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家福娃》
　　作者：又逢春
　　简介：
　　跟编辑商量过了，本文将于7月12日星期五入v，届时
　　三更，请大家继续支持，爱你们。
　　女主。
　　福娃从小就觉得自己很幸福。
　　祖父凶巴巴但经常让自己骑在脖子上，祖母唠唠叨叨但经常给她好吃的，爹爹虽然有了儿子依然最喜欢她，娘亲最喜欢他，弟弟每次挨打都要姐姐亲亲，真是甜蜜的烦恼呢。
　　男主。
　　荣轩从小命运多舛，亲人要杀他，他效忠的人忌惮他。重来一回，他遇到了福娃，从此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后来他逢人就说：“信福娃，得永生。”
　　本来大家都不相信，可是一看本来是个小可怜的荣轩不知道怎么就成了王爷，本来只是商人的顾家不知道怎么做官了。
　　从此，信福娃得永生，大家都信了。
　　文案很搞怪，其实就是个重生苦逼男主和本土女主的打怪，升级爱情小说，其实很正经哦⊙?⊙！。
　　本文男女主视角都有，但主要是男主视角，男主后面会参加科举。
　　收藏的人会被福娃祝福哦。
　　内容标签： 重生 甜文 爽文 科举
　　搜索关键字：主角：荣轩顾朝玥 ┃ 配角： ┃ 其它：重生甜文种田
　　一句话简介：苦逼男主终于不苦逼了
　　立意：立意待补充


第1章 重生
　　荣轩，大齐唯一一位异姓王，传说他结党营私，党同伐异，未达目的不择手段，面孔能使小儿夜啼。
　　……
　　京城成国公府中。
　　“子戚呀，你现在被皇上荣宠有加，你爹娘在天之灵也可以瞑目了。”荣轩的叔父成国公说。
　　荣轩摇摇杯中美酒，笑着看向叔父，他自小父母双亡，自幼便寄养在叔父家里，对他来说，叔父叔母已经是他的亲身父母了。
　　一个美妇人含笑道：“你弟弟这不成材的，他要有你一半能干我和你叔父也不至于整天为这发愁。”
　　“母亲你又在哥哥面前说我。”一个略微瘦弱的少年不满说。
　　荣轩道：“没有叔父叔母的从小的照料，我荣轩怎么能有今天。”
　　席上众人笑意盈盈。
　　成国公道：“子戚，我这有杯佳酿，你我不如一番痛饮。”
　　荣轩含笑应允。
　　成国公示意身后人去取酒。
　　酒被端上来，成国公示意自己的儿子把酒给他兄长端过去。
　　荣锦手微微发抖，还是道：“哥哥，这是父亲特意为你寻来的，庆祝你今日封王。”
　　荣锦此前已喝了不少酒，此刻不疑有他，拿着酒杯一口饮尽。
　　刚入嘴中，便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一样，有什么顺着他的嘴角流出，荣轩一摸，竟是血水。
　　此刻他还有什么不明白，他的好亲人啊，为了取他这条命才安排今日这场晚宴吧。
　　成国公，他的好叔父，叔母全都激动从座位站起来。
　　荣轩不由嘲讽笑了起来，也怪他轻信于人，自己不带防备就进了国公府，想必这些人心里就是这么打算的吧。
　　他看到他亲爱的，被视为亲弟弟的人露出扭曲快意的笑容，声音嘶吼道。
　　“哥哥，你死了，这王位就是我的了，我娘已经答应我了，你既然把我当弟弟，就成全弟弟的心愿吧？”
　　成国公假惺惺抹了把眼泪：“子戚呀，别怪我，皇上已经对你忌惮了，不然你以为光凭我们怎么有胆谋杀王爷呢。”
　　美妇人：“子戚，你死了对大家都好，皇上已经答应，只要杀了你，就许你的叔父王爷之尊。”
　　原来如此，亲情抵不过权势。
　　荣轩静静地看着面目扭曲的亲人想在上面找到一丝昔日的光影，越发现是徒劳的。
　　他为之发誓要效忠的人忌惮他，他昔日的亲人要杀他。
　　荣轩笑出声。
　　他这一生何其哀哉，若有下一世，若有下一世，他一定看清身边人的真面目。
　　…………
　　荣轩醒来的时候，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梦里，那场可怕的梦。
　　梦里，他平时和善的亲人全部要生啖他的血，吸食他的肉，锥心刺骨的疼痛还在隐隐叫嚣。
　　“少爷，你醒了，你快吓死我了。”一个清秀的小厮惊喜的叫道 。
　　荣轩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喉咙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
　　小厮扶起他来：“我的小少爷啊，快喝点水，你昏迷两天了。”
　　荣轩就着他的手喝了一杯水，喉咙不那么难受了，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厮：“你是，清书？”
　　荣轩看着眼前清秀的小厮，在他十岁那年因为犯了小错，被叔母赶出去，后来听说没过多久就死了。
　　“少爷，我是清书啊，唉，老爷和夫人这一去，您的魂也跟着没了。”
　　荣轩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摆设，还有在他小时候就死去的清书现在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他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本该死去的，死于毒酒之下，荣轩摸了摸胸膛，五脏六腑仿佛还残留着灼痛。
　　荣轩吃力的走下床，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清书看着少爷竟然能下床了，顾不得惊喜，连忙去扶着他。
　　“少爷，你有什么让我去做就行了，你大病初愈，还是要好好将养。”
　　荣轩知道这时候自己因为父母离世，两人是从外地到京城的路上，遇上山洪，躲闪不及，一行人全都葬身泥流之下。
　　他这次之所以会生病也是因为给父母守孝，感染了风寒。
　　“少爷，现在府里连个能主事的人都没有，听说二老爷他们想把你接过去照顾，过几天就会来接你了。”清书感到高兴，毕竟少爷还太小。
　　荣轩垂眸，这时候他的好叔父还没有把他接走，偌大家的家产也没有落入豺狼手里。
　　他的好叔父，好叔母，没有他，想必这一世的成国公府会败的更快吧。
　　还有那位，没有他在前面挡箭，他倒要看看他登上那个位子还能不能那么顺利。
　　荣轩看了看自己带着肉窝的小手，说话时还有点萌萌的奶音，走几步路便气喘吁吁。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上辈子直到十岁前他都很瘦弱，后面为了那位能登上帝位，留下许多暗伤。
　　“清书，给我准备笔墨，我要给外祖父写信。”
　　清书惊奇的叫了一声：“少爷，你忘了，你没有外祖父呀。”
　　荣轩顿了下，用小奶音说：“娘亲告诉过我，她是江州苏家人，外祖父叫苏钧，娘还说要带我回去看外祖父呢。”
　　事实上前世的荣轩也是在长大成年后才知道自己还有外祖父，因为当年父母去的匆忙，也没来得及交代什么，他还记得外祖父听闻唯一的女儿十年前就已经去世，平时严肃的人当着小辈红了眼眶。
　　后来外祖父提出把他接过去住，但他因为记挂着叔父一家人拒绝了他，他还记得老人走时微微佝偻的背，一夜间添的许多白发。
　　荣轩吸了吸鼻子，说：“我知道外祖父家在哪里，娘亲说外祖父很喜欢我呢。”
　　清书也是没办法，在他看来，二老爷一家不是什么宽宏的人，大老爷大夫人在时就很少来往。
　　清书叹了口气：“哎，我的少爷，我这就给你拿。”
　　少爷这样总要有个亲人照顾他。
　　荣轩很快写完了衣服一封信，交给清书，信中带着娘亲的贴身玉佩。
　　“快马加鞭，送到我外公那。”荣轩认真道。
　　清书马上着手去办。
　　荣轩走到窗前，看着花园外绿盈盈一片，深吸了口气，我的好叔父，好弟弟，你们等着我回来。
　　…………
　　江州位于大齐南方，此时正是阳春时节，江上还带着寒意。
　　小小的少年，狭长的凤目，高挺的鼻梁，红嘟嘟的小嘴巴，任谁都要赞一句好个俊俏儿郎，可以预见他长大后将会引得多少姑娘心肝乱颤。
　　此人正是荣轩，距离收到外祖父回信已经半月有余，他们正在前往江州的船上。
　　外祖父在信里说到了码头他舅舅会去接他。
　　荣轩看着江面，外祖父在信中没有提及母亲，大抵是不想让他难过。
　　可是荣轩却知道外祖父心里的悲痛。
　　那信上许多字迹都模糊不清，想必外祖父是流着泪写完这封信的吧。
　　清书在船舱没看到少爷，来到甲板上看见少爷在唉声叹气。
　　小小的人，真是让人爱怜的不行。
　　“少爷，快别吹风了，还有几日行程，你大病未愈，不能受寒呀。”
　　荣轩：这大概就是重生回来唯一不好的事吧，小孩子做什么都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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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运的是遇到一个好主人（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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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卿：“……嘤”苏卿咬着小嘴，迈着小碎步靠近男人。
　　还没走进便被男人掐住腰：“听说你在读者面前说我坏话，我不是个好主人，嗯？”
　　那声嗯仿佛落在她心头，身子不争气抖了下，眼眶便红了：“嘤，你欺负我。”
　　男人扶额：“别哭了。”
　　“我不”
　　“不哭了，乖。”男人无奈。
　　互宠。


第2章 生日
　　荣轩在江上风雨飘摇且按下不提。
　　…………
　　江州。
　　今日江州的百姓个个兴奋无比，每个人神色都洋溢着激动，甚至可以隐隐看见泪花。
　　无他，今日是江州首富顾守毅的孙女顾朝玥八岁生辰，顾守毅顾大老爷早就放话，大摆三天流水席。
　　而且只要去为他的宝贝孙女献上祝福话语，由专人登记在册，便能得顾老爷八两赏银。
　　别小看这八两银子，足够一家人富足的过上一年了。
　　江州的百姓个个卯足了劲，每个人神色激动，便是那瞧不起八两银子的富户也是期盼着。
　　为什么呢。
　　这要说起顾老爷的身份，顾老爷本是一普通富户，虽然有点钱，但是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富甲天下。
　　八年前他的孙女小名福娃一出生，这顾家跟走了狗屎运一样，令其他富户拍马都赶不上，纷纷扼腕不已。
　　而这顾老爷也把商人的奸诈发挥的淋漓尽致，就算是经常合作的伙伴，也是说翻脸就翻脸。
　　说好的苟富贵，勿相忘呢。
　　生日一年一办，富户发现了每一次福娃过生辰时，这顾老爷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平时严肃刻薄的奸商嘴脸消失不见，不仅好说话，还大方让利。
　　于是富户纷纷瞅准这个机会，在福娃生日这一天也去顾老爷面前露个脸。
　　……
　　而此时顾府。
　　几个丫鬟在外间坐着绣活，房间静悄悄的，碧秋时不时走进里间，看着床上的人，掖下松散的被子。
　　小名福娃，大名顾朝玥的小团子醒来时候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又秀气打了个呵欠，小肉手揉了揉眼睛。
　　小福娃从四岁开始就不再和父母睡在一处，她自觉自己是个小大人了，强烈要求自己住，家里人虽然担忧她自己睡不好，但这么个蜜糖似的小人，软软的说，一家子女儿控，孙女控怎么怎么把持得住。
　　碧秋走进来，看见自家小姐那可爱的小模样，差点笑出声来。
　　只见一个粉嫩嫩的小团子坐在凌乱的被褥中，头发睡得有些乱，额头细碎的发都翘了起来。
　　小团子丝毫不知自己现在的样子，奶气生生说：“我要去找母亲。”说着自己下床。
　　碧秋连忙迎上去，道：“今日穿着套粉色锻裙，配夫人送给你的手镯，好吗。”
　　福娃看了一眼，软软的说：“好。”
　　待穿搭完毕。
　　碧秋看着小小一团的人儿，蹲下身，温声道：“小姐，今日想梳什么头呀，碧秋给你梳个包包头，好吗。”
　　福娃萌萌的说：“要戴母亲给的珠花。”
　　碧秋当然连声应允。
　　刚刚梳完，门口传来小姐贴身奶娘王妈妈的声音。
　　“碧秋，小姐起了吗？”
　　王妈走进来，就见她漂亮的小姐已经打扮齐整了，整一个仙女似的小人，怕观音身边的金童也不过如此了吧。
　　福娃眨巴着眼睛，可把人萌的肝都化了。王妈走过去，将小姐抱了起来。
　　“走，咱们去找大爷和夫人他们。”
　　顾家人口简单，顾家现在当家的就是顾老爷，两人只有一独子，就是福娃的父亲顾子铭，还有福娃的奶奶顾老夫人和母亲顾大夫人。
　　“咱们小姐的生辰宴越办越热闹了，这次呀，连咱们隔壁那位也送上礼了。”王妈妈头往那边一抬，示意道。
　　碧秋：“苏家和咱们是邻居，家虽是有人当官，咱们顾家也不差呀。”
　　王妈妈：“现在朝廷好点了，以前呀，朝廷对商贾是严防死打。”
　　王妈妈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见过朝廷对那商贾就跟捋羊毛一样，捋完一茬接一茬。
　　“现在让大爷念书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朝廷有官好办事。”
　　碧秋一脸戚戚然。
　　几人很快走进了厅堂。
　　顾小弟大名顾致远，三岁左右，正被顾夫人抱在怀里，大眼睛时不时望着门口。
　　突然，顾小弟眼前一亮，急着下地，顾夫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好笑道：“致远一日不见他姐姐就哭，如今可好 ”
　　顾老夫人：“合该这样，姐弟俩呀，就是要亲近亲近。
　　福娃看着弟弟，忙示意自己下来走，还没等王妈妈松手，福娃的母亲顾夫人看着软哒哒的女儿，急忙接着，抱过去。
　　顾大爷悻悻的收回手，摸了摸鼻头，只好退而求次抱着顾小弟，没想到顾小弟十分不配合，非要去找姐姐。
　　顾大爷：“……”
　　顾夫人：“福娃，睡得好不好，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说着摸了摸她的小花苞头。
　　福娃晃了晃脑袋，认真道：“娘亲，我睡的很好，今天是我的生日。”
　　看着一脸孩子气的小人怎么认真的答话，场上众人都笑了开来。
　　旁边的顾小弟拉着姐姐的衣服，试图把姐姐拉下来和他玩，顾夫人看着这一幕，只好又把顾致远抱了起来。姐弟俩依偎在母亲怀里，说着悄悄话 。
　　顾老夫人再也忍不住，给儿媳使个眼色，顾大夫人能怎么办，平日里婆婆对自己从来不摆威风，婆媳相处融洽。
　　顾夫人只好把怀中香香的小女儿递给婆婆，自己抱着怀里的皮猴子。
　　不过顾夫人转头又开心起来，试问这偌大的江州，有谁能比得过她去，儿女双全，女儿又得公婆喜爱。
　　说是喜爱太轻了，一家都是整天福娃长，福娃短的。
　　顾老夫人年约四十上下，未出阁前是个小户之女，嫁给了当时的顾老爷，虽然一把年纪了，依然可以看出年轻时姣好的容貌，只是平素有些小家子气，爱唠唠叨叨。
　　顾老夫人和顾老爷两人也是随然有时拌嘴，当然大多数是顾老妇人使小性子，顾老爷平素比较严肃，两人也是恩爱着过来了。
　　而顾夫人呢，则是顾大爷自己主动求娶的，顾夫人本名王素娘，是一秀才之女，饱读诗书。王妈妈就是她从小的丫鬟，后来嫁人生子后又被她指给自己的女儿福娃。
　　总之，顾家一家人都不是达官显贵，家庭关系也极为简单。
　　顾老夫人抱着福娃不肯撒手，旁边顾老爷殷切的看着，顾老夫人抱着福娃转了个身。
　　顾老爷：“……”
　　今日是福娃生辰，家宴是家宴，没有外人掺和。
　　席上，顾老夫人一直抱着福娃不撒手，喂饭都亲自喂，福娃也乖乖的任由投喂。
　　顾小弟在母亲怀里不肯好好吃饭，一直试图下来，要么就是看姐姐吃什么，就非要闹着喂，顾夫人头都大了。
　　福娃鼓着腮帮看着的弟弟：“弟弟，快点吃，吃完姐姐带你去玩。”
　　顾小弟听到姐姐的话，终于肯老老实实坐在母亲怀里等待喂饭了。
　　顾夫人气得笑了出来，不由扶着额头，轻轻拍了一下顾小弟。
　　顾大爷看抱不到香软的女儿，也就和同样抱不到亲亲孙女的顾老爷低声交谈起来。
　　“爹，我如今在书院读书，书中知识已经滚瓜烂熟，先生也觉得我到火候了，今年院试我想试试。”顾大爷道。
　　顾老爷抚了一把胡须，道：“今时已不同往日，昔日朝廷对商贾多有苛待，明令禁止商贾参加科考，八年前才颁布新法令，取消限制，我之前未曾意识到这个问题，如今咱们顾家生意越做越大，现在想来让你八年前去读书是有些晚啊！”顾老爷想着这个不由叹息道。
　　顾大爷：“爹，现下也不晚，儿子认为可以一搏。”顾大爷一脸自信道。
　　顾老爷：“好，我顾家儿郎就是要有此等气势。”顾老爷严肃的脸上也带着笑意。
　　旁边正在喂孙女的顾夫人：“皇上颁布新法令那天，可不就是我们福娃出生那天，那天江州的商贾都沸腾了。”
　　“我们福娃真是个有福气的娃娃！”
　　福娃认真听着奶奶说话，认真说：“福娃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好运。”
　　席间众人听听笑着也就过去了，没人真把它当成真事。
　　虽然福娃出生后发生了许多好事，顾家众人也只以为是福娃带来的吉兆，运气成分居多。
　　顾家众人是真心疼爱福娃的。
　　要不现在堂堂顾老爷，江城首富，怎么会把福娃的宴席办的这么大。
　　他顾守毅的孙女，值得这些。
　　他顾守毅最多的就是钱。
　　外人肯定想不到，严肃的顾老爷也有如此奔放的时候，大家如果知道他还让福娃骑在脖子上，更是大吃一惊吧。
　　顾朝玥的生辰宴整个江州都振奋不已。
　　顾府门口每个人都是乘兴而来，满意而归。
　　富户商贾们也从顾府的管家那里得到了顾老爷的准信，个个红光满面。
　　总之，顾家的宴会很盛大也很圆满。
　　……
　　夜晚，顾府，白日里喧嚣的顾府此时静悄悄的。
　　福娃的母亲顾夫人每晚都会来看看福娃，今日也是如此，尤其白天那么热闹，小孩子也怕吓着。
　　虽然她不认为自家这个女儿会吓着，福娃看着软萌软萌的，这孩子，有时候主意一大堆，心性好着呢，好在那些主意都是好的。
　　顾夫人走进女儿闺阁，撩起纱幔，见女儿睡得安稳，粉白的笑脸热乎乎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和碧秋小声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屋里还有个皮猴子这么晚还不肯睡，顾夫人不由抚了下额头。
　　却说福娃，她又开始做那个梦了，自从她有意识起，就一直做的同一个梦。


第3章 闻香
　　福娃知道自己又来到那个地方，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
　　福娃第一次做这个梦时候，还很小，看到四周茫茫一片，感到害怕，但随着经常进入梦境，她知道这里很安全。
　　每次梦里总有个声音告诉她，她是天上福星转世，但福星不是天生就是福星的，因为福娃在过去的一百世里做了太多的善事，每一次都牺牲自己拯救别人。
　　她的百世善行感动了苍天，于是破格提升她为福星，只要她愿意，只要是对她心怀善意的人，这善意越大，受到的庇佑就越多。
　　所以顾家的生意越做越好，正是因为她是他们的亲人，可以说亲人是最容易得到福娃庇佑的，由于顾老爷每年大办的生辰宴，使江州百姓都对福娃有了一定的好感和善意，虽然和顾家的不能比，但是时间久了也不可小瞧。
　　江州本处于江南，最怕的便是那涝灾，只发一次便是一年辛苦就白费了，尤其是那守着田地，看天吃饭的庄稼人。
　　而江州这几年可以说风调雨顺，四季安康。
　　小小的福娃不是很明白，但是随着年龄渐长，她已经懂得了这些话的意义。
　　虽然刚开始告诉过爹娘，但是爹娘都以为她只是做梦，福娃也觉得告不告诉爹娘不那么重要。
　　因为她觉得，无论说不说，家人都一样爱她。
　　但是今天的梦境有些不同，那个深沉的声音除了告诉她自己是福娃，还告诉她她曾经欠了别人一世人情。
　　那一世，她是一个贫家女，和弟弟相依为命，那时国家并不太平，为了给自己和弟弟找个栖身之所，她自卖自身，然而那时贵人们都朝不保夕，敌国军队快打到家门口了，纷纷遣散家仆还来不及，哪里有余心再养两张吃饭的嘴呢。
　　眼看自己和弟弟已经两顿没吃，飘零的乱世里，也许下一刻姐弟俩就要和父母作伴。
　　就在这时，一辆经过的马上里的贵人买下了他们。
　　那一世，也是福娃活得最久的一世，足足有三十多年呢。
　　因为这一恩情，福娃作为人的时候可以不报，但是她现在已经是福星了，福娃必须找到那个人，并且让对方由衷的对自己怀有善意，信任，从而祝福他。
　　那个声音告诉福娃，那个人是个百世小可怜，每一世都出身显贵，每一世都不得善终。
　　福娃觉得对方好可怜，她握紧手，表示自己一定会帮助他。
　　福娃急忙问那个声音：“我怎么才能找到他？”
　　声音：“他会出现在你身边，你能从他身上闻到和别人不一样的味道，而且只有你能闻到。”
　　福娃，福娃感觉去闻一个人好别扭呀，而且据声音说那个人是个男人。
　　但福娃坚定表示，恩情不能忘。
　　……
　　福娃醒来的时候，脑海里想的还是要赶紧找自己的恩人。
　　恩人十分可怜，晚一步找到他可能就会受到什么伤害。
　　福娃扭过头看着给自己梳头发的碧秋，碧秋是她的大丫鬟，还有两个小丫鬟一般不做这些贴身的事。
　　“碧秋姐姐，最近府里来了什么人嘛？”
　　碧秋弯腰对睁着葡萄似的大眼睛的小姐说：“您是说昨天的宾客吗，大多数都已经离开了，表少爷和表小姐在，小姐要找他们玩耍吗？”
　　福娃想表哥表姐她都见过，她觉得自己恩人应该不是这两位，看来恩人还没来到她身边。
　　“昨日怎么没见表哥和表姐？”福娃脆生生问道。
　　碧秋细声说：“夫人的姐姐刘夫人不久前生了病，他们出发的晚，您昨日才没看到。”
　　碧秋说着给福娃整了整衣衫，便道：“等下见到夫人就能看到了。”
　　福娃点头。
　　客厅，顾大夫人和姐姐刘夫人正在闲聊。
　　刘夫人年约二十五岁，穿着简单，只脸上微微带着病容，蛋丝毫不掩秀丽的容颜，有种让人怜惜的美。
　　两人一母同胞，顾大夫人和刘夫人面容有相像之处，只是顾夫人更偏明艳，刘夫人则稍显柔弱。
　　两人性子也是一刚一柔
　　刘夫人夫君是本地秀才，虽说也在江州，但距离也不近，两人是自幼订下的婚约。
　　刘秀才因为明年秋闱，正在家闭门用功，这才连生辰也没过来。
　　两人感情再好不过，见姐姐有些憔悴的神色，顾夫人问道：“可是姐夫待你不好？”
　　刘夫人有些憔悴的说：“男人不就是这样，他虽是心还在我这里，但是妾室一房房往家里抬。”
　　刘夫人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何况现在家里是婆婆当家，我那婆婆厉害着呢。”
　　刘夫人是家里大女儿，出嫁得早，嫁的又是自幼订婚的青梅竹马，当时来说婚事算不错了，夫君是秀才，又自幼相识。
　　刘夫人看着在厅堂里一双儿女，心里已经很满足了。
　　婆婆虽说厉害，但对她这个儿媳还过得去。
　　顾夫人有些为自个姐姐心疼，但是说到底，她也不能替姐姐感同身受，说太多无非又引得姐姐难过。
　　索性转移了话题，谈起子女，果然刘夫人又开心起来，脸上勾着笑容。
　　顾小弟此时揉着眼睛被丫鬟抱过来。
　　看着表哥和表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刘夫人的儿子刘子都看着小表弟，笑着道：“致远，还还认识表哥吗？”说着又往后看看，平日里表弟和表妹两人都是黏在一起。
　　旁边玩耍的妹妹刘子晴道向自个表弟扮了个鬼脸。
　　嘲笑道：“羞羞，这么大还要抱。”
　　正准备进门的福娃道：“表姐，弟弟才三岁。”
　　刘子晴愤愤道：“那又怎么样，我三岁都不要抱了！”
　　刘子都今年十二岁，妹妹今年八岁。
　　福娃不服的说：“你三岁的事都忘了，我才不信呢！”
　　刘子晴还要不满的说几句，被哥哥刘子都拉着了。
　　自家妹妹自家知道，就是说话冲动。
　　刘夫人和顾夫人也看到刚才的谈话，不过不以为意，只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而已。
　　“子晴，不许欺负妹妹，你在家的时候不是还说想妹妹吗，想和她玩！”刘夫人笑着道。
　　刘子晴憋红了一张脸，挥着手，把头扭向另一边：“哼，我才没有，她都不和我玩，我也不要理她。”
　　正说着 刘子晴感到有个暖乎乎的热热的小手牵住了她的手，回头一看是福娃。
　　福娃道：“对不起，表姐，我们一起去外面玩吧。”
　　刘子晴刚才还有点生气的心情就像被一根羽毛轻轻拨弄，痒痒的，逞强道：“我可是去陪你玩。”
　　福娃含笑点头。
　　福娃领着弟弟拜别了母亲和姨母，领着人去自己花园玩了。
　　后面刘子都看着一瞬间就被治好的妹妹，摇了摇头，也拜别了母亲，跟着一块出去了。
　　刘夫人道：“福娃看着乖乖的，也就她有法子治子晴了，子晴被我婆婆娇惯的，在家里也没有章法。”
　　刘夫人生了女儿后伤了身体，平素都是在婆婆刘老夫人身边养，大点才抱回来。
　　福娃领着几人到自家的花园。
　　刘子晴看着墙外的房屋道：“福娃，那个也是你家吗？”
　　福娃看了一眼，隐约好像听王妈妈说过，住的是苏家人。
　　福娃摇摇头：“不是的，是苏大人家。”
　　刘子晴惊奇道：“苏大人，是当官的吗？”连旁边的刘子都也看了过来。
　　不怪二人如此，他俩年纪虽小，也知道现在士农工商，他们爹爹努力读书，每日天不亮就起，年年如此，未曾间断，还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脱去这平民外衣，当个官老爷。
　　其实福娃也不是特别清楚，这栋宅邸是顾家发迹后才搬来的，因此福娃也是听丫鬟婆子说的。
　　几人绕着院墙啧啧称奇。
　　几人玩了一天，多数是顾小弟在挖蚯蚓，时不时看看姐姐，福娃和表姐则在说悄悄话，刘子都就在一旁含笑看着。
　　福娃生辰宴已过，刘夫人家里抽不开身，第二日一早便打算离开。
　　刘子晴依依不舍和福娃送别。
　　刘子晴眼含热泪，拉着福娃的小手：“福娃，我喜欢你，不喜欢我家里的小妹妹们，她们都会抢我东西，只有你会把东西分给我。”说着看了眼背后一箱子小东西。
　　都是福娃每年生辰时收到的，已经装满了一个屋子，福娃告诉过母亲后便挑一些好玩的送给表姐。
　　福娃也一脸不舍道：“表姐，我也舍不得你。”
　　刘子晴哇的哭出声来哽咽着说：“那你跟我回家吧，我想要你这个妹妹。”
　　刘子晴说的是自己父亲那些妾室生的孩子，刘家也算小有钱财，又有个秀才。
　　刘子都对妹妹哭笑不得。
　　福娃认真说：“这是福娃家，要不表姐你来福娃家住吧。”说着眼巴巴看了眼娘亲。
　　刘夫人本来也有些伤心，都被这两个孩子给逗笑了。
　　顾夫人看着女儿：“你表姐可以经常来的，她也住在江州。”
　　刘夫人摸了摸女儿的头发，也道：“下次我们还可以来看福娃。”
　　刘子晴抽抽噎噎上了马车。
　　……
　　三日后，江州最大的码头。
　　荣轩看着越来越近的岸边，和隐隐约约的人群，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自重生以来萦绕在心头不真实感终于消失无踪。
　　他荣轩真的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次打算在外祖父家常住，因此带的随行人员并不多，不过四五人而已，剩下的忠心的被他留在京城，还有一些则发卖了出去。
　　荣轩垂眸，那些人，他知道以后都会变成二房那边的人，与其给他们机会背叛自己，不如一开始就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至于京城的家里则被他交给老管家打理，老管家从小跟着爹爹，他对荣家感情更深，也不想离开了故土，换句话说，他真正忠于的是荣家，是他爹爹。
　　而他需要培养一批真正属于自己的人。
　　岸边，苏钧看着离的越来越近的船，心里激动，他生了三个儿子方得苏茹月一个女儿，打小捧在心里宠着，本以为她安排好一门婚事，她却私自和荣意安那个人私奔，他知道荣家，荣易安本就是前面夫人所出，虽是嫡出，母亲那边却没什么地位，母亲早逝，父亲有了续弦，这又生下个嫡子，荣老太太可不是让自己儿子继承国公之位，亏的荣老爷没太糊涂，压着把大部分家产给了荣意安。
　　苏钧鼻子哼了下，他一直瞧不上荣意安，整天饮酒弄月，没想到却把自己娇宠长大的女儿拐跑了。
　　想着女儿一离开十来年，刚开始三四年就已经不怨了，可他又是这个性子，拉不下脸面。
　　再得知竟是女儿和那人魂归的消息，他如何不惊，不痛。
　　他从小捧在手心里的人。
　　苏钧心里悲痛，面上却不显，深深的法令纹衬的他不好相处，眼眶微红却暴露了内心真正的情绪，苏钧年轻的时候做过将军，身体受了重伤便乞骸骨，回乡养老。
　　他的三个儿子唯有大儿子继承了他，在兵部任职，二儿子和三儿子都是文官。
　　大儿子苏泽翰久居外地，没有陪在身边，二儿子苏泽新和三个苏泽辰都陪在身边。
　　苏老夫人和几个媳妇孩子则在苏府等待着。
　　船靠岸的时候，荣轩有种踏实的感觉，他看见了一群人在看着他。
　　为首的正是记忆里，只是稍显年轻的外祖父。
　　他疾步走过去，一把跪在地上，咚咚咚给眼前的老人磕了三个头。
　　声音颤抖道：“外祖父，给你磕头了。”
　　苏钧此时严肃面孔终于忍不住了，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热泪。
　　旁边的一个有着胡子的男人，看着斯文一把拉起了荣轩。
　　“爹，外甥这不是回来了。”
　　苏钧打量着外孙，矮矮的一小团，嘴巴和她母亲很像，鼻子也像，捧着他的脸一把抱在了怀里。
　　苏钧平静了一下心情，指着一个身穿蓝衫一脸斯文有胡子的人道：“这是你二舅舅。”
　　说着又指着一个稍显年轻，穿着一身白稠衫的人道：“你三舅舅，你大舅舅久居外地，过段时间想必你能看见他，你祖母还有几个舅母都在家里等你呢。”


第4章 进府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了码头。
　　应苏老爷子要求，荣轩和外祖父一个马车上，一路上苏钧不时和言悦色问荣轩一些问题。
　　祖孙二人相谈甚欢，车厢里不时传来大笑，在外面骑马的苏二爷和苏三爷不由对视一眼，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要知道苏老爷年轻时脾气可不好相处，加上是武官，更是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想想兄弟几人也是在苏老爷棍棒下长大的。
　　如今看到外甥这么得苏老爷欢心，不由心下惊奇。
　　到苏府下马车时，荣轩是被外祖父亲自抱下来的。
　　苏府门前此时一众人在等待，苏二夫人和苏三夫人看到这景象，不由彼此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苏老夫人因为年纪较大，身体不好，在厅堂等候。
　　只是等听到守在门口的家仆通报，便再也忍不住，自己急着走到外面，旁边的丫鬟也赶忙搀扶。
　　荣轩刚从外祖父怀里下来，便迎面被一个充满檀香味的怀抱一把抱住。
　　有一瞬间他想到了娘亲，他隔两世的亲人，即使他这一世重生依旧没有挽救母亲。
　　苏老夫人是个温婉和善的美人，脸上带着丝丝皱纹，年轻时饱读诗书，依稀还能看到年轻时的美貌。
　　当苏老夫人放开手时，荣轩整个小脸都是红扑扑的。
　　荣轩两世加起来已经三十多了，此时被抱住身子一片僵硬，饶是自认为经历了多少风雨，也被苏老夫人这一抱弄得羞涩起来。
　　苏老夫人是弯着腰将他抱在怀里，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脖子一片湿漉漉的痕迹，不由放松了身体，也回抱了苏老夫人一下。
　　前世今生，他已太久没有这样全然放松，他时刻提防，有人说他党同伐异，阴狠毒辣，无人敢接近他，即使是他的亲信也都深深惧怕他，而他倾心相待的亲人更是狠，狠狠地往他心口戳了一刀，其实他来祖父家更多的是寻求庇护，如果说真心，有，不多。
　　但此刻这个温暖的怀抱，令他也在心里问自己，是不是可以试着相信他们，不是所有的亲人都是豺狼虎豹。
　　他小心的伸出手回抱了苏老夫人一下。
　　苏老夫人能感到自己怀里孩子小心翼翼的举动，不由的更是心痛，还有她可怜的女儿。
　　苏钧看着妻子这副样子，揉了揉眼睛，唬道：“孩子不是回来了，你身子本来就不好，快别哭了。”
　　刚才被自己婆婆推开的苏二夫人和苏三夫人也围着苏老夫人道：“是啊，娘，外甥已经回来了，这一路风尘仆仆，怕是吃了不少苦呢，快到屋里休息休息。
　　“娘，您放心，既然外甥来了，我们一定是待他好的，您也快别伤心了。”
　　苏老夫人也听闻儿媳的话，松开怀抱看向自己外孙。
　　看着小脸红扑扑的，有些好笑，但是神色间有止不住的疲惫，又心疼起来。
　　忙心疼道：“我的乖孙，你受苦了。”
　　眼看着苏老夫人又要难过起来，苏老爷咳了一声。
　　一行人反应过来忙七手八脚把人迎了进去。
　　苏府位于江州的中心位置，独占一栋大宅院，高门大户，这边住的也都是非富则贵的人，。
　　苏老爷年轻时是将军，加上是个严肃的人，苏府整体风格都是偏庄重典雅，只是后来娶了苏老夫人，苏老夫人最爱摆弄那花草，方才院子里种了许多花，直走过院子便是正堂。
　　苏家人口众多，苏老爷自己只有苏老夫人一个妻子，生了三子一女，可是自己的三个儿子确是除了妻子外，还有几个妾室，苏家现在每一房住一个小院，正堂后面的屋子便是苏老爷苏老夫人住。
　　其余则住偏院，除了苏大老爷外地做官，家眷也不在之外，苏府众人都在。
　　此时大约已是快午膳时间，桌上摆满了佳肴。
　　苏府的妾室们和妾室所生的孩子则是在各自小院用餐，苏老爷虽是一家之主，但对自己儿子们的房里事并不管，苏家也并不苛待庶子，只是嫡庶之别不可越，该有的规矩一点不少。
　　荣轩一直被苏老夫人拉着，用饭时也坐在苏老夫人身边，荣轩对着苏老夫人甜甜的笑着。
　　苏老夫人更是心里疼爱这孩子，于是，在小小的荣轩没留意一下，荣轩面前的菜就堆成了小碗。
　　荣轩：……
　　荣轩，笑着吃下去。
　　几个舅舅家的孩子也在，苏二老爷有两子一女，两个儿子是正房苏二夫人沈氏所出，其余一女皆为姨娘所出，苏三老爷娶妻白氏，值得一提的是苏三老爷也有三个个孩子，都是妾室所出，苏大爷在外地，暂且按下不提。
　　所以在苏家，苏二夫人腰板挺得最硬，平日里也伶牙俐齿，颇得苏老夫人欢心，苏三夫人相比苏二夫人来说则不那么起眼。
　　苏二舅舅和苏三舅舅也都心疼早逝的妹妹留下的唯一孩子，纷纷用疼爱的目光看着他，示意他多吃点。
　　荣轩抬起头回了个萌萌的笑。
　　两个舅舅和舅母也心里叹道，这孩子长得真好，真是像个金童一般。
　　事实上一世流传的荣轩能使小儿夜啼的长相纯属子虚乌有，荣轩小时候是萌哒哒金童，长大更是俊美无俦。
　　苏钧苏苏老夫人面对这得来不易的外甥，都希望他能和自己同住，正屋房子大着呢，加加上几个仆人也够住，每个小院有专门的仆人房，荣轩却拒绝了，表示自己更喜欢一人住，两人看着外甥，也不忍心逼他，便把正屋旁边的小院拨给了他，说来也巧，这偏院隔个墙，再越过福娃的小花园便是福娃的阁楼。
　　看着荣轩那受宠劲，真是把自家孩子都比过去了，苏二爷和苏三爷自是满脸笑意，二夫人和三夫人则对视一眼，心中各有想法。
　　苏二夫人自觉在公婆面前有脸面，看到公婆这么重视这个外甥，也想着让自家两个孩子好好和荣轩相处。
　　至于苏三夫人想得就比较简单了，她和夫君成婚已有几年，膝下却无一子半女，她看着荣轩，叹了口气，手摸了摸自己肚子。
　　饭毕，苏老夫人便嘱咐荣轩好好休息，苏老夫人身体不好，苏老爷也叮嘱几句便先起身离开。
　　等两位老人一走，席上明显轻松很多，苏老爷平日积威慎重，小辈们包括苏二爷和苏三爷也不敢忤逆。
　　苏二和苏三因有事也走了，两位夫人也温声叮嘱几句离开了。
　　桌面上便只剩下小辈。
　　目前上桌的只有苏二夫人的两个儿子，苏昱霖和苏昱安，苏昱霖十岁，弟弟则八岁。
　　荣轩打量着两个表哥，苏昱霖面颊如玉，气质文雅，已经初具少年人的风采，穿着一身白衫，更衬得俊俏。
　　苏昱安则比弟弟低了一头，胖头胖脑 ，十分活泼，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打着什么鬼主意的样子。
　　荣轩在打量对方，对方也在打量着他。
　　苏昱霖觉得表弟好可爱啊，还有两个酒窝。
　　苏昱安是想终于可以让别人叫我哥哥了，吼吼。
　　于是在荣轩眼里，两个表哥的眼神都亮晶晶的。
　　荣轩：……
　　苏昱安已经安耐不住了，大人在时还能保持规矩坐姿，现在已经要放飞了。
　　苏昱安急不可耐的跑到荣轩身边，俯视着荣轩。
　　荣轩笑着看比他高的表哥，默默从位置上站起来身子。
　　苏昱安十分得意，哈哈笑道：“新来的表弟，你要叫我哥哥。”说着昂着下巴，鼻孔朝天的模样。
　　荣轩丝毫没有一点羞耻，对着眼前的苏昱安笑得和善：“哥哥。”
　　传说中当荣轩对敌人笑的时候就是他心里又想什么阴谋诡计的时候。
　　苏昱安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这小孩顿时叉腰笑道：“我也是哥哥了，我会做个好哥哥的，对你好，什么都给你玩，才不会像我哥哥一样。”说着扭头对苏昱霖做个鬼脸。
　　苏昱霖：这是亲弟弟。
　　有了苏昱安这个开心果在，荣轩又是笑眯眯的，两个表哥都觉得这个新来的小表弟看着斯斯文文的，非常好相处，三人之间的气氛非常融洽。
　　苏昱霖显然有当哥哥的经验，非常照顾两个弟弟。
　　而苏小弟由于是新晋哥哥，更是一直粘着荣轩。
　　荣轩从来没有这种经验，前世父母在自己十岁已经去世，后来在荣家二房长大，成国公府很大，他的好叔父叔母把他接过去后开始也面上对他很好，但是他总来没在他们身上感到温暖，现在想来，一开始就是为了夺荣家大房的家产，毕竟当时荣老太爷把荣家大部分家产都给了自己大儿子，二房又不善经营，哪里又会付出多少真心。
　　虽然他来苏府只是权益之计，此刻也并未付出多少真心，但是面对这两个左一个小表弟，右一个小表弟的小孩，也不由多了些耐心。
　　苏昱安可喜欢这个漂亮的小表弟了，忍不住缠着问：“弟弟，你喜欢读书吗！”
　　苏家哥哥也好奇的看着荣轩。
　　荣轩抽了抽鼻子，用小奶音答道：“喜欢，以后还要考科举，爹爹要我一定要考科举呢。”
　　听小表弟说起他爹爹，也就是自己姑父，苏昱霖已经是个小大人了，怕小表弟伤心，赶忙道：“我也喜欢读书，明年就要考童生。”
　　苏小弟听了就皱了皱鼻子：“我不喜欢读书，可娘亲非要我读。”
　　荣轩道：“读书很有意思的呀。”
　　苏小弟：“我喜欢练武，我要当祖父那样的将军。”一脸骄傲。
　　荣轩有些讶异，事实上现在武官并不好当，因为现在是太平盛世，盛世兴文，乱世黩武，他娘亲压着他读书不是没有道理。
　　祖父这个年纪其实还算年轻，虽然有暗伤是一个原因，但荣轩想，更重要的是如今天下已经不需要将军了，才早早的乞骸骨了。
　　不过，现在如此，以后可未必。
　　荣轩想起了什么，便正色对苏小弟道：“练武很好啊，哥哥你要是喜欢练武可以给祖父说呀，祖父一定会同意的。”
　　苏昱安很兴奋，一脸终于找到了知己的表情。
　　一会又一脸为难道：“我母亲不会同意的，她一直要我和哥哥一样一起读书，今日休沐，平日我都和哥哥一起去族学呢。”
　　荣轩道：“表哥，当将军也要读好书，不然怎么指挥别人？”
　　苏昱安一脸茫然，忍不住问哥哥：“是这样吗？”
　　苏昱霖一脸认真点头。
　　于是苏小弟哭着一张脸，道：“那好吧，以后我还是好好读书，然后当将军吧！”
　　苏昱霖和荣轩在旁边忍笑。
　　※※※※※※※※※※※※※※※※※※※※
　　小剧场。
　　苏昱安：“快叫我哥哥”
　　荣轩：“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大齐的王爷。”
　　苏昱安：“那是什么，不管，快叫我哥哥”。
　　于是传说中阴险狡诈的荣轩含恨：“哥哥”。


第5章 相遇
　　荣轩和自己两个哥哥告别后回到了苏府为他准备的院子。
　　清书带着几个下人在整理打扫，院子里也有苏府派来的仆人。
　　荣轩稍作休息便起身去了外祖的的屋，他心里已经有谋算。
　　苏钧虽然闲赋在家，但苏家还有些产业，每日也有许多琐事要处理，加上外孙初来，他也要思衬一下除了几个家仆外，挑一些得力的。
　　荣轩进来的时候先朝外祖施了个礼，便迈着小短腿跑到祖父身边。
　　仰着头道了“祖父，我想读书考科举。”荣轩上辈子可以说是靠军功起家的，一步步走到那个位置，加上有四皇子的帮助，荣轩上辈子为他挡了不少暗箭，机关算尽。
　　荣轩心下嗤笑，他这辈子他倒想看看没有他，他的登天之路还能不能这么顺利。
　　苏钧讶异道：“是你自己想去考科举吗，你知道，科举之路很辛苦，有些人考了一辈子都没考上。”
　　荣轩一脸坚定道：“外祖，孙儿已经决定了，爹娘在世时就一直教我读书，好出人头地。”
　　苏钧想到早逝的女儿女婿，也心下怅然。
　　道：“好，外祖同意了，待宴会过后就和你几个哥哥一起去族学。”
　　荣轩知道外祖父一定会同意，听到祖父说宴会，荣轩发问：“什么宴会？”
　　苏钧哈哈大笑道：“你初来乍到，当然是宴请众人，让众人知道我苏钧又有了个孙子。”
　　荣轩欣喜道：“谢谢外祖。”
　　苏钧摸摸他的头，温声说：“你如今也没一个亲近人，不如以后就叫我祖父吧。”
　　荣轩没有丝毫犹豫，大声道：“祖父。“
　　苏钧一把抱起了荣轩，荣轩在他怀里不自在极了，苏钧看着他那样又笑了起来。
　　在门外守着的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讶异，他们常年跟在老爷身边，也没见过老爷这么开心，也就荣少爷有这个本事了。
　　从重生回来，他便确定了未来道路，考科举，他现在只是一个父母双亡，靠外祖荫庇的小可怜，而科举出仕让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接近大齐王朝权利中央。
　　清书禀报一声走了进来，边交给他一个楠木盒子：“少爷，这是咱们出门时带的银票，一共八万两。出门时走得急，咱家的铺子可不止那个价。”
　　荣轩看了一眼道：“不急，总要有取舍，我们不卖到时候就成了别人的 ”
　　荣轩道：“清书，我要你用这些钱去做一笔生意，多多储存棉花，我们的钱留下一千两用，其余七成买做棉花，三成买粮食。”
　　清书吃惊道：“咱们这是南方，棉花本就价贱，咱们买了能卖出吗？，”
　　荣轩心想上辈子棉花可不就是哄抢吗，南方棉花多运到北方，尤其据他所知，再过一段时间，差不多也就是秋闱，大齐将会遭遇一场大寒潮，不仅庄稼受害，棉花更是供不应求，尤其是京城那些达官贵人哄抢棉花，他这一次就要狠狠地赚上一笔。
　　荣轩严肃道：“这是外祖让我买的，他说以后天气会变冷，清书，听我的吩咐。”
　　清书看着少爷一脸严肃，只好点头答应：“好，少爷，我马上就去办”。
　　顾府。
　　花园里只有福娃和弟弟，福娃正在陪弟弟顾致远玩球，福娃把球丢过去，顾小弟笑呵呵再丢回来。
　　由于顾小弟人小腿短，变成了福娃在丢球，顾小弟跑来跑去的捡球。
　　球滚到了花园墙角边，顾小弟蹬蹬跑去，没找到，扒开浓密的草丛，发现有个洞，而球就在洞的外面。
　　顾小弟眼前一亮，立马顺着洞钻了过去。
　　福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看见她的弟弟已经钻进去了。
　　于是福娃跑过去好奇的朝着洞里探望，试了试大小，急得把弟弟给找回来。
　　福娃顾不得什么，一钻便钻了过去。
　　福娃看到弟弟在一个小哥哥面前站着，那个小哥哥手里拿着球。
　　本来荣轩在院里喝茶，院里有大片竹林，便看见一个小球滚了过来，然后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娃娃也钻了进来，现下又钻进来一个小女孩。
　　荣轩俯视着顾小弟，还流口水，真脏，想着皱了皱眉把球拍了拍给顾小弟，正想说什么。
　　便见一个穿着鹅黄衣衫，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跑了过来，脸蛋红扑扑的，像个小苹果。
　　福娃先看了眼弟弟，便好奇的望着眼前这个小哥哥，这个哥哥真好看呀，身上也很香。
　　福娃仰头：“小哥哥，我是顾家的福娃，大名叫顾朝玥，你叫什么呀？”说完笑了一下。
　　荣轩觉得福娃笑起来脸更像苹果了，瓷白的肌肤，红红的脸颊。
　　荣轩慢条斯理道：“我叫荣轩，这是我外祖父家。”
　　福娃道：“哥哥，你长得真好看，身上还很香。”
　　荣轩看着这有些呱噪的女娃，看她勉强长得符合自己心意的份上：“你也很好看。”至于后一句话则被他自动忽视了。
　　福娃看着漂亮的小哥哥这么夸自己，笑眯了眼，嫩生生道：“谢谢小哥哥。”
　　荣轩看着这一大一小，再看看隔壁。
　　顿了顿，对着福娃伸出了手：“你家是隔壁吧，下次可别钻狗洞了？”说完嫌弃的看了一眼。
　　福娃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在小哥哥眼里是虽然长得漂亮，但是头发乱糟糟，勉强看的出是双丫髻钻着洞进来，身上还有泥土的脏女娃。
　　福娃笑咪了眼：“嗯，我们是顾府的，我家可大了，小哥哥，你可以来我家做客。”
　　说完又好奇凑近闻了闻，一脸肯定道：“哥哥，你身上有股香味，比我娘用的胭脂还香。”
　　荣轩黑了一张脸，打算把这两小只送回家。
　　福娃见他不信，拉着弟弟的手，示意弟弟凑近。
　　弟弟摇了摇头：“没有啊，姐姐，哥哥身上什么味都没有是你自己身上的香吧。”
　　说完靠近姐姐嗅了嗅。
　　福娃黑线，咬着手指，突然福娃脑子一转，想到那天梦里的话，恩人就是带着香味，而且只有自己能闻到。
　　难道眼前这个哥哥就是自己的恩人。
　　福娃急忙看向荣轩：“哥哥，你是最近搬过来的吗？”
　　荣轩看了眼前的小女娃一眼，有些：“嗯，你要问什么？”
　　福娃顿时眼睛都亮了，想着梦里的事，果然梦里没骗人，这小哥哥可不是自己出现在我身边的吗？
　　又想着必须让他相信你，对你有善意才可以获得自己的祝福。
　　于是拉着荣轩的衣服道：“哥哥，我喜欢你，我们做朋友好吗？”
　　荣轩看着眼前一脸真诚嚷着要和自己做朋友的小丫头，心里嗤笑一声，前世那些人对自己避之不及，没想到这辈子被个小丫头邀请做朋友。
　　他心里奇异的没有任何嫌恶之感，前世的荣轩至死也没有朋友，他有下属和亲信，但是他们不是他的朋友。
　　荣轩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你真的要和我做朋友，你记住和和做朋友就一辈子不能背叛我，不然，你会死得很惨哟。”
　　福娃看着眼前和刚才截然不同的面孔，感觉有些怕怕的，不过她又想，这可是自己恩人啊，她就是要来帮助他，满足他的愿望啊。
　　福娃挥舞着小手：“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背叛你，既然我们是朋友了，那我可以经常找你玩吗？”
　　荣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容易在这个女娃面前卸下防备，袒露自己令人恐惧的一面，甚至在外祖面前都还是一副乖小孩的样子。前世那些人恐惧他那又怎么样，他荣轩本就是这个性子。
　　所有挡他路的人通通会被他算计，成为他上位的踏脚石。
　　难得遇上一个自己不反感的姑娘要知道前世那些姑娘只是听见那些民间传说都不敢靠近他了呢。
　　他像看看这个女孩能坚持多久，不被他的真面目吓走。
　　于是笑着说：“好啊，过几天苏府有宴会，你可以来找我。”
　　福娃兴奋极了，她觉得自己离目标又近了一步，忍不住说道：“哥哥，你也可以找我玩呀。”
　　荣轩道：“好啊，不过你先回去洗洗吧，我可不跟脏娃娃做朋友。”
　　福娃语速飞快道：“哥哥，我可爱干净了，我这就去回家洗，过几天来你家参加宴会。”
　　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他，荣轩勉为其难答道：“好吧快回去吧。”
　　福娃欣喜的施了一礼便拉着弟弟回去了。
　　福娃回去的时候丫鬟碧秋刚从房里出来，只以为他俩又去哪玩了，一身的土。
　　“小姐，你衣服怎么弄脏了，是摔地上了吗？”
　　说着又看向小少爷，吃惊道：“小少爷也摔了吗，快让我看看。”
　　福娃急忙阻挡道：“没事，刚才在花园玩呢，不小心蹭的，我要去找娘亲。”
　　说完飞快拉着弟弟跑到爹娘的房间。
　　屋里只有顾大夫人一人，福娃跑过去扑倒母亲怀里。
　　顾大夫人看着怀里的女儿：“这是怎么了，往常也不见你这么粘人。”
　　福娃从母亲怀里抬头道：“娘亲，在家好无聊，我想出去玩。”福娃还算聪明不想母亲知道自己钻狗洞的事。
　　顾大夫人：“以往你不是爱跟你弟弟玩吗，也没见你嚷着累。”说着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头。
　　福娃顺着这个力道往后仰，嘴里撒娇道：“娘，我想出去玩，最近有谁家举办宴会吗？”
　　顾夫人思索了一下，顾家身为富贾，其实还真是有很多人给他们邀约，但是顾家不是什么邀约都去的。
　　顾大夫人想了一下道：“听说苏府苏老爷的外孙从京城来了，苏家要办个大宴会呢，你想去吗？”
　　福娃露出得意的笑容：“娘，我想去，我要去玩。”
　　顾大夫人：“你去了可要守规矩，苏家可是最重规矩的。”顾大夫人唬女儿。
　　福娃满口答应。
　　顾大夫人觉得让女儿出去见识见识也好。


第6章 宴会
　　几天后，苏府。
　　苏老夫人平日身体不好，掌家权已经交到了苏二夫人手里。
　　苏府在江州时刻有名的名门望族，而且鲜少举办宴会，今日宴会把整个江州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平日里与苏府交好的，苏二夫人的手帕交也在客厅闲谈。
　　因为荣轩这几日都在偏院，并未出门，所以也是第一次见苏府另外几个孩子。
　　苏二老爷除了苏昱霖和苏昱安两个儿子外，还有就是柳姨娘所出的苏妍，苏老爷膝下只有这一个女儿，虽然是庶女，也很受宠爱，和两个哥哥感情也不错。
　　没错，苏妍和荣轩同岁，只比荣轩大上几个月。
　　苏三老爷有一子两女，苏昱亭和女儿苏雅苏盈具是庶出，苏雅九岁，苏盈则六岁。清书在少爷身后小声说道：“听说三老爷很喜欢那位妾室，这三个孩子都是那位姨娘所出。”
　　荣轩听了不置可否。
　　几个孩子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苏二夫人和苏三夫人感情好，二房几个孩子也都更喜欢苏三夫人，和几个庶子庶女感情就有些微妙了。
　　苏妍是个比较活泼开朗的女孩，她拉着两个哥哥去找荣轩，好奇看着这位小表弟。
　　三房几个孩子也不甘于人后，他们可听说了，祖父祖母最喜欢这个新来的小表弟了。
　　苏妍一看见苏雅和苏盈就来气，苏盈比她小一岁，又是府里最小的女儿，老夫人面前也有几分脸面，被她娘娇惯的不成事，上次府里新进了几样首饰，明明是她最先看见的那个蝴蝶步摇，结果苏盈这个坏丫头非要抢。
　　至于她姐姐苏雅更是讨厌，背地里使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哼，她可是知道。
　　苏妍见了就每个好脸色：“你们来看什么，哼？”
　　苏雅柔柔的说：“妹妹，你可是还为上次那个步摇生气，都怪我太喜欢了，妹妹看到我喜欢就要来送给我了，如果你还介意的话我还是拿来还给你。”
　　苏妍气道：“哼，谁要你戴过的，走开，不要和我说话。”
　　苏妍最讨厌她这一副柔弱的样子，和她那个娘亲一样，才害的三婶婶现在都没有宝宝。苏妍这是听自己姨娘身边的妈妈说的。
　　苏盈看到姐姐受欺负，跑到苏妍身后就推了她一下，苏妍被推的一个踉跄。
　　苏昱霖看到这边的情景，本来几个妹妹偶偶尔争吵是常事，他们作为哥哥也不好插手，但是现在把人推倒就太过了，尤其今天人来人往，传出去可不是苏府一点规矩都没有 。
　　苏昱霖一脸严肃看着苏盈，苏盈看着二哥哥这样，大房还有一个哥哥，苏昱霖排行老二，顿时害怕了，往自己哥哥身后躲。
　　苏昱霖望着挡在面前的苏昱亭，道：“五弟，现在是盈妹妹做错了事，他应该给妍姐儿道歉。”
　　苏昱亭道：“明明是苏妍先欺负我姐姐的。”
　　苏雅这时跑过来眼睛通红：“都是我的错，两个妹妹都是为了我才起了争执。”
　　苏昱亭看见自己姐姐这副样子，更嚣张了：”看见了吗，是苏妍先欺负我姐姐的。”
　　苏昱霖看了苏雅一眼，没说什么，拉着苏妍走到了二房这边。
　　荣轩看着这场闹剧，苏府也不是没有争斗啊。
　　苏昱安凑到荣轩身边：“我最讨厌五哥了，在学堂也是自以为自己最聪明，别人都是笨蛋。”
　　荣轩好笑的看着他，依他看，苏昱亭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这种人只要给他个机会，他一定会把别人狠狠往下踩。
　　不过也就那样了。
　　荣轩百无聊赖。
　　此时福娃已经来到了苏府，但是没有看见自己的恩人哥哥。
　　就跟着自己娘亲进了厅堂，苏二夫人正在和几个夫人聊天。
　　看见了顾大夫人忙招呼她进来。
　　两家既是邻居，又都是江州有名的家族。
　　虽说一个当官，一个从商，苏二夫人心里可明白着呢，这顾府呀还可以再往上一截，没见那顾府的顾大爷都准备科考呢。
　　巧了，顾大夫人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两人相谈甚欢，一见如故，把其他几位夫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本来她们都是官宦人家出身，心里是有点瞧不上顾大夫人的，可是见自己都要讨好的苏二夫人都和人家交好。
　　几位夫人对视一眼，也走上前去纷纷和顾大夫人交谈。
　　福娃看着自己娘亲身边绕着这么多人，笑的咧开了嘴，她要去找自己荣轩小哥哥。
　　荣轩正无聊之际，便看到一个眼熟的小团子朝自己奔过来。
　　他本能的张开双臂，福娃却在奔到他面前的时候刹住了闸。
　　荣轩面无表情收回了双臂。
　　福娃兴奋的望着哥哥，道：“哥哥，你家好漂亮呀，今天来的人也好多。”
　　荣轩点了下头，不耐烦道：“你想说什么？”
　　福娃：“哥哥，我来找你玩呀！”
　　苏妍看着这个女娃，胖乎乎的，比苏盈可爱多了。
　　好奇问道：“你是谁啊，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福娃指了指隔壁道：“我是隔壁顾家的，我叫福娃，大名叫顾朝玥。”
　　苏昱霖和苏昱安也好奇看着这个小团子，软软的，嫩嫩的。
　　苏昱安：“你认识我们吗。”
　　福娃摇摇头：“不认识，但我认识荣轩哥哥。“福娃一脸骄傲。
　　苏昱霖也有些好奇：“荣轩表弟刚来我们家，你怎么认识？”
　　福娃一张口，正想说是自己前几天认识的，突然又想到那不是让别人知道自己偷偷跑进苏府了于是赶紧捂住了嘴 。
　　说：“今天刚刚认识的，我可喜欢荣轩哥哥了。”
　　旁边苏盈看着这个旁团子嫉妒的看着她身上戴的首饰，穿的衣服，眼睛都发红了，那件衣服她知道，是用锦云纱做的，穿起来轻飘飘的，又漂亮，她上次想让姨娘给她买，姨娘都没舍得。
　　此时看到漂亮的锦云纱被穿到一个女娃身上，她知道隔壁顾家，一个商贾而已。
　　苏盈不屑道：“马屁精。”
　　说着又看向自己的几个哥哥：“你们可不要给她玩，她们家是商人。”
　　这话别说福娃了，二房的两人生气道：“八妹，你的家教呢，在这样出口不逊我就告诉祖母了。”苏盈在苏家排行第八。
　　苏昱安其实很喜欢福娃，觉得她很可爱，便生气对苏盈说：“我要告诉祖母，看你以后这么在祖母面前告状。”苏盈最爱告状了，上次就是她告状祖母才知道自己没去学堂。
　　苏盈见自己两个哥哥都护着福娃，生气极了：“哼，本来就是，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不是我哥哥。”
　　苏雅过来看见妹妹在哭，温柔的安慰几句，便有些生气的说：“妹妹她还小，又不是故意的。”
　　苏雅早就看见福娃了，其实苏盈说的那件锦云纱她也想要，她明白妹妹的心情。
　　苏雅看着福娃：“这位妹妹，我家妹妹不懂事，你别和她生气了，我代她说声对不起。”
　　从苏妍说话就一直保持沉默的福娃，说实话一直看不懂剧情的发展，她看着这个对自己温柔和善的姐姐，莫名觉得不喜欢，虽然看起来很好看的样子。
　　而且福娃表示自己从头到尾都没生气呀，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呢。
　　听到苏雅的话不由看向自己的恩人哥哥。荣轩刚才一直看着这场闹剧，刚才苏妍欺负福娃的时候他竟然觉得有些生气。
　　现在看到苏雅又轻描淡写把责任推到福娃身上，好像她要是计较就成了罪人了，可问题是福娃都还没说话呢。
　　荣轩其实对这种女人之间的小手段挺烦的，何况苏雅的手段那么不入流，明眼人看看就知道了。
　　荣轩掸了掸衣服，慢条斯理开口说：“雅表姐，福娃可是比苏妍还小呢，更何况福娃也没生气啊，是不是？”说着看了福娃一眼。
　　福娃点头：“没呀，一直都是那位姐姐在说。”
　　荣轩接着道：“雅表姐你还是回去好好管教一下自己妹妹吧，免得自己以后再去跟别人道歉。”
　　苏雅表情僵着了，她已经十一岁了，平日里自己这样那些公子都是很怜惜，她本来也想和这位新来的表弟好好相处，让他以后听自己的话。
　　没想到新来的表弟看着可爱，没想到可不简单，也不给她这个表姐面子，既然如此，以后我也不用给你什么面子了。
　　苏雅柔柔的笑了声：“是我的错，妹妹还在前面，我先告辞了。”说着行了一礼，聘聘婷婷的离开了。
　　荣轩眯眼看了苏雅一会，便对福娃说：“看吧，你一会可被人欺负了，以后可怎么办？”
　　福娃对着荣轩哥哥笑了笑，声音清脆的说：“可是你刚才不是保护我了吗，你以后也会一直保护我的。”
　　荣轩看着全身心相信他的小东西，莫名觉得心情不错。
　　福娃说：“荣轩哥哥，我以后叫你什么名字啊，这样叫你太别扭了。”说着一脸不好意思。
　　荣轩道：“你可以叫我子戚哥哥。”荣轩丝毫没有羞涩之感，等着胖娃娃喊哥哥。
　　福娃没有让他失望：“子戚哥哥，子戚哥哥。”
　　荣轩听着很顺耳，福娃又喊：“子戚哥哥，你要去哪呀？”
　　荣轩往前面走，“子戚哥哥，带着我好吗？”
　　“子戚哥哥……”
　　荣轩……
　　荣轩磨了磨牙，回过头轻掐了一下福娃的脸颊，道：“再喊就不带你了。”
　　福娃捂着小嘴，只剩下大大的双眼笑成个月牙。
　　福娃其实可有心机了，她就是要让子戚哥哥和她更加好。
　　※※※※※※※※※※※※※※※※※※※※
　　不要养肥呀，哼╯^╰你们光看都不收藏，福娃要生气了。
　　小剧场。
　　福娃：“子戚哥哥。”
　　荣轩：“哎。”
　　福娃：“子戚哥哥”
　　荣轩：“嗯”
　　福娃：“子戚……”
　　福娃还没说完荣轩就面无表情：“不许叫了。”
　　福娃眨了眨眼睛，笑眯了眼。
　　一天一更啊，文章好几天前发表的，不是一天发好几章啊。有更新是因为作者在修文^O^


第7章 进学
　　宴会已经过去，整个江州都知道了苏府来了个表少爷，苏老爷子对他很是宠爱。
　　福娃如愿以偿拉近了和子戚哥哥的关系，这几天都兴奋的不得了。
　　顾府，福娃正缠着她娘亲顾大夫人。
　　“娘，我也想去读书，苏妍姐姐都在读书呢。”福娃从苏妍那里知道他们都在苏府族学读书，而且子戚哥哥也在，她想到了一个美妙的注意，就是和恩人哥哥一起读书。
　　顾大夫人有些讶异的望着女儿：“怎么，去了一趟苏府怎么爱读书了。”女儿以前虽说对读书说不上讨厌，可也绝不喜欢，难道去了苏府被苏府书香世家的气韵给吸引了。
　　顾大夫人觉得女儿好不容易要上进了，正想给她找个教书先生。
　　福娃紧接着开口：“娘，我想和苏家姐姐一起读书。”
　　顾大夫人想起苏府也有族学，而且一点都不远，就在苏府后面，可以说很近了，苏府的族学在整个江州都有名，请来的夫子还有举人呢，顾大夫人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娘亲答应你了，不过这事我得和你爷爷奶奶还有你爹说一声。”
　　至于顾小弟，还太小，等年纪大了可以一并送入。
　　于是，晚上一家人吃饭时，顾大夫人放下筷子，道：“福娃已经八岁了，我打算送她去苏府的族学，她自己也喜欢。”
　　爷爷顾守毅沉吟片刻：“苏府族学是男女分开的，专门开设女学，送福娃过去也不错。”
　　奶奶道：“族学里的夫子是会打人的，福娃，到时候夫子打你的小手心，害怕不害怕？”
　　福娃已经不是小孩了，小时候奶奶经常吓她，不可以自己一个人去河边，河里有河童，最喜欢细皮嫩肉的小女孩了。
　　那时候福娃非常调皮，和现在顾小弟一样，顾奶奶为了她也是煞费苦心。
　　但是长大的福娃现在已经知道这些老人家的谎话。
　　福娃笑眯眯道：“奶奶，福娃不怕，福娃会听话的。”
　　顾大爷则比他娘思考的更远，现下已经是二月底，今年的童生试三月就开始，他对自己的水平有底，顾家恐怕会再往上走。
　　当时候顾府就名副其实的书香之家，对于女儿读书一事，她双手双脚赞成。
　　他可不是什么愚昧人，有些人家，比如贾府和自家一样是富户，偏偏重男轻女。
　　要他说他还是更喜欢女儿。
　　顾大爷道：“福娃，爹支持你。”
　　顾大夫人道：“我与那苏二夫人正相熟，不如由我去说？”
　　顾老爷摸了摸胡子道：“正合适。”
　　第二日，顾大夫人便带着福娃上门拜访苏二夫人。
　　这不过一件小事，苏二夫人自然满口答应。
　　于是，福娃明天就可以和子戚哥哥在一起上学了，虽然一个在男学，一个在女学。
　　这件事荣轩自是不知，他让清书去买棉买粮，但是南方本就暖和，现在又没到棉花收货季节，很少有人家里储藏大量棉花。
　　荣轩记得那一场寒潮，开始不过是降温，众人没有放在眼里，谁知后来愈演愈烈，加上贪官横行，南方还好些，北方竟冻死了一两万人，大齐建国并不久，这一场冻害伤了大齐的元气，几年都没缓过来，而北方的蛮族也趁着这个时候进攻大齐，真是一环扣一环。
　　其实前世对荣轩有两种评价，他坏，争权夺利，党同伐异，铲除异己，可是他对底下的百姓没做过什么坏事，甚至做过几项惠民利民的措施。
　　荣轩不在意这些，上辈子他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只是这辈子，他要走科举之路，名声就是个好东西，他懂得怎么让自已获取最有利的局面。
　　苏府的族学占地不小，里面除了苏府的小姐少爷外，也有许多慕名而来的其他人，多是一些家境不错的人家。
　　今日，荣轩也来到了族学，清书没有跟在身边，荣轩让他忙买棉花的事。
　　荣轩是和自己两个表哥一起去的族学。
　　表弟刚来，当然要好好照顾了，这是来自苏昱霖的心声。
　　荣轩也是苏府的人，去见过夫子后，了解目前的学习进度便让他和苏昱安一个班在乙班。
　　荣选上辈子虽然从军，但是该读的书没少读，后来收藏书籍更是他的爱好，许多人为求他办事纷纷送上价值千金的书籍，荣轩毫不客气的收了。
　　甲班是专门为考试而设的班，比如苏昱霖他明年就要准备童生试了。
　　苏昱亭则是和苏昱安一样都在乙班，丙班是孩子启蒙的，可以说甲班是最高层次，当然这里不按年龄的排的而是成绩，每月由几位夫子处理，甲等则转入甲班，但如果甲板学生考得差了，也是会让他从回乙班的，据说这是为了激励他们，不要懈怠。
　　每日辰时开始上课，中间有休息时间，午时休息，下午继续。
　　一般学生都离家近，中午可以回家里，当然也可以留在学舍。
　　荣轩找到自己的位置，便拿出了书还有纸笔，开始慢条斯理的研墨，荣轩磨墨时有种优雅的美感。
　　坐在旁边的一个小胖子对后面的苏昱安道：“这是你家新来的小表弟吗，看着比你更像哥哥。”
　　苏昱安道：“明明我是哥哥，你什么眼神呀？”说完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学舍里的其他人也对荣轩很好奇，他们可是知道，为了这个新来的表少爷 ，几乎没有办过宴会的苏府竟然破天荒办起了宴会，已经足够让人吃惊的。
　　在这里读书的没一个傻的，他们的父母都要讨好苏家，何况他们呢，所以荣轩刚来的第一天，并没有人敢找事，欺负新来的在荣轩这里也不管用。
　　因为他绝对会笑着让他们加倍还回来。
　　乙班都是已经启蒙过了，不再读百家姓，千字文那些启蒙书籍，而是《论语》，《孟子》等四书，当然还有其他的如《古文观止》，这些还只是考童生需要学习的，童生考试通过则成为秀才，到了考举人更好把四书五经给学好，考进士还要学习《二十四史》，因为进士是需要做策论的。
　　辰时。
　　夫子走进了学堂，拿著书，小胖子小声对荣轩说：“岑夫子最严厉了，我最害怕他了。”
　　小胖子约摸是个话痨：“你不害怕吗，要不是我爹让我读，我才不来呢。”
　　“你……”小胖子还没说完，荣轩慢悠悠看了过来。
　　嘴里吐出一句：“夫子在看你。”
　　小胖子金满元立马扭头做好，然后小心往台上撇了一眼，看着夫子面无表情的神色，又立马吓得低下头。
　　看着夫子转移了视线才擦擦汗，扭头对荣轩小声说：“谢谢你。”
　　荣选嗯了一声。
　　岑夫子看了看学堂，严肃道：“今日学堂来了个新学生，我第一堂课说的你们还记得吗，现在，大声念出来。”
　　学生：“击石乃有火，不击元无烟。人学始知道，不学非自然。万事须己运，他得非我贤。青春须早为，岂能长少年。”
　　岑夫子道了声：“不错。”
　　说着又看向荣轩道：“我把这首前人的诗送给你，你可明白？”
　　荣轩站起身岑夫子施了一礼，郑重道：“学生明白，学生定当不辜负青春年华，努力读书考功名。”
　　岑夫子笑了笑让他坐下。
　　岑夫子正是荣轩初进学时问他读书进度的人，当时荣轩说自己四书已经学过，并考察了他一番，便先让他在乙班。
　　一堂课就这么过去，岑夫子果然不愧严厉之名，他上课经常提问，谁要是答不出来，手里拿着的戒尺就会不客气的打在他手上。
　　荣轩也被提问了一题，好在岑夫子很满意就是了。
　　女学那边。
　　福娃适应良好，本朝对女子管束的并不严，因此如福娃这个年纪的孩子，除了启蒙书籍外，便是女四书，包括《女训》，《女戒》等，女孩子们还要学习琴棋书画，然后最终选一个或两个自己喜欢的作为自己的才艺。
　　福娃想要画，一来她自己很喜欢，二来她想学会了给子戚哥哥画一副画送给他。
　　福娃和苏妍坐在一起，女学不分班级，毕竟这些小姐学这个也不是为了考科举。
　　苏府女学里多是江州的名门富贾，她们也都听说过江州首富的孙女福娃，富贾们对她是讨好，有些官家之女则很是看不惯她。


第8章 刻苦
　　苏盈也在其中，她撇了一眼福娃，就扭过头给几个小姐妹说着什么，几人边说边看向福娃。
　　福娃：……福娃其实觉得她们挺无聊的，你们是故意让我看见的吗？以及她真的觉得苏妍挺烦的，看不上我就不能正正经经打败我吗。
　　福娃从小就有概念，那就是一切阴谋都比不过阳谋 当然这句话不是她说的，而是她爷爷说的，但是她觉得自己已经充分理解了这个意思。
　　福娃站起身走向苏妍道：“妍姐姐，你们在说什么？我好像听见我的名字啦！”
　　福娃说着好奇望着她们：“你们在说我坏话吗，我娘说这样是不好的，是泼妇行为，不是淑女该干的事。”
　　一秒变泼妇的几人表情抽搐，苏盈怒了，站起身：“你才是泼妇，说你怎么了，你本来就是商贾之女。”
　　其他几个女孩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见苏盈这样也都壮起了胆。
　　福娃摇摇头道：“你们就是泼妇，我要告诉夫子。”
　　说着福娃就准备去找夫子。
　　身后几人：……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你难道不会和我们据理力争吗？，然后争吵起来。等夫子进来我们再把责任推到你身上。
　　动不动就去找夫子，你是小孩吗。
　　本来福娃去找夫子没事，但是苏盈几个人怕呀，她们在女学学的最多的就是礼仪规矩，若是被先生知道自己私下针对福娃，虽然没啥证据，但是面子肯定没了。
　　苏盈自恃为名门贵女，当然不肯了。
　　苏盈道：“福娃，你快回来，我们没说你。”
　　福娃慢吞吞回头：“真的吗？”
　　苏盈几人面无表情：“真的。”
　　福娃满意了，回到了座位上。
　　苏妍佩服的看向福娃：“福娃，你真厉害。”
　　福娃谦虚的笑了笑：“这没什么。”
　　苏妍凑近福娃，好奇道：“你怎么知道她们怕你去告状啊？”
　　福娃想了想说：“我刚去找夫子报到时她说女学还有操行分，我也是吓吓她们，谁知道她们那么怕。”
　　苏盈一脸佩服，苏盈身后的粉衣女孩都忍不住凑近听。
　　看着福娃一脸好奇的望着自己，粉衣女孩道：“我叫孟溪，是江州府尹的女儿。”
　　福娃开心道：“我是顾朝玥，小名福娃。”
　　孟溪：“我也不喜欢苏盈那一群人，以后她们再欺负你，我保护你。”
　　这话可不是说说，孟溪爹爹是这江州最大的官，苏盈之前还巴结过她，不过她可不喜欢和喜欢算计人的人玩。
　　福娃这样就不错，有什么就明着来。
　　福娃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引得府尹之女对自己另眼相看。
　　一堂课结束后，福娃对新认的小伙伴们说自己有事，便溜了出来，女学和男学相隔不远。
　　福娃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荣轩站在花园里。
　　福娃眼珠子一转便从他背后跑过去，扬起身子两只小手遮住她的眼睛。
　　福娃粗声粗气：“猜猜我是谁？”
　　荣轩被遮住的眼睛眨了眨，状似沉思了一会道：“你是福娃”
　　福娃从他身后转过来：“你怎么知道？”
　　荣轩，那是因为我早就看见你了，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荣轩看着福娃，今日丫鬟又给他梳了个花苞头，小小的一团，穿着粉色袄裙，看着更像一朵小花了。
　　荣轩问：“你怎么在这里？”
　　福娃一脸笑意：“我来这里上学呀。”
　　荣轩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意：“你是跟着我来这里的，对不对？”
　　福娃仰着头：“我才没有呢，我喜欢读书，我自己想来的。”福娃想的是如果恩人哥哥知道自己跟着他他会不会介意。
　　荣轩哈哈大笑，那张之前还有些冰寒的脸上绽放了大大的笑容，把福娃都看呆了。
　　福娃：“子戚哥哥，你笑的真好看。”
　　荣轩：“我也知道自己很好看。”
　　福娃以前怎么没觉得子戚哥哥这么自恋。
　　福娃点了点了点头，又讨好道：“子戚哥哥，你说的都对。”
　　荣轩：“小马屁精。”
　　福娃笑笑不说话。
　　福娃：“哥哥，上巳节你去吗？”
　　荣轩想了想道：“你去？”
　　福娃拉着荣轩衣服：“嗯嗯，我们一起去吧。”
　　荣轩道：“我那天要复习功课，来不及。”
　　福娃抽了抽鼻子：“你骗人，明明上巳节族学都放假了。”
　　荣轩道：“我们还有先生布置的功课。”
　　福娃叹了口气：“那好吧，我不要你陪了。”
　　荣轩看着眼前叹气的小团子，心软了软。
　　“那天晚上我的几个表哥表姐也要看花灯，晚上我们一起去”
　　福娃顿时开心道：“好，我要和妍姐姐一起。”
　　荣轩在学堂里一心用功读书，别的学生在玩的时候他用功读，别的同学在用功的时候他更用功。
　　即使吃完晚饭在苏府，他也每天必须读书到戌时，早上更是天不亮就起床，托上辈子从军的历练，这一点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然而看到别人眼里就觉得是他吃了苦了。
　　清书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少爷托他办的事，虽然少爷说不急，但是这棉花确实非常难收，他按照少爷吩咐租了个仓库，又招几个人去收棉花。
　　他也经常不在府里，好在少爷不止他一个小厮，他也很放心。
　　可你瞧瞧他刚才回来看见了什么，少爷这么晚还在读书，而且脸蛋瘦了一圈，看起来整个人都变了个样。
　　清书哭着跑向荣轩：“少爷，你怎么吃了这么多苦啊，老爷夫人看着多心疼呀。”说的是荣轩的父母。
　　荣轩正在看书，清书就来了这么一下，他有点摸不着头脑，等懂了清书的意思方才哭笑不得道：“清书，你这是哪跟哪呀。”
　　说罢荣轩站起身走了一圈：“你仔细看看，我现在是不是比以前更精神了。”
　　清书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少爷你脸上的肉都没有了，虽然看着更精神了。”
　　荣轩看着清书道：“我以前那是虚胖，反而不健康，现在我每天都进行锻炼，自然是把胖的部分给瘦回去了。”
　　经过荣轩的几番解释，清书方才放下了心。
　　“少爷，那你答应我，别拿自己身体不当回事，你可是咱们荣家大房留下来的唯一血脉，老爷夫人指不定多难过呢。”
　　荣轩抚了清书的肩膀，沉声说：“我比谁都惜命。”因为不是谁都有一次重来的机会。
　　若说清书的反应过了吧，那苏家老夫人的更是抱着荣轩，荣轩每日都来拜见苏老夫人，所以本来苏老夫人是发现不了一点点的变化，可是谁叫昨晚清书哭了那么一通。
　　荣轩身边有苏老夫人留下的人，知道这是老夫人的心头宝，可不得赶紧禀报老夫人，顺便把近些日子荣轩的情况都说了。
　　每天学到深夜，早上更是天不亮就起床，这老夫人心里疼的呀，觉得荣轩受苦了，自己对不住死去的女儿女婿。
　　反射性忘记了苏老爷年轻时候比这还拼呢。
　　现在整个堂上的人都在劝苏老夫人，苏老爷今日有事，要是他看见这情况又该责怪苏老夫人不爱惜身子了。
　　苏老爷不在，整个家里人都拿她没办法：“娘，您别哭了，子戚知道用功这是好的呀。”这是好不容易在家一天的苏二爷。
　　老夫人一听，还要让她的孙儿用功，哭的更厉害了。
　　苏二爷无奈退场，苏二夫人道：“娘，子戚这也是上进呀，你看，子戚这不是更精神了。”
　　老夫人不管就是一个字，哭。
　　终于荣轩从老夫人怀里扬起头说：“祖母，孙儿喜欢读书，也不觉得读书苦，你快别哭了。”说着伸出手擦擦苏老夫人的泪水。
　　苏老夫人只感到一只软软的小手在自己脸上擦拭，一颗心简直要软成一滩水。
　　她有好几个孙子孙儿，他们都很乖巧，但从来没有一个有这样举动，唯一例外就是她的女儿，现在还多了一个女儿的儿子。
　　苏老夫人握着荣轩的手，另一只手擦擦眼泪连声道：“我不哭了，孙儿上进是好事，你喜欢看书，改日我就叫老头子把他房里的书搬到你那去，他一个武夫平日里也不看。”
　　荣轩只能乖乖应好。
　　不知苏老爷知道他家夫人这么说他会不会想哭。
　　苏三夫人看到荣轩一句话就把婆婆给劝住，也是苦笑不得，她一直很想要一个荣轩那样的孩子，只可惜。
　　苏三夫人露出苦笑。
　　经过这么一场，苏家人都知道荣轩用功。
　　苏家人反应个不同。
　　苏老爷自然是赞赏的，对于自己夫人要把书搬到荣轩那里也双手赞成。
　　咳，他不是不看，只是看的少而已。
　　至于苏昱霖则觉得表弟要超过他了，他要更努力才行。
　　至于三房那几个孩子都不把荣轩放在眼里。
　　苏昱亭从小自诩聪明，心比天高，等闲人都不会放在心上。
　　至于苏雅和苏盈自从上次被荣轩当面嘲讽，基本上是对这个表弟恨到牙尖里。
　　只盼望他倒霉才好。
　　荣轩过起了学堂，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每天不是在看书，便是院里锻炼身体，这是上辈子从军的习惯。
　　不要说读书人就不锻炼身体了，读书人每天费的是脑力，更需要锻炼，荣轩上辈子见过那些读书人，一个个弱的，走一步喘三步。
　　在荣轩的不懈努力下，他的成绩上升的非常快，学堂里的先生都对他赞不绝口。
　　※※※※※※※※※※※※※※※※※※※※
　　作者每天都会更新的，以后的更新会放在晚上。
　　这么勤劳的作者，小天使收藏一下呗，已经签约了，不断更呦。
　　今天没小剧场哦，应该还有一章。


第9章 县试
　　很快，上巳节就要到，荣轩这一天早早就把今日功课做完，等到了酉时左右便和二房几个孩子一起去了。
　　顾府福娃也准备出门，因为县试将近，顾大夫人正留在府里照顾顾大爷，顾大夫人不放心让女儿一个人出去，知道她和苏府几个孩子一起，也给她安排了许多守卫。
　　碧秋更是把小姐抱在怀里，毕竟这么热闹的情况，人贩子也很猖狂，经常听说谁家小姐少爷被掳走，而且没听说有找回来的。
　　碧秋把福娃的手攥的紧紧的。
　　荣轩一出门便看见被碧秋抱在怀里的福娃，福娃显然也看见了荣轩，嚷嚷着要碧秋把她放下去。
　　上巳节的灯光很美，暖暖的照在福娃身上，看着朝自己准备奔过来的小团子，荣轩发现自己的心也变得软软的，他觉得自己大概是从小就一个人，难得福娃这么乖巧，把福娃当做妹妹了吧。。
　　荣轩侧头对两个表哥说了什么，便自己过去去找福娃了，人这么多，她一个小娃娃，说不定会有危险。
　　荣轩看着福娃，对她伸出手，大齐建朝不久，而之前战乱时更是男女老少都上，有了这一层渊源，民间对女子都很宽容，何况两人都是小孩，更没什么男女大防了，当然一些贵族还是注意这些的 。
　　荣轩看着自己手里小小的手，带她去看烟花，后面碧秋紧紧跟着，荣轩走的很慢，两人都是小孩，当然还是小心为上，健壮孔武的仆人也跟在周围。
　　荣轩看着福娃：“福娃，以后我当你哥哥好吗，我会保护你。”
　　福娃想了想，那个声音说要让子戚哥哥信任她，她觉得当哥哥不久是子戚哥哥在信任她吗。
　　于是福娃兴奋道：“好，子戚哥哥。”
　　荣轩开心眯起了眼 ，自重生以来他压在心中的仇恨这一刻仿佛不见了，那种飘零的孤独也消失了。
　　他终于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又乖又甜的福娃。
　　荣轩说：“福娃，你真是个小福星。”
　　福娃有些讶异，难道哥哥已经发现自己的身份，随机又想到应该是巧合。
　　福娃悄悄走进荣轩，小声说：“哥哥，其实我真的是福娃哦。”
　　荣轩没有笑话她：“那这么说，你会赐福给别人咯。”
　　福娃一脸肯定点点头：“我知道我爹爹这次童生考试一定会过。”
　　荣轩来了兴趣，道：“我明年要参加童生考试，你觉得我会过吗？”
　　福娃道：“哥哥，你也会过的。”
　　“因为我祝福你们了。”
　　荣轩笑了起来：“那谢谢福娃妹妹的祝福，到时候哥哥要是过了就好好感谢你，你想要什么样的”
　　福娃心道帮助你就是我的愿望呀，你越来越好就是我想要的。
　　福娃摆摆手：“子戚哥哥，我什么都不想要，只要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荣轩：“这么乖呀。”
　　福娃：“嗯，哥哥，福娃会一直祝福你的。”
　　荣轩心里觉得暖的不能再暖了，他有了想要守护的妹妹。
　　今天的上巳节荣轩和福娃都很开心。
　　上巳节过去了几天，荣轩又恢复了往常的生活，他目前四书五经都已经会背了。
　　而每次上课先生们都对荣轩赞叹有加，有天赋的孩子很多，他们也都见过，那些没什么天赋的但努力的孩子他们也见过，但是像荣轩这样既努力又有天赋的孩子太不多见了。
　　也许是荣轩的勤奋刺激了学堂的孩子，教课的先生们明显感觉学生最近很努力。
　　这些夫子也都很高兴，他们也希望自己的学生能考上秀才，举人，状元，以后说起来自己是某某举人，甚至某某状元的先生，也是很有面子。
　　他们虽然不算正式拜师的，但也是授业先生呀。
　　几日过去，顾大爷顾子铭准备县试了。
　　县试的搜身并不严格，秋闱和春闱那才叫严，一个个把衣服脱光了，看看身上有什么胎记，专门计入在册，所以说在大齐有那些女扮男装入官场的根本是无稽之谈，多是乡野小民自己臆想的。
　　前朝为什么倒，除了天灾之外，便是人祸，贪官当政，民间的疾苦上层没人关心。所以大齐的开朝皇帝一登基便宣百名文官共同制定了科举为官制度，可以说是商贾，寒门子弟该换门庭的唯一途径了。
　　科举不仅皇帝官员维护，民间的百姓也对它极为推崇。
　　顾子铭的考试开始了，索性分配的考场还不错，没有什么臭号。
　　他来之前听说有的学子被安排在那臭号上，还没等题答完便忍不住，有的则是生了病被官差抬了出去。
　　是的，每个考场都有官差巡视，事后他们也会记录，如果这场考试以后出了问题他们也都要担责，这也是开国皇帝律令规定的，为的就是防止徇私舞弊。
　　若是有人徇私舞弊基本上就是斩首，不仅如此严重了甚至满门抄斩也有。
　　县试要考四场，所幸是一天考一场，四天下来，饶是顾子铭这身体康健之人也觉得难熬，三月的江州还一点寒意。
　　顾子铭走出考场，觉得这场考试也对得起自己读的圣贤书了，虽没有多出彩，也是规规矩矩了。
　　出门，便见顾大夫人抱着女儿在等待，今日福娃戴了个帽子，越发衬得脸小小的。
　　顾子铭接过胖嘟嘟的女儿：“不是说让你别来了吗，今日风大。”说着为顾夫人抚了一下吹乱的头发。
　　顾大夫人手把脸颊的发丝勾到而后，侧着脸说：“不算大。”
　　顾子铭笑了笑牵着夫人的手，一手抱着女儿回家了。
　　连刚出考场时的担心也抛在了脑后。
　　顾府。
　　今日早就准备了佳肴，在顾大爷和夫人所居的院子，顾老爷和夫人自是没来，他们怕影响儿子的考试。
　　福娃看着一些疲惫的爹爹，眼珠一转说道：“爹爹，你好好休息吧，你一定会考上的。”
　　顾大爷抱起座位上的女儿，道：“好，爹爹听福娃的话，早点休息。”
　　旁边顾小弟也道：“爹爹，你一定会考上的。”
　　顾子铭看着自己一双儿女还有娇妻，只觉得浑身疲惫都没了。
　　县试成绩出的很快，几天后，顾子铭便知道了自己的成绩，县试第十名，这个成绩可以说非常不错了。
　　“我中了，我中了，我是县案首。”旁边的学子纷纷对他投之艳羡的目光。
　　毕竟就算是场县试，不中的人也是占大多数。
　　第一名顾子铭有印象，是个本地的读书人，已经考了好几次，这次考上县案首可是高兴坏了。
　　他家里本条件不差，奈何读书耗费钱财，也亏的妻儿不理不弃，顾子铭看他那有些癫狂的样子。
　　也叹了口气，深感读书不易，富贵人家还好，穷苦人家一年到头要做农活，读书怎么办，往往是倾一家之力供出个读书人，若是考上了自然吃的苦就值了，皆大欢喜，若是考不上的，真是咬着牙坚持下去。
　　顾子铭摇摇头，拜别了几个友人便往家赶。
　　莫要以为秀才考试如此简单，县试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便是月底的府试。
　　顾子铭没耽误时间，立马又回到家里。
　　商人位贱，现在朝廷对商人好了点，他顾子铭可是吃过苦，小时候那时顾家只是普通农家，后来靠父亲顾守毅一点点走街串巷，卖点针头线脑，小孩子零嘴。
　　是的，江州的富甲顾家就是这么一点点起来的，后来好点了又开起了铺子，他看着他爹给人卑躬屈膝，有的官人便是拿了不给钱，他很生气，他爹却告诉他咱们是商人，除非有一天你能当官，否则咱就是再有钱，也要被他们踩在脚下 。
　　他永远无法忘记这句话，他不想让顾家成为前朝的沈家，被当朝像捋羊毛一样，最后为他人做嫁妆。直到后来皇上又下令商人可参加科举，他就立刻准备科举考试。


第10章 震动
　　江州相当于江夏省的都会，府试和院试都在这里举行，免了舟车劳顿的辛苦，但是会试还要进京赶考。
　　顾府，顾大爷一直在为府试做准备，上一场虽说发挥不错，但他到底是比别的学子读书晚。
　　福娃这几日一直都在女学上课，与女同学相处融洽，除了总是找她事的苏盈几人，福娃也认识几个朋友，除了江州府尹的女儿孟溪外，还有就是江州沈家沈老太爷的孙女沈凝霜。
　　沈家老太爷早年在京中当官，官居二品，是有名的清流，在任时经常为读书人发声，朝廷中也有许多她的学生，在读书人名望非常大，他的儿子也在朝中做官。
　　可以说，福娃身边的朋友已经凝聚了江州最有势力的孟家，最有名望的沈家和最有钱的她自己家。
　　女学里的人等闲不敢惹她，但是有些人脑回路就是不一样。
　　苏雅看着福娃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嫉妒的眼睛都要红了，手里的手帕被撕扯的不成样子，她可不是她那个傻妹妹，虽然她一直自诩为官家之女，可她知道自己只是个庶女，以后她的婚事还得看嫡母的，所以她在女学里拼命扮演淑女形象，想让那些真正的贵女和自己交好。
　　她容忍那些蠢货的话语，时不时扮演一个知心姐姐，费尽心血，可如今瞧她看到了什么，那个商贾之女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了这些，整个女学中她最想交好的人，可不是身边这些门第小的蠢货。
　　不过蠢货也有蠢货的道理，苏雅想，没有你们怎么衬托出我的高贵典雅呢。
　　周颖：“苏雅，你看什么呢？你是不也觉得福娃可爱呀？”
　　苏雅：“……我没有，你从哪看出来的？”她讨厌她都来不及了。
　　周颖一脸你别骗我了：“你最近一直注意苏雅，不是吗，我都看见好几次了。”
　　“你要是喜欢她可以跟她说呀，我也觉得福娃挺可爱的，比我家里的妹妹好多了。”
　　苏雅咬碎了一口牙齿，还是挤出个笑容：“是啊，福娃是挺可爱的。”她总不能说是讨厌福娃才注意她的吧。
　　周颖道：“是吧，我也喜欢福娃，你说我们和她做朋友好吗，你这么好，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苏雅心里也是日了狗了，她可不想当陪衬的绿叶，她委婉的说道：“……福娃身边都有好多朋友了，她估计没空理我们。”
　　周颖失落道：“是这样吗？”
　　“不过我看你妹妹这两天总是去找福娃，她们谈的也蛮开心的。”
　　苏雅心想你那什么眼神，我妹那明明是在我的示意下去找茬，咳咳，也可以说是友好交流。
　　福娃也有些郁闷，学堂的生活很好，她也可以学画画，等以后学成了给子戚哥哥画。
　　每次休息时还可以找子戚哥哥聊天，这样的生活真是再满意不过了。
　　但是也有挺郁闷的事，比如现在。
　　苏盈带着她的几个小姐妹道：“福娃，你手上的镯子能不能让我看一下。”福娃在某种程度上是非常软萌的，只要你不故意欺负她。
　　福娃取下手的镯子递给苏妍：“给。”说完甜甜的笑了声。
　　苏盈傲娇的扭着头哼了一声，拿着镯子看了一眼：“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事实上苏盈超级喜欢这个镯子，她想让她姨娘给她买，但是被残忍的拒绝了。
　　苏盈说完把镯子递给她，便生气的走了，旁边苏妍看着她那样就来气。
　　“福娃，你下次别给她，这都几次了。”
　　事实上这的确不是第一次，某一次，福娃带了个项圈，苏盈就像这样要过去看了看，还有一次福娃穿了个新衣服，
　　苏盈过来问这是什么衣服，简直要把孟溪和苏妍气笑了，本来大家明面上虽然都是同学，私下里谁不知道互相看不顺眼呀，结果这发展也是莫名了，几人纷纷摸不着头脑，这相当于一个早上还跟你对峙的敌人晚上就突然跟你说晚上吃啥呀，要不一起？
　　孟溪自认在大家族长大，姐妹之间小算计数不胜数，可是现在连她也看不出苏盈啥意思了，以前她很讨厌苏雅和苏盈两姐妹，现在竟然觉得她有些可爱，这是昏了头了吧。
　　孟溪问向最年长的沈凝霜：“你知道苏盈为什么这样吗，是在筹谋什么大计吗？”她可不相信她突然变好了。
　　沈凝霜今年九岁，闻言摸了摸福娃的头发，不答反问：“这要看我们福娃做了什么呀？”
　　福娃抬起头表示自己没做什么呀。
　　沈凝霜笑道：“正是因为你没做什么，每次她们想找茬时你都软软的怼回去，不按常理出牌。”
　　苏盈那边正是这么想的，本来她们去找茬，然后你就反抗，然后我们陷害你，结果呢你每次都笑嘻嘻的，反而给我们推回来了。
　　久而久之苏盈的姐妹团出现了裂缝。
　　一女说：“盈盈，福娃她看着没坏心。”苏盈表示那是你们看不出来。
　　又一女表示：“咱们别欺负她了，你看她多可爱啊，还很乖。”你们被她的假象蒙蔽了。
　　于是苏盈又去搞事，试图让几人知道福娃的邪恶面目，没想到福娃的邪恶没看到，自己身边的小姐妹到是一口一个小福娃，还给她洗脑。
　　苏盈身边的姐妹每天都再说福娃好乖，不要欺负她了，苏盈本来坚不可摧的心出现了裂缝，于是就变成这样。
　　咦，仔细一看福娃确实有点可爱，但是苏盈不甘心自己这样，就每天去找福娃一点小毛病。
　　福娃软萌的表示，只要你们不欺负我，什么都好说。她还把这件事告诉了荣轩。
　　荣轩刚开始也以为是大阴谋，听到后来愣了下，再听到沈凝霜的分析，哈哈大笑起来。
　　荣轩依然带着笑意：“福娃，也就你能把苏家那两个小姐妹变成这样。”
　　荣轩真是要笑崩了，这是什么神操作，亏他当时还对苏雅抱有戒心，前世这样的人见得太多了，背后耍诡计，结果这才过了几天，已经被福娃给攻略了。
　　荣轩现在真是觉得福娃身上有种不可思议的魔力，她总是能把一件正常的事情发展的诡异起来。
　　他现在是真把福娃当妹妹，道：“福娃真厉害，以后哥哥就不用担心你被别人欺负了。”
　　福娃仰头看向哥哥认真道：“以后福娃会保护子戚哥哥。”
　　荣轩看着软软的一团笑了起来，他第一次觉得重生之后不只有仇恨，还多了别的什么。
　　顾子铭这几日在家看书，几日下来，脸都仿佛瘦了一圈，再次深感读书不易，也萌生了想要资助那些穷苦读书人的心。
　　府试开始，府试的检查比县试严了很多，好在没有什么意外，顾子铭顺利进了考场，几场考完，顾子铭真心觉得自己的学问还不到家，虽然勉力答完，但是到底许多问题不甚明白。
　　府试成绩要过几天出，顾子铭索性去找自己爹，商量资助读书人的事。
　　“爹，儿子现在读书深感读书人的不易，如咱家这般还算好的，有些读书人连书都买不起。”
　　顾守毅道沉思了一下，觉得儿子这个主意不错，对顾家名望也好。
　　“你觉得怎么做为好？”
　　顾子铭道：“我们可以兴建书斋，让学子进去看书，费用可以用抄书来抵，还可以在县城兴建学堂，给那些贫苦孩子启蒙。”
　　顾守毅道：“这是一件好事，但是只我顾家一人之力不行，太显眼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呀。”
　　顾子铭道：“爹，你的意思是？”
　　顾守毅笑着说：“我可是咱本地商会的会长，这本是一件好事，历朝历代没人做过，我去提建议，大家一起做，这些人不缺钱，就缺个好名声，想必他们一定乐意。”
　　顾子铭听闻大喜：“爹你真是英明呀。”
　　于是顾守毅在商会上不经意提出，要兴建学堂，书斋，资助贫困学子。
　　商会里的人都是头脑拎的清的，身为商人一想就知道里面多少利润可图，这里的利润并不是说钱财，而是名望，他们商人被人诟病，不就是商人重利吗，现在他们若是出钱兴建学堂，这，这真是可以传遍后世的好事呀。
　　前朝都如今没听说哪个商人这么做的，他们中立马有人坐不住了。
　　“顾老爷，我愿意，你就说怎么个章程吧。”
　　“顾老爷，我也愿意，我出银子。”
　　“我……”
　　“还有我……”
　　整个商会的人纷纷响应，顾老爷道：“大家别急，具体咱们拟定个章程。”
　　没几天，整个江州都被震动了，不仅是江州，连江夏省其他地方也被惊动了，不少的商人都表示愿意出钱兴建学堂。
　　江州百姓听了也是高兴不已，他们也都知道这是顾家最先提出来的，纷纷感谢。
　　至于读书人更是夸张，有些竟然老泪纵横，读书人最重要什么，便是书，墨。一本书便要几两银子，穷苦人家一年花销不过如此了。
　　这真是一项实实在在惠及读书人的事，竟然有的读书人还为此做起了文章来，而且不止一个。
　　这个不得了，读书人的本就自发有个圈子，这件事不知怎么越传越大，竟然穿到了京城，当朝官员把它念给皇帝听了，皇帝当即表示这是一件好事，要重重嘉奖。
　　不要小看它，自古就是读书人治理天下，商人位贱，可是现在竟然有商人愿意出资修学堂，这可真是千古未有，皇上觉得这是因为自己英明治理，开创了盛世。。这件事直接惊动了府尹，连忙派人找顾守毅，并告诉他这件事。
　　顾守毅没想到啊，这件事竟然惊动皇上了，他直到回家还晕晕乎乎的，圣上还说要给他嘉奖。
　　看着顾老爷那副样子，顾老夫人以为出什么事了，急忙问：“怎么了，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顾守毅晕晕乎乎：“夫人，你掐我一下。”
　　“你这老头子。”说着毫不留情掐了他一下。
　　顾老爷道：“咱们家要起了呀。”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引得顾家众人疑惑。
　　顾老爷道：“今日府尹老爷把我叫去，就是说让咱们做好修建学堂的事，做的好圣上会亲自嘉奖咱们。”
　　顾老夫人道：“圣上会奖咱们，哎呦，这可真是件大喜事啊。”
　　顾守毅看着儿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子铭，你做的好啊，咱们顾家以后交到你手里我放心。”
　　顾子铭也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此刻也兴奋道：“孩儿不负爹之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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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绑架
　　由顾家引起的这场风波持续了很久，整个江州整个江夏都知道了，顾家的善举纷纷有商人响应，学子为之诵唱。
　　此时，苏府潇月居，荣轩正站在窗前看向那一池碧波，潇月居便是荣轩居住的小院，随有些些，但五脏俱全，院里有个小池塘，正对着窗户，池塘更是栽种了许多花草，倒叫荣轩在看书之余有个放松之地。
　　荣轩也听说了这件事，在他看来顾府实在是做了一件妙事，前世倒不曾听闻此事，也未曾听说过顾家，这件事小了说不过是一个善行，但是大齐王朝建朝不过百年，就算往上再数几代，商人更是位贱，哪里有听说商人兴建学堂书院给学子呢。
　　荣轩觉得自己不能只在依靠前生的经历，今生还有许多变数，只是一个顾家便掀起许多波澜，更遑论其他呢？想着便叹了口气复又关上窗户。
　　荣轩拿起书又读了起来，荣轩现在不过七岁，但是他要做的事不容他停留，每一刻都不能浪费。
　　顾大爷的府试已经考完，又因为忙着筹办学堂之事，所以也不曾关注自己成绩，家中小厮某一日传来喜报，顾子铭府试成绩较为靠后，索性也过了。
　　顾老爷大笑：“今年是什么好事都让咱们顾家遇上了。”
　　顾子铭含笑点头，事实上他心里远没有自己表现出的平静，从商家到官宦之家，这条路虽然漫长，但到底开始走了，他顾子铭此生定要将顾家经营为官宦之家。
　　福娃走了进来，看着自家爹爹和爷爷兴奋的样子，也高兴起来，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自家爹爹会考上，不过她归结为自己那一场梦所引起的，就像梦中人说的，她能够给别人带来祝福，当然这受祝福之人也是要对她心存善念。
　　照福娃自己看，她这个赐福体质顶多起个加成作用，如果自家爹爹不努力，她再怎么赐福也没用，她只是觉得自己能给别人带来好运，若是自己能想要什么便能得到那就太逆天了，她从书里听过，这样的人福分是要折的。
　　顾子铭一把抱起自家乖女儿，在那脸蛋上亲了一口。
　　“乖囡囡，爹爹考中了。”说着抱着自家女儿转了个圈。
　　福娃开心在爹爹怀抱里笑，银铃搬的笑声惹得自家爹爹又转了几圈。
　　顾老爷看着自己孙女那开心的小模样，嫉妒道：“爷爷的乖囡，快来让爷爷抱抱，乖囡囡真是爷爷的小福星呀。”
　　说着还示意自己儿子把孙女放下来，让他赶紧去读书，顾子铭收到了来自亲爹的怒视，只好悻悻放下女儿，摸了摸鼻子便去书房读书了。
　　接下来便是院试，他可不能输。
　　顾老爷如愿抱起了女儿，深觉福娃真是顾家的小福星。
　　晚间，顾大爷还在书房温习，饭桌上便只剩下顾大夫人和女儿福娃。
　　顾大夫人给福娃夹了块肉，温声说：“多吃点，都瘦了 ”
　　福娃看着自己肉乎乎的小手，还有几个肉窝，陷入了沉思，不明白自己哪里瘦了。
　　顾夫人摸了摸女儿头发道：“过两天娘亲和苏家二夫人约着一起去菩提寺，求求佛祖让你爹爹顺利考上，你爹爹呀，这几日真是吃了苦了。”
　　“不过读书哪有不吃苦的，娘亲打算去寺里求个签，福娃和娘亲一起去吧 ”
　　福娃觉得自家爹爹才是真的瘦了，听到娘亲这一番言语，沈家婶婶呀，那荣轩应该也去吧。
　　便笑着说：“娘亲，我去，苏妍姐姐和荣轩哥哥去吗？”
　　顾夫人道：“不止呢，还有你沈家两个小哥哥也去呢。”
　　福娃满意了。
　　由丫鬟喂着吃饭的顾小弟看着姐姐也去：“娘亲，我也去，我也要拜拜。”
　　顾大夫人看着顾小弟小小的一团，嚷着要去拜，真是笑死了，便笑着答道：“好，让咱致远也去拜。”
　　第二日学堂，福娃一早便去了，她知道荣轩哥哥去的早，便专门去等他。
　　荣轩来到男学门口便看见花园里的粉团子，正是初春时节，花园一片欣欣向荣，大约是江夏省地处南方，许多花儿都开了，在前世荣轩所在的京城，可难以看到这样美景呢。
　　被那花儿映着，倒是衬得那粉团子越发喜人。
　　荣轩不自觉嘴角就带了笑意，朝着那粉团子走过去。
　　福娃看到走过来的荣轩哥哥笑眯了眼，福娃道：“荣轩哥哥你也要去菩提寺吗？”
　　荣轩看着努力抬起头看着他的小团子，脸蛋红红的，丫鬟又给她梳了个双丫髻，额头整齐的留海，更衬得脸越发圆了，有点像，荣轩思考着，有些像上辈子很小时候吃得那串糖葫芦。
　　一个个圆滚滚的，脸蛋红润润的表面加了一层晶莹剔透的糖霜，看起来甜丝丝的，福娃就像那一串糖葫芦一样，就是不知道吃一口哪个更甜。
　　心里想着面上却不显，谁也看不出来刚把人家小姑娘比作糖葫芦还想尝尝味道，荣轩道：“和两个表哥一起去，怎么，你也去吗？”
　　福娃笑着答说：“是啊，我也去我知道荣轩哥哥去，特意要跟着娘亲说的。”
　　荣轩本来觉得无聊哪想到小团子也去，就增添了许多乐趣，对本来要去的菩提寺也没有觉得那么无聊了。
　　荣轩道：“你个小团子去寺里干什么？难不成还烧香拜佛吗？”
　　福娃鼓着嘴不高兴道：“你怎么知道我去拜佛呢？”哼，她是想去求佛祖保佑自家恩人哥哥平平安安也能够保佑自家爹爹心想事成，考上童生。
　　荣轩看着她那鼓着嘴的样子，越发像一个糖葫芦了。
　　时间也不早了荣轩笑着和福娃再见，准备去读书了，荣轩一直在用功苦读男学里的先生也对他大加赞赏。
　　由于荣轩每日刻苦读书，听说在家里也收到很晚，几个小公子也有样学样激发了他们的读书心，学堂里的氛围整个不一样了，先生们也都对此大加赞赏。
　　待到去菩提寺的那一日，苏夫人领着自家的孩子顾大夫人也领着顾小弟和福娃一起去两家都是富贵人家，去拜佛并且离得并不近，要走一段路程，故而都是坐马车去，丫鬟仆役也不少，荣轩昨晚也是读书到夜里今日却还是早早清醒，他一向如此对自己严苛要求。
　　昨晚福娃好奇的看着外面，她很少能去外面加上今天荣轩哥哥也去，心里兴奋极了拉开马车的窗帘，在外面好奇的瞅个不停，虽是早上，但江州地处繁华之地，好多商家小贩已经营业，卖早点的传来一阵香味儿。
　　菩提寺乃是大寺，来往的香客数不胜数，山下也是热闹繁华.。
　　苏家二夫人带着自家几个孩子，顾家大夫人则带着顾小弟和福娃一起，从山下到山上要走台阶，大约有一百个台阶。
　　几人商量了都打算走上去，俗话说心诚则灵，他们也不赶时间。旁边还有那富家的夫人雇了轿子抬上去的。福娃早就看见了荣轩经过自家娘亲同意后便和荣轩走到了一起。
　　荣轩撇了一眼小团子，没有说话，只是却放慢了脚步，好叫那人小步子也小的小团子跟上，于是两人便走到了后面，有丫鬟仆役跟着，顾大夫人并不担心。
　　苏昱霖苏昱亭也跟在苏二夫人后面，这次出来只是苏二夫人一家，三方几个孩子并没有跟过来。苏妍看着福娃也想和福娃走一块，奈何自己嫡母一直牵着她的手只好作罢。
　　到了山上寺庙两家便分头行动，顾大夫人此行一来是希望自家夫君院试能顺顺利利，也是为了自家两个小儿女，希望佛祖保佑他们。
　　于是荣轩和福娃便分开了，福娃跟着娘亲，两人许愿过后，顾大夫人想去找庙里的高僧问一问顾大爷的事。本想带着福娃，福娃却并不想去。
　　“娘，你带着弟弟去吧，我在这里等你。”顾大夫人思考了一下，觉得不带女儿去也行，便温声嘱咐道：“那你不要乱跑，娘亲一会就回来。”说完点了下福娃的小鼻头，便带着人走了。
　　福娃心里惦记着荣轩哥哥，便拉着碧秋跑到后面转了一圈，在后山发现了荣轩哥哥，便跑过去  碧秋知道那白衣少年是沈家的表少爷，自家小姐和他要好，便离了几步远守着。
　　荣轩本是在后山赏景，毕竟无论是前世今生他都对求神拜佛这事不感兴趣。
　　荣轩看着奔跑过来的小团子，嘴角露出点笑意，他发现这小团子总是能让人心里快活，一看到他这小妹妹便觉得心里舒适极了。
　　正想说点什么却不料从后面突然蹦出几个人，看面貌是几个男子准备去抓福娃，碧秋也看到了正准备大声呼救，后面便涌出一人手里拿着一方布便捂住了碧秋的嘴，碧秋身子软到在原地。
　　碧秋正准备呼救的声音便哑在口中，昏过去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带的人太少了，才让自家小姐遭此事。
　　其实顾大夫人带的人不少，只是毕竟是寺庙，不好大张旗鼓带着一沓人进去，便命人守在山上寺庙外，几人带着贴身丫鬟便进来了。
　　再说菩提寺有官差驻守，几年来也没听说发生什么事。
　　谁料今日却被福娃赶上了。
　　荣轩一把抱过都跑过来的小团子避开了身后那男子准备抓福娃的手，只是他们是两个小孩。
　　而碧秋又在第一时间就被他们不知用了什么给弄晕了，荣轩猜测他们手里的布应该有沾了麻药，此时不能力敌，便在那矮个男子手过来时，小声在福娃耳边说：“一会儿他们要捂你的嘴记得闭气。”
　　那矮个男子绕到荣轩身后一把捂住了荣轩，荣轩顺势闭气，假装晕倒，只是手还紧紧抓着福娃。
　　福娃早就被眼前的情景吓得惊惶失措眼含热泪，此刻见荣轩哥哥也被他们弄晕了，正要开口喊叫，那其中一个壮实男子便一把捂住她的口鼻，她还记得荣轩哥哥说要闭气，便忍住泪水，努力闭气。
　　这几个人可不是碰巧遇上福娃的，他们早就打听了顾家大夫人今日会来上香，他们也不是普通人贩子，几人都会些拳脚。
　　几人看到眼前这一男一女长的肤白净，嗯一副富家子弟的样子，就知这小女娃便是江州首富的孙女，他们本就是亡命之徒自然不怕得罪什么官宦之家。
　　那矮个男子说：“老大，这个大的怎么办，咱们不是说就绑一个吗？”
　　壮实男子说：“看这衣料，也是什么富贵人家，一起绑了，干了这一票咱们这辈子都吃穿不愁。”


第12章 筹谋
　　顾大夫人携着顾小弟去找福娃，仆役都守在门口。顾大夫人身边只带了王妈妈一人。
　　转了一圈，顾大夫人在后山发现了昏倒的碧秋当即便便知道发生了大事，心里焦急不已。只是她还记得女儿的安危，小弟看到姐姐不见踪影，也着急大哭。
　　王妈妈看到此情景，忙让人把碧秋弄醒，顺带吩咐身边的人去寻官差。顾大夫人也急忙吩咐丫鬟赶快下山禀报老爷。
　　碧秋缓缓醒来，看到眼前情景，着急大哭：“有人把小姐和荣少爷抓走了。”
　　大夫人当即站不稳。留守在菩提寺官差也听闻赶来的，知道是首富家的孙女丢了，可不是一件小事，为首那人急忙命令官差封山，那官差名叫刘长信，他此生最恨的便是那人贩子绑匪一类，他的未婚妻便是因此而丧命。
　　前院香客也混乱起来，苏二夫人本是在偏殿，听到外面喧哗，出了门，而此时本是守在荣轩身边的小厮急急忙忙进来，道：“二夫人，不好了，少爷让人掳走了。”
　　苏二夫人听闻，这还了得，连忙带着人去后山。
　　苏昱霖心里着急小表弟的安危，拉着自己弟妹跟在后头，新来的小表弟那么可爱那么聪明，他们只希望他平平安安才好。
　　官差刘长信已经命人搜索山头，然而没有结果，此时他对碧秋说：“赶紧把你知道的说出来，现在离他们离开还不久，有什么线索都说出来。”
　　碧秋心里也是急呀，连忙说：“小姐过来找荣轩少爷，这时候突然窜出来几人，他们先把我弄晕了，小姐被他们带走了。”
　　顾大夫人此时好像焦灼的蚂蚁，不待刘长信开口便说：“你看见他们长什么样了吗？”
　　碧秋哭着说：“他们都蒙着面纱，有四个人，其他我不知道。”
　　碧秋拼命回想，怕晚了一刻自家小姐就有什么危险，碧秋道：“对了，把我迷晕的那人，他伸胳膊的时候，我抓住他的手臂，我看见他有手臂上有一个月牙形黑印。”
　　四人，蒙面，月牙形印记，此时刘长信不由想起自己未婚妻那个案子，他当时是那件案子的小差役，发生在江州隔壁梁州，他的未婚妻是富家小姐身边的丫鬟，那犯人掳走了四岁的小姐，杀了小姐身边的丫鬟映荷，而本来再过几个月他就能把她赎出来，映荷从小命苦，两人已经约定好要成亲，可恨那贼子杀了他心爱的映荷。
　　他们四人本来是带好面巾的，那贼子行事的时候被映荷从脸上拉下，他赶过去正好看清那犯人的脸，他最后只来得及看映荷最后一面，映荷最后一句话便是那贼子手臂上月牙形印记。
　　他曾在映荷坟边发誓，一定亲手手刃那贼子，没料想呀，竟然在江州又碰见了，真是老天开眼，映荷，你等着，我给你报仇。
　　苏家二夫人看向顾大夫人焦急的样子，心里虽是焦急，也出言安慰道：“顾家姐姐你可别急，但我所看应该不是人贩子，他们这个应该是有预谋的，菩提寺本就是属于正经的官司。有衙役，他们如果是人贩子，怎么会选择富家小姐呢？怎么会不知道这一背板后续有多少麻烦，又不是什么亡命之徒？我看他们是贪财。”
　　顾大夫人听闻神色缓了几分，毕竟只要没有生命危险，一切都还来得及。
　　旁边刘长信听闻此言，哼道，他们不是贪财，他们是什么都贪。
　　这时一个高个儿的衙役走到刘长信旁边道：“大人，山已经搜过了，他们恐怕已经下山了。”
　　刘长信看着后山，他们本就是有预谋的，专门选了后山这个偏僻地，只是，依照他们的胆子应该不敢走正门。
　　他仔细勘察了周边，终于在竹林后又发现一条羊肠小道，忙命人前来查看。
　　衙役看过道：“大人，这条路是近路，直接通往山下，他们已经跑了。”
　　刘长信也料到了，狡兔三窟。
　　碧秋那时就昏过去了，当然没有看见山下的羊肠小道，这本来偏僻无比，就连本寺的人也鲜有人知。
　　他们走了这羊肠小道和荣轩和福娃给偷偷带了出去。
　　一番搜寻没有结果，两家人返回家中。
　　而刘长信也带领衙役回到官府，继续在江州探查。
　　顾家此时早已接到了信息，顾老爷大怒，竟然敢有人在这江州的地盘上，他顾守毅的孙女儿。这是不想要命了。
　　顾老夫人也在旁边听着，当即变了嚎哭道：“福娃啊，奶奶的乖囡，不知道在外面受了什么苦呢？老爷你快赶紧派人。”
　　顾守毅道：“慌什么，他们既然敢掳人，毕竟是有所要挟，他们不是普通的人贩子。”
　　顾子铭神作慌张，从书房里走出来，显然也听到了这一番言语，顾老爷对顾子铭说：“你我二人现在就去拜见知府老爷，我和知府有些交情。”
　　“现在不光是我们家，沈家的表少爷也被掳走了，这件事儿非同寻常，我现在怀疑，是不是有人暗中对付沈顾两家。”顾子铭道。
　　顾老爷道：“现在咱先去沈家。”
　　苏家老爷当然也知道了此事，当下气愤非常。顾老爷此时正好到苏家，说明了此事，两人便一同求见知府。
　　其实在江州，有些富户丢了千金，这种事儿也是有的，但是从来没有说惊动过知府，只不过是下面的衙役按规矩办事罢了，但现在来找他的是苏顾两家，顾家不用说是江州首富，现在顾家势头正猛，他这风头正盛，他可不敢得罪，而苏家又有人在官场，这两个人一起来找他，孟知府此时也是恨啊。
　　他本是一个圆滑的性子，自然是都不能得罪。孟知府在朝为官，说好听点是谨慎，说难听点就是胆小，当然这是人家孟知府的为官之道。
　　要知道只是顾家一家交的税就比其他几家加起来还多，他可要靠着顾家增加政绩呢。
　　下人禀报沈顾两家来了的时候，知府正在吩咐下边的人全力搜寻。
　　顾守毅对知府拜了一拜，道：“现在不宜明目张胆来搜，那匪徒多半是要钱财，依我看不如私下搜。”
　　孟知府道：“便是想贴告示搜寻也不能，那四人皆蒙面作案，哪里能画的出他们的面目。”
　　顾老爷和沈老爷也沉吟，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怪只怪贼子太狡猾。
　　此时刘长信带人禀报，正好听见这番言语。
　　“老爷，我知道其中一人真面目，不出差错，便是两年前在梁州劫走了周府小姐的那伙人。”
　　这可真是让人喜出望外，孟知府忙道：“这何以见得？”
　　刘长信道：“属下已经确定，那顾家小姐身边的丫鬟说其中一人有月牙胎记，而又都是蒙面作案，四人行动，专门掳那些富家小姐，以此勒索，我当年便是亲眼见过其中一人。”
　　几人听罢，都觉得很有道理，决定按照刘长信所言。
　　很快，在几个匪徒还在做着春秋大梦时，整个江州私下已是风起云涌，私底下官差已经根据刘长信画的画像，四处盘问。
　　只要那人出现在城里，量他插翅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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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得救
　　菩提寺位于江州西边，那边群山连绵，又被老一辈称作西山群。
　　菩提寺本就依山而建，那几个匪徒也不敢跑远，他们信奉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抬着一个布袋，布袋里装的便是荣轩和福娃。
　　他们沿小道而过，并没有下山，而是过了羊肠小道后又上了另一座山，这是座野山，坐落在西山群丝毫不起眼。
　　而这群匪徒打得也是这个主意，在这山里，没人知道路如何走，又无人得知他们的面目，岂不是鱼入深水。
　　几人到了山上小木屋，观几人表情显然是对此非常熟悉，其中两人把布袋子放在旁边，便坐下来歇息。
　　而期间荣轩一直细心屏息，福娃年纪小，到现在还没醒，他一手抱着福娃，一面细心听几人言语。
　　壮实男子显然是四人之首，道：“这两个小娃娃可是值不少钱，老三你去山下给咱们江州首富送信，到了山下做好伪装。”
　　那矮个男子道：“三哥，你可小心点，咱们现在这么逍遥可不就凭借无人知晓咱们面目吗？”
　　那老三胸有成竹，自信道：“没问题，两年前梁州那个案子那些人那样找，咱们不也过来了。”
　　一脸络腮胡老二说：“不可大意，只怪你在梁州杀了人，否则那有那么严重后果。”
　　那老三不屑道：“一个丫鬟而已，看她不错想玩玩，没想到那娘们拼死不从。”
　　几人说完，那老大把布袋打开，荣轩听到脚步声，连忙闭眼。
　　几人看着那粉雕玉啄的女娃，和白白嫩嫩的女娃。
　　那矮个男子说：“乖乖，多少年都没见这么标志的人了。”说着试图伸手去摸一下那女娃的脸蛋。
　　没想到荣轩突然睁眼，目光锐利盯着那矮个男子。
　　那矮个男只觉得一阵冷意袭来，复又看去，哪里有什么锐利的目光，只不过是男童含泪的眼睛。
　　那老大一下子打开他的手，警告道：“不要横生枝节。”说着撇了他一眼。
　　矮个男子悻悻的收回了手。
　　又不甘心道：“这两个标志的娃，要是搁过去卖了的话少说也得这个说。”说着伸出五个手指。
　　那络腮胡的老二嗤笑道：“你可知他们是谁，有了这俩，一辈子都不用干着买卖了，没见识的。”
　　壮实男子道：“老三，快去下山送信，好处少不了你的。”
　　那老三只好不情愿下去了，他们谁也不知道这是他们倒霉的开始。
　　怪只怪梁州那件案子他们太急了，官差很快赶来，那老三匆忙中也不记得自己被看去了面目。
　　荣轩眼睛饱含泪水，从开始一直没说话，只是小手一直牵着福娃的手。
　　此时开口说：“你们不要伤害我，我们家有很多钱。”
　　那老四笑道：“你们可是金宝宝，乖乖等着你们爹娘拿钱赎你们吧。”
　　荣轩垂下眼睛，看来他们并没有要他们性命之意，也应该不是什么沈顾两家对手派来的。
　　只是，荣轩看了一下这屋子，大概在山上，屋里很冷，那点了把火，几人围着在那里烤火。
　　荣轩低着头思索起来，而此时福娃也悠悠转醒，看着眼前这情景，她知道自己遇上危险了，虽然怕得想哭，还是忍住泪水，用小手拉扯这荣轩的衣服，紧紧的。
　　荣轩看了下福娃，感受到她发抖的身子，顿了一下，把福娃抱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那几人看见福娃也清醒了，也没说什么，只是撇了一眼。
　　却说那老三，他一边抱怨几人让自己干着危险活计，一边又想着这单要是干成了，一定要去那天香楼把那花魁包下来，那娘们，敢看不起自己。
　　想到那女人曼妙的身子，不由心里热起来，急忙往城里赶。
　　也许是他太得意了，竟然没注意到他从一进城便被有心人认出来了。
　　那人忙去禀报刘长信，刘长信命他们不要打草惊蛇，暗中监视。
　　看着那男子买通了一个乞丐，把书信送到顾府，而复又往回赶。
　　刘长信知道时机已经到了，他摸索着怀中那方手帕，感受那刺绣有些粗糙的感觉，那里绣着一朵荷花。
　　他告诉自己，别急，再等等，很快了，那些畜生他一个不会放过。
　　顾家显然接到了那书信，听到刘长信说的，纷纷认为可行，他们顾家不是出不起这等银子，只是他们顾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刘长信带着人跟在后面，那贼子还做着发财大梦，不知道后面便是断头台了。
　　目睹他上了山，刘长信着两人回去禀报，自己带着人马小心跟随。
　　其实也不怪那男子如此悠哉，他们最大的依仗便是无人知晓面目，谁料想碰上了刘长信这为心爱女子报仇，真是一环扣一环，这不知名的野山就是他们几人葬身之地。
　　山顶木屋，那老二觉得老三这么久也该回来，唯恐出现什么意外，便出门查看，这条山上本没有什么道路，人迹罕至，他们几兄弟把这当成临时据点，亲自踩下两条路，一条用着逃跑。
　　这人一贯谨慎，四人中每每是他出谋划策，他站在高处看，能把山下情景尽收眼底，此时已经是傍晚了。
　　而刘长信穿的又是黑衣，丝毫不起眼。
　　那老三此时已经上了山，而刘长信几人在后面远远跟着。
　　老三上来看着老二在外面看，喘了口气道：“下次这辛苦活可别找我了，累死了。”
　　那老二看了他一眼，骂了一句烂泥扶不上墙。
　　老三自是不知道他那二哥在骂他，笑着说：“这么紧张做甚，没有人会知道我们在这，何况这山路崎岖。”
　　老二也放心心来，没跟着懒货计较，几人里他最瞧不起便是这老三了，贪财好色。
　　刘长信几人埋伏着，等待合适的时机。
　　而屋内，荣轩并没有轻举妄动，依两家势力，自会有人来救他们，他也不能独自逃跑，虽然他有办法干倒几人，但在这黑夜里的深山，带着福娃无疑不是个好办法。
　　几人围着火吃饭，那矮个男子老四说：“大哥，要不要给他们吃点。”
　　老三囔囔道：“一顿不吃饿不死，吃饱了有力气不是给我们找事吗？”
　　那老大思考了一下，没有给荣轩他们东西吃。
　　福娃小力气拉了一下荣轩的衣服：“哥哥，我有点饿了。”其实福娃不是有点饿，而是很饿，两顿都没吃，又受了惊吓。
　　荣轩摸了摸福娃的头，看向几人。
　　弱弱的说：“我妹妹身子弱，现在虚弱极了，怕是要生病，你们给她点吃的。”
　　老二看了一眼，看那小女娃病恹恹的样子，不想出什么意外，便拿了一个红薯给荣轩。
　　他们中了药，虽然醒来，但这药可不止能让人迷晕，醒来后更是全身无力，那几人也不觉得小孩能翻出什么风浪，便没有绑住。
　　这是方便了荣轩，他上辈子什么没见过，他直到什么时候不能小瞧任何一人，即便是小孩。
　　可怜这几个贼子还不到家。
　　荣轩剥了皮把红薯喂给福娃，自己却没吃，福娃吃了一口，被烫的抽气，却还拿着荣轩给的一块，放在他嘴边，示意他也吃。
　　荣轩垂眸看了一眼福娃，张嘴吃掉，于是福娃笑了起来，比自己吃还高兴。
　　荣轩心蓦地就软了起来。
　　那几人吃过，其中一人去方便，而在山下的刘长信便是等这个机会，刘长信一马当先，便把那老四给打晕了。
　　刘长信身负武功，只是他也没办法在确保两人安全情况下全身而退，只好出此下策。
　　他小心附在窗户边，观看屋里几人，那老四早就被他手下制住，他打量着，却不期然对上一双眼睛，锐利让人不敢直视，刘长信细细看来，原来是一个孩童，只是那眼睛又岂是孩童能有的。
　　荣轩垂眸不再看，那刘长信松了口气，突然，荣轩开口说：“我妹妹要尿裤子了。”说完示意福娃。
　　福娃仿佛跟他心有灵犀，立马嚷着说：“我要小解，憋死了。”
　　那老二闻言道：“真是事多，你可忍住，别尿在屋子里。”
　　说完提着福娃出去找个偏僻地。
　　那刘长信在荣轩开口时就觉得机会来了，此时也来不及思索那小娃为何那般聪明。
　　他跟着老二，一下便把他砍晕，抱起了福娃。
　　福娃本有些害怕，那刘长信小声说：“别出声，我们是官差，那个小公子还在里头呢。”
　　福娃闻言憋住眼泪，她知道哥哥还在里面。
　　而屋里，面对许久还不曾回来的两人，老大起了疑心，他看向老三道：“你出去看看，别是出了什么事。”
　　那老三道：“能出什么事，总不会被熊瞎子抓了吧？”
　　面对老大的目光，那老三只好走出去，此时埋伏在外面的人一把抓住了他，不等他说话，刘长信上前，他看着这个贼眉鼠眼的人，撩起袖子看到那月牙状印记，突然从怀里掏出匕首，从那人的脖子一刀划过，只见一道血红的线，那血水喷涌出来，那人脸上眼睛睁的大大的，还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命丧黄泉了，他不是要发财了吗，可惜这些没有人解答他了。
　　刘长信可以让那几个贼子多活些时日，只是这个人他无法放过，他的映荷，我报仇了。
　　几个官差看到他们头如此，也没什么言语，反正还有三个人，只要不杀我就行，他们还要问出被他们之前掳掠的人下落。
　　屋里，便是蠢蛋也知道现在不对劲了，他突然走向荣轩，弯腰把他抱起，挟持着他，走向外面，还有另一条路，没事的，那老大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就算跑了一个，还有这个金蛋在，还能要得起金银。
　　可惜荣轩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荣轩猛得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匕首，那匕首很精致，镶满了宝石，像是孩童的玩具，荣轩拿着那柄匕首从下面刺入了那老大的咽喉。
　　现在没人会觉得那是把玩具了，顷刻间取人性命，那老大到死也没明白，自己小心一身，竟然被个孩童杀死，也许是一报还一报吧，冥冥中就像那些被他卖掉的小孩在报复他，他也不知道。
　　荣轩镇定自若，看了眼那脸上露出目瞪口呆之情的匪徒，擦了下刀上的血迹。
　　刘长信带人赶来时便是这副情景，那锦衣小童眼睛含泪，一副吓极了的样子，身后是那匪徒死不瞑目的尸身。
　　刘长信觉得那那时那个锐利眼神不是他的错觉，这个小孩不一般。
　　不过好在有惊无险，福娃从后面跑过来一把抱住了荣轩，又哭又笑：“哥哥，还好你没事。”她出来后就知道荣轩哥哥先让自己出来是为了自己好，他自己一人留在里面。
　　荣选看着眼前的小花猫，刮了下她的鼻子，道：“又哭又笑，猫儿尿尿。”
　　荣轩顿了下，擦了擦他的泪水，结果那小花猫听他这话哭的更欢了。
　　※※※※※※※※※※※※※※※※※※※※
　　小剧场。
　　荣选看了哭着的女娃：“不许哭。”
　　福娃看了他一眼，咧开嘴，哭的更欢了。
　　荣轩急了，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福娃哭着说：“我要的你给不了。”
　　荣轩生气，福娃道：“我要小天使们的收藏，小天使们的评论。”
　　荣轩挫败的垂下首：“这我确实没有。T^T”
　　让福娃和荣轩卖个萌，各位看官，看完切记收藏啊，蠢作者会加油的~


第14章 大雪
　　刘长信等人护送福娃下山，那顾老爷一行人早就在山下等着。
　　山下灯火通明，顾家的人和苏家的人把这野山围的水泄不通，荣轩牵着福娃的手下来。
　　顾家老爷和顾大爷都来了，看到被荣轩牵在手里的女娃，顾家爷爷一把抱起了福娃，连声道：“福娃，没伤着哪吧？爷爷一定叫那贼子好看。”
　　刘长信心道：不用叫他们好看了，两死两伤。
　　顾大爷也看着福娃，福娃坐在自家爷爷怀里，细声细气的说着什么，那顾家老爷和顾家大爷的目光时不时瞥向荣轩。
　　荣轩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也没来得及想，那苏府的老爷奔过来一把抱起了荣轩，一边不住的摸着荣轩的头，荣轩心下很感动，如果自己不曾回来外公家，大概也感受不到这久违的温暖。
　　他觉得这似曾相识，他想了想，大概只有在爹娘还在时体会过，是家人的感觉吧。
　　他前世半生漂泊，为亲近人所害，而这辈子，他不禁有了倾心相待的家人，他看了眼福娃，也有了自己想要保护的妹妹。
　　福娃和顾家父子说的正是荣轩一路上如何保护她，最后危急关头还让她先出来。
　　顾家父子听了心有感触，他们知道这贼子主要目标便是在福娃身上，荣轩那是被他家连累的，本就存了三分歉意，如今听了自家孙女，自家女儿这番话，那三分也变成五分了。
　　他们对荣轩的好感那是直线上升呀。
　　刘长信带着人回到衙里，福娃也说着说着在自家爹爹怀里睡着了。
　　荣轩看了一眼福娃，心道这一天她一定受惊了吧。
　　福娃回去后闻到饭菜香味便是醒过来了，她坏了。
　　顾老夫人看着福娃那小模样，只差没涕泪三声，不过她也没差了，一直生气的骂喊，她本就是贫户出生，骂出那市井俚语，真真是叫顾大夫人面红耳赤。
　　心道，娘的战斗力真厉害呀。
　　顾家人心疼福娃遭了一番罪，想与福娃说明日便不去族学了。
　　哪料想他们家小福娃边吃吃，小嘴油光水滑的，还摇着头，试图严肃道：“读书乃是个长久事，怎能因为一时辛苦便不读了呢。”
　　顾大夫人看她那严肃的小模样，实际上只让人觉得可爱，她道：“好，好，我们福娃明天就去。”
　　顾家人哪有不应之理。
　　而荣轩回到家也同样受到了自家表哥表姐亲切慰问，还有老夫人把他抱在怀里，亲他的小脸。
　　直弄的荣轩脸蛋通红，他饶是一个波澜不惊的性子，此刻也有些哂然。
　　总之受了一番磨难，苏顾两家都给自家儿女身边配了护卫，这且按下不表。
　　时光匆匆而过，顾大爷的府试成绩也已经出来，今年江州报名的可是不少，江州本风调雨顺，好山好水养好人，这出来的人也是钟灵毓秀。
　　于是可想而知，顾大爷的考试那是在几百个学子中杀出一条血路，好在这条路走得还算顺畅，虽然那顾大夫人直说着她家大爷瘦了好几斤。
　　喜报传来的时候，顾家给了那差役厚厚的喜钱，他们顾家呀，总算是起来了。
　　无论是顾老爷，还是顾大爷都意识到从这一刻开始，门庭改换，原不过朝夕之间。
　　而那厢苏府，荣轩买办棉花的事已经筹措的差不多了。
　　清书道：“少爷，咱们现在银子买棉花虽然量看着可以，但若真有那天灾人祸的也是杯水车薪呀。”
　　荣轩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他对苍生黎民始终负有责任，而眼下，苏家虽然听说是官宦之家，但他外祖和几个舅舅并没有贪墨，大齐建朝不久，官员还是以清廉风行为准则的。不然他何以望洋兴叹。
　　荣轩手指敲打着桌子，发出有节奏的声音，他的眼睛低垂，睫毛长长，闪烁出一片好看的剪影。
　　在清书眼里，他家少爷就是这么优秀。
　　其实荣轩心里是想向顾家合作，但是没有理由。
　　而此时顾家书房也发生了一些谈话。
　　荣轩收购棉花举动有些隐秘，但他说到底也没刻意隐藏什么，只那有心人一查便知晓了。
　　而顾家便注意到这举动，他们顾家生意遍布各行各业，早在荣轩收购棉花数量有些大时便留意此举动。
　　而这次又知道荣轩帮助自家福娃许多。
　　那顾家人便有心帮他一把，顾老爷抚了把胡须：“子铭，你去私下找荣轩，问他是个什么意思。”
　　顾子铭点头，又道：“依我看不必避着苏家。”
　　顾老爷觉得有理，着顾子铭去寻荣轩。
　　瞌睡便有人送枕头大约就是如此了，荣轩对寻来的顾大爷有些讶然，但随之又觉得这也瞒不过顾家。
　　索性敞开了说，两人聊了许久，到最后顾家大爷是带着满面笑容走的，而荣轩也未带笑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第二日，顾家私下大量收购棉花，比起那荣轩小打小闹，顾家可谓大手笔了，顾家不仅从江州收，更是去到隔壁梁州，甚至禹州收，便是那偏僻位置也没放过。
　　而顾家还听从荣轩的建议，将棉花分为三等，一等为那上好新棉，色泽白皙，看着便觉得软和，二等次之，而三等顾家收购价就格外低廉，是那陈旧棉花，好在保暖还是可以的。
　　没有人知道顾家为何突然大量储备棉花，也没人知道这平静下的风起云涌。
　　苏家也知道了此事，奇异的是并没有对此多问。
　　日子一天天过去，顾家储备的棉花让人惊叹，转眼，秋闱日子近了。
　　荣轩看着外面的天色，竟然起了大雾，他道了句：“快要变天了。”
　　这一日正是秋闱，顾家已经不再储备棉花，早上便有浓雾笼罩，京城的学子在浓雾里走进考场，他们不知道被后世称为雾天之变的浓雾便源于此。
　　整个大齐都笼罩在浓雾中，待到雾散去，竟然奇异的开始下起了雪花。
　　开始人们只是惊叹，高兴，他们觉得这场雪并不会下很久。
　　而雪一直下着，一天，两天，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知道京城竟然有人冻死的消息传来，且还不是一例。
　　这些人开始慌了，文武百官纷纷启奏，皇帝急忙命人监测天气，得到的确是不好的消息。
　　北方不种棉花，皇帝命人从南方运来棉花，哪里得知由于这突然的降雪，南方本就种的棉花少，又受了灾。
　　这下京城里的人是真的慌了，民间甚至有传言，说昏君无道，灾雪示警。
　　皇帝真是冤枉呀，他从他老子手里接过皇位，一直战战兢兢，不说是什么明君，也绝不是昏君了。
　　这场雪里那个学子感受最深，毕竟每天在雪里考试这可不是谁能有。
　　那学子本就读书多，竟然慢慢的在学子中流传着当今皇帝来历不是正统的鬼魅留言。
　　整个大齐都感受到了大雪引来的震动，皇帝竟然又听闻蛮族蠢蠢欲动，真是饭都吃不下一口。
　　而江州，从京城天降大雪，愈演愈烈，沈顾两家便联起手与当地知府说，顾家今年恰好收了棉花，愿意送上京去。
　　孟知府此时是大喜呀，这大雪的事京城已死了百姓，眼看民怨将起，这可真是及时雨呀。
　　而经此一事，想必他这知府也有功呀，想罢，越大不敢得罪顾家了。
　　很快，皇上便接到了消息，说顾家有一批棉花，皇帝大喜呀，这最高兴的不是说你在人家好饱的时候给个馒头，而是在人家饿的快要死的时候给的那块馒头。
　　很明显，皇帝此时便是那快要饿死的，再这样下去，老祖宗基业不保，他头都要凸了。
　　总之，皇帝很开心，急忙命人运棉花，这当然不是免费的，甚至比平日棉花贵上许多，但顾家表示还有一些棉花是免费的，便是那三等棉。
　　皇帝非常高兴，这三等棉不正好可以给京城百姓用吗。
　　顾家的棉花源源不断的运到京城，这场大雪持续了很久，而民间也都听说了顾家的此举，纷纷感念他们的善行。
　　听说有的地方合众人之力为顾家立了碑，感念他们的恩德。
　　而皇帝也大加赞赏，钦赐顾家为皇商。
　　顾家这是彻底出名了，有人羡慕那顾家气运好，怎么什么好事都让顾家赶上了。
　　那些酸言酸语顾家不知道，知道了也大概只会笑一下吧。
　　而此时顾家，那是大喜呀，都快被这个惊喜砸晕了。
　　皇商，他们顾家竟然成了皇商。
　　大雪渐渐停下，而属于顾家的喜庆才刚刚开始。
　　孟知府亲自送来皇上书写的“天下第一商”的牌子。
　　那一日人潮拥挤，鞭炮齐鸣，顾老爷作为家主，亲自在众人道贺声中揭下红绸。
　　顾大爷看着那金光闪闪的打字，眼睛有些发酸。
　　而荣轩也在这件事里赚足了银子，清书看到那银票，惊呼：“少爷，这也太多了。”
　　荣轩笑了一声。
　　荣轩心里更为高兴的是他阻挡了雾天之变，改变了大齐衰弱的国运，更没叫那蛮族趁虚而入。
　　这场战役中，顾家赢了名，而他确是这场战争最大胜利者。
　　顾家风头更胜，整个大齐都流传着做商人要像顾家那样。
　　而荣轩和顾家关系更好了，甚至俨然被视为顾家亲子。
　　苏顾两家走动更加频繁，而荣轩依旧刻苦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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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五年
　　大齐二十三年，这注定是一个多事之秋，后人对这一年评论暂且不说，这大齐的主人心情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他拍拍自己胸脯，暗叹还好没一直落落落。
　　皇帝暗叹祖宗保佑，忙喜不滋的跑去拜祖宗排位，后世对成帝的评价一个字庸。
　　不要以为尽是贬义，哪来那么多盛世明君，上一任皇帝矮子里面挑将军，总算找到这么个，不至于荒废了祖宗家业。
　　大多数皇帝只要能把家业守好，别出些幺蛾子那祖宗是真的能含笑九泉。
　　皇帝神清气爽的从庙里出来，放下心下一块大石，决定对顾家进行重赏，之前那只不过是形式上的，皇帝捋了把胡子，大齐有长者留胡子的传统，认为胡子越长，智慧越高。
　　皇帝对身边内侍耳语几句，内侍便点头，心想，这顾氏要起来了。
　　过了几日，远在江州的顾家接到了圣旨，他们摸不着头脑，这一点风声也没呀，顾家老太爷看向站在旁边的知府，知府也是一同来的。
　　知府老爷但笑不语，这有点让顾家打起了鼓。
　　不等他们细想，只见那公公打开圣旨，道：“……念顾家之恩……特封顾守毅为荣恩公，世袭罔替”。
　　顾家人听明白了，他们激动了，顾子铭也没想到，读书人求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脱去这商贾之身，改换门庭，而今，他所求一切全来了。
　　他顾家是得了什么福报啊。
　　顾守毅常年不苟言笑的脸都激动起来，却还要拼命抑制上扬的嘴角。
　　顾守毅带头跪下，身后包括福娃都叩谢皇恩。
　　孟知府也惊了，险些把自己胡子扯下来几根，他知道皇上会赏赐顾家，可没想到这赏赐如此丰厚，难道这就叫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吗？
　　孟知府望了下天，不禁有些无语。
　　时间过去了几天，如今整个江州，甚至整个大齐最热的话题不是王爷娶亲了，哪个大官被抓了，啧啧 ，这些会引起百姓围观的话题，而是顾府，哦，不，现在叫荣恩公府。
　　街上卖豆腐的大姐，一边给客人麻利的切白嫩嫩的豆腐，眉眼风流间，顾盼神飞，往日里引得不少人心驰，如今那豆腐西施嘴里正麻利的说着什么，周围围一圈人，不像往常搬看着那豆腐西施，只顾听她说。
　　原来那豆腐西施老娘在顾家帮工，此刻正说：“那顾家大爷我可见过，长得那叫一个俊呐，我原先就跟我娘去过顾家 ，真是文曲星下凡啊。”
　　旁边一熟人打趣道：“你莫不是被那顾大公子迷了心神 ，人家可是出了名疼老婆，你可是没希望了。”
　　豆腐西施郑三娘爽朗道：“我郑三娘敬重的是顾公子人品，我对顾家那是感恩戴德 ”。
　　却说这里还有一段过往 ，郑三娘爹早亡，并不是江州本地人，她娘为了把她拉扯大，给她爹凑一副棺材钱，卖身到顾家，顾家当年也不过是稍有点小钱，坚决不肯同她老娘签死契，只说签个活契做活，不用卖身为奴，有片瓦遮身，顾家又是好主顾郑氏娘俩是很感激他们的。
　　等到郑三娘大了点，就学一手做豆腐的本事，虽说没赚多少钱，也算安身立命的伙计，这周围的人都爱围在这边，一方面郑三娘人长得秀丽，另一方面江州百姓爱打听首富的事。
　　“顾家是善人，如今也是来了场破天富贵，咱江州要以此为荣啊 。”
　　周围人点头赞同，那可不，江州出了个人那是被皇上表彰过得，四舍五入那不就是身为江州百姓的我被表彰了吗。
　　看见没，那皇上御赐圣旨可说了，江州人杰地灵，百姓乐于好施，那可不呢，咱们江州可连一个乞丐都没有呢。
　　……
　　时光是把柳叶刀，缓缓的把人，物雕琢，好像很快，又好似只是不经意之间，忽然发现光阴流转。
　　顾家彻底摆脱商贾身份，已跻身成为江州显贵。
　　顾家大爷在考完举人后没再往上考，但是依旧每日读书，手不释卷，按照福娃她娘的说法就是书已经比她们娘仨重要了。
　　顾大夫人看似在埋怨相公那眉眼间的幸福却怎么也骗不了人。
　　缓缓五年已过，顾朝玥已经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了，充分继承了爹娘的长相，一对猫儿似的眼睛，唇不点而朱，脸上还有脱不去的婴儿肥。
　　顾朝玥已经是个小小的美人胚子了，隐约可见未来惊人的风华。
　　现在顾朝玥早已不在族学里读书，但是她与荣轩依旧亲近有加。
　　荣轩自己心性冷情，也不知怎么对这个女娃娃特殊照顾。
　　他也只能归结为缘分。
　　荣轩已经是个十五岁的小大人，与顾朝玥微带着婴儿肥不同，荣轩完全脱去了稚嫩的样子，一双凤眼让人过目难忘，身上又自带着一股气势，苏昱安自认为是荣轩哥哥，有时也会害怕这个弟弟。
　　荣轩在苏家已经赢得了苏老太爷和老夫人的喜欢。
　　虽然面对不熟悉的人会带着一副面具，很少有人能走进心里，但是只要他想，他可以让自己更加如鱼得水。
　　苏家与荣家现在关系非常好，两家经常走动，所以即使福娃不去族学，两个人还是时常见面。
　　时下大齐风气开明，未成婚公子小姐都可以互相见面。
　　这大概也与大齐开国皇帝为异族人的关系，大齐朝建立不过百余年，上层也没有严厉的礼法制度，民间风气更为开放包容。
　　于是我们的福娃如愿以偿可以经常跟自己荣轩哥哥见面。
　　这五年，荣轩除了经营荣氏商行，在江州考取了举人，并取得了第一名解元，但他丝毫没有放松，因为今年便要赶赴京城参加会试，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他越发刻苦读书了。
　　荣轩所住院内，一面容清秀的小厮正指挥着下人打扫，小厮掐着腰，牙尖嘴利道。
　　“都麻利点，马上就是少爷生日，都不许偷懒。”
　　清书从外面回来看到这派情景，并没有对小厮有不满，反而觉得小厮做的不错。
　　他走进内室，清书小声敲门，一会，一道清脆的声音穿来，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稍微带点磁性。
　　清书忍不住仔细聆听，听到这声音，清书眼睛带了丝笑意，忙整理衣服，推开门进入。
　　阳光洒满内室，整个屋子都是明亮的，但都不及书桌前坐着的那人惹眼，隐约可以看到他脸上细细的绒毛。
　　那已经是个少年的样子穿着一身蓝色长袍，越发衬得面如冠玉。
　　清书想起往日小丫鬟的调笑，暗自点了下头，觉得他们说的不错，苏家少爷里自家少爷长得最俊哩。
　　荣轩放下毛笔，打量下自己写的字，觉得还欠缺了两分力道，抬起头看着清书，示意他禀报。
　　清书忙走上前去，细心把少爷刚练完的字帖整理在一旁，荣轩早已不是当初稚弱的少年 ，清书跟在他身边地位也水涨船高，这小院里同清书这样的贴身仆人便有好几个，是苏老太爷特意为自家孙子挑的 。
　　然而清书依旧是荣轩身边最得力的。
　　清书收拾完后，便站在荣轩身边禀报。
　　“少爷，这是这个月的账本，荣氏商行这个月的盈利。”
　　荣轩揉了下额角，闻言嗯了一声。
　　便打开账本看了起来，荣轩即使在读书的时候也不忘处理这些俗务。
　　时下还是轻贱商人，尤其对于读书人来说，但是对于荣轩来说，银子才是实用的，若是一直读书而不管世事，那不读成了傻子。
　　他前世在战场杀敌时可是见过一些读书人，自命不凡，偏你还不能拿他怎么样，而前世大齐朝后来的衰败可是与这些文人有关的。
　　荣轩看了账簿，自从五年前那场雪灾后，顾家得了名，他荣轩却也没少得利。
　　除却荣氏商行外，他还开了几个铺子，不过这些自然不能展示给外人看，即使在苏家，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荣轩早在十岁时就考过了秀才，如今正是在为举人考试做准备，而举人考试则是要上京的。
　　荣轩走到窗前，正是阳春三月，万物抽条，京城，荣轩目光幽深，也许这京城就要迎来新一轮光景。
　　清书小声上前：“刚过来碰见管家了，说是老太爷吩咐他今年生日宴怎么安排。”
　　清书道：“我看那样子，约摸是想要大办的，毕竟过去五年都是从简。”
　　荣轩思量了一下，笑了声，“也好，就听爷爷的话吧。”
　　清书得到答复便告退，正要出去时，隐约听到少爷小声自言自语说：“这回，那个丫头该如意了吧。”
　　清书不禁好奇抬头看了一下，只见少爷脸上还带着笑意，清书没有多言退了出去。


第16章 此生
　　晚间，夜凉如水，荣轩正打算好好休息，为明日宴会做准备。
　　今日在外面指挥仆人干活的小厮清淇走了进来，道：“刚刚顾府的下人遣人送来了这个，说是要给少爷的生日礼物。”
　　荣轩闻言停下了整理书籍的动作，荣轩道：“拿来。”
　　因是夜里，穿着随意悠然，只着一身中衣，头发披散着，恍若神仙中人。
　　清淇恭敬递上前，待一双手接过后，清淇几不可闻的听见一声轻笑。
　　清淇有些好奇，正想抬头看，却见荣轩挥手，只好忍住好奇躬身退下。
　　荣轩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放着的是一只锦囊，上面绣着一只憨态可掬的老虎，荣轩发笑便是因为这个。
　　荣轩拿起锦囊 竟然带着一阵冷香，闻到这味道，荣轩深吸了口气，觉得疲惫都减去了不少。
　　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荣轩打开看，眉眼舒展，原是这小丫头的小把戏。
　　只见那纸条上写着：子戚哥哥，戍时一刻往西方看去。
　　荣轩心中好笑却也不免生了好奇心，这小丫头会给他准备什么礼物呢。
　　快到戍时一刻时，荣轩打开窗子，未免看的不够清，又特意跑到院子里。
　　荣轩思索着自己的举动，摸摸自己的胸膛。
　　荣轩望着西方，夜色笼罩了整个江州，无论白天如何繁华，都尽数消去，天上几课尘星闪烁，诉说着孤独的爱语。
　　荣轩静静站在院中，有风吹过，吹拂起宽大的一宿，衣决飘飘不若尘世中人。
　　这样的夜色他前世见过太多次，无论是在战场上夜里孤独西望，还是在京城酒香鬓影后独自凭栏，自父母去世后，都是同样的索然。
　　可今晚却不同，荣轩抚摸着刚开始就跳动的心脏，自前世而来的那种溶入鲜血中的孤寂好像少了许多。
　　戍时一刻，只西方天空砰的一声，好似万年火山突然爆裂，又如夏日一声惊雷，这时大多数人都处于正要休息的边缘，许多人听闻此声，忙都披衣点灯，夜色中亮起了如豆星火，越发衬得热闹。
　　远看那西方天空，在那声炸裂后，突然仿佛数箭齐发，连绵不绝的声音弄得人震耳欲聋。
　　硕大的烟花自天空炸开，照亮了半个江州，荣轩看着夺目的烟花，即使他见过无数更为炫目的礼物，他想，他此生都无法把这一幕忘记。
　　心中热流涌动，血脉里的欢喜几乎要踊跃而出。
　　烟花还在盛放，最后组成了几个大字荣轩生日快乐。
　　在现世，烟花非常少见，即使如荣轩，也只在他前世往后的岁月里得见。
　　如今的百姓甚至有从未见过烟花的存在，可见珍稀。
　　荣轩捂着脸，却有细微的笑声从中泄出，开始还不明显，最后越来越大，这笑声流转在小院内，流转在天地间，仿佛将心中最后一丝愤懑也驱赶走。
　　荣轩想，这是他见过最好的生日礼物，有生之年，他都不会忘。
　　荣轩喜静，小院内下人房也在别处，所以院内至今也只有他一人。
　　这场烟花照亮了江州，仿佛拉开了盛世的序幕。
　　即使被烟花吵醒后心有微词的人也被这一幕震撼了。
　　遑论少年，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在前朝也是没见过几次，何况如此出人意料的，最后还出现了字，更是闻所未闻。
　　福娃看着烟花，真诚的许下愿望 ：“一愿天下平，二愿父母安，三，三愿荣轩哥哥能得偿所愿。”
　　许愿完毕，福娃在丫鬟服侍下安心睡去，嘴角还带着甜美的笑容。
　　今夜注定是个不同的夜晚。
　　潇月居，荣轩的小院，他带着丝丝微笑甜蜜睡去，这要是让前世敌人看见，定会惊的眼珠都掉了，只见过他算计人不眨眼，充满阴谋诡计的笑，何曾见过荣王爷如此不含敌意的笑容。
　　第二天，荣轩起床时还有些沉醉，他摸摸自己嘴角，仿佛还带着笑意，脑子里还记得那甜美的梦境。
　　门外有人敲门，荣轩抚平自己嘴角，又变成了那副严肃谨然的样子。
　　清淇进门，清淇是个活泼的性子，在他家少爷面前确是谨言少语。
　　荣轩可能自己就没发现，他身上有股气势，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身边的下人却都瞧得明白，原是有那些有小心思的在荣轩面前也不敢显露半分。
　　荣轩习惯自己行动，也许是上辈子从军的影响，清淇只把面盆和脸巾放下，立在一旁。
　　荣轩擦脸时听到外面有热闹声响，便问一句：“外面如何这般热闹？”
　　提起这件事，清淇有些雀跃答道：“昨晚不知是谁在放烟花，那情景问所未见，外面下人都在谈呢，不仅是咱们府，整个江州估计都知晓了呢。”
　　荣轩正要拿布巾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看向清淇，见他面有吞吐，便道：“还有什么不能言？”
　　清淇道：“昨日那烟花点名是少爷您的名字，下人都在谈论呢，是谁这么大手笔。”
　　荣轩思索片刻笑了下：“无事，谈便去谈吧。”
　　清淇看到少爷的笑容，讶然惊了下，还没等说什么，便见荣轩出去。
　　确实，整个江州都知道烟花显出的字，荣轩，再细想今日的确是苏家小少爷荣轩的生日，便也难怪了。
　　可是世人往往是充满好奇的，是谁花了那么多心思为荣轩少爷庆贺呢 。
　　这便是今日整个江州的谈资了。
　　于是城里豆腐西施郑三娘的摊前有密密麻麻围了许多人，郑三娘对顾家事知之甚多，这旁人便以为她对江州各府事都知道，叫郑三娘好笑又欣喜。
　　喜得自然是这么多人，豆腐总能多卖出点。
　　且不仅如此，这百姓也是心里有个计较，这江州，有此等手笔，又与苏家关系好的，那不就是顾老爷府上吗，哦，不对，现在是叫荣恩公府了。
　　所以说呀，他们找郑三娘这也没找错呢。
　　顾家，厅堂上，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虽说顾家家大业大，如今更是更为荣恩公，但却没有那么多规矩。
　　福娃要烟火为荣轩庆生，他们是知道的，而且还从中出力不少，这是当然，只是那烟花研制便要话费不少，更遑论最后出现的字了，他们心里当然没有什么怨言之类的，好吧，只是有些吃醋罢了。
　　荣轩往顾家跑得勤，人长得俊俏，在顾家人面前也是守礼的好少年，又怜惜他父母双亡，顾家早已把他当做半个儿子看待了 。
　　此番为他庆生，顾家人那可是双手双脚赞成呀。
　　席上。
　　顾家大夫人说：“过会便要去苏府了，玥儿，你要跟着去吗？”
　　顾朝玥道：“当然，今日要去找子戚哥哥。”
　　顾家人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丫头就是爱粘着荣轩。
　　苏府。
　　荣轩生日宴，差不多整个江州的达官显贵都来了，毕竟这不同于往，眼见着苏家与新进显贵顾家较好 ，他们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事情轻重缓急。
　　如今正是与两家交好的时候 ，于是这一天 ，苏家的生日宴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盛大，加上昨晚那场震惊江州的烟火盛会 ，所有人都在好奇荣轩是何许人也。
　　苏府门前车水马龙 近来送贺礼的无一不是江州权贵 ，他们虽普通百姓那样街头闲议，荣轩是何人，但到底心里也好奇，跟猫爪似的。
　　荣轩今日身穿月白白长衫 ，头发竖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眼睛带笑，站在苏老爷身边，面色沉稳。
　　来的宾客没想到是苏家老爷亲自迎客，被惊得不轻，苏老爷那是谁啊，官拜大将军，不过一个宴会，竟如此郑重。
　　本有些不放在心上的，瞧热闹的都谨言慎行，更有那带了孩子，赶紧提醒自家孩子一定要与荣轩交好，即使不交好，也千万不能得罪呀，于是，自认为有些门面的，纨绔子弟纷纷表示，爹，你放心，我们一定守规矩。
　　再一看今日来的人，咦，那不是孟知府吗，别以为穿一身便装就不认识了，还有，那不是赵家老爷吗，他们家可是朝廷命官呀，竟然也派人来了吗 。
　　还有那巨富之家，整个江州显贵都来了，送的礼物眼花缭乱，不过，这些急于攀关系的，心里想着来得可是对了呢。
　　江州白马书院何院长更是亲自到来，他与苏家老爷苏钧乃是朋友，平日里便有诸多交情，早先便听老友夸奖这孙子如何如何好，他还提出过把荣轩送到书院里来，不过却被苏家老爷拒绝了，今日见到真人，他不住点头，觉得却如苏钧所说：“苏兄能真是有个好外甥啊 ，哈哈哈哈。” 荣轩面带微笑对他施了一礼。
　　苏老爷今日那张严肃的面孔上也带着喜意，他摸摸荣轩的头，道：“我家这孙儿确实不错。”面上更与有荣焉，就差没再说几句夸的好，夸的妙，再来几句。
　　何院长与苏钧认识多年，哪里听过他如此言语，只想问一句，老友你怎么突然变了个人。
　　今日宾客众多，除了苏家老爷子都亲自来了，苏家二老爷，三老爷也领着自家孩子在门口。
　　其实苏家人自己也问过苏老太爷苏均，只是一场孩童的宴会，有没有必要办的如此隆重。
　　当时苏老太爷却道：“我们搬到江州不过七年左右，趁这个时候也是添个交情”。
　　苏家是苏老太爷告老还乡时回来的，论名望，自然是比不过历代都守在江州的宗族。
　　于是苏家人也就没什么意见了，不仅没意见，简直还是十分积极呢。
　　门外，许夫人看见 一女娃跟在顾大夫人身边，身穿粉色衣衫，外罩粉色纱衣，头上还带着粉色系带，一张笑脸粉白，葡萄似的眼珠煞是喜人，不禁对顾大夫人开口道：” 这莫非就是你家小福娃吗，老早就听说了，原来长得这么俊俏，嗯 ，真是个漂亮的女娃娃 ，要是知道啊，我就把我家三郎带来，当我家儿郎的媳妇多好，我家三郎跟福娃，我看配的很呢。”
　　顾朝玥听到许夫人的话，脸上只能微笑。
　　顾大夫人心里也是高兴 ，毕竟有人夸赞他家女儿，哪里没有不高兴的道理 。
　　顾大夫人与她相熟，知她向来爱开玩笑 ，两人之间相处是这样 ，并没有放在心上 。
　　不过嘛，她看了自家福娃一眼，这许家三郎他是见过的，读书用功 ，人彬彬有礼，要是…
　　还没等她相处个所以然，便看见荣轩走了过来，向她施了一礼道：“夫人安好。”
　　荣轩在门口也老早看到了福娃，也听见了许夫人对顾大夫人的那番言语，他心中一动，便与祖父耳语几句，走上前去。
　　“夫人，宴会快开了 ，舅娘也正等着你呢。” 顾大夫人闻言，停下了心里刚突然而来的想法。
　　笑道：“那咱们进去吧。”荣轩却低头看向顾朝玥，不知为何，顾朝玥被那一眼看得有些紧张。
　　荣轩默默走到了顾朝玥身边，打算和她一起进去，顾超玥看着前面走着的她娘，默默扯了一下荣轩的袖子，荣轩便低头对她说：“等会有话和你说。”
　　而这一幕被正要招呼女儿上前的顾大夫人看中，她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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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啾


第17章 找事
　　生日宴上觥筹交错，无论是想要攀关系的，还是真心实意来祝福的，脸上都带着笑容，真心诚意的对苏家道贺，而荣轩作为宴会的主角，无疑是众多公子中最引人注目的。
　　何院长道：”我看你这公子生的人中龙凤，当初何不愿意送到我书院里来？”
　　苏钧道：“我这孙儿生性洒脱，加之他初来江州，我是不愿他书院读书的，你那规矩多，学生又要住到书院，我如何舍得呢！”
　　何书恒一脸痛心疾首，声音大了几分：“这如何由着他的性子来，你变得可不像你呢，你那二孙儿苏昱霖怎么不见你如此担忧。”
　　苏钧笑道：“昱霖那性子我知道，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对于老友对自己的调侃道：“年纪大了，心也软了，其实有时想到，我反而不愿他去读书进朝廷，这世事复杂，我能护的了几时。”
　　何书衡也严肃了几分，“太子之位四平八稳，皇上也是素来心软，你担忧的事我知道，但依我看，不会发生。”
　　苏钧道：“犹未可知，我观几个皇子年纪也大了，越发有自己想法了，这水呀，要混了，想要再清可不容易。”
　　何叔衡听到这也有些忧虑，索性岔开话题打趣道：“你养了个好孙子，至于荣轩，我观他所为，心有明镜，可不是想走你给他安排的富贵荣华的路，前途未尝不可一搏。”
　　苏钧原是希望自己女儿唯一的血脉平安即可，但他这几年与荣轩相处，却知这孩子心里自有一番斟酌，他老了，只是对于这个孙子，他能护个几年，只是他看荣轩像是天生就要走那路个，那条富贵显达的路，孩子愿意上进，他只好倾尽所能助他。
　　何叔衡喝了一口酒“荣轩今年打算去考举人，我看过他做的赋，能洞悉世事，这个年纪能有这番见识，真是不多见。”
　　这番话说的苏钧他哈哈一笑，严肃的眼神都微软了几分，他看了一眼正在礼貌招待客人的荣轩，举手投足间俊秀风流，他已听席上不少人夸赞他，荣轩举止做派，比得他那哥哥还要好，他做祖父的生平也仅见。
　　苏钧道：” 我的孙儿确实有读书的天分，加之他刻苦上进，我们做家人的从来没有催过他 ，反而还要担心他读书费了心神。”
　　何院长医生见过不少有天分的人：”但在他看来，天分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刻苦勤奋，他遇见有些人，天分不怎么样，但凭着后天的努，依然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
　　但他为人师长来说，毫无疑问有天分的人能走得更远 ，而做官死读书也不行，还要有洞察世事的本事，不然一朝得罪人不自知。
　　他观荣轩心有沟壑，那可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啦，他略微嫉妒的瞅了一眼老友，暗想：看来这苏家是要出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今日苏家的几个公子也在场，苏昱霖今年已经考取了举人，只是名次不靠前，今年的会试他就不去凑热闹了，家里人给他说了亲事，约摸不久他就要成亲了。
　　苏昱霖与荣轩不同，他是在白马书院读书，而苏昱安目前还在族学读书，他这今年书读的也稍微用功起来，平日里功夫也勤加苦练，这不，只比荣轩大一岁，却生的健壮，比起他哥哥更加健硕。
　　苏昱霖有阵子还真担心这傻弟弟长的越过自己，好在没有，他心里也舒了口气。
　　苏昱霖一身锦衣，白皙的脸庞显得俊秀斯文，他对身后不安分的弟弟道：” 昱安，今年荣轩便要赶赴京城，所幸还有我在家，今年你便与我一共读书罢” 苏昱霖是个豁达的性子，并没有因此嫉妒表弟，荣轩的努力他看在眼里，哪里嫉妒得来呢，最可怕便是比你有天赋还比你勤奋的人。
　　苏昱安点头，突然对他哥说：“那姓赵的怎么跑去找荣轩了，他不会欺负荣轩吧，不行，我要去看看。”
　　于是苏昱霖只能看着他的傻弟弟跑过去，他认命的叹了口气，怕这弟弟鲁莽得罪人，就跟上去。
　　赵公子是江州最大的粮商赵贤富的万里良田一支独苗，看面容白白净净只是一双眼睛冒着邪气。
　　他素来纨绔，爹娘就这一个儿子宠得不得了，在江中乃是说一不二 ，于是引得江州的纨绔争相视为大哥。
　　今日他领的几个小狗腿跟他爹参加荣轩的生日宴会 ，其实他早就对荣轩心怀不满 ，毕竟在他爹的话里，荣轩属于别人家的儿子 ，一提到他连他这根九代单传的独苗，都变成了地里的野草，显得不那么矜贵了。
　　见到了真人 ，一方面是好奇，一方面也想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如他爹所说，第一眼看去 ，好嘛，就是个小白脸儿 ，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二眼，哟 ，这不是普通的俊呀。
　　他身后的小狗腿，覃明，家里做布匹生意，道：” 辰哥，你不是早就对荣轩不满了吗，咱今天不如去教训他一番，我看他斯文柔弱 ，今日是他生日宴 ，不如在众人面前好好落他的面子 。”
　　赵东辰敲了一下身后小跟班的狗头 ，道：”用得着你说吗，本少爷自有评判 。”
　　说着便一马当先向荣轩走去，覃名在身后撇撇嘴，带着身后小弟跟上。
　　荣轩其实有点疲劳了，毕竟今天应对这么多人，他正打算休息一会儿，头前便落下一片黑影。
　　“你就是荣轩，我看你也不过如此 ，怎么，敢不敢比划比划 。”
　　荣轩斜睨了他一眼，不想搭理 ，并挥手，示意他走开，不要妨碍他。
　　那赵东辰却嘲笑道：” 怎么是不是不敢了 ？还是不给我赵公子面子。”
　　身后的跟班也跟着嘲笑起来。
　　荣轩就思量了一下 ，既然这些人上门给他找教训 ，他不来岂不是白白费了他们一番心意。
　　于是荣轩终于给了这赵公子一个眼神：“那赵公子到你想怎么比划。”
　　赵公子看到荣轩应对，绕着荣轩转了一圈。
　　” 听说你读书比较好，我今天不跟你比读书 ，我跟你比武术怎么样？”
　　于是赶来的苏家兄弟就听到这话，苏昱安直接冲上去道：“要不要脸了，赵纨绔，要不小爷给你练练。”
　　苏昱霖见到弟弟开口，没有开口训斥，他们苏家人可不是谁想欺负就欺负的。
　　见到苏家二房里的人跑过来，苏家三房里的三人也跟过来。
　　赵东辰看了一眼苏昱安年纪小小，便健硕的身材，他对苏家这小子可有所耳闻，道“我是与荣轩比，难道你能代替荣轩吗？还是他不敢了。”
　　“敢不敢？”他身后的一众狗腿哈哈大笑。
　　“辰哥他怎么敢 ，他就是一个小白脸儿 ，弱书生怎么敢跟您天天练武的比呢。”
　　赵东辰叉着腰，他从小练武，”今天我也不跟你比别的，敢不敢比划一下？”
　　荣轩看了一眼，苏昱安本想上前说话，苏昱霖道：“就让荣轩给他个教训。”苏昱安恨恨的放下手。
　　荣轩看了一眼，眼里没有什么情绪，说真的，他前世练的是杀人的武术，这谁要在阵前大放厥词早就被他杀掉，他对于这种点到即止的比试还挺好奇。
　　“可以，不过你要跟我去后院 。”荣轩应道。
　　赵东辰自然是忙不迭答应了，虽然他要在众人面前给荣轩一个难堪 ，但要是真的他爹看见了他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
　　两人来到后院，他身后的小狗腿也跟来了 。
　　荣轩本就想歇息一下，所以刚才在的位置很偏僻，有人看见了也是当几个公子在耍闹，因此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
　　几人来到后院，苏家三房看热闹的人跟上，他们是巴不得荣轩倒霉呢
　　顾朝玥跟在她娘身边，她娘身边的这些人太热情，夸的她都不好意思了，连忙跟她娘说：“娘，我想去更衣。”
　　顾大夫人也知道女儿的脾性，便点头放她走了。
　　碧秋跟在她家小姐身后，笑着道：“刚才我就帮您留意了，荣公子去后院了，好像遇到什么麻烦。”
　　顾朝玥看了一眼碧秋，白皙的笑脸肉眼可见红了起来：“你这丫头，就会打趣我。”
　　嘴上这么说着，步子却迈向了后院，她对苏府很熟 。
　　而在后院的众人看着中间的荣轩和赵公子，而荣轩根本就没有把这个对手放在眼里。赵公子率先出手 ，他想要给荣轩一点颜色瞧瞧。
　　荣轩前世来世靠军功当上的异姓王，即使今生，没有刻意每日练武功，但每日的锻炼从不曾少。
　　毕竟是前世曾经经历过沙场的，他身上1那股凶猛的劲儿还是没办法减弱 ，对付这个纨绔子弟还是绰绰有余 。
　　于是招式翻飞间，那赵公子的花拳绣腿便不敌了，荣轩值一招就把他制服，赵公子的手被他被单身后，那赵公子忙求饶道：”放了我快放了我，荣轩，把手松开。”
　　于是一场比试便被荣轩猝不及防的结束了。
　　赵公子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不禁有些吃惊 ，”你年纪比我少 ，怎么功夫这么好 ？”
　　荣轩道：”愿赌服输 ，你服不服。”
　　赵公子苦笑说 ：”我哪里有不服的。” 小声嘟囔了句 ：”下手可真狠啊。”
　　顾朝玥看过来的时候，比试已经结束了。
　　虽然她没有看到荣轩是怎么出手的，但是他也知道她的子戚哥哥每日练武，勤学不缀。
　　顾朝玥跑过去，拿出一个手帕递给了荣轩。
　　荣轩垂眸看了她一眼 ，大约是因为小跑过来脸蛋红扑扑的，白皙的额头上有细小的汗珠，晶莹剔透，于是荣轩很自然的接过手帕给顾朝玥擦了擦额头。
　　顾朝玥愣了一下，腼腆道：“刚才跑的太快了，子戚哥哥，你没事吧。” 身后碧秋心里想，小姐会到脸蛋红可不一定是因为小跑啊。
　　顾长玥是真的把荣轩当成家人一样，也许开始是报恩，是恩人的心态接近他 。但几年的相处下来，她能感受到荣轩稍显冷清的内容下对她的关心。
　　赵公子不长记性 ，又凑上前来，他看着眼前的女娃娃，道：”你就是荣恩公家的姑娘 ，顾朝玥顾大姑娘吧。”
　　顾朝玥道：“你是哪个。”她对这个挑衅不成 ，反被子戚哥哥制服的男人没有一点好感。
　　赵公子见眼前的漂亮女娃终于理他了，高兴说：“我爹是赵贤富，我家与你家经常做买卖的。”
　　顾超玥有些好奇：”你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赵公子看眼前的女娃终于理他了，有些飘飘然：”我们家是做粮食买卖的。”他说着傲然道：” 这整个江都的粮食，大都出自我家 。”
　　顾朝月夸赞到：“你家真厉害呀，”
　　赵公子虚伪的谦虚道：”哪里哪里”
　　顾朝玥觉得这赵公子有些傻兮兮的，莫非这就是子戚哥哥说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万万没想到在人家姑娘心中是这种形象的赵公子泪目。
　　荣轩看着先看着他们两个交谈 ，虽然顾超玥没有对赵公子有任何特殊对待，但不知为何，他觉得有些不顺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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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准备
　　赵东辰，赵公子已经决定放弃江州一霸的名号，他虽然是个纨绔 ，但并不是不知好歹，他也看出来了，荣轩刚才也是让着他许多要是真出狠手 ，他可不只是手疼了。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你被人揍了，不说报复回来吧，你总得远离吧，但赵公子他偏偏不是这样，他就是缺根筋，非得别人抽着。
　　他觉得荣轩那俊美的模样，斯文俊秀，丝毫没有刚才出招时的狠辣，他从小练武，荣轩招式上一方面胜过他，可是最让他心惊的还是他那股气势，千军难挡。
　　他摸了摸身上竖起的汗毛，加紧了要抱大腿的决心，他爹为啥能成为富商，就是他们老赵家九代单传的厚脸皮啊。
　　他意犹未尽的和顾朝月说完话后，便开始缠着荣轩了。
　　“荣轩，跟你介绍一下，我就是江州最大的量产商赵家九代单传的赵东辰“
　　荣轩默了一下，看着对面那个满面得意，传说中九代单传的独苗，再看看福娃，仿佛在说，你看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福娃看了一眼赵公子，点了个头。
　　不管心里如何腹诽，荣轩面色平静道：“哦。”
　　赵东辰一脸不可置信，我已经说到这了，正常人不是应该来跟我攀交情吗，没错，你苏家家大业大，但是你首先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小可怜儿啊。
　　小可怜儿荣轩表示，呵呵。
　　于是赵公子咳嗽了一声道：“我知道你，荣轩嘛，哈哈”赵公子从奸商他爹那里继承来了顺杆下的本领，你不来就我，我可以去就你嘛，以尴尬的笑声掩饰。
　　他身后狗腿杜嘉大概也觉得有些尴尬，忙替自家老大说：“嘿嘿，我们老大可佩服荣轩了呢，经常提起他呢”
　　荣轩：提起我干什么，准备来教训我吗？
　　在众人的尴尬中，荣轩还是笑眯眯表示，我听着呢，你们继续编，哦，不，是说。
　　赵东辰继续道：“荣轩，听说你要上京赶考，不如到时咱们一起。”
　　荣轩看了他，顿了一下说：“你，也要上京赶考吗？”虽然荣轩平日里不怎么爱打听，但也听说过赵东辰胡作非为，因此表示怀疑。
　　赵东辰仿佛没听到他怀疑语气，颇为自然道：“不是啊，我爹给我砸钱让我去进锦衣卫。”
　　他身后狗腿挺直了腰板，与有荣焉。
　　荣轩知道锦衣卫，这京城分个三流九等，御林军便是那第一等，而锦衣卫便是那三等，权贵之家的弟子多数进了御林军，那些吃苦的，吵架的，招人恨的都是锦衣卫做的，也有些个为了拼前程进了，那权贵家不受宠爱的庶子便是。那功勋无一不是拿命来换的，他前世便认识其中一个，如今算算，他现在大约已经进了锦衣卫。
　　赵家虽然有些名头，但毕竟不是显贵，能拿到锦衣卫的名额也是他爹付出了近三分之一的身家。
　　荣轩想了想以后要发生的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锦衣卫不错，只要你肯拼，那金银珠宝，高官厚禄无需担忧。”
　　他荣轩不是什么好人，上辈子便被那帮文人写文辱骂，相对于那些文人和奢靡的官家子弟，他对于锦衣卫观感更好，也许是因为他们同样背负骂名。
　　赵东辰听到荣轩对自己的话，他本身对自己爹散尽一半家财很有意见，甚至对那个锦衣卫都有种莫名的恨意，这股感觉来的很突然，他从小便锦衣富贵，出门众人环绕，可是如今靠他爹的家财才能锦衣卫，这无疑打破了他从小树立的信仰，让他知道原来自己与真正的贵族子弟有这天堑。
　　好在这种感觉来的突然，并不明显，他深深凝望了一眼荣轩，郑重说：“我会的，为了我们赵家。”这一刻，骄阳洒在他的身上，他逆着光，仿佛真正成为了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天堑算什么。
　　“那，嘿嘿，荣轩，不如咱们一起上京”一秒又变回那个嬉皮笑脸的样子。
　　荣轩道：“可以。”
　　赵东辰觉得自己心要飘了，荣轩已经彻底成为他的老大，他，赵家九代单传，江州小纨绔名号今后再也有了，荣轩，已正式成为他的老大。
　　赵东辰摆摆手道：“我先走了，估计我爹现在正找我呢 。”他料的没错，赵老爷简直要为自家儿子愁死了，要是知道他能与荣轩交上朋友，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角落里，苏家三房白姨娘的女儿苏雅正看着荣轩，她看着荣轩轻而易举就化解了争端，对个外人都笑脸相迎，偏对她们姐弟几人不假辞色，这叫她怎么不恨。
　　她咬紧了牙齿，荣轩，你给我等着 。
　　苏昱亭看着姐姐愤恨的样子，笑了声，苏雅生气道：“你笑什么，苏昱亭？”
　　苏昱亭那张阴沉面容露出一个更加嘲讽的笑：“怎么，我的好姐姐，今日不再装了，平日里你不一向最是温柔吗？”
　　苏雅恨声道：“你与我一体，你也要与我作对吗？别忘了，你玩不过荣轩，你只是个庶子。”还是不受宠的庶子。
　　苏昱亭一张面容越发扭曲了，庶子，庶子，正是这个身份让他输给荣轩，让他这两个字提醒他这个身份给他带来的屈辱。
　　他勉强收回了笑容，声音嘶哑道：“对，我是庶子，□□轩又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他要压咱们一头。”
　　苏雅皱眉，“你有什么好办法？”
　　苏昱亭道：“我的好姐姐，打蛇打七寸，不是不做，要做就让他痛。”
　　说着目光看向荣轩旁边，正在温柔说话的顾朝玥，苏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顾朝玥 。
　　她闭了下眼睛，再睁眼，目光满是坚定，：“你有什么办法，她如今是荣恩公小姐，你想对付他可不容易。”
　　苏昱亭眯了下眼睛，看向天，道：“谁说我要对付她，我可是要救她啊，对待恩人，你说，顾家会不会报答我。”说完便看了一眼正在说话的两人扭头走了。
　　苏雅跟上他的步伐道：“我听你的。”
　　院内，荣轩打发走了两个哥哥，正在与顾朝玥说话。
　　他心里也分不清对顾朝玥是什么感情，大约是亲妹妹吧，他没有过妹妹，可是他从军时听过一个部下他妹妹嫁人了，他竟然带人把姑爷给打了一顿，原因是姑爷有小妾，这姑爷在西北驻地成了个笑话，两家婚事作罢，他妹妹过了好几年才嫁出去，背他妹妹出门时，新娘没怎么哭，新娘的哥哥到是哭的稀里哗啦的。
　　他听这个部下说从小他妹妹和哪个野小子关系亲近了，他都会吃醋。
　　荣轩一想，这不跟他一样嘛，看见别人想勾搭福娃，他心里就不是滋味，想到他她将来会嫁人，心简直要泡在醋缸里似的。
　　顾朝玥不知道对面看似一本正经的男人，心里面正在想些什么？
　　顾朝玥拽了拽荣轩的袖子，道：”哥哥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
　　荣轩摸了摸她的发髻说， “我很喜欢，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顾朝玥小小的抿了下嘴唇。
　　‘’ 哥哥 ，我希望今后的每一个生日 ，你都能像现在这样开心。’’
　　‘’我原先总觉得你不快乐，你好像游离在这个尘世之外，什么都不值得你牵挂。‘’
　　荣轩没料到顾超越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他真的有些讶异，他仔细看了眼眼前的女娃娃，白皮肤，大眼睛，一双清澈的眼里清晰的看到了他自己，他看到自己正在笑着，于是他笑的更灿烂了。
　　顾朝玥看呆了，这个微笑比太阳还要耀眼，让她整个心都暖暖的，这种感觉仿佛你做了什么都会有人无限的去包容，那你可以尽情去放肆。
　　荣轩停下了笑声从怀里拿出一个样式精致的盒子，他把盒子打开拿出了一串晶莹剔透的，水晶串珠递给了福娃。
　　剔透的精美串珠的中间，好像带着字，顾朝玥吃惊的看了一下，原来是她的名字和生辰。
　　而整串样式比较别致中间是红色的天然形成的颜色，而外头的晶莹剔透，一颗珠子是这样不稀奇，难的是这串，竟然都是这个样子，水晶华美，绯红惑人，荣轩仔细大量了一下，他第一眼看到这副珠串便觉得与顾超玥相配。
　　‘’你送我的礼物我收下了，这是我送给你的。”
　　顾朝月带上了水晶珠帘：“子戚哥哥，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荣轩轻描淡写，：“不贵，我买的起。”
　　顾朝玥心里酸酸的，子戚哥哥从来对自己都是有求必应，虽然自己也没有求过什么，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说出，子戚哥哥是一定会帮她办到的饶是她不懂市价，，也知道这幅珠串价值连城，她娘顾大夫人有一个水晶簪子，还是她爹前年花大价钱送给顾夫人的礼物，她娘爱不释手。
　　哥哥总是想能把他想到最好的送到她身边。
　　她突然道：“子戚哥哥，你对我真好，可是你对我这么好会把我宠坏的 ”
　　荣轩笑着说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是我的妹妹，不对你好，对谁好？”
　　顾朝玥看着比自己高一头的荣轩，温柔对自己说话子戚哥哥，心里也甜甜的笑了一下。
　　荣轩眯了下眼睛，看着眼前皮肤白皙，漂亮的女娃娃，他好像有些理解为什么他那个部下不想自家妹妹嫁人的心情了，因为他一想到玥儿要嫁人，就有一股戾气。
　　”玥儿，你以后能不嫁人吗？”
　　顾朝玥吃惊的张开了小嘴，看着子戚哥哥，”哥哥，你为什么这样说？”
　　荣轩道，“是哥哥刚才想岔了，我们月儿这么漂亮，哪里有不嫁的道理，那时候荣轩哥哥，仔细为你挑选。”若是有那不长眼的欺负玥儿，不用多说，宰了就是。
　　顾朝月的脸颊，迅速绯红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最近总是想有人给她说亲，她娘也是，子戚哥哥也是，她从小目睹了爷爷奶奶爹娘恩爱的生活，她想要的是能够相携白头，那人，最好像是像哥哥对她这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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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春今天终于考完试了，之前考的有成绩出来了，然后考的竟然非常好，全校第一的那种。掐腰，狂笑。
　　今日份的更新。


第19章 狠厉
　　“子戚哥哥我听我爹娘说，你今年八月要赴京赶考，我们顾家也要去进京谢恩呢？到时候不如两家一起去吧。”
　　荣轩道：”好。”把玥儿一个人扔在这里他总是放心不了，他思考了一下，这大约就是对妹妹的关心吧。
　　顾朝玥瞬间开心起来，她甚至蹦了起来，见荣轩含笑看着她，忙有脸色红红的站立端正。
　　”我先走了，哥哥，谢谢你送的串珠，我很喜欢。”现在出来久了，估计她娘要找了。
　　其实顾超玥是看到碧秋在给你自己打手势知道她娘要来找她了，于是连忙上了荣轩道别。
　　顾朝玥提着裙子，小跑着出后院。
　　荣轩看着她奔跑的小背影，像一只跳动的小鹿一样，他前生在边关从没有见过这种林间的小精灵，只有漫天的黄沙与饿的瘦成把骨头的凶兽，从没有见过这种无害的小动物，而后来他封王拜爵，有人讨好他送来了一直小鹿，他看见了后来却把它放了，大概在他心里鹿最好的生存空间还是森林，被人喂养也许只会磨灭它的灵气。
　　荣轩凝望着她，顾朝玥此时心有所感，她回头忘了一下，看着荣轩还在看着她，她笑得极为灿烂，向荣轩挥了挥手，于是荣轩也向她挥了下手。
　　他心里不禁想着，玥儿这样真好。他希望她可以一直这么好，他知道他又想保护玥儿，他需要更多的权利，他要走上更高的位置，就这样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他荣轩没有太多的善心，他本就是个自私的人，他父母与人为善，却还是遭了那个结局。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坏人才能活得更长，既然这样那他就去做个坏人吧。他前世自认为对社稷有功，对叔叔婶婶也尽到了责任，还他们富贵一生，没想到却是一杯毒酒的下场。
　　荣轩静静的站在院里思索了一会，这时，荣轩的的贴身小厮跑过来，着急着说：”少爷，老太爷正在找你呢。”
　　荣轩露出的微笑：”告诉爷爷，现在就过去。”于是他又披上了那层伪装的面孔，面带微笑，斯文有礼，仿佛他生来就是这个样子。而这却也确实是他无往不胜的利器。
　　清淇跟在后面，高兴道：”少爷，你不知道，我刚刚听到白马书院的院长正在跟老太爷夸你呢。”荣轩未语，清淇自顾自说着。
　　清淇心里知道，少爷要是烦了呀，是绝不会把他带在身边的。
　　荣轩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来到宴会上，那些宾客对荣轩青眼有加。时不时还教训自家儿子：”瞅瞅人家荣轩比你小，人家比你还知礼。你呢？”
　　荣轩对这样的声音充耳不闻，宴会结束了，荣轩收获了江州上层的认可，也得到了那些纨绔子弟的的敌视。
　　荣轩知道又能怎样，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晚间荣轩来到了夜禧堂，这是顾老太爷和顾老夫人所住的院子，顾老夫人本是让荣轩也要住到这个院子，只是荣轩，自在惯了，顾老夫人也没有强制要求。
　　他对这里熟门熟路，他进了一间隐蔽的内院，门外的老人道：“小少爷，要注意身体啊，老太爷在屋里等着你呢。”
　　荣轩对他点头，径直推门走了进去，也许是前世的习惯，他做事向来小心谨慎，就连推门也轻轻的。
　　屋里，灯光如昼，顾老太爷正在看什么东西，荣轩进屋并没有打扰，于是等到苏钧看完信才发现屋里多了个人。苏钧看着眼前一表人才，出落的俊秀挺拔的外孙原本威严的面容都松懈了，眉毛舒展。
　　他道：”你大舅舅在京城里来信了，到时候你去进京，就住在你大舅舅那边吧。他好歹也是个刑部尚书，院子还是宽敞的，你大舅舅家里有一儿一女也比较简单，你住在那里我放心。”
　　荣轩对这个真心疼爱她的祖父很是敬重，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也许因为这亲情来之不易，他才更加珍惜。
　　“轩儿，我希望你能走上这条路，却又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大约是人老了吧。”，平日里惹得一众孙儿害怕，年轻时杀得敌人闻风丧胆的苏钧竟然也会有这种感受，眼睛里依稀有着泪花。
　　屋子里静默下来，只是这种静默好像彼此都不愿打破，而是静静地享受。
　　荣轩不仅有些唏嘘，他前世打仗仿佛无师自通一样，现在想来是苏苏家血脉在吧，血缘就是这么奇怪。
　　荣轩在这沉默当中开口了，他道：“爷爷，我向你保证我会平平安安。”
　　苏钧欣慰看着眼前俊秀的孩子，也许不是孩子，而是年轻的男人，他的骄傲，他心里涌起许久不见的热血，这只有在他上陈杀敌时才有酣畅淋漓。
　　“我信你，轩儿，你太聪明了，我知道你能走得更远，只是有一句话，我希望你记住，当官要当个好官。”
　　苏钧继续开口：“我们苏家你太爷爷我爹祖上不过一山中猎户，因受不了前朝□□，被逼的活不下去，落草为寇，跟随大齐开国皇帝揭杆而反。”
　　“我说这句话是想告诉你不当个好官，自有那民来反你，有时候当个好官也是保护自己，生存的一种方式。”
　　苏钧和蔼道：“轩儿，你知晓吗？”
　　荣轩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但他本就聪明，他道：‘因为大家认为你是个好官，所以对你更加放心。’
　　苏钧点点头，突然站起来朗声道：“你是我苏钧的孙子，我要你堂堂正正的做人。”
　　荣轩心有感触，他严肃道：“孙儿比竭尽全力，不负所望。”
　　荣轩从屋子里退了出来，他缓缓望着黑夜的东方，那是京城的方向，他想，再等等吧，我要来了，我前世的敌人与友人。
　　屋内，苏钧打发走荣轩后，便思索起来，其实苏打舅送来的信上除了一些日常事外，提到了皇上让几个皇子亲政，下朝廷历练，而四皇子便到了刑部，苏家大舅正是刑部侍郎，也许苏家要早做打算。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荣伯走了进来，荣伯跟了他大半辈子，他并没有什么避讳的。
　　荣伯温声道：“夜色深了，老爷早点休息。”
　　苏钧叹了口气，突然开口问：“阿荣，你觉得轩儿怎么样。”
　　荣伯并不意味老爷能问出这样的话，他思索下开口道：“潜龙在渊。”
　　这意思是说给他个机会，便能翱飞九天，滕天潜雾吗。
　　这个意思在明轩不过了，苏钧那张严肃面容彻底舒展了，甚至罕有露出个微笑，仿佛放下了心头的大事一般。
　　“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
　　第二日。
　　顾朝玥一大早就接到丫鬟送来的花笺，这是一种精致的纸，从京城那边流传过来，在江州风行，她和苏妍时常爱用这个通信。
　　顾朝玥高兴的打开，“原来是妍姐姐约我去赏花。”
　　苏妍是苏家五小姐，她俩来往密切，这在两家都不是稀奇事，因此下人见怪不怪。
　　顾朝玥从苏家正门进去，守卫一看是顾家的小姐，知她是来寻五小姐便放她进去。
　　顾朝玥已经走远了，其中一个守卫突然道：“今日五小姐不是跟老太太出门了吗。”
　　另一个侍卫乙给了他一个白眼：“不兴顾大小姐来找荣轩少爷呀。”
　　侍卫甲委屈看了眼侍卫乙，不敢反驳，谁让侍卫乙是他爹呢。
　　而那边顾朝玥已经到了夜禧堂的后面，苏妍在上面说便是到湖心的亭子里。
　　要经过一座桥，顾朝玥心里觉得奇怪，却也没多想，便走上了桥，桥下是一大片荷花池好在有护栏，也并没有什么危险。
　　走着走着，顾朝玥突然觉得脚下地有些滑，一看，有什么亮晶晶的，她正要细看，突然桥对面走来一个人，约摸是个丫鬟，只是有些眼生。
　　她看那丫鬟端了许多东西，正准备让路，那丫鬟原本是走得小心翼翼，看到顾朝玥还小心施了一礼，而就在她离顾朝玥几步远时，她却突然加快速度，那丫鬟端着一个大盘子狠狠向他撞来。
　　顾朝玥根本躲闪不及，她想拉着那护栏，没想到脚底竟然打滑，天旋地转之间，顾朝玥就落水了，在那一刻 ，她竟然想到的是还好哥哥不会看到我掉进荷花塘的丑样子。
　　想到哥哥，她抽了下鼻子。
　　慌乱之间，她只能听到碧秋的的惊呼，而那躲在暗处的人窃喜不已 。
　　苏昱亭正准备有所行动，脱衣跳到湖里，路上突然奔来一人，荣轩飞来一脚，把苏昱亭踢得远远的。
　　他来不及脱衣便跳下湖，湖水冷冰冰的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顾朝玥此时还有意识，她并没有浮下去。
　　她因为突发性状况眼睛布满泪水，脸上也都是湖水，荷花塘有淤泥，顾朝玥整个人都臭臭的。
　　她都快要嫌弃自己了，荣轩使劲朝她游来，抱住她的身子，约摸是她太可怜了，荣轩狠狠开口道：“闭嘴，不许哭。”
　　顾朝玥委屈巴巴的流眼泪，不敢出声。
　　荣轩现在手还在发抖，他简直不敢想象，要是他晚来一小步，那玥儿。
　　他简直不敢想，要不是今日早晨玥儿送给他的香囊不见，他花费时间找，出门时又正好碰到门口苏家父子守门，跟他说玥儿来了。
　　他都不知道，万一呢万一他来晚一步，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然而他却没有管。
　　在他怀里的顾朝玥也感受到了他的颤抖，她抽噎了一声，乖乖伏在怀里。
　　荣轩低下头看了她一眼，把她放在自己怀里，自己仔细检查她有没有呛水。
　　碧秋早就哭了起来，慌张不知所措。
　　荣轩呵斥道：“还不扶着你家小姐去换身衣服。”
　　碧秋擦擦眼泪，连忙过来，只是顾朝玥约摸是太过惊吓，浑身软软的，没甚力气。
　　荣轩干脆一把抱起顾朝玥，路过那躺在地上疼痛不能直起的苏昱亭时，他顿了一下。
　　“最好不要让我查到跟你有关。”
　　那语气中透露的狠厉让苏昱亭本就单薄的身子狠狠地颤了一下，他知道荣轩说的是真的，他不会放过自己的。
　　只是那又怎么样，没有证据，他能拿他怎么样，他脸上露出来疯狂的神色。


第20章 惩罚
　　顾朝玥乖乖的伏在荣轩的怀里，她能感到荣轩很生气，她心里除了掉下水的震惊外还有淡淡的感动，她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
　　荣轩已经把她放在夜禧堂偏房，他看了她一眼，脸色严肃，身上往下滴着水，整个人气压低的可怕。旁边碧秋赶紧拿衣服给自家小姐换上。
　　“小姐，你可急死我了，你没事吧。”
　　顾朝玥小小的打了个喷嚏：“没事，只是子戚哥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她道：“衣服我自己换，你赶紧也让子戚哥哥去换身衣服。”
　　碧秋打了个颤，求饶道：“小姐呀，荣轩少爷那脸色，你是没看到，我可不敢招惹他。”
　　顾朝玥想到自家荣轩哥哥的神色，也打了个寒颤，碧秋连忙说：“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现在才四月份呢。”
　　顾朝玥暗思，冻病只是一方面，我是怕荣轩哥哥呀。
　　这种感觉有奇怪，她猜到荣轩哥哥这么生气的一部分原因，由此才更觉的感动，从小到大，第一次有除了父母以外的人这么关心她。
　　哎，这事先放放吧，顾朝玥暗思，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她是善良，不爱和别人计较，可是那暗处的人都算计到她头上了，她要是还这么轻拿轻放他们当的顾朝玥吃素的。
　　她招了下手：“我爹今日出去了，你去遣人把我爹娘叫过来。”她倒要看看背后人打得什么主意。
　　另一边，荣轩简单换下衣服，也派人请苏家，顾家的人过来。
　　他当时看的清楚，那丫鬟故意往玥儿身上撞，还有那一早就等在那里的苏昱亭，谁在背后搞鬼他不会放过他的。
　　那背后的人，他要查个一清二楚。
　　很快，苏家和顾家能主事的人来了。
　　顾大夫人和顾大爷非常生气，自家千娇万宠的宝贝女儿，竟然被人推到水里。
　　据那来人说，还是故意的，这谁能忍，顾大夫人怒气腾腾。
　　正堂。
　　苏钧因为就在附近和老友何书衡畅聊，就听到这么个消息。
　　荣轩进屋环绕了一下，他道：“还少点人吧，既然有关三房的事，那三房的人也应该来吧。”
　　他说这话时看了一眼那边面色有些发白的苏昱亭。
　　苏钧看了一看自己这个庶孙，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更显严肃，他道：“去，把三房的三夫人还有白姨娘请过来。”
　　下人听令。
　　一会，苏家三老爷带着人来了。
　　三夫人娘家姓秦，出身大户，长得颇为俊俏，身上有普通女子没有的英气，只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着不好接近。
　　而跟在身后的白氏则楚楚可怜，还没进门眼睛红红的，苏雅跟在他娘身后，低着头。
　　苏家和顾家的人都到齐了。
　　厅内，顾大夫人看着被搀扶过来的女儿，心里大痛。
　　荣轩看了一眼顾朝玥，他转身对祖父行了一礼，道：“把那丫鬟给我押上来。”
　　两个婆子把那个撞倒顾朝玥的丫鬟押了上来，那丫鬟长得有几分姿色，只是现在狼狈的被婆子带过来。
　　荣轩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屋伺候。”
　　丫鬟道：“奴婢是厨房里，叫翠娥。”
　　丫鬟可怜兮兮哭泣道：“我真不是故意撞着顾大小姐的，只是婢子端着托盘，看的不甚清楚，平日里那桥都没有人走，奴婢实在是没看清啊”
　　她老娘，她们一家都是苏府的，苏府没有苛待下人一说，她知道她只要打死不认，说自己没看清谁也奈何不了他。
　　荣轩沉声：“你既然是厨房的，缘何有近路不走，非要饶了一大圈，大厨房可离夜禧堂远着呢。”
　　丫鬟眼珠滴溜溜转，她道：“是二房的妍小姐，要我拿着东西过来的。”对，没错，那人说了一切全推到妍小姐头上，今日是妍小姐请顾大小姐过来的。
　　厅内的人静静看着一切。
　　跟在顾朝玥身边的碧秋生气道：“你分明是故意往我家小姐身上撞得，怎么就那么巧，桥上的栏杆断了。”
　　顾朝玥突然出声，白皙的小脸嫩莹莹的，“地上有油，有人故意设计我。”
　　“今天我收到了花笺，说是妍姐姐越我赏荷，我想着刚下过雨，正是赏花好时节，就来了，谁知妍姐姐根本就不在，而这丫鬟分明看到我了，还向我撞来。”
　　苏钧道：“你老实交代，你娘老子都是苏府的老人，若是再说假话，我苏府也不是任由恶仆欺负的 ”
　　荣轩观察了一会那个丫鬟，他道：“你今日既然是从厨房过来的，那你今日可曾去了别的地方。”
　　那丫鬟隐蔽看了眼苏昱亭，见苏昱亭压根不看她，她咬牙道：“婢子今日除了厨房便是来夜禧堂了。”
　　那白姨娘此时弱弱的说：“这与婢子去了什么地方有什么关系。”
　　荣轩道：“你保证没有撒谎吗？””
　　婢子嘲讽看着他：“少爷，你这可是冤枉我了，婢子所说句句属实呀。”
　　荣轩突然大声道：“那可否让大家看看你这鞋上为何会有三房院内的牡丹泥。”牡丹泥是一种状若牡丹颜色的泥，色泽漂亮，价格不斐，常被人富贵人拿来种花。
　　而在苏家只有白姨娘爱花，苏昱亭的屋外也有不少这种颜色的泥。
　　翠娥大惊失色，她看了眼苏昱亭，咬牙道：“婢子也不知何处沾上的。”此时她远远没有了那股自信。
　　她开始慌张，她四处巡视，想不出为什么她鞋上有三房的牡丹泥，而她分明没去过三房。
　　苏钧拍了下桌子，怒道：“还不老实说来。”
　　“非要把你发卖了才知晓严重”
　　翠娥瘫软在地上，两眼无神他艰难吐出口：“是，是亭少爷要我这么做的，她说以后会让我当姨娘。”
　　苏家三爷怒道：“你这丫鬟瞎扯什么”
　　白姨娘此时眼睛更加红了：“我儿与你有什么渊源，何况我儿早已定了亲事 ，怎么会与你这贱婢有什么牵扯。”
　　翠娥看了眼白姨娘又看了眼苏昱亭，她不能被卖掉，她爹娘都是苏家人，这样大的错，她爹娘一定会被赶出去的。
　　她苦笑一声：“婢子卑微，所言却没有假。”
　　说着她从身上掏出个玉佩，道：“这是我趁亭少爷不注意，从亭少爷屋里拿的。”
　　白姨娘狡辩道：“焉知不是你偷的。”
　　翠娥道：“婢子怎敢。”
　　苏家三爷看了看沉默在那的苏昱亭：“你怎么不说话。”
　　苏昱亭此时抬起头来，他看着这满堂的人，他一脸复杂看着他的祖父，他的爹娘，还有顾朝玥和对他怒目而视的顾家人。
　　他笑了声：“对，是我做的，是我让翠娥推顾朝玥下水，我也是故意等在那，好第一时间去救她。”
　　苏三爷痛心道：“你图什么啊？”
　　苏昱亭笑了出来：“哈哈，图什么，当然是希望顾家千金大小姐，荣恩公的千金对我以身相许啊，娶到她，庶子算什么。”
　　他越笑越扭曲，荣轩此时上前给了他一拳，苏昱亭擦了下嘴角流出的血，道：“你不是该高兴吗，我没做成的事，便宜你了。”
　　苏钧此时生气拍了下桌子：“够了，不知悔改的蠢东西，我苏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取我的棍子来。”
　　白姨娘此时直接软到在地，她鬓发散乱，没有了刚进门的动人风姿 ，三夫人则嘲讽笑了声。
　　苏三爷也紧张道：“爹，昱亭是猪油蒙了心，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老子狠他是知道的，他儿子身体弱，这下去半条命都没了。
　　顾大夫人笑出了声：“我家也就这么一个女儿呀。”
　　顾大爷也面色难看。
　　苏钧道：“你这做爹的不会交，那我替你教，我们苏家不要这种狠毒之辈。”
　　下人去来了棍子，他们兄弟三个都被这棍子揍过，知道它的可怕，他爹是不会留情面的。
　　白姨娘泪眼婆娑，苏雅早就吓破了胆子，她什么也不敢说，更不敢说她其实也参与了。
　　苏钧拿着棍子，他年纪虽大，力气确是一等一的。
　　他对顾大爷和顾大夫人道：“这是我苏家管家不严，竟教出这么嫉妒兄长，狠毒的家伙，我今天给福娃，给顾家一个交代 。”
　　顾大爷叹了口气道：“好在玥儿没什么事。”
　　荣轩站在顾朝玥另一边，顾朝玥偷偷的看着他，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心里懵懵的 。
　　苏钧下手是真的狠，那苏昱亭第一棒还能忍着不叫，几棍下去，早已叫都叫不出声了，白姨娘声嘶力竭：“亭儿我的亭儿。”
　　大约有那么一二十棍，地上的人已经晕过去了，顾朝玥突然道：“苏爷爷，我现在没受什么伤，我看他已经得到惩罚了。”
　　顾朝玥并不是这么大度放过伤害她的人，天知道在落水那一刻她有多害怕，若是没有荣轩哥哥，他真的会被这个人得逞了也不一定，虽说自家爹娘一定不会把自己嫁给他的。
　　可是若只是一顿狠狠责罚便让他自以为已经偿还了他坐下的事，那就打错特错了。
　　更何况，苏顾两家有交情，她不想苏爷爷为难，苏爷爷虽然平日里严肃极了，可是对小辈他不是不疼 ，不是不爱。
　　顾大爷也劝道：“算了，他已经得到惩罚了。”
　　苏三爷连忙上前：“爹，你放了昱亭吧，他身子本就弱。”
　　苏钧停下了手，他道：“家有家法，你太爷爷是在战场上挣下了苏家这份家业，他亲自订下家规，咱们苏家没有那狠毒的子孙。”
　　“去，收拾点东西，让他去苏家家庙好好背背苏家的家规 。”
　　白姨娘闻言竟然晕了过去，苏雅惊呼一声，苏三爷手忙脚乱。
　　于是苏昱亭被送去家庙已成定局，为啥一听家庙便害怕呢，一是那里实在清苦，苏昱亭一个少爷去那是活受罪。
　　二来送去家庙意味着犯了重罪，这对于一个心高气傲少年人来说是个不小的惩戒。
　　苏昱亭为他所做的事付出了代价。
　　而顾朝玥还在想怎么能让她的子戚哥哥开心起来。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荣轩对她有时候更加好，有时候又很复杂。
　　让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明明落水的是我啊。
　　荣轩每每板着面孔，就这样，时间慢慢过了几天，要到荣轩赴京赶考的日子了。
　　苏顾两家打算一同去，乘一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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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离别
　　阳春四月江州河边一艘庞然大物正立在那里。岸边的百姓络绎不绝前来围观，他们也听说了，今日是荣恩公和苏家一起去京城的日子。
　　他们都想看看，荣恩公府的千金以及近些天在江州颇有名声的荣轩，长什么样子。回去，好给自家娃儿说，你爹你娘我当年可是和荣恩公家的千金和荣轩小少爷打过招呼的，
　　当然顺便教训一下自家小崽子，你看看你没有一点荣轩小少爷的样子，荣轩丝毫不知道他将引领江州孩童的仇恨好多年。
　　在岸边的。苏顾两家人可不知道这些百姓在想什么，荣轩也只是觉得江州的百姓热情好客。但细细想来这的确是他前世今生所度过的最美好的岁月。
　　而往后，他就要去独自闯那个龙潭虎穴，京城。
　　苏家人，今日只是苏家二舅陪荣轩去京城。苏钧和老太太以及苏家人前来送行，苏家的基业在这里，他们也不可能抛下这一切，而顾家的是全家出动。顾老太爷顾太太。还有顾朝玥的弟弟顾致远都要一同跟着去。
　　顾朝玥正在和她的好姐妹，苏妍以及沈凝霜，孟溪话别。苏妍一直心有内疚，虽然事件与她无关，但是毕竟是苏家过失使顾朝玥落了水。此刻得知自己的玩伴就要去京城，再相见也不知是何时了。她已经十三了，听祖母说马上就要给她商议亲事。
　　顾朝玥道：”妍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会给你写信的。”
　　苏妍见自己的玩伴丝毫没有芥蒂，心里放下了心，只是想到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她紧紧握着顾朝玥的手，流下了眼泪。
　　沈凝霜最为大气。她微笑的看着顾朝玥：“保重。”
　　顾朝玥点了下头，她希望自家姐妹都能平平安安。
　　孟溪也道：“快别哭啦，朝玥这是要去京城谢恩，这是好事呢，我爹可是羡慕的不得了啊。”孟溪他爹孟知府在江州已经当了二十年的知府没有往上升过一次，他爹做梦都想回京城了。
　　荣轩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顾朝玥画面几个姐妹没有说话，他看着平静的江面，沉思着什么又好像在等待某个人。
　　顾朝玥走到了荣轩的旁边，俩人一起走上了船，她就知道子戚哥哥是不会真的生她的气。
　　荣轩当然不会生顾朝玥的气，他只是好像想明白了，他对顾朝玥太在乎，这不是向他下属说的对妹妹的在乎。
　　当顾朝玥落水的那一刻，他害怕的手都颤抖，他怕自己晚一步，他觉得自己要好好搞明白，他对玥儿的感情。
　　船缓缓地开动，那边，顾朝玥几个姐妹还在不断的朝她，挥手，江州百姓也在使劲挥手。
　　“荣恩公记得回来呀，我们江州人都盼着你呢。”
　　顾朝玥的爷爷，奶奶，看着这一切，也叹了口气。
　　“老头子咱们还会回来的吧？”
　　顾守毅道：“会，一定会。”江州可是他们的根儿啊。
　　随着船不断前行，江州模糊了，岸上的人也成为了一个个影子。他们就要驶向未知的远方，那里风云诡谲，等待人重新为他改写，而先下谁也不知道这一船的人竟会改写京城，甚至大齐的命运。
　　……
　　船上，顾超玥跑着去找荣轩，而边上的顾大夫人看着女儿的背影，突然对在看书的顾大爷道：“嗯，咱们家玥儿也不小了，我寻思着是不是带给她找个亲家。”
　　顾子铭躺在床上，看书的身子猛的跃了起来，“啥，给玥儿找亲家，不行我不同意。”
　　“玥儿还小着呢。”
　　顾大夫人恼怒推了一下自家相公：“你当我不疼玥儿啊？只是这女子和男子不同，嫁人便要看准，你看我那姐妹，这嫁错了人毁的就是一生。”
　　顾大夫人说的是刘夫人，她相公又讨了门妾，还不知道子晴和子都怎么样呢，苦了孩子了。
　　顾子铭梗着脖子道：“那也不能让我女儿这么早嫁人”
　　顾大夫人横嗔了他一眼：“咱们只是先瞧瞧，真正商议亲事过几年也不迟。”
　　顾大夫人哼了一声：“你们男人呀，想的就是不仔细。”
　　顾子铭看到自家夫人这般模样，赶忙跑过去安抚自家夫人。
　　“唉，是，可谁教我娶了你了，你替咱家儿女操心就够了。”
　　顾子铭抱着自家夫人，顾大夫人把头往后仰靠在自家相公怀里，她呀，这辈子没什么所求的，有这么一个相公，还有那么一双儿女，已经知足了。
　　顾大夫人慢悠悠道：“你觉得荣轩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是指什么，荣轩当然是个出挑的好孩子，我这辈子啊还头一次见到这么优秀的孩子呢，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
　　顾大夫人听到自家相公对荣轩这么高的评价，她捂嘴笑了一下，突然又直起身子打了自家相公一下，生气道：“我是问他当你女婿怎么样？”
　　别说，顾子铭以往还真没想过这事，听到自家夫人提起，他也细细思索起来，他纵使再疼女儿，可女儿总是要嫁人。
　　与其嫁个不知深浅的，不如嫁个自家熟悉的。
　　他们顾家对家世不看重，他们往上属两辈可是泥腿子。
　　如果荣轩娶了玥儿，一来荣轩的人品他信得过，二来两家离得近，女儿随时可以回家里，他们俩也好去看望。
　　顾子铭虽然有些伤心，女儿，竟然没过几年就要被别家的小狼叼走了，可如果叼走他女儿的是荣轩，他还是放心的。
　　”如果是荣轩，我觉得不错，这个女婿我认。”
　　顾大夫人道：“你认什么呀，咱女儿是好，可人家荣轩呀，我看就是对妹妹的感情。”
　　顾子铭嗤之以鼻，他道：“我看荣轩这头小狼崽子心里边已经明白了，他对咱女儿啊，可绝对不是对妹妹这么简单。”
　　“你可没看到上次咱家姑娘落水，他在那堂上的脸色，我看着都都心惊。”
　　还是男人了解男人的心思，顾大夫人经自家相公说也觉得荣轩对他家女儿有感情。
　　顾大夫人试探说：“那咱们…”
　　顾子铭挥挥手：“咱们就不干预了，到京城有他俩相处的时间呢。”
　　“只是要想娶我女儿，可没那么容易。”
　　顾大夫人想想也是，女儿有自己的路要走，她做娘的还是不要太干涉了。
　　而另一边顾朝玥也找到了荣轩，他正在船舱上面。
　　扶着栏杆，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顾朝玥悄悄从他身后接近，打算吓一吓他，谁让子戚哥哥这两天都对自己冷面以待呢。
　　正打算对子戚哥哥做个鬼脸时，荣轩轩却突然回头，反而把顾朝玥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荣轩一脸无奈的拉着她，眼里有明显不赞同。
　　顾超玥吐了吐舌头，悄悄拉了下荣轩的袖子。
　　荣轩垂眸看了一下，那小手白白嫩嫩的，指若削葱，指甲上粉粉的色泽，小小的，让人简直想咬一口。
　　荣轩看着顾超玥被风吹起来的头发，他的一双眼睛大大的，里面清晰映出他的倒影。他想说出口的话，却不知为何说不出了。
　　他的玥儿还小，她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单纯。
　　他突然道“如果哥哥不想做你的哥哥了，你会怎么办？”
　　小姑娘不假思索的回道：“你本来也不是我亲哥哥啊，我们还可以做回朋友啊。”
　　荣轩无法开口，想他荣轩前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使敌人闻风丧胆，如今面对这么个小姑娘，却忧郁了，彷徨了。
　　他想说，我不仅想做你的哥哥，我还想当你的相公。
　　他终于知道自己，对玥儿的感情不只是哥哥和妹妹那么简单，他害怕失去她。他只是想想未来会有一天，有那么个男人，把玥儿拥在怀里，他便觉得心痛难忍。
　　他怕玥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会吃苦，会掉眼泪。对他来说这是一种多么陌生，有新奇的感受啊，他荣升，想做顾朝玥的相公，想一生一世的宠她，护她。
　　可是他的小姑娘啊，还太小，还不到那个时候，荣轩告诉自己再等等吧，他会一直在他身边，没有人可以抢走她。他会一点一点的慢慢教他，什么是男女之间的情爱。
　　想通了这个事，荣轩觉得困扰自己这么多天的心事也了了，他对玥儿的感情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而这一切顾朝玥还都蒙然不知，她肆意的享受着荣轩给她的宠爱。
　　船行驶着，江州离京城，本就不是太远，几天后，他们到达了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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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见。


第22章 京城
　　京城与江州不同，百姓来来往往。只是要进城门，便排起了长队。
　　顾家虽然是朝廷亲册荣恩公，但毕竟还没见过皇上呢，心里总是不踏实，也不敢使用特权，而荣轩又是初来京城。也都老老实实的排起了长队。
　　顾朝玥掀起帘子往外看看见一个穿着富贵的少年骑马径直从侧门而入，侧门也有守卫，但那守卫竟然还对着那少年问好，虽然少年没搭理他就是了。
　　这可让顾朝玥看了眼大变脸的好戏，江州相对简单，许是偏僻，江州的规矩也没那么多。
　　那少年长得俊秀极了，一双凤眼锐利，大约是发现有人在看他，那少年回头一看，看到了一个娇小曼丽的少女，他愣了一下，随后转过头去，骑马走了。
　　顾朝玥也看到了那个少年，气势不同常人，面容英俊，但那又如何，在她眼里他远没有自家荣轩哥哥那么好看。
　　她继续向外看去，商品琳琅满目，有些东西竟然连他也没见过，她看到一个像人那样的偶人，约莫是用布缝的，身上穿着漂亮的衣服，她知道这个这是从西域传来的。
　　她心里很是喜欢，只是也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她转眼去看别的地方。
　　她兴致勃勃，连荣轩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也不知道。
　　知道她被一个玩偶挡住了视线，荣轩拿着一个半人高的玩偶，在马车外看着他。
　　他看到玥儿喜欢这个东西，情不自禁便上前买了下来。
　　顾朝玥看到这个玩偶，眨了眨眼睛道：“这是，给我的。”
　　荣轩看了她一眼，不说话，把玩偶从窗子里递给他，然后扭头就走。
　　荣轩是有些羞涩的，尽管讨女孩欢心对她来说有些陌生，但他并不排斥，甚至相当乐于其中。
　　顾朝玥看着荣轩的背影，扭过头又看了下自己的玩偶，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苏家大舅乃是刑部侍郎，朝廷二品关，他的府邸在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方临洮街。
　　而如顾朝玥他们被皇上亲封的荣恩公府则在西城，这里住的多是与皇家有些亲戚，但是不太受重视的那类人。
　　咳，西城区这边是纨绔子弟比较多的，比较家里有钱有势，与皇家沾着亲戚 。
　　与东城区相比，西城区的贵族就像啃老族。
　　他们向来看不起那些土包子，认为他们粗鲁无礼。
　　他们早就听说皇上赏赐给这个荣恩公不少东西，而且这个顾家以前竟然是商户，商户怎能与他们这些天潢贵胄住在一起呢。
　　此刻见荣恩公府有人进入，那有些好事的便打量开来，还伴随这议论。
　　他们顾家还有些好奇呢，京城里的人竟然这么好客吗，路上这么多人，好像都在看着他们呢。
　　顾朝玥也有些好奇。
　　一人道：“这荣恩公竟然乘坐如此简陋的马车，果然，商人就是不知礼。”
　　另一人说：“李兄，他们不过是乡下狗腿子进京了，怎么能与咱们这等相比呢。”
　　那人闻言傲然抬起头：“呵，有点道理，毕竟他们可不是有皇家血统的。”他是皇帝的二大爷的孙子，那是真有皇室血统，他爷爷乃是开国皇帝的哥哥。
　　得亏顾朝玥没听见这句话，不然肯定要说，咱们大齐开国皇帝自己都是种地的，据说他哥哥也是种地的呢。
　　一行人下了马车，顾家人看到自家府邸，哟，真气派呀，不愧是皇帝赏赐的 。
　　又一看自家门口围了这么多人，以为是祝贺他们乔迁呢，他们刚想过去打个招呼，毕竟以后也是邻居了吗。
　　却没想到那些人看到顾子铭走进，竟然嫌弃的走开了 。
　　顾家人一行人摸不着头脑，这也不怨他们，毕竟他们在江州也是数一数二的，虽说商人位贱，嗯，但是他们如今可是荣恩公了呀 。哪里会想到这些人是在嫌弃他们是土包子呢 。
　　顾家爷爷看着眼前宽敞的府邸，那荣恩公府三个镀金的大字，旁边的顾奶奶杵了他一下道：”老头子，你看啥呢？”
　　顾家爷爷背过身去说：”没啥。”
　　一行人进了院子，府邸很大，住他们一家绰绰有余，除了主院之外还有几个小院。
　　顾大夫人正携着顾子铭看院子，顾志远已经八岁了，可以自己单独一个院子。顾大夫人没啥好担心的，顾大夫人思索着自家儿子太皮了，决定给他身边挑几个得力的。
　　而顾朝玥，也自己有了一个院子，起名为望月居。
　　至于顾家老太爷和老太太，当然是住主屋，顾大爷两口则住在离主屋最近的小院。
　　晚上一家人聚在那里吃饭，顾守毅看着整整齐齐的一家子，突然颇有些感概说：”我老了，顾家的以后还要看你们。”
　　顾子铭听不得他爹这么说，连忙说：”爹，你还年轻着呢，还要看玥儿嫁人，致远娶妻生子呢。”
　　顾朝玥也道：“爷爷，你一点也不老。”
　　顾朝玥神情很严肃，仿佛正在说的是一件无比真实的事，顾守毅也被自家孙女逗笑了。
　　他只有两个孙辈，可是他最疼的不是顾家的嫡孙顾致远，而是顾朝玥。
　　旁边的顾奶奶也斜了他一眼：”这老头子，就知道就知道悲春伤秋的，咱们那么苦的就过来了，现在呀，正是咱顾家享福的时候呢。”
　　顾守毅点头，话糙理不糙，他们啥没见过呀。
　　饭毕，顾守毅道：”明日便进京，去叩谢皇恩，皇帝给了我们顾家这么大的恩荣，咱们可不能不记恩。”
　　顾子铭道：”爹你放心吧，这是当然的，儿子呀心里明白着呢。”
　　他们顾家是靠皇上才有今天，他们心里得记着。
　　”不仅这样，我看呀，咱们先来这里不如办一个宴会，来请大家好歹熟悉熟悉，以后毕竟在京城住了，咱们江都的生意依旧在做，那毕竟是咱们的根儿，但是一部分的话也需要转移到京城来，子铭觉得如何？”
　　顾子铭点头：”这是当然。”于是一家人便这么商量好了。
　　顾大夫人突然看了一下自家儿子，儿子虽然八岁了，但依然非常顽皮，好在还算知礼，在家里上族学，没道理到了京城便荒废了呀。
　　顾大夫人道：”爹，咱京城也有书院，不如把致远送到书院去读书。”
　　顾守毅看着顾家这一代唯一的孙儿，他不是重男轻女的，但是顾家的男人，还是得读书知礼，尤其以后这荣恩公府是要交到顾致远手里的。
　　不说考状元，起马不能坑祖宗，再大的家业也经不住不肖子孙的荒唐，莫说是荣恩公府，就是普通商人家庭也一样，在江州这例子可不少。
　　他道：“这是自然，子铭，你俩看着安排吧。”
　　饭毕，大家各自回屋，顾朝玥的望月居。
　　顾朝玥在碧秋的服侍下，梳洗了一番，便躺在床上，而床上放着的，这是荣轩送给她的布娃娃，她对这个布娃娃简直爱不释手，碧秋走过来，准备给弟自家小姐把帘子放下，便看着自家小姐在把玩那个布娃娃。
　　碧秋好奇道，”小姐您这么喜欢这个娃娃呀，是不是因为他是荣轩少爷送给您的呢？”
　　顾朝玥皱了皱秀气的鼻子：”才不是呢，碧秋你也会打趣你家小姐我了。”
　　碧秋忙告罪道：“小姐，碧秋当然不敢了。”两人玩闹了一会，碧秋给自家小姐把帘子放下便退下去了。
　　而顾朝玥则抱着那个布娃娃，想了一会儿，把那个布娃娃摆正，便躺下去，突然又坐起来把布娃娃放在自己身边抱着，慢慢沉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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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皇帝
　　第二日顾家便决定进京拜见皇上，虽说昨日舟车劳顿，还来不及歇息。但是他们已经迫切想要见到这位大齐的皇帝。
　　而昨日他们递上进宫的信函后，皇帝对这个刚来到京城便迫不及待要见他的顾家人有了好奇，于是传来旨意，要顾家一家人都前去拜见。
　　这可真是莫大的荣幸，一般来说皇帝只会召见当家人，哪里有一家都召见的，除非说给你满门赏赐。
　　你便是去打听打听，这满京城有此殊荣的有几家，虽说皇帝可能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但确实惊掉了好多人的眼球。
　　于是就有那心思灵动的重新评定顾家了，这得交好啊，尤其是西城区这边，顾家还不到昨日嫌弃他们是土包子进城的贵族们已经要上演变脸技巧了。
　　也是，他们这边的多是皇帝不重视，再不钻营点，那还有活路吗，虽说沾亲带故可没办法，皇帝是真嫌弃他们，过节都不要他们进宫的，碍眼。
　　顾朝玥就打扮好了她看着自己床上那个布偶，想了想把它摆正，便走出门，她对这个要召见他们全家的皇帝很有好感。
　　心里乐悠悠的顾朝玥带着她的弟弟顾致远跟在顾大夫人的身后。
　　顾守毅看着一家人穿戴整整齐齐，点了点头，便吩咐道：”出发了。”
　　西城区离皇宫市比较远的，因此走了不远的路，顾致远好奇的往窗外看，顾大夫人也不制止，她笑着对女儿说：“过几日咱家办个宴会，你在京城也没个认识的人，会上有合的眼的多相处相处。”
　　顾朝玥点点头，旋即又道：“荣轩在这，我可以找他去。”
　　顾大夫人想，我的傻女儿啊，现在没嫁都这么粘着荣轩，要是嫁了人更不得了，顾大夫人颇有些吃醋。
　　顾家一行人到达皇宫，在皇宫内是不允许乘马车的。
　　顾人当然没有异议，只是在下马车的时候，顾家奶奶看着那巍峨的皇宫，脚忽然软了一下，多亏旁边的顾守毅扶了他家老婆子一下。
　　顾奶奶道：“咱家，这是要进宫，去见皇上啦。”
　　顾守毅点点头，姑奶奶觉得自己脚有些走不动路，顾奶奶又激动道：”我这一辈子还没见过皇上呢。”其实不怪顾奶奶这样，她本就是个贫穷人家的孩子，顾家好起来时间也不长，这突然就要进宫面见皇上了，搁谁谁都慌。
　　”你这不是见到了。”其实顾守义心里也很激动，他扶着自家老婆子的手都把顾奶奶握疼了，被顾奶奶嫌弃的甩开。
　　只是顾守毅还算见过大世面，面上还是沉稳的，不仅是顾守毅，顾家人的心里都激动难耐。互相看了一眼，彼此还保持着面上的镇定。
　　那在宫门外为他们领路的公公见顾家人如此模样，心里不但没有鄙夷，反而还觉得顾家人有股宫里人都没有的坦诚，怪不得他干爷爷让他小心对待呢，他干爷爷是皇上身边红人李公公，看来皇上很是喜欢顾家啊 ，最起码啊 ，这印象就不错。
　　嘿，还别说，这顾家一家都讨喜，瞧那小闺女，个子不大，长得挺讨喜，多漂亮的女人他小李子都见过，这小丫头肯定比不过那天仙似的美人，就是不知怎的，他小李公公就是觉得她讨人喜欢。
　　怪哉，怪哉，心里这么想，面上笑容越加真实了几分。
　　他柔声道：“承恩公，跟杂家往这边走。”说着一甩拂尘在前面带路。
　　顾朝玥想：错觉吗，那公公刚是不是对我笑了下。
　　顾朝玥没把这个放在心上，跟着自家爹娘后头，顾朝玥打量着皇宫，暗自点头。
　　不愧是皇宫，戒备森严，顾朝玥表示自己有些慌，五步一个侍卫，偌大宫苑里就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了，皇家气势惊人。
　　顾家一行人在小李公公的带领下向前走着，正要迈向含章殿时，突然从廊下走过来两人，为首的那人龙章凤姿，另一人也颇为俊郎，气势不同凡人。
　　那两人说说笑笑，其中一面色白皙的少年道：”四哥，父皇对你可真好，这是对你的历练呀。”语气中颇有些嫉妒。
　　一个柔和的声音传来，正是那人口中的四哥道：“父皇不是派你到礼部了吗？”
　　那少年苦笑：“那怎么一样，我在礼部只是芝麻大小的官，上面还有那位王大人压着呢，他可是最古里古怪了，四哥又不是不知”
　　“我倒宁愿去刑部呢。”
　　李璟不理他，这个弟弟就是永远不知满足，要不是他去求父皇给他一个位子，别说礼部了，他就哪都别想去。
　　这样的人如何能辅佐他成就大业，今年科考，他必须在这里培养一批自己的人，这样的蠢材，只会坏他的事。
　　李公公也看到四皇子忙停了下来示意他们先过。
　　那几人走近，最先出声的少年好奇的看着顾家人，道：”小李公公，这是谁家的，怎么这么眼生没见过啊？”
　　小李公公赔笑道：“回六殿下的话，这是荣恩公一家，他们是前来谢恩的，陛下宣他们召见。”
　　六殿下颇是好奇的看着他们道：”荣恩公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荣恩公一家是谁，莫怪乎他四哥说他是草包了 。
　　他眼睛突然在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女娃娃，杏仁眼，眼睛大大的，颇为可爱，脸颊有些丰润，越发衬得可爱逼人。
　　他有些好奇道：“这是承恩公的千金吗，长得还不错，你说是不是四哥。”他拿胳膊杵了一下他四哥 。
　　那四皇子此刻才把正眼转向顾家一行人，他与这个蠢弟弟不同，他知道荣恩公一家是谁，不过在他看来荣恩公不过是一介商人，父皇也就赏赐给个虚名，根本不会重用他们。
　　他看了眼被他四弟调侃的女孩，凭心说，还不错，的确与京城女孩长得很不一样，可那又如何，他要的是能助他成霸业的人。
　　他对顾家兴致缺缺，只是他一贯在外人眼里温和知礼，此刻他道：“六弟，怎可如此轻佻。”
　　那六殿下无所谓的道：“好了，不就是说一下吗”
　　小李公公道：“两位殿下，皇上还等着召见他们呢。”
　　那六殿下说：“好吧好吧，你们走吧。”
　　顾家人转身离开，突然那六殿下道：“哎，等等，那个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顾朝玥脚步顿了一下，便飞快跟上自家爹娘步伐，如此无辜，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那六皇子傻眼了，看着那丫头越走越快，他突然道：“四哥，你说那丫头是不是故意的。”
　　他那四哥笑着说：“怎么会呢，可能真的没听到吧。”
　　六皇子苦恼了，真的没听到吗。
　　含章宫是平日皇帝回见外臣的地方，李公公带他们进了屋子，道：“你们且等一会儿皇上正在面见几个重要的大臣。”
　　顾守毅道：”皇上日理万机，能见我们一家子，是我们的万幸。”
　　“惊扰了皇上的正事才是我们的不是啊。”
　　李公公笑着点点头，他觉得自己是越来越喜欢着姓顾的一家子。
　　李公公打个招呼便退下了，有眼色的小宫女们早就恭敬奉上香茶。
　　他们在屋里并不言语，静静品着香茗，除了心里有点紧张其他一切都好。
　　过了大概一盏茶时间，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顾家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明黄龙袍年约四十多岁，有些发福的人走了过来。
　　他的面色并不威严，甚至称得上和蔼可亲。
　　顾家人愣了一下，无他，因为这实在与他们想象中的皇上有很大的差别。顾奶奶觉得这皇上怎么有点像她娘家的侄子呢，咳，都有点微胖。
　　皇帝见他们一副傻愣愣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他笑着说：”怎么，爱卿是望着朕望傻了吗？”
　　顾家人忙道：”皇上，是我等没想到你是如此如此的…”顾子铭说不出好的形容词，总不能说皇上，你是这么的没气势吧，像我们江州的土财主一般。
　　那皇帝反而有些好奇了，他本就性子平和，虽然没什么建立功业，他脾气确实出了名的好。
　　”如此怎样？”
　　顾子铭突然脑子一转道：”如此的平易近人。”
　　皇上哈哈大笑，他打量着顾家一行人，他对商人没那么多芥蒂，要不也不会在他登基时下令商人也可科考了，毕竟他们祖上都还是种田的呢。
　　他突然好奇的看着跟在顾大夫人旁边的女娃娃：”说这是你家的千金吗？”
　　顾大夫人道：”正是，这是我家大女儿，玥儿。”
　　皇帝还有些好奇了：”全名叫什么呢？”
　　顾朝玥脆生生答道：“回皇上伯伯的话，我叫顾朝玥。”
　　顾奶奶还补了句：“小名福娃。”姑奶奶现在也不害怕了，皇宫有什么好怕的，皇上也没长三头六臂，和他们普通人差不多嘛。
　　皇帝他就是对孩子们很是喜欢，他自己七八个孩子，但是公主却只有一个，因此颇是爱护女儿。
　　他见证小小的顾朝玥可爱极了，不是京城女子那般消瘦，脸颊丰润眼神灵动。
　　又听顾奶奶说她小名福娃，不禁好奇道：“这有何缘由。”他倒是真切知道民间起贱名起的多，毕竟他祖父，他爹，咳，不说了。
　　皇帝是深深知道贱名的苦哇，他见顾朝玥的小名这么有福气，确实讶异了 。
　　顾守毅看着自家孙女，躬身答道：“我这孙女生来就给顾家带来了财运，而恰是她出生那一年，您宣布不再禁止商人科举。”
　　顾奶奶也道：“我家福娃真是给顾家带来了福气啊。”
　　皇上一听竟然还与自己有关，觉得真是巧了，莫非这还真是个有福气的娃娃。
　　他本就见顾朝玥心喜，见她还有这层渊源，更是对她疼爱有加，皇帝看着顾朝玥问道：”你觉得我是个好皇上吗”顾家人一惊，皇上竟然问出这句话，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
　　他们有些害怕玥儿答错，惹得皇上生气 。
　　未料顾朝玥却一点不怕，她对这位皇帝伯伯也很是喜欢啦。
　　她细声声的说：”您当然是位好皇帝，发生雪灾那一年，让天下人都免受灾害，还给了我们无上荣光，你是我们顾家的大恩人更是全天下的大恩人。”她的语气真诚极了，那双眼睛诚意满满望着他。
　　皇帝不料到她竟如此直白，他有多久没听过这么坦率的话了。
　　顾家人见自家女儿，孙女这么说，都赞同点点头，顾家人其实本身就是这么觉得的，他们的一切都是皇帝赏赐来的，他们当然对皇帝感恩戴德
　　皇帝见他们竟然如此坦诚，对他们的好感蹭蹭往上升，哪个皇帝不喜欢被人夸，何况如此直白的夸，他当皇帝这么多年了，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他分的明白着呢。
　　他虽然没建立什么不朽功业，但是见自己的子民如此的爱戴他，他龙颜大悦。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们。”顾家这一家子都心思坦诚，其实皇帝赏赐给他们荣恩公虚衔，没指望他们真的去做什么。
　　可眼下见他们如此的坦率真诚，觉得有必要好好对待他们。
　　皇帝摸了摸下巴，他看着顾子铭道：”可曾读过书。”
　　顾子铭老实说：”亏的皇上您大兴科举，我才侥幸考过举人。”
　　皇帝鼓掌：”不错。”
　　他道：”既然你顾家，颇为擅长行商，不如你到户部去，为朕排忧解难如何？”
　　顾子铭大喜，忙谢道：”谢皇上，这是微臣莫大的荣幸。”
　　顾家人也没想到皇上竟然就这么容易给了顾家一个官，他们其实也看得很淡，觉得皇帝赏赐给他们这些已经是无可厚非了，早已经心满意足，没想到，往后就还有更大的荣耀等着他们，他们以前是自己经商，以后可是为皇帝经商，治理天下呢，这怎么能一样。
　　顾家人兴奋极了，顾奶奶快要晕过去了，顾致远虽然年纪小也知道皇上赏赐他们顾家了，都极其兴奋。
　　顾朝玥更是高兴的双眼发亮，让皇上看的忍俊不禁。
　　皇上见过了顾家人，便哈哈大笑出门去了，他还有政事要忙，不过顾家是真的给了他一个惊喜。
　　于是一家人进了宫，顾子铭变成为了的五品官员，虽然不是什么多大的官职，但是这是天子脚下，天子亲口任命，意义可是与众不同啊。
　　而顾家出了皇宫，他们走出了宫门口望向后面的深宫大院，顾守毅突然道：”皇上对我们顾家，恩重泰山，我们万万不可做不忠不义的事。”
　　顾家人心机不深，所求也不多，顾子铭这个五品，已经满足了。
　　他们也不想掺入这皇权的争斗当中。
　　他们乡下来的，也知道就是在江州那几个儿子争家产的事到处都有，他顾守毅可不希望顾家掺扯在这混水里。
　　顾家人想的很简单，皇帝厚待顾家，那就要忠君报国。
　　其实皇帝欣赏的恰恰是顾家人身上的这份简单坦诚和知足，总有些自以为是的聪明人，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心里不满足，总是想要的更多结果惹人生厌。
　　也许心思简单的人才能在这京城里活得更远，而顾家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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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会试
　　现下已是五月份了, 而京城的五月份格外热闹。各地的举子都赶赴京城。
　　要说起今年这会试竞争非常激烈。这是自五年前的雪灾后，皇上下令重开会试，可想而知，人数有多么多。
　　当然学子也在纷纷猜测，今年科考的人数众多, 那同样中的人数会不会也比较多。
　　他们讲的也的确没错, 朝廷现在的确急需人才。他们这些举子甫一进京，便有那人暗中留意。
　　这其中，有朝廷大臣, 想要培养自己的门生, 还有那皇子想要为自己笼络人才。
　　有些颇是有才气的，早早被人留意, 更甚之遭人哄抢。
　　而几个皇子之间, 彼此心照不宣，在学子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京城随着会试的到来，水越来越混。
　　东宫，太子住所，在门口守门的人静静听着里面的谈话。
　　屋内，一身穿明黄常服人道：“太傅，这可如何是好, 眼看我那几个弟弟不安分，已经把手伸到举子上面去了, 我等不了, 都是父皇, 非要我那几个弟弟也进朝。”
　　“他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儿子！”
　　那太傅沉声说：“太子，请慎言。”
　　太子委屈道：“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怎么坐得住？太傅你是孤的老师，务必要为孤想个办法。”
　　太傅从小教导太子，深知他是个急躁的性子，坐不住，倒也没有多加苛责 。
　　他沉思了一会儿，便开口道：”几个殿下去民间私下笼络会试举子，你以为皇上上不知道吗？”傅恒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太子李茂有些生气道：”父皇知道又如何？”
　　傅恒端起茶缓缓的饮了一口，不急不徐说：”殿下不必着急，皇上心里自有成算，他既册封您为太子，便是属意您做继承人。”
　　太子闻言愤怒心情稍微平息了些许，他对父皇自然敬爱有加，他能坐上太子之位便因他是父皇的第一个儿子，只是眼下几个弟弟越发大了心思也活泛了起来。
　　哎，说来也也他的错，实在是他这太子一没建立什么功业，二来才能实在平庸没有什么出众的才华，也就一个性子随了他的父皇脾气好，能听的进去人说话，所以尽管太傅对太子有诸多不满意的地方，却还是尽心尽力的辅佐他，而朝廷内也有一批属于太子的人。
　　傅恒放下杯子，他是个再稳妥不过的性子，他道：“如今唯有一法可破，几位皇子既然走阴谋，殿下您就走阳谋。 ”
　　太子闻言不解：“何为阳谋，还请太傅教孤。”
　　傅恒闻言一笑：“皇上不是正在愁会试主考人选吗，不如殿下您毛遂自荐。”
　　太子疑惑：“这虽是一个办法，可父皇会同意吗，我这么做与四弟他们几个有何区别。”
　　傅恒哈哈笑道：“莫要忘了，殿下您是太子，您来做才是真正的明正言顺。”
　　傅恒又道：“皇上见殿下您如此上进，焉能不同意。”
　　太子闻言眼睛一亮，是他一叶障目了，他只觉得几个弟弟做这事不地道，父皇恐会发火，但这件事换个人来做还真有不同的成效。
　　他是太子，他来做光明正大。
　　傅恒又说：“皇上这一招考验的可不只是众皇子，还包括殿下您啊。”
　　太子此刻已经完全明白，管他几个弟弟出什么幺蛾子，他只要做好太子的本分，而这本分里包含的就多了去，谁能说他为朝廷遴选人才不是太子的本分啊。
　　太子站起身，欣喜难耐：妙啊 太傅不愧是孤的好老师。”如此一来，这会试的举子便俱是他太子府的门生，也许这些人不能全为他所用，可这棋局他已占进了先机。
　　太子道：“孤现在就去进宫，求父皇让我做这主考官之一。
　　……
　　京城最大的酒楼聚贤阁，聚贤阁顾名思义，聚集天下贤能之才，因有了科举这一盛事的加持，聚贤阁在京城闻名贯耳，便是初来京城的举子也都知道其大名。
　　而今日这里做的一桌人格外的不同，面色都颇为出众，而为首的那人更是面色俊美，观他穿着，只怕出身不凡，难得的还是待人温和有礼，对待同桌穿一袭布衣的人更是有礼有节。
　　这正是四皇子李璟今日在此设下宴会，而桌上除了他之外俱都是今年新科举子。
　　李璟当先面带笑意对众人说：“诸位都是社稷之臣，我今日敬大家一杯，预祝各位能旗开得胜。”
　　说罢便端起酒杯，席上众人不妨身为皇子的四殿下如此放低姿态，他们都忙道：“四皇子实在是折煞我等。”
　　“能有福气同四皇子吃饭是我们荣耀啊”
　　“是啊，是啊。”
　　四皇子李璟闻言笑意加深了些许，看，这些人就是如此，只要他稍加给予好处，或是稍微礼贤下士，这些人便都对他有好感，投效他。
　　其中一人身穿蓝衫道：“哎，不瞒殿下说，我等若是去次还能取得不错的名次，谋个一官半职，只是如今这次连着两届举子参与，我等实在缺少信心呀。”
　　席上众人附和道：“哎，李兄说的不错，几年竞争太大了，下场的人多了许多啊。”他们虽有些才华，只是还不到顶尖的地步，也莫怪他们如此没信心了 。
　　李璟闻言放下酒杯，笑着说：“我看诸位都颇有才华，我的殿下府还缺几个能人，诸位即便不能踏入仕途，来我府里做个谋士也不错。”
　　那些书生闻言眼睛一亮，那刚开始发言的李兄道：“殿下此言当真。”这可真是既惊且喜了。
　　李璟抚掌：“哪里还有假，只是……”四皇子顿了一下。
　　桌上的人都急了，李崔望便是那位李兄道：“只是什么，还请殿下名言，殿下如此知遇，只要是我等能办到的愿为殿下效劳。”
　　李璟叹了口气道：“如今父皇虽派遣我到朝廷为官，只是与几个兄弟比起来，唉，不说也罢。”
　　那些人急了“殿下有何难事。”
　　李璟端起酒杯掩饰住嘴角的一抹笑，面上却发苦道：“父皇给我的自是辛苦活，眼下四皇子府实在是无人可用啊，我今日虽遇见诸位，诸位也颇有才华但这实在是人手不够啊。”
　　席上一男子说“殿下，李兄在举子中很有名望，也许他能助殿下一臂之力。”
　　李璟闻言大喜，竟站起来拉着李崔望的手：“当真，李兄竟有如此身份。”
　　那李崔望被堂堂一个四殿下称呼为兄长，心都有些飘了，他道：“我在举子中却有些名气。”
　　李崔望乃是贫民出身，偏他读书用功，在做秀才时便时常发些有见解的文章，有了名气，等到了考举人时，有些举子更是以他为尊，互相抱团。
　　而李璟今日的目标达到了，他当然不是真的好心去做善事，让这些人即使无功名进入他的府邸。
　　他所图谋更深，他早便打听到这个叫李崔望的人颇有些名气，今次务必会中，而就算不会中，凭借他在举子间的人气，这人也值得拉拢，他能为他带来更多的利益。
　　而这李崔望，有才华不假，弱点也同样明显，自负又虚荣，这样的人才好利用。
　　李璟道：“烦请为我引见更多的举子，你们都是栋梁啊。”等那些人成为了他四皇子一派，想要脱身可不容易了。
　　朝廷派系明显，一方想要中途退出那可不容易，恐怕他那个好父皇也看出来了吧，所以来这么一出，朝廷势力重新洗牌。
　　他可不是大哥那个蠢货，父皇想为太子铺路，那他就向父皇证明谁才是真正的赢家，不得不说，为父皇出这一招的人还真是有勇有谋啊。
　　这一边，太子和四皇子各行其道，京城的举子里面也人心浮动。
　　……
　　而另一边，荣轩丝毫没有理会京城的俗事，他就是有些意外玥儿怎么不来找他了，要知道以前玥儿隔三差五就要来。
　　顾朝玥此时正被她娘拘在家里，理由是，荣轩快要会试了，不许你打扰荣轩，让他分心。
　　顾大夫人的原话是这样的：“死丫头，平日里不管你就算了，现在荣轩要科举了，你可不许去打岔。”
　　顾朝玥委屈的回了她娘一句：“我没有啊，我都是在监督荣轩哥哥。”
　　顾大夫人气笑了，心说你去了荣轩还有心思读书吗，只是此事不好对自家女儿说。
　　她道：“反正你不许去。”
　　顾朝玥只好委屈巴巴回到自家小院，在屋子里，她伏在窗沿上，看着天空，诚信的祈求，希望荣轩哥哥高中。
　　荣轩还还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人也正在念着他，他此刻正在刻苦读书 。
　　前世在战场上吃遍了苦，对他来说，读书的苦不过百中之一，在离他的仇恨这么近的时刻，他越加沉下心来，潜思苦读。
　　门口，正打算进门的清淇被清书拦住了，清书皱眉道：“少爷正在读书，无事不要妨碍他。”
　　这几年清书跟在荣轩后面处理生意，越发有威严，清淇当然怕他，他小声说：“还不是外面举子热闹着呢，在举行什么聚会，我这不是怕少爷被耽误吗，万一有考题呢。”
　　清书的眼界已经不是当日的吴下阿蒙，他严厉道：“泄题是要下监狱的，怎么可能，少爷读书才是大事，那些举子要闹便闹吧。 ”
　　清淇害怕的缩缩肩膀，不敢说话了。
　　……
　　时间缓缓而过，荣轩在这段时间可谓刻苦用功，常常读书到深夜，苏家大舅都听说前来劝告，只是被荣轩轻巧的挡回去了。
　　而就在科举前一个月，大齐发生了一件大事，江南发生洪水，甚至多处河流溃堤。
　　甚至江州也受到了牵连，好在重灾区在江夏省还要靠难。
　　宫里 ，皇帝真是要愁的胡子都要揪掉好几根，皇上也顾不得心疼。
　　朝堂上人如此多，可要不老的老，要不不堪重用，竟无一人能为他排忧解难。
　　好不容易找到个像样的办法，派人前去江南，一方面救助灾民，一方面堤坝塌了，不能不建啊。
　　可是他一说谁人愿为朕分忧，好嘛，这帮老家伙全都低着眉，顺着眼，不约而同的看着地下。
　　皇帝真是气得没办法，满朝文武，竟然只有新来的顾家表示愿意捐些钱财，也不枉他看中顾家，可是江南水灾这件事不是一点钱就能解决的，这后续谁去办。
　　其实这帮大臣心里也苦啊，他们不懂行，那建坝可是千古工程，这要是错了，那可是掉脑袋的。
　　皇帝这次是非要解决江南水患的问题了，他在任二十年，江南决堤有八次，每次决堤，那百姓就得骂他。
　　他简直和火烧屁股般，在室内走来走去，内侍李公公道：“章大人前来拜见”
　　他眼睛一亮：“快请。”
　　章大人已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两朝老官，他向来倚重他。
　　皇帝兴奋道：“难道大人是有好主意。”
　　章大人来的有些急，加之年纪大，说话慢悠悠的，道：“没有。”
　　皇上有些失望，却还是带着一丝希望道：“难道有合适的人推荐给朕。”
　　章大人望了他一眼，口中吐出两个字：“没有。”
　　皇帝彻底耷拉了眉眼，双下巴都出来了，他有气无力道：“那大人找朕有什么事。”那神色恹恹，只差没说让他无事快走了。
　　章大人道：“老臣知道皇上您心忧天下，可是为过遴选社稷之才也是天下大事呀。”
　　皇帝想，我只不过是怕江南那边的人骂我，江南最南面受灾最严重，而那里民风也格外剽悍，他这个皇上都被骂怕了。
　　偏他还不能处置，因为江南出才子啊，他要是下个禁令，呵，那些人不知写什么诗词歌赋拐着弯骂他呢。
　　唉，科举也是重事，他打起精神：“拿来，给我看看今年的题目。”
　　章大人递上，这题是之前便出好的，皇帝粗略看了一遍，看到最后一题，最后一题往往是学子们抒发想法或对政事的看法，非常循规蹈矩，往往文采出众的越能得青睐。
　　皇帝看到这不高兴，他往日是爱那些风华雪月，颇有些才华的，朝廷选官也都照着这来。
　　可你看看今天那朝廷上，一个个跟小鹌鹑般，他现在要的是急需能帮他解决水患的人才，要干实事的。
　　皇帝干脆道：“章老，依朕看，今年试题要改一下。 ”
　　章老惊了，往日皇帝只是大概看看，今年竟然要亲自出题，他有些好奇了。
　　皇上表示你们不懂我的苦啊，心里简直跟装着黄连般，哪里有兴致听那些吟风弄月的 。
　　“今年发生水患了，那这最后一题就依水患为题，谁能为朕分忧解难，谁就是今科的状元。”
　　章大人惊的胡子都揪掉了好几跟，颤巍巍道：“皇上，这么做合适吗。”他们这些为官多少年的尚且不知主意，那青涩的举子知道些什么。
　　皇帝微微一笑道：“科举便是解决国之大事，难事，如今水患已成朕心头大事，依朕看来，这非常合理，不仅如此，以后都要这样，选一些真正的实干人才。”
　　这不是说他们这些选出来的只会花拳绣腿吗，章大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无奈道：“依陛下所言。”
　　京城的举子丝毫不知关乎他们命运的考试说改就改，这势必会影响一些人的命运，应该说，影响重大。
　　不知怎么的，历史好像拐了个弯，原本江南水患使大齐皇朝在民间失去了民心，尤其是江南那一带，民怨四起，而北方蛮族便利用这个时机，纠结了南方的势力，发动了战争。
　　是，这才是原本的历史走向，可好像从顾家进京，或者更早，荣轩回江州与顾家，与福娃那番纠葛开始，历史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彻底转了个弯。
　　而知道后世走向的荣轩此刻也对这些浑然不知，谁也不知道这被弄乱的历史要驶向何方。
　　荣轩也没时间去考虑，因为明天就是会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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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还有一章5000多字的，今天太累了，小天使，晚安。


第25章 及第
　　科举的到来, 令京城的气氛紧张起来。
　　这一日，荣轩早早便准备好东西，在拒绝了苏家大舅要送他赶考的企图后，他带着清书走向了贡院，贡院位于江城最中心地区, 它旁边紧挨着的便是国子监。
　　这也是国子监考生值得吹嘘的地方, 毕竟离贡院这么近，也许就离那个位置也更近。
　　与以往不同的热闹喧哗相比，今日的贡院给外肃静, 气氛紧张, 有些性格跳脱的举子也屏住了心神，不约而同闭口不言。
　　这让举子更紧张了几分, 荣轩便看到排在他前面的那位举子紧张的手都在发抖。
　　荣轩没有多少紧张, 他可以说是平静的，前世所见比这更多，对他来说，只要尽心便好。
　　进贡院要经过严密的检查，这些兵士全都不苟言笑，神情肃穆，检查的格外仔细, 首先你想要进贡院的大门得确认你这个人的身份。
　　这个身份确认非常详尽，问你的祖宗八代, 看你的画像能不能与你本人对上, 尤其是在脸上痣的或者胎记方面, 更是要仔细询问。
　　荣轩平静的回答了几个问题，那兵士看着他道：“十五岁？”语气有些不可置信，这也不怪他，实在是十五岁的举子少之又少。
　　好吧，这恐怕是很难假冒了，那兵士挥手让他进去，荣轩整了下衣袖，从后面的清书手里接过东西走进了大门。
　　而他却不知他这番举动早已在举子间引起轩然大波。
　　那些举子顾忌着氛围，不敢大声议论，便在小声说。
　　“那人是谁，怎么如此眼生，十五岁啊，如此天才我竟问所未闻。”要知道他们这些人最年轻的也都二十多了，还有的已是知天命之年，也拼着来考试。
　　可他们却嫉妒不起来，反而对荣轩充满好奇，无他，一个人比你优秀一大截你连嫉妒的勇气都会失去。
　　何况，得罪一个未来的朝廷命官，他们好歹饱读诗书，傻子才会那么干。
　　李崔望也在其中，他身边聚集了一大批人，他显然也看到了荣轩，他问身边的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身边浅蓝布衫人道：“我听守卫叫他荣轩。”
　　李崔望望了一眼荣轩离开的方向：“荣轩吗。”
　　荣轩丝毫不知道已经有人记住他了，他在学子中掀起了一场风波，而后平平静静的就走了 。
　　其实就算荣轩知道了他也不会多惊讶。
　　第二关便是脱衣检查，京城的八月还比较温暖，与五年前那场雪灾比起来，好了太多了。
　　参加过五年前那场科举的人简直要哭了，五年前他兴致勃勃，结果脱衣时差点冻成狗，还有那因为脱衣检查而生病了的。
　　其实贡院考虑到举子们的身体，屋内还摆了炭盆，可依旧不起作用，而五年前考中的人实在寥寥无几，这也间接造成今年举子人挤人场面。
　　今年这些老举子配合的不得了，他们可是吃过苦的，今年天气如此好他们已经要笑了。
　　荣轩配合着脱衣检查，旁边有人看他衣服有无夹带，这在历年举子中可是经常出现的，要被发现不但举子要发配边疆，他们这些守卫也会受到不小牵连。
　　还有人看他身上胎记是否和门口记录的符合，总之异常详尽。
　　此时荣轩也不禁叹了口气，这科举还真是不容易啊。
　　就这么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拿着号牌坐到了自己座位上。
　　他就要在这里呆足九天，会试分三科，分别为四书五经，诗赋，策论，每场考三天。
　　他打开清书准备的书箱，里面各是东西都和齐全，连吃的都有，但是只有凉的。
　　以前有人在会试地方点火自己做饭，结果火苗没熄灭，引燃了考场，不仅考生自己遭殃，整个考场考考生都没成绩。
　　补考，那不存在的，因此在贡院吃口热的也不容易。
　　贡院是不提供吃的，只提供一些热水，好在贡院上厕所专门有个地方围起来，味道也不是很刺鼻。
　　不然那厕所周边的人还真是不容易，荣轩面无表情的想。
　　“咚，咚，咚”三声钟响后，会试正式开始。
　　试题是一下都发放的，与乡试不同的是，会试不可提前交卷。
　　与乡试考的内容相比，会试明显更上层次，若说会试还是像小桥流水般，那会试的题可能是浩如大海。
　　荣轩大致看了下题便开始做了，荣轩速度并不是很快，他首先要打个草稿，确认无误后才公公整整誊道试题上。
　　荣轩字迹工整，笔锋行走间颇有大开大合之势，观其字，便知其胸中有沟壑。
　　时间缓缓而过，已是第六天了，这六天吃喝简陋，六天不能洗澡，这让素来有洁癖的他简直不能忍受。
　　贡院内的学子经历了两场考试，也都疲惫不堪。
　　有些身体弱的直接撑不住倒了下去，荣轩身体自不必多说。
　　而最后一场，便是策论，前面的五经虽然对比乡试来说难了很多，但是都在荣轩意料之中。
　　只是，荣轩仔细看了眼策论策论只一道题，大意就是江南水患，朕心疲难寐，尔等都是大齐未来的栋梁，望与朕分忧。
　　荣轩是真的惊了，他虽是第一次参加科考，可也没听说过哪一次的科考是这种命题形式，一般来说就是针砭时弊，可如今，这卷子。
　　荣轩仔细翻阅了卷子，确定只有这一道题，而他环顾四周，见周围举子也都是不可置信。
　　他放下心来，看来卷子没有错，卷子没有错，那就要考虑为何此次科举题为何如此。
　　看样子是皇上亲自出的题，江南水患，对，前世也有这么一遭，可前世的试题也是如此吗，他倒一点印象也没。
　　那时他正在边关，只是，荣轩沉思着，那场水患起初大家不在意，毕竟江南水灾过去发生了七八次，可谁知道，就是那一次，就险些忘了大齐的江山。
　　大齐慢慢走向衰败，即使那人登位也没有恢复过来。
　　北方蛮夷与南方流民势力勾结，入侵大齐，当时他还小，不是领战的将军，那一仗一场惨烈，大齐险胜，可也付出了许多。
　　而此后，便一直开始打仗，大战小战不停，而荣轩也凭借着一次次战争从一无所有到这大齐异性王。
　　荣轩记得很清楚，水患发生时，朝廷根本没有什么作为，这也导致南方对朝廷恨之入骨。
　　而此刻，他看着这份试卷，细细揣摩皇上的心思。
　　他凝神片刻，终于下笔了。
　　他荣轩是自私，可还没有自私到看着天下百姓去送死。
　　他前世从一古籍那里看到了治水患的方法，只是实地实施还需要精通的人才，而后来他的一谋士便精昱此道，根据他提出的方法以及简图详细考察了江南地势后他们合作画出了更为精密的设计图纸。
　　那份图纸在后世价值千金，它成功了，使用分流，根据江南地势，解决了多次水患的江南，而后面也有人验证过，那个工程至少可保百年无忧。
　　只是那时已经晚了，江南因为这次的水患，官府不作为，瘟疫横行，最后竟然十室九空。
　　留下的还是对朝廷恨之入骨的人，据说朝廷不是没派人，只是派去的人贪婪无耻，胆小怕死，竟然拿着本就不多的救灾银跑了 。
　　如果说江南反水患是开始，那接下的人祸更是接踵而至，到了后期，皇帝派遣太子去江南赈灾，可太子竟然被被流民掳掠，最后更是惨遭杀害，虽然当时也有传言是皇子里有人参与了。
　　可皇上失去了太子，怎么能再失去一个儿子，但是皇上对江南确是彻底恨上了，压根不管江南百姓的死活。
　　荣轩前世除了看兵书，也爱看这些工巧之事，因此，虽然已经隔了许多年，他还是能准确画出那份草图和引流方法。
　　他仔细思考着，全神贯注，笔下动的飞快，终于，笔锋收起。
　　他又根据图纸提出方法，良久，他看着图文并茂的试卷，收起了笔 。
　　而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一个身穿明黄衣袍，面色稍显平庸，可看着却平易近人的人来到了考场，而且，恰巧走到了荣轩身边。
　　这人，正是太子李茂。
　　他本是随意来转转，他毕竟是主考官，来这里很正常。
　　只是荣轩刚才太过认真，直到走到身边才发现。
　　太子本是看着这个俊秀的少年年纪小小，便已是举子了，在一众人面前十分突出，面容又十分俊秀，可能太子都不知道，他是一个非常容易被外貌吸引的人。
　　他停下来看着荣轩的卷子，这一看，太子心惊了，他不是专业的，可也能看出这的确有礼有据。
　　他仔细看着，简直恨不得多长双眼睛，把图纸看个明白，好在画图纸人还在这，他也不用太急。
　　他慢慢平复胸口的激动此刻他简直像仰天长笑，他深深看了一眼荣轩，然后跟身后人吩咐了什么，急匆匆离开了。
　　荣轩低头，继续检查自己的试题。
　　一个考场内的举子也都被太子突入其来的到来惊了下。
　　时间缓缓过去，第九日“咚，咚，咚。”又是三声钟声穿来。
　　会试结束了。
　　有的举子松了一口气，有的举子默默不语，还有夸张的张嘴大哭。
　　荣轩很平静，他知道自己尽力了，他随着人流走出贡院，门外已经围了一群人。
　　他在人群中寻找着自家小厮的人影。
　　突然，一道娇俏的女声传来：“子戚哥哥。”
　　喊完又怕他没听见似的：“子戚哥哥。”
　　荣轩朝着声音源头望去，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在人群外。
　　他脸上勾起一抹笑容，如琼枝玉树般，直教顾朝玥看呆了眼。
　　顾朝玥回过神来，荣轩已经来到她面前。
　　荣轩看着她小脸红扑扑的，道：“你怎么来了？”
　　其实顾朝玥在他考试那天就想来了，却被自家娘亲耳提面命，不能打扰荣轩考试。
　　所以只好今天一早来。
　　顾朝玥笑道：“当然是为了迎接荣轩哥哥啊。”
　　荣轩心里甜了一下，不过还是板起脸教训她：“这里人这么多，你身边就带个丫鬟，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
　　顾朝玥狡黠一笑：“还有别人在暗处个跟着呢。”自从她小时候被掳走，凡是她要出去外面都有人跟着。
　　荣轩闻言放下了心。
　　这时清书终于找到了自家少爷，荣轩道：“走，我们回去。”
　　顾朝玥兴奋点点头。
　　半个月过去了，这半个月荣轩也没闲着，他找了些讲水患治理的书自己潜心观看。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所做的那篇策论，正引起了大齐最顶级人的注意。
　　太子力荐荣轩为状元，然而朝中却有些人不同意，认为这只是图纸，还要看他有没有真才实学 ，或者说这份图纸到底是不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
　　太子争论道：“父皇，这位名叫荣轩的举子不仅四书五经，诗赋答的异常出彩，连策论写的竟如此之好，儿臣已经请人看过，有了这份图纸，江南水患不愁啊。”
　　皇帝喜道：“太子言可为真。”
　　太子点点头，稍显平凡的脸上带着欣喜的激动。
　　皇帝按捺下心情，道：“诸位所言我都明白，无非是怕荣轩这人虚有其表。”
　　皇帝话锋一转道：“不是还有殿试吗，朕好好考察这个荣轩，若是真才实学，那他是当之无愧的大齐栋梁。”
　　九月份，会试结果出来了，这里只会有排名，待到殿试才会出来真正的排名。
　　但一般说来，状元是在前三名里是铁定了的。
　　荣轩一大早就在大舅的催促下前往贴榜处，虽然还很早，榜也还没出来，但是四周已经围了一圈的人。
　　众生百态，很好的验证在举子上面，一瞬间封官拜爵，一下子名落孙山。
　　官差护送这榜单过来 ，开始张贴。
　　清书早就钻到最前面，荣轩握紧了手掌。
　　很快，便有人知道自己的成绩，有的脸上欣喜哭泣，有的则是低落不语。
　　清书大声喊：“少爷你中了，第一名，第一名。” 清书声音嘶喊着要破音一样。
　　荣轩听到了，他猛的抬起头，他觉得值了。
　　人群中顿时一静，然后有忽然迸发出喧闹来，他们都看着荣轩的方向，有的人在考场见过他。
　　有的人见他面貌年轻，却已是状元探花，榜眼其中之一了。
　　李崔望也显然看到了荣轩，这次本就竞争极为激烈，他虽然有了名次，但实在太过靠后，而他同行的竟然无人能中。
　　可想而知有多激烈，而荣轩竟然能考到第一名，李崔望惊疑不定。
　　会试取前三百名，这已经很多了，但只有前五十名才有资格参与殿试。
　　而李崔望并不在上面。
　　他同行人道：“李兄，你如今取得了名次，我却还要三年后再来，哎。”
　　李崔望眼里有些不耐烦，他还是温声说：“四殿下不是说了嘛，只要你为他办事，前途不用愁。”
　　四皇子看人也的确很有眼光，这李崔望和他都是一样的人，极为擅长笼络人心 。
　　那些同行的人已经不是初来京城时对朝廷懵懂无知，他们知道太子虽然现在四平八稳，但是四皇子未尝没有胜算。
　　他打起了精神道：“我等如今名落孙山，还望李兄为我们引荐，否则我等无地自容啊。”说着忙施了一礼。
　　李崔望扶起他：“你我有同乡之情，我自是愿意，只是到了皇子府，我等对四皇子必须忠心，这个忠心含义有很多，各种意义上的。”
　　“四皇子有才华而太子却平庸，这怎么能让殿下甘心，你们，懂我的意思吗？”
　　几人对视一眼，他们能考到举人，自然不是傻子，这意思自然就是忠于四皇子，而不是忠于皇上嘛。
　　可事到如今他们只能拼一把，他们道：“还请李兄助我。”
　　李崔望微微一笑。
　　殿试开始了，傅恒自然是太子这一脉的，他知道太子属意荣轩，不仅要让他做状元，更是要让他办理江南水患一事。
　　荣轩跟着众位考生，顺序按著名次排列，大殿上，所有人都很清楚的看到了荣轩，毕竟他如此显眼。
　　荣轩两耳不闻窗外事，待卷子发下来便开始做，这道题同样是关于水患的，荣轩想了想，在原有基础上又更加详细，使人看来操作性更强 。
　　最起码皇帝看着荣轩所答是真的觉得这个荣轩颇有才华，有真凭实料，是个干家。
　　皇帝觉得自己胡子终于可以不再掉了，于是在场的朝臣只看到皇上看了眼荣轩的卷子，便面带喜意。
　　他们心里也好奇啊，简直跟猫爪似的。
　　终于考完了，由那内侍收走试卷，首先要交由主考大臣观看，毕竟若有那不长眼的写的乱七八糟那不是打皇上得脸吗。再由他们评个层次来。
　　殿试，虽说皇帝是主考，决定权在皇帝手里，但是傅恒作为考官之一也有一定话语权。
　　几位主考官互相打量了一下。
　　他们早就得到了风声，太子肯定是属意荣轩的，而皇上也想看看荣轩这个人，那他们自然就不能评价太低。
　　傅恒看着荣轩的试题，越看越觉得心惊，这少年简直是天生做官的料，才华他不缺，难得的是是个实干家，这可是朝廷目前最缺的人。
　　皇帝前些日子发什么火，还不是因为没有有用的人才。他看着前面几位同僚的高评价，没有犹豫就打了上等。
　　最终，卷子到了皇帝手里，他细细观看，荣轩卷子在第一个，也是有人特意排到这里。
　　皇上越看，忍不住点点头，他抬起头来看着底下恭敬而立的少年：“荣轩，这可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荣轩恭敬答道：“草民平日里就爱看书，琢磨这些东西，今日江南水灾，草民心忧不已，因此查找古籍，终于找到了好方法。”
　　“只是…”
　　见荣轩有些犹豫，皇帝道“只是什么，有话细细讲来。”
　　荣轩一拱手道：“这只是初步的，若要实施这个工程还需详细去江南考察地形。”
　　皇帝抚了把胡子，笑道：“这有何难。”
　　他对荣轩很满意，年纪小虽然容易惹非议 ，可是性子纯良，担忧国事，这样的人，他不封他封谁。
　　皇帝道：“现在封你做江南督办，官赐三品，你就与朕的太子一道给朕把江南水患解决了，朕重重有赏。”
　　荣轩跪谢：“谢皇上，微臣定不负使命。”
　　旁边章大人提醒道：“皇上，新科状元您还没裁定呢。”
　　皇上哈哈一笑道：“荣轩，便是今科的状元。”
　　荣轩握紧拳头，再次叩首：“谢皇上。”
　　※※※※※※※※※※※※※※※※※※※※
　　万更完成，我要歇一会。小天使们多多留言啊，有什么建议也可以说啊。爱你们，明天见。


第26章 江南
　　荣轩从宫里出来, 同行的人道：“荣大人，皇上还真是器重你呀。”他虽这么说，语气中却没有多少嫉妒。
　　何齐星年约三十多岁，正是这次科举的榜眼，皇上大约是看他文章写得好, 于是发配他道翰林院编书了。
　　而与之对比荣轩竟然官拜三品, 还是皇上钦定的江南特使。
　　他虽然感到十分震惊，却并不会嫉妒，会试已经参与过好几次, 心性早就豁达，虽然荣轩比他小将近一半，他却并不会因此低看他。
　　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这么年轻的人未来会走到什么地步, 莫欺少年穷便是这个道理。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懂得这个道理, 荣轩正打算开口。
　　却见身边传来一声：“哼。”
　　荣轩和何齐星面面相觑，只见一个模样俊朗书生斯斯文文的人走过，那哼正是他发出的, 偏他还斜眼看人, 生怕别人知道他心里不满。
　　荣轩实在是不想与这人计较，这人嘛，前世他便知道, 常骞，后来被封为御史。他可真是应了那句话, 成是它, 败是它, 因为有口才被当今重用，后来又因为祸从口出被下大牢。
　　他记这么清因为他还曾经被他弹劾过一两次。
　　原因嘛，隔了这么久他还记得，一是说他作风不正，勾结势力，二是说他专权跋扈。
　　他之所以能记这么久，是因为当时他已是大齐唯一一个异姓王，权利如日中天，而且所有人都害怕他，不敢得罪他，他很好奇一个五品官也敢弹劾他，当然他并没有对他出手，他觉得有这些人蹦跶着也挺有意思的 。
　　他没出手，但是他可能得罪了太多人，他能记着两辈子不忘，甚至看到他第一眼就想起来，实在是因为这家伙结局不怎么美妙，他确实有勇气，只是他对这样的人并不会为他的勇气感到敬佩。
　　因为被人陷害，结果进了大牢，虽然没死，却被削官发配。
　　而陷害他的人，他记得就是四皇子府里的吧。
　　一提起四皇子，他莫名觉得心情不好，毕竟面对一个自己的仇人，以后还要和他共事，每一件事无不提醒他前世的愚蠢，忠心错付。
　　他觉得得找个办法，尽快报了这个仇，不然此心难安啊。
　　何齐星觉得荣轩的神色怎么这么不对呢，感觉有些骇人呢，他以为他是被常骞气的，何齐星觉得荣轩还是年轻气盛，免不了生气。
　　便道：“他那张嘴不饶人，我看有一天迟早会因这个惹上大祸。”
　　荣轩看着何齐星，那目光深的有些把何齐星吓到了，他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他有些结巴道：“可是我说错了什么。”
　　荣轩道：“没有，只是觉得你说的搞不好会成真呢。”他说完便自顾自笑了起来 。
　　何齐星虽然纳闷，但见荣轩不是因为他的原因生气，便放下心来。
　　何齐星道：“皇上派你去江南，且与太子一块去，你眼下是要直接去东宫吗。”
　　荣轩点点头，他觉得好多事都变了。
　　何齐星道：“那咱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荣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觉得这人身上满是疑问，他肯定自己前世并没有见过这么一个人，是因为某些原因历史出现了更改吗。
　　他步履从容的走到东宫，东宫守卫见到他眼前一亮道：“您是荣大人吧，太子正在屋里等着您呢。”
　　荣轩觉得这太子也挺有意思，算不上什么聪明人，太子之位也是因为是长子占了出生的优势
　　只是却有一批忠心拥护他的老臣，在四皇子登基后，因为太子之死有迷雾，不愿意在朝为官，竟然纷纷辞官。
　　他推开门，太子的确等人等的急了，他也知道自己没什么能耐，因此格外爱惜人才。
　　他见荣轩要对他施礼，忙上前扶住他，道：“荣大人，不必多礼，孤等候你多时了。”
　　李茂赞叹道：“想不到荣大人如此年轻有为，孤与你相比，真是自愧不如呀。”
　　荣轩觉得太子太谦虚了，他道：“太子您宽厚大量，用人为贤，这是我等怎么也比不了的 ”
　　太子心里听了舒坦极了，荣轩这不仅文采好，口才也好，的确是当官的料。
　　太子道：“你可有字。”
　　荣轩：“父母为我起名子戚。”
　　太子眯着眼睛道：“子戚，你目前有何良策。”
　　荣轩：“眼下，我认为我们应该多带些人手，还有些能工巧匠，太医也需要。”前世江南十室九空不正是因为瘟疫吗，洪水只是打垮它的第一步。
　　太子点头：“就这些，可曾需要别的。”
　　荣轩道：“暂时不需。”
　　荣轩又道：“到了江南，还请太子殿下务必要保护好自己，您是大齐的继承人，万万不可有损失。”
　　太子非常感动他也知道自己去江南举动太过鲁莽，他父皇不同意，只是弟弟越发大了，老三还不怎么忧虑，可老四母族势力强大，他不得不承认，老四比他有才华。
　　但是他可知道治国可不是有才华就够的，就拿这次水患来说，那些平日里口若悬河的人都跟个耗子似的 。
　　太子的确算是平庸，可是他有个巨大的优点，便是他认为朝廷需要真正的实干型人才。
　　李茂眼泪汪汪：“子戚有心了。”
　　荣轩看着太子眼泪汪汪的模样，没想到太子这么容易就被感动到了，他顿了一下，从怀里拿出个手帕。
　　太子看到更感动了，他擦了擦眼泪，还想把帕子递给荣轩，荣轩拒绝了。
　　太子道：“你可愿为孤效力。”
　　荣轩立马跪下道：“愿为太子效劳。”他自是忠诚于大齐的，那他忠诚于大齐的继承人也是忠诚大齐，谁又能说他错呢。
　　太子心里受用不已。
　　另一边，四殿下府，各个皇子年满十八便要出宫，当然太子还是住在东宫。
　　书房内，四殿下虽然还保持着微笑的模样，但明显是生气了，他道：“我那个大哥要去江南，那边本就氏族众多，多是前朝有名望的，一呼百应，这要是真成了，太子这位他不得做的稳稳当当，那我还有何胜算。”
　　李崔望跪在地下，恭敬道：“殿下，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若是做不好，那太子殿下这位子也到头了。”
　　李崔望露出一个笑来，道：“江南本就灾害多发，既然自愿去，那在江南出什么意外，也不是不可能的，您说呢殿下。”
　　李璟闻言大喜：”你有何良策？”这个谋士心狠，能成大事。
　　李崔望虽然侥幸通过了会试，但名次靠后，原本是要外派到地方当个小官，可是他投靠了四皇子，为他从中周旋得以留在京城，而他现在就是要向四皇子展示他的价值。
　　他道”江南本就民风彪悍，尤其最南边与百越接壤，如今更是发生了水灾，那里的流民对朝廷不满之下劫持了太子，这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李璟没想到这个谋士竟然比他还狠，可这也戳中来了他内心隐秘的一角，我比大哥有才华，凭什么他当太子，只要大哥去世，剩下的根本没有与他一争之力。
　　他内心激荡，仿佛看见自家大哥去世，自己成功继位。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能成大事。”
　　李璟顿了一下，又道：”只是这事你打算交由何人来办？若是皇子府的人去办，太子如果出了意外，首当其冲的便是这些人，而且是我身边的人，父皇其实都知道。”
　　李崔望露出一个很毒的笑容：”殿下不是在会试前招募了一批学子吗？这些人本就居住在江南他们会试失败后，回到家里，无人敢生疑”
　　”你竟打算让那些人去，那些人不和你是同乡吗？”李璟吃惊了，也有些犹豫。
　　李崔望嗤笑一声道：”如今他们是殿下的人，自然要为殿下效命，我原先便是提醒过他们。若是成了自然锦衣富贵，若是失败那他们就是殿下登顶路上的踏脚石吧。”
　　李崔望早就知道四殿下不是温和之人，他知道他会同意，他的的温和只是一种表象。
　　此时四皇子深知对方都是一样的人，也不再维持那种温和的表象和虚伪的善意。
　　他的眼睛里充满野心，他下了决心：”就依你所言，若此事能成，我若为皇，我向你保证你必是我最倚重的人。”我的好哥哥，就拿你做我的试刀石吧。
　　屋内，两人心照不宣彼此微笑。
　　待李崔望出了院门后，一人进了来，四殿下看着他道：“那些书生，待事成后，一个不留。”
　　他不会给任何人留下把柄，待他荣登大位，他必然会回报给他们的。
　　那人点头，无声退了下去。
　　李璟想着今日见到的荣轩，这样一个得力的人，若是为我所用还好，若是不能，那他就去死吧。
　　李璟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微笑。
　　……
　　荣轩在辞别了太子之后回到了苏家，却在门口碰到了来找他的顾朝玥。
　　他看着他的小姑娘，还那么小，他告诉自己再等等吧，等她大些，再说也不迟。
　　顾朝玥眼里满是舍不得：“哥哥，你要去江南了吗？”
　　荣轩道：“你从哪里知道的。”
　　他没有否认，顾朝玥眼里马上蓄满了泪水。
　　她听那些人说，哥哥这一去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建造大坝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许好几年。
　　可他们几乎从来没分开过。
　　他无奈叹了口气道：“这么爱哭啊。”
　　荣轩看着那猫儿似的大眼满是泪水，只要他再说一句话那眼泪就会不绝流下。
　　他放下到口的话，只好说：“也许几年吧，但哥哥向你保证一定在你及笄前回来。”
　　说着他又停了一下，从怀中拿出一方手帕细心为她擦拭了眼泪：“不要忘了哥哥，好吗。”
　　顾朝玥是真的伤心了，可她不能让哥哥太过担心，她知道路上很危险。
　　她抹了抹眼泪，笑着说：“哥哥，你才不要忘了我，如果忘了我，我…”
　　她说着气鼓鼓的，好像已经看到荣轩会忘记她的情景般：“我会讨厌你的。”
　　荣轩轻笑了一声，他难得温柔道：“忘了谁也不敢忘了玥儿。 ”
　　顾朝玥这才开心起来，她知道荣轩还有很多事要忙，她道：“哥哥，我要回家了。”
　　说着便飞快跑开了，头也不回，其实顾朝玥还是难过，并且不想让荣轩哥哥看到自己哭的模样。
　　而她却没发现，荣轩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知道看不见了，还依然望着 。
　　直到守卫提醒他道：“轩少爷，老爷等着您呢。”
　　他回过神，走进了苏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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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民怨
　　科举终于过去, 荣轩终于得闲了起来。
　　只是江南水患越发严重, 他与太子必须早早出发。
　　荣轩回到府里, 便听府上的小厮说, 他大舅正在书房里等他，他便直接跟着小厮进了书房。
　　屋内，苏泽翰看着眼前这个外甥，心里不住的点头：没想到苏家这一辈最有成就的竟然是自家这个外甥。
　　他并不是科举主考的官员，可也听说有个少年获得了太子与皇上的青睐，他还在想是谁, 没想到竟然是自家这个外甥。
　　他与他爹苏钧一样, 是一个严肃的人, 对于小辈很少能够这么和颜悦色, 而单独与荣轩谈话也是头一次。
　　苏大舅就问道：”子戚，我听说皇上打算派你和太子一起去江南治水患，这一去不知得几年。”苏大舅长叹一口气，他对这个优秀的外甥，虽然相处时日很短但对他的疼爱丝毫不少，因此反而愈加担心。
　　他虽然优秀，但是毕竟还是一个少年, 江南水患的水是深着呢。
　　荣轩恭敬道：”舅舅你可有何指示。”荣轩知道江南水患不仅是天灾，还有人祸。可是正因如此, 他反而不能袖手旁观, 因为如果他一退这大齐可就真的无路可退。
　　在之前, 他也想听听苏打舅的意见, 苏大舅未当京官之前便是在江南做官。
　　苏大舅道：”江南势力纠结，前朝许多氏族他们的祖籍都是江南，而新朝建立以后，他们表面上虽然臣服，但实际上一些人还是有异心。”
　　说到这儿，苏大舅又道：”那些人背地里虽然谋划什么，可百姓无辜，可对于百姓不能不管。”他在江南当过官，对待百姓一向有仁慈之心。
　　荣轩道：”对待江南朝廷不能不管，而且必须管好，若是不让这些氏族满意，那么他们的心可能就更加远离大齐。”
　　苏大舅赞许的点点头：“皇上派你前去是对的，我本还担心你不能胜任，如今看你倒是颇为适合。”
　　荣轩垂眸。
　　苏大舅道：”总之此行你务必多加小心，到达那里不要忘记来信。”
　　荣轩点头。
　　苏大舅见他面有疲惫，便打发他去休息了。
　　荣轩本以为要过两天才出发，毕竟要准备的东西太多，光是人手，许多太医守卫还有粮食，这些便全都要运去，哪里想到只是第二日从江南便传来消息道，江南竟然有人想要造反。
　　那郑氏家族他们利用水灾囤积粮食，纠结当地流民势力，竟想要自立门户。
　　皇上大怒，于是太子和荣轩来不及收拾，匆匆带上守卫，和太医随行，只是后续的救灾物品以及人员可能要晚几天随着而来。
　　从京城到江南非常的远这比去江州要远江南水患最严重的便是沂州。
　　太子和荣轩的第一个目的地便是沂州，沂州位于江南的中心，如果说江州在南方是比较靠近北边的，那么沂州则靠近南面。
　　在沂州的百姓，若是年景好的时候，老天爷开眼，那年年还有富足，不愁吃喝，但若是一旦遇上灾害，不仅是这一年的辛苦白费，甚至连房子都会被河水冲走，性命也有危险。
　　因此若是解决了沂州的水害，这江南的问题便也解决大半了。
　　不仅如此，沂州，在荣轩的记忆里，沂州整个城池最后一个人都没有了，有的是那早早逃出去的，更多的是死在了城里，沂州成为了一个死城，这是他前世的记忆。
　　这几日紧赶慢赶，几人都是腰酸背痛，可也顾不上许多。
　　到了沂州，上了船，与荣轩前世来这里时不同，这里现在还是有生气的，不知怎么的，荣轩松了口气。
　　只是眼下情景也实在谈不上好，太子看着眼前破败的景象，整个繁华的大街被大水冲过，街上遍布着泥土淤泥和百姓家里被冲出来的琐物。
　　街上人烟萧条，偶尔有那么一两人还都是衣衫褴褛，房屋破败，上无片瓦立足，身无寒衣遮身。
　　街上的人男的多，妇人则很少看见，想也知道，妇人身子弱，大水冲过来时多半要遭殃。
　　那些人神情麻木看着，他们不敢上前，毕竟这人身边侍卫众多，可他们也只想活下去，于是只好徘徊跟着他们 。
　　太子眼一酸，竟然要流泪了，这些都是他的子民呀。
　　他们大齐的开国皇帝不正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才反的吗。
　　现如今，他的子民却也这样，他愧对父皇的栽培和天下人的信任呀。
　　太子简直要哭了，他转过身，泪眼汪汪的看着荣轩。
　　荣轩叹了口气：“给他们分些吃的。” 当初在船上他便和太子商量不要轻举妄动，只是如今，所幸人也不多，那些人也不会一哄而上 。
　　那些人麻木的神采里出现了一抹光，在看到那些侍卫把吃的分给他们时，他们虽然饿的不得了，却还是自觉排好队，并没有哄抢 。
　　太子看到这眼睛又要红了。荣轩也是心里五味杂陈。
　　吃了饭，那些人对眼前的人多了些信任，一人道：“两位公子，可是朝廷派来的人。”
　　太子看了眼荣轩，荣轩点头。
　　“我是大齐的太子，皇上派我来赈灾。”
　　这些人喜极而泣。
　　“原来朝廷还没有放弃我们。”
　　荣轩上前一步道：“粮食朝廷也派人运来了，再等几日便可到达。”
　　荣轩开口说：“你们沂州知府不管吗？”
　　其中一人悲愤道：“知府早就躲了起来，粮食也被他运走。”
　　太子和荣轩对视一眼，大怒，身为朝廷命官，竟然如此行事。
　　太子道：“那知府府邸在哪里，现下你领我去。”
　　那开口说话的人自然莫敢不从，荣轩并没有组止。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在路上。
　　他们先去知府府邸那里，知府府邸门口竟然围了一帮人，府邸也像被水冲过一般，但格外不同的是大门口堆满了石头，大门上也有被人用石头砸过的痕迹。
　　围在门口的一帮人有人带领，他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道：“你们是何人。”
　　那荣轩领着的人群里一人道：“阿生，这是朝廷派来的人，他们是来帮咱们的 。”
　　阿生：“爹，你说的可是真的，那狗官现在躲在里面，朝廷真的会来人吗。”
　　太子咳嗽一声道：“我是太子，皇上派我来治理水患。”
　　太子看着眼前的百姓，他们仿佛是眼睛放了光一般，拼命的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太子高声道：”皇上派来衣赈灾的粮食，大家不用担心，已经从京城运过来了，只是还需几日。”
　　那些人兴奋了，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真的吗？朝廷还没有放弃我们。”
　　还有那人哭道：”我娘，我的妻子全都被洪水冲走了，我的女儿已经三天没有吃过饭了，现在终于好了 。”他们此刻悲喜交加，喜的是可能有希望了，悲的是那些失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太子也被这情绪感染，眼睛红彤彤的。
　　荣看着这一切他心里充满了感触，以往他只觉得打仗守护一方土地，他走科举这条路更多的是为了他自己为了复仇，虽然他也会为百姓考虑一下，但终究不是那么多，可是如今他知道，为官这条路并不比前世守卫边疆差，为官必须要让一方百姓富足安康。
　　太子问着最先说话的那个人道：”你们当地的知府，现在在哪里？”
　　那刘生说：”马知府早在我们要求开仓放粮的时候，就已经携着他们全家跑到了郑家，也就是他妻子的娘家，他们一家人现在在里面过得好好着呢。”
　　”郑家守卫森严我们不敢闹事，他们要看见我们闹事是直接射杀的。”一人说。
　　“我们现下是想冲进府内找到谷仓钥匙。”
　　太子气道：“这知府竟如此无耻，不为百姓着想，反而临到关头躲了起来，回到京城，我一定要让父皇把他给斩了，别说回到京城，我现在就要把他这身皮给扒了。”
　　周围的人听到太子这么说，都露出兴奋的神色，可见这姓马的知府，平日里也不是什么好官。
　　荣轩看着这百姓，他道：“太子，既然那郑家守卫森严，我们不可轻举妄动。”
　　太子悚然：“难道他们还敢对孤下手。”
　　荣轩道：“他们见您来，自然知道自己恶行瞒不住，这可是抄家灭族的罪，他们这时候肯定一不做二不休。”
　　太子也道：“荣轩，你有何办法。”
　　荣轩沉思一会道：“我们不若先占领了这府邸，多打探一下，这沂州氏族可不止他郑家一个呢。”
　　“若是我们能争取到他们的帮助，那郑家不足为患。”
　　太子大喜，拍了下荣轩的肩膀：“孤果然没看错你。”
　　“只是，父皇跟我说这江南的氏族多是前朝人，跟我们不是一条心。”太子叹了口气。
　　荣轩道：“太子稍安勿躁，咱们从长计议，只要我们能拖到京城物资运来，还有那兵力保障，这沂州的人一定会听我们的，民心我们便稳了。”
　　太子道：“有理。”互相利用嘛，在两股力量之间周旋。
　　只要他们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郑家不足为虑，而接下来他们才能治理水患。
　　果然天灾是一方面，最重要还是人祸呀。
　　一行人撞开了知府大门，府里空空荡荡，只有那名贵花草，亭台楼阁昭示着这府邸的奢华。
　　他们先行休整，门外的百姓也先让他们散去，只是对于那刘生他们留了心，让他明日再来，这刘生有勇有谋，或可一用，找一些熟悉当地的人再好不过。


第28章 布局
　　这一夜有人注定不能安眠。
　　沂州的夜尤其的静，这样寂静的夜里也许最适合发生些什么。
　　虽然周车劳顿, 荣轩却并没有早早安睡, 这是他前世养成的习惯, 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总是要查看一番，若是太过放松，那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也在思索沂州的事，他们虽带了些人, 但依据百姓所说，那郑家仗着有粮食招纳了不少人, 他们不宜和他硬碰硬。
　　而远在京城的顾朝玥则望着弯弯的月牙，祈祷着荣轩平安归来。
　　第二天, 天色不好, 隐隐要下大雨。
　　荣轩去拜见了太子，太子真的是气坏了, 他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生气过, 一方知府在百姓有难时却携带粮食躲逃，那郑家也是名门大户，趁着灾害竟然要造反。
　　江南是真的乱啊，这和他父皇说的没错, 他望着外面叹了口气。
　　而这时，荣轩走了进来，他看着太子那出神的模样, 不由抬了下眼角, 迟疑了一下。
　　“我打扰到您了吗？”
　　太子一回神便发现了荣轩, 压根没留意他说了什么。
　　太子欣喜呀，眼下在这里他只有荣轩一人可以出谋划策。
　　他急道：“不如今日孤就去郑家，派人把他们抓起来。”
　　荣轩懒懒看了眼太子，道：“殿下，我们如今带的人手不够，这当地的兵力都在知府手里，可眼下知府也叛变，我们根本打不过他们。”
　　他没说的是我们不仅是打不过，搞不好还会葬送了性命，那郑家分明早有预谋。
　　太子起身走来走去，又无力的坐下：“那我们是拿他没办法了吗？”
　　荣轩不疾不徐：“殿下，你忘了，这里不止郑家一个氏族，若是我们能征得其他几个氏族的力量，郑家不堪一击。”
　　“言之有理，子戚，你真是孤的好帮手啊。”太子已经迫不及待了，刚刚才坐下的身子又站了起来。
　　“如此孤就和你一起去吧”
　　不料荣轩却在此时道：”殿下您不可前往，您保护好自己，便是安定民心，若是您出了事，那这江南便是一点希望也没了。”荣轩这话说的不错，前世便是因为太子之死，使朝廷放弃了对江南的救助，不然最后也不会落到个十室九空的下场。
　　太子在江南的最主要作用便是安定民心，有他在，江南可保，而若太子，出了什么意外，那就真的是江南百姓真正的浩劫。
　　太子闻言叹了一口气放弃了想要亲自去的想法，只好叮嘱荣轩道：”孤在这里，等你凯旋。”荣轩沉声应是。
　　正在这时，太子又道：”孤赐你我的令牌，见令牌如见孤。”
　　荣轩往门外赶去，走到门口时，他突然想到前世太子诡异的死亡，便停下脚步，反而拐了个弯去找太子的侍卫。
　　那些侍卫以为荣轩要带他们出去剿灭郑家，没想到荣轩却说：”你们待在此处不可离太子过远，务必要保护好太子的安全。”
　　荣轩又沉思了一下，道：”太子的守卫务必要加强，不要让不明人士靠近太子。”太子此行所带的人都是武艺高强之辈，无需荣轩多说，便自觉按照荣轩的命令行事。
　　那侍卫首领高恒道：“公子不如多带些人马。”
　　荣轩想了想便带上了两人。
　　荣轩交代完了事情，看了一眼天色，便疾步去了门外，他不是不想用太子的人，只是太子此行所带的人过少，而要等到后面的大批兵力来，则需几日。
　　荣轩早在来之前便打听了一下如今沂州的氏族分布，郑家无疑是一家独大，但其他几个氏族，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而他相信也不是所有的氏族都是想要走上谋反这条路，据他所知那排行第二的江家早已看郑家不顺眼，他此行便是要去江家。
　　若是能征得江家的援助，那剩下的其他几个小氏族无疑也会听命于江家，这样郑家也就不足为虑了。
　　江家与郑家，早就积怨颇深，因此他并不担心江家会反水。
　　荣轩一路步行，街头仍是萧条的，有许多人衣衫褴褛游荡在街上，但大抵经过昨日的声势，街上的人也都听说朝廷派人来了，因此他们的面貌较之从前还是有所改善，面上也不再是麻木的了。
　　荣轩带着两个人一路疾行，到了江家，江家大门紧闭，不用荣轩多说，那随行的两个侍卫便去敲门，敲了两次都无人应声，直到第三次，那大门才徐徐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老仆，他面色疑惑，脸上带着些许慌张，他谨慎的看向荣轩说道：”你们是何人来我江府做什么？”
　　荣轩道：”我们追随太子而来，是朝廷派来江南赈灾的，听闻你家是本地氏族之一，特来打扰。”
　　那老仆听到说是朝廷派来的，面色欣喜，随之又露出一些不信任，直到荣轩拿出了太子给他的令牌，上面的龙纹清晰可见，正是皇室图腾，这可没有人敢伪造，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那老仆急忙下跪，又请荣轩进入府内，他忙差人去禀报。
　　那老仆请荣轩等候在客厅里，有人奉上香茗。
　　很快，门口便陆续进来一行人，为首的那人面色严肃留着短小的胡须，正是江家现在的家主，江凌天，他显然听老仆说了，一见荣轩，知他正是朝廷派来的人，急忙下跪。
　　荣轩却道：”眼下情况紧急，我是代替太子微服私巡，请勿多礼。”
　　江家家主闻言，话不多说，顺势站了起来，他恭敬道：”太子如今来江南，可是为了赈灾一事。”
　　荣轩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说：”正是因为此事，只不过还顺带处理些不听话的人。”
　　他的语气若有所指，江凌天心谨慎起来，一时间屋内气氛都不一样了。
　　荣轩放下茶，又道：”我闻郑家，乃是沂州第一大户，只是怎么据我所知江家才是真正的本地氏族中当属第一呢？”
　　这话说的异常的清晰明了，便是个傻子也能听出荣轩的目的。
　　江凌天迟疑了一瞬，还是道：”如今沂州都要看郑家的脸色，我们江家也要听从郑家。”
　　他说这句话时，面色仍有愤怒，其实这说来话长，原本江家的确是沂州的氏族不错，他江家在沂州盘踞了数百年，而郑家不过是前朝偶然发达，论起资历来也不过是一二十年罢了，可如今这么一家人却盘踞在他江家的上头，这怎能让人不恼不气。
　　他也是看不起郑家的，也是，一般有名望的当然是看不起那暴发户的，尤其郑家还给了他很多气受，欺压他郑家无人。
　　江凌天已经完全明白了，荣轩此行来的目的，可是他反而无法拒绝，因为荣轩的确踩在了他的点上。
　　他索性开门见山道：”不知太子可是想命令我等做什么，江家虽然如今式微，但还是有几分势力。”
　　荣轩放下那杯被他浅浅碰过的茶，缓缓开口：“这要看你们江家想要什么了。”
　　话一转他又说：”纵使出了那郑家，可你江家可是沂州的第一氏族，你甘心被郑家压一头吗。”
　　江凌天面色平静，心里也在仔细斟酌，在场的江家众人也都细细思索。
　　”如今江南，灾害频发，郑家又意图谋反，若是成了你江家可是我们大齐的恩人。”
　　荣轩这话说的大气，说的在场的人都激动了起来，大齐的恩人啊，这是如何大的名头，便是有了这个名声，他们江家再风光百年也没有问题，而江家人说不定可以凭借此举去朝廷做官。
　　在场众人兴奋起来，纷纷小声议论，他们在江家也是能说上话的，他们向家主示意。
　　那江家家主虽还想要勉力保持平静，可那脸上兴奋的神色却不容作假，他一摆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待他们平静下来说：”郑家有不轨之心，我是知道的，他们如今招兵买马，那郑家现在跟铜墙一般，只凭咱们几人，可行吗？”
　　荣轩站起来嗤笑一声：”郑家不过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目前只不过凭借手里边有粮食，笼络了一些人，但是民心一点都不稳，若是我们能够争取这沂州的民心，小小的郑家算什么？”
　　他说着又道：“而民心，不用我多说，可要仰赖诸位了，百姓如今最缺什么。”荣轩话里有话。
　　那江凌天试探问：“最缺粮食？”
　　荣轩点头。
　　“衣物”人群中有人道。
　　荣轩满意。
　　好，事已至此，江凌天已经明白了荣轩话里的意思，不仅是他，在场的人也都明白了。
　　要赢民心嘛，简单，就是给百姓所需要的，现在他们所需要什么，自然是粮食温饱，那是谁能够抢先抓住这一点，那可谓是抓住了沂州的命脉，他那郑家不就是如此吗。
　　这话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江家人也想凭啥他郑家是这沂州老大，我们江家就是不服。
　　那江家家主一咬牙，吩咐下人，跟下人耳语几句。
　　很快他手下的人便出去了，荣轩看着，只微笑着不语。
　　那面上的神情让江家人不敢小瞧。
　　江凌天面上显出一种坚定，他道：”我江家库房里还有粮食，我愿为沂州的百姓尽一份心，不仅如此，我与何家刘家其他几个小氏族的家主也略有交情，若是我们底下联合起来，那沂州可保，郑家不足为虑。”
　　江家家主的儿子此时不由出声：“爹，咱家的粮食…”
　　却不料江凌天打断他道：“不要多话，我意已决 。”
　　荣轩此时终于面色显露出了一分满意，他似笑非笑看着那江家的公子，把那江家公子看得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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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谋定
　　江家家主松了一口气，他本是看荣轩年幼, 哪里想到他竟有如此大计, 再也不敢小瞧他了, 只是见荣轩面露满意，也是自己这一步走对了，成与不成，便在此刻, 他江家与荣轩是绑在一起了。
　　荣轩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他走到门口看着想要将他送出门口的人他看了眼天色, 说了句：”风雨欲来呀。”
　　那江凌天跟在他身后看着天上翻滚的浓云，不由得也心生了一丝怯意, 人在怎么努力还是无法敌过命运, 心里生出了不由被天意玩弄的荒诞。
　　荣轩却突然回头对他一笑：“不知家主可否借我把伞遮蔽。”
　　江凌天忙吩咐下人取了几把伞，亲自递给荣轩, 荣轩把两把伞给自己的侍卫, 却突然好似不经意说道：“我是最欣赏那些不甘屈服于命运的人，对我来说，命运它什么都不是，天要逆我, 我便逆天。”
　　荣轩转身直接撑开伞踏入了茫茫细雨中，很快，便只能看见一个雨中的身影了 。
　　江凌天叹了口气：“想不到我竟然还没有一个少年有意气。”
　　这一幕被一人看见, 正是江家家主的女儿江玉涵, 江玉涵想起不经意一瞥, 雨中那人，面容俊美，身形高挑，端的是一个如玉君子模样，可比起君子来说面容又多了份凌厉。
　　她本是听到有客人来，便打算来看一下，没想到看见了这一幕，她走向她爹，好奇的问了句：”爹，那是谁呀？”
　　江凌天摸了摸短小的胡须，说道：”那是陪太子微服私访江南督办，今年的新科状元。”
　　说着又对身后的人说：“玉林，你也多向荣大人学学 。”
　　身后年轻人低下头 。
　　江玉涵着实有些好奇起来，他爹素来为人严肃，连他这些小辈，都从来没有多加夸赞，对待他哥哥，每每谈起都恨铁不成钢，鲜少见他对一个人这么的夸赞，她对这个叫荣轩的人好奇了起来。
　　而且据他爹说，荣轩的年纪竟比他哥还小，已经如此有为。
　　江凌天看着身边的一众人道：”江家以后的荣辱全都系在这件事上，你们务必好好办。”
　　“粮食，衣物这些不过外屋，若能换的我江家富贵，那便是太值了，不可只为蝇头小利”他这话把族里有些有心思的人说的脸红红的。
　　在场众人也知道厉害，纷纷点头应是。
　　江凌天已经派人前去联系其他几家氏族，不久便会有消息了。
　　荣轩走出江家，望着依旧是萧条的街道，莫名觉得，沂州不再像之前那样衰败，充满绝望。
　　荣轩本是打算暂时用江家这几个氏族拖住郑家，只等后续兵力来便可一举剿灭，只是，荣轩看了一下天色，默然不语。
　　他觉得，这恐怕会生变。
　　荣轩他们坐船来时尚且遇见了几日好天气，现在却已经又要下了，看着雨势，短时间可停不了。这天啊，可真说不准，因此荣轩决定选择另外一条路。
　　荣轩出了门却并没有回到暂住的知府府邸，而是转身去了另一边，昨日那名为刘生的住的地方。
　　那是一方破庙，勉强遮身，荣轩看着庙门外来往的众人，这里聚集了沂州多半的人，有和尚，有平民百姓，他们虽面色苦黄，衣衫褴褛，但精神好在不错。
　　荣轩暗自点头，觉得这刘生也算个人才，可堪一用。
　　荣轩想的也的确不错，昨日刘生得太子与荣轩他们召见并且带回来了许多吃的，这些人本就以刘生为头，如今对他更是满心佩服。
　　荣轩看着破庙，这破庙原来雕梁画栋，分外精致，是沂州一个著名的寺庙，香火旺盛，每日里来上香的络绎不绝。也亏得当时建的坚固，所幸没有被洪水冲跑，这里聚集了沂州多半的人，寺庙异常的大，荣轩进去看便见有的人生火做饭，有的人照顾小孩，荣轩甚至看见了，昨日他让士兵给刘生他们的粮食，那些人都吃的分外珍惜，一口一口的，也许灾难能够带走生命，可是带不走希望。
　　刘生正在与人说话见，厅内一阵骚乱，转头便看见了荣轩，他惊喜的上前说：”大人可有何吩咐？’’
　　荣轩道：”沂州的其他幸存的百姓你还知有哪些？”
　　刘生叹了口气：”这里有四五百人，其他的一些人，一些跟随了郑家，还有一些小团体，我倒是与他们熟悉，只是他们居住在西街那边不与我们一起。”
　　荣轩若有所思的点头，他看了一眼屋里的众人，那些众人也都看着他，面上恭敬，他们知道便是这位大人救了他们。
　　一位妇人面上流满泪水上前道：“民妇谢过大人，大人之恩莫不敢忘，您救了民妇一家的命啊。”她哭得涕泗横流，边说还拉着身边的女孩给荣轩磕头。
　　刘生小声说：“这是马婶，她家就剩她和妞妞了”
　　容声默然，他轻轻的走上前去，扶住了那位妇人，也把妞妞拉了起来，他们刚干过粗活，身上手上俱都不干净，那妇人甚至想把手往里缩。
　　荣轩却扶住了她，并看着庙里的众人说：”若是粮食不够，便去知府府邸那边。”
　　”我与太子暂时住在那里。”
　　刘生听到这话竟然感动的流泪，他跪下道：”多谢大人，谢谢大人救我们沂州百姓一命。”他身后的众人也纷纷跪下，他们在沂州身受贪官霸凌，对官员本有怨气，本已对当官的失望透顶，哪里想到碰到如今这么个好官，真是他们的福分。
　　在场的人抹着眼泪。
　　荣轩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深深的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这沂州做些什么，他向刘生点点头，示意他出来，刘生擦了擦眼泪，站起身跟着荣轩出去。
　　两个随行侍卫依然守在荣轩的旁边，荣轩也没有示意他们俩退下，几人便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荣轩看着流泪不止的刘生，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刘生，你敢不敢杀人？”
　　刘生不妨荣轩竟然问出此句，但他丝毫没有迟疑，斩钉截铁道：”我愿意，我相信大人让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那身边的侍卫眼观鼻鼻观心。
　　刘生本就心思纯正，荣轩沉默也正因为此，让一个本来就心思纯良的人去做杀人之事，若是前世他必然毫不犹豫，毕竟他自己也是这样过来的，但是如今他却慢慢改变了想法，有时候，纯良不是一件坏事，他前世最恨那些心思纯良的文人，认为他们不上战场，只是满口的仁义道德，只是如今他却改变了想法。
　　见刘生毫不犹豫的答应，荣轩也终于开了口说：”郑家意图谋反，我与太子势必要歼灭他的，但是如今，郑家与知府勾结，我们如今的兵力对付不了他，我需要你的帮助。”
　　刘生听到那郑家谋反，有些讶异，随时又说：”郑家谋死不足惜，只是…”刘生犹豫了一下。
　　荣轩说：”有什么话直说。”
　　刘生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我那些乡人，跟随郑家也只是为了一口吃的，他们…”刘生这话反而说不出口了，谋反是大罪，这位大人肯定不会答应的，刘生低下头。
　　荣轩却懂得了他的意思，荣轩直接开口说：”只要不是郑家，自愿投降的，我们都可从轻处罚。”
　　刘生猛的惊喜道：”大人所言可为真？”
　　荣轩点头。
　　他突然跪下：”愿为大人效劳。”
　　荣轩面露满意：”既然你知道在郑家的一些人，他们本是为了果腹而跟随郑家，那你跟他们可否有联系？”
　　那刘生说：”不瞒大人的话我与那几人确实有些联系。”
　　荣轩抚掌道：”我现在派你前去说服他们，让他们听命于朝廷，你可能办到？”
　　刘生仰头大声说：”小民愿尽自己所能。”
　　荣轩再与他交谈几句，两人商定了计划，由那刘生前去说服跟随郑家的乡民，荣轩再带太子府的人，沂州剩余的百姓，还有这江家以及其他几个氏族的人围堵郑家，相信这些人是很愿意的。
　　荣轩要做的就是以多欺少，这整个沂州的人，三分之二已在他手中，郑家不过蝼蚁而已，按这个计划，几乎不用费一兵一力，也不用流血牺牲。
　　这个计划简直□□无缝，也莫怪那江家家主对荣轩如此赞叹了，以少胜多固然是值得佩服，但是一场战争无疑是需要牺牲很多人的性命。
　　若是前世的荣轩，当然不会在意这个，他一向是最有效率的，每次上战场必须身先士卒，但是如今的他会考虑的更多，这里的百姓每个人都有家庭，他觉得不需要他们做无谓的牺牲，虽然是麻烦了点，但是荣轩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荣轩与刘生商定计划后便返回了那知府的府邸，此时太子也在等候荣轩。
　　荣轩拜见了太子便直接道：”我已与其他人商定了计划。”
　　这时门外一侍卫突然拜见，太子宣他进来。
　　”江家家主有话让我带给荣轩大人，他说他已联系了其他几家，粮食还有衣物都已备好。”
　　荣轩道：“好，你去禀告那江家家主，按计划行事。”那人领命前去。
　　太子大喜：”子戚，孤果然没有看错人。”
　　待荣轩将他的计划一一告诉太子后，太子更是心中佩服，太子也庆幸这样的人是跟随着自己，而不是跟随自己的敌人，有这样的一人在，大齐江山何愁不稳。
　　太子想要哈哈大笑，这样的人才，亏得没落在老四手里，孤果然还是慧眼识英雄。太子自鸣得意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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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给前面捉一下虫。
　　本文预计16万字结束吧。
　　14章的沈家都是苏家，作者没月石了，没法改，小天使们先将就着看看，啾咪，爱你们


第30章 结局
　　今晚注定是很多人的不眠夜，郑家依然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也亏得荣轩和太子他们进城时较为低调, 郑家在第一时间, 也没有做出大的动作，反而迷惑了郑家。
　　郑家的谋划便是占据沂州，接着在占据江南这块富庶的大地。
　　而在沂州的某个荒僻的岸边，有几人狼狈不堪的从江里爬出, 他们正是李崔望的同乡，也是李崔望派来谋杀太子的人。
　　他们起先是不同意的, 只是眼见着那李崔望做了四皇子府的幕僚，不仅如此, 原本李崔望是没机会在京城做官的, 却在那四皇子的周旋下，当上了京城的官, 这让他们如何不嫉妒？
　　他们本是拒绝的, 他们日日读圣贤书，哪里会做这等谋逆大事，只是他们本就家境贫穷，也许真的应了那句话, 蛇鼠一窝吧，他们的心思本就不坚定，不然也不会和李崔望交好, 他们几人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 在李崔望的引诱下许诺给他们加官进爵, 真金白银之后他们便倒戈了。
　　于是他们跟在荣轩的后面，只是要比他们晚一天，只是偏偏那么不凑巧，荣轩到的时候，天气都是晴朗的，而他们还在江上，只是比荣轩晚一天而已便是瓢泼大雨，这在江上是异常危险的。
　　等到他们好不容易到了岸，船竟然又碰上了礁石，船四分五裂，他们只好一人扒着一个木板，艰难的游到了沂州的岸上。
　　想起这一路的辛劳，几人简直要痛哭流涕，那荣轩不知走了什么好运，偏偏什么都让他赶上了，年纪比他们小不说，只是比他们晚了一步而已，荣轩平平安安到达，而他们几人却狼狈可怜。莫非真的有上天在保佑他保佑荣轩吗？
　　远在京城的顾朝玥打了个喷嚏。
　　这几人心里不由得都浮出了这个问题，只是他们眼下已走上了这条路，若是放弃，四皇子便饶不了他们。
　　他们来的时候带了许多粮食，只是船也破了，粮食已经掉到水里去了，他们现下饥肠辘辘。
　　“哥，咱真的要刺杀太子呀？”其中一个年轻男子害怕的问道。
　　张文易没说话，只是道：“走吧，先找个地方再说。”那年轻男人嘟嘟嘴，不敢说话了。
　　他平日里都听他哥的话，现下也不敢多言。
　　至于剩下那两人也是以张文易马首是瞻，哪里会有什么反对的话。
　　他们四人又冷又饿，张文易带头在前面走着，他们不是沂州本地人，只不过家乡离沂州并不远，在隔壁青州，即使真的事发也没人过多怀疑，现下江南这么乱，他们也不怕别人怀疑。
　　张文易抹了把脸上的水珠，闷头向前走，一路沿着岸边前行，不知是否为巧合他们竟然来到了那个破庙，已经是晚上，破庙外却还有人，那人几人对视一眼，悄声走上前去。
　　那人大约被脚步声惊醒，揉了揉眼睛，睁大眼睛看着来人，张文易以为他会以为他们是坏人，也是，大晚上，他们鬼鬼祟祟的，已经做好准备被人驱赶误解了。
　　没想到那人开口说：“你们是在江上遇上暴雨里的吧，唉，还没晴几天又不消停了。”语气里有着百姓常有的小抱怨，口音里似乎还有青州的口音。
　　这令张文易他们心里有些亲切。
　　那人说：“现在已经晚上了，你们这样又冷又饿的，要不要来我们这先歇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张文易几人对视一眼，心里涌起淡淡的感动。
　　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住在破庙里的是什么人，再看看这街上被洪水冲过的残骸。
　　都到了这种程度，还收留外乡人。
　　张文易平日不是多话的，此时却说：“谢谢你们了，不然这大晚上我们几个真的要露宿街头了。”这不是最可怕的，而是他们没有吃的，沂州又是这样，便是有钱也不一定花的出去。
　　那人摆摆手，邀请他们进去，边走边说：“要是前几日呀，我们还真没什么吃的，这不太子来了，给我们送来了好些吃的，还有衣服被褥。”说起这话时他眼里都是笑意，显然是对太子很是感激。
　　那几人没想到他们刚走到沂州的边界竟然就与太子挂上了关系。
　　这让他们心里五味陈咋。
　　而等到他们喝着热热的肉汤，吃着馒头，再盖上据说荣轩特意让人送到破庙的被子时，心情就更复杂了。
　　庙里的人大多都睡了，几个守夜的招待了他们，还特意给他们找了个屋子休息。
　　几人在家乡也是苦惯了的，对这些心里满是感激。
　　沂州遭了水灾，青州也不遑多让，他们之所以谋杀太子还是一是因为真金白银的诱惑，可是他们心里对大齐的皇室也是不满的，江南富庶，可也滋养肥虫，他们青州的知府也不是好的，没见他放粮，知府门把的倒是挺紧。
　　他们在家乡的老子娘还不知怎么的，几人都睡不着看着房梁。
　　那个年轻人张文凌砸吧砸吧嘴道：“哥，我现在觉得那荣轩和太子挺好的。”
　　“呵，谁给你吃的你就觉得谁好是吧。”张文易粗声粗气道。
　　“小弟，你别太天真了，当官的有哪个是真为百姓考虑的，四皇子还不是一样。”
　　张文凌不敢反驳他大哥的话，只能悻悻的翻了个身：“哥，你再考虑考虑吧，咱们青州要是能有荣轩这样的人去，那青州是真有福了，我想回家了。”
　　余下其中一人道“张哥，我们都听你的，只是青州…”他叹了口气。
　　张文易知道他在叹息什么，他们都是同一个乡的，他们乡水灾最为严重，科举时正发生水灾，他娘又是个有疾的，现在还不知道如何呢。
　　张文易思索着这些，翻了个身，道：“睡觉吧，明天说。”
　　张文凌撇嘴，在黑暗里照他哥方向打了两下，当然不敢真打，不然他哥肯定揪他耳朵。
　　几人就这么睡去。
　　第二天天气放晴，一大早院里便吵吵闹闹的。
　　几人起身洗漱一番便到了院里。
　　张文凌还追着他哥：“哥，你倒是说话呀。”
　　张文易道：“别急。”
　　那两人跟上。
　　院里，刘生正在奉行荣轩的命令，今日一早便令百姓汇合，他们再与沂州另外几波他熟悉的百姓汇合，然后一起杀到郑家去。
　　刘生正站在中间，他大声说：”郑家不仁不义，意图谋反，咱们身为沂州的百姓不能跟着他们一起啊，我们必须要联合起来，还有那狗知府，贪污潜逃，我们不能放过他们。”
　　那下面的百姓都听他号令，百姓对郑家还有那知府早就民怨颇深，太子和荣大人还没来时，他们真是觉得一点希望都没，每天等死，好把粮食留给家人，可现在他们能吃饱了呀，这是谁给他们的，是太子呀，他们现在当然愿意听太子的话了。
　　何况贪官恶绅人人得而诛之。
　　”打倒郑家，打倒狗知府。”刘生满意，又示意他们安静。
　　他说：”如今太子微服私访，给我们吃喝，我们是大齐的子民，郑家和的狗知府，蛇鼠一窝，我们必须要铲除。”
　　“现在，我们听荣大人号令去郑家。”一行人气舍磅礴。
　　张文凌也被他们气氛感染了，他道：“哥，那荣轩是江南督办，也算是我们青州的官，他下一步一定是去青州。”
　　张文易也在思索着，他并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相反，他考虑的更多，若是现在放弃，他们就是放弃为官了，毕竟他们是彻底得罪四皇子了，李崔望是个小人，也不会放过他。
　　除非，他彻底的投靠太子和荣轩，或许还有希望，他这么想着，面上越发严肃，他们不想死便只有那一条路。
　　另两人也道：“咱们咋办？”
　　“张哥，咱们还按照计划行事吗”
　　张文易沉默里一下：“走，咱们也跟上他们。”
　　张文凌马上赞同：“哥，咱们也加入他们吧”他本就年纪小，也不愿自家哥哥做这么危险之事，李崔望那小人他早都看他不顺眼了。
　　几人跟在后头，一行人往外出去。
　　刘生昨日已经联系过在郑家的那几人，他们本就是为了能吃一口饱饭才跟随郑家，他们也有一身的功夫，如今见刘生跟随了太子，那边也有粮食，他们自然也不想当了反贼，于是很轻松的便达成了意见。
　　荣轩也带着太子府的人马跟随太子出发，那边江家联系了一众人，并且带着其他几个不服郑家的家族浩浩荡荡有千人。
　　他们一起逼近郑家，而郑家还在做他们的美梦，不知死期到来。
　　人群包围了郑家，郑家不愧是沂州的第一大族，府邸建的异常的宽大豪奢，郑家并没有受到太多的洪水的灾害，可见这房子见得有多么坚固。
　　于是在郑家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整个府邸便被人群包围了，他们插翅也难飞。
　　而郑家门口是有守卫的，看到那人群扑面而来，一眼望不到头，简直要吓的坐到地上。
　　他们勉强撑着身子爬起来，一人惊慌失措去禀报家主，人群中有人嗤笑出声。
　　荣轩跟着太子站在一起，那江家家主知道眼前人是太子，越发恭敬。
　　他们就守在门口，刘生问荣轩要不要去撞门。
　　荣轩道：“不必，他们自己会开的。”
　　郑家院里面彻底喧哗起来，甚至有人拿起大锣敲起来。
　　”来人，来人哪！”
　　郑家立刻就热闹了起来，这家虽然院子多，但是里面的人也异常的多，尤其是他还招纳了一些人，于是等郑家家主，郑则过来时，院里都是人了。
　　郑则道：“来者不善，务必把他们堵在外面。”
　　那下人惊慌道：“老爷，人太多了，堵不了呀。”
　　下人又来跑来：“老爷，后门也让人堵了，整个郑府都被人包围了。”
　　郑家的小姐少爷们腿都软了，纷纷哭闹不止。
　　”我们逃不掉了”
　　“怎么办…”
　　郑则勉强保持稳定，明明天气暖和，他身上却出了一身冷汗。
　　他在护卫保护下打开门。
　　而外面的人早已等的不耐烦了。
　　”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要堵我郑家？”
　　刘生说：”你不仁不义，意图谋反，我们是剿灭你的。这位是太子，他们是朝廷派来的人。”
　　郑则哪怕早有预料，现在也彻底慌了。
　　太子竟然亲自围堵，那大概不能再聊了。
　　太子离郑则距离不远，郑则心生一计。
　　郑则露出一个微笑说：”不知太子殿下远临，有失远迎。”
　　太子不耐烦跟他多说：”你们郑家犯的是诛九族的罪。”
　　那郑泽看了看荣轩又看了看太子，他现在就恨，他养了这么多人，竟然无一人去禀报朝廷提前派了人来，竟然还是太子，若是早知道，也早有解决办法。
　　现在他们郑家一点后路都没了，只要他们进入郑家便会发现他们谋逆的证据。
　　郑则一边笑一边慢慢靠近太子，“太子这话…”然而就在他到太子面前时，他身后的侍卫不等他说完话便擒拿住了他。
　　太子知道荣轩有安排，此时也不惊讶。
　　他走近郑则：“刚才是想抓本殿下要挟吗，狗胆包天。”太子气愤道。
　　他吩咐荣轩：“进府，把那个狗知府也抓了。”
　　荣轩奉命，荣轩不仅抓了知府，还着人清点了郑家的财产，粮食布匹有的竟然都发霉了。
　　那些百姓对郑家恨得咬牙切齿 。
　　至于苦恼不休的郑家人也被绑了起来，先关到大牢里。
　　郑家不费一兵一卒，被彻底剿灭，治了这个毒瘤，那人祸算是解除了。
　　接下来等后续兵力赶到，荣轩便着手在江南建水坝，而沂州则是重点工程。
　　江南其他几个地方荣轩也需过去，处理江南的事并不容易，荣轩必须不能离开，要回到京城大约得几年吧。
　　……
　　那厢，太子却彻底被激怒了。
　　他在屋内走来走去，依然不能遏制自己的愤怒。
　　他一字一顿道：“你说老四要谋害我。”
　　太子气急反笑：“你们有什么证据。”他与弟弟不和，可也不敢想象弟弟派人杀自己。
　　那人正是张文易，他在郑家被捉拿后，思前想后还是找了太子。
　　“殿下，我等不敢有假，四皇子早在会试前便接触我们，李崔望还许诺我们好处。”
　　太子愤怒过后脑子也转了起来，他有自信这几人不敢骗他。
　　毕竟这相当于同时得罪大齐两位皇子。
　　可他想不通，老四竟然非要置他于死地吗，这样大的深仇大恨吗。
　　也是，他可不是阻碍了老四的路吗。
　　他派人把这四人看管起来。
　　另一面他把荣轩叫了回来，商量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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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太子之死
　　荣轩赶回府里时，已是夜晚。当荣轩走到门口时, 太子身边的小厮已经迫不及待的把荣轩请到了太子所在的书房。
　　太子心里怒啊, 任谁知道自己兄弟背地里绸缪着谋杀自己的事心里都不会好受, 他还记得老四刚出生时他父皇把他抱在膝盖上，问他喜不喜欢弟弟，他当时怎么回答的呢，他嫩生生对父皇说, 喜欢弟弟。
　　小时候多么好啊，是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皇位真的要比兄弟亲情重要吗。
　　他自小知道自己平庸，这个太子他也尽自己所能去做, 可是, 他的好弟弟尽然如此狠。
　　荣轩进来时，便看到太子那副神态。他并没有开口劝, 因为他知道太子与四皇子是不死不休的。
　　若是今日太子放过四皇子, 来日四皇子可不会好心。
　　荣轩垂眸，他可是最知道那人的手段，不是吗，毕竟亲身经历过了。
　　他嘲讽一笑。
　　太子见荣轩进来, 收起了脸上百感交集 ，他现在迫切需要人来出谋划策。
　　太子道：“老四想要我死，我怕他还有后招啊。”太子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感觉自己这个脑袋是悬着的, 一刻不解决, 他就无法安心 。
　　荣轩看了眼太子：“这不是没有办法，端看太子想要如何。”
　　“孤，孤想要他…”太子说着却结结巴巴的。
　　他想要怎么样呢 ，他想要四弟为此付出代价，可是他的好弟弟是想要杀他呀。难道就这么放过他吗？太子颓然坐在位子上。
　　荣轩知道这位是个心软的。他也没有横加逼他。因为他知道终究会走到那一步，不早也不迟。
　　这是两个人天生敌对的命运，也许生在皇家就注定了你死我活。
　　上一次是太子死，而这一辈子荣轩想：我要太子活。
　　没有人生来就该主宰别人的命运，上辈子是四皇子主宰了他的命运，而这辈子他就要以牙还牙。
　　荣轩看着太子说：”殿下与四皇子之间是对立的，今日我们饶过他，可是他登临大位却一定不会放过殿下您。”
　　太子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他心里明白也许他只是需要一个人推他一把。荣轩也懂所以今日这个时机荣轩做了太子和他一起想做的事。
　　荣轩与太子献计，既然对方不仁，那我们便不能有妇人之仁。
　　荣轩办法可谓狠辣，既然四皇子派来人谋杀外加栽赃陷害，那不如将计就计，先这样再这样这样。
　　如此这般，太子频频点头。
　　兵不血刃莫过于此。
　　这一晚，太子书房烛光亮到很晚。
　　四皇子还在做着他的美梦，殊不知，赌局已经开始，庄家却已经换了个人。
　　这一世，没有了他为李璟卖命，没有他帮忙笼络下属，这一辈子的皇位之路就止步到这里吧。
　　这一晚，也没有人知道有一人消失不见了。
　　第二天，荣轩与太子前往沂州重灾区查看，临行前，荣轩与太子大张旗鼓，声势浩大领着一群人，仿佛要故意做给暗中的人看。
　　太子身边的暗卫对荣轩一点头，荣轩不动声色，他知道这是第一步达成了。
　　而另一边，张文易也传书给李崔望，示意他进行下一步。
　　荣轩跟随着”太子”带领一群人前去沂州河边堤坝旁，堤坝早已被洪水冲垮，而荣轩来到沂州后便有所行动，吩咐手下寻找建设水利的人才。
　　这才是他们来沂州的目的。
　　荣轩他们的计划已经开始，眼前他所陪同的太子只是虚假的替身，而真正的太子在昨夜就已经被秘密送走保护起来。
　　荣轩眯了下眼，想必暗处的人已经有所行动了吧 。
　　荣轩心里思绪万千，然而面上还是那个从容矜贵的模样。
　　任谁也不知这清贵公子竟是设下此计谋的人。
　　一行人到了河岸边，汹涌的河水仍在奔腾，一眼望去，河里遍布百姓家里的劳什子东西。
　　荣轩一直跟着太子身边，身边一群太子守卫，至少明面上如此。
　　他们走到岸边，人群熙熙攘攘的，由于洪水冲袭，岸边护栏早一被冲垮，索性他们靠的不是太远。
　　一切都没有什么问题，计划完美无缺。而人群中熙熙攘攘的百姓，里面混杂了四皇子的人。
　　他们对视一眼，一身受灾百姓打扮，他们不经意间往太子身边靠去，没有人怀疑他们，面色蜡黄，衣衫褴褛，还带着沂州的口音，他们混在人群中丝毫不起眼。
　　人群中突然拥挤起来，太子身边的侍卫显然发现了，他们护着太子。
　　只是人群反而越来越拥挤，“太子”面上也带着惶然，一人悄然来到了太子跟前，就在分不清谁是谁，暗卫也被挤得大声喊叫。
　　“退后，退后。”
　　“保护太子安全。”
　　只可惜已经晚了，那双蜡黄的手已经伸了出去，那人低着头，嘴里也跟着叫嚷着，面上却在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个狠毒的笑容。
　　那双手一推，“太子”面色夹杂着震惊和恐惧就这么向身后倒去，那一瞬间一切仿佛都被放慢了，人群嘈杂的声音，荣轩面上带着震惊所伸出的手，太子侍卫惊的大喊。
　　终于，嘶啦一声，”太子”被荣轩情急之下拉着的衣袖也不堪重负断裂开来。
　　“太子”落入了汹汹河流中。
　　侍卫终于挣脱了人群，可是已经晚了。
　　“殿下，太子殿下落水了”侍卫嘶喊着。
　　可是毫无作用，谁都知道，太子不熟水性，这么深的水，随时可能爆发洪灾 ，太子，毫无生还的可能。
　　那暗处的人显然也明白，他们心里得意着，彼此悄无声息看了一眼，慢慢退出人群，他们要赶去邀功，他们可比李崔望那几个同乡为殿下做的多。
　　就像他们所料，荣轩带着太子府侍卫沿着岸边找了三天三夜，所有人不曾歇息，可是丝毫没有太子一点消息，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死了。
　　在人不知道的地方，一人暗中潜入了知府府邸。
　　暗一面无表情跪在地上，身上依稀可看到水滴下来。
　　“幸不辱命”
　　荣轩点头称赞：“做得不错。”。有了这以假乱真的太子之死，这饵已经钓下 ，那暗处的人可别叫他失望才好。
　　这一切都在荣轩的计谋，依他前世对那人的理解，他一定会有所行动，这人前世便是如此，听说自己最大的仇敌死了，怎么可能不欣喜。
　　他要做的就是给他迎头一击，在他最得意的时候让他失去一切，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荣轩笑了起来，而在屋中跪着的暗卫头垂的越发低了。
　　这位殿下身边的红人真是让人大吃一惊，作为暗卫他已经处变不惊了，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年纪小的少年惊了一把。
　　遥想当日他听闻要让他扮演太子，不仅如此，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伪造太子死亡，这可是大齐的太子呀 。
　　他简直不敢想，这位公子看着是个面善的，没想到骨子里胆子大破了天，而惊奇的是殿下竟也答应了他的计划。
　　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殿下已死，他已经知道京城里的诸位该是怎么个表情了，这可真是砸下一个大雷，石破天惊啊。
　　想到这里，咦，咋这么冷呢，暗一打了个寒颤，哎，不管他的事，他只要护好殿下安危就好。
　　一晃十天已过，太子在沂州跌入洪水中的消息早已被传入当今耳中。
　　而真正的太子现下在哪里呢，原来那一夜被送走的人正是太子殿下，他早已在忠心护卫的保护下到达了京城，想必比四皇子的人还要早吧。
　　而张文易，张文凌两兄弟也被荣轩暗中嘱咐前往京城而去，这当然是瞒着四皇子的人，毕竟两个落第的举子突然又要返回京城，任谁也知道这其中有鬼 。
　　而四皇子也不会容许他们会到京城。
　　京城，风云诡谲，当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瞧瞧这人说什么 ，谁死了，他说的是太子，是孤的长子吗？
　　齐帝身子颤了几下，脑子里一直不敢相信，他的儿子，他的长子，死在了沂州。
　　大悲之下，他竟翻了白眼 ，整个人厥了过去。
　　朝廷众人也是不敢相信，太子没敢露面，京城现在无一人知道他到达了京城。
　　齐帝醒过来时，仍不敢相信自己儿子就这么死在了沂州，死的还不明不白。
　　他是对这个太子不甚满意，但无论怎么样他还是属意他做太子的，他这个儿子大本事没有，可有颗仁慈之心，别看朝廷众人整天嫌弃太子平庸了，办事又办的不出彩了，可他们心里明白着呢，太子是个好太子。
　　他们心里也是大致满意的，虽说不能做个名流千古的君王，可是绝对是个有仁心的君主，大齐交到这位殿下手里，他们放心。
　　可如今太子死了，大齐怎么办。
　　这边众人愁云惨淡，四皇子府可是要高兴的欢天喜地，李璟兴奋的在书房走来走去，勉强按捺出激动的心情，面上还要做出悲痛欲绝的表情，以致于那张俊朗的脸看起来颇为扭曲，好在，这位殿下记得自己的事，没有照镜子。
　　他掸掸衣袖，他现在可是父皇的好儿子，眼下大哥死了，他得进宫去安慰自己父皇啊。
　　李崔望看着四殿下，笑着说：“如今已经成功，我那几个同乡，不如…”李崔望手一挥。
　　四殿下明白他的意思：“张文易几人南下不幸遇到水匪，三人尸骨无存，难道不是这样吗？”
　　李崔望没想到这眼前的殿下心也够狠，不过心不狠怎么成大事呢，是呀，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呢。
　　在他眼里，那三人已经是死人了。
　　两人相视一笑，而被两人提前判死刑的人也到达了京城，这一切在暗中悄然发生着，无人知晓。
　　※※※※※※※※※※※※※※※※※※※※
　　我是个坏作者，接下来，我努力更吧。


第32章 阴谋
　　无论京城怎么朝野动荡，远在沂州的荣轩还是忙碌的, 天气暂缓, 他要趁着这个时候勘察沂州地形, 从京城带来的能工巧匠，以及当地熟悉地形的人都被荣轩抓过去当苦工了。
　　从京城带来的人不说，他们本就是为朝廷办事，皇上可有命, 什么时候修好他们才能回去，为了这个他们也要努力干活, 丝毫不懈怠。
　　至于当地请来的百姓更没有抱怨的道理，他们这是在建造自己的家乡啊, 任谁经过那样惨烈的灾害都会对现状更容易知足。
　　沂州富足时贪官剥削他们, 他们忍气吞声，民不与官斗, 发生灾害了, 贪官第一个抛弃他们，留下一地疮痍给他们。
　　现在那位荣大人为他们说话，给他们办事，他们心里感激不尽。
　　荣轩带着手下穿梭在沂州的角落, 不辞劳力。
　　即使原本有些看轻他的人也被他打动，这位确实是个干实事的。
　　那边京城玩弄阴谋阳谋玩弄的起劲，这边沂州百姓热火朝天建设自己的家园, 建设水利。
　　荣轩虽在沂州, 但在晚上忙里偷闲时, 还是会写信给他家玥儿，不说每天一封，数量也很可观了。
　　他看了眼数量，觉得可以了，就吩咐下人送到京城去。
　　男女之间的感情他也第一次学，可他觉得这东西就和读书一般，隔个两三天便要仔细回想，有时还要细细誊抄，否则就要忘记了。
　　他心里还有个隐秘的想法，他也希望玥儿在读他的书信时了解他，即使他不在身边依然每天都有他的消息，他为自己这样的想法而欣喜，也隐隐罪恶感。
　　可最后他还是说服自己，他和玥儿是想要一辈子的，太多的风花雪月他不懂，他希望两人即使彼此相隔，他也能知道自己的变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于玥儿，莫名的他不想骗她许多。
　　沂州这边在有条不乱的进行着。
　　京城。
　　顾朝玥陆续收到了荣轩寄给他的信，才不过分开几个月而已，她却觉得好久没见她。
　　碧秋把信送过来时，还偷笑，她只当没收到她的打趣。
　　其实顾朝玥现在没想那么多，荣轩对于他来说是亲人，是恩人，是很多感情交织在一起的。
　　荣轩当然不止给他的玥儿去了信，苏家那边，还有顾家顾父顾母这里，这些对他来说也是他今生的亲人。
　　这不代表他身在沂州，就不关心京城里太子的事了，事实上，太子离开之时便有带着他的书信，他告诉太子去找太傅傅恒，对于这位太傅，荣轩是相信他的。
　　毕竟依照前世，他可是最不希望太子死的人了。
　　……
　　齐帝依然不相信他的儿子就这么死了，他派了大把的人去找，却始终没有音讯传来。
　　渐渐地，京城人心不稳了，皇子心思夜浮动了 。
　　当今有七个儿女，看起来不算少，但是其中儿子却只有四个，剩下三个都是公主。
　　太子李茂，四皇子李璟，六皇子李淑，七皇子而今才十岁唤作李钰。
　　这就显得每一个儿子都很重要。
　　七皇子先不说，先说这六皇子，生母地位卑贱 ，从小便与四皇子交好，唯四皇子马首是瞻，这皇位是万万不能交给他手里的，这样一软弱之人，怎堪为君。
　　接下来，太子已死，便只剩下四皇子这一人合适。
　　李璟原本便是这么想的，太子已死，怎么也会轮到自己。
　　李璟兴奋进宫，却最终败兴而归。
　　原是因为皇帝陛下年纪越发大了，承受不了失去太子的打击，他见李璟进宫，可越发思念太子，他这长子在时，他嫌弃的不行，看见他便有些心烦。
　　太子那副面容正是随了齐帝，嫌弃归嫌弃，可心里还是很在乎这个儿子的。
　　他看到他这个四儿子，便想起自己大儿子。
　　老皇帝心里也是明白的，这个四儿子和他皇兄素来不和，有些朝廷里对太子的攻讦背后便有老四的手笔。
　　老四确实有些才华，可照他这个做爹的看，老四呀，心里少了点仁心，不然便是把这位子给他有何妨。
　　可惜呀，他要考虑一下，老皇帝深深叹了口气，佝偻着越发显得消瘦的身子，慢慢走进了寝殿。
　　他身后李公公不发一语，跟着他家陛下身后。
　　四皇子府。
　　李璟出离愤怒了，他最大的对手太子已经死了，这皇位就该是他的，他的好父皇，凭什么，凭什么眼里只有太子那个懦夫。
　　他愤怒在屋里走来走去，人在愤怒的时候通常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事后想起来甚至会后悔终生。
　　李璟越想越急，他已经无法等待了。
　　于是他召来了李崔望，其实偌大的四皇子府肯定是不止只李崔望这一个幕僚。
　　李璟往常在表面上还是做一副君子模样，四皇子府也有不少真正有智之士。
　　至少在前世他府里是有不少能人的，可不知命运什么时候拐了个弯，他重用李崔望。
　　这李崔望心思狭隘，嫉妒成性，加上他是新进府里的，年纪轻轻，越发气盛，便排挤起有能力的不少幕僚，一些人就这么离开了。
　　渐渐整个四皇子府都是以李崔望为首的，凡是不合他意不是被他排挤出去，便是得不到重视，最终也黯然离去。
　　李崔望在众人艳羡目光中来到了四皇子书房。
　　四皇子大发了一顿脾气，李崔望一进门便险些被破碎的琉璃花瓶碎片压到。
　　他讶异地望了四皇子一眼，心思一转，有了对策。
　　李璟看见他来，稍稍收敛了脸上的神色。
　　只是脸色还是不好，他道“我现在该如何，我看那老东西就没想着把位子交给我。”
　　“他难道是想交给老刘那个怂包，还是老七那个吃奶的？”
　　“真是荒唐！”李璟愤怒啊。
　　“…七殿下已经十岁了。”
　　“咳，当然这不是重点。”李崔望接着说。
　　“依我看殿下需得先发制人，现在太子已死，朝廷动荡，这是个好时机。”
　　“如今人心浮动，原本是太子那一派的心思也动了。”
　　李璟道：“支持太子的人多的是，咱们怕是人手少啊。”
　　李崔望神秘一笑：“殿下，您是除太子之外最合适的人，那些人支持太子不就是因为太子是长子，既然礼法规定如此，那么您继位也是顺理成章。”
　　李崔望说着又道：“那些文官不成气候，依我看最大的敌人是林家。”
　　李璟慢慢静了下来，他思索着：“你不说，我几乎要忽略了，他家也越发低调了。”
　　想到这里，李璟又嘲讽一笑：“也是，毕竟是太子母家，我那位父皇可是最忌讳皇子们与外戚交往过密。”
　　李崔望这时说：“林家不可小瞧，他们家可是掌握着京城里最多的兵力，别看他们不显山不露水的，这林家不得不防啊。”
　　李璟眼神一凝，显然也知道事情严重性了：“必须先把林家拿下。 ”
　　李崔望道：“林家是绝对太子党，我们争取不过来，若是有朝一日他们知道太子的事，他们势必会反。”
　　“不如，干脆除了他们。”李崔望眼神狠辣。
　　“过几日便是陛下寿辰，现在这样，必定不会大办，而林将军一家往常都要趁这时进宫，这是个机会 ，殿下 。”
　　“陛下越发年老，若是出了点意外，只要稍加利用，林家一家人都是瓮中之鳖。”
　　李璟先是一惊，他这意思是要，弑君？
　　李璟思来想后，想到父皇对自己的不公，想到自己不久便君临天下。
　　他心动了。
　　两人一番密谋，计划就这么开始。
　　……
　　京城局势越来越看不清。
　　但对于顾家来说，他们表面看还是平静的。
　　只是顾家人也有些发愁，过几日便是陛下诞辰，加上现在太子这事，陛下虽没有大办的心思。
　　但顾家还是放心不下，对顾家一家人说，皇帝是个绝无仅有的好皇帝。
　　给他们家赏赐，爱民如子，开放科举，这一件件都是做的为民的大好事 。
　　顾家对于陛下也有种特殊的感情，他们深受皇恩，心里是站在皇帝那一边的，他们现在也是心里有数了。
　　他们呀，这叫保皇党，还有那些太子党，皇子党什么的 。
　　他们就像陛下平平安安的，所以顾家决定今年诞辰他们一定要去。
　　五日后。
　　宫门口来往络绎不绝，凡是有些品级的皇亲国戚俱都去了，当然这些人当中只有一少部分人能陪皇帝一起。
　　其他不过打酱油的，原来顾家也是酱油团其中一员，应该和那些皇帝的大爷家的亲戚啊，那些人坐在角落里当壁花。
　　可他们一看，嘿，这顾家一家人怎么绕过他们往前走了，前面那是谁，那不是林大将军一家吗。
　　看到林大将军，他们缩了缩脖子，赶紧把脸上嫉妒神色掩盖下去。
　　只是神色间有些五味杂陈了。
　　别人或许不知，他们那是从先皇那一辈便呆在京里了，往些年头说，林家那是位高权重，无人敢惹。
　　林家一家人都是硬汉子，他们也不敢有不满，嘿，你说为什么，那家伙打了人没人会惩戒他们 。
　　指不定先皇还得逮着他们说事呢。
　　嗯，不过嘛，林家这位公子倒是与林家人颇有些不一样。
　　面容俊美，表情颇为严肃，可肤色白皙，与林家那祖传的小麦色简直大不相同。
　　就像仙鹤飞进了鸡窝，当然，林将军一家当然不是鸡，这只是个比喻。
　　顾朝玥没发现，也没认出林轻，林轻却一眼识出了这小丫头，与京城人太不一样了，她周身都是软绵绵的，好像带着江南与生俱来的水汽，整个人润润的。
　　他那时在城门口初见了她一眼，当时还不觉着有什么，没想到在宫里又碰上了。
　　很快，宴席开始了，林轻也跟着自家爷爷身后，把思绪抛在了脑后 。
　　宾客陆续进场。
　　皇帝，也撑着病容出现了。
　　宴会开始了。
　　※※※※※※※※※※※※※※※※※※※※
　　努力呀


第33章 毒害
　　皇帝刚经历丧子之痛，兴致显然不高, 身边跟着一位貌美的宫装丽人, 看上去仿若二八少女般, 只眼角的细纹出卖了她。
　　这人正是四王子的生母齐贵妃，因出身寒微，机缘巧合之下被选入宫。
　　正因如此，四皇子母家是毫无势力的, 他能依仗的便是自己。
　　太子的生母林皇后在七年前便因病离世，后宫大权是握在齐贵妃手上的。
　　因皇帝脸色不好, 众位宾客也不敢高声语，谨小慎微的吃着饭, 殿中的歌舞也甚是无聊。
　　宾客们吃完了饭, 便轮到今晚重头戏。
　　各家争献寿礼，皇帝贵为一国之帝, 当然也不缺个礼物, 但这可是众位表忠心的时候，每年到这时，各个都要互相攀比一番。
　　太监唱著名。
　　”越国公进南海宝珠一对”
　　宾客伸着脖子看，拳头大小的珠子, 嗯，越国公家真是用心了呀。
　　“周将军进金狮子一只。”
　　金狮子，真俗气, 不过这狮子还真大呀。
　　顾朝玥他家按说是没资格进内殿与皇上共饮的, 可他们得了陛下的喜欢呀。
　　顾家一家人小心打量着皇帝的神色, 见他面色疲惫，心里也忧心忡忡。
　　他们的礼物没甚出彩的，在一众宾客中，可这是他们顾家能拿出最珍贵的礼物了。
　　俗话说，礼轻情意重，他们对陛下一片心一点也不必别人家低。
　　因此众人打量时便发现顾家一家人神采奕奕，胸有成竹的样子。
　　终于，到了他们。
　　“荣恩公进献赤色玉琉璃花瓶一对。”
　　太监报完，顾子铭便站起来大声说：“草民一家身受皇恩，特献琉璃花瓶一对，愿陛下您平安顺遂，大齐在您的带领下万世昌盛。”
　　上位一直疲惫的皇帝睁开了眼，看了眼顾子铭一眼，又看着顾家脸上激动的神采，心里气也顺了点。
　　他摆摆手：“赏。”看着顾家这一家人，他心情也好了几丝。
　　“谢陛下赏。”顾子铭一脸感激谢恩。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顾家骚操作。
　　底下越国公发懵的说了句：“这，这难道就是城里的比不过乡下来的。”这乡下来的土包子真会来事呀。
　　一众宾客觉得顾家真会来事，看把皇上哄得，龙颜大悦。
　　这些人也有点小心思了，想着私下里找土包子取取经。
　　当然一些人也对他嗤之以鼻，不过顾家反正不知道了，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接下来便没有什么引起大插曲。
　　众人品头论足着，其实心里对自家礼物没什么信心，当然面上还要表现出一副我有钱，我家礼物陛下一定会喜欢的信心。
　　“林将军进百年人参五支。”
　　听到这句唱词，原本在台上假寐，无甚精神的皇帝睁开了眼睛。
　　林将军的眼神一下子便与皇帝对上了。
　　林寒时看了当今陛下一眼，又默默低下头去。
　　皇帝这时的眼神却越发让人难以捉摸了。
　　脸上复杂难辨，良久叹了口气。
　　他撑起身子：“今日便到这里吧，散了吧。”
　　说完便离开了位置。
　　底下人没想到陛下不过一照面便要离开，众人心里有疑，却也不敢不从。
　　林寒时默默看着脚下一方土地，好似有金子要他去捡一般。
　　在听到陛下那句话，他僵直着身子抬起头来，然后微不可见的吁了口气。
　　旁边林轻一眼板着张脸，默默走过去扶着爷爷。
　　良久。
　　他小声说了句：“表哥会没事的 。”
　　林寒时拍了拍孙儿的手，便被他扶着离开了 。
　　他心里也希望太子没事，他是他大女儿留在世上唯一骨血，平日里他装的好像漠不关心般，其实在他心里，太子和他家孙儿是一样的。
　　宾客散去，皇帝寿宴便在这种无言的氛围中结束了。
　　…
　　皇上回到了寝殿，自己一人默默坐了会，神情颇有些悲伤。
　　李公公跟在他身后，屏着呼吸，小心伺候着。
　　“寿全，今日林将军不是献了人参吗，你说，他还恨着朕吗？”
　　李公公没有出声，因为他知道皇帝也不需要他出声。
　　果然皇帝又继续喃喃着：“他怪朕是应该的，朕对不起雅儿，现在连她留给真的孩子也没保住。”
　　雅儿是皇后小名，李公公心里门清。
　　皇帝坐在那不动。
　　李公公悄悄挪了挪身子，估摸着时间到了：“陛下，该是您吃药膳了。”
　　皇帝动了动，有气无力说：“端上来吧。”
　　一碗热气腾腾的人参药膳便端过来了，这人参虽不是林将军献的五百年那么珍贵。
　　但也个小二十年了，药效也不错。
　　皇帝拿着汤匙喝了一小口，觉得味道实在苦涩。
　　又把碗放在了桌上，李公公眼观鼻鼻观心，见皇上是真不想吃了。
　　又小心提醒着：“陛下，快趁热喝了吧。”
　　皇帝心里嫌弃不已，又端起来。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皇帝只觉得自己肚里抽疼不已，一下子打翻了那碗。
　　摔倒在了地上，嘴里吐着白沫。
　　李公公连忙扶起陛下，大喊着：“来人，快来人。”
　　“太医请过来。”
　　很快，太医便赶了过来，太医小心把着脉。
　　沉声说：“陛下这乃是中毒。”
　　李公公简直惊了，竟然有人下毒谋害皇上。
　　他遣人去找傅恒，还有一众皇子公主。
　　皇帝遭人下毒，这可是大罪啊。
　　很快，一众官员便来到了殿上。
　　太医道：“那药膳里被人吓了砒霜，好在陛下只是喝了一小口，又及时发现，只是陛下身子虚，再也经不起一点波动了。”太医叹了口气。
　　屋内众人显然也听到了 。
　　那药是想要了陛下的命啊，好在陛下没喝完。
　　众人心里庆幸不已，只除了一人。
　　四皇子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感觉，又失落，也松了口气。
　　没想到李崔望那小人竟然下那么重的药。
　　他只想扳倒林家，李崔望是想要他老子的命啊 。
　　这人太狠了，现在看他是为自己所用，将来。
　　李崔望没想到自己用力过猛，结果让他主子对他有了芥蒂。
　　其实这还真是他想错了，李崔望自己心狠手辣，他对自己亲人也素来狠毒，他现在自己在京城，老家的信息半点不过问。
　　便也以为这四殿下也是想让皇帝死，就下了足以致死的药。
　　事已至此，好歹目的达成了 。
　　李璟稳了稳心神，悲痛道：“何人敢在父皇参汤里下毒，这是出了熊心豹子胆。”
　　他说着眼睛通红：“各位大人，一定要把那人揪出来。”
　　他尤其看着傅恒。
　　官员也是震惊不已，见四皇子如此表态，觉得四皇子还蛮孝顺的嘛。
　　见那些官员面色，尤其其中还有太子党，李璟觉得这场戏没有白搭 。
　　“殿下所言甚是，必要把这贼子找出来。”
　　傅恒看了四殿下一眼。
　　沉声说：“把膳房的找来。”
　　膳房的人战战兢兢走了进来。
　　进来后不敢多看，连忙跪在地上。
　　李公公气愤道：“陛下这碗参汤是何人所做？”
　　一人颤抖着身子，颤着声说：“回公公的话，是小人。”
　　“好啊，原来是你，那你可知这参汤有毒，眼下陛下喝了你的参汤，你可知罪。”
　　李公公心里是不相信是眼前这人做的，这不是一抓就抓个正着吗？
　　可他面上不显分毫，沉着一张菊花脸。
　　那御厨被吓得都要尿出来了，谋害皇上什么罪，那是株连九族啊，果然，应该听他老爹的话不改进宫当厨子吗。
　　可现在没机会后悔了。
　　他大哭着说：“小民冤枉啊，陛下参汤一直是我在熬，因为通晓写岐黄之术，可小民万万不敢在陛下汤里下毒啊。”
　　傅恒问：“那你今日所做参汤，与往日有何不同？”
　　“还不老实说来！”李公公恐吓着。
　　这御厨拼了命的脑子里思索，啥不一样，有啥不一样。
　　“对了，是参。”他突然一拍脑门。
　　眼见事情已按照他心里想的发展，李璟按捺着激动的心情。
　　御厨飞快说道，生怕说晚一步，便连累他老爹一起没了小命。
　　“陛下这参汤要喝够日子，只是原本备着够数的人参不知为何少了，陛下病情拖不得。”
　　“恰逢，恰逢林将军今日进献了百年人参，这百年人参效力强，小民便掰了小须化在了汤里。”
　　李公公道：“这汤素来是清的，陛下不爱那混的，也无人知晓你用的什么参，你倒是想了好办法。”
　　听着李公公这怪声怪气的话，小御厨更想哭了：“小民知罪，但是这下毒小民万万不敢啊。”
　　李璟道：“既然不是你干的，那么便是这参有问题了。”
　　听着这话，小御厨抖着身子，不敢说话。
　　他只是个小人物，这些大人物风风雨雨还是他们自己搅和吧。
　　爹呀，保佑孩儿呀，平安回去给你养老啊 。
　　众人丝毫不知小御厨的内心上演着什么爱恨纠葛。
　　一人道：“那便是参有问题了，传我话，把林家人带过来。”说这话管着宫里的金吾卫，他也确实有这个权利 。
　　傅恒心里并不相信是林家干的，毕竟这就像那御厨一样，出了事一个跑不了。
　　只是他也没有阻止 ，而且四皇子，他看了一眼，不说话。
　　幕后的人想让他们把林将军牵涉进来，那就看看这人究竟要唱什么大戏。
　　…
　　京城一个隐秘的院子，外面看平凡无奇，院里却被人重重保护着。
　　一人飞快走进院子往屋内走去。
　　他进门便跪下禀报道：“宫里消息，陛下中毒昏迷。”
　　“什么，何人敢下毒，父皇现在如何？”
　　那人道：“索性一切平安。”
　　“金吾卫已经抓人了，要把林将军抓走 。”
　　“外公，绝不可能。”
　　“不行，我要进宫。”
　　“殿下，不可，不是要等太傅的消息吗。”
　　太子也知道事情严重，勉强坐下来，只是心里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愿上天保佑他父皇，我愿为父皇折寿十年。太子诚心祈祷。
　　※※※※※※※※※※※※※※※※※※※※
　　修改


第34章 心事
　　林家人被请进宫来 ，说是请, 可哪家是被金吾卫请进来的呢。
　　林寒时面色坦然, 林轻跟在自家爷爷身后, 两人一语不发。
　　到了内室。
　　便有人抢先问道：“陛下中毒，是吃了你家的参，你可有何话说。”
　　林寒时平静的说：“毒不是我们下的。”
　　然后便不语了。
　　等了一会依然没见这林大将军开口说话，这官员简直惊了, 这人，莫不是连为自己辩解几句都不会。
　　这官员还算年轻, 入朝年龄也短，若是有那老一辈便知晓这林将军素来是不屑解释这些的。
　　即使皇帝在此, 他也不会多理睬一眼。
　　见自家爷爷不说话, 林轻开了口：“我们若是下药，也断不会下在那人参上。”
　　瞧这话说的, 所以呢, 你想下在哪里。
　　在场众人纷纷感到牙疼，这林家还真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傅恒道：“现下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们，你可知，若没有证据表名你们林家无辜, 那只好问罪。”
　　林轻道：“谁说没有证据证明。”
　　他说着看向那一直跪在地下的小御厨：“那参可是你亲自挑选。”
　　小御忙答到：“是，是我亲自挑选的。”
　　林轻又问道“那你挑选可是随意调的。”
　　“这，自然是。”
　　在场众人还不知还不知他玩什么把戏。
　　只有傅恒笑了笑。
　　林轻道：“烦请把余下人参带来。”
　　在场以傅恒为主, 傅恒一挥手便有那小太监把人参捧了上来。
　　朱红色盒里摆放着五支人参, 盒子显得拥挤, 几支叠在一起。
　　林轻道：“诸位大人请来看。”
　　他说着便拿起上面的一支人参，紧接着，旁边的人参便落在了下面。
　　他道：“这人参并无次序，我若是下毒，又怎么会选择在参里下呢？ ”
　　要说在场众人都认为是林家下的毒，那可不尽然，只是现在皇帝生死未卜，需得找人来顶这个罪。
　　在场众人不是傻子，既然有人存心想把水往林家泼，在没有证据证明的前提下，他们合理怀疑也没问题。
　　说到底，这就是当文官的通病，像墙头草一般，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类型，你们大家斗 ，我不和你们逗，等你们谁赢了我就听谁的话。
　　不论林家是不是凶手，他们不太管，只要最后哪一方赢了，他们便支持哪一方。
　　显然，四皇子抓住了这些臣子的心，当然不是所有臣子都如此想，如那傅恒那可精明着呢，别看现在未发一语，心里是谋着大招呢。
　　也有的人是看傅恒的意思，心里灵敏着呢。
　　且不说这堂上众人心思如何反复，面上还是维持着那四平八稳的神色好似披了个严实的皮，不教人露出了半分，先露出那可是要遭大家伙鄙视的。
　　须知，做官的第一条要义是什么，不是清廉忠心，而是要学会藏。
　　正在众位大人较着真时，内室传来一阵声音。原是皇帝醒了。皇帝在内侍搀扶下晃晃悠悠的过来，脸上还带着虚弱。他们这一刻是真的感受到皇帝是真的老了。
　　皇帝挥开内侍搀扶的手，看向大殿，然而着一眼他既没有看自己的儿子，也没有看剑拔弩张的大臣 。
　　而是看向那个年过五旬，却依旧健硕的人，他头发乌黑，面上带着皱纹，显得严肃极了，然而他却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皇帝心里一酸，竟生出些小委屈来，那感情猝不及防，竟要他一刹那红了眼睛，他抑制住那奔腾的情绪，轻咳一声，哑着嗓子开口：“勿要多言，朕相信不是林将军做的 。”
　　就这一句，弄的在场众人哑口无言，刚才做鹌鹑状的不做了 ，泼脏水的也不泼了。
　　顶头上司都放下话了，那是也要不是了。
　　李璟看着面前的情景，不知是该庆幸父皇没事还是事情功败垂成。
　　大约都有吧，李璟脸色一瞬间阴了下来，只是他还记得还要去慰问他的父皇：“父皇，您没事吧。 ”说着伸出手去搀扶他。
　　皇帝收回刚才的哀思，一瞧眼就看见他的四儿子，再看看在场众人，里面好些是和自家儿子来往密切的。
　　他心里悲哀极了，即使想告诉自己这件事与他无关 ，心里也明白这事呀，和老四脱不了干系。
　　他颓然叹了口气，没看那双伸出的手。只是道：“朕累了，这件事交由傅恒查，其余人退下吧。”
　　在场众人不说话，忽然又听到内室传来沙哑的声音：“林将军，留下 。”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觉得这几个字说的别有意味。
　　还不待他们细细品别，傅恒便道：“诸位大人，该告辞了。”
　　林请担忧的看着爷爷：“爷爷，要不孙儿与您一同去。”
　　林寒时去开口：“轻儿，你且先回去，我与这人还有一笔账没算。”
　　林轻楞楞点头，向爷爷告辞，走到半路才发现，爷爷说的账 ，可是，与皇上的账？
　　林寒时依旧那副神色，仿佛从进门到现在未曾变过一丝一毫。
　　那内侍心里也纳闷却也不敢问，毕恭毕敬把林将军请到了内殿。
　　皇帝正在端着一碗药，仿佛很生气的样子，只是端着也不肯喝，李总管都要急死了。
　　一味好生哄劝：“陛下，要快凉了。”
　　林寒时进了内殿，却好似没看见这眼前情景来着，只是站在那里也不说话。
　　皇帝眼角好几次偷偷撇过去都当做没看到似的 。
　　皇帝见他无动于衷的样子，越发不肯喝药，竟然闹起小孩子脾气似的。
　　李总管心里苦哇，皇上闹脾气，不肯喝药，苦的还不是他。
　　他急得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可也不敢让林将军劝说，他自小跟着陛下，他和林将军可不是简单的岳父与女婿的关系。
　　他对陛下呀，是真正的亦师亦父。
　　皇帝耍起脾气，像个老小孩似的。
　　林寒时面无表情，脚却走了过去，肃着一张脸，举高临下看着这位大齐的陛下，他双眼看着他，这位陛下也回视，没有人在此时指责这位林将军的不是。
　　因为在场所有人都不敢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不为人知的紧张。
　　许久，林将军舒了口气，接过旁边太监的手，端着药碗，递给这位陛下，示意他喝。
　　完全没有要亲手喂他的意思，可他却已经满意了，他乖乖的捧着药碗，一口口喝掉。
　　喝完后，自觉有些力气的陛下挥了挥手道：“你们先下去，朕，我与将军有事有谈。”李总管包括在场众人敏感察觉到了那个我，可他们不敢多问，有秩序退了下去。
　　皇帝吃力的站起身子试图拉一个椅子，让他喝林将军能坐在一起，可他委实高估了自己那气力，林寒时实在看不过去，这人，小时便是笨拙的，以为他做了皇帝会聪明些，没想到如今还是那样子。
　　皇帝乐呵呵的看着林将军拉着椅子坐到他面前，面色不是很好的样子，反而乐得哈哈大笑，他许久没有这么高兴了，尤其是在眼下。
　　笑到一半竟又咳嗽起来“这副身子越发不行了。”
　　林将军默然，良久道：“我交给你的你全忘了 。”
　　皇帝心里一酸，道：“师父，你，可是原谅我了。”那声师父究竟隔了多少年才又被唤出来。
　　林寒时也不知晓，他只是恍然，原来当初那个笨小孩已经这么大了，看着竟比他还要老了。
　　“师父，你原谅我了吗？”
　　林寒时垂眸，说了一句：“陛下，我从来没有恨过您。”
　　皇帝这时却笑了一声：“您不用说，我知道您是怨我的，怪我娶了雅儿妹妹却又让她早早逝去，现如今，连太子也…”他说到这里，仿佛说不下去。
　　林寒时想起了女儿还有不多见的外孙，他道：“无论陛下怎么想，我确实没有怨恨过陛下。”
　　“那为何这么多年您不来宫里看我呢？”
　　林寒时沉默：“也许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吧。”说完顿了一下开口：“雅儿这事我没有责怪过你，纵然当初你们在一起非我所愿，可雅儿是愿意的，即使早早病逝，但我想她心里是无悔的，我未曾怨过你。”
　　“那为何…”
　　“也许…”也许是什么呢，也许他只是不想面对女儿已经离开他的消息。如今就连外孙也不在了。
　　林寒时回过神来，道“陛下，眼下重要是你的身体，太子目前行踪不明，您，还是保重身子吧。”
　　皇帝仿佛之间明白了什么，或者说放下了什么，他知道，林寒时的确不恨他，这就够了，够了呀。他想。
　　他道：“太子我已经有了线索，将军不必着急。”
　　他吃的那丸解毒药便是太子暗卫送上来的，太子还活着，只是不方便见面而已，他已经知道他在何处。
　　“太子还活着。”
　　林寒时听到皇帝这么说，松了口气。
　　皇帝看了眼林寒时道：“将军你不恨我，我却是恨我自己的，恨我摇摆不定，害了我的儿子呀 。”
　　皇帝虽不知眼前这时是不是四皇子干的，可与四皇子却是脱不了干系。
　　林寒时不语。
　　“太子平庸，纵然是我和雅儿的儿子，可却鲜少从我俩身上继承优点。”
　　说到这，皇帝打算继续，却隐秘发现一道目光。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寒时轻描谈写：“雅儿是我女儿，自然是文武全才，可你，陛下，还记得你小时候吗？”
　　皇帝丝毫不显脸红：“对，朕是武艺不精，可也要比那小子好点吧。”
　　“你这意思是太子不好的全是遗传我。”
　　林寒时摇摇头“我只是说你太低看太子了，太子纵然没有经天纬地的才华，可在我看来，他有真正的仁心，你呀，是被表面浮华迷了眼，看不到心底。”
　　是这样吗，皇帝扪心自问，他也在想，论才华，四子是最好的，说出去让他有面子，可为君，真的是要才华就好了吗？
　　“师父，你可真是一针见血。”皇帝叹了口气。
　　他想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林将军这一夜与皇帝的谈话具体内容谁也不知，只是第二天便发生了令整个大齐都猝不及防的事情。
　　※※※※※※※※※※※※※※※※※※※※
　　还有几万字完结，大家可以等我写完再看。
　　这篇文更得很慢，对小天使说一声抱歉，大家不要等更。
　　我非常羞愧，好长时间我都不太敢看后台评论 ，现在更真的对不起大家了。
　　谢谢那些看过我这篇文，留过评论的收藏过我的小天使们，因为最开始你们对我这篇文是有期待的，很抱歉我让你们失望了。
　　最后鞠躬，谢谢你们。


第35章 宫败
　　第二天，天色将亮, 一队金吾卫在傅恒的带领下悄然来到四皇子府。
　　不等那四皇子府下人开门, 这一队人便进了去。
　　傅恒命令道：“把四殿下府人全部拿走。”
　　那些下人还懵着, 怎么敢有人在四皇子府做此等事，还不等他们反应 ，只见那金吾卫就要拿人了。
　　那下人下的屁滚尿流，管家紧张道：“你们是奉谁的命令？”
　　金吾卫一人道：“自然是陛下的旨意。”
　　“陛下, 竟然是陛下。”管家心道不好，若是别人还好, 可陛下这可真是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四皇子府养的自然有暗卫，早在那些人进门之际, 暗处的人便去通知李璟了。
　　李璟也想跑啊, 可无奈金吾卫来的太快，后门已被把守, 若是仔细筹谋他未必不能逃。
　　只是眼下不给他时间啊。不仅是他, 李崔望四皇子府一众幕僚俱都被抓了起来。
　　他们心惊胆战，他们是四殿下心腹 ，帮他做了不少不能为外人道的事，秋后算账, 四皇子尚且能逃过一死，他们却是死无翻身之地啊。
　　“大人，人全都在这了。”一人压着李璟, 可以看的出李璟也是匆匆忙忙出来的。压着他的人顾念他好歹是个皇子, 并没有用严厉的手段, 只是压着他，不让他逃跑。
　　李璟神色慌张，他甚至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他看向院内，他的幕僚无一例外，全部被抓。
　　他勉强保持镇定，道：“太傅大人，你是奉谁的命令。
　　傅恒站到他面前道：“自然是陛下的旨意，否则我如何敢进你皇子府呢。 ”
　　“原来是父皇，敢问本宫犯了何等错误，竟劳烦金吾卫亲自前来。”
　　傅恒不语，：“带走。”只是在李璟经过他身边时，他说了句：“太子未死。”
　　果然，如愿看到李璟变了神色，那神情恐惧极了，傅恒笑了一声 。
　　李璟想要回头说什么，却被金吾卫压着带走了。
　　等待他的将是要为自己错误付出代价 。
　　这一天，京城里的人都不会忘记，他们的四皇子被金吾卫压进宫了，这是改变大齐历史的一天，可惜在场的众人都不知道 。
　　四皇子被灰头土脸压进宫，大殿上，李璟跪在地上，四周是朝廷重臣。
　　李璟抹了把脸，没想到他李璟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他深吸口气抬起头：“父皇，为何要压着儿臣，儿臣犯了什么罪吗。”他神情无辜极了。
　　皇帝面无表情，并没有马上答话，他只是打量着自己这个儿子，良久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过错吗？”
　　李璟直视着他的父皇：”儿臣真的不知晓，还望父皇明言。”
　　皇帝却道：”你真的不知道吗？璟儿，你是我寄予厚望的儿子，可是你为何如今会变成这个样子？现在还不知悔改呢？”
　　“父皇，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
　　皇帝正要开口说话，却没想到大殿后传来声音：”四弟，你知道错吗？”那人正是太子，李璟哪怕早有预料，看到已经死的人又出现在他面前，也是吃了一惊。更不用说在场的众人了。本来早已经死在江南的太子，竟然又出现在他们面前，这如何不叫他们吃惊。
　　不管在场众人心思如何浮动，太子就这么出现了，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昭告着，他是大齐的下一个继承人，没有人可以否认的。
　　太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怎么，四弟你是不希望孤回来吗？”
　　李璟强笑说：”哪里的事儿，弟弟正为你担心不已呢。”
　　太子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看向他的父皇，一掀衣袍跪地道：”儿臣让您担心了，儿臣此去江南，一路艰险。所幸得荣轩相助，方能平安无事。”太子语气沙哑，红着眼睛看向他的父皇。
　　皇帝的眼睛也红了，这是雅儿留给他的唯一的孩子，纵然平日里对他多有苛责，可是要他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万不能承受得住。
　　皇帝哑着嗓子开口道：”你是孤的好儿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起来。”太子擦了擦眼泪站起身，他道：”我这次从江南回来还带来了两人给父皇。”太子平日就算是个再好性子，也无法放过想要害他的人。
　　李璟本不以为意，直到那两人走进大殿中，赫然是张家那俩哥们儿，他才真正惊慌起来，他这么镇定就是料定太子没有证据指证他，可如今，那两人不是已经被他命人杀了吗？难道李崔望并没有按他的话去做，不可能有人逃得过暗卫的追杀，何况只是两个书生。
　　这可就是冤枉了李崔望了，比起四殿下，李崔望更巴不得他那几个同乡去死，毕竟这世界上只有死人的嘴是最安全的，他不能有这么一个把柄落在别人手里，派遣的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只是为何他俩人还活着？
　　只是就算李崔望就在他面前他也解答不了了。
　　而真相原是这么一回事，李崔望在四皇子面前得青眼 ，可他为人嚣张跋扈，篡权营私，把四皇子府搅得一塌糊涂，这暗卫平常是由另一个幕僚管着的，李崔望得罪了那个幕僚，他倒是不敢违背殿下的命令，只是派去的人嘛不是他口中那数一数二的高手了，只是普通的暗卫罢了，可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错误竟然铸就成如如今这个局面，也不知是可笑还是可叹了。
　　这一张家哥俩儿，原本难逃一死，可谁让他们一上岸就遇见了荣轩呢，此后又一直跟在荣轩身后，后又向太子投诚，就算老天有眼也没料到如此多的巧合叠加在一块。
　　因此哪怕那暗卫有一身的好本领，可要勇闯太子府，避开众人耳目，愣是没让他找到机会。
　　李璟知道大势已去，这两人是见过他的，而李崔望又在他的府上，谋杀太子的罪名，他如何也躲不过了。
　　张家哥俩儿把前因后果详细的讲与皇帝，李璟跪在地上不言不语，大臣纷纷侧目，没想到四殿下竟如此心狠 。
　　皇帝果不其然大怒：”李璟，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皇，你敢对你的大哥下次狠手 ，下一次呢，是不是对我。不对，你已经对我下手了，朕这次中毒与你脱不开干系吧，真是孤的好儿子啊。”
　　”孤平日里对你百般纵容，原是养大了你的野心。”皇帝愤怒不已，声音震得朝堂内外都听的见，可皇帝身体本就虚弱，又在此大惊大怒之下，竟然咳了口血昏了过去。
　　太子眼瞅着他父皇倒在龙椅上，忙上前去，百官心里也都揪着心。
　　眼看殿堂如此，这局面审是不能审下去了，只是陛下走了，还要太子主持局面。内侍把皇帝抬进屋里，忙宣告御医，太子也要急忙进去，傅恒却上前道：”四殿下还跪在地上呢。”
　　太子心忧父皇，只是他也恨极了李璟，他道：“关进天牢由你负责审问，孤要他把做过的事一个不落抖落干净。”
　　四皇子被人压了下去且不说，供出的那些个阴暗，只是谋杀太子这一条罪，就够问李璟的罪了。
　　内室里，太医院的太医为皇帝诊脉后，起身对太子道：”陛下年纪偏大，身体本就虚弱，眼下又中的那种毒药，虽然余毒已清，只是到底对身体有危害，如今大惊大怒之下，身体是越发不好了。”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又道：”以后还需卧床静养，这政事…”
　　御医这话说的遮遮掩掩，可大家都不傻，这意思是陛下的身体，以后处理政事是别想了，还是老老实实静养好。
　　太子看着躺在床上的父皇，记忆里他是那么的高大，是他不可逾越的高山，可是如今他静静躺在那里，头上又增了许多白发，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般。
　　他感到了恐惧，从心里他对他父皇不是没有丝毫怨言的，人人都说他的母后蕙质兰心，可他偏偏就平庸无能，尤其是看着几个弟弟大了起来，父皇把更多的目光给予了几个弟弟，甚至有段时间任四皇子独大威胁着他这个做太子的地位，他心里是有怨的。
　　可再多的怨恨见到他父皇这样也消散了，做不做太子不仅是他一个人的事，他身后还有一众的人，他不能拿他们的性命开玩笑，何况皇子相斗，伤的还是大齐的根。
　　他叹了口气，对着李总管道：”好好照顾父皇，孤晚些再来看他”李总管点点头。
　　…
　　经过刚才那一番事情，在场的朝臣心里震惊不已，有些臣子和四皇子走的亲密，可是这谋害太子和皇帝的事，他们万万不可能参与。
　　这是属于参与少的，可那心里有鬼的，知道他们是在劫难逃，这能怪的了谁呢？要怪就怪他们贪欲作祟。
　　四皇子已成败局，而太子毫无疑问将是大齐的下一个皇帝，众人心思浮动。有些那和四皇子走得近的忙着扯开关系顺便和大齐下一任主人打好关系。
　　一时之间，太子府成了朝臣们争相拜访的地方，若是朝臣们明目张胆地去皇子府，当然是要被御史记录，严重得还要告你个结党营私的罪，可太子如此，众人也只会觉得太子为国为民。谁叫他是太子呢。
　　这一天四皇子被抓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京城里凡是有点关系都知道四皇子被抓进天牢，以前和四皇子走得近的人纷纷夹紧尾巴，不敢出门。
　　而顾家却还是一如既往，按照那些朝廷重臣的说法，他们顾家可是保皇党。
　　顾府一件精致的小楼内，顾朝玥正认真地看着一封信，时而嘴角带笑，时而细眉微皱，那信正是荣轩寄来的。
　　荣轩现下基本上每天都要写信，弄得顾朝玥也要每天回信，可她并不觉得烦扰，反而把这个当成两个人的秘密。
　　她渴望知道，荣轩在江南的所见所遇，而荣轩仿佛也知道自己这个小青梅心中所想，把江南那些有趣的事情告诉她，当然并不包括那些危险的事。
　　在荣轩心里，玥儿是个精致的富贵花，他不想她为此烦扰，这些事有他就好。
　　这样每天通信顾朝玥好似也经历了那些一般，仿佛他们从未分开。
　　顾朝玥放下信，捧着小脸，望向院子 ，一双猫儿似的猫子泛起点点愁绪，让人只想抚平美人微皱的眉，其实顾朝玥也知道太子在江南遇刺的消息，而荣轩此次是去救灾，怎么可能毫无危险呢。
　　只是她远在京城无法帮得上忙，也只能每天写信，心里虔诚祈祷荣轩平平安安。
　　她前日听丫鬟说江南的水势目前虽然止住了，但却有许多的灾民，他们极缺衣物吃食。
　　而这些，顾朝玥眼睛一亮，她想她大概能帮上忙了。
　　顾朝玥一瞬间兴奋起来，道：“我爹在哪里？”
　　“啊，老爷吗，老爷正在前厅，听说在见商会的人呢。”没错，顾家商会在京城也有，可以说整个大齐都有他们商会，有些皇亲看不起他们顾家这种半路出家的，可他们在商人那边是商人之光啊。
　　做商人免不了和官府打交道，商人也都怕着呢，可现在，嘿 ，顾家商会听说过没，没听说过，那是皇上亲封的荣恩公 。
　　商人爱抱团，久而久之，这顾家在商人中那可是领头羊。
　　……
　　京城这一日风云变幻，顾家竟然要捐衣物吃食到江南，他不仅自己捐还号召京城内的众家。
　　初闻消息，那些眼高于顶的皇亲国戚心里嗤笑不已，果然不愧为商家，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利益。
　　有的人这么想，可是京城百姓知道，那顾家是实实在在的做好事啊，顾家这一号召可不得了，商人们纷纷相应，以京城为中心，逐渐演变为席卷整个大齐，从只是商人捐，到普通平民百姓也捐衣捐粮。整个大齐仿佛被这场洪灾紧紧连在一起，更加的坚固。
　　而太子也看到了这一局势他设立专门的人来掌管此事，并派遣士兵专门护送这些衣物粮食前往江南。这可没人敢做小动作，每个人每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不仅在京城记录，到了江南这些东西用在何处也要交记录清晰。
　　以太子为主，这场席卷大齐的捐粮捐物，轰轰烈烈的展开了，太子在百姓的心中也赚足了好名声。
　　太子虽然派遣人捐献衣物粮食却。也没忘记江南的水利，他常与荣轩通信知晓水利已经着手建设，在江南的几个州里纷纷寻找好的地点，大约需两年这水利便可全部建好。到那时即使再大的水灾，也不足为惧。
　　太子深知这才是利国利民的千年大事，有了这水利，大齐便是固若金汤。


第36章 封王
　　四皇子之事还没有完也可以说才刚刚开始。
　　由四皇子引发的一场大地震正在京城上演。
　　四皇子往日与京城众家来往密切，而这里面有不少是牵扯到太子案的。
　　四皇子府内的众人皆知大势已去, 他们难逃一死, 但还是希望能放过他们的家人一马, 因此个个没有什么隐瞒，李崔望作为太子一案的直接参与者，秋后斩立决不用说，可有些人还是希望太子能网开一面便知无不言。
　　这一下子可不得了, 京城十家有六家都与四皇子有牵扯，其中帮四皇子做事的竟然就有两三家, 一下子弄得京城人心惶惶。这些大臣有的想进宫求求情，可皇帝现在昏迷在床, 一切事务由太子负责。太子显然没有放过他们一马的意思, 反而命令傅恒严加审问，对于只是与四皇子走得近的人, 只是略施惩戒, 而那参与其中的，是绝不放过。
　　京城众家，哪个能保证自己清清白白，谋财害命的, 夺人土地的的一查一大把。
　　太子看着属下送来的密报，气得把杯盏摔在地上。
　　“瞧瞧这一个个的，这大齐是从根处就坏了呀。”那可不是, 要不也不会前世建朝不过几代 , 便被蛮夷灭了国。
　　天灾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齐还是毁在自己人手里，还是人祸啊。
　　历史又巧妙的转了个弯，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决定扭转了前世腐朽的大齐，使这沧桑的王朝擦净了身上的尘埃，逐渐透出一丝光亮来，那，是新生的希望。
　　太子显然没有饶过他们的意思，古之为君者要“仁”，太子学的分毫不差，可还有句话叫以杀止戈，哪怕手执屠刀，只盼盛世清明。
　　“有牵扯的，全部严查，管他是我哪个祖父的哪个亲戚 。”太子这是少见的发怒了，属下心中一凛，忙不迭去办事了。
　　京城一派鸡飞狗跳的景象，无论是朝廷重臣还是皇亲国戚，只要是做了那为非作歹的是一个不落。
　　参与谋害太子只能说被贪欲迷昏了脑子，想迫切的拥有从龙之功，这一下子可别说功劳了，命都要保不住了。
　　而在这些人中，成国公府赫然牵扯其中，于是，该抄家抄家，该收监收监，偌大国公府，败落一夕间。
　　荣轩接到京城的密报说成国公府被抄家心里一点都不意外。
　　“我那叔父两辈子了都没学的聪明过，愿他下辈子做个聪明人吧。”荣轩笑了一声，缓缓把那密报放入炭盆点燃，火红的火苗跳动着，衬得那张脸越发肃穆，令人不敢直视。
　　从这一刻起，今生与前世彻底脱离，那就像一个不太好的梦境般，随着灰烬而湮灭。
　　而荣轩也终于从这灰烬中重生。
　　…
　　京城里的帐在一笔笔地算着。前世今生，终于彻底分割，对于荣轩来说，前世的仇已了，而面对这辈子自己何尝不是变了许多呢。
　　荣轩在沂州亲自带人出去观看地势寻找合适的地点。他每日异常繁忙，他的足迹几乎要遍布整个江南。
　　而一座座水利工程也在荣轩的努力下建成了，源源不断的粮食衣物，被捐献到江南的灾区，沂州青州等重灾区都开始了重建工作。
　　百姓虽然为逝去的人心痛可生活总是有希望的，人总是这样，只要你不让他活不下去，他们总有无限的希望，不会被打败。
　　……
　　两年时间匆匆而过。
　　江南局势愈发好转，京城皇帝因为身体原因一直静养，不理正事，太子虽没有登基，却已同皇帝无疑。
　　在各方的努力下，太子又派了更多的人前往江南，势必江南的水患给彻底根治。
　　荣轩带领着人在江南修建了一座座的水利，抗击水灾。江南的百姓几乎没有不认识他的，在江南你可以没听说过当今皇帝的岳父是谁？你势必会听过两个名字，一个是顾家，另一个便是荣轩。
　　顾家给予江南百姓是实实在在的好事，他们在江南修建了多所书院，号召商会筹集灾款。而江南的百姓对荣轩则是更有好感，虽然荣大人面色严肃，不爱说话，但这才是干实事的嘛。不少江南的达官显贵甚至想把女儿许配给荣轩，可都被荣轩婉拒了。
　　可是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荣大人在外面色严肃，好似不近人情，可每日晚间都会写信给一个小姑娘。面带微笑，与白天判若两人，属下都不禁怀疑，英明神武的大人是不是换了个人。
　　送书信的官差都知道，从荣大人府上出去的信是最多的，每日不落是给京城的顾家，偶尔的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荣轩早已明白自己的心意，可他不想吓着他的小姑娘，他希望等她大一点，再大一点，再慢慢诉说他的情意，可在此之间他可不许有任何人觊觎他的珍宝。
　　他像一头恶龙一般。守护着骊珠，不许外人觊觎半分。他自私希望他的小姑娘只属于他一人。
　　荣轩这日来堤坝观查，他看着坚固的堤坝，喃喃着：“是时候该回去了呢。”
　　江南这边的事几乎已经完工，剩下的无需荣轩再来督办，也是时候该返回京城了。
　　这日天气晴朗，宜出行。
　　荣轩走的那天没有刻意通知任何一个人，只是带着随行的侍卫坐船离开，可是等他来到岸边的时候，却发现岸边已经聚集了数不清的人，多是江南的百姓。
　　他们纷纷道：”大人保重啊。”
　　”荣大人还要再来江南啊。”
　　他们有的至声音沙哑，眼眶泛红。荣轩就算再严肃的性子也被这情景弄得心里泛起波澜。
　　他沉默看向这些百姓，百姓也心有所感，看向他们这位好大人，静默在蔓延，这在外人看来是一幅极其古怪的景象，可谁也没有打破。
　　许久荣轩向他们挥了挥手，头也不回走进船上，那岸边一下子声势大了起来，声音久久不散，仿佛穿破云霄闯进了荣轩的心里，在那本就不是如磐石般的心中，开下一个口子，撒下漫天的柔情。
　　荣轩离开了，可是江南的百姓不会忘记他。
　　京城经过两年依旧繁华如昔，可京城人的面貌比以往有了不同，个个面色红润，精神极佳。
　　荣轩抵达京城时，轿子停在城外，而太子亲迎，两年不见太子与之相比更加沉稳，有了为君的风范，眉目间多了一丝杀伐之气，宫里宫外无人再敢小瞧这位太子殿下。
　　但可能是经历了江南那一遭，太子反而越发懂得谦卑，太子便率人迎了上去，他身后是文武百官。
　　他们对荣轩的记忆还停留在高中状元之时那个年轻的后生，这两年文武百官中也清洗了一批人，因此有的是来的并不认识荣轩，但见荣轩年纪轻轻，面容俊美，得太子如此看重，心理俱都复杂难言。
　　那些老官更知道荣轩可不是朝廷新贵那么简单了，而是以后他们需要仰望的人。
　　太子也在打量的荣轩，见他举止有度，心里对他更是满意，他一直与荣轩保持着通信。
　　毫不客气地说，他可以说是太子心里最相信的人，毕竟若是没有荣轩，太子还有没有命回到京城还未可知。
　　太子一把握住荣轩的手，感动道：”子戚你辛苦了，孤已为你设宴。你眼下回去休整一番。晚上在琼林阁庆祝你归来。到时孤还有惊喜。”
　　荣轩看着身后一群人，并不好奇惊喜是什么，沉稳道：”多谢殿□□恤，微臣幸不如命。”
　　接着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城门，只是进城时，这位俊美的荣大人往一家酒楼看了一眼，那一眼好似只是随意的，只一瞬间便收回了视线。
　　太子亲迎，身后又有文武百官，百姓更是夹道欢迎。他们也好奇这位年轻的荣大人。
　　“喔，这荣大人如此年轻，比我家小儿还小呢，竟有这么大前程 。”
　　旁边大娘瞅他一眼，道：“荣大人不止有好前程呢，还有副好容貌呢，唉，也不止便宜哪家姑娘。”说罢，叹了口气，抱着自家七岁的小姑娘走了。
　　看样子，是异常惋惜呀，要闺女大几岁，哎呀，不想了不想了。
　　旁边人感到好笑，可那大娘也说的实话呀。
　　众人摇摇头。
　　这一日，荣轩光荣登榜大娘心中好女婿第一名，也在众位少年心中留下不少阴影。
　　你说为啥，这老子老娘回家一看自家儿子比荣大人还大一截，可整日胡作非为，那是拿着棍棒跟撵鸡似的 。
　　据不完全统计，这一日发生家庭惨剧足有小十之数。
　　荣轩也成了纨绔子弟最不喜欢的人，之前这个位置是有林大将军孙儿的林轻占着的 。
　　酒楼二楼，顾朝玥收回看向荣轩的视线。
　　她有些忧愁道：”你说荣轩哥哥他看到我了吗？”
　　碧秋高兴的说：”小姐，我看荣轩公子，当然看到您了，他刚才那一眼不就是往我们这边看的吗？。”
　　可这时隔壁声音大了起来，顾朝玥是今日赶早定下了包间，她来时，隔壁几间都有人了。
　　只见一女声说：“荣大人真是貌若潘安，你说他刚刚是在看我吗？”
　　“听我爹的话真是来对了。”
　　另一女声道：“…恕我直言，我认为荣大人是在看我，毕竟我刚刚朝他挥手了。”
　　“你说什么，啊…你什么时候…”
　　两个人呢就这么争论起来。
　　碧秋回神看向她家小姐，对上她家小姐期待的眼神，艰难的吐出了句：“啊”
　　碧秋也不能确定荣大人是不是看到她家小姐了，可作为一个懂得小姐心事的好丫鬟，她昧着良心道“…当然啦，荣轩大人看的就是小姐您呢。”
　　“虽然您没挥手就是了。”
　　顾朝玥满足了，碧秋小丫鬟保住了她最懂小姐心事的第一丫鬟的排面。
　　“小姐，晚上老爷和夫人要带你去赴宴，到时就能看见荣轩公子了 。”
　　顾朝玥下楼，突然又道：“荣轩哥哥变了好多，你说他以后会给我娶个什么样的嫂子呢 。”
　　碧秋心里想，我的小姐呀，荣轩大人摆明是看上小姐您了。连老爷和夫人都知道了，您还蒙在鼓里，不过碧秋也不想戳破两个小儿女。
　　她家小姐面皮薄，还不开窍呢，荣轩公子可又得磨了。
　　荣轩回到府邸略微休整一番，就等晚间开宴。这府邸是太子新御赐的，名字就为荣府，位于京城东区，离太子府不远，可见是挑选之人用了心的。
　　晚间皇宫内灯火通明，各家纷纷携带家眷前往琼林阁，这两年内几乎没有什么宴会，皇帝卧床静养，京城也不好大肆举办宴会，宫里面更是头一遭，因此各家的夫人卯足了劲儿，打扮的漂亮极了。
　　荣轩自是心无旁骛，可在场不少人都是冲着他来的。
　　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俊郎君，给自家女儿，侄女，外甥女，多好。
　　那些夫人眼睛放光，弄得在场官员打了个哆嗦，咦，感觉怪冷的。
　　这情景其实挺怪的，荣轩静静坐在御赐席位喝酒，偶尔与周围人浅笑交谈，殊不知他就像一块泛着油光的大肥肉，那些夫人好似饿狼般瞅着，时不时发射死亡视线给其他狼。
　　顾朝玥来的时候就这么一个景象，嗯，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顾朝玥落座，他们座位靠后，但顾朝玥还是隔着人打量了荣轩，见他没有看她，有些泄气，她却没发现在她收回视线后，那人回看的那一眼，紧紧的撰取着，就像恶龙终于回到了珍宝的身边，那种全然满足和势在必得。
　　荣轩收回目光，闭上眼，告诉自己，再等等，很快了，别吓到她。
　　荣轩睁开眼，吸了口气，转而与身边人交谈京城之前几个交好朋友。他的同期对荣轩也都是羡慕不已。虽是同期，□□轩已经到了他们不敢想的位置，心酸的是，他们连嫉妒也嫉妒不起来，只能心里苦笑几声罢了。
　　宴会开始，太子落座，太子今日心情也尤为的好。自从两年前整治了一番与四皇子有勾结的人，目前政治清明 ，也不敢有那宵小作乱。
　　而四皇子，当今陛下本就子嗣少，自然不能判处他死刑，只是幽禁在皇子府，当然皇子的封号也被剥夺了。对于四皇子这么骄傲的人来说，可能比杀了他还难受吧 。
　　舞曲毕。
　　太子道：”今日荣大人归来，孤心甚欢，荣轩听旨。”
　　荣轩跪下接旨。
　　”荣大人治水有功 ，又保护住孤之性命，兴建水利，立下千秋伟业，今日孤特封为亲王，封号，为凌。”
　　“愿你为大齐披荆斩棘。”
　　在场这话一落，在场的众人震惊极了，都知道太子对荣轩极为满意，可谁也不知太子竟然封荣轩为异姓王，这亲王与普通的爵位可不一样，他是可以享受一定的封地的，这可真是绝无仅有的赏赐。
　　在场众人在场众人心思不一，可谁也不敢开口阻止太子的话，今日的太子可不是那个懦弱的储君了，他是真正的大齐的王。
　　荣轩也很意外，没想到兜来转去自己还是被封了王爷，只是称号与前世不同。
　　凌，有股肃杀的意味在，可对外便是守护之意。
　　荣轩恭敬道：“愿为大齐披荆斩棘。 ”
　　太子抬手，示意荣轩起来，他环顾着大殿，外面是星月点缀，他道：“祝愿我们的凌王，今日这一杯与诸君共饮，佑我大齐。”说罢，哈哈大笑。
　　端过内侍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在场众人也被这气氛感染，这个古老的王朝伴随着年轻的君王富有了新的活力。
　　这，才是真正的盛世啊！
　　在场人不约而同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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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情意
　　宴会进行如火如荼，散场时不少大臣都喝得醉醺醺, 少不了被夫人责骂几句。
　　荣轩也没少喝酒, 可外表丝毫看不出来, 夜风徐徐，这漆黑的夜色让荣轩笼罩在黑暗里，看不清楚。
　　荣轩站在宫门口静静等着，偶有熟人前来, 他也笑着打招呼。
　　顾朝玥走出宫门口时便是这样的景象，面容俊美的男人脸上带着微笑, 在远处点点灯光映照下越发眉目舒朗。
　　顾朝玥迟疑了一下，这一刻荣轩显得如此陌生, 他不是单薄的少年, 而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远处荣轩似有所感，抬眼向他往来, 微微一笑, 那一刻好似一树树火花绽放，在她的脑里，心里。
　　呼，顾朝玥呼出一口气, 荣轩还是没变，顾朝玥这样想着。
　　她回身向自己父母说着什么，隔着宫灯, 荣轩可以看见顾大夫人倒是一脸微笑, 而顾大人嘛, 则有些气愤 ，还恨恨的朝他看了眼。
　　荣轩低低笑了声，他想他大概知道这位未来的岳父大人为什么一脸愤然了。
　　顾朝玥在说服了自己母亲，又不太成功安抚自己受伤的老父亲后便向顾朝玥奔来。
　　像一只雀跃的小鸟，终于见到了家人般的依恋。
　　荣轩几乎都要伸出双手，好把这个珍宝拥入怀中，可他还是忍住了。
　　他扶着跑过来的小姑娘，温柔的为她擦拭一下。
　　微微嗔怪的道：“我就在这里，又跑不掉。”
　　男人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在这夜色里越发醉人。
　　顾朝玥情不自禁揉了下耳朵，荣轩看着怀中小东西通红的耳朵，更是笑了起来。
　　直把顾朝玥笑的脸颊通红。
　　她恼羞成怒，轻轻锤了荣轩一下，小脸愤怒，眼睛亮晶晶指责道：“你欺负我。”
　　荣轩看着这只害羞的小猫咪：“真娇气。”
　　顾朝玥简直气炸了，这人欺负她不说还说她娇气。
　　顾朝玥指责道：“两年未见，一见你就欺负我。”
　　荣轩真想把眼前的小娇娇藏在怀里，揣在兜里，时刻不离。
　　可是不行，未来岳父正在不远处蠢蠢欲动。
　　他抑制着自己的心情。
　　看着眼前小人的眼睛：“想我了吗？”
　　害羞的小猫点点头：“哥哥，你长高了。”说着比一下两人你的差距。
　　“原来只有这么少的差距，现在有那么大了。”
　　荣轩挪揄的笑着：“怎么，玥儿没有好好吃饭吗？”
　　顾朝玥道：“才没有，是你长得太高了。”
　　在这夜色里，他的小姑娘娇软的依偎在他身边，一脸温顺，仿佛自己可以对她做任何事，让人更想要把她藏在屋内，不让她见任何人。
　　可他不能，他快要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魔，那个陌生，可能会令眼前宝贝恐惧的自己。
　　在小姑娘面前，他是温文有礼的邻家哥哥，是与她日日通信的如玉君子。
　　可他知道他不是，他有欲望，他想拥她入怀，每日都能看见她，只一想到小姑娘乖乖的每日等他下朝，住在为她准备的府里，他的心里便不可抑制涌起一股冲动。
　　他开始不想当一个君子，他想成为她的夫君，她的男人。
　　也许是夜色迷了人眼，荣轩缓缓开口：“玥儿，你，愿意当哥哥的妻子吗？”
　　那声音轻轻的，被风一吹就飘散的空中，不见踪影。
　　可顾朝玥不能当没听见，她分明听见了，她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
　　她心跳很快，砰砰砰，就要跳出她的胸口，她开口，她听到她的声音带着颤音：“我，我…”
　　那话还没说完，荣轩便轻轻捂住她的嘴：“不要现在给我答案。”
　　终究还是不忍心啊，哪怕只是逼一下她承认对自己的心意。
　　顾朝玥脸红彤彤的，她愣愣点点头。
　　荣轩看着小姑娘傻傻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丝，感受着温暖的触感，他神色不动。
　　他开口道：“晚了，顾叔叔还等着你。”
　　顾朝玥从刚才一直处在一种呆愣的情绪里，她傻傻点点头。
　　向父母走去，走到一半时，忍不住回头，便见那个人站在夜色里，静静地看着她远去，似乎在守护又或者只是简单的观望。
　　顾朝玥觉得心里更害羞了，她咬着嘴唇，向父母跑去。
　　荣轩见到小姑娘走在父母身边，直到他们上了马车才收回视线。
　　可他神色轻松，轻轻道了句：“小傻子”，对他丝毫不设防吗 。
　　我可是对你有企图呀，别让我等太久啊，我的姑娘。
　　顾父顾母看到女儿这副神色，顾子铭想问什么却被顾大夫人拉着。
　　顾大夫人是心有所感，她不会觉得把女儿嫁给一个亲王是怎么样，她不想攀高枝，可这两个小儿女明明彼此离不开，她又怎么会做恶人。
　　晚风微凉，吹散了顾朝玥脸上的温度。
　　嫁给荣轩吗，她刚开始是不敢相信的，他们可以说一块长大，在那些岁月里，荣轩对她来说是一个保护者的角色，是哥哥，后来每日通信，思念渐长，那时是知己，她对外面一切感兴趣，他纵着她。
　　可当荣轩哥哥的妻子，她，可以吗？
　　顾朝玥仔细想了想，她一直从没想过成为荣轩的妻子，她想是他的妹妹，唯独不是妻子。
　　可如果当荣轩的妻子呢，她被这个可能惊了。
　　当他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就像自己爹爹娘亲般，举案齐眉。
　　荣轩对她那么好，成亲后也一定不会欺负她。
　　某人忽略了不久前还指责荣轩欺负她。
　　顾朝玥这么想着，发现在最初的惊奇过后，和荣轩成亲她竟丝毫不抵抗，某个隐秘的角落里，她甚至期待着这一切。
　　顾朝玥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时，这个人都充满了羞耻，她觉得自己充满了背叛感。
　　可若是荣轩娶了其他人，以后会和别人生儿育女，会忘记自己这个年少时的妹妹，她又觉得无法接受。
　　一旦接受了这个可能，她觉得和荣轩哥哥成亲是她最好的选择，并且她丝毫不排斥。
　　顾朝玥脸颊红红的躺在床上，情不自禁捂住小脸。
　　又把被子拉下，哦，对，荣轩哥哥要自己给他答案。
　　她晕晕乎乎的，想，她的答案她已经知道了。
　　……
　　次日，是个好天气，荣轩因刚从江南回来，太子特意让他多休息几天。
　　而这日恰恰赶上大齐的花灯节，荣轩遣人到顾府送了口信，说是邀请他家小姐赏灯。
　　顾子铭满面不乐意，嘟囔着道：“就让他们这样成吗？”
　　顾大夫人瞅了他一眼，开口：“咋啦，咱俩当年不也这样吗。”
　　“还没成亲，又是邀我赏月，又是出游。”得，这意思很明了，你这当老子这样，还不行女婿这样。
　　顾子铭眼瞅夫人要旧事重提，一把年纪了，他不害臊，可这还有下人吗。
　　没见丫鬟憋着笑呢。
　　顾大夫人看荣轩越看越满意，知根知底，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成亲了，离得也不远，闺女这边有事喊一声，他们抄着家伙就能上门。
　　关键要对闺女好。
　　顾大夫人当岳母很满意，顾子铭也不情愿点头了。
　　至于两位老人那边，先不急，等荣轩上门了，再说，他们老顾家的闺女可矜贵着呢。
　　顾朝玥接到丫鬟口信，当然是要去的。
　　顾朝玥咬着唇，害羞极了，可今天却也特意打扮一番。
　　碧秋拿起一件轻薄如月光的裙子，这匹纱是顾大夫人特意为自己闺女留的，极为珍贵，因质地轻薄，似月如雾，得名为雾月纱。
　　她在碧秋的服侍下换下裙子，碧秋惊叹道：“小姐，你真美。”
　　这话可不是虚话，顾朝玥不常出门，可只要一出门那些夫人眼光总不由自主落在她身上 ，昨日宫宴过后还有不少夫人找顾大夫人攀谈。
　　这种娇娇软软的的小姑娘谁不喜欢。
　　顾朝玥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眉若远黛，一双猫儿似的眼睛雾蒙蒙的，直叫人一片爱怜，小嘴嫣红，整个人似蜜糖般诱人，也不怪吸引了一头恶龙。
　　荣轩今日自是亲自上门，与两位长辈打过招呼，顾朝玥便进来。
　　荣轩的目光一下落在她的身上，目光深沉。
　　顾朝玥被他的目光一惊 以为自己有哪里不对。
　　便见荣轩朝她走来，轻轻说了句：“玥儿，你今天真好看。”好看到忍不住想把她藏在家里，不让任何人窥见她的美丽。
　　顾朝玥抿着小嘴笑了。
　　顾子铭有些吃味的看着那一对小儿女：“养的大白菜要被拱了。”
　　顾大夫人：“…”
　　无语接上一句：“…好歹不是被猪拱。”
　　顾子铭：“…呵呵”在他眼里，所有对女儿有企图的人都是猪。
　　两人向两位长辈打过招呼便相携走了出去。
　　大齐民风开放，祖上是马背上打得国家，战乱时女人也拿起砍刀，妇女地位并不低。
　　一盏盏精美的花灯挂在街头，随处可见青年男女一同观赏。
　　荣轩喜静，且不喜别人碰触，顾朝玥与他认识多时，自是知道。
　　可这街上人来人往，顾朝玥便一边走在前面试图隔开荣轩与他人的碰触，便往人少的地方走。
　　荣轩见她如此哪里不知她在想什么，心里好像有一把羽毛在骚动着。
　　他一把拉着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道：“若是与玥儿在一起，日日如此又何妨。”
　　顾朝玥霎时羞红了脸，荣轩哥哥怎可如此油嘴滑舌，这，这与以前的他太不一样了。
　　荣轩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逗她道：“你是不是想我为什么变化这么大？嗯？”
　　顾朝玥被他悚然的语气所惊，丝毫不知眼前人在都弄她，傻乎乎道：“为什么呀！”
　　荣轩撇了她一眼道：”当然是因为我不是荣轩啊”
　　顾朝玥惊了：“啊！”
　　“那你是谁，是山中的精怪吗？”
　　荣轩手痒，想要狠狠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咳，小姑娘今日头发上戴了好几个发饰，不好揉。
　　“都在看什么怪书，我不是你的荣轩哥哥是谁。”
　　荣轩看小姑娘傻愣愣的样子，大声笑了起来。
　　顾朝玥看荣轩这个样子，知道她是被荣轩给逗弄了，可是，可是她真的好喜欢这样的荣轩哥哥。
　　鲜活，有人气，俊美极了，人群中已经有好几家姑娘看他了，她可都瞅见了。
　　既然荣轩哥哥这么开心，那，姑且再让他开心会吧。
　　顾朝玥软软的想。
　　她是愿意纵着他的。
　　荣轩见小姑娘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看着自己笑，心里暖暖的，外表看好似自己处处纵着玥儿，可她也是时刻惦记着他，纵着他的脾气。
　　知他喜静，小时候来找他看他在忙也不打扰他只静静看着他。
　　他们确实已经离不开彼此了。
　　※※※※※※※※※※※※※※※※※※※※
　　嘿嘿，荣小轩太有心机了，接下来应该都是谈谈恋爱啥的


第38章 登基
　　这场花灯会异常的盛大, 太子甚至特意放了三天的朝假与各位朝臣，这可是极为难得的了。
　　夜色醉人，荣轩与顾朝玥走着就到了僻静处，这里的人少多了，夜风轻轻的吹动, 远方的烛火闪烁。
　　这一方天地自成一片, 远处热闹声音依稀可见，可这一刻两人间涌动着莫名的情意。
　　静默在彼此之间蔓延，可无人想要开口打破,  顾朝玥一直低着头像是不好意思，又或似正筹谋着想要诉说什么。
　　荣轩看着远处，过一会儿又会看向身边的小姑娘, 透过他这个角度, 可以看到小姑娘颤动的睫毛，闪烁着不为人知的心事。
　　他徐徐开口道：”玥儿你真的想好了吗？”
　　那声音温柔的，像春天的风一吹就散, 消失在了夜色苍茫中。
　　顾朝玥的头垂得更低了, 其实过了不大一会儿，荣轩却觉得过了很久，才见他的小姑娘从口中吐出一个字：”嗯。”
　　那声轻轻的嗯仿佛穿越前世今生, 穿过兵荒马乱的战争岁月，穿过无数孤寂落寞的夜晚, 终于重重落在荣轩心上。
　　仿佛一瞬间, 又好似过了许久, 荣轩才眨了眨眼睛，好似不确定道：“玥儿，你能再说一遍吗？”
　　顾朝玥鼓起勇气看着眼前俊美无双的男子，缓慢而坚定的开口：“我顾朝玥愿意嫁给荣轩为妻。”
　　他好像终于确定了什么一般，眨了眨眼睛，确幸老天终于给了他一次拥有幸福的机会，即使这幸福穿过漫长岁月才抵达他的身边。
　　他高兴地笑了起来，这一刻的荣轩双眼有神，光彩动人，是的，顾朝玥已经被这个全然陌生可她却一点不讨厌的男人惑住了，男色迷人，顾朝玥想，不怪我控制不住啊。
　　荣轩清朗的笑声越来越大，周边偶有小情人传来好奇的目光，后又善意的一笑。
　　顾朝玥要羞红了脸。
　　荣轩把这个眼前的姑娘拥入怀中，顾朝玥一个不慎跌便在一个好闻的怀抱里。
　　荣轩身材高大俊美，怀里的姑娘娇小柔弱，两个人就在这一方天地中相拥。仿佛他们生来就是如此，那是多少岁月荏苒间培养出的默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顾朝玥眨眨水灵的眼睛，这一刻，她突然有些心酸，心疼眼前的男人，她也想抱一抱他。
　　顾朝玥缓缓伸出她的手，小心地拥抱着眼前的人，她听着眼前人剧烈的心跳，感受到他因为自己一句话而雀跃的心情，顾朝玥的心也跳得愈加猛烈了。她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胸口，这便是书中所说的情投意合吧，她想。
　　往日里，荣轩一直是个端方君子，可这几天荣轩却与自己记忆中有很大不同，可顾朝玥想了想，她不讨厌这样荣轩，若这是荣轩真性情，她甘心接受，或者说，只要是他，他的所有一切她都甘之如饴。
　　荣轩揉了揉小姑娘柔软的发丝，往日所有的不甘前世的悲愤与无奈全都离他远去，只有此时的宁静安好。他小心放开眼前的姑娘，勉强平复激动的心情，见怀中的姑娘低着头，他忍不住在他耳边逗弄：”怎么了，我的玥儿害羞了吗？呵呵！”
　　那声音沙哑只听得顾朝玥身子酥软三分，小巧的耳朵抖了抖，她难得小声说：”以后成了亲你也不许欺负我。”
　　荣轩越发得寸进尺，一寸寸试探眼前小姑娘对他的底线，享受着她对他的纵容，道：”为夫不仅不会欺负你，还会爱你宠你，家里的管家大权也都交给你，好吗？我的小管家婆。”说着捏了一下她秀气的鼻子。
　　顾朝玥的脸霎时红了，眼睛闪躲不知该往哪里放，一跺脚背过身道：”谁是你的管家婆，不害臊。”
　　荣轩赔礼道：”好玥儿，不生气了，都是为夫的错。”
　　见心爱的姑娘还是不理他，知她是羞极了，道：“不若你打我几下，嗯？”说着就要拿起顾朝玥的手作势要打。
　　顾朝玥哪里会让荣轩打他自己，连忙道：“不气了，不气了。”
　　又有些嗔怪道：”你，你，咱们都还没有成亲，你才不是我的夫君呢。”
　　荣轩撇了她一眼，思索着看口道：“原来玥儿是迫不及待想要嫁给我啊。”
　　“你，你，谁要嫁给你了…”顾朝玥觉得自己都成小结巴了，都怪眼前的人。
　　”我觉得这个是早晚的事儿，等你生日一过，我便把你娶回家，怎么样？‘’
　　顾朝玥的生日是在八月，而线下都已是三月了，只有不足五月时间。看着还有许久可是提亲纳彩个个都要耗不少时间。若是急着办反而女方会被人看低。
　　荣轩当然不想委屈她的小姑娘。
　　顾朝玥抬眼望着他，嘟着嘴道：“哪有你这样的，直接就问人家。”
　　荣轩一见小姑娘表情就知小姑娘在想什么，他道：“好，好，明日我便去找顾叔叔让他把你许配给我。”
　　顾朝玥捂着红彤彤的脸点点头。
　　荣轩拉下她的手：“以后万不可如此害羞了，都要做娘子了。”
　　这话一出，顾朝玥更羞了。
　　荣轩大笑起来。
　　已是有些晚了，荣轩与顾朝玥相携离去，街上灯火通明，偶有小贩在叫卖，一对一对诶小情人低声诉说着什么，一派繁荣景象。
　　荣轩就这样与顾朝玥走在街上，慢慢的，高大的男人小心护着旁边的姑娘，那姑娘偶尔抬头与他说着什么，荣轩温柔浅笑，路边有那商贩撇到那一对儿甜蜜的模样，道：”真是一对璧人呢，郎才女貌。”
　　……
　　第二日依旧是休沐，荣轩却二度登上了顾家。
　　顾朝玥当然没在，而他这次的目的是面见顾家的两位主事的。
　　一进门，荣轩便一掀衣袍笔直跪了下去。
　　顾子铭吓了一跳，还不等他说什么，只听荣轩道：”顾叔叔，我年幼有幸得您照料，与玥儿青梅竹马，我这次上门来便是请求两位将贵府千金顾朝玥许配于我，我荣轩发誓用我余生呵护她。”
　　荣轩面色恳切，顾子铭开始是被他吓了一跳，可回过神来便见他赌咒发誓，正如一个父亲听到有人要娶他的宝贝女儿，心里都会不舒服，可他也知道，女儿总是要嫁人，即使如此不如将她嫁一个好的夫君，而荣轩也的确是个最好的人选。
　　多亏这几日顾夫人吹枕边风，和她家夫君洗脑，哦不，是促膝长谈，使这顾大人不至于吃起未来女婿的醋，把这好女婿给一棍子打跑。那顾大夫人可没地哭去。
　　顾大夫人是越看荣轩越满意，她笑着道：”子戚，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玥儿性子好，你可不能欺负她。”
　　荣轩朗声道：“玥儿是我的命，疼还来不及如何敢欺负。”
　　顾子铭被这肉麻语气刺激的打个机灵，虽说这肉麻对象是自己女儿，可他咋就不适应呢。
　　顾大夫人则是满意极了，上前握着荣轩的手道：“我放心，以后玥儿便交给你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即使心里知道两位是一定会答应，可是真的听到玥儿将会成为他的妻子，光明正大的，在所有人面前宣告，他还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他道：”请顾叔叔，婶婶放心我必待月儿，如珠似宝。”
　　顾大夫人含笑道：“还叫叔叔婶婶呀？”
　　这话的意思，荣轩顿了一下，接着欣喜的开口：“爹，娘。”
　　顾子铭臭着一张脸 ，好歹应了这声爹。
　　大齐民风开放，只要是定了亲两家来往亲密些也很是平常。
　　至于这婚期，还得两家商量着来。
　　顾大夫人道：”我是想把玥儿再留个一两年”。说完看向荣轩。
　　荣轩却道：”玥儿今年八月便是及第，我想那时迎娶玥儿。”
　　顾子铭有些吃惊：”这么快，五个月够准备吗。”
　　顾大夫人心里也有些急，：”嫁女儿可不能嫁得匆忙啊。”
　　荣轩却面露无奈道：”嗯，可太子知我弱冠还未定亲，有意要给定门亲事。”说着无奈摊手。
　　荣轩这话一出，两人想到同僚，夫人那边不少打听的荣轩的。
　　两人纷纷也不犹豫了，纷纷表示：“就八月吧八月挺好的。”
　　“对，对，吉日也多。”
　　荣轩有些疑惑：“可不会委屈了玥儿吗？”
　　“咳，不会，玥儿的嫁妆我们从她出生都准备了，就预备着她嫁人呢。”
　　顾大夫人一胳膊肘了她夫君一下，顾子铭忙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总之五个月完全够了。”
　　荣轩抿唇一笑，略有羞涩：“那我就放心了，不让玥儿妹妹受委屈就好。”
　　于是这三人便商量好了，正商量着什么，一小丫鬟上前道：“老太爷老夫人要见见荣轩公子呢。”
　　顾子铭也不见外了拍了拍荣轩肩膀 ，哥俩好样子道：“你就照常就行，两人最是好相处不过了。”
　　荣轩点点头。
　　顾老太爷和顾老夫人这两年已经不理家事，家里一切交由顾大夫人打理，而外面一切事物早早由顾子铭。
　　两位老人对自己这个亲孙女儿都是异常的疼爱，对荣轩这个未来女婿自然是左右打量。
　　荣轩就站在那不动，任由两位老人打量。
　　顾老夫人是满意极了，老夫人是过过苦日子的，她就求着对她家福娃好就行。
　　说起福娃这个名字，虽说顾朝玥长大了，原先那个小肉团都要嫁人了，顾子铭顾夫人都不再喊，但两位老人尤其是顾老夫人偏爱这个名字，每日顾朝玥前去请安，都一口一个心肝，一口一个福娃的叫着。
　　顾老夫人拉着荣轩的手，道：“好，这个婚事我同意了。”
　　顾老太爷虽在外人眼里精明极了，可在家极是听自家夫人的话，待夫人说完后，他也道：“也是咱们从小看到大的，福娃嫁给荣轩我放心。”
　　荣轩获得了顾家上下三十口人外加厨房养的小黑狗全体生物的一致同意，他们都表示对自家小姐女儿，孙女嫁这个人很满意。
　　嗯，荣轩这一趟顾府之行可谓满载而归，异常满意。
　　时间缓缓过去，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们大齐新出了一位凌王，正是受百姓爱戴的荣大人，百姓莫不称手叫好。
　　两家订婚的事谁也没想刻意瞒着，于是京城的人便都知道他们新晋的凌王要娶凌王妃了。
　　还来不及各家小姐欢喜呢，又传出这人选不是别人，正是顾家那个暴发户家的千金。
　　这消息一出可真是惊呆了一众人的眼睛，那待字闺中的小姐，已婚的娘子们含泪咬手绢儿。
　　大家觉得自己下手太晚了，纷纷觉得抢女婿要趁早，于是京城第二前第一姑娘们最想嫁的人林轻便发现自己被媒婆包围了。
　　一天家里能进十趟媒婆，这可真是把门槛都踏破了，林大将军府上的人看着正修理的门槛叹道。
　　…
　　京城可是超乎寻常热闹，喜事儿是一件接着一件不说，凌王要去娶妃，到了五月皇帝突然宣布传位于太子，大齐的下一任皇帝定了，即将登基继位，而大齐也要开始它新的纪年。
　　※※※※※※※※※※※※※※※※※※※※
　　快完结了，谢谢小天使的观看，啾啾。


第39章 最后的结局
　　新帝登基, 万民同贺, 大齐终于迎来了他新的主人，而这位励精图治的帝王, 也终将大齐带往另一个高峰。
　　太子作为帝王兼荣轩是他的心腹，自然知道荣轩要娶顾朝玥之事，下朝时他私下召见了荣轩。
　　看着眼前俊美的年轻人挪揄道：“怪不得孤给你说几次亲你都不应, 原是心中有人啊。”
　　”我以为你不近女色呢, 哈哈哈…”
　　荣轩撇了一眼新任的帝王道：”陛下可还有事，微臣还赶着回家。”
　　皇帝揉揉鼻子道：“眼下山河太平, 但是我总觉得蛮夷不会罢休, 你可有应对之法。”
　　荣轩思索片刻道：”陛下, 能瓦解大齐的只有我们自己。”
　　皇帝听了他这话, 略一思索便欣然开口：”你说的有道理, 没有前日防贼的道理，若我们自己固若金汤又何惧别人来犯。”
　　荣轩这话并非只是一句宽慰, 而是根据前世的走势，如今的大齐兵强马壮, 这位陛下没上任前便大刀阔斧，上任后看他这计划也是要进行改革。
　　若是这样, 蛮夷丝毫不是大齐的对手。
　　最起码未来十年无需担忧。
　　……
　　距离婚期越发近了，荣轩早已给远在江南的苏家去了信。
　　荣轩这些日子反而越发繁忙, 未婚夫妻婚前不宜见面过多, 这是大齐流传下来的风俗, 荣轩自是遵守, 除此之外便是因为他如今为大齐的凌王，皇帝的心腹，自然要为着大齐办事。
　　皇帝的原话是说派他婚后再去办，但荣轩可等不及婚后与娇妻分离，便请求皇上允许他婚前去办，于是等荣轩回到京城时就已经到了顾朝玥及第礼。
　　及第并未大办，只是顾家邀请几家相熟的吃了一顿饭罢了，毕竟再过不久便是成亲，也不能压风头。
　　顾朝玥在不见荣轩的日子里可算知道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人已是未婚夫妻见面倒是不用避嫌。
　　顾朝玥心疼地看着荣轩道：”你好像有些瘦了。”
　　荣轩却是眼眨也不眨的看着顾朝玥，听到她的话才道：“自是思念你。”
　　”我念你，如你念我。”
　　顾朝玥一瞬间羞红了脸颊，红云爬上白皙的肌肤，像花朵绽开，也绽放在荣轩的心里。
　　荣轩附到她耳边，缓缓地开口道：”我已等不及你做我的新娘了。”
　　顾朝玥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才如蚊子般小声说：”我也是。”
　　荣轩的心好似春花绽放，一路的辛苦疲惫，全都消失不见。
　　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这个明媚的女孩，看着她害羞咬着粉嫩的嘴唇，硬是咬出一个牙印
　　他抚摸上去，轻轻说：“别咬，我会心疼的。”
　　顾朝玥嘴唇感受到他手指的温度，吓的松开了牙齿，荣轩看着眼前的粉唇，眼睛漆黑如墨，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顾朝玥先是一惊，可没有想要避开，只是被动地承受着，过了一会儿她才微启红唇，换的眼前男人更加狂风暴雨的疾吻。
　　一吻毕，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荣轩声音沙哑道：”对不起月儿，是我越矩了。”
　　顾朝玥面若红霞，眼睛眨呀眨的不说话。
　　“快点做我的新娘吧。”
　　婚期前一天，顾大夫人偷偷摸摸地拿着本儿东西，到她家闺女的房里，小心的塞给她。
　　面对最亲近的女儿，顾大夫人羞红了一张脸。可她还是忍住羞涩，好似这只是一件小事。
　　”玥儿这个你要仔细看看，到时候…切记……”
　　母女俩嘟囔着，顾朝玥眼睛含羞点头。
　　晚间，顾朝玥便翻开母亲给的画册，只看了一页，便捂着脸小声惊叫，真是太羞耻了。
　　可是不行，顾朝玥还是忍住羞耻看完了画册，而后脸红红的躺进被子里，许久才睡着。
　　这边无独有偶，荣轩虽然知道其中的道理，可是无奈没有经验，他不愿意玥儿受苦，很是下功夫学了一番。
　　……
　　八月十三宜嫁娶。
　　梳妆婆仔细为顾朝玥画好了妆容，打量了一下，惊叹的道：”好久没见这么俊俏的女娃娃了，凌王爷真是有福气啊。”
　　旁边的夫人善意的笑了。
　　顾大夫人捧着女儿细白的小脸道：”今日你便要为人妻，为娘的就交给你一句话，受了委屈别忍着，咱们顾家给你撑腰呢。”
　　屋内一夫人道：”整个大秦谁不知道凌王对玥儿痴心一片，哪里会欺负得了。”
　　”是呀，是呀。”
　　时辰到。
　　顾子铭牵着他宝贝女儿的手，荣轩已经在外面骑着马而来。
　　那女子红衣如火，灿烂热烈，就像许多年前她像团火焰猝不及防闯进他的生命，让他的生命有了颜色，此后再不退场。荣轩定定地看着，目光一动不动。
　　顾朝玥仿佛也感受到了那股目光。
　　顾子铭正伤感着呢，虽面带微笑，可心里却已经汪一声哭了出来，只是知道这是女儿的婚礼，不想让宾客知道他这个做爹的不争气。
　　他缓缓把女儿的手交给荣轩，道：”以后你们要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
　　荣轩轻声的答道：”放心吧，爹。”
　　顾子铭抹了把眼泪，认下了这声爹，女儿就这么嫁出去了，从她那么点点大到如今出落能嫁人的年纪，他好舍不得啊。
　　顾大夫人握着他的手安抚了下 ，顾子铭勉强忍住。
　　旁边的顾小弟也道：“不许欺负我姐。”
　　荣轩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荣轩牵着顾朝玥的手，她的手很小，有些湿，她也在紧张吗，荣轩想。
　　来不及细想，荣轩小心地将她送入花轿。
　　荣轩往前骑着马迎着他的新娘，身后跟着的则是顾朝玥的嫁妆，今日来往的都是达官贵人，这嫁妆即使是他们他吃了一惊，百姓见了更是倒吸了一口气。
　　”这顾家的嫁妆真多呀。”
　　”那可不是，顾家就这一个女儿，如珠似宝的疼着呢。”
　　”是啊是啊，你可不知道这顾家小姐小名叫福娃呢，可有福气了，我听说啊，谁娶了她就有福了。”
　　荣轩把身后的话抛之脑后，有福也罢，无福也好，他要的是他这个人，无关其他。
　　花轿绕着京城走了一圈，到了荣府。
　　荣轩早在与顾朝玥成婚前便接到了苏府的人，苏家在京城只有苏家大爷，今日则是都来齐了。
　　荣轩被亲封为凌王，他们苏家也与有荣焉。
　　还有苏家的一众人等，苏钧没少为自己这个外孙担心，见他取得如此成绩，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日乃是新婚，荣轩与苏家人聊了几句便又赶到别处。
　　今日来往都是是朝廷的大臣。
　　坐正位便是皇上了，皇帝亲自主持，这也是殊荣了。
　　吉时到。
　　荣轩牵着红绸，那一边连的是顾朝玥。
　　“一拜天地。”
　　二人拜。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送入洞房。”
　　两人在亲朋好友在见证下完成了婚礼。
　　从今日起，他们是夫妻，休戚相关，荣辱与共。
　　顾朝玥被送入洞房，荣轩在外招呼宾客，好在无人敢灌这位王爷的酒。
　　荣轩便轻松来到新房内，生平第一次，他的手竟然在发抖，他停留在门前足有三息，才推开门进去。
　　新房内一众夫人在陪新娘，见荣轩进来了。
　　便道”新郎来了，新郎来了。”
　　荣轩拿起喜杆小心的挑起盖头，霎时呼吸都停止了。
　　只见一张如花似玉的容颜露了出来，荣轩定定地看着。
　　旁边的那些夫人起哄道：”王爷这是看呆了。”
　　”哈哈哈，新娘这么美，是我我也呆呀”。
　　婚礼进行到这里，这些夫人差不多可以离场了。剩下的便是两人的独处时间，丫鬟本想上来帮忙，却被荣轩挥手赶了出去，此时此刻他只想与他的玥儿两人静静的度过。
　　红烛燃烧着，荣轩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给顾朝玥。顾朝玥刚想喝下去，荣轩却握着她的手，看着她：”交杯酒。”
　　两人手臂交缠，呼吸相闻，一起饮下。
　　荣轩目光如狼一般精准的看着他心爱的猎物道：“”玥儿，你今晚真美。”
　　顾朝玥缓缓地低下头。
　　室内红烛古有火花迸裂的声音，越发显得屋内寂静，顾朝玥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住荣轩火热的目光。
　　良久，荣轩道：”娘子夜深了，我们安寝吧。”
　　顾朝玥小小声的道：“嗯，夫君。”
　　春宵一夜值千金，荣轩拥着顾朝玥上榻。
　　有诗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这一夜如狂风骤雨，任海棠娇艳。
　　屋内红烛泣泪，久久不息。
　　………
　　五年后。
　　江南一出极为精致的小院，一个约莫四岁的男孩在玩耍着，一美丽的妇人坐在院内，只见她肤色白皙，面上仍带着少女的娇俏，可见被人宠着。
　　突然丫鬟道：“老爷回来了。”
　　妇人站起身，还没走几步便被男人拥入怀中。
　　荣轩道：“今日二宝有没有闹你，嗯？”
　　妇人正是顾朝玥，她有些嗔怪道：“二宝可乖了，你别老对他有意见。”
　　男人撇了她肚子一眼道：“不许不乖闹你娘。”荣轩本只想生一个孩子便罢，可无奈顾朝玥倒是喜欢孩子多，这是两人的第二个孩子。
　　荣轩贵为凌王，婚后，因怕江南蛮夷作乱，便向陛下申请江南为封地。
　　整个大齐都知道他们凌王殿下是最为宠妻，是个好男人。
　　荣轩也兑现了他当初的诺言，用生命爱她。
　　……
　　夕阳美好，荣轩拥着顾朝玥，看着晚霞，缓缓开口道：“玥儿，你知道吗，我有多幸运能遇见你。”
　　顾朝玥的回答是抱紧了这个没有安全感男人，轻轻道：“我也是。”
　　夕阳下一对璧人相拥，时间也为此停驻。
　　…………
　　我这一生经历了背叛，挣扎，也曾在生死间沉浮，可多幸运遇见了你，至此，我爱你胜过我的生命——荣轩
　　子戚哥哥，即使成亲也不许欺负我，我会宠你，纵容你，就像你爱我那样。——顾朝玥。
　　全文完。
　　※※※※※※※※※※※※※※※※※※※※
　　完结了，谢谢各位的陪伴，荣小轩和他的玥儿会永远幸福下去。
　　也祝愿我和大家一直幸福。
　　谢谢你们！
　　下本书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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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卿咬着嘴唇轻声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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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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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见卿卿误终身。
　　怂哒哒的娇气包女主和真冷酷反派大佬。
　　【最新50章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