叫来了他的二叔，差点让她真的落入险境。
　　任之初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柔和。
　　说起来，他倒是欠了她三条命。
　　柳泽泮听了他的话，神情倏地古怪起来。
　　她会手下留情，完全是因为惧怕这个世界规则的抹杀，不然依她以前在原来世界的行事风格，早就将这种蝼蚁统统挫骨扬灰了。
　　这么说，这倒是个美丽的误会。
　　一时间，柳泽泮也不知道自己该笑该哭了。
　　“哟，小两口真是恩爱啊，只可惜，很快就要做一对鬼命鸳鸯了。”
　　突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两人头顶落下。
　　两人俱是一惊，下意识地抬头朝上面望去。十几米外的半空中，漂浮着一把透明的木剑，一个黑衣青年正站在上面，用嘲讽的目光看着他们。
　　任之初脸色一沉，当初他与一男魔打斗，好不容易将他打败，却被这黑衣青年埋伏在旁，不仅功亏一篑放跑了男魔，还被偷袭受了重伤。
　　如今新仇旧恨，饶是任之初心志还算坚定，也忍不住有些气息漂浮起来。
　　柳泽泮原本放松的神态终于有了一瞬间的阴沉，“你和这丑男谁比较厉害。”
　　“如果放在平常，是他，如今……”
　　话虽然没有说下去，但每个人都知道他潜在的意思。
　　这原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比试，他俩地处森林，不能使用御剑之术，否则发出的响声足以引来一切追兵，而对方则完全没有这个顾忌，对于那黑衣青年而言，只会恨不得多发出些声音，将任显引过来。
　　“这样啊。”柳泽泮轻笑了两声，“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黑衣青年瞥见她盛极的容光，不由得面露惊艳，很快一丝让人很不舒服的邪笑出现在他的唇角。
　　柳泽泮没有理他，只是俯身附在任之初的耳边。
　　“等逃走之后，你去S市X小区XX幢XXX室，那家的主人姓何，我的同伴在那里，麻烦你将我的情况告诉他……”
　　任之初心中一慌。
　　“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说放在平时，这家伙绝对打不过你么，那么没有我这个拖油瓶，你应该没有问题吧。”柳泽泮自嘲地道。
　　“你……”
　　“壮士断腕，当断则断，没事，我不会吃亏的。”柳泽泮低低一笑，美丽的眸瞳低垂，掩盖住里面汹涌的杀意，“你放下我吧，召唤出你的飞剑，准备逃跑。”
　　“喂，你们在交代什么临终遗言吗？”黑衣青年等的不耐，“你们在说什么？”
　　“你猜啊。”柳泽泮玉指抵着红唇，妖娆的神态说出的却是仇恨度MAX的话语，“我才不要告诉你这个蠢货，我们在说你永远都比不上我家初初呢，一辈子只能生活在别人的光芒之下，真是可悲啊。”
　　这句话似乎刺激到了黑衣男子的某些记忆，他勃然大怒：“找死。”
　　说罢，抽出腰间的剑朝柳泽泮刺来。
　　柳泽泮一把推开任之初，“快走。”然后就地一滚，完美的躲过了对方的剑锋。
　　她虽然法力不在，但好歹千年磨砺下的战斗技巧犹存，仗着那所谓的修仙术法就瞧不起她的话，可是要吃大亏的哟。
　　任之初看了她最后一眼，飞快地召唤出了自己的飞剑。
　　一道虚影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任之初面前的路。
　　是任显！
　　柳泽泮心中一惊，这老家伙竟然这么快！
　　“阿任啊，为了个十恶不赦的女魔头，何必呢？”任显的脸上浮现出虚情假意的惋惜。
　　“她虽是魔，却比有些人好得太多了。”
　　“执迷不悟！”任显终于露出了暗藏在虚假面貌下的狰狞，一道凌冽的剑锋直直的朝任之初的心脏而去。
　　“不！”柳泽泮瞳孔一缩，扯过一条藤蔓朝剑锋拦去，只在一瞬间就被截断。
　　剑芒穿透了任之初的胸膛，刹那间，血如雨下


第38章 ...
　　在经历了好几个阴雨天之后，S城晦暗的天空终于放晴了。
　　萧温柔趁着难得的好天气，将家中所有的被褥全部拿出去晒，顺便把小白的窝也洗了洗。
　　等活全部做完的时候，已经快接近下午四点了，萧温柔伸了个懒腰，满足的喟叹一声，把自己埋进了沙发之中。
　　忙碌之后的放松真是太棒了！
　　躺了一会，她头一偏。
　　“小白~过来给妈妈抱抱！”
　　逐渐长大的小奶狗已经不见了初见时的孱弱，只是还是有些婴儿肥，漂亮的毛发初初张开，柔顺的贴在身上，呆呆的小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把它抱进怀里蹂/躏。
　　“小白？”
　　萧温柔又喊了一声。
　　卢湛风趴在柔软的地毯上，眼神放空，魂魄显然不知道神游去了哪。他并没有注意到萧温柔的呼唤，直到一双脚出现在视线之中。
　　“怎么了最近一直无精打采的……”萧温柔嘀咕着弯下/身把小奶狗抱了起来，在它毛绒绒的头上轻轻抚摸了几下。
　　“该不会是生病了吧。”自言自语的女孩没有注意到怀中的小奶狗身躯一僵，眼神可疑的游移起来。
　　难不成让他解释说，这几天不在状态的原因，是在纠结如何告诉她真相吧。
　　先不说他其实不是个人类，单是养了这么久的宠物狗突然变成了一个大男人，恐怕也会让这个小女人接受不了。
　　唉。
　　他宁可现在冲上天界打得那天帝老儿哭爹喊娘，也不想在这里犹豫不定、患得患失，弄得完全不像他自己。
　　“啊我知道了！”女孩突然大声的叫了出来，他心虚地一凛，便听得她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一定是最近把你关在家中太闷了所以才会生气的。”
　　卢湛风松了一口气，也不知是喜是忧。
　　萧温柔双手托起小奶狗的前爪，将它举高在眼前，“小白我决定今晚出去打牙祭加遛弯，开不开心？”
　　“呜呜。”小奶狗亲昵的低声唤了几声，似乎在赞成这个提议。今朝有酒今朝醉，他实在做不出选择，干脆就什么都不要想，说不定船到桥头自然直呢。
　　萧温柔换了件便服，给小白套上颈圈，抱着它出了门。
　　这一次她特意挑了个远些的夜市，到的时候，时间差不多刚刚好，空旷旷的小摊位上逐渐有了人气。
　　萧温柔挑了家环境较为干净的面店，要了碗海鲜面，时不时把碗中的鱼丸、虾饺挑出来放到小白的盆子里。
　　吃的正开心，突然眼前一道人影笼罩，下意识地抬起头，一身休闲服的萧正宇正拎着一束满天星，笑眯眯地盯着她瞧。
　　“正宇！”萧温柔有些惊喜。
　　“不请我坐坐吗？”
　　“当然，你坐。”萧温柔连忙招呼老板又上了一碗面，“我请你吃面，就是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萧正宇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喝了口汤，“别说的我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孩子，我穷的时候你不是最清楚吗？”
　　“嘻嘻，所以我知道正宇是个大好人啊。”萧温柔用筷子挑着碗中的面条，笑得弯如月牙的眼眸让萧正宇瞳色一沉。
　　真是……温暖啊，温暖的让他无论如何都想要据为己有呢。
　　“就算你请我吃了面，也不能抵掉你错过了我出院庆祝会的过错！”男人有些幼稚的抗议道。
　　“好啦好啦，是我的错，你想要什么补偿？”萧温柔自知理亏，连忙补救，软软糯糯的模样让男人忍不住在她脸上捏了一把，还没等他收手，忽地腿上一疼。
　　低下头一看，已经长高了些的小奶狗挠着他的小腿，正恶狠狠地盯着他看。
　　“……”男人的神色倏忽变得诡异，然后只在一瞬间，他又是那个温文尔雅的萧正宇。
　　“你家的小狗还是一如既往的调皮呢。”
　　“啊——小白你！”萧温柔难得生气了，姣好的脸颊鼓成了一只白嫩嫩的包子，让人看了特别有食欲。
　　“你给我去面壁思过！”严厉的一指墙壁，萧温柔满是歉意的对萧正宇道：“对不起，正宇。”
　　“无妨。”萧正宇有些无奈，“我已经习惯了。”
　　想起前面几次小白对他的所作所为，萧温柔立马更加愧疚了。
　　她抬起头，发现男人今天虽然穿的是休闲服，但是那布料一看就是高档货色，再加上他本人强大的气场，窝在这个狭小的椅子中屈着腿，怎么看怎么的怪异。
　　“正宇，我感觉吃地摊和你的形象太不搭了。”不知怎么的，心中的想法竟然说出了口。
　　萧温柔是个实诚的孩子，她从来不喜欢随意的评价任何事或任何人，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不礼貌的事情，连忙看了看地摊老板，见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才吐了吐舌头，一副愧疚的样子。
　　萧正宇看得啼笑皆非：“何必呢，你又没有说什么坏话。”
　　“但是感觉我似乎在指责什么啊，这不好，嗯，很不好。”
　　萧正宇拨了拨手中的筷子，眼眸垂下，“你刚才说这里和我的形象不搭？”
　　“……是有点。”
　　萧温柔以为男人会说没关系，谁知他“嗯”了一声，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戏谑，“你才知道啊。”
　　萧温柔：“……”
　　萧正宇嗤的一声笑出来，像小时候最喜欢做的那样伸出手将她的头发揉乱。
　　“骗你的。”
　　不知为什么，萧温柔这个时候才有了点面前这个大男人确实是自己发小的真实感。
　　“为了庆祝我出院，我请你吃饭。”
　　“啊，可我已经吃过了呀。”
　　“算了吧。”萧正宇流露出些许大男孩那种淘气的笑容，“我还不知道你吗，你的胃口从来都不是一碗面能满足的。”
　　“走吧，萧小姐，我的车在外面，你已经放了我一次鸽子，这次总不会不赏脸吧。”
　　“呃，上次没来参加你出院庆祝会，真是因为我有事。”
　　“知道知道，这次就当补偿吧，反正就是个农家乐，不是什么高档的地方。”
　　见萧温柔还有些犹豫，他捏了捏她的脸，“就我们两个，说说话。”目光下移，落在满是敌意的卢湛风身上——
　　“还有你的狗。”


第39章 ...
　　“谢谢。”
　　萧温柔接过萧正宇递过来的一碗老鸭汤，白瓷汤勺沉在汤底，上面镀着的兰花花样与诱人的汤水相互映衬着，让人顿觉食欲大开。
　　她尝了一口，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好喝！”
　　萧正宇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又用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里脊递到她唇边，动作是那么的自然和娴熟。
　　萧温柔愣了愣，只是萧正宇的目光太过澄澈，感受不到一丝异样的浮动，她不由觉得自己多想，笑眯眯的张口咬住。
　　卢湛风眉间厉色一凛，正欲发作，眼角余光瞥见萧正宇勾起的唇角，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浮上了心头，他低下头，趴在地上似是百无聊赖的舔爪子玩，一副天真懵懂未开灵智的模样。
　　萧正宇唇角的弧度不断加深。
　　萧温柔到底是有过一碗海鲜面垫肚了，几筷子下来已经饱了大半，萧正宇也不勉强，拿起筷子自己吃起来，吃相优雅，速度却是不慢。
　　两人说的正欢，萧正宇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示意了个“稍等”的意思，按下了接听键。
　　萧温柔晃了晃玻璃杯中的柳橙汁，咬着吸管，开始打量起周围的装饰。
　　这是个小餐馆，虽然装修的整洁明亮，到底没有什么包间雅座，餐馆主人别出心裁的用竹帘隔开，周围放着几只番薯玉米，十足的田园气息。
　　突然，萧温柔注意到有一个男人往这里走了几步，似乎是很无意的弯下身系鞋带。
　　大约是无聊，萧温柔分给他的注意力也多了些，待看到男人的侧面，不由得“咦”了一声。
　　这个人，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男人很快的站起身，坐到了他们左边的一张桌子上。
　　萧温柔并没有太多关注这个小插曲，她用力的吸了吸柳橙汁，有些无奈的盯着盘中那块多出来的红烧肉。
　　打完了电话的萧正宇看到的便是心爱的姑娘呆呆望着别处的模样，疑惑的小神情让人想起了软软的大白兔，他不由起了一丝坏心，给她捡了一大块油腻的肉。
　　“能不能不吃啊……”她嘟囔着。
　　“不可以浪费。”男人不动声色。
　　“哦。”乖巧的小姑娘最后还是含着泪吃完了，摸了摸鼓起的小肚子，她眼泪汪汪的控诉！
　　萧正宇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在这个小小的空间弥漫。
　　卢湛风快被自己心中的酸意逼的发疯，他强按住那股快杀人的冲动，扭头埋进了萧温柔的裤腿之中，眷恋的蹭了蹭。
　　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能像我这样和阿柔亲近么！你能么！
　　“服务员，来一下。”隔壁桌的男人身体自然的靠后，指着桌上空掉的茶壶，“再给我重新整一壶热的！要快。”
　　萧正宇笑容不变，仿佛不知道这个男人从刚才那个面馆开始跟踪了他们一路。
　　他替萧温柔斟了杯农家自炒的麦芽茶，“我有份文件要秘书给我送来，你不介意再陪我在这里多等一会吧。”
　　“不介意。”
　　“嗯，等文件送到了，我再送你回家。”
　　大约又过了二十几分钟，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士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恭敬地递给萧正宇一份褐色的文件夹。
　　萧正宇随手翻过，随意的放在了手边。
　　直到男秘书彻底离开，萧温柔才莞尔一笑。
　　“这次怎么不是柳秘书来送了？”
　　“柳秘书？”萧正宇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回想这是谁，良久，他恍然大悟，“你说的是柳泽泮柳秘书啊，我让她去给我办一件要紧的事情，估摸着最近都不会出现了。”
　　他轻抿了一口清茶，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完全不想去知道他“无意间”透露出来的这个名字在卢湛风心中引起了怎么样的狂风巨浪。
　　失踪了这么久的柳泽泮居然与萧正宇有了牵扯！
　　卢湛风心中一紧，脸上却是半分不露，他深知面前这个男人的狡猾，依他来看萧正宇多半已经知道，或者说怀疑他的身份了，不然他不会总是有意无意地观察自己，卢湛风甚至怀疑，那份文件也只是萧正宇煞费苦心布下的局，只是为了让话题自然而然的牵引到柳泽泮的身上，目的……恐怕是为了他而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萧正宇这个男人，虽然不会法术，却比一般的神仙妖魔更难对付。
　　他依旧装作听不懂两人谈话的样子，自顾自的玩着萧温柔的裤脚。
　　夜色渐晚，萧温柔也要回家了，只是在他们预备离开的时候，邻桌喝得醉醺醺的男人突然起身，脚步踉跄的撞了下萧正宇，后者被他强大的力道给拽了个踉跄。
　　“你没事吧。”萧温柔连忙扶住他。
　　“没事。”萧正宇安抚道。
　　萧温柔看了眼那个男人，更加觉得眼熟，只是还没等她看清，醉汉已经踉跄着走远了。
　　两人自然不会和一个喝醉的人争是非，算了账，直接坐进了萧正宇的车里。
　　行了一段距离后，萧温柔突然轻轻“啊”了一声，她想起那个男人是谁了。
　　若是她没看错，那人便是之前因为顾梦颜一案前来天堂语审讯的王旭宏王警官！只是今日他穿了便服，又没带警帽，呃……似乎还化了一些妆，让人一时间想不起来。若不是萧温柔天生便对人脸敏感，恐怕也认不出他来。
　　自从上次天堂语之访后，王旭宏便一直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听莉莉说，顾梦颜的案子似乎没有什么进展，王旭宏也没有来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为什么今天，他会突然以这种形式出现在她的身边？
　　虽然说警/察也是有去餐馆用餐的自由的，但萧温柔的第六感告诉她并没有这么简单，她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
　　“怎么了？”萧正宇在旁边开车。
　　“哦，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之前餐馆撞到你的醉汉有点像一个认识的人。”
　　“认识的人？”
　　萧温柔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毕竟这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之前在Q市旅游，有一个同事不幸罹难了，有一位来询问细节的王警官。嗯，那人长得就很像他，或许是我认错了人也说不定。”
　　“是这样。”萧正宇没有接着问下去，专心开车。
　　到了目的地，萧正宇目送着萧温柔离去，一直等少女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中，萧正宇脸上的笑容才彻底冷了下来。他伸出手，在衣角褶皱处摸了摸，取下了一个金属的圆形物品，这是那位王警官借着撞他的时机趁机放在他身上的。
　　将金属扔进了一个特制的信号频闭盒里，萧正宇打开手机拨了个号码过去。
　　“BOSS。”
　　“阿飞，是时候去给这位多管闲事的王SIR一点见面礼了。”


第40章 ...
　　推开家门，萧温柔站在玄关处换鞋子，将怀中的小奶狗顺手放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卢湛风等待在一侧一动不动，识海之中不停地给远在何雅莉家的师晨下达着指令。
　　于是，等萧温柔换完鞋子，看的便是自家的小奶狗乖乖巧巧的守候在她脚边，呆萌呆萌的样子。
　　满心愉悦的抱起了那软绵绵的一团，萧温柔轻哼着小调，往浴室里走去。
　　热水很快溢满乳白色的浴缸，趁着萧温柔回卧室拿睡衣的时候，卢湛风和师晨交换了一下彼此的看法。
　　【大人。】
　　【如何？】
　　【萧正宇的身上有法器的气息，我不敢太过靠近，只能远远的跟着，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常，直接回了自己的公寓。】
　　【法器？这么说柳泽泮那个蠢货是落入了那些人类蝼蚁的手里了？嗤。】
　　师晨的动作停顿了片刻。
　　【大人，也有可能这只是个巧合，我们并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柳泽泮是被人类隐者抓走的。】
　　很显然，魔帝陛下对自家下属的推理嗤之以鼻，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师晨都能感受到他话语中不加掩饰的不屑。
　　【动动你的脑子！在柳泽泮那个蠢货四肢完好却依旧没能在规定时间内爬到你所住的地方，而这个时候却有一个和她关系不同寻常的家伙在“不经意间”透露了她的消息，你居然会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师晨皱了皱眉。【大人，以柳泽泮的实力，在这个灵力稀缺的世界，恐怕不会有人……】
　　【这个世界是不会有，那别的世界呢？】
　　将卢湛风的话细细琢磨了片刻，师晨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大人，您的意思是……】
　　【恐怕是的。】卢湛风的声音显得有些懒洋洋，【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是。】
　　【既然柳泽泮的下落已经找到了，你也不用留在那个姓何的女人家里了，给我即刻去监视萧正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禀告我。】
　　【是。】
　　师晨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大人，你需要在萧小姐一事上尽快做出选择了。】
　　这回卢湛风沉默了许久，久到师晨以为他根本不会回答，才听到识海中传来一声轻轻的“嗯”。
　　夜色渐深，美丽的少女包裹在雪白的床褥之中，纤细的玉臂放在侧脸旁，呼吸清浅。
　　凌晨，正是睡意正浓的时候，卢湛风却没有一丝想要睡觉的欲/望。
　　他从自己柔软的窝里爬了出来，抬起头看了看床上的少女。
　　阳光，等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这个他虽然只寄住了几个月却熟悉的更像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他就向她摊牌，告诉她所有的一切。
　　毕竟，她的脾气一向都很好，这一次，也会一如既往原谅他小小的欺骗的……吧？
　　人们的计划永远都是美好而理想化的，而现实，却永远带着意料之外的匕首，猝不及防的击碎这一切。
　　所以，当卢湛风发现房间里不请自来的“客人”之时，他保持了第一时间的沉默，一边在心里将远在城市另一边的师晨唤了过来，一边不动声色的退回了卧室。
　　然后，他往后挪动的脚步却在看到那不速之客前往的房间时，顿住了。
　　那是萧温柔放贵重物品的地方，有她的所有证件，钱包，存折，为数不多的首饰……以及那块玉。
　　她母亲遗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信物。
　　也是唯一能解开他封印的钥匙。
　　他一开始，的确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贼，所求不过是财物，但是很显然，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贼，不会一进屋就目标明确的朝某个地方直接而去，又或者说……他十分熟悉萧温柔放东西的习惯，所以早就知道他想要的东西在什么地方。
　　师晨到达这里至少还要十五分钟，他无论如何都要在这位不速之客得手之前拦住他！
　　看了眼房间里浑然不知危险逼近的少女，扭过头，卢湛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后腿用力，猛地跳起来，带上了微微敞开的房门，爪子一拨，张口叼住了门上挂着的钥匙，扔进了沙发底。
　　门被落锁的声音很快引起了不速之客的注意，他停住了打开柜子的动作，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慢慢的望了过来……
　　“谁啊谁啊，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了！”何雅莉踢啦着拖鞋，睡眼惺忪的出了卧室，自家的大门在午夜的时候被人拍了个叮咚作响，论谁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透过猫眼，是个不认识的男人。
　　“搞什么飞机！快滚，不然老娘报警了！”何雅莉没好气的打了个哈欠。
　　门口安静了一瞬，就在何雅莉以为那个扰民的混蛋终于走了的时候，她家阳台的玻璃突然被一个重物砸成了渣渣，紧接着冷风灌入，一道残影出现在月下。
　　看着那个站立在木剑上，却满身是血的男人，何雅莉震惊的长大了嘴巴，一动不动。
　　“你家里的那只魔呢？”男人的声音冷硬，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仙气。
　　“魔？什么魔？”过了许久，何雅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不敢置信的望了望窗外，“大哥，你们拍电影呢，这也太拼了吧，凌晨还在外面工作，我家可是二十几楼啊，你是怎么进来的，是吊威亚吗？”
　　“闭嘴……”大概是说话的动作牵引了他的伤口，任之初控制不住的发出一连串的闷咳，他径自拨开挡路的何雅莉，循着空气里残存的气息一路找到了书房。看着空掉的笼子，他的脸色一白。
　　“里面的东西呢？”
　　“你这人真奇怪，就算是拍电影也不能随意闯入民宅啊，还什么东西？我告诉你，这不是东西，是我的果……我的果果呢！”何雅莉显然也看到了空掉的笼子。
　　任之初身体晃了晃，勉强保持着站立的动作——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力在不断的流逝，而在这之前，他需要把消息带到。
　　他转身想走，却在看到墙上挂着的照片时脚步一顿。
　　“你认识这个女孩？”
　　“这是我闺蜜我当然认识了。”何雅莉还没从“果果失踪”的消息中恢复过来，神情中带着焦躁。
　　“你身上有魔气。”
　　“谢谢，不过我是无神论者，你能让开吗？”
　　“有魔气，很浓。
　　“对不起先生，我不需要神棍。”
　　那次他被柳泽泮打伤，还未痊愈，却如同着了魔一般在医院附近游荡，他表面上对自己说是为了防止女魔头为恶伤人，但内心却很可耻的与此相悖。他在医院门口遇到了一个身上带着魔气的女孩，鬼使神差的，他竟然做了平日里不屑去做的事，如意料之中，他被那个女孩当做神棍，甚至扬言报警。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劝了，她不信，便要为此付出代价，所以他也很快将这个小插曲抛在了脑后。
　　而现在，那个快要消失殆尽的脸孔逐渐和墙上的照片重叠，最后化作了萧正宇那张似乎永远带着温和笑意的脸。
　　“快带我去这个女孩家！”
　　“哈？”何雅莉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模样。
　　下一秒，她的肩膀被人牢牢的禁锢住，男人强大的手劲箍得她生疼。
　　“她有危险。”


第41章 ...
　　卢湛风一跃而起，匕首锋利的刀刃擦着他白嫩嫩的小肚子而过，削去一缕毛发。不待站稳，他轻轻的汪了一声，灵活的钻进了茶几底下。
　　忽然，眼前一亮，男人蒙着面的脸突然放大着出现在他的眼前，手机幽暗的灯光在夜幕笼罩着的屋内撕破了一道口子，释放着毫不遮掩的恶意。
　　“就是这条狗。”男人压低了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他伸出手想要把卢湛风拖出来，被他眼疾手快的躲了过去，这些日子长了不少还没来得及修剪的爪子恶狠狠的在这位梁上君子的脸上划拉下一道血痕。
　　男人吃痛，猛地缩回了身子，却依旧死死压低着声线。
　　卢湛风心中划过一道了悟，看来派男人来的幕后指使，并没有想让萧温柔发现，目的只是柜子里的某样东西或者是……他卢湛风的命，如此看来，那个傻女人的安全应该是不会受到威胁了。
　　这样，就足够了。
　　他眼睛微微眯起，趁着男人还没从疼痛中恢复过来，蓦地从茶几底下钻了出来，叼过男人随手放在一旁的匕首，嗖的窜了几米远，飞快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嘶——你这个小畜生。”男人的耐心显然到了极致，他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凶恶而蛮横。他不紧不慢的朝卢湛风消失的地方走了过去，似乎笃定一条还不满一岁的小奶狗躲不出他的手掌心。
　　将匕首藏在杂货堆里，卢湛风动作迅速而又小心翼翼的拐进了右边的“书房”——这其实是一间无比狭小的储存室，被萧温柔临时改装成了办公的场所，平日里用来看看糕点教学课程、做做摘抄的地方。
　　不一会儿，男人轻微的脚步声出现在最多五米远的地方。
　　他拿着一只手机照明，微弱的灯光正好可以让他看清周围的情况，又不至于引起太大的动静惊醒还在沉睡中的女孩。
　　一双含着戾气的眼睛慢慢从每一个物体上扫过。
　　“哈哈，抓到你了，你这个小淘气。”
　　含着得意的压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卢湛风依旧压低了身子，不予理睬。
　　那男人见没能诈出那只小奶狗来，轻哼了一声，很快从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走了出去。
　　卢湛风心中不由得冷笑出声，他堂堂一界帝王之尊，经历过的风浪比他几千辈子加起来还多，区区的伎俩也能算计得过他？
　　知道了这个男人不会伤害萧温柔的前提下，他就不需要和他硬碰硬了，拖到师晨到来，他便要让这个男人知道“生不如死”是何滋味。
　　至于幕后主使？
　　阴冷的笑容无声的在黑暗中绽开。
　　他早说过，新仇旧恨，终有一天将一并算清！
　　找了许久依旧找不到那只被上头下了“绝杀令”的小奶狗，男人不免有些心浮气躁起来。他不懂BOSS为何要派他过来杀一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土狗，在他看来这实在是一个微不足道又莫名其妙的指令，如今看来，这只狗着实有些聪明的可怕，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般轻而易举。
　　就在男人想要直接拿走玉佩了事的时候，一道巨响忽然从门口传来，一个身穿白衣半身染血的男人手持木剑，突如其来的闯入了他的眼帘。
　　他身后传来女子剧烈的喘息声，穿着一身丝质睡衣的何雅莉脸色苍白捂着胸口痛苦的走了过来，半扶着门框大喘气。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生物，竟然会飞！她现在去申请买几粒晕机药行不行啊！
　　还没等男人反应过来，一道黑光贯入，化作了一个冷峻的长发男人，黑衣轻甲，手里握着一把乌金玄铁匕首，正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
　　“……”这是终于被惊醒，拿着晾衣杆做武器冲出来的萧温柔。
　　“……”大厅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刚刚从书房跑出来的卢湛风有些挫败的用爪子揉了揉太阳穴，很好，这一回，算是都到齐了。
　　许久之后，萧温柔披着一件外套，手里捧着温水脸色苍白的坐在沙发上。
　　“你是说……”她咽了咽口水，扫了眼被五花大绑扔在客厅里的“歹徒”，目光一转，又落在她脚边明显显得惴惴不安的小奶狗身上，“我的小狗，其实是你们魔界的魔帝大人，你为了寻找主人而来，以刺猬的身份在莉莉家中潜伏了好几个月，以及，正宇身边的柳秘书，其实也是你们的人，而且现在被正宇绑架了？”
　　“基本没有错。”师晨严肃的点了点头，在迎接到沙发对面一道堪比死光的眼神之后，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萧温柔垂下了头，许久没有言语，她垂下的眼睫投下一道阴影，遮住了那双清澈如溪水的眼眸。
　　“那么，萧小姐，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能否将那块玉佩交与我们，魔帝陛下急需要它来恢复元神。”
　　“闭嘴！”何雅莉收回了她那几乎要将师晨凌迟的目光，恶狠狠的打断了他，“你这个偷窥癖色/情狂，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师晨：“……”他哪里色/情狂了他怎么不知道？
　　“呵呵。”何雅莉安慰似的拍了拍自家闺蜜的肩膀，对着他摆出了一副高贵冷艳脸，“只要一想到我曾经有N次穿着内裤在你面前走来走去，我就恨不得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做爆炒田螺肉！”
　　师晨有些尴尬的别过脸，“这个，我也没办法啊……”
　　“闭嘴！我不想听你解释，你这个连哺乳动物都不是的低等生物！”何雅莉再一次成功让师晨闭上了嘴。
　　她扭过头抱住萧温柔，“我可怜的阿柔，竟然被你们欺骗了这么久，罪当该诛！”
　　“是罪大当诛。”师晨小声的普及着小学语文知识，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真的有意无意占了她太多便宜，而且她闺蜜又极有可能是未来的魔后，他就在她面前彻底怂了，“还有我要正名一下，刺猬确实是你所说的那种哺乳动物，我们一族也是胎生。”
　　“闭嘴！”×3。
　　卢湛风一动不动的盯着萧温柔，对于他而言，什么都不算是最可怕的，唯独……是她的漠视，仿佛他的一切都与她毫无关系。
　　“师……先生对吧？”萧温柔终于开口了，她抬起头，脸上并不见一丝伤心，也不见一丝愤怒，让一直严密关注着她的卢湛风心下一沉，“既然你要赶着去救你的同伴，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还是说你是想让我亲自送你出门，嗯？”
　　尾音微微翘起，带着一丝卢湛风从未见过的冷意。
　　“那玉佩……”
　　“我实话实说好了，关于你说的事，我信了，但是你们同伴的安危与我有什么关系呢？”她勾起唇角，却没有一丝温度，“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将我的生活弄得一团乱的家伙所说的神话故事，就将我父母唯一的遗物贡献出去？”
　　她顿了顿，从来都是软萌的脸倏地褪去了稚嫩，一身毫无遮掩的疏离感，竟让师晨有一瞬间震慑于她的气势。
　　“我困了，请你们离开我家吧，如果方便的话，请将这位夜闯民宅的‘客人’带走。”最后，她淡淡的下了逐客令。
　　“请将玉佩交给我们，等封印解开，我们马上就会离开。”
　　萧温柔侧了侧头，模样可爱到爆炸，但吐出的话语却与她粉嫩嫩的形象大相径庭。
　　“或许你们更喜欢报/警这种方式？”
　　她没有再给对方更多的注视，拉起何雅莉的手，起身朝卧室走去。路过茶几的时候，她的裤腿突然被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拽住。
　　僵持了片刻，她抿了抿唇瓣，挣脱了束缚，毫不留恋的离开。
　　她没有看他一眼……哪怕是一眼……
　　卢湛风的眸光渐渐黯淡下来。


第42章 (已修）...
　　“阿柔……”
　　何雅莉踌躇的站在门口，看着坐在床沿上一副若无其事样子的萧温柔，嘴里的话语绕了一圈最终又咽回到了她的肚子中。
　　别人不熟悉温柔的性格，身为多年闺蜜的她还能不清楚吗？
　　表面上看上去软绵可欺，性格也的确是善良温婉，但内地里却是外柔内刚的性子，被人当做傻瓜一样欺骗了大半年，一心的爱护换来的竟然是别有用心的接近，目的只是为了她父母遗留下的一块玉佩，换做谁都会接受不了，更何况，是身为孤儿内心世界更为细腻的萧温柔。
　　“放心，我没事。”萧温柔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视线却飘向了角落里粉色的小窝，一天之前，她还抱着它在这里嬉戏玩闹，她以为它的陪伴能如同家人一般抚慰她的孤独，然而，这一切都如镜花水月，被师晨的到来打碎了她一切的幻想。
　　依稀之间，她的脑海之中仿佛浮现出萧正宇的脸，他站立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就是她弄丢了表弟的那条街上，眉目淡然，气质尔雅，说出的话语却像一块冰一样让她遍体生寒。
　　“温柔，把它送走吧，你照顾不好它的，或者说，你已经忘了你表弟的事情吗？”
　　萧温柔屏着呼吸，仰后躺倒在床上，她阖上双眼，脑海中却开始不停的回荡着萧正宇的声音。
　　即便是今日，她也不赞同萧正宇的话，但她却没有那个信心去反驳他了，同她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家人”竟然一直都在欺骗她，甚至，她都不知道该把他当做是狗，还是人……
　　“萧小姐，我想和你谈一谈。”男人低沉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房间内。
　　萧温柔倏地睁开了眼睛，警戒的盯着窗口那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我去，你是怎么进来的？”何雅莉不可思议的看着那面完好无损的窗户，“不对，我的意思是，你赶紧出去，我们没让你进来！”
　　任之初的胸前绑着厚厚的绷带，也由师晨上了药，只是脸色依旧雪白如纸，看不见一点血色。要不是他的胸廓还在起伏，何雅莉一准以为进来的是个死人。
　　“我是修仙一族，自然会有进来的方法。”大概是何雅莉在萧温柔心中分量很重，而他又有求于萧温柔，任之初难得的解释了一下，他转向坐在床边静静望着她的少女，“萧小姐，我请求你能将玉佩借给任某一用。”
　　萧温柔淡淡一笑，“理由？”
　　“你是个善良的人。”
　　“这就是你的理由？”萧温柔破天荒的露出讽刺的表情，“因为我是一个善良的人，所以我就必须要以德报怨，因为我是一个善良的人，所以没有生气的资格，因为我是一个善良的人，就必须毫无原则的答应你们过分的要求吗？”
　　“并非如此，但这也是我唯一的倚仗。”任之初眼眸微垂，盯着自己的脚尖，很快，他又抬起头，幽深的瞳孔映衬出少女姣好的侧影。
　　这个女孩，从头到尾都被蒙在了鼓中，她的生气与迁怒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既然自己都非圣贤，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深明大义，宽容包含？但他知道，萧温柔最终还是会选择帮助他们的，只因为这个女孩，是一个善良的人啊。
　　可惜，命运却不爱眷顾好人。
　　房间内的气氛突然沉默了下来，就在何雅莉最先忍受不了想要出声赶人之际，萧温柔突然自嘲的摇了摇头，“你跟我来吧。”
　　任之初松了一口气，“多谢。”
　　打开门，何雅莉被门外的一人一狗吓了一跳，只见他俩都如同木头桩子一般一动不动的蹲在门口，两双眼睛仿佛要在门板上钻出一个洞来。
　　“干嘛啊，吓死人啊。”何雅莉挡在萧温柔前面，像挥苍蝇一样嫌弃的挥了挥，“好狗不挡道，快滚。”
　　师晨并非人类，房间里的谈话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他点点头，率先挪开了道，“谢谢你，萧姑……小姐。”
　　萧温柔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何雅莉的肩膀，又对师晨道，“如果你家主人恢复元神，是不是也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这个……我不是非常清楚，但倘若不出意外，是的。”
　　“好。”萧温柔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越过脚边的小奶狗，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只红木盒子，用锁打开盒子，大红的天鹅绒上静静躺着一块澄绿的玉佩，师晨只觉得眼前一亮，一股清新飘逸的灵气破开了城市中浑浊的空气，让他耳目一新。
　　“任先生。”萧温柔捧着玉佩，不知在想些什么，有些呆呆的道。
　　“请说。”
　　“真的是正宇做的吗？”
　　沉默了一会，任之初很认真的点点头，“是的。”
　　他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下，“萧小姐，其实之前我与你见过一面，当时在住院病房门口，我感受到你身上残留的魔气，所以冒昧的找上了你，而你似乎把我当成了神棍。”
　　“是你？”萧温柔似乎有点印象了。
　　“是的，等你走后，萧先生却找上了我，我……”任之初犹豫了片刻，“我帮助他抓住了柳小姐……”
　　“什么？柳泽泮是你帮忙抓的？”师晨惊诧的道。
　　“是我暗算了她。”任之初很快的承认了，也没有丝毫想要为自己辩解的意思，“然而我却后悔了，只是萧正宇留了一手，他找上了我的二叔任显，我原想将柳小姐偷出来，不想被任家人发现，而我也差点被仁显杀死，若不是我的父亲过世前给了我一颗返本固元的灵丹，我可能撑不到来报信。”
　　他苦笑了一声。
　　“萧小姐，请你注意一下萧正宇，因为和他合作的关系，我曾经进过他的书房，他的墙上贴满了你的照片。”他顿了顿，补充道，“各种意义上的照片，也因此，我才会让何小姐带我来你家。”
　　一股难言的沉默。
　　“无论如何……都请你不要伤害正宇，他不仅仅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也是我如今的表哥。”萧温柔深吸一口气，将玉佩递给了任之初，“如果用完了，请还回来，谢谢。”
　　说完，她也不管客厅里的人是什么表情，直接回到了卧室，何雅莉对着卢湛风主仆二人“哼”了一声，紧跟在她身后。
　　卢湛风想也没想，迈开小爪子就跟着萧温柔走，师晨觉得额头都在疼了，他连忙拦在卢湛风的面前，“大人，我恳请您分一下轻重缓急。”
　　卢湛风直接绕了过去，不假思索的将自家属下的合理请求无视了个彻底。
　　轻重缓急？
　　他当然分得清轻重缓急，整个魔界都排在这个女人之后了，他还在乎能不能恢复元神？
　　“……”
　　师晨深深的感受到了这个大世界的恶意，很好，他们被这个重色轻友的魔帝彻底抛到了脑后，他竟然觉得没有任何意外。
　　“大人，萧小姐如今显然是误会了您，以目前的狗身，您也无法解释清楚。不如先恢复元神，把柳泽泮救出来，到那个时候，萧小姐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生气了，您可以慢慢解释给她听。”
　　闻言，卢湛风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浑身的肌肉却是在一瞬间绷紧，似乎在内心挣扎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任之初皱着眉头，“请你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任显应当是抓柳小姐回去行采阴补阳的邪术，再过三天便是阴日，到时候柳小姐恐怕……”
　　“采阴补阳？”师晨脸上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意，“如果你二叔是这个目的，那我彻底放心了，柳泽泮那个蠢货应该不会有事。”
　　任之初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真，师晨轻咳了几声，有些同情的看着他，“柳泽泮本体是柳树，所以她是……雌雄同体。”
　　“……”
　　“不过你也别难过，其实她真的不算是男人啊，只不过，她可以变成男人……不是，我的意思是，她的第一形态的确是个女人，但是只要她愿意，也可以在某些时刻变成男人。”师晨眼瞧着任之初的脸色越来越黑，心中看热闹的心思越发沸腾了起来，谁让他们魔族天生爱好挑拨离间，简单来说就是见不得人好呢？
　　这个修仙者宁可背叛了家族也要来给他们通风报信，他就不信他对柳泽泮一点意思都没有？往后的事情谁说的清呢，但眼下吗，能拆散一对是一对。
　　这么想着，他突然觉得心中一寒，一股凌冽的寒气从脚底心一直冒到了头顶，低头一看，果见卢湛风正用无比冰冷的表情注视着他。
　　师晨挤出一丝笑容。
　　BOSS，我真不是故意要拆散他们俩的……
　　谁管这个，快把玉佩给我，等救回了那个蠢货，我还急着去求原谅，你在这里磨蹭唧唧的浪费本王的时间是想死吗？
　　师晨：“……”草，他可以弑君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虽然在师晨上万年的寿命里，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这么做。
　　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去当那个拆散魔帝姻缘的恶人，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禁卫总指挥司，闲来无事就闭关修炼，多事之秋就跟着重度中二病的主子打打别界，骚扰下活得过于滋润的三界人民，他又不是魔殿那群忧国忧民、闲得蛋疼的魔族长老——他犯的着吗？
　　“陛下英明。”几经衡量之下，师晨决定明哲保身。
　　卢湛风抬头，注视着紧闭的房门，心中汹涌的情感在胸腔之中咆哮，几乎将他所有的理智全部击溃，最终，他阖上双眸，转身，未尽的话语化作一声无言的叹息，消弭在夜空之中。
　　“走吧。”
　　两人一狗带着那位被俘虏的男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被任之初用术法修好的大门静静阖上，仿佛有一声轻叹穿透了薄薄的门板，停歇在少女耳边，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萧温柔复杂的望着窗外。
　　有人说。
　　等我。


第43章 ...
　　三个月后。
　　萧温柔打开大门，准备将垃圾袋送到楼下。
　　隔壁的房门倏地被打开，穿着黑色休闲服的高大男人探出个头，一副惊喜的样子。
　　“阿柔，这么巧？”
　　巧吗？萧温柔心中冷笑，如果一次两次能算巧合，他回回都能遇上她出门也算是巧？
　　她把打招呼的男人当做了空气，径自朝楼下走去。
　　魔帝的力量果然不是凡人可以比拟的，就在她借出玉佩的第三天，柳泽泮就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她的家门口，手里捧着一块澄绿的玉佩，只是上面的大狗已经消失不见，徒留下一颗翠绿诱人的大白菜。
　　“那只大狗就是魔帝陛下的真身，所以……”大概知道为了救自己弄坏了她母亲留给萧温柔唯一的遗物，柳泽泮难得的有些歉然。
　　“我必须要对你说谢谢，以后若有什么麻烦我一定会拼死帮忙。”
　　“不用谢，以及，”萧温柔深吸了一口气，“不需要，我愿意帮忙不是为了你的感恩，我只希望以后你们能别来打搅我的生活。”
　　“真的很抱歉，虽然我没有资格这么说，但我还是想解释一下，魔帝大人并不是故意欺骗你，也非想要利用你，他当时只是受了重伤……”未尽的话语消失在女孩变冷的神色之中，柳泽泮心中为自家主上拒了把同情泪，起身告辞，“对于你后面那个要求，恐怕……”
　　萧温柔很快就懂了柳泽泮那没说完的话，她很快发现自己的新邻居，一个束着白发的俊美男子以一种十分强势的姿态出现在她的生活之中。
　　于是，每天的“偶遇”也成为了这幢楼里从不间断的日常。
　　“等等。”男人甩掉了脚上的拖鞋，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只纸板盒，“我也要去丢垃圾，我们一起。”
　　话音未落，他只觉得裤管一紧，一只雪白的小奶狗欢快的撕扯着他身上的布料，见他望过来，似乎吓了一跳，小小的往后退了一步，见男人似乎又有靠近的趋势，小奶狗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受到了惊吓似得躲到了萧温柔的脚边。
　　萧温柔似乎感受到了自家爱宠心中的委屈，柳眉轻蹙，眼神若有若无的轻瞪了男人一眼，一言不发，掉头就走。
　　卢湛风被那一眼瞪得心猿意马，他吸了吸鼻子，将自己高冷的形象全部喂了狗，神情荡漾的跟在了女孩的身后。
　　身后一阵空气的波动，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蓦地出现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蛋疼。
　　“陛下他怎么这么没出息？”
　　“你个老东西懂个屁，你懂怎么还是个万年老光棍！”
　　“嘿，老不死的。”
　　“老东西。”
　　“老不死。”
　　……
　　萧温柔完全不知道后面的事情，她只想着如何摆脱掉那个像跟屁虫一样如影随形的男人。把垃圾袋遥遥的扔进了垃圾回收房里，萧温柔转过身，神情严肃。
　　“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你说，谈多久都没关系。”男人立马原地站好，比训练多年的宠物狗都乖。
　　“我希望你能……咳咳，克制一下你的某些行为，你让我觉得很苦扰。”萧温柔委婉的提示道。
　　“我已经很克制了。”精致的不似真人的男人破天荒露出了近乎委屈的表情，高大的身形配上那副与他上位者气质完全不相符的湿漉漉的小眼神，让萧温柔接下去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她沉默了片刻，抱起脚下的小奶狗，几乎是落荒而逃。
　　惹不起你，难道我还躲不起你吗？
　　不愧是他选中的女人，就连背影都是那么完美。
　　卢BOSS再一次无节操的荡漾了，随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不善的注视着萧温柔怀中的小奶狗。
　　小白被那毒蛇一般的视线吓得一哆嗦，轻声呜呜着朝主人香喷喷的怀里挤去。
　　三个月前，卢湛风元神归位，只是没想到，那块玉佩竟然封印着他的身体，机缘巧合之下，他恢复了原身，自然，真正的小白没有了他灵魂的绝对压制，逐渐在小奶狗的身体里苏醒。
　　柳泽泮在还玉佩的同时，顺带着把已经变成一只普通狗的小白给捎了过去。这还是师晨的主意，他说女人都比较感性，小动物可以激发她们的母性情怀，心自然而然就软了。心一软，指不定也就原谅了他一开始的欺骗。
　　卢湛风阴冷的注视着越来越得寸进尺的小奶狗，心中在师晨头上画了个大大的叉，改天一定要整死这个瞎出主意的货。
　　正在东奔西跑处理着神界余党的师晨心中一颤，只觉得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仿佛在召唤着他彻底悲剧。
　　是的，当初真正暗算了柳泽泮的幕后黑手其实是神界，他们到达不了这个位面，只能降下神谕以及法宝，以这个世界的修真一派作为傀儡，目的自然是要铲除他们这些魔族余孽，最好让魔帝从此就被禁锢在这个位面，再也回不去魔界。
　　只不过，误打误撞，反而让他们提前找到了变成了小奶狗的魔帝陛下。
　　这大概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师晨心中对神界的伪君子们十分不屑，在这几个月内和柳泽泮连挑了好几个当初助纣为虐的修仙门派，也算是为当初的事情报了仇。
　　至于萧正宇那个男人……
　　就连立场对立的师晨都忍不住替他鞠了一把辛酸泪。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卢BOSS终于等来了报仇的时候，怎么可能就此放过几次三番想害死他的罪魁祸首。但是卢湛风也算是真的狠，直接剥夺了萧正宇对萧温柔的爱情，那股仿佛硬生生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从身体里撕扯出来的感受，即便身为坚不可摧的魔族，也不想去尝试。
　　不过他总觉得，以萧正宇那个男人的心性，指不定哪天就破开了诅咒，把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想起来了，届时再给魔帝大人惹出些麻烦出来也未可知啊。
　　如果抛开孱弱的人族身份，萧正宇绝对不会比卢湛风差，可惜了，自家BOSS的确有些胜之不武，不过爱情大致都是如此，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他心中再怎么鄙视BOSS阴损的手段，也不会去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帮萧正宇。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卢湛风尾随着萧温柔回了家，直到隔壁的门毫不犹豫的关上遮挡住了最后的视线，他才意犹未尽的打开了自己的家门。
　　“你们两个来做什么？”
　　一进门，他眉头蹙起，神色之间显露着毫不遮掩的不耐，简直与刚才面对萧温柔时大相径庭。
　　方才在楼梯上时，他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只不过他并不愿意理睬而已。
　　“陛下，魔界的事态已经平定，神族偷鸡不成蚀把米，魔妖冥界一齐声讨，届时有他们喝一壶的了。”左边的老人恭敬的道。
　　“这种小事你有找我汇报的必要？”卢湛风冷哼一声，径直走到沙发旁，让自己陷在了柔软的垫子之中，他长腿一伸，随意的搁在了茶几上，不羁的模样让还没习惯这种模式的两位长老眼皮直跳。
　　他们怎么觉得……许久不见，魔帝大人越发病的不轻了呢。以前虽然中二，好歹还处在装装节操，扮扮优雅的阶段，如今一看，竟然已经彻底放弃治疗了吗。
　　“陛下……您预备什么时候回魔界啊。”
　　两位长老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苦巴巴的开了口。
　　“等我追到魔后。”想起萧温柔美丽的脸庞，卢湛风神色一缓，嘴角的弧度立即柔和起来。
　　两位长老已经不想吐槽差别待遇了，他们虽然很欣喜万年铁树终于开花了，但是隔壁那个小姑娘的样子明显是不待见自家陛下，这要追到猴年马月？
　　“陛下……”
　　“不娶到魔后，孤是不会回去的。”卢湛风也不管他们俩，打开了面前的一面镜子，一阵水样的波纹泛起，镜面上逐渐浮现出萧温柔此刻的样子。
　　“荠菜陷的馄饨啊，如果中午能去蹭饭的话真是太美妙了。”
　　长老：“……”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像痴汉一样用显影术去偷窥人家小姑娘隐私的二百五，一定不是他们高贵冷艳的魔帝陛下！
　　两位长老满含幽怨的走了，卢湛风却又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BOSS。”柳泽泮入乡随俗，很快融入了现代的叫法。
　　“处理好了？”
　　“恩。”
　　“萧小姐的表弟是萧正宇手下一个叫阿飞的男人，他是萧正宇的心腹。”
　　“哦？”卢湛风微感诧异。他也是为了讨萧温柔的欢心才派柳泽泮用血脉通灵术追寻萧温柔表弟的下落，没想到结果却是出乎他的意料，“萧正宇知道这件事吗？”
　　“应当是……知道的。”柳泽泮想了想，回答道。她毕竟在萧正宇身边工作过几日，对于这个心机深沉的男人也有了些了解。以萧正宇的个性，一个跟在身边十多年的心腹，会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况且，说不定这并非一个巧合，而是萧正宇故意为之，即便日后他真的得不到萧温柔的心，还有这个杀手锏可以获取她的好感。
　　如今萧正宇被卢湛风剥夺了情感，她真不知道是萧温柔的幸还是不幸，柳泽泮微微叹气。
　　前者是个偏执狂，对萧温柔执着了数十年，而卢湛风……其实也是个不逞多让的变/态啊，阴险自私爱吃醋控制欲极强，而且，还比萧正宇更加不择手段。
　　萧正宇布下的暗棋便宜了他，卢湛风的心情更好了，他仰后躺在沙发上，“找个时机透露给阿柔……不，还是让我亲自去告诉她，你可以退下了。”
　　柳泽泮对于卢湛风这种过河拆桥的行为非常习惯，她点点头，“BOSS，恕我多嘴，萧正宇这个男人，恐怕并不会受制于一个小小的咒法，您最好还是做些措施永绝后患为好。”
　　“放心，萧正宇如今恐怕抽不出空闲来。”卢湛风扬起唇角，颇有些志得意满的意味来。
　　阿柔的那个同事顾梦颜，呵，也是个该死的女人，不过有人现在他之前下了手，那个人，就是萧正宇。
　　Q市那晚，顾梦颜怒气冲冲的离开了酒店，叫上了当地的几位狐朋狗友，几人去了酒吧。非常不凑巧的是，那个酒吧，是萧正宇旗下的产业。
　　顾梦颜那个女人，心眼小的比针尖还小，自然不会咽下这口气。她喝了几杯酒，兴头也上来了，计划着准备把萧温柔骗出来，然后找一群社会混混教训教训她。这里的教训并非如字面上的那般简单，而是要下狠手，毁她清白。这事正巧被萧正宇手下的一位心腹听到了，因着“萧温柔”这三个时常被自家BOSS挂在唇边的名字，他便多留心听了几句，一听有人要对BOSS的心上人动手，他便立马报告了萧正宇。
　　萧正宇是何许人也？在洗白之前，是混黑道的，直接将人拖到一个废弃的仓库里结果了。
　　这种事，他们平日里也没少干，自然是干净利落，连证据也没落下。
　　可惜的是，王旭宏在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一些线索，顺藤摸瓜找到了萧正宇，然后再一次被他杀人灭口。
　　就在这桩案子要成为悬案的时候，却有一个“知情人”透露给了一筹莫展的警/方，萧正宇再一次被怀疑了。
　　他不会告诉别人，这位“知情人”很不凑巧是他找去的。
　　卢湛风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镜中的女孩，露出一丝掩饰过后显得再正常不过的笑容。
　　很好，伪装成一个和善无欺的人，慢慢靠近，慢慢的……
　　总有一天，她会彻彻底底的属于他。


第44章 番外...
　　#关于狗窝的归属权问题#
　　萧温柔最近开始频频丢失内衣，上到粉色萌系HELLO KITTY限量版，下到不知哪里买的杂牌黑色蕾丝小内内，以一天一件的速度均匀的丢失着。
　　她一度怀疑附近是不是住了什么内衣贼，问了附近几位女性居民，倒是都没有出现这种状况。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她干脆在家里装了个监视器。
　　然而，大半个月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现。
　　除了自家那只行踪鬼祟的蠢狗。
　　蠢狗？
　　萧温柔突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她循着监视器上小奶狗的行动范围，展开了一系列的清扫活动。
　　最后在杂货柜底下翻出来一堆的内衣……
　　很好，小贼抓住了，却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这种情绪在她试图拿回自己的所有物却被小奶狗滚地撒娇就是不让她拿走之后上升到了顶峰。
　　“小白，这是我的内衣，不是你的玩具。”
　　“嗷呜嗷呜。”小奶狗奶声奶气的叫着，小爪子拽着衣服就是不撒手。
　　“松爪！”
　　“嗷呜。”不要。
　　萧温柔无奈了，“你想怎么样？”
　　“嗷嗷嗷。”这是本大人不容侵/犯的神圣领土，女人你想要怎样？
　　倘若萧温柔能读懂汪语，估计会一饭盆扣在这只蠢狗头上，让你恶人先告状，让你颠倒黑白！可惜的是——
　　她、不、懂。
　　暂时的交锋以萧温柔的妥协作为阶段结局，自那之后，她每次清洗完内衣，都会细心的锁在柜子里，至于弄脏了的那些……反正已经被小白睡了这么多天了，大不了她厚着些脸皮，当做没看见呗。
　　直到萧温柔发现了卢湛风的存在，东窗事发的卢BOSS被软萌的萧萝莉在心里重重的打上了一个大大的叉，彻底归为了“色/狼”的黑名单中去，给他原本就无比艰难的追妻之路增添了无数的障碍。
　　只能说……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呵呵。
　　#关于魔后魔帝的尊卑问题#
　　很久很久之后，久经磨难的卢BOSS终于抱得美人归。
　　魔宫中人一早收到了消息，专程等候在魔界入口。
　　三天后，魔界尊贵无匹的魔帝陛下陪同新上任的魔后大人姗姗来迟。
　　萧温柔对于称得上兴师动众的仪仗表达了十分的不安，软萌软萌的小模样看得众位魔族长老心中暗爽不已。
　　不容易啊不容易，鞠躬尽瘁的伺候了自家这个冷冰冰又中二阴险的魔帝这么多年，魔宫里终于来了一个软绵绵美哒哒的小姑娘，贴心的小棉袄简直不能更萌！刹那间就治愈了他们被中二少年们荼毒了千万年满是创伤的心。
　　其余人则是一脸闷逼状。
　　之前被长老们的仪仗弄得心惊胆战，还以为新任的魔后大人是个比魔帝更加残暴鬼畜的存在，如今这么一瞧，分明是个再正常不过的萌妹子嘛，小小只的呆萌模样，让他们很有种想偷偷抱回去养的冲动。
　　咳咳。
　　当然，他们也只敢想想。
　　“魔后……”一位长老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礼。
　　“爷爷好，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温柔或者阿柔。”萧温柔连忙阻止了他的动作，“按我们那里的规矩，您要是对我行礼，我可是会折寿的。”说罢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吐舌一笑。
　　长老激动了，尼玛这才是正确对待老人的姿势好吗，想起魔宫里那些总爱拿他练手、拔他胡子的中二少年，长老就分分钟想要neng死他们一百遍。
　　当然，魔后大人客气是她的事，他身为臣子，却不能不识礼数。
　　长老用眼角余光看了魔帝大人一眼，果不其然在他脸上看到了不耐。
　　卢湛风一把搂过萧温柔，有力的长臂紧紧箍住了少女的纤纤细腰，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的身形之下。
　　“你和这个老家伙废话什么？”
　　萧温柔眉头一皱，一把想要把他推开，卢湛风自然不会把她那点力气放在眼里，但又怕自己皮糙肉厚弄伤了她，只好松开了手。
　　“小白，不可以这么对长辈说话。”
　　“他才不是我长辈。”卢湛风不屑的挑起眉头，倏地又想起了什么，立马收敛了自己脸上的不耐，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严肃模样。
　　果不其然，他一开始的消极态度让萧温柔越发不满了。她叉腰站在卢湛风面前，视线上下将他扫了一遍，明明是很有气势的姿势，由她做来，却可爱的让人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的揉一揉。
　　“我知道你与我的三观不同，但是倘若你想同我在一起，就只能委屈自己迎合我的三观，这不是当初你追求我时许诺过的吗？还是你想失信于我？”
　　卢湛风听得一点头一点头的，活像个挨训的小媳妇，乖驯的模样看得其他人几乎惊掉了眼球，心中却不由得暗爽无比。
　　他们才不会说，他们想这么做很久了。
　　所以儿子喂，你的人缘到底有多差？
　　最后萧温柔一挥手，豪气的做了最后的总结。
　　“三观不同很难相爱！我暂时对自己的三观很满意，并没有想要修改的打算，所以……”
　　话没有说完，但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
　　说实话，若是有一天，有人告诉他们，他们那个中二狂妄到不可一世的魔帝陛下，会因为某一个人心甘情愿的去妥协，去改变自己的行事作风，他们一定会觉得那个人疯了，要不就是个妄想症患者。
　　而如今，还真的有人做到了！
　　刹那间，他们望向萧温柔的眼神立马变得惊悚起来。
　　其实……他们的魔帝陛下……才是被……压的那个吧？
　　事情很快便不了了之，但对于魔界众人日后的站队却满是潜移默化的作用，直接而干脆的决定了日后魔后与魔帝的尊卑问题。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