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踹掉男主后和反派HE了》
　　作者:依十一

　　简介:
　　白梓佟穿进了一本男频武侠文里，成了男主的众多后宫之一。
　　她拍拍屁股表示可去您的吧，本姑娘恕不奉陪！
　　某天，反派BOSS萧睿从天而降，捂了白梓佟的嘴将人抵在角落里威胁道：“别出声，否则杀了你！”
　　白梓佟眨了眨眼，心里乐开了花。
　　反派BOSS萧睿，虽为人冷淡，但坚守道德底线，比某些只知道满口仁义的正派人士可顺眼多了。关键是没人说过他长的这么好看啊！
　　于是白梓佟收留了受伤的萧睿，又是嘘寒问暖又是治伤喂药。
　　萧睿看着眼前这个见了自己非但不害怕还总是笑得傻乎乎的琉璃宫少宫主，满脑子问号：“……”
　　后来，白梓佟性命攸关之际被萧睿救下。她俏皮调笑道：“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不如就以身相许了吧。”
　　萧睿的心漏跳一拍，只轻声给了一个字：“好。”
　　*
　　萧睿是人人喊打喊杀的魔教教主，众人惧他妒他恨他。
　　但是有那么一个人却总是笑盈盈地看着他，在他受伤的时候会照顾他，在他被人诋毁的时候会毫不犹豫地站向他。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冰山一样的面具在那人面前竟是化得连一丝痕迹也寻不到。
　　PS：封面人设来自碧水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江湖恩怨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梓佟，萧睿┃配角：┃其它：
　　一句话简介：只要功夫深，反派也能追到身
　　立意：互相治愈的爱情是世间最美的珍宝?


第1章 
　　琉璃宫，后山竹林。
　　郁郁葱葱的青翠竹叶随风舞动，好似在谱写一首春之曲。
　　竹林里，一抹火红的身影异常显眼。脚尖轻点竹枝，缥缈身影迅速穿梭于茂密的竹林之间，身法轻盈得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动作却又迅捷得犹如天上鹰隼。
　　白梓佟正在练习轻功，比起剑法，她觉得轻功可能更重要一些。毕竟打不过的时候可以跑嘛。
　　这是她穿来的第三十天。这里是一个武侠世界，也是白梓佟在穿越进来之前看的最后一本小说里描绘的世界，还是没看完的那种状态。
　　白梓佟原本是个普通的现代大学生，一个月前，她通宵看小说不小心睡着之后，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穿进了书里，成了那个和她同名同姓的琉璃宫少宫主，同时也是男主的后宫之一。
　　没错，这是一本龙傲天男主一边闯荡江湖一边到处收后宫的文。
　　当然，白梓佟对于男主的后宫毫无兴趣，倒是很想体验一把行侠仗义笑傲江湖的武侠梦。
　　可惜，原主不是个好学的。身为琉璃宫少宫主，她的武学造诣实在是与她的名头不太匹配。
　　所以在白梓佟穿越过来的这一个月里，她每天都在这后山竹林勤加练习。一是为了熟悉原身原本的身法，二是为了让自己的武功造诣能稍微地更上一层楼，这样在她以后的江湖之路上遇到对手不至于被打得太难看，至少要有自保的本事吧。
　　虽然白梓佟勤学练武纯粹是为了私心，但是琉璃宫宫主和宫里上上下下的弟子们都十分欣慰，看来他们琉璃宫总算是后继有人了，未来有望了啊。
　　对于众人的看好和夸奖，白梓佟一律一笑置之。毕竟她不是真正的白梓佟，未来会怎么样她并不能打包票。
　　练完今日份的轻功，白梓佟又练起了剑法。
　　琉璃剑法是琉璃宫宫主白时宁自创的一套剑法，招式多变，意在出其不意，没有固定的套路。琉璃宫创宫至今，白时宁也一直鼓励着所有的弟子不用拘束于固定的招式，可以自由发挥，创造独属于自己的琉璃剑法。
　　白梓佟辛辛苦苦练了一个月，好像有点摸到了一些门道。她将轻功与剑法相结合，使琉璃剑法变得更加轻盈，更加迅速，也更加的变幻莫测。
　　白天她练习轻功和剑法，晚上则在房里修炼内功心法。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的武功造诣确实进步了不少。
　　“少宫主，晚饭准备好了！”
　　太阳西下之时，有弟子跑来后山竹林喊她吃晚饭。自从某一天白梓佟一不小心练功练到忘我的境地，天黑了也不见人影后，白萝便担起了每日准时过来喊白梓佟回家吃晚饭的任务。
　　白萝是琉璃宫里的一位普通弟子，同时也担任着照顾少宫主的责任。以前她只把照顾少宫主当成自己每日必行的任务，但是自从一个月前少宫主突然变得不再懒散，而是勤学苦练起来之后，她就真心想要把少宫主日常的生活照顾好。生怕少宫主渴了饿了冷了，时时刻刻都要关注着少宫主的状态。
　　不过白梓佟不喜欢她整天从早到晚地跟在自己身边，所以勒令她在自己练功的时间段不准来打扰。
　　听到竹林外传来的声音，白梓佟收起招式，然后轻点脚尖施展轻功，瞬息之间就已然落到了竹林外。
　　白萝看到自家少宫主轻盈的身姿，忍不住感慨道：“恭喜少宫主，少宫主的轻功好像又精进了呢！”
　　白萝不过十七岁的光景，虽然比原身只小了一岁，但白梓佟在现代的年龄已经快二十二岁了。所以比起琉璃宫的弟子或者贴身侍女，白梓佟更加把她当成自己的一个妹妹看待。
　　听到白萝的夸奖，白梓佟轻轻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接着又忍不住在她那张稚气还未脱尽有些肉嘟嘟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笑问道：“今天晚上吃什么？”
　　白萝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了捂脸，最近少宫主的性子变了好多啊。以前少宫主对宫里其他弟子的态度都是爱答不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是现在的少宫主变得亲切了起来，待人有礼，尊重他人，连快要放弃少宫主的宫主都夸少宫主最近懂事了不少呢。
　　以前弟子们总会躲在角落里偷偷说少宫主的坏话，现在大家说的却都是些赞扬之词，难怪宫主最近脸上的气色好了许多，看着都像是年轻了几岁。
　　白萝很喜欢现在这样的少宫主，她希望少宫主的性子能一直这样保持下去。虽然是少宫主，但是一点架子都不端着，平日里还偶尔会跟她们开几个小玩笑，就像亲切的邻家大姐姐一样。宫主总说弟子之间要和睦相处，琉璃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家人。以前她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只不过是宫主好心捡回来的一个孤儿，但是现在她好像能感受到一些宫主所说的家人的那种感觉了。
　　这感觉实在是有些甜蜜，飘飘然的，像是躺在云朵之上，很是有些不真切呢。
　　“发什么呆呢？”白梓佟屈指轻轻弹了一下小姑娘的额头。
　　她左手持剑，一身红衣，就那么自然地站在夕阳之下，脸上还带着微微笑意。身后是大片大片的青翠竹林，微风拂过，轻轻带起她鬓角的碎发，明眸皓齿，明艳动人，着实美得有些不可方物，让人忍不住看花了眼。
　　白萝不禁喃喃自语道：“少宫主好漂亮啊……”
　　赞美的话谁不爱听呢，白梓佟脸上的笑意绽放了一些，又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白萝的脸蛋，道：“你这都跟谁学的，小嘴抹了蜜似的，真甜！”
　　白萝又害羞起来，她像是刚想起来正事似的连忙道：“哎呀，少宫主，咱们赶快回宫里去吧，晚了饭菜该凉了。今天厨房给你炖了排骨汤，还有油焖春笋，可新鲜啦……”
　　一说到吃的白萝的嘴就有些停不下来，白梓佟微笑着听着她一路的絮叨，丝毫不觉得聒噪，反而觉得有些可爱。
　　“说起来，我这一个月都在后山练功，都还没机会下山去逛逛，要不我明天带着你去镇上逛一逛吧。”白梓佟突然道。
　　琉璃宫坐落在青留山的山顶，山峰不高，大概步行一个时辰就能到山脚下。当然如果施展轻功的话根本用不了一个时辰。
　　青留山下有一个小镇，名为青留镇，虽然琉璃宫大多数的食材物资都是靠自给自足，但是偶尔也会派人去山下进行采买。
　　白梓佟这一个月只忙着埋头苦练了，倒完全忘了要去别的地方转转好熟悉熟悉这个世界。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干脆明天给自己放一天假，去小镇上买点好吃的犒劳犒劳自己吧。
　　白萝闻言很是兴奋，直到两人回到琉璃宫还有些欢欣雀跃。
　　“行了，别太兴奋了。你要是今晚睡不着导致明天早上起不来，我可就把你丢下一个人去青留镇玩了啊。”白梓佟站在自己所住的卧房门口，提醒白萝道。
　　白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飞速地说了一句我去让厨房的人把晚饭端过来，就立马跑了。
　　白梓佟穿过来之后，好像就越来越有琉璃宫少宫主的那种架势了，虽然这并不是白梓佟特意表现出来的。不过宫里上上下下的人对她的态度倒是恭敬了不少，无论白梓佟做什么，底下的人似乎都没再敢有什么意见——比如少宫主居然丢下宫主一个人在房里用膳。
　　而琉璃宫宫主白时宁对此毫无意见，反而十分欣赏白梓佟这种特立独行的作风。毕竟以前少宫主的德性实在有些过于依赖她这个宫主了，而现在的样子才算有了些少宫主理应所有的担当。
　　用过晚饭，白梓佟照例在屋里打坐练习内功心法。
　　虽然白梓佟想不明白所谓的轻功或者内功人体到底是如何去运作的，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毕竟这里可是一个武侠小说世界。who care？
　　每次打完坐，白梓佟总会觉得通体舒畅，神清气爽，今日也不例外。
　　就在她准备睁眼的时候，屋内突然发出了一声本不应该出现的轻响。那一声响动真的就是微乎其微，普通人根本听不到的程度。但是以现在白梓佟的耳力却还是将这个声音听了个一清二楚。而和声音同时传达到感官里的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以及白梓佟能百分百肯定的不属于琉璃宫弟子的气息。
　　下一秒白梓佟猛地睁眼，眼底是从未出现过的警觉和防备。身形瞬息出动，期间还毫无声息地拔了床头的剑。转瞬之际，白梓佟已执剑朝着偏殿里那个不请自来的黑色身影招呼了过去。
　　对方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应对，两人很快便交上了手。
　　初春的夜晚降临的比较早，此时天色已有些偏暗，偏殿里又没有点灯，再加上对招十分迅速，所以白梓佟只能依稀辨认出那是个高大的那人，而且身手很不错。
　　就在白梓佟如是想的时候，手里的剑不知怎么就突然被对方夺了去，一股大力袭在她的肩膀，然后整个后背猛地撞在了墙上。白梓佟忍着痛想要反击，结果下一秒喉口就被那人的手臂抵住了，接着一个低沉的略显阴鸷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别出声，否则我杀了你！”


第2章 
　　对方的声音虽然十分阴沉，但意外的有些好听。白梓佟惊讶抬眸，借着两人此时过于近的距离，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然后她心底的讶异又加深了几分。
　　眼前的男人有着一张十分俊美的脸，丹凤眼，高鼻梁。嘴唇很薄，下颌线条优美。尤其是对方右眼下方的那一颗泪痣，更添了几分妖艳。
　　看清这张脸的同时，白梓佟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萧睿。原作书里的大反派，人人喊打喊杀的□□教主。然而比起某些虚伪的正派人士，萧睿的作风反倒顺眼多了。
　　萧睿虽然为人冷淡，却从不乱杀无辜，遵守道德底线。但凡有教众犯了教规的，一律严惩不贷。而所谓的□□，也不过是那些正派人士看不顺眼异教徒而强加给他们的名头。
　　虽然白梓佟看小说的时候就对这位反派很有好感，但没想到本人竟长得比书上描写的还要好看一万倍！
　　白梓佟被眼前这张惊世绝伦美艳的脸彻底震撼住了，直到感觉到喉口的紧致难受才回过神来。
　　萧睿发力往白梓佟的喉口又施压了几分，继续威胁道：“伤药在哪里？”
　　白梓佟忍着难受又看了他一眼，虽然对方一脸的凶悍，却还是挡不住这张脸给人带来的致命吸引力。不过现在可不是欣赏美人的好时候，保命要紧。
　　白梓佟抓着他的手臂，有些艰难道：“你先放开我，我可以帮你包扎伤口。”
　　对方身上的血腥味好像有些过于浓重了，离得近了，白梓佟都能想象得到对方身上的伤口是有多么的严重。虽说是武侠世界，这失血过多了也是会死人的吧。
　　萧睿盯着白梓佟，似有些犹豫。
　　“你放心，我不会乱喊的。相逢即是有缘，我不会追问你的来历也不会过问你是怎么受伤的，你要是愿意，可以留在我这里养伤。”白梓佟说到这突然笑了一声，“就当是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若是有缘，你再还我这个人情也不迟。”
　　萧睿闻言却迟迟没有动作，两人就这么对峙着。就在白梓佟想着该说点什么才能让对方相信自己的时候，萧睿一个踉跄，竟差点站不住。
　　喉咙口的禁锢总算松了一些，白梓佟意外地挣脱了出来。然而她也不喊人求救，反倒是伸手扶了萧睿一把。
　　如果眼前的人就是书里的那个大反派萧睿，那么白梓佟可以十分肯定，对方不会无缘无故杀她的。
　　而据她所了解到的剧情，白梓佟跟萧睿应该是无冤无仇的。
　　果然，萧睿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再出手。
　　“扶我去床上。”对方的声音有些虚弱，看来刚刚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只是在硬撑而已。
　　白梓佟手上加了几分力，拉过萧睿的一条手臂架在自己的肩膀上道：“那这样我就当我们达成了共识，我救你一命，你欠我一个人情，可以吧。”
　　“错了。”萧睿冷哼一声，“你救我，我留你一命。”
　　白梓佟看过原着，知道眼前这位冰山脸美人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也懒得跟他争辩，十分敷衍地应道：“是是是，多谢大侠手下留情不杀小女子。小女子无以为报，一定把大侠从头到脚都照顾的妥妥的。”
　　“你……”萧睿不知道要说什么，结果刚一开口人就晕了过去。
　　白梓佟没有防备，对方又人高马大的，体重实在不轻，于是两个人就双双倒在了地上。
　　好在摔的不重，白梓佟自顾自地站了起来，揉了揉有些摔疼的膝盖和手肘。她抬眸目测了一下萧睿和床的距离，然后十分不客气地拿脚尖轻轻踢了踢趴在地上毫无反应的萧睿，没好气道：“早不晕晚不晕，你就不能等到了床上再晕吗！”
　　话是这么说，白梓佟可没打算见死不救。虽然原着里并没有这一段剧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而改变了剧情线。不过既然人掉到了她眼前，她就顺手捡个人情呗。行走江湖，朋友这种东西从来都不嫌多。
　　最后白梓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萧睿弄上了床。
　　对方一身黑衣，血迹染在上面不甚明显。而等白梓佟把他的衣服扒了，底下展现出大小不一深浅不同的各种伤口来。有几个已经自己止了血，还有几个仍在往外冒血。看伤口的形状，应该都是被利器所伤。
　　其他地方倒还好，最严重的是从左肩到胸口的那一道伤，伤口很深，皮肉向外翻绽，很是可怖。不过好在没有伤到心脉。
　　白梓佟先给他止了血，然后细心地将伤口一一清洗干净，接着给萧睿上了最好的金疮药，最后又仔仔细细地帮他包扎好。
　　而等弄完这些都已经快半夜了。
　　“呼——这怎么比练一天功还累。”白梓佟站在床边，看着床下一地的狼藉，有些头大。她真的是不想收拾了。
　　床上的人脸色有了些许好转，虽然仍是昏迷不醒，但看着总算是有了点人气。
　　白梓佟卧房里没有能给萧睿换的衣服，被子底下就干脆让他那么光着了。好在明天她就会下山去镇上，到时候可以顺带给他买几件衣服回来。
　　就在白梓佟想着该怎么处理换下来的那一身染血黑衣和各种脏污纱布的时候，卧房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白萝其实已经过来好几趟了，平日里少宫主这个时间点早已经洗漱完毕睡下了，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都快子时了屋里的灯居然还亮着。白萝怕白梓佟再一次因为练功而忘了时间休息，所以犹豫再三还是大着胆子上来敲了门——虽然白梓佟一而再再而三地嘱咐过没有特别的事情不要来打扰她。
　　“少宫主，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吗？”
　　白梓佟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这么大个活人想要把人悄无声息地藏起来瞒住宫里的其他人怕是没有那么容易，看来得再拉个同伙帮忙。
　　于是白梓佟开了门，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大致地跟白萝说了一遍。当然她把萧睿威胁她的事给省去了，只说有个受伤的人倒在了她屋里，她不能见死不救。而为了不要节外生枝，她希望能让对方在琉璃宫里悄悄养伤，等伤好了就立马让对方离开。
　　“白萝，你也知道宫主她最讨厌男人了，要是让她知道我屋里有个男人，肯定会直接把人丢出去的。这人伤的很重，如果我不救他，他可能就活不成了。白萝，你帮帮我，这事就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等他伤好了，我肯定立马让他滚蛋。”
　　据说琉璃宫宫主年轻的时候被男人伤过心，所以自打琉璃宫创宫以来，宫里一律只收女弟子。不管白梓佟屋里头的人是什么身份，就算是天王老子，如果让白时宁知道了，百分之百会让人把他扔出去，一秒钟都不会犹豫的那种。
　　“可是……万一里头那人是个坏人怎么办啊？”要是少宫主出了什么事，她可怎么跟宫主交代啊。
　　白萝的担心白梓佟也不是不能理解，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知道萧睿的真实身份，她也不可能这么爽快地把人救下。
　　毕竟，深夜，不请自来，且深受重伤的陌生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十分可疑。
　　“放心吧，他不是什么坏人。他……其实是个隐姓埋名的侠盗，这次糟了仇家暗算，不小心误入了琉璃宫而已。”白梓佟这话说的十分笃定，连她自己都快信了。
　　“少宫主认识他？”白萝似乎有了些松动。
　　“对，我认识他。不过他不认识我。好了，别问那么多了，总之你相信我就行了。”白梓佟看着白萝，眼神坚定又坦然。毕竟这也不算谎话。
　　白萝见状，终于不再犹豫，而是开口问道：“那少宫主要白萝怎么做？”
　　“不用特意做什么，到时候见机行事就行。如果宫主或者其他弟子有觉得可疑的，你记得帮我打个掩护。”
　　“好，白萝明白了。”白萝说着忍不住朝内室门口看了一眼，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犹犹豫豫开口道，“少宫主，您让他睡了您的床，那您睡哪里啊？”
　　白梓佟用下巴指了指窗边的矮榻，道：“喏，我睡那里。”
　　白萝扁了扁嘴：“哪有让少宫主这么受委屈的道理啊。”
　　白梓佟笑道：“里头那位都伤成那样了，你还让我跟个病人计较这些啊。”
　　虽然不满，最后白萝还是不得不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对了，他换下来的那身衣服得帮他处理掉。你帮我把里头地上的那些衣服纱布打包好，然后再找几件我的旧衣服另外打包。明天下山的时候我们把这些带下去，若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我打算把不穿的旧衣服拿去送给穷人。”
　　“好的，少宫主。”
　　内室里白梓佟把床幔放了下来，所以白萝大概只能看到里头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不过她不是个多事的，做完白梓佟吩咐的事情后就立刻告辞了。
　　白梓佟洗了把脸就打算睡了，临了发现没拿被子便又回了内室。
　　结果她刚打开衣柜，就听到一个低沉略微沙哑的嗓音响起：“隐姓埋名的侠盗？呵，我怎么不知道？”


第3章 
　　听到萧睿的声音，白梓佟的瞌睡瞬间消了一半，她撩开床幔高兴道：“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萧睿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古怪，不过转瞬即逝，所以白梓佟并未察觉。
　　看对方不说话，白梓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拿手在他跟前晃了晃，小声问道：“喂，你到底醒没醒啊？”
　　萧睿终于懒懒地抬了一下眼皮，冷冷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白梓佟看他这一副没事人的样，忍不住切了一声：“侠盗什么的当然是我瞎编的啊，我不是说了么，我不会过问你的身份的。只不过我那个侍女比较单纯，若是不给你编一个好听的名声，我怕她回头就去跟宫主告状了。到时候我可不能保证你的生死。”
　　萧睿听完只冷冷哼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白梓佟见状，也不再理他，自顾自地去睡了。
　　临睡前她心道：里头那位可真是个大爷，自己不光救了他，还把床都留给了他，他倒好，连一句谢都没有。哼，这个人情本姑娘早晚会跟你要回来。
　　第二天一早，白梓佟吃完早饭，留了一些包子给萧睿，对他道：“我今天要下山去给你买些换洗衣物，再给你买些金疮药。你好好待在这里别出去知道吗。这里还有两个烧饼，中午你要是饿了就吃烧饼吧。我走了。”
　　萧睿半靠在床上，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食物，脸色淡淡的，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白梓佟刚转身，又觉得有些不放心，便又回过头来对他嘱咐道：“我这屋没有我的允许一般人不会进来，所以你躺在床上别乱动，也不要发出声音。要是被宫里其他人发现了，我可保不了你，知道吗！”
　　床上的人没有答话，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苍白的似有些透明，眼睑微垂，睫毛纤长，白梓佟竟然觉得这样的萧睿看上去有些柔软。
　　然而下一秒对方抬起眼皮冷冷看了她一眼，“还不走？”
　　白梓佟嘴角抽了抽，拿起荷包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琉璃宫门口，白萝已经牵着两匹马在等候了。
　　白梓佟潇洒利落地翻身上马，咬着牙道：“我们走！”给大爷买衣服去！
　　跟在身后的白萝有些暗自疑惑，少宫主看起来怎么好像不大高兴的样子……啊她知道了，肯定是昨晚上少宫主没有睡好！她就说嘛，那张矮塌怎么能睡人呢，实在是太委屈她们少宫主了。希望里头那位受伤的侠士赶紧好起来，然后赶紧滚蛋吧！
　　被萧睿败坏了的心情在踏进青留镇的时候便已消失殆尽，白梓佟看着热闹的早市身心都十分愉悦。真真是久违了的人流量啊。这一个月她都在琉璃宫后山练功，算是半闭关的状态，好久没有感受到这么热闹的氛围了。
　　“白萝，你想要买什么就尽管挑，我请客！”
　　白萝闻言高兴道：“真的吗少宫主，我想要吃糖葫芦，还想要风车！对了，我们再买个风筝去山上放吧！”
　　白梓佟：“……”怎么尽是些小孩喜欢的玩意。
　　话虽如此，这些东西也要不了几个钱，白梓佟还是一样不落地给她买齐了。
　　两人在集市上逛了一个上午，买了好些好吃的好玩的。到了午饭时间，白梓佟带着白萝去了镇上最有名的一家酒楼吃饭。
　　两个人没有要厢房，就随意地在大堂寻了个角落坐了。
　　等菜的时候白梓佟听到有人在讨论江湖上的事。
　　“听说了吗，江湖上好像有人得到了七星匣。七星匣重新现世了。”
　　“七星匣是什么？”
　　“你怎么连七星匣都不知道，那可是当年先帝特意找机关大师百里天心打造的匣子。据说七星匣一共有七个，谁要是集齐了七星匣，谁就可以得天下！”
　　“嗐，瞎扯的吧，几个破盒子怎么就能得天下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据说里面藏着的是一副藏宝图，那上面宝藏的数量庞大的足以买下整个天下！”
　　“切，藏宝图有什么稀罕的，里头要是什么武林秘籍我倒还有些兴趣。”
　　“哼，这你就不懂了吧。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你要真有那么多的钱财，还怕买不到你想要的秘籍。你到时候就是把整个江湖买下来都没问题！”
　　“算了算了，以我的资质，怕是再厉害的秘籍放我身上都是浪费。”
　　“哈哈哈哈，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啊。”
　　后面的对话白梓佟便没有再继续听了，而是专心干起午饭来。
　　原作是一本武侠小说，整个故事的主线就是围绕这所谓的七星匣展开的。据说七星匣是先帝秦泽找天心老人特意打造的，一共有七个木匣子，分别以北斗七星命名。七星匣里藏着一幅藏宝图，集齐七星匣就等于集齐藏宝图。而十八年前的一场政变，先帝秦泽殒命，七星匣也不知所踪。十八年后七星匣突然重新现世，江湖上为争夺此匣纷扰不断。而男主唐墨，无门无派，却在武林大会上一举夺魁名声大燥，之后更是开启了笑傲江湖之路，同时还结交了各种各样的红颜知己。最后男主平息江湖之乱，和他的后宫们归隐深山过上了安稳幸福的生活。
　　不过白梓佟没有看完原作，大概看了个四分之一就睡了过去，再一睁眼自己就穿进了书里。
　　要不是为了看反派萧睿的剧情，她才没兴趣看一本种马文呢。
　　原作里萧睿孤高冷傲，行事独来独往，看似冰冷的表面之下却偶尔也有一颗温暖的心。当然，这偶然的温暖举动总是能被他一脸冰冷地掩盖过去。
　　不过白梓佟很喜欢这个角色，大概就是所谓的反差萌，让人看了觉得又可爱又心疼。真要打比喻的话……就是妈妈看儿子的心情？
　　哎，儿子叛逆期，又舍不得打骂，妈妈除了忍着还能怎么办呢。
　　下午，白梓佟按照原计划悄悄把萧睿的夜行衣处理了，然后把带出来的几件旧衣服拿到当铺换了些钱财施舍给了路边的乞丐。
　　琉璃宫的弟子一律穿一身红衣，配长剑，住在青留镇的百姓基本都知道她们。平日里琉璃宫也时常会差些弟子下山来做一些善事，所以几个乞丐拿到铜板时对她们又是磕头又是道谢的，搞得白梓佟怪不好意思的。
　　也许将来继承琉璃宫也不是不可以，白梓佟和他们告辞的时候如是想到。
　　做完这些，白梓佟去了一家裁缝铺，在里头挑了三套成年男子的衣服。因为萧睿个子高，白梓佟要的都是最大的尺寸。店老板见状还一直建议她量了尺寸再来定做比较好。
　　“好。”白梓佟温和地笑着应好，心里却想着反正等萧睿养好伤就走了，也不用那么麻烦再特意跑一趟裁缝店给他定做衣服吧。
　　为了混淆视听，白梓佟又给自己还有白萝挑了几身衣服。
　　“走吧。”
　　路过市集的时候，想着一天都只能啃包子和烧饼的某人好像怪可怜的，便又让人杀了只鸡带回去。嗯，回去煮个鸡汤，给某位伤病患者补补身体。
　　回到琉璃宫，白萝拿着在集市杀好的鸡去了厨房。而白梓佟带着买回来的衣物回了自己的房间。
　　卧房里，萧睿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着，像是在睡觉。
　　白梓佟便刻意放轻了脚步声，来到衣柜跟前放置新买的衣物。
　　“我的衣服呢？”突如其来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吓了白梓佟好大一跳。
　　白梓佟没好气地转身瞪他，“麻烦您下次出声前能不能先喘个气啊，我都要被你吓出心脏病来了。”
　　萧睿上半身靠在床头的栏杆上，他默然地看着白梓佟，像是在无声地跟她说，我不仅喘气了，我还动过了。
　　白梓佟暗暗翻了个白眼，随手扔了一套衣服给他，“你自己换吧，这是裁缝铺里最大尺寸的衣服，要是小了也只能将就着穿了。”
　　萧睿拿了衣服，然后随手掀了被子。
　　白梓佟下意识地转过身去。
　　身后的人像是轻笑了一声，“你给我上药的时候没看过吗，这会儿装什么矜持？”
　　白梓佟闻言不甘心地回道：“呵，您这身材也就那样吧，没什么好看的。我还不如去厨房看看饭做的怎么样了。”
　　刚出了房门，一个弟子跑过来喊住了她，“少宫主，宫主让您现在过去她的书房一趟。”
　　白梓佟第一反应是坏了，白时宁该不会知道她在房里偷偷藏了个男人吧。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若真是那样就不只是叫她过去一趟这么简单了，那还不得找一众弟子过来轰人啊。
　　*
　　白时宁的书房里，白梓佟跟她十分规矩地行了一礼道：“宫主。”
　　“不是说过了么，没有旁人在的时候喊我母亲即可。”白时宁今年已经四十岁了，但看上去依旧很年轻，顶多三十出头的样子。而且样貌出众，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白梓佟想不明白，这么漂亮又有善心的美人，到底是哪个瞎了眼的男人，居然会抛弃她。
　　“母亲。”
　　“嗯。坐吧。”
　　两人在榻上落座，白时宁亲自斟了茶，问道：“我听几个弟子说你今天和白萝下山去了青留镇，都买了些什么？”
　　白梓佟猜不出白时宁突然找她过来的用意，自然答道：“没买什么，就一些吃的穿的，还有一些好玩的小玩意。”
　　“是吗。”白时宁突然抬眸看向她，“那梓佟买男装又是做什么用的？”


第4章 
　　白梓佟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面上倒是没显现出来，还算镇定。她随口找了个理由道：“哦，那个啊，我是觉得每次出门穿我们琉璃宫的宫服似乎太招摇显眼了些，不如穿男装方便。母亲，您也知道的，武林大会就快要开始了，女儿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去江湖上闯荡一番。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低调嘛，所以我就准备了几身男装以备不时之需，呵呵。”
　　好在白时宁只知道白梓佟买了男装，并不知道她买的男装根本不是她自己的尺寸。于是白时宁只点了点头道：“也是，你一个女孩子，行走江湖确实穿男装比较方便些。”顺带可以远离那些臭男人。
　　白梓佟闻言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看来回头还是得给自己再定做几套男装。
　　“对了，这一个月武功练得怎么样了，不如跟母亲切磋切磋如何，让母亲亲自替你把把关？”
　　这话一出，白梓佟立马便应了。毕竟一个人练□□归是枯燥乏味的，现在有两个人对练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当然白梓佟也不会自大到以为努力练了一个月就能打过琉璃宫的宫主，因此她十分谦虚地对白时宁道：“那还请母亲手下留情。”
　　白时宁安慰地笑了，琉璃宫少宫主总算是有个样了。
　　琉璃宫里的弟子们听说宫主和少宫主要切磋比武，纷纷跑到练武场来看热闹。
　　白梓佟一见这阵仗没来由地有些紧张，这要是输得太难看了岂不是丢了她少宫主的威名。
　　白时宁让人取了两把普通的剑来，将其中一把递给白梓佟道：“点到为止。”
　　“好。”白梓佟抽出长剑，先发制人直接发起了进攻。不过可想而知，她进攻的招式轻易地就被白时宁挡掉了。
　　两人很快缠斗在一起，瞬息之间就已经过了十几招。白时宁一边游刃有余地见招拆招，一边略带欣慰地指点白梓佟：“太慢了。这一下又太急了。仔细看我的动作。你得学会预判。很好，这一招还算出其不意。”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过了不下百招，最后白时宁一个轻佻眉毛，躲过白梓佟攻击的同时她的剑尖已然指向了白梓佟的喉口。
　　白梓佟身形一顿，收起长剑抱拳行礼道：“宫主，是我输了。”
　　白时宁一脸笑意，似乎很满意白梓佟这一个月之间武功的精进。
　　“虽败犹荣。梓佟，有一件礼物我替你准备了很久了，我觉得是时候可以交给你了。”
　　一旁有弟子捧着一个长条形的匣子递上，白梓佟打开一看，里面放着的是一把全新打造的长剑。
　　“这是……”
　　白时宁：“这是我特意找工匠为你量身打造的佩剑，名为白虹剑。希望你以后可以带着它在江湖上闯荡出一番成就。”
　　白梓佟有些爱不释手地拿起长剑欣赏起来，这剑的剑柄和剑鞘通体都是白色，然后以金色花纹做点缀，十分漂亮。剑身轻薄，剑锋锋利，拿着十分趁手。
　　白梓佟忍不住拿剑比划了几个招式，感觉人剑合一，收发自如。
　　“谢谢宫主，我很喜欢这把剑。”
　　“喜欢就好。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梓佟今天和我一起用晚膳吧。”
　　“额……”白梓佟有些犹豫，卧室里还有一位大爷等着她去投喂呢。如果她和白时宁吃了晚饭，回到房间再让人准备一次晚饭岂不是太可疑了些。
　　所以白梓佟最后还是拒绝了，“宫主，我今天逛市集小吃吃多了，现在还不饿。要不我改天再陪宫主一起用膳吧。”
　　白时宁也不强迫她，点了点头便回自己的屋里去了。
　　白梓佟抱着长剑，默默松了一口气。手不自觉地在剑鞘上摸了摸，真是把好剑，她都有些爱不释手了呢。
　　回到自己的房间，白梓佟十分爱惜地将这把白虹剑小心翼翼地挂在了床尾。挂完之后又忍不住摸了几下。从明天开始她就用这把剑练功吧，再好的剑要是不用它终是会生锈的。
　　欣赏完专属于自己的新剑，白梓佟一回头，就看到萧睿半靠在床头，一副大爷样一动也不动的，似乎在闭目养神。
　　刚刚白梓佟随手丢给他的是一套灰蓝色的衣服，此时这身衣服正被萧睿穿在了身上。只是这衣服好像略微小了些，衣带系的松松垮垮的，隐隐约约若隐若现间还能看见衣领底下偶尔露出来的性感锁骨和胸膛。
　　白梓佟不小心看入迷花痴了一下，在对上那双冷不丁突然睁开的双眼时，她一个激灵回过神，然后掩饰般地咳了几声。
　　为了证明自己刚刚没有色心大发，她对着萧睿一本正经道：“你的头发乱了，要不要我帮你把头发梳一梳？”
　　床上的人墨发披肩，脸色略显苍白，有着一种病态的绝美。如果忽略掉对方的冰山脸和能射刀子的眼神，这妥妥的就是一个娇软柔弱易推倒的病美人。
　　然而美人天生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只见萧睿懒懒掀起眼皮，缓缓地道了毫不相干的三个字：“我饿了。”
　　呵呵，这位反派boss还真是彻底把大爷的作风贯彻到底了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哎，算了，看他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那么多了。
　　只不过刚刚白梓佟当着白时宁的面已经放话出去，所谓做戏做全套，所以今天的晚饭只能晚点再吃了。
　　“你先忍忍吧，刚刚我母亲邀我一起用膳，我借口下午吃太饱给推脱掉了。我怕现在就让人传膳容易惹人多想，所以再等上半个时辰吧，半个时辰后我让人传膳。”
　　这边白梓佟话还没说完，那边的大爷再一次闭上了眼睛，继续闭目养神了。
　　白梓佟：“……”
　　白梓佟暗暗翻了个白眼，想着现在正好有时间，不如先给萧睿把药换了。于是她从柜子里拿出了伤药和新的纱布，冲床上那人喂了一声道：“起来，我帮你换药。”
　　萧睿闻言皱了皱眉，但还是依言坐了起来。他抬手轻轻一扯，衣带便飘飘然地彻底松开了，衣领随之敞开，接着萧睿的整片胸膛一览无遗地展露在了白梓佟的面前。
　　然而白梓佟无心去欣赏，昨天包扎好的纱布上又染上了鲜红血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才萧睿换衣服的时候扯到了伤口。
　　白梓佟见状，立马上去制止了要自己脱衣服的萧睿道：“慢点慢点，我来我来。小心扯到伤口。”
　　萧睿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他就真的松了手，让白梓佟代劳了。
　　白梓佟倒没生气，看到他伤口又渗血了，她都替萧睿觉得疼。虽然从昨天到今天萧睿一个疼字都没喊过。可越是这样，她这个妈妈粉越是心疼啊。哎，早知道刚刚不给他衣服穿了，穿了还得脱，白白糟两趟罪。
　　“哎，我看你这个样子还是先别穿衣服了吧。反正我已经叮嘱过了，没我的允许其他人不准进我的屋子。你等伤口结痂了再穿吧。”
　　白梓佟一边给萧睿仔细上药，一边道。
　　过了许久，对方仍没有回答，于是白梓佟想了想开玩笑道：“你放心，我不嫌弃你这身材。”
　　萧睿终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不用。”
　　白梓佟愣了一下，脑海里好像有些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只不过速度太快，她没能来得及抓住。
　　上完药又仔细地包扎完，白梓佟替他盖好被子，然后把东西收拾好。一回头，床上那人居然又穿回了那身衣服。
　　萧睿半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无表情，一如白梓佟刚刚进屋时的模样。
　　白梓佟觉得莫名其妙地耸了耸肩，转身想要去屋外的矮塌上休息一会。结果刚踏出两步她又蓦然地顿住了。接着白梓佟有些不可思议地回过头来去看萧睿，所以，拒绝不穿衣服的提议，一换好药就把衣服给穿上，是因为他……害羞了？
　　白梓佟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这是什么绝世可爱大宝贝啊。堂堂一个反派大boss，居然因为在姑娘面前没穿衣服而害羞了。哈哈哈哈，果然是个口是心非的。不过没关系，不管你说什么，妈妈都永远爱你哦。
　　半个时辰后，白梓佟让白萝拿来了晚饭。
　　因为萧睿行动不便，白梓佟便搬了几个凳子到床头，然后将饭菜一一摆在了上面。
　　白梓佟坐到床边，然后冲着萧睿一脸慈母笑道：“你手不方便，我喂你吃吧。”
　　萧睿：“……”
　　“不用。”萧睿说着便要接过碗筷。
　　“哎呀。”白梓佟迅速地躲开，“你别乱动，回头把汤汁撒床上了我还得给你换被褥多折腾啊。乖，你坐着别动，只管张嘴就行。小心伤口又要裂开来了。”
　　“……”
　　虽然萧睿可以用强的，但是就像白梓佟说的，要是把饭菜洒了或者把伤口弄裂了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最后萧睿冷着一张千年冰封的脸，默默地让白梓佟喂了一顿晚饭。
　　而白梓佟一边喂饭一边在心里乐开了花，嘿嘿嘿，他还不好意思了呢，真可爱。
　　后来，白梓佟时不时地就要当着萧睿的面夸他一句可爱。而萧睿的脸上再也不是千年不化的冰山模样，而是两道可疑的红晕。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第5章 
　　自打白梓佟笃定萧睿是不好意思了之后，照顾他的同时就时不时地想要逗一逗他。
　　“喂，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喂吧。”白梓佟捧着一碗排骨粥，眼睛眨巴眨巴，明知故问道。
　　萧睿伸出一只手臂，“碗给我，我可以自己喝了。”
　　“不行！”白梓佟像是护着什么宝贝似的护着手里那碗排骨粥，义正严词道，“你伤口还没结痂呢，万一又开裂了，你这伤得养到猴年马月去。还是说……”
　　白梓佟笑得眼睛弯弯的，“你是故意想在我这多养一段时间的伤？”
　　萧睿冷冷瞥她一眼，“你不用去练功吗，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
　　“哎呀，喂你吃个早饭能耽误多少时间呢。来，啊——张嘴。”
　　萧睿原本随意搁在被子底下的那只手渐渐收紧握成拳头，片刻之后，他像是放弃似的，松开拳头的同时也认命般地张开了自己的嘴。
　　白梓佟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了，她就喜欢看他一副明明很生气却又不能拿自己怎么办的模样，嘿嘿，真是可爱。
　　“所以，我到底应该怎么称呼你啊？”吃完早饭白梓佟又问道。
　　“随便你怎么叫。”萧睿丢出这句话后就又闭上双眼躺了回去，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
　　白梓佟撇撇嘴，既然让我随便叫，那就……
　　“那，我以后就叫你美人了。美人，我去后山练功啦。你好好休息呀，美人。”
　　白梓佟没有收到回应，她盯着萧睿看了一会儿，最后有些自觉没趣地出门练功去了。
　　而等人离开后，萧睿缓缓睁开了眼睛，眼角眉梢微微拧着，不知在沉思些什么……
　　就这样顺顺利利地过了七天，在白梓佟无微不至的照顾下，萧睿身上的伤终于开始结痂了。
　　这天晚上，白梓佟刚刚给萧睿换完伤药，就听到对方淡淡道：“我明天就离开这里。”
　　白梓佟愣了一下，没来由地觉得有些遗憾。
　　“哦——”白梓佟耷拉着眼，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
　　萧睿看着面前的人，总是将笑容挂在脸上的人此时毫无笑意，甚至有着一丝丝委屈，让他产生了一种很不习惯的错觉。
　　他想开口说声谢谢，但是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算了，还是不要让她跟自己有更多的牵扯了。从此以后就当成是陌路人吧。
　　“那你都要走了，还不肯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白梓佟看着萧睿，满脸真诚。
　　萧睿顿了一下，“你还是不要知道我的真名为好。”
　　白梓佟笑道：“为什么，难不成你是什么无恶不作滥杀无辜的江洋大盗？你要真是什么恶人，我现在还能好好活着？”
　　萧睿皱眉，“反正我不是什么好人。奉劝你一句，不该知道的事别多问。”
　　白梓佟切了一声，从衣柜里拿出了一身新衣服丢给他，道：“行吧，那这就当是我给你的饯别礼。前几天我去定做衣服的时候顺带给你也定做了一套。不过我只是粗略估计了一下你的身高尺寸，到底合不合身我可不能保证啊。”
　　原着里萧睿作为赤焰神教教主出现的时候总是穿一身黑衣，戴一个银色面具。所以白梓佟故意给他定做了一身白衣。
　　“哦，还有这个。”白梓佟说着又随手丢给他一个小木匣。
　　萧睿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根白玉簪子。簪身通透明亮，簪头雕以雪莲，飘然出尘。
　　啪的一声，萧睿想也不想便合上了匣子，又丢回给白梓佟道：“不需要。”
　　白梓佟手忙脚乱地接住了，好险好险，差点就摔了。这白玉簪子可是花了她不少钱呢。
　　“你不要拉倒，我自己戴！”
　　说着白梓佟便跑到梳妆镜前比划了起来。
　　“咚咚咚。”房门突然被敲响。
　　白梓佟还以为是白萝，刚想开口说进来，就听到白时宁的声音响起：“梓佟，开门，是我。”
　　白梓佟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簪子甩出去，她随手将簪子往梳妆台上一丢，回头对萧睿小声道：“快，赶紧躲起来！”
　　萧睿眉头微皱，以同样的音量反问道：“躲哪？”
　　白梓佟的大脑迅速转动着，她这屋里的摆设不多，除了衣柜和床底能躲下一个成年人之外，其他地方都容易一目了然。
　　“躲床底吧！”
　　萧睿闻言一个翻身就进了床底，临了还不忘将自己的鞋子带上。
　　这动作熟练的甚至给了白梓佟一种自己和萧睿在偷情的错觉。
　　白梓佟甩甩脑袋，将这荒诞的无羁想法甩了出去，然后给白时宁开了门。
　　“母亲，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白时宁一进屋就往内室走去，白梓佟吓了一跳，连忙跟上。
　　白时宁站在屋里四处打量了一下，目光最后落在梳妆台上的那个玉簪子道：“今天有弟子跟我汇报说你在宝玉楼买了一根簪子，据宝玉楼的老板说这簪子都是姑娘家买来送给情郎做定情信物的。”
　　说着白时宁走到梳妆台前，缓缓拿起那根玉簪子道：“所以，梓佟这是打算把簪子送给哪位情郎？”
　　白梓佟连连摇头，“母亲，我不知道这簪子还有这个说法啊。我只是看这簪子好看，所以就顺手买回来了。母亲，你不觉得这簪子很适合我做男装时的打扮么？”
　　“是吗？”白时宁显然有些不相信，这又是突然买男装又是突然买定情信物的，要说这些都是巧合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梓佟，你近来的用功母亲都看在眼里，母亲也都很欣慰。母亲也不是说不让你找情郎，只是你现在还太小了，感情上的事很容易迷失自己。等你再长大些，心智成熟了，再找情郎也不迟。所以梓佟，你老实告诉母亲，你到底看上了哪家的公子？”
　　“我……我谁也没看上啊。”只不过就是想给反派boss做个人情而已。偏偏人家还看不上。
　　“此话当真？”
　　“当真当真！”白梓佟连连点头，“母亲，你也知道我最近用功习武是为了将来闯荡江湖，这江湖还没闯荡出个名堂来，我哪有那个闲工夫找什么情郎啊。再说了，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白时宁一愣，随即笑道：“男人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哈哈哈哈，这话说得好，不愧是我白时宁的女儿！”
　　白时宁走到白梓佟跟前，将手里的玉簪子戴到白梓佟的头上，道：“希望你以后能一直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这句话。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好的，母亲，我送送您。”
　　送走白时宁，白梓佟总算松了一大口气，还好刚刚没有穿帮。
　　她走到床边，拿脚踢了踢床沿，道：“行了，出来吧，我母亲已经走了。”
　　过了一会儿，床底下毫无动静。
　　“出来啊，怎么，你喜欢睡在床底啊？那你怎么不早说，害我在矮塌上窝了七天。”
　　白梓佟蹲下身去，往床底一瞧，那底下哪里还有人啊。
　　咦，奇怪，萧睿人呢？
　　白梓佟站起来，又打开衣柜翻了翻，还是没人。奇怪，这人到底躲哪里去了。
　　“美人，美人，你在哪里？”白梓佟把自个的屋翻了一遍，仍是不见萧睿的踪迹。
　　“不会是已经走了吧……”
　　“怎么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留啊，真是无情……”
　　白梓佟坐在床边，有些愣神。
　　这时窗户突然动了一下，白梓佟一抬头，就看到萧睿站在自己的跟前，白衣墨发，俊美冷艳。
　　尽管对方脸上依旧是一副冰山模样，白梓佟却觉得欣喜无比。
　　“你刚刚躲到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不告而别了呢。”白梓佟起身跑到萧睿跟前，因着身高差抬头看向他，萧睿的出现令她笑逐颜开，连一双桃花眼都笑成了月牙湾。
　　“我……”
　　“嗯？”白梓佟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又往前凑了凑。
　　萧睿顿了一下，居然直接略过白梓佟，径直走到床边往上一躺，道：“我要睡了。”
　　白梓佟：“……”
　　什么嘛，亏她刚刚还在伤心萧睿是不是不告而别了呢。这位大爷倒好，一句解释也没有，居然还直接给她睡了！
　　白梓佟不甘心地挪到床边，拿手指戳了戳萧睿的肩膀，道：“你明天什么时候走啊，走的时候能不能跟我告个别啊。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好歹我也尽心尽力照顾了你这么一段时间，你总不能那么无情的就不告而别吧。”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白梓佟拧起眉，想着干脆直接戳他的脸。结果手指刚刚伸过去，就被萧睿捉住了手。
　　萧睿的手有些凉，肌肤相触的一瞬间白梓佟的心底忍不住颤了一下。
　　不待她细想这到底是种什么感觉，萧睿已经放开了她的手。
　　“我凌晨就走。如果你那个时候醒着，我就跟你告别。”
　　“凌晨？那不就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吗。你这样说，这一晚上我岂不是都不用睡觉了？”
　　“那是你的事。现在我要睡了。”萧睿说完复又闭上了眼睛。
　　白梓佟扁了扁嘴，回到矮塌上努力熬夜去了。
　　然而没过多久，她便陷入了梦乡……


第6章 
　　寅时，萧睿如约来到了白梓佟睡着的矮塌前。然而此时的白梓佟睡得香甜无比，毫无醒来的迹象。
　　照理说一个练武之人的警觉性不应该这么差。但不知是出于对萧睿的信任还是什么，总之在萧睿养伤的期间，白梓佟犹如一个人时那般自在，该吃吃该睡睡。
　　萧睿看着榻上熟睡的人儿，竟莫名地出了一会儿神。都说琉璃宫的少宫主白梓佟武功差人又相当傲慢无礼，眼前这人却好像跟这些传言完全八竿子打不着的样子。
　　萧睿轻笑了一声，心道果然外界的谣传都不可轻信。这白梓佟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不靠谱，就是人稍微傻了点。对着自己只会一个劲地傻笑，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不过她笑起来的样子倒是挺好看的……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什么都不知道也敢留下我，真是个傻子。”
　　睡梦中的白梓佟似有所感应地喃喃道：“我才不傻……不许说我傻……”
　　萧睿闻言又轻轻地笑了起来。
　　“但愿你以后能一直这么傻下去……”
　　这般无忧无虑的样子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挺好。
　　萧睿又默默地站了一会儿，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等什么。
　　榻上的白梓佟砸了咂嘴，在梦里艰难地翻了个身，皱着眉头又继续进入了梦乡。
　　萧睿的嘴角微不可见地勾了一下，下一秒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后会有期，小傻子。
　　……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耀进屋子的时候，白梓佟突然猛地惊醒，然后从榻上跳了起来。
　　“糟了！”她居然睡着了，还睡得那么死！
　　冲进内室，床上已空无一人。被褥被人整整齐齐地折叠在一起，安静且再无第二人的痕迹的空间，准确无误地意味着某人的离开。
　　“真就不告而别啊……也不留个字条什么的……”
　　虽然遗憾，但白梓佟也没有特意把萧睿的不告而别放在心上。江湖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她相信随着剧情的推移，很快就又能跟萧睿碰面了。
　　生活照旧，武功照练。甚至因为大床的回归，白梓佟睡得比之前更香了。
　　而距离举办武林大会的日子也越来越接近了。
　　“少宫主，这次武林大会你能带上我一起吗，我也想去见见世面哎。”这天，白梓佟练完功后，白萝凑上来一脸期待地问道。
　　武林大会每三年举办一次，以往几届白时宁觉得她们年龄还小，便都没有带上她们。至于今年会派哪些人去参加武林大会，白时宁还没有透露过任何风声。
　　所以白梓佟闻言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能去参加这次的武林大会呢？”
　　白萝嘿嘿笑道：“宫里的师姐师妹们都在说呢，说这次武林大会宫主一定会带上少宫主一起呢。”
　　白梓佟爱惜地将她的白虹剑归于剑鞘内，转身大步朝琉璃宫走去，“行啦，这事你去求宫主肯定比求我有用。而我更在意的是今天晚饭吃什么。”
　　“哎呀，少宫主，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原着里，白时宁没有带白梓佟一起去参加武林大会。而白梓佟知道后很是不高兴，就干脆自己一个人偷偷跑了出去。结果半路差点被一群悍匪绑了去，幸亏男主恰巧路过救下了她。从此原着里的白梓佟便开始倾心于男主，最后被男主顺利收入后宫。
　　现在的白梓佟其实对所谓的武林大会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如果白时宁要求她待在琉璃宫里，她大概也会偷偷跑出去。不过不是为了去参加武林大会，而是为了行走江湖，行侠仗义。
　　白梓佟几乎已经笃定了接下来的剧情会这样发展，为此她练功练的更加勤快了。她可不想到时候连区区几个悍匪都打不过，那也太丢脸了。要是那样她还哪有脸整天喊着要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啊。
　　然而剧情好像再一次因为她的穿越出现了变故。
　　这一天白时宁把白梓佟叫到了书房，先是把白梓佟近来的表现猛夸了一顿之后，道：“这次的武林大会我就不去了，就由你，还有你大师姐，你们两个人再带两个师妹，代表琉璃宫去参加今年的武林大会。”
　　白梓佟还没来得及惊讶，又听白时宁道：“等你参加完武林大会，我也是时候该把宫里大大小小的事物交予你去管理了。”
　　“母亲。”白梓佟有些为难道，“关于接手琉璃宫这件事我目前还没有想好。我想先去江湖上闯荡一番。”
　　白时宁点点头，认同道：“无妨，这事也不急于这一时。”
　　白梓佟想了想道：“母亲，其实您有没有想过把琉璃宫交给大师姐去管理？依我看，大师姐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可能都比我更适合将来的宫主之位。”
　　原着里，大师姐姚华对白时宁是绝对的忠诚，且武功高强，威严十足。平时底下的弟子们也都很听她的话，见了她都要怕上三分。在白梓佟看来比起自己姚华可能更适合接手琉璃宫宫主之位。
　　白时宁却摇了摇头，“姚华这孩子好是好，就是有时候过于正经了些，一点都不懂得变通。比起宫主之位，她更适合做你的左右手。”
　　原着里姚华一直都看不上懒散又傲慢的白梓佟，若不是看在白时宁的份上，她哪里愿意当着人的面尊称白梓佟一声少宫主。
　　不过自打白梓佟换了芯之后，姚华对这位少宫主的感官稍微好了那么一丢丢，毕竟改好的时间太短，还有待观察。
　　若是将来白梓佟真的接手了琉璃宫，那么姚华作为她的左右手来说确实是能助力不少，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母亲，等参加完这次武林大会我想先在江湖上闯荡一番，看看自己到底有几个本事。”
　　“也好，不过到时候得让你大师姐跟着你。”
　　白梓佟却道：“让大师姐跟着我岂不是不能展现出我真正的实力来了。不如让白萝那丫头跟着吧，虽然她的武功稍微差了点，但是她会照顾人，而且打小就机灵。”
　　白时宁想了想道：“白萝那丫头确实是个机灵鬼，而且之前她也吵吵嚷嚷着想要下山去参加武林大会。行吧，那你到时候带上她一起。等武林大会结束，你们就去江湖上好好历练一番吧。”
　　当白萝得知这个消息后高兴得差点没蹦到白梓佟身上去。
　　“行了，收一收你的精力，别武林大会还没参加，你就已经焉了。”
　　白萝嘿嘿一笑道：“怎么会呢，我兴奋还来不及呢。”
　　兴奋的白萝在临行前一天失眠了一整晚，以至于出发的时候都忍不住打瞌睡。
　　白梓佟看了她一眼，只默默摇了摇头。
　　这次武林大会举办的时间是五月初一，由江湖第一大门派天玄派主持举办。天玄派和琉璃宫一个在北一个在南，路程至少要半个月。所以白梓佟她们一行人提前大半个月就准备出发了。
　　这次行程除了白梓佟、白萝和姚华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琉璃宫的弟子，名叫宋苒苒。
　　一般来说琉璃宫里大多数的弟子都是孤儿或者被家人抛弃的孩子。像姚华就是个孤儿，当年她在街头行乞时被恰好路过的白时宁捡回了琉璃宫。因此姚华对白时宁十分感恩，将她视为自己的亲母，且对她忠心耿耿。
　　而白萝就是被人抛弃的，当年还是婴儿的她被人扔在了琉璃宫的大门口。大冬天的，差点就活不过来了。
　　而宋苒苒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她原本是个大户人家之女。小时候和家人走散被人贩子一路拐卖到了云州，幸好被路见不平的白时宁救下。
　　白时宁试着帮她找过家人，无奈中间辗转过太多人手，根本无从查起。又因为当时宋苒苒年纪太小，只记得自己家是在北方的，根本说不出家里的具体地址。所以这事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这次去参加武林大会，之所以特意带上宋苒苒，也是想着再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新的线索。毕竟如果她的家人都还在人世，总归是希望他们有生之年能够团聚的。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宋苒苒自己对这件事已经放下了大半，早已把琉璃宫当成了自己的家。不过白时宁心里总惦记着这事，所以特意让姚华带上了她。武林大会上汇集了天南地北各大门派的能人之士，兴许能打探到一星半点的线索也不一定。
　　白梓佟在琉璃宫门口和白时宁还有一众出来送行的弟子道了别，然后利索地上了马车。
　　一旁的白萝大概是因为实在太困了，上马车的时候竟然差点踩空。惹的身后的宋苒苒捂嘴偷笑了起来。
　　姚华郑重地向白时宁道了别，许下承诺一定会照顾好三位师妹，然后亲自驾着马车出发了。
　　出发时还晴空万里，下午却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来。快傍晚的时候，她们正好到达了一个小镇，便寻了个客栈准备入住过夜。
　　只是踏进客栈大门的时候，里头的氛围好像有些奇怪。
　　明明是个不知名的小镇，却不知道打哪来的江湖人士，整个大堂都几乎被沾满了，看穿着打扮应该有好几路人马。
　　虽然他们看似都只是坐在桌边喝茶，手边的武器却都放在十分显眼的地方，像是下一秒就要混战起来。


第7章 
　　姚华江湖经验足，这种事早已见怪不怪。她毫不在意地走到柜台前，径自跟掌柜的要了两间上房。
　　白梓佟跟在姚华身后，假装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大堂里的人。看穿着打扮，这里头至少有三路人。
　　姚华看了她一眼，小声道：“别多管闲事，我们先上楼休息。”
　　白梓佟耸耸肩，她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到要刨根问底的程度。所以她很爽快地跟上了姚华的步伐。
　　不过没想到的是四人刚走到楼梯口，就听有人突然喊了一句“上”，接着刚刚还在大堂里坐着的众人纷纷抽出手边的武器混战了起来。
　　白梓佟：“……”
　　“大师姐，我们现在还是不管闲事……草！”白梓佟话还没说完就差点被旁边一人的大刀给误伤了。
　　“都上楼去！”姚华低喝一声，推了一旁还有些发愣的宋苒苒。
　　白萝反应快，拉着宋苒苒的手立马往楼上跑去。
　　白梓佟刚想跟上，眼睛却瞥到楼下角落里的一对母女。那对母女穿着朴素，衣服上甚至还有好几个补丁。白梓佟猜测她们大概只是借个地方来躲雨的，却没想到碰到了这么一场无妄之灾。
　　此时那母亲抱着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女儿，正瑟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头。眼看着刀光剑影从身边落下，她们却毫无自保能力。
　　“大师姐！”白梓佟给了姚华一个眼神。
　　姚华立刻反应过来，腾空一跃，越过那些正在激战的人落到了那对母女跟前，然后抽出长剑对身后的人道：“跟着我！”
　　这边白梓佟翻身进了柜台后面，抓起躲在里面的掌柜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打起来？”
　　掌柜的连声叹气道：“我也不知道啊，要早知道会这样，今天我说什么也不会开门做生意的！”
　　后厨一个伙计突然探头道：“我……我刚刚好像听他们在说什么……七星匣……”
　　七星匣？七星匣怎么会在这里？
　　白梓佟一惊，这要是真的，那她们可就卷入麻烦里了。江湖上的一些人为了争夺这七星匣，个个都不择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虽然白梓佟也不知道这七星匣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有些人认为里面藏着巨大的宝藏，而有些人又认为里面藏着的是绝世武林秘籍。
　　明明谁也没见过里头的东西，却因为一些毫无根据的传言，众人为此抢个你死我活头破血流。
　　大堂里的战况十分混乱，有些人似乎杀红了眼，招招都往对手的死路攻击。
　　现在这情况若只是损失些桌椅倒还好了，这样下去怕不是要闹出人命。
　　白梓佟：“你们躲到里面去，没叫你们千万别出来。”
　　掌柜的一听连忙道：“是是是，女侠千万要救救我们啊。”
　　那边姚华终于好不容易带着那母女俩逃离了战斗圈，她对白梓佟道：“你带着她们上楼去。”
　　白梓佟却摇摇头：“师姐，你带她们上去吧，我得留下来劝个架。”
　　姚华瞪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别瞎掺和。快，跟我上楼去！”
　　白梓佟一个闪身躲开了姚华伸过来要抓她的手，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不就是我原本想要体验的江湖生活么。现在就当是提前练习了。”
　　姚华以为白梓佟是要加入这场混战，于是嘱咐那对母女上楼去找白萝她们，然后自己留下来准备帮助白梓佟。不管怎么样，可不能让琉璃宫的少宫主受伤。
　　结果没想到白梓佟突然跳上柜台大声喊道：“诸位好汉！你们别打了！打了这么久了有谁见到那七星匣了吗！”
　　大堂里的众人闻言竟都顿了一下，接着有人喊道：“七星匣在丐帮的人手上！”
　　另一人立马接道：“你他妈放屁！七星匣明明在虎头帮的人手上！”
　　下一位大概是虎头帮的人喊道：“你放屁！七星匣分明在江南镖局的人手上！”
　　这么一闹，众人打架倒是不打了，却是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这吵架的架势看着又好像要随时打起来一样。
　　“别吵了！”白梓佟用了她生平最大的嗓门吼道，“你们还没反应过来吗，这里根本没有七星匣！”
　　这一句吼出去后，众人终于后知后觉起来。是啊，打了这么久，吵了这么久，他们连七星匣的影子都没看到啊。
　　“会不会是有人藏起来了？”一人小声问道。
　　白梓佟暗暗翻了个白眼，就刚刚他们所说的情报来看分明就是被人耍了。
　　“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不如你们先说说你们各自的情报都是怎么得来的。”
　　众人一时间沉默了，大概是不想出卖情报消息的来源。
　　白梓佟又道：“那你们再想想，如果你们三个门派闹翻了，最后的得利者会是谁。”
　　众人的神情瞬间就变了。过了一会儿，一人咬着牙道：“你们的情报该不会也是曹帮的人给的吧。”
　　另外两伙人沉默了，答案不言而喻。
　　“草！我们被人耍了！”
　　“奶奶的曹帮，真他妈老奸巨猾！”
　　“姑娘，今天多谢你的提醒，在下告辞！”
　　“告辞！”
　　“告辞！”
　　随着那些人的离开，刚刚还乌压压一片的大堂，瞬间就空了出来，徒留一地的桌椅盆碗残迹。
　　白梓佟从柜台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道：“行了，掌柜的，你们可以出来了。”
　　掌柜带着伙计出来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自认倒霉地带着人收拾残局去了。
　　姚华走到白梓佟身边问道：“少宫主是怎么知道七星匣不在这里的？”
　　白梓佟道：“看他们的打法就知道了。如果七星匣真的在这里，那也只能在一伙人身上，那么其他人只会围攻那一伙人。但是这些人的目标明显不是同一伙人，这就显得很有问题了。”
　　姚华又问：“但是据说七星匣一共有七个匣子，少宫主又怎么知道七星匣只在一伙人身上呢。就算在多伙人身上也不是不可能。”
　　白梓佟闻言哈哈笑道：“大师姐，如果是你，你明明知道自己是要去抢别人的七星匣的，那你还会愚蠢的把自己的七星匣带在身上吗？别到时候抢不过别人还反倒把自己手上的匣子也丢了。”
　　白梓佟说完蹬蹬蹬踩着楼梯上楼去了。
　　姚华注视着她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好一番精彩的推论。”
　　白梓佟刚走到楼上，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抬头一看，不远的栏杆处站着一个身高腿长的男子，一身灰色朴素的衣裳，面相却很俊朗。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对方一看就是个练武之人，手里却两手空空，不持任何武器。
　　“你是？”白梓佟心里有了隐隐约约的猜测，但是又不大敢确定。
　　“在下唐墨。”男子拱手行礼道，“在下刚才看姑娘胆大心细，冷静机智，十分欣赏姑娘的性格。不知在下有没有这个机会能和姑娘你做个朋友？”
　　草！还真的是男主。怎么会在这里就碰上了。
　　白梓佟心里MMP，面上却笑得很温和，“公子谬赞了，我刚刚也就是胡乱猜的，运气好而已。至于朋友就算了，毕竟咱们不熟。”
　　她要远离男主！更远离男主的后宫！
　　唐墨显然没有料到白梓佟会这样回答，他稍稍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哈哈，姑娘性格果然有趣。不知可以请教一下姑娘的芳名吗？”
　　“哪来的登徒子，居然敢招惹我们琉璃宫的少宫主！”这时，迟到一步的姚华突然挡到白梓佟身前，甚至将剑拔了出来直指唐墨，似乎唐墨真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臭流氓。
　　白梓佟对此毫不发表意见，甚至还在心里大喊干得好！这种种马男主可不就是登徒子臭流氓么，大师姐骂死他！
　　唐墨稍稍后退以示自己真的没有攻击性，道：“姑娘误会了，我只是想跟你家少宫主交个朋友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那你也听到了，我家少宫主并不想和你做朋友，你可以滚了！”
　　明明被骂了难听的话，唐墨丝毫不恼反倒嬉皮笑脸道：“这位姑娘，你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嘴巴这么毒呢。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哦。”
　　“你！”姚华气得脸都红了，提剑就要砍上去。
　　白梓佟连忙拦住她，道：“师姐住手，咱们别跟小人一般见识。咱们先回屋吧，我都饿了，该吃晚饭了。”
　　唐墨作为书中的男主，自带吸引女人的光环。不管初见是好的印象还是坏的印象，只要纠缠的久了，那些女人总是会喜欢上唐墨并且变得死心塌地。
　　所以为了避免成为唐墨后宫之一的最好办法，就是远离唐墨，尽量少的跟他产生纠缠。
　　“走吧走吧，吃饭吃饭。”白梓佟一边拉姚华一边朝楼下喊，“掌柜的，帮我们准备六个人的晚饭！”
　　“哎，好咧，女侠！”
　　路过唐墨身边的时候，白梓佟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深怕自己会中了什么奇怪的男主光环，然后径自进了她们订好的房间。


第8章 
　　“少宫主，大师姐，你们没事吧？”白萝和宋苒苒带着那对母女一直待在屋里，所以对刚刚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白梓佟她们一进屋便立马起身担心地问道。
　　“没事。”白梓佟淡淡地将事情揭过了，然后对那对母女道，“我让掌柜备了饭菜，你们要是不介意，就跟我们一块吃吧。”
　　“多谢四位女侠的救命之恩，至于晚饭……我们就不吃了吧。”那位母亲稍有些局促地说道。
　　白梓佟看她打扮朴素，双手粗糙，一看就是干粗活的人，立马就想到了对方估计是没有钱才拒绝这顿晚饭的，便道：“没事，不过是多两双碗筷而已。相逢就是有缘，这顿晚饭本姑娘请了！”
　　“这……”
　　那妇人还是犹豫，姚华和白萝还有宋苒苒见状也纷纷劝说道，让她们用了晚饭再走。最后实在推脱不了，那妇人终于答应下来。
　　吃晚饭的时候，白梓佟问那妇人今晚有没有落脚的住处，那妇人说她们就是进来避雨的，等雨停了，她们就会回家去。
　　“天色已晚，外面会不会不安全？”白梓佟问。
　　妇人苦笑一声，“我身上就几个铜板的钱，哪有贼人看得上我身上这几个铜板啊。”
　　白梓佟的目光不禁转到那小女孩身上，那小女孩似乎有些害羞，全程都缩在自己母亲的怀里，很少说话。虽然打扮朴素，脸上还有些脏污，但是仔细看长相也算得上是可爱。
　　虽然这是个小镇，也不大可能会出现什么人贩子抢人的情况，不过小心点总归是好的，毕竟原着里的白梓佟一出门就差点被悍匪强抢了去。于是白梓佟道：“刚刚那些打架的人也不知道还在不在镇上，万一再碰到他们打架就麻烦了。等你们吃完晚饭，还是由我们送你们回家吧。”
　　那妇人想起刚刚那骇人的一幕，吓得脸瞬间都白了，也就没有拒绝白梓佟的好意。
　　吃过晚饭，白梓佟便自告奋勇要送那对母女回家。姚华却道：“我送她们吧，少宫主还是留在这里休息吧。”
　　“这明明是我提出来的，如何只能让大师姐去送她们呢。”白梓佟回头对白萝和宋苒苒道，“你们两个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和大师姐去送送大娘她们。”
　　白萝也想跟，被白梓佟制止了。最后就是决定由白梓佟和姚华两人去送。
　　屋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天色灰蒙蒙的，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
　　不知怎么的，白梓佟的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心慌慌，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由那对母女带路，白梓佟和姚华跟在她们身后，朝着陌生且未知的街道走去。
　　这个小镇不大，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商贩店铺也早早地关了门，只零星几家酒楼客栈还亮着灯。走过几条街道，所见房屋越来越破旧，脚下小路也逐渐泥泞，到处都散发着一股不怎么好闻的气味。
　　“啊——”
　　路过一条小巷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姚华将三人护在身后道：“待在这别动，我进去看看。”
　　白梓佟有些担心姚华，但是放着母女二人在这也不妥，便点头道：“师姐小心。”
　　妇人将自己的女儿紧紧搂在怀里，显然很是紧张。
　　白梓佟安慰她道：“没事的，师姐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
　　过了好一会儿，白梓佟等得都快不耐烦了，才终于见到了姚华出来的身影。
　　“怎么样了，师姐？”
　　姚华的脸色很凝重，她先是看了一眼那对母女，然后小声对白梓佟道：“是刚刚在客栈打架的那些人，他们……”
　　说着姚华附到白梓佟耳边道：“他们死了。”
　　白梓佟一惊，“谁干的？”
　　姚华摇摇头，道：“不知道，我过去的时候凶手已经跑了。不过我查看了他们的伤口，都是一刀毙命，凶手的武功很高强。”
　　白梓佟想了想道：“难道凶手也是来抢七星匣的？”
　　为了不吓到那对母女，白梓佟和姚华让那对母女先行回家，然后她们则又回到了凶案现场。
　　本来姚华不让白梓佟去，怕白梓佟见到现场的情况会不习惯。但是在白梓佟的坚持下，两人还是回到了那条小巷。
　　小巷深处，横七竖八的至少倒着十几具尸体。致命伤都是喉口的那一刀，一招毙命。
　　白梓佟原以为自己看到这种画面时要适应一段时间，没想到在她看到的第一眼便很快接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被这个武侠世界影响了，还是说她原本的性子就是如此淡定。
　　留在现场的脚印十分混乱，除了尸体上的那一道致命伤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线索。要说放眼整个武林有谁能够做到这一点……
　　“少宫主，这会不会是赤焰神教的人干的？”姚华突然开口问道。
　　一般来说，这种手段残忍，不留一丝活口的杀人事件，放在武林纷争中，只要是个人，第一反应想到的凶手都是赤焰神教的人，毕竟赤焰神教在武林中的名声实在谈不上好。
　　白梓佟却摇摇头，没有证据的事又岂能妄下定论呢。
　　“江湖高手那么多，不能仅凭一道伤口就断定是赤焰神教的人干的。”
　　“啪啪啪——”
　　“说得好，没有证据的事岂能随便给人定罪。”巷口处，唐墨一边拍手一边朝着她们走来，“白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白梓佟瞬间拧起眉毛，“唐公子是来查案的吗？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说完拉着姚华便要走。
　　“白姑娘怎么见了我就跟见了瘟神似的，在下好像并没有对姑娘做什么唐突之事吧？”
　　白梓佟呵呵笑了两声，道：“行走江湖，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不熟，也没必要认识。告辞！”
　　不等唐墨出声，白梓佟赶紧拉着姚华跑了。
　　唐墨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他长得好像也算不上凶神恶煞吧，怎么人见了他就只想躲呢。
　　仔细观察了一下现场的情况，过了一会儿，唐墨突然开口道：“出来吧，阁下。”
　　不远处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影，那人一身黑衣，脸上戴一个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很是凌厉。
　　唐墨挑眉，“赤焰神教的教主？您该不会也是听闻七星匣出现在这里特意过来抢夺的吧？”
　　萧睿冷哼道：“是又如何？”
　　唐墨：“那这些人可是你杀的？”
　　萧睿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像是看着蝼蚁一般十分嫌弃，“是我杀的又如何？”
　　唐墨哈哈笑起来，“萧教主这般口无遮拦，难怪赤焰神教的名声如此之差。萧教主明明没有杀人，又为何非要揽这些欲加之罪呢。”
　　萧睿闻言眯了眯眼道：“那你又如何断定这些人不是我杀的？”
　　唐墨十分自信道：“我虽然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谁，但我可以肯定萧教主绝对不是凶手。”
　　“为什么？”
　　“因为萧教主和我一样，都是来迟一步。”
　　萧睿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唐墨连忙举手无辜道：“萧教主别误会，我对那七星匣可没有什么兴趣。我只不过是跟着方才那两位琉璃宫的女弟子来的。虽然你过来的时候气息隐藏的很好，她们都没有察觉到你的存在，不过想要瞒过我就有些困难了。所以说，萧教主明明比我们还晚来一步，又如何能够杀人呢。”
　　萧睿问道：“若我是杀人后去而复返呢？”
　　唐墨眨眨眼：“那就奇怪了，我跟萧教主讲了这么久的话，萧教主居然还没有对我杀人灭口。”
　　萧睿冷哼一声，接着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而唐墨耸了耸肩，往巷子外悠然踱步而去。
　　*
　　回客栈的路上，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所幸白梓佟和姚华出门的时候带了一把伞，于是两人共撑一把伞，不紧不慢地走在街道上。
　　天色愈发暗了，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关了门，路上一盏灯都没有，长长的街道犹如未知的黑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
　　白梓佟实在受不了此时无声的氛围，便随意开口道：“师姐，你觉得江湖上有哪些人可以做到像刚刚那种将人一刀毙命的事情？”
　　姚华想了想道：“少宫主，你刚刚说得对，仅凭一道伤口确实不能冒然断定凶手是谁。现在仔细一想，能做到这种事的高手有不少。只不过……”
　　白梓佟知道她想说什么，笑道：“只不过这般残忍的行事作风，只有赤焰神教比较符合是吧？”
　　姚华没有接话，算是默认了。
　　白梓佟又道：“我倒是觉得，如果真要是赤焰神教的人干的，他们不会特意将现场处理的这么干净。毕竟他们名声都这么臭了，若真是他们干的还有必要否认吗。你不觉得，这件事更像是有人做了之后然后嫁祸给赤焰神教的？那么会是什么人要这般费尽心思地故意隐瞒下自己的恶劣行迹呢？”
　　“少宫主是认为……”
　　“我可什么都没说，毕竟凡事都要讲究个证据嘛。”
　　街角的某个阴暗处，站着一个黑衣男子。那男子脸上戴着一个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夜色之中看着很是骇人。但若是仔细一看，那男子眼中竟隐隐含着一丝笑意以及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温柔之情。


第9章 
　　第二天早上，白梓佟她们在楼下大堂吃早饭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偷偷讨论昨晚上小巷子里的命案。
　　“听说了吗，水尾巷昨天晚上发生了命案，死了好几十个人呢！”
　　“胡说，哪有几十个人，顶多十几个。”
　　“我听说是江湖上的人为了争夺一个什么匣子所以才打起来的。嗐，要我说这江湖上的人真的是闲的没事干，整天打打杀杀的。不像我们，每天为了混口饭吃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不知道，听说那匣子里装着一副藏宝图，所以好多人都要抢这匣子。”
　　“藏宝图？真的假的？”
　　“你看他们为了抢这匣子连命都不要了，这事八成是真的。”
　　“哎哎，我听说这次杀人的是赤焰神教的教徒，他们向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哎哟哟，你们是没看到那个现场啊，啧啧啧，太惨了，连个全尸都不给留。”
　　“哇啊，真的假的，这赤焰神教的人怕不是什么魔鬼吧。”
　　白梓佟：“……”
　　“老板，结账！”白梓佟气呼呼地站起来丢下几个碎银对姚华她们道，“走吧，赶路要紧。”
　　我看你们才是闲的没事干的人，还连个全尸都不给留，说的跟真的是自己亲眼看到了似的，吃饱了没事干，尽在这里以讹传讹了！
　　客栈门口，店小二已经帮她们准备好了马车。白梓佟丢了几个铜板打赏他，刚要上马车，就听到身后有人道：“白姑娘这是准备去参加武林大会吗？真巧，我也是去参加武林大会的，不如一起？”
　　白梓佟回头，身后的人不是唐墨又是谁。真是阴魂不散。
　　今天的唐墨倒不再穿的灰不溜秋的，而是换了一身白衣，再加上手持一把折扇，往那一站，颇有偏偏风雅公子的气质。
　　不过他打扮的再好看也骗不过白梓佟，毕竟白梓佟可是手握部分剧本的人。
　　正想开口拒绝，白梓佟瞥到一旁的宋苒苒正看着唐墨，那眼神看得都直了。瞬间心中警铃大作，她推了推宋苒苒和白萝，口气生硬道：“你们先上车，没我的命令不准往外看。”
　　宋苒苒和白萝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上了车。
　　另一旁的姚华持剑挡在那唐墨跟前，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白梓佟拍了拍姚华的肩，示意她退到后面去。然后她上前一步道：“唐公子，您这样可就没意思了。我应该不止一次地拒绝过您的建议了吧。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朋友这种东西不是随便是个人就可以和他结交的。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确了，还望唐公子莫要再纠缠。师姐，我们走！”
　　马车缓缓向城门驶去，唐墨站在客栈门口，突然勾了勾唇角，然后翻身上马，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白梓佟坐在马车里，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宋苒苒小声问：“少宫主，方才那位公子是什么人啊？”
　　白梓佟冷哼一声：“一个人模狗样的臭流氓而已。我警告你们，以后见了他躲远点，不然到时候吃了亏我可帮不了你们。”
　　宋苒苒一听，连忙摇头道：“我知道了。”
　　白萝闻言愤愤道：“那人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居然是个臭流氓。果然人不可貌相！呸！”
　　刚出了城门，就听到在外头驾驶马车的姚华道：“少宫主，那个姓唐的小子在跟着我们。”
　　白梓佟闻言撩开马车帘向后看去，果然，后头一人一马，正不远不近地一直跟在她们身后。
　　放下车帘，白梓佟端坐回马车内，没忍住咬牙啧了一声。
　　“师姐，别管他，我们就当这个人不存在。”说完白梓佟又叮嘱马车内的宋苒苒和白萝道，“你们两个也是，见了那个姓唐的给我离远点。别看他外表有模有样的，骨子里可不是个什么好男人。”
　　宋苒苒被说中了心思，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知道了。
　　白萝则嘻嘻笑道：“放心吧，少宫主，我对男人没兴趣。我这辈子都要留在琉璃宫里，然后一直照顾少宫主您。”
　　白梓佟闻言摇头笑道：“怎么，你这辈子都不要嫁人，然后赖在我这混吃混喝了是吧。”
　　“怎么能说是赖呢！我明明肩负着照顾好少宫主的重任！”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还能把你赶出去不成。”
　　白萝嘿嘿笑着，十分殷勤地给白梓佟递了一个糕点，“少宫主饿了吧，吃点点心。”
　　白梓佟自然接过，白萝这边她倒是不担心。只不过看宋苒苒的样子……
　　原着里和男主有瓜葛的人原本是白梓佟，难道因为自己的穿越，男主的后宫换了人？
　　不行不行，她们此番出行可是为了帮宋苒苒打听家人的，可别到时候家人没找到，还把人给丢了。可不能便宜了这种种马男主！
　　好在唐墨一直规规矩矩地跟在她们身后，并没有做出什么逾矩的动作。
　　就这样相安无事了几天，一行人到达了宁县。
　　到达宁县的时候尚在晌午，阳光晴好，天气明媚。路过城门口，却看到告示栏前围聚了好些百姓，似乎在议论着什么，看表情十分凝重的样子。
　　姚华将马车停下，问白梓佟要不要过去看看。
　　白梓佟掀帘看了一眼，便立马下了马车，走过去询问情况。
　　原来宁县周围多山，盗匪猖獗。那些盗匪不仅在官道上抢夺路人的财产，还绑架妇女小孩，如果是男人则统统一个不留地杀人灭口，作案手段十分残忍。
　　偏偏这周围山脉多而崎岖，官府派人上山剿了几次匪，愣是连那些强盗的老窝都没找到过。所以这次官府张贴了告示，若有人提供盗匪的确切消息，必以重金答谢。
　　“嗐，连官府都找不到人，更何况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呢。”
　　“就是说啊，别到时候人没找到先把自个儿命给丢了。”
　　“要我说这些做官的没有一个靠谱的，只拿俸禄不办实事。”
　　“就是，这盗匪都在宁县周围骚扰多少年了，每次出兵剿匪，都是无功而返。”
　　“哎，就是苦了我们老百姓啊，这生意都没法安生做了。”
　　白梓佟听着他们的讨论，突然开口问道：“那官府就没想过找些江湖人士帮忙？”
　　“官府要面子呗。这件事要真让江湖人士摆平了，那他们官府的脸还往哪里放啊。”
　　“就是，早些年咱们也提出来过，想让他们去请些天玄派的高手来帮忙，结果呢，瞬间就装死了。”
　　白梓佟又问道：“既然官府的人不肯去，为什么你们不自己去请？”
　　“谁敢出这个头啊，先别说咱们普通老百姓能不能请得动天玄派的人，就算真的请来了那肯定也是把官府的人得罪了，到时候就别想有好日子过咯。”
　　白梓佟想了想，觉得这话倒也不无道理。只是这些盗贼实在是太猖狂，将人命视为草芥，决不能放着不管。
　　“师姐，你怎么想？”
　　姚华的想法和白梓佟一样，觉得这事不能不管。只不过以她们几个人的武功，想要围剿掉所有盗匪，实在是不大可能的事。
　　白梓佟点点头，认同她的说法。
　　眼角余光瞥到不远处马上的人，白梓佟微笑着走过去，仰头看唐墨，道：“唐公子，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法，和我们一起上山灭盗匪？”
　　唐墨勾了勾唇角，“白姑娘这是对自己太过自信，还是太看得起在下了。白姑娘觉得仅凭我们五个人就能消灭所以山贼？”
　　白梓佟：“我对自己的实力自然是再清楚不过。至于唐公子的实力嘛……我相信唐公子，肯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呵，白姑娘当真是看得起在下。”
　　虽然很想远离男主，但是为了剿灭山匪帮助百姓，这次只能不得不暂时和唐墨合作了。
　　先是找了一家客栈入住，然后几人聚在一起开始商讨如何剿灭这山匪。
　　白梓佟第一个开口道：“在上山剿匪之前，得先做件事。”
　　唐墨看她一眼，问：“什么事？”
　　白梓佟露出一个自信微笑，道：“不如我们也学学那曹帮，传播一下谣言。”
　　唐墨一听便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只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一旁的白萝好奇问道：“谣言，少宫主要传什么谣言？”
　　白梓佟：“简单，就说这七星匣之一在宁县的山贼手上。普通老百姓虽然不会在意这个谣言，但若是有心之人听了去，定会去这山上寻上一寻。如果运气好，我们搞不好还能多几个帮手呢。”
　　姚华：“少宫主此计甚妙，我现在就去找人散步谣言。”
　　“不急，我们先来讨论讨论，该怎么去寻这山贼的老窝。”
　　白萝想了想道：“不如我们守株待兔？不是说这些山贼会在官道上打劫吗，那我们就去官道上守着，到时候抓几个人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唐墨笑道：“这些山贼若是这么蠢发现不了埋伏，也不会到现在都没被抓到了。”
　　“那要怎么办，总不能满山头地去寻人吧。”
　　白梓佟道：“不用守株待兔，我们可以来个瓮中捉鳖。”


第10章 
　　宁县城北的官道上，有一辆马车正笃笃地由南往北慢慢行驶着。
　　那是一辆十分普通的马车，驾车的人却是一个着红衣的女子。那女子虽然戴着斗笠，但是光身形就能看出这驾车女子的样貌定然不俗。
　　日头渐渐上升，红衣女子将马车停在路边，然后对马车里头的人道：“小姐，我们就在此休息会儿然后用午膳吧。”
　　马车里伸出一条手臂，手指白皙修长，十分惹人醒目。接着手臂的主人掀起马车帘下了车，那是一名著白衣的女子，面容姣好，唇红齿白，竟是个如花似玉般的美人。
　　而跟着女子一同下车的还有两个丫鬟，一个眉清目秀，一个俏皮可爱，容貌皆是不俗。
　　这时红衣女子摘下了斗笠，底下的容貌英气不凡，果然也是个绝色佳人。
　　主仆四人寻了一颗大树庇荫，然后坐在树底下开始用午膳。明明只是在荒郊野外，此情此景却如诗如画一般美丽。
　　“少宫主，我们这样做真的有用吗？”白萝一边啃着馒头一边问道。
　　白梓佟优雅地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对一旁有些紧张的宋苒苒道：“苒苒，别东张西望的，这样很容易惹人怀疑的。”
　　宋苒苒小声道：“哦——”
　　一旁的姚华叹了一口气：“哎，不让你们跟你们非要跟。若是你们出了点什么意外我可怎么回去跟宫主交代啊。”
　　白梓佟所谓的瓮中捉鳖的方法就是以自身为饵，让那些山贼掳了去，然后再由后头的唐墨悄悄跟着，找出他们的贼窝。
　　本来这个方法实在太过危险且冒进，没有人同意。但是白梓佟坚持，姚华最后便松了口。姚华本想一个人去做诱饵，谁知道白梓佟说什么也不答应，还用少宫主的身份威胁她。最后便决定由姚华和白梓佟两人做诱饵。
　　这决定一出，白萝和宋苒苒不干了。哪有一遇到危险的事就让大师姐和少宫主亲自上阵的道理。然后一番撕来扯去，最后就决定四人一同去做诱饵。
　　唐墨听了这计划笑问道：“四位姑娘是太看得起在下了还是太过于信任在下了，姑娘们又怎么知道单凭我一人就能护住四位姑娘的安危呢？”
　　不等其他人开口，白梓佟直视着唐墨认真道：“我信你。我信你有绝对的能力可以完成好我们此次的计划。”
　　唐墨微微挑眉，“白姑娘又怎么知道我不会在中途反悔呢？若是我突然反悔，姑娘们怕是很难从那个狼窝里逃出来的吧。”
　　白梓佟想了想，笑着反问道：“哦？所以唐公子到时候会突然反悔吗？”
　　白梓佟在赌，她赌原书男主绝不会对此事坐视不管。
　　唐墨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白姑娘当真是个有趣之人。怎么办，我更想和你交朋友了。”
　　白梓佟呵呵笑道：“朋友就免了，咱们顶多就是合作关系。”
　　“白姑娘说这话当真是好伤我的心啊。怎么说我也是赌上了身家性命帮你们一起灭山贼呢。”
　　白梓佟皮笑肉不笑地敷衍了一下。什么身家性命，原书男主可是龙傲天般的存在，削起人头来还不是犹如割韭菜般简单。唐墨说这话当真是好不要脸。
　　看了看日头，白梓佟解决手里最后一个包子道：“咱们这样应该够引人注意了，走吧，我就不信那些山贼能不上当。”
　　姚华摸了摸腰间的暗器，有些担忧道：“少宫主，若是那些山贼真的上钩了……”
　　白梓佟：“那就按我们之前说好的来，若是感觉到有危险咱们就中止计划。”
　　白梓佟和唐墨先前说好了，若是她们中止计划就会给唐墨打手势，到时候他们几个会就地把那些山贼拿下。
　　若山贼掳了她们直接回老巢，那就是按照原计划，白梓佟她们和唐墨会来个里应外合。同时唐墨会在沿途做下标记，到时候会给山下的官兵发信号，让他们一举攻上山。
　　如果幸运，可能还会有个别听说七星匣传闻的江湖帮手过来帮忙。
　　计划虽可能不完美，但这是眼下最有效的能直捣山贼老巢的方法了。
　　而此时，北面某个山崖上，有一群人正坐在马背上朝官道这边眺望。这些人打扮粗俗，面相凶悍，个个都拿着大刀，十分可怖的样子。
　　“大哥，看身影那几个妞好像都不错呢，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其中一人开口道。
　　“老三，你不要见着女人就看直了眼。你忘了你上次差点闹出人命，害我们损失好大一笔钱。”另一人道。
　　“二哥，上次那不是意外么，谁知道那小妞那么刚烈，我还没碰她呢她就开始寻死觅活的。”
　　“行了！”那个被称作大哥的人开了口，“准备准备，开始干活！”
　　“好的，大哥！”那被称作老三的人十分兴奋道。
　　那大哥瞥了他一眼，警告道：“你要是再敢胡来我就剁掉你的第三条腿！”
　　那老三闻言连连摇头道：“不敢不敢！我保证！”
　　马车继续悠悠地向前行驶着，官道两旁原本安静的树林里突然惊起一阵鸟叫。
　　“少宫主。”马车外姚华提醒了一声。
　　白梓佟冷静吩咐道：“记住，若是没有感知到危险不要轻易出手，知道了吗？”
　　“知道了。”
　　马蹄声由远及近，然后迅速包围了白梓佟她们的马车。为首那人喊道：“小娘子们，若是想活命，就乖乖下车跟我们走吧！”
　　姚华看了那人一眼，面带刀疤，面色凶狠，应该是这些山贼的首领高力。他左手边那个贼眉鼠眼的应该是排行老三的朱勇，而他右手边那个则是排行老二的郑宗。
　　呵，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这山贼的三个主要领头人全齐乎了。
　　不等那些山贼再次开口催促，白梓佟领着白萝和宋苒苒十分乖顺地下了马车，低眉顺眼地站在马车旁不敢言语。
　　朱勇见了她们几个眼睛都要看直了，若不是碍于高力在，他怕不是早就上前去调戏一番了。
　　宋苒苒从没遇见过这样的阵仗，真的就有些害怕地往白梓佟身后躲了躲。
　　白梓佟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别怕。”
　　大概是白梓佟几个人都比较顺从，山贼们没有给她们上绑，而是直接扔马背上，快马加鞭朝山寨里奔去。
　　白梓佟被面朝下地摔在了马背上，山路颠簸的她差点把刚吃下去的午饭给吐光了。
　　“大……大哥，我又不跑，你能不能让我正常坐在马背上啊？”马蹄扬起一片沙尘，白梓佟一开口就吃了一嘴灰，又连忙呸了几声。
　　押送白梓佟的那个大汉压根不搭理她，只威胁了一句让她闭嘴。
　　白梓佟无力翻白眼，等到了山寨里她早已被颠得晕晕乎乎了，哪还有心思去记上山的路啊。还好后头还有个唐墨跟着。
　　一到了山寨，山贼们又押着她们直接去了一个地牢。地牢门打开，白梓佟几个人被丢了进去。
　　“好好待着，不然要你们好看！”山贼说完威胁的话便离开了，地牢口的大门一关，地牢下便瞬间暗了下来。好在地牢里点了一盏灯，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
　　“小姐，你没事吧？”姚华确认了白萝和宋苒苒的身体情况，然后又过来询问白梓佟，四个人里姚华看起来是最精神的那一位。
　　白梓佟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借着昏暗的烛光，白梓佟发现这地牢里关着的不止她们四人，还有其他的女孩子，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十几个人。八成是这些山贼到处掳掠过来的。
　　女孩们似乎害怕极了，缩在角落里小声啜泣着。
　　“别怕。”白梓佟蹲下来安慰她们道，“你们都是什么时候被抓来的，有人知道这寨子里的情况吗？”
　　女孩们互相看了看，最后都摇了摇头。
　　白梓佟正想着和姚华她们商量对策，就听里头一个姑娘道：“我……我是最早被抓来的，我听他们说十天后就要把我们卖掉。算算时间，应该就剩两天了。”
　　白梓佟闻言微微皱眉，也就说两天之内他们必须动手。
　　也不知道唐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希望一切顺利，不然她们就得自己动手了。
　　地牢里没有人看守，大概是山贼们认为这些柔弱的女孩子根本不需要特意派个人来守着，这倒是方便白梓佟几个人密谋了。
　　白梓佟：“我们先按照原计划，等唐墨的信号。到时候等官兵攻上来，我们就带着这些姑娘逃出去。”
　　姚华看了一眼身后，道：“这么多人恐怕到时候我们四个人会顾不过来吧。”
　　白梓佟想了想道：“这样，到时候大师姐和我先出去帮忙，白萝和苒苒就留在地牢里保护这些姑娘。等外头尘埃落定了咱们再把这些姑娘送回家。”
　　其余三人点头应道：“好。”
　　白梓佟想再跟这些被关的姑娘通通气，地牢的大门却突然又被打开了。
　　“今天真是走运，老子下山放个哨都能碰上一大美女，回头一定要找头儿他们领赏。”
　　一个山贼一边说着什么一边抓着一个姑娘往地牢下走。因为逆光的缘故，白梓佟看不清他们的脸，只觉得这姑娘生的可真高，比那山贼还高上了一截。
　　待两人走近，看清那姑娘面容后，白梓佟心里暗暗惊讶，这姑娘的模样……怎么跟萧睿那般相像……


第11章 
　　白梓佟惊讶极了，原着中好像并没有提到过反派男扮女装的剧情。但是眼前的人应该就是萧睿无误，这张脸，还有眼角的泪痣，她绝不会认错人的。
　　许是女装扮相的萧睿实在过分好看了些，白梓佟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心里忍不住地想，萧睿肯定知道自己已经认出他了，也不知道他待会儿会不会一气之下杀了她灭口。
　　萧睿突然出手了，不过不是杀白梓佟灭口，而是伸手握住了那个还在跟一串钥匙作斗争的山贼的后脖颈上。然后就听那山贼的脖子咔嚓一声，对方睁着双眼断了气。
　　萧睿甩开那山贼，就好像手里捏着的是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十分嫌弃的模样。
　　牢里的那些女孩们见状纷纷吓坏了，有人想要尖叫，被白梓佟及时制止了。
　　“都别出声，他是来救我们的。”白梓佟冲牢房外的萧睿嘿嘿笑了一下，“这位美女姐姐，劳烦您给我们开个门呗。”
　　萧睿瞥了她一眼，捡起地上的那一串钥匙扔给白梓佟，十分冷淡道：“自己开。”
　　说完便离开了地牢。
　　现在外头是个什么情况也不知道，白梓佟打开牢房门，然后对白萝和宋苒苒道：“我和大师姐先去外面探探，你们留下保护这些女孩。”
　　“是。”
　　白梓佟和姚华小心翼翼地出了地牢大门，原本已经做好了跟人搏斗一番的准备，谁知道大门一开，外头躺了一片尸体。
　　白梓佟：“……”
　　姚华见状有些难以置信道：“这些……该不会都是刚刚那个姑娘做的吧？”
　　白梓佟很快回过神，冷静吩咐道：“快给唐墨发信息，让他带着官兵攻上来。”
　　“是！”姚华说完吹了一个十分响亮的口哨。
　　过了一会儿山寨外有另一个口哨声传来，是唐墨的信号，表示他已经收到了。
　　“少宫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白梓佟想了想道：“你留在这接应唐墨，我去其他地方探探。”
　　姚华闻言急道：“不可少宫主！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危险不是已经被那位美女姐姐解除了么，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白梓佟说完便只身朝山寨里面走去。
　　其实白梓佟这么做一来是想确认下其他地方还有没有受害者，二来则是好奇萧睿不惜男扮女装跑来这个山寨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路过一个屋子的时候，里头传来了山贼的求饶声。白梓佟犹豫了下，贴在门外偷听了起来。
　　“说，七星匣在哪里？”是萧睿的声音。
　　白梓佟一惊，萧睿竟是为了七星匣而来的。
　　“女……不是，这位大侠，你说的那个什么七星匣我真的不知道在哪里啊！求大侠饶命啊！”
　　“是啊，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大侠不管要什么我们都给，只是你说的这东西我们真没有啊！”
　　没想到自己放出去的假消息连萧睿都信了，看在两人相识一场的份上，白梓佟决定进去跟萧睿解释清楚。
　　手刚放到门框上，就听萧睿又道：“三天前你们抢了一队胡商，抢来的东西都放哪里了！”
　　“东……东西……”
　　“在，在库房呢！”
　　“对对，在库房！”
　　里面传来三声惨叫，白梓佟猛地推开门，看到山贼的那三个首领已经倒在地上死透了。
　　明明是一身最温柔不过的女装，萧睿的周身却杀气十足，脸色更是阴沉得好似阎罗殿来索人命的阎罗王。
　　“你……”白梓佟开口，却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萧睿冷冷瞥她一眼，警告道：“若是想活命，就别多管闲事。”
　　眼看人又往外头去了，白梓佟连忙追上去道：“不是，我是想跟你说，这山寨里有七星匣的事是我找人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这里根本没有七星匣。”
　　萧睿脚下一顿，白梓佟差点撞上去。
　　“真的，我是想着万一有人听到了七星匣的消息跑来山寨寻，正好可以顺带帮忙除一下山贼，所以才找人放了假消息。”怕萧睿不信，白梓佟又认真解释了一遍。
　　萧睿突然转身看向白梓佟，神色是从没有过的严肃：“你最好把刚刚说的话都给我吞回去。你以为江湖上的人个个都是好脾气的正义之士吗。若是他们知道是你耍了他们，你觉得你这个琉璃宫的少宫主之位还能坐的安稳吗？”
　　白梓佟一愣，转而甜甜笑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我还以为你当初不告而别是因为很讨厌我呢。原来你也是会关心人的啊。”
　　萧睿的脸色变了变，似有些难以理解。人人都惧怕他，怎么偏偏这个女人见了他就只会笑脸相迎。
　　“很幸运，七星匣确实在这里。所以只要你把嘴巴闭上，没有人会想要报复你的。”
　　“什么！”白梓佟震惊了，“七星匣真的在这里？怎么会……我就随口一说……哎等等我！”
　　白梓佟跟上萧睿，半道上萧睿又随手抓了个山贼让他带路，然后一到仓库门口又十分干脆地把人杀了。
　　白梓佟皱了皱眉，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萧睿瞥她一眼，径自走进了仓库。
　　然后白梓佟就看到萧睿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意外地拧起了眉头。白梓佟往里看了一眼，有些不厚道地笑了。
　　“美人，你确定七星匣在这里吗。这仓库里的东西这么多，怕是翻上三天三夜都不一定能找到吧？”
　　山贼的这仓库，不仅大，还很乱。东西堆得杂七杂八东倒西歪的，连能下脚的地方都很少。若说要在这里找一个小小的木匣子那简直无异于是海底捞针。
　　远处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不待白梓佟做出反应，她就被萧睿拉着一起躲进了一扇屏风后面。
　　“你……”白梓佟想开口说话，却直接被萧睿捂了嘴。
　　白梓佟不是很明白萧睿为何要如此紧张谨慎，如果来的人是山贼直接制服就行，而万一来的人是帮手，那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躲啊。
　　不过话虽如此，白梓佟还是乖乖倚在萧睿的胸膛前十分识相地闭了嘴。
　　脚步声渐渐由远及近，那人似乎在门外往里观察了一会儿，然后白梓佟就听到有什么东西破风而来。下一秒天旋地转，白梓佟被萧睿带着几个旋身落到了不远处的一块空地，而刚刚他们所在位置的那扇屏风已然被突如其来的掌风镇得七零八碎。
　　对方还想出招，却在看清白梓佟的身影时硬生生地止住了攻势。
　　“放开她！”唐墨沉着一张脸，饱含威胁地警告道。
　　白梓佟也终于发现了来人的身份，连忙招手道：“误会！这是误会！都是自己人！”
　　萧睿松开了圈在白梓佟腰上的手，稍稍后退了一些，表示自己并没有要对白梓佟怎么样。
　　而唐墨也瞬间明白了现在的状况，听到白梓佟说的话挑眉笑问道：“哦？原来我和白姑娘是自己人，不知道这所谓的自己人又是哪个自己法？”
　　白梓佟呵呵笑道：“咱俩就是合作关系，别误会，就是单纯的合作关系。”
　　萧睿看了唐墨一眼，就准备离开。
　　白梓佟见状，连忙拉住他道：“你不找七星匣啦？”
　　“不用，它早晚会到我的手上。”说完萧睿便离开了。
　　白梓佟下意识地追了两步，被唐墨拉住了。
　　“那人是个男人吧，白姑娘认识他？”唐墨问道。
　　“嗯。”白梓佟点点头，“算是一个旧识吧。对了，外面什么情况了？”
　　“我已经通知官兵们上来了，估计一会就能到了。寨子里的山贼都是刚刚那个男人杀的吗？他是什么来头？你清楚他的底细吗？”
　　白梓佟被问的有些烦，甩开唐墨的手道：“他是我的一位朋友，我自然清楚他的底细，用不着唐大侠来过问。”
　　唐墨闻言有些急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行了，别说了。咱们还是说回正经的吧。我那朋友说七星匣就在这里，怎么办，要把它找出来吗，还是任由它去？”
　　“这就取决于白姑娘要不要多管闲事了。若是找到了，必然惹火上身。若是不找，那么江湖上恐怕又是一片腥风血雨。”
　　白梓佟手抵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这些东西待会应该都会被官府的人收走吧。江湖上的人应该不至于想要得罪官府的人，他们若是想找这七星匣顶多也是偷偷摸摸地去翻，不如就暂时把这七星匣交给官府保管吧。”
　　唐墨点头应道：“这里东西太多，一时也不好找，交给官府保管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决定之后，白梓佟和唐墨回到了那个地牢。此时官兵们也正好赶来收拾残局。于是他们将那些被绑架来的姑娘们交给官府的人，让官府的人安排送回家。
　　刚把人交接好，仓库那边却突然传来了打斗声。
　　一个官兵匆匆跑来报告道：“大，大人，那边有几个江湖人打起来了！”
　　“什么！山贼不是已经被剿灭了么，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作甚！哎，我就说了，这事情一旦牵扯到江湖上的人就容易变得麻烦！”宁县县令闻言十分气愤道。
　　“大人别急，我去看看什么情况。”唐墨说完便往仓库那边行去。
　　白梓佟见状连忙跟上了他。
　　仓库里打架的人明显是两拨人，一拨人白衣金带持长剑，另一拨人黑衣红带扛大刀。
　　白梓佟不怎么认识江湖上的门派，唐墨十分体贴地对她解释道：“穿白衣的是名剑山庄的人，穿黑衣的是曹帮的人。他们估计是为了抢夺七星匣才打起来的。”


第12章 
　　旁边一白衣女子听到唐墨的话连忙反驳道：“你别胡说，我们才没有要抢那破匣子呢。分明就是曹帮的人，我们什么话都还没说呢，他们就朝我们打过来了。”
　　白梓佟朝那女子看了一眼，鹅蛋脸杏花眼，明眸皓齿，也是个美人胚子。
　　女子话一出，曹帮的人立刻反驳道：“你们说不抢就是不抢吗？那既然你们不要这匣子，又跑来这仓库作甚！”
　　“我们是想把这匣子找出来，然后带去武林大会交给贺掌门。此次武林大会就是贺掌门为了平息七星匣的风波特意提出来的！”
　　女子口中的贺掌门应该就是现任天玄派掌门贺永安，呵，一个道貌岸然之人。白梓佟想到这忍不住嗤了一声。
　　唐墨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贺永安那老匹夫，说的好听是为了整个武林安危，说白了他就是想独占这七星匣！”
　　“你胡说，贺掌门是为了销毁七星匣才召集大家在武林大会上把七星匣交给他！为的就是以后江湖上的人不要再因为这匣子打的头破血流，闹得整个武林都不太平！”
　　“蓉音，不需要跟他们废话，这些人为了抢夺匣子是不会听任何解释的。”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来岁，面容俊朗，看着倒像是个翩翩公子。
　　此时那男子正与一个曹帮的人打得不可开交，不知道是因为说话分了心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一时竟落了下风。
　　那位名叫蓉音的女子见状连忙急道：“兄长，我来帮你！”
　　“你乖乖待着别动！”年轻男子大声喝道。
　　名剑山庄的这些弟子看着都是些年轻人，估计在武功造诣上也没有多精进。反观曹帮那边都是年长一些的前辈，且个个出招狠辣，压根不管对手的死活。所以局势很明显地向一边倒了。
　　“这位应该是沈蓉音，名剑山庄庄主的掌上明珠。那位被她称为兄长的则是名剑山庄的少庄主沈清洲。”唐墨再次附到白梓佟耳边小声嘀咕，“白姑娘看了这么久的戏，就不打算帮他们解个围？”
　　白梓佟略嫌弃地稍稍远离了他一些，掏了掏耳朵道：“唐公子这般怜香惜玉之人，见到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就不想帮帮她吗？”
　　沈蓉音，名剑山庄庄主的掌上明珠，也是原书男主唐墨的后宫之一。
　　唐墨闻言笑道：“我这人是挺喜欢助人为乐的，不过白姑娘可莫要冤枉了在下，在下助人可不是看人容貌下菜碟的。”
　　那边沈蓉音见情况实在危险，没再听她兄长的话，拔剑也加入了战局。
　　这沈蓉音的武功比起她的兄长和其他几个名剑山庄的弟子来说可谓是差了许多，曹帮那人抬手就是一刀，劈在沈蓉音的剑上，竟生生将沈蓉音震得节节往后退。
　　“蓉音，退下！”沈清洲连忙挡在了她的身前，也就是这个空档，另一旁的曹帮弟子挥刀而来，眼看就要落在沈清洲身上，接着白梓佟就突然觉得自己身边少了一个人，然后下一秒唐墨已然轻轻松松地只用两根手指接下了那曹帮弟子的刀。
　　“当——”的一声响，唐墨指间发力，接着就听到乒铃乓啷几声，那曹帮弟子的刀已然碎成了好几截落在了地上。
　　“你……”那曹帮弟子震惊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上剩下的一截刀柄。
　　其余曹帮的弟子见状也纷纷被震慑到了，有人喊了一句停手，双方人马终于停歇了打斗。
　　白梓佟朝那位如花似玉的沈蓉音看去，果然，那沈蓉音正直直看着唐墨，眼里皆是爱慕之情。
　　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女，最是容易情窦初开的时候。
　　沈清洲抱拳向唐墨道了一声谢，唐墨十分礼貌地回了一句不客气。
　　曹帮为首之人质问唐墨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多管闲事！”
　　“我只是一个喜欢助人为乐之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唐墨向对方伸出了一只手，掌心向上，然后四指并拢招了招手道，“怎么，不服啊，你们一起上也不是不可以。”
　　曹帮的人聚在一起不知道讨论了些什么，最后为首那人道：“哼，今天算我们倒霉。名剑山庄的，咱们后会有期！”
　　仓库这边终于安静了下来，宁县县令跑过来小声问道：“那个，诸位大侠，请问这仓库里的货物要怎么处置啊？”
　　沈清洲对那县令自报了家门道：“县令大人，这里面有一样重要的东西，可否待我们寻到它之后再将其余物件归还？”
　　名剑山庄的名声在整个江湖乃至整个朝堂上都是响当当的，名剑山庄庄主沈听云之妻更是平阳侯之女，放任整个武林和朝堂，谁敢对名剑山庄的人说一声不啊。
　　当然像曹帮那种以自身利益为首位，名声这种虚名什么的不要也罢的门派除外。
　　宁县县令一听眼前之人竟是名剑山庄的少庄主，平阳侯的亲外孙，立马变得十分殷勤道：“不知道少庄主要找的是何物，下官可以令底下人帮着少庄主一起寻找。”
　　沈清洲闻言十分高兴道：“如此甚好，那便麻烦县令大人了！”
　　“哈哈，不麻烦，不麻烦。”
　　沈蓉音走到唐墨跟前行了一礼道：“刚刚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救，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唐墨。”唐墨丢下两字竟又回到了白梓佟的身边。
　　白梓佟立刻心中警铃大作，“你干嘛，离我远点！”
　　唐墨嘿嘿笑道：“我们好歹是合作关系，白姑娘又何必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山贼已除，我们的合作关系也到此结束。麻烦唐公子该干嘛干嘛去，请离我，还有我的师姐师妹们，远！一！点！”最后三个字白梓佟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真是奇了怪了，男主角放著名剑山庄的千金小姐不去撩，总是围着她作甚。
　　难道男主的后宫还有个先来后到的顺序，得先攻略她才能继续攻略后面遇到的那些女主？
　　想到这白梓佟瞬间紧张了起来，“那个……既然山贼已经被灭，那些被绑架来的女孩子们也已经得到了解救，那我就先告辞了。”
　　“等等！”沈清洲突然叫住了她，“还没请教这位女侠的芳名，在下名剑山庄沈清洲。”
　　白梓佟抱拳行了一礼道：“琉璃宫白梓佟。你们要找七星匣的事我就不奉陪了，告辞！”
　　白梓佟说完就跑，本以为唐墨会留下来跟着他们一起找那七星匣。谁知道她前脚刚走，唐墨后脚便跟了上来。
　　完了，看来自己的猜测应验了！
　　白梓佟加快脚步，在看到姚华等人后，连忙招手道：“快，快准备马车，赶紧走！”
　　姚华看到跟在白梓佟身后的唐墨，立马挡到前头喝道：“姓唐的，你又对我们少宫主做什么了。我之前警告过你了吧，离我们少宫主远点。”
　　白萝见状也跳出来道：“好你个登徒子，你想干嘛！”
　　唐墨举起双手十分无辜道：“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啊。天地良心，你们问问你们少宫主，我到底对她做什么了，她为什么见了我就跟见了瘟疫似的躲着。我，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白梓佟：“你们别搭理他，咱们赶紧准备马车继续赶路。”
　　说是要赶路，但天色已经不早了。白梓佟一行人下了山后，又回了宁县客栈住宿。
　　唐墨自然是又厚着脸皮跟过来了。
　　巧合的是名剑山庄那些人居然也跟他们住同一间客栈。
　　彼时白梓佟四人正在楼下大堂用晚膳，唐墨则继续厚脸皮地蹭到了她们隔壁桌。而名剑山庄那些人则是正好来办住宿，于是一群人在继剿匪之后又一次见面了。
　　沈清洲率先和他们打了招呼，出于礼貌白梓佟也回了个招呼。
　　唐墨也笑着跟他们打了招呼，然后问道：“沈公子可找到想找之物了？”
　　“多谢唐公子的关心，在下已找到所寻之物。”说完沈清洲便想带着沈蓉音和其余四位名剑山庄的弟子在大堂里落座。
　　沈蓉音看着唐墨，话却是对沈清洲说的，“兄长，这里座位不够了，不如我们和唐公子他拼一下桌吧。”
　　沈清洲看了一眼大堂的情况，确实，可能是因为他们来的比较晚的缘故，大堂里的座位几乎都坐了人。
　　于是沈清洲看向唐墨寻求意见，唐墨耸了耸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蓉音得了回复便迫不及待地在唐墨右手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沈清洲见状轻轻摇了摇头，走到唐墨的左手边也款款落了座。
　　白梓佟将这些细节都默默看在眼里，心里暗自祈祷着唐墨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沈蓉音身上吧，拜托拜托，求求你了老天爷。
　　“店家，要一间上房。”这时，客栈里又来了一位住宿的客人。那人一身白衣，头戴着帷帽，看不清容貌。但身材颀长，声音低沉有磁性，长发如墨，气质优雅。
　　白梓佟闻言只觉得这声音十分耳熟，忍不住盯着对方看了又看。
　　对方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撇头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明明看不清帷帽下的容颜，不知为何白梓佟总觉得对方似乎是笑了一下。
　　“这位客官，实在抱歉，我们店已经客满了。”客栈掌柜有些为难道。
　　不等那男子回话，客栈里竟又进来了两波客人，看穿着打扮都是江湖中人，一开口就是跟掌柜要房间。
　　明明话是对着那掌柜说的，眼神却都个个往沈清洲这边的方向瞟来。
　　白梓佟一脸郁闷，心道不会吧，又来。


第13章 
　　客栈掌柜再次向客人们道歉，好在这次来的这些人倒没有闹事，也不知是忌惮名剑山庄的势力还是什么，那两伙人各自低头商量了几句便走了。
　　这些人一走，白梓佟才发现刚刚那位戴帷帽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听声音白梓佟直觉那人是萧睿，不过这世间声音相像之人又有何其多，所以白梓佟很快把这个想法给忘却了。算了，七星匣的事情她并不感兴趣。虽然不知道里面藏着的到底是什么，藏宝图也好武林秘籍也罢，原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她又何必费功夫去与人争夺呢。
　　不过现在这七星匣之一既然在名剑山庄的人手上，那沈清洲这几个人自然便成了众矢之的。即使名剑山庄的威名再高，总有不怕死的人敢来得罪。
　　说来也奇怪，名剑山庄这么大个门派，怎么也不派些高手保护他们家的少爷和小姐呢。
　　“沈公子，名剑山庄此次参加武林大会的人就你们几个人吗？我还以为像你们这样的名门名派会派一大群人去参加武林大会呢。”白梓佟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沈清洲闻言支吾了片刻，最后还是说了实话：“实不相瞒，此次参加武林大会之行，是我们这几人偷偷跑出来的。”
　　白梓佟惊讶，原来偷跑出来的不只有原书的白梓佟啊。难怪沈蓉音也是男主的后宫之一，至少在这一点上她们是相同标配。
　　白梓佟看了看沈蓉音，又看了看唐墨，忽然计上心来。她对沈清洲道：“沈公子，你们身上带着的东西怕是会惹来他人的觊觎。这位唐墨公子的武功极强，你们何不邀请他同你们一道上路，这样去武林大会的路上许是要安全很多。”
　　沈清洲闻言高兴道：“唐公子也是要去武林大会吗，那请问可否与我们同行？唐公子放心，我们绝不占唐公子的便宜。若是唐公子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是名剑山庄能做到的，绝对鼎力相助。”
　　沈蓉音在一旁立马附和道：“是啊是啊，唐公子若是跟我们名剑山庄交好，以后绝对不会吃亏的。”
　　唐墨扬了扬嘴角，“可是怎么办呢，我已经有伴了。”
　　说着唐墨看向白梓佟，一副你休想甩掉我的模样。
　　白梓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这人怎么这般无耻难缠！
　　沈清洲见状连忙邀请道：“白姑娘一行人也是去武林大会的吧，不如我们结伴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如何？”
　　白梓佟想要拒绝，但一想到自己如果拒绝，那唐墨势必要跟来，唐墨若是跟来了还怎么让他和那个沈容音待在一起培养感情啊。
　　思来想去，两相权衡之下，白梓佟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答应道：“如此，甚好。”
　　此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众人吃完饭后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白萝和白梓佟住一间房，两人回到房间后，白萝小声问白梓佟道：“少宫主，我们真的要跟著名剑山庄的人一起去武林大会吗？”
　　白梓佟喝了口茶，点点头道：“是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那个啊……”白萝神秘兮兮地四下张望了下，然后凑到白梓佟身边用气声道，“七星匣不是在他们手上吗，那去武林大会的路上肯定会遇上不少麻烦，要是遇到危险了可怎么办！咱们若是跟着他们走，肯定要倒大霉！”
　　白梓佟闻言哈哈笑道：“嗯，你这话说的倒也不无道理。可是怎么办呢，我好歹也是琉璃宫的少宫主，这说出去的话总不能随便反悔吧。如此一来，我琉璃宫少宫主的威名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啊。”
　　白萝显得很是苦恼，她像是苦苦挣扎了一番，最后才下定决心般道：“那，那咱们还是同他们一道吧。少宫主放心，若是遇到危险，白萝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白梓佟被她这一番言论可爱到了，她捏了捏白萝的脸蛋，笑道：“放心吧，麻烦可能会有，但不会太多的。毕竟名剑山庄的名气摆在那里，没有人会那么不长眼硬生生地去得罪他们。”
　　再说了，有本书男主角唐墨在，就更不用担心了。
　　然而白梓佟说的这一番话很快就被打脸了，就在这一晚，有人悄悄摸进了沈清洲他们住的房间，还不止一伙人。
　　偷盗之人使用了迷药，虽然被沈清洲发现了，但他还是吸入了一些，眼看着自己包袱被抢，却无力还手。
　　名剑山庄其他几个弟子听到动静立马过来阻止，而未抢到包袱的另外几伙人也加入了战局，所以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白梓佟被吵醒了心情甚是不好，她拿出自己的白虹剑对白萝道：“走，我们也打架去！”
　　“哎，少宫主，等等我！”
　　姚华和宋苒苒听到动静也追了出来。而唐墨则悠哉地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看热闹。
　　白梓佟瞪他一眼：“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帮忙！”
　　“我只答应和他们同行，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他们当保镖了？”
　　白梓佟脚下一个紧急刹车，靠，她竟然被唐墨给忽悠了。
　　事已至此，不帮也不行了。白梓佟没见到沈蓉音，所以先去了她房间。沈蓉音躺在床上睡着，应该是中了迷药所以昏迷不醒，还好没什么大碍。
　　“白萝，照看好她。”
　　白梓佟从沈蓉音房间出来的时候，那些偷盗之人已经跑出了客栈，有两个名剑山庄的弟子去追了，而剩下两个人则留下来打算保护他们的少庄主。
　　“沈公子，你还好吧？”
　　“我没事，谢谢白姑娘的关心。”
　　白梓佟看了看他屋里的情况，问道：“东西可丢了？”
　　沈清洲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是，被他们抢走了。”
　　白梓佟迟疑了一下，正打算去追，却被姚华拉住了。
　　“少宫主，不可！我们不知道那些人的来历，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沈清洲闻言也道：“是啊，白姑娘还是莫要追了，若是连累白姑娘受伤可就不好了。”
　　“没事。”白梓佟拍了拍沈清洲的肩，“我轻功好，打不过我可以跑嘛。”
　　说着一个纵身便翻出了窗外。
　　“少宫主！”姚华和宋苒苒见状连忙去追，可惜三人里头武功最好的姚华竟然都没有追上白梓佟，最终还是跟丢了人。
　　唐墨的身影突然一闪而过道：“放心，你们少宫主的安危我会负责的！”
　　*
　　白梓佟追到一个僻静之处，几方人马又在混战了。许是这里的位置开阔了许多，众人打起架来也能伸得开手脚了，这出招一个比一个狠。
　　名剑山庄那两名弟子明显武力值不够，白梓佟正打算去帮忙，只见一个白色身影闪过，混战队伍中又多了一人。
　　白梓佟借着月色看清了那人，正是先前客栈里那位戴帷帽的男子。
　　帷帽男子一加入，局势瞬间就变了。众人似乎都察觉此人武功是最高的，打着打着最后都不约而同地围攻起他来。
　　白梓佟见状，连忙喊道：“七星匣又不在他手里，你们只打他干嘛！”
　　众人闻言纷纷怔愣，转而围攻起那位拿着包袱的黑衣蒙面男子。
　　趁着这个机会白梓佟赶紧把那两个名剑山庄的弟子给捞了出来，劝说道：“东西丢了就丢了呗，总比命丢了强。再说了，反正他们打得激烈，暂时也都跑不掉，咱们且先看看局势再做打算。”
　　名剑山庄的两位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
　　那边打着打着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先把那女的杀了，她想坐收渔翁之利。”
　　白梓佟头顶满脑门的问号：“……”她什么都没干反倒还是错了？
　　然而那人话刚说完，就被一剑穿了心。穿心之人正是那位戴帷帽的男子。
　　“真是聒噪。”男子收回长剑，甩了甩剑上的血渍，云淡风轻地道了这么一句。
　　其他人见状稍有忌惮地往后退了退，拿包袱之人则趁机施展轻功想要逃跑。然后只听一声闷哼，不知是谁放了暗器，那人应声落下摔在地上，已然是没了气息。
　　包袱就摔在那人脚边，放暗器之人猛地冲过去。然而眼前白影闪过，那人已被割了喉咙倒地不起了。行凶之人低头看了一眼，衣摆上赫然是几滴醒目的血渍。
　　“啧。”那人轻嗤一声，“所以说我最讨厌穿白衣了。”
　　“你……你到底是何人！有本事就报上姓名来！”
　　白衣男子武功之高，竟震慑住了其他人。
　　“你们做这偷鸡摸狗之事都知道要蒙面，凭什么只让他自报家门啊？有本事你们一个个都报上名来！”不等那男子开口，白梓佟率先吼道，“我让名剑山庄的弟子给你们一一记下，回头让名剑山庄庄主亲自登门去拜访！”
　　众人：“……”
　　帷帽之下那人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闲庭信步地朝那包袱落下的方向走去。
　　眼看对方就要得手，其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互相给了一个眼神然后不约而同地朝那男子攻过去。
　　白梓佟手脚比脑子快，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拔剑挡了上去。
　　其余人不认识白梓佟，名剑山庄那两个弟子自然是认识的。他们十分惊讶道：“白姑娘，你这是做甚。快别拦着！”
　　白梓佟连忙道：“你们别误会，我认识他，他是我朋友。”
　　帷帽男子闻言顿了一下，又瞬间将七星匣收于自己手中。
　　“原来他们是一伙的，大家一起上，杀了他们！”有人大声喊道。
　　白梓佟直觉不妙，拉着帷帽男子就是一顿轻功使劲跑。
　　后头那些人自然要追，唐墨却突然出现，一个个点了他们的穴道，然后拍了拍手道：“行了，不想死的话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他望着白梓佟和帷帽男子消失的方向，再次施展轻功悄悄跟了上去。


第14章 
　　夜色中白梓佟也来不及辨什么方向，一心只想着赶快跑，跑得越远越好。最后她拉着白衣男子跑进了一条错综复杂的小巷子里。
　　看了看身后，似乎没有什么动静。白梓佟停下来喘气道：“跑到这里，应，应该就没事了吧。”
　　白衣男子气息毫不紊乱，只低头看了一眼两人还牵在一起的手。
　　女子与男子的手甚是不同，娇小柔软，白皙光洁。但从掌心传来的温度却十分炙热。
　　白梓佟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这才注意到两人此时的状态。像是被火烫到一般，她猛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略显心虚道：“呵呵，我刚刚也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这不是逃命要紧么。”
　　手上的温度来源瞬间消失了，男子将掌心握起，淡淡道：“无妨。”
　　昏暗的小巷子里，两人各自站着，竟都一时无话。
　　白梓佟抬头看了看对方，突然猛地出手。
　　男子反应迅速，捉住白梓佟的双手轻松便将她制服了。
　　白梓佟双手被拉高，整个人都被抵到了墙上。她不怒反笑道：“美人，是你吧。几天没见你怎么还是这么粗鲁，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男子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他松开钳制住白梓佟的那只手，稍稍后退了一步道：“我刚刚并没有要你帮忙。”
　　白梓佟揉了揉手腕道：“没办法，我这人对朋友向来都是两肋插刀意气得很。朋友有难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呢。”
　　“我们什么时候成朋友了？”男子问。
　　白梓佟嘻嘻笑道：“美人，你这么快就忘了吗。我们可是同吃同住了七天呐，这七天的情谊还不够我们成为朋友的吗？”
　　男子微微皱眉：“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又怎么断定我是友非敌呢？”
　　白梓佟闻言朝他迈近了一步。
　　男子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接着白梓佟伸出一只手，缓缓撩开帷帽下的丝帘，一张好看熟悉的脸就这么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嘴角渐渐上扬，白梓佟带着笑意道：“美人，果然是你，我猜对了呢。”
　　萧睿面上没有动静，心底却有一丝恍惚。
　　“所以呢？”他冷声问道。
　　白梓佟奇怪道：“所以我知道你是谁啊。你是美人，是我在琉璃宫救下并在我屋里养了七天七夜伤的人。不是吗？”
　　萧睿一时竟有些语塞，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方才出手救我，别人以为你和我是一伙的，你就丝毫没有后悔吗？”
　　“我为什么要后悔？”白梓佟眨了眨眼，十分无辜道。
　　萧睿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他冷着面容沉声道：“我抢了七星匣，你又护了我，别人自然以为你也想要那七星匣。我敢保证，不用等天亮，整个江湖都会知道琉璃宫也参与到了七星匣之争里，你觉得，你以后这个琉璃宫少宫主之位还能坐的安稳平和吗？”
　　白梓佟觉得这话说的不无道理，但她又觉得十分冤枉道：“可我真的对七星匣没有兴趣啊。”
　　“呵。”萧睿冷哼一声，“现在可知道后悔了？下次出手前麻烦先用脑子想一想。”
　　毛毛躁躁，做事不考虑后果，这琉璃宫少宫主的位置她到底是怎么坐上去的。
　　“谁说我后悔了。”
　　本以为白梓佟会哭着烦恼现在该怎么办，结果白梓佟非但没哭也没烦恼，甚至还十分果断地回答了这么一句。
　　萧睿有些错愕地看向他，就听白梓佟嬉笑着继续道：“我刚刚不是说了么，为了朋友两肋插刀，有什么好后悔的！”
　　萧睿：“……”
　　“再说了，我一个武力值低微的小女子也构不成别人的威胁。估计他们不会把我放在眼里的。”
　　“若是他们认定七星匣就在你手里呢？”
　　白梓佟一愣，道：“可是七星匣不是在你手里么……”
　　“你和我是一伙的，别人怎么就能相信这七星匣不在你手里？”
　　“……”
　　这么一分析，白梓佟终于感到了为难，“不要吧，我可不想惹一身麻烦啊……”
　　萧睿冷哼一声，“晚了。”
　　呜呜呜，这下麻烦大了。白梓佟耷拉着一颗脑袋，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彻底焉了。
　　萧睿看她这般模样，竟忽然想伸手摸一摸她的脑袋。不过最后他只是冷冷看着，打定主意要好好给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一个教训。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随手认人做朋友。
　　“哎——”白梓佟只懊悔了片刻，便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说着白梓佟伸手拍了拍萧睿的肩道：“美人，虽然我不知道你抢这个七星匣是为了什么，不过你放心，作为朋友，我是不会出卖你的。”
　　萧睿：“……”
　　萧睿真是无语极了，他真是恨不得敲开白梓佟的脑袋看看，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白梓佟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道：“行了，你赶紧走吧，趁那些人还没有追来。”
　　萧睿挑了挑眉：“那你怎么办？”
　　白梓佟想了想道：“没事，我就跟沈清洲他们说为了七星匣的安全我暂时托你保管了，然后咱们约好了武林大会见。”
　　“若我没有在武林大会上出现呢？”
　　“哈哈，那还不简单，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呗。比如……你遭人暗算弄丢了七星匣没脸见人了。怎么样，我聪明不聪明？”白梓佟说完一脸得意的表情。
　　“……你觉得你这么拙劣的谎言别人能信？”
　　白梓佟闻言一脸不可置信道：“我这么一个如花似玉温婉无害的美少女说的话，怎么会没有人相信？”
　　萧睿：“……”
　　白梓佟说这些话自然是开玩笑的，她只是觉得自己对七星匣的确是毫无兴趣，她问心无愧。至于别人会怎么想她管不着也不想管。毕竟，总有一些人喜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想甩也甩不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该来的总会来，身在江湖逃也逃不掉。
　　白梓佟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天快亮了，你还不走吗？你不走我可要回去了。”
　　说着白梓佟便往来时的路往回走。
　　“等等！”萧睿突然叫住了她。
　　白梓佟闻言转过身来，就看到有个什么东西正往她怀里丢过来。白梓佟连忙将那东西接住，就听萧睿留下一句后会有期便不见了踪影。
　　白梓佟将那东西拿起来仔细瞧了瞧，是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做成的方正匣子。匣子的一个角落里写着天枢二字。天枢、天权、天机、天璇、玉衡、开阳、瑶光，七星匣以北斗七星命名，一共有七个匣子。只有七个匣子组合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将它打开。
　　“切，果然是个嘴硬心软的。”白梓佟嘴角忍不住地上扬，开心地把七星匣抛起来又接住，如此这般地把玩。
　　暗处，唐墨犹豫了下，没有去跟踪萧睿。
　　“你这么明目张胆地把七星匣拿在手里，是深怕别人不找上门来抢吗？”
　　唐墨的出现吓了白梓佟一大跳，“你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喏，这个给你，你拿去还给沈大千金吧。”
　　唐墨拿着七星匣看了一眼，问：“你就不好奇里面藏着的是什么吗？”
　　白梓佟轻哼一声，“怎么，你很好奇吗？”
　　唐墨：“我不好奇里面装着的是什么，我倒是很好奇这匣子是不是真如传说般那样，没有人能打开。”
　　传说，想要打开七星匣必须要先集齐七个匣子。传说，能打开七星匣的人只有当初关上它的匣子主人。传说，若是想要强行打开七星匣便会触发里面的机关，将里面所装之物销毁殆尽。
　　白梓佟看了一眼身旁这位本书的正统男主，道：“也不一定吧，搞不好有什么天选之子呢。”
　　唐墨笑问道：“白姑娘竟还相信这种玄学之说？”
　　白梓佟呵呵笑了两声，心道玄学之说现在不就站在本姑娘的旁边么。
　　“对了。”两人正往客栈的方向走，唐墨突然出声问道，“方才忘记问白姑娘了，白姑娘是从何人手上抢回这匣子的？”
　　白梓佟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哦，是从我一个朋友手上拿回来的。他正好路过此地，所以帮了我个小忙。”
　　“哦是吗？正好路过此地，又正好帮了你的忙，那这位朋友和白姑娘还当真是有缘啊。”
　　白梓佟想到这缘分忍不住地上扬嘴角道：“可不是嘛，我跟他确实有缘。”
　　唐墨见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白梓佟此刻这笑容实在是碍眼得很。
　　朋友吗……
　　*
　　二人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沈蓉音还在昏迷着，沈清洲倒是清醒了不少，已经能自由活动了。
　　“少宫主，你没事吧？”白萝见到白梓佟十分焦急地上前问道。
　　白梓佟跟众人打了招呼，说她没事。
　　唐墨将七星匣递给沈清洲道：“物归原主。”
　　沈清洲却犹豫着没有接。
　　唐墨问：“沈公子？”
　　沈清洲叹了一口气自责道：“哎，是我太没用了。不仅看不好这七星匣，还让蓉音和各位陷入了危险之中。我方才想了想，这七星匣还是……”
　　“这七星匣不如交给唐公子保管吧。”不等沈清洲把话说完，白梓佟接话道。


第15章 
　　白梓佟提议把七星匣交给唐墨保管，一来是因为唐墨是本书男主，有男主光环在身，自然是丢不了这七星匣的。二来唐墨武功高强，能震慑住前来抢七星匣之人，他们去武林大会的路上也能安生一点。
　　沈清洲闻言有些难为地看向唐墨，毕竟这七星匣实在是个烫手山芋，谁拿了它谁就要倒霉。
　　唐墨耸了耸肩笑道：“我无所谓，只要你们信得过我。”
　　*
　　白梓佟忙了一晚上，吃了早饭便去房里补眠，大家约好等沈蓉音醒来再出发去武林大会。
　　这一觉白梓佟直接睡到了晌午。醒来的时候外头似乎有些吵闹，白梓佟便问白萝道：“怎么了，外头怎么这么吵？”
　　白萝替白梓佟端来了午饭，然后小声八卦道：“是名剑山庄的人，好像是他们的一个什么大师兄来了，要抓沈大公子和沈大小姐回去呢。”
　　白梓佟睡了一觉也确实饿了，她坐到桌边开始不紧不慢地用午饭。
　　“名剑山庄的人应该也要去参加武林大会吧，既然人已经找到了，怎么不带着沈家少爷和小姐一起去，非要把人赶回家呢？”
　　白萝在白梓佟身旁坐下，一脸兴奋道：“少宫主你是不知道，听说沈庄主和沈夫人对这一双儿女很是溺爱，不喜欢他们到处打打杀杀的，平时连名剑山庄的大门都不愿意让他们迈出去呢。”
　　白梓佟听完皱眉道：“这沈蓉音也就算了，反正早晚要嫁人。可是那沈清洲不是沈听云唯一的儿子么，将来是要继承名剑山庄的。名剑山庄本就是江湖门派，若是沈清洲不入江湖，将来又要如何管理这名剑山庄？”
　　“少宫主，你忘了么，沈夫人可是平阳侯之女。就算沈清洲不懂武林之事，这名剑山庄怕是也倒不了的。”
　　白梓佟点点头，不置可否。这有靠山的人就是好啊。也不知道将来等她继承了琉璃宫，是尊重她的人多点还是欺负她的人多呢。
　　“白萝，你说难得咱们和沈清洲套上了近乎，要不要跟未来名剑山庄的庄主多拍拍马屁，以后咱们琉璃宫也好让他们名剑山庄多罩着点？”
　　“沈清洲的武功如此不堪，你当真觉得他能罩得住你？”唐墨突然推门而入，不请自来。
　　白梓佟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唐公子，没人教过你，进他人房间前要先敲门么？”
　　唐墨答非所问道：“白姑娘若是找靠山，不如找我啊。我肯定比沈清洲那小子靠谱。”
　　白梓佟一脸嫌弃道：“不用了。白萝，走，我们去看看沈公子那边需不需要帮忙。”
　　沈清洲和沈蓉音似乎在跟他们的大师兄冷战，白梓佟过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周遭的氛围有些凝重。
　　对方见到白梓佟和唐墨率先打招呼道：“这是白姑娘和唐公子吧，在下名剑山庄顾谦，是清洲和蓉音的大师兄。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少庄主和小师妹给两位添麻烦了。”
　　白梓佟跟他回了一礼，道：“怎么会，沈公子为人正直，卓尔不群，乃是少年英雄。沈小姐慷慨仗义，单纯良善，亦是不凡。能跟沈公子和沈小姐结为朋友，是我们的荣幸。你说是吧，唐公子？”
　　唐墨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点头应道：“可不是么。”
　　白梓佟这么夸赞沈清洲和沈蓉音，惹的顾谦还有两位当事人都十分不好意思。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白梓佟突然问道，“我们已经在宁县耽误了两天，若是再耽误下去，怕是要赶不上武林大会了。”
　　顾谦闻言似有些为难。
　　沈清洲却连忙接话道：“咱们现在就出发，我立刻让人准备马车。”
　　许是碍着白梓佟一众人在场，顾谦不好再对未来的庄主继承人不给面子，最后竟是默许了沈清洲的行动。
　　准备出发的时候，唐墨走到白梓佟跟前问道：“你如此为沈家兄妹讲话，当真只是为了以后好寻个靠山？”
　　白梓佟瞥他一眼，“不然呢？”
　　唐墨摸了摸下巴沉思道：“可我觉得你并不是那种会溜须拍马之人，你到底在寻思着什么目的？”
　　白梓佟勾唇一笑：“唐公子太看得起在下了，在下也不过一俗人而已。”
　　说完白梓佟欲登上马车，却被唐墨拦下了。
　　“好，就当你说的是真的。那我武功高强，长相也不赖，你若是肯跟我做朋友，我定护你，还有你琉璃宫，一辈子。”
　　白梓佟闻言吓得差点想甩轻功跑路，好在她忍住了。
　　“唐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啊对了，要不你去看看沈小姐怎么样了，万一又有歹人对她图谋不轨就不好了。”
　　这次不等话说完，白梓佟连滚带爬地迅速登上了马车。
　　“大师姐，咱们赶紧走，赶路要紧！”
　　姚华瞪了唐墨一眼，一甩马鞭驾车急行而去。
　　唐墨看着远去的马车，微笑着摇了摇头。有趣，当真是有趣。
　　马车里，白梓佟拍了拍胸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白萝好奇问道：“少宫主，那唐公子长得也不吓人，你怎么见了他就躲啊？”
　　白梓佟闻言一惊，语重心长道：“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不要看他长了一副好看的皮囊，其实骨子里可是个烂到家的花花公子！”
　　宋苒苒有些不解道：“可是，唐公子好像也没有到处招花引蝶啊。”
　　“苒苒，你不懂，当你这么想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落入了他的温柔乡陷阱里了！记住我说的话，不要靠近唐墨，离他越远越好。若非必要，不要跟他说话更不要跟他对视！”
　　男主光环，可是很可怕的！
　　白萝和宋苒苒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乖乖答应了。
　　晚上一行人只找到了一个破庙过夜。这破庙很小，能落脚的地实在不多。大家就商量着让女孩子睡里面，男孩子则睡在外面将就一下。
　　白梓佟没有客气，寻了个稍微干净的地方铺了件旧衣裳便躺了。
　　沈蓉音似乎没有住过这么破烂的地方，最后选择去自己的马车上睡一晚。
　　白萝见状小声问白梓佟道：“少宫主，你要不要也去马车上睡啊？”
　　“不了，我们那马车连脚都伸不直，还是这里睡得舒服。”
　　白萝砸了咂舌，心道这是伸直伸不直的问题么，明明就是干净不干净的问题。
　　不过既然她们的少宫主都不嫌这里脏，她们几个做属下的自然也没有怨言。可别说，躺平了睡还是很舒服的。
　　夜渐渐深了，破庙里只有火堆噼啪的声音。
　　突然，白梓佟猛地睁眼，抓起怀里的白虹剑便往庙外冲。
　　破庙外，唐墨拍了拍手，已经将欲来抢夺七星匣的人都给打跑了。
　　见到白梓佟，他意外地挑了挑眉，“哟，白姑娘的警觉性不错嘛，我动作这么轻居然都能将你吵醒。”
　　白梓佟略显疲惫地摇了摇头，“刚刚做了个噩梦，醒来似乎听到外头有动静，便出来瞧瞧。”
　　唐墨说话声音很轻，没有惊动名剑山庄那些人。他凑到白梓佟身旁小声道：“我仔细想了想，白姑娘似乎有意要将我与名剑山庄扯上关系，这到底是为何？”
　　唐墨想明白了白梓佟的意图，却始终想不明白她的目的。自己与名剑山庄的人交好，于白梓佟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
　　白梓佟自然选择否认，“唐公子想多了，我只是单纯觉得跟名剑山庄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已。”
　　“哦，是吗？可是白姑娘如此厌恶我，又怎么会这般贴心地想要撮合我和名剑山庄交好呢？”
　　“呵呵，怎么会呢。我对唐公子虽是谈不上喜欢，倒也不至于说是厌恶吧。大家好歹相识一场，只不过是帮忙说几句话而已，哪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呢。”
　　唐墨笑了笑，突然拿出七星匣道：“你说这七星匣我们拿去武林大会本就是要销毁它，那为何我们不干脆现在就直接烧了它呢。”
　　说着唐墨便要将七星匣往火堆里扔。
　　“住手！”白梓佟没来得及思考，等她话出口人已经拦了上去。
　　“嗯，为何？”唐墨一脸不解。
　　白梓佟没来由的想到了萧睿。然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萧睿想要这七星匣又关她什么事。她又不欠他的。
　　“不妥。”白梓佟很快便想到了由头，“你若是现在销毁七星匣，知道的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但不知道的指不定会以为你是私藏了七星匣，再故意编这个理由诓骗他们。如此一来，唐公子以后的麻烦可就更大了。”
　　见唐墨似乎认可，白梓佟又继续道：“但若是交给贺掌门就不一样了。贺掌门德高望重，若是他在武林大会上当着众人的面销毁这七星匣，那自然是没有人会怀疑贺掌门作假的。”
　　唐墨听完笑了笑，他将七星匣重新收回了袖口里，道：“有道理，这等麻烦事还是交给德高望重的贺掌门去处理吧。”
　　不知是不是白梓佟的错觉，她总觉得唐墨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将重点放在了德高望重这四个字上。
　　白梓佟也跟着笑了笑，“天还没亮，唐公子还是赶紧去补觉吧。”
　　“那就不打扰白姑娘休息了。”
　　重新躺回破庙里，白梓佟却有些睡不着了。因为没看完原着，所以白梓佟不知道这七星匣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萧睿为什么也要抢这匣子。但以她对萧睿的了解，萧睿抢这匣子定是有他特别的理由。而绝非是和他人一样为了什么武林秘籍或者藏宝图。
　　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第16章 
　　七星匣在唐墨手上，虽然来明抢暗偷的人依旧很多，但都被唐墨轻松解决了。
　　也许是唐墨这边实在是近不得身，又也许来抢夺七星匣却未果的人散布了什么信息，过了几天倒是再没有想不开的上门来自讨没趣，总算清净了不少。
　　十天之后，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天都峰脚下。天玄派就建立在天都峰上，是此次武林大会的举办地。
　　不像青留镇，天都峰山脚下的天都城是个十分热闹繁华之地。都城面积之大，往来商客之多，简直可以堪比京城。
　　一行人刚进城门，沈蓉音突然喊了一声爹然后扑进了前方一男子的怀里。
　　那男子大概四十岁上下，一身正气。虽然嘴上说着教训的话但眼神是无比宠溺的。
　　“哼，你还知道我是你爹。让你们不要跟来你们非要跟，这下好了吧，差点把小命给丢了。要不是我让谦儿去寻你们指不定还要出什么事！”
　　“哪有，爹。我们只不过是遇到了几个小偷而已。谁知道那些小偷的手段如此下作，居然给我们下迷药！”
　　“小偷而已？我听说你都被人迷晕了，人小偷要杀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哎呀，爹，你不要再吓我了，女儿已经知道错了。”
　　“知错就好，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乱来。”沈听云说着又瞪了一眼沈清洲，“你也是的，自己武功都没练好，也敢带着你妹妹出门！出门就算了，还不自量力地想要揽那七星匣的事。你知不知道现在外头有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七星匣呢！”
　　沈清洲连忙认错道：“爹，孩儿知错了。孩儿再也不会擅作主张了。”
　　顾谦见状上去帮忙解围道：“庄主，这是琉璃宫的少宫主白梓佟姑娘，还有这位是唐墨唐公子，多亏了有他们，少庄主和小姐才能脱离危险。”
　　沈听云十分客气地跟白梓佟和唐墨行了礼，“真是有劳二位了，小女和小儿实在是给两位添了不少麻烦。”
　　白梓佟最不喜客套，嘻嘻笑着说：“不麻烦不麻烦。以后还望沈庄主能罩着我们琉璃宫一些。”
　　沈听云一愣，哈哈笑道：“白姑娘倒是个爽快人。”
　　沈听云说完看向唐墨，他似乎将人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问道：“不知唐公子是出自哪门哪派，师承何处啊？”
　　唐墨笑道：“无门无派，家师也只不过是个乡野农夫，不足挂齿。”
　　既然唐墨不愿明说，沈听云自然也不好再多问。
　　“对了，我已经在悦来客栈订好了房间，唐公子还有白姑娘几位，你们不如就同我们一道住悦来客栈吧。”
　　白梓佟没有客气，向沈听云道了一声谢接受了这个安排。
　　唐墨看了一眼白梓佟，也跟着道了谢。
　　沈蓉音悄悄挪到唐墨身旁，小声道：“唐公子，我们一块走吧。”
　　唐墨看了她一眼，笑得十分温和，“沈小姐，请。”
　　白梓佟看着这两人，心里雀跃起来，难道有戏了？
　　谁知道等到了客栈，白梓佟刚指着一间房说她住这间就行，下一秒唐墨推开她对面的房门道：“行啊，那我就住这间了。”
　　沈蓉音想了想，连忙要了唐墨隔壁的一间屋。
　　沈听云看着面前的一幕，心里似乎有了些了然。哎，女大不中留啊。只是这唐墨也不知是什么来头，虽说是救过他的一双儿女，但还是要谨慎些为好。
　　“清洲，那你就住这间吧。”沈听云指着沈容音隔壁的屋子道。
　　“是，爹。”
　　剩下的屋子其余人随便分了。
　　白梓佟刚在屋里安顿好，唐墨便过来串门了。
　　白梓佟一脸嫌弃道：“唐公子有何贵干？”
　　唐墨突然拿出七星匣在手上把玩着，道：“刚刚沈听云来找我了。”
　　“哦，是吗，沈庄主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他跟我说七星匣在我手上容易招惹危险，而且搜集七星匣原本就是他们名剑山庄要揽下来的麻烦事，所以让我把七星匣交给他保管。毕竟这次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更多的大概都是为了得到这七星匣而来。”
　　白梓佟看着他手上正在把玩的匣子，问：“那你怎么拒绝了？”
　　“我听说名剑山庄的庄主正义凌然，忠义无私。如果不是他自己想要这七星匣，那我猜他大概是信不过我这无门无派的乡野小子。”
　　白梓佟坐到他对面，奇怪地问道：“是什么理由重要吗，你应该对这七星匣不感兴趣吧。那为何不如趁此机会甩掉这个烫手山芋呢？”
　　唐墨笑了笑，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将七星匣放置在桌上，一脸笃定道：“因为你啊。”
　　白梓佟只觉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因为你对这七星匣感兴趣，而我，则对你为什么对这七星匣感兴趣而感兴趣。”
　　白梓佟皱眉，“你绕什么口令呢。我对这七星匣一点兴趣都没有。”
　　“是吗。”唐墨又随意地笑了笑，重新将七星匣收起来，道，“那是你那位朋友对七星匣感兴趣咯？”
　　白梓佟一惊，心道这唐墨该不会是对萧睿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吧。男主和反派可是天生的死对头啊。
　　不过白梓佟自然不会出卖萧睿，毕竟那可是她最喜欢的角色。于是她打哈哈道：“我朋友对七星匣自然也是不感兴趣的。不然他怎么会帮我抢回七星匣之后还把七星匣交给我呢。”
　　唐墨看着白梓佟，眼神锐利，就像猎手盯上了猎物一般，让人忍不住地寒毛直竖。
　　然而只是转瞬之间，唐墨又恢复了原来吊儿郎当的模样，速度快的让白梓佟甚至有些自我怀疑刚刚看到的是不是错觉。
　　“是吗，大概是我太敏感了吧。时间不早了，在下就不打扰白姑娘了。”
　　等唐墨离开后，白梓佟松了好大一口气。虽然她不想跟男主交好，但要是不小心与男主交恶了也很头疼啊。
　　哎，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晚上，沈听云说要请众人吃一顿好的。一行人便去了这天都城里最有名的酒楼——风满楼。
　　风满楼比邻护城河而建，有三层楼高，建筑面积颇大。
　　沈听云要了间三楼的大包厢，推开窗户往下望去，便是这天都城内的护城河白水河。河上漂几只小船，小桥流水人家，看着好不惬意。
　　沈听云虽然是位大前辈，但他为人温和没什么架子。一群人这顿饭吃得倒是轻松舒适。
　　结束的时候众人有说有笑地下楼去。
　　这风满楼不愧是天都城内最有名的酒楼，明明已经过了饭点但酒楼内进进出出的客人还是很多。
　　而白梓佟注意到这里的客人大多数都是江湖人的打扮。想到之前唐墨故意吓唬她的事，白梓佟突然计上心来，拍着唐墨的肩膀大声道：“唐公子，您就再辛苦两天。等武林大会开始了，您就可以把您手上的七星匣交给贺掌门，到时候您就轻松了。”
　　白梓佟话还没说完，酒楼里的客人们齐刷刷地将视线转到了唐墨身上。有的是打探，有的是好奇，而有的则是蠢蠢欲动之。
　　“你……”唐墨一脸无语。
　　白梓佟耸了耸肩，率先下了楼，心情愉悦地出了这风满楼的大门。
　　“哎，这白姑娘可真是会给在下找麻烦啊。”身后的唐墨无奈叹道。
　　沈听云也是一脸惊讶，看不懂白梓佟这番操作是为何。他们……不是一起的么。
　　吃饱喝足，白梓佟便想在这天都城内夜游一番。
　　沈蓉音闻言高兴附和道：“是啊是啊，难得来一趟天都城，我们去城里转转吧。”说着眼神不自觉地看向了唐墨。
　　白梓佟刚刚才在大庭广众下揭穿了唐墨身上携带着七星匣的事，沈听云哪敢让她和唐墨待一块啊。
　　“等武林大会结束了爹再带你好好玩玩，现在回去，我要好好检查检查你的功课！”
　　“爹，我难得出门一趟，你怎么还要检查我的功课啊！”
　　“行了，就是因为出门在外，更不能松懈。还有清洲，你也一起！”
　　“……是。”
　　沈听云带着一双儿女还有名剑山庄的弟子走了，然后留下了白梓佟四人和唐墨。
　　唐墨瞬间丢掉了笑脸，对白梓佟咬牙切齿道：“好你个白梓佟，你居然出卖我！”
　　白梓佟哼哼道：“我这不是给唐公子找点事做嘛，省的唐公子整日无聊只会跟在我身后转悠。”
　　此次武林大会，说的好听是为了平息七星匣带来的江湖之争。但除了个别心思真的纯正的门派之外，江湖上的人谁不对这七星匣有兴趣。众人来参加这武林大会，怕是平息纷乱是假，争夺七星匣是真。
　　白梓佟当众指出唐墨身上携有七星匣，可能要不了一个时辰，天都城里的所有江湖人士便都会得知这个消息。
　　唐墨现在还不出名，总有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会上门来找麻烦，而她只要在一旁看好戏便可。
　　看他还有没有时间来烦她！
　　想到这，白梓佟心情颇好，拍了拍手道：“大师姐，白萝，苒苒，我们走，继续找个地方喝酒去！”
　　唐墨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又默默地跟了上去。


第17章 
　　唐墨跟了没多久，就发现身后多了好几条尾巴。他看了看前头兴致颇高的白梓佟，咬了咬牙，在一个岔路口与她们分道扬镳了。
　　白梓佟察觉到唐墨的离开，心情甚是愉悦。
　　“大师姐，白萝，苒苒，走，我们去逛夜市！”
　　天都城里最有名的夜市就在这护城河的另一边，长长的街道上，两边开满了各式各样的店铺。每家店铺门口都挂满了灯笼，远远望过去，就像是天上的银河一般，甚是漂亮。
　　除了店铺，还有各种各样的杂耍表演，小摊贩子。
　　白梓佟拉着白萝宋苒苒跑到一个首饰摊前，拿起几个簪子耳环在她们面前比划道：“喜欢什么尽管挑，你们少宫主给你们付钱。”
　　白萝和宋冉冉对视一眼，高兴地精挑细选起来。
　　白梓佟挑了一支火珊瑚的簪子，突然走到姚华跟前，道：“大师姐，这簪子你喜欢吗？我觉得它特别衬你的气质！”
　　姚华愣了一下，笑着接过簪子道：“少宫主选的自然是好的。”
　　选完首饰，白梓佟又拉着大家去看杂耍表演。杂耍摊前围了好些人，也不知是因为武林大会的即将召开，还是这天都城原本就是这么热闹，白梓佟在人群里挤了好久愣是挤不到前面去。
　　突然，身旁出现一抹白色身影，十分轻松地帮她拨开了面前挡道的人。
　　白梓佟惊讶地抬头看去，精致的下巴，俊逸的脸庞，眼角下一滴泪痣，美如冠玉，不是萧睿又是谁。
　　就在白梓佟看得发呆的时候，对方已经拉着她的手，三下两下不知怎么的就已经把人带到了人群最前面。
　　“你……”白梓佟开口，却一时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萧睿放开她的手，长身玉立，脸色淡漠，并没有理会她。
　　面前杂耍的人突然喷出一口火焰，白梓佟吓了一跳，终于回过神来。
　　“美人，你不戴面纱没关系吗？”白梓佟好奇问道。
　　小说里反派boss萧睿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怎么这会儿居然大大方方地就这么出现在了人群之中。可疑，实在是可疑。
　　萧睿微微低头瞥了她一眼，冷冷道：“怎么，本公子长得很见不得人吗？”
　　白梓佟连连摇头道：“怎么会呢。我只是担心美人长得实在太俊俏，见到你真容的人怕是都会不自觉地爱上你呢。”
　　萧睿的眼睫毛轻轻一颤，似毫不在意地道了两个字：“是吗。”
　　白梓佟看他爱答不理的样子，便专心看起表演来。看的兴致高昂时，也会跟着旁人一起拍手叫好。
　　萧睿看她这高兴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一个弧度。
　　姚华看着前面这两人，微皱着眉头问白萝道：“白萝，少宫主身旁那位男子是谁？”
　　白萝迷茫地摇摇头：“不知道啊，没听少宫主提起过。”
　　琉璃宫宫规有规定，凡身为琉璃宫的弟子，不能私下与男子有往来。少宫主是何时认识了这么一位公子？
　　想到这，姚华的眉头皱得更加深了。
　　杂耍表演正看得专注，突然，人群中传来吵闹声，不知是谁大声喊了一句：“杀人啦！杀人啦！快跑啊！”
　　瞬间，人们慌作一团。紧接着伴随着尖锐的喊叫声，人群四下胡乱逃窜开来。
　　白梓佟一个不慎，不知被谁狠狠撞了一下，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前倒去。然而迎接她的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一个清冽温暖的怀抱，淡雅的草木熏香味随之扑鼻而来。
　　“没事吧？”头顶传来萧睿低沉的嗓音。
　　白梓佟愣了一下，站直了身体道：“没事，谢谢。”
　　不知想到了什么，下一秒白梓佟的脸色瞬间变了，“糟了，大师姐，还有白萝和苒苒！”
　　白梓佟四下望去，眼前却只能看到胡乱逃窜的人群，哪里还能分辨出她的师姐师妹们来。
　　“大师姐！白萝！苒苒！”白梓佟用尽全力大声吼道，但她的声音没入人群后，便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周围只听得到人们慌乱逃窜的声音，哭喊声，推嚷声，混杂在一起，像是鬼哭狼嚎，震耳欲聋。
　　白梓佟试图拨开挡在前面的人，眼看旁边又有人要往她身上撞，萧睿一把将人捞进怀里，道：“别急，都是练武之人，不会有事的。”
　　这话倒是提醒了白梓佟，她回过身抓住萧睿的手臂道：“走，上屋顶！”
　　下一刻，施展轻功，两人纷纷落在了一屋檐之上。
　　白梓佟站在高处向下望去，混乱的人群之中确实有人在打斗，而且丝毫不在意会不会伤到旁边的无辜路人。
　　见状白梓佟拔剑就要过去阻止，萧睿却拦了她一下。
　　“你继续找人，我去拦他们。”
　　见萧睿比自己先一步过去劝架，白梓佟便安心地继续寻人。好在，没过一会儿，她便在一商铺的墙角处看到了姚华三人。
　　白梓佟施展轻功落到她们跟前，问道：“你们没事吧？”
　　姚华摇摇头，反问道：“少宫主有没有事？”
　　“我没事。你们先待在这里，我过去那边看看情况。”
　　姚华想要拉她，却迟了一步。白梓佟已经再次施展轻功离开了。
　　白萝急道：“大师姐，我们不去帮少宫主吗？”
　　姚华想了想道：“你们待在这别乱跑，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不清楚，我先过去看看。”
　　白梓佟赶到打斗现场的时候，天玄派的弟子们也刚好赶到。他们听闻白水河夜市有不明身份的人在滥杀无辜，便特意派了弟子过来平息事态。
　　然而等他们赶到的时候，这场混乱已经结束了。
　　白梓佟看着站在那里的萧睿和唐墨，眼皮不自觉地跳了跳。男主和反派联手抗敌？这是什么抓马剧情……
　　唐墨站在那里，正端详着手上的一个木匣子。白梓佟仔细看去，却觉得这似乎并不是之前在宁县找到的那个天枢匣。两者虽然形状相似，但匣子上的花纹色泽略有差异。
　　天玄派的弟子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一片尸体和个别被点了穴动弹不得的黑衣蒙面人，有些不可置信地上前询问道：“请问这些人……都是二位公子帮忙解决的？”
　　唐墨点点头，指着萧睿微微笑道：“那些死人是他的杰作，而活人则是我的杰作。要不是我比他晚来一步，我还能多留几个活口呢。”
　　说完唐墨意味深长地看了萧睿一眼。
　　萧睿冷冷站在那里，并没有答话。
　　虽说手段有些粗暴残忍，但毕竟人也是好心帮忙才避免了无辜之人的牺牲。天玄派的弟子向他们道了谢，快速地处理了那些尸体和活口。
　　接着为首那位弟子又看向唐墨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七星匣？公子不如将它交给在下，在下回去会交给我们掌门。两日后掌门会当着众人的面将这可恶的七星匣销毁殆尽！”
　　唐墨拿着那匣子在手中把玩了一圈道：“行啊，那就麻烦这位少侠了。”
　　白梓佟有些惊讶于唐墨的爽快，等天玄派那些弟子离开后，她忍不住上前问道：“你怎么会答应地如此爽快？”
　　不等唐墨回答，白梓佟又道：“不对！你若要交，怎么不把之前在宁县找到的那个天枢匣子一并交上去，却只单单交了黑衣人手上的匣子。”
　　唐墨笑看着白梓佟，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下文。
　　然而白梓佟接下去的话眼看着就要脱口而出，一旁的萧睿却突然冷哼一声：“因为那个匣子是假的。”
　　“哦？”唐墨看向萧睿，好奇问道，“这位公子是如何断定那匣子是假的呢？”
　　“哼。”萧睿只哼了一个字，转身便走。
　　“哎，美人，你去哪啊？”白梓佟紧追了两步，“刚刚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指不定要摔个狗啃屎。”
　　“少宫主！”这时姚华追了过来。
　　“大师姐，你怎么也来了？”这话白梓佟是对姚华说的，手却不自觉地抓住了萧睿的衣袖，深怕自己一个不注意人又不告而别了。
　　姚华看了一眼萧睿，问白梓佟道：“少宫主，这位是？”
　　唐墨悠悠地走过来道：“是啊，白姑娘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介绍你的这位朋友呢？”
　　白梓佟抬头看萧睿，萧睿的脸色淡淡的，但好像并没有什么不满。
　　于是白梓佟松了手，大方介绍道：“咳，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偶然间结识的一个朋友。他……姓美名人，叫他美人就行。”
　　唐墨：“……”
　　姚华：“……”
　　“白姑娘，你这位朋友的名字还真是……相当别致啊。”唐墨微微眯着眼道。
　　“还行吧，也就是人如其名罢了。你说对吧，美人？”白梓佟抬眸问萧睿，一双杏眼笑得弯弯的，很是俏皮可爱。
　　萧睿：“……嗯。”
　　“美人，难得我们有缘又见面了，要不要一起去喝酒啊？”白梓佟问。
　　萧睿：“……”
　　不等萧睿开口，唐墨十分殷勤道：“行啊，咱们一起呗，人多热闹。”
　　白梓佟白了他一眼，“怎么哪都有你。”
　　萧睿看着两人的互动，本要拒绝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
　　“好。”
　　白梓佟闻言高兴地举起双手道：“走走走，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第18章 
　　白梓佟没想要带上唐墨的，谁知道这人脸皮比城墙还厚，硬是跟了过来。
　　买了些吃食，然后选了一家卖桃花酿的酒铺，白梓佟便准备落座。
　　下一秒唐墨眼疾手快地在她左手边坐下了。萧睿见状则坐到了她的右手边。
　　“额……”白梓佟倒是不介意大家怎么个坐法，便对姚华三人道，“师姐，咱们再搬张桌子拼一拼吧，坐在一起热闹些。”
　　酒菜备齐，白梓佟看着萧睿好看的侧颜，嘿嘿笑道：“美人，咱们来干一杯。”
　　唐墨的手拿着酒杯凑上来道：“咱们一起干一杯，热闹。”
　　白梓佟瞪了他一眼，又看向萧睿。美酒美食配美人，真是好不逍遥自在。
　　萧睿的脸色一直都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哀乐。
　　不过这并不妨碍白梓佟欣赏他的美貌容颜。帅，真是太帅了，又美又帅。这长相，这身材，真真是完全戳在了她的点上。
　　唐墨看白梓佟只知道一脸花痴地看萧睿，轻哼了一声，突然向萧睿发难道：“美人公子，有没有人说过你这张脸……实在是有些扫兴啊。你既与白姑娘是朋友，跟朋友喝酒聊天本应是高兴之事，我怎么看着你倒像是被人逼迫似的，如此不苟言笑，冷若冰霜？”
　　萧睿抬眸看了他一眼。只一眼，唐墨便在其中察觉到了明显的敌意和警告意味。
　　呵，有趣，当真是有趣。
　　听到有人说萧睿的坏话，白梓佟不乐意了，指着唐墨骂道：“人家美人的脸就长这样。怎么，你有意见啊！有意见你大可以不要看啊，又没人请你来喝这酒！”
　　骂完唐墨，白梓佟又倏地笑脸盈盈地对萧睿道：“美人，你别搭理他。我跟他根本就不熟。是他非要厚着脸皮跟过来的。这种人，你要是越搭理他，他越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咱们就当他不存在就行。”
　　唐墨：“……”
　　唐墨被气笑了，白梓佟这人当真是不识好歹！什么美人朋友，我看她分明连对方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才这么胡扯了个名字。她当每个人都是这么傻，这么好糊弄的吗。还不是因为自己不想深究而已！
　　唐墨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再看萧睿的眼神多了几分锐利，“美人公子，在下刚刚看你身手很是不凡，竟能一招杀敌，不知公子是出自哪门哪派？”
　　不等萧睿作答，他又继续道：“公子如此作风倒是让在下忍不住想起了江湖上一个有名的门派——赤焰神教。”
　　最后四个字道出口后，不仅白梓佟愣住了，姚华，白萝，还有宋苒苒皆是一愣。而后三者的视线纷纷不自觉地投到了萧睿身上。
　　白梓佟想替他解围，却听萧睿淡漠地开口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这回反倒是唐墨怔愣住了。就如对方所问这般，自己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对方就是赤焰神教的人。而且就算对方真是赤焰神教中人，他又能拿对方怎么样呢。赤焰神教的名声虽不好听，但这并不能代表里头的人都是坏人。况且抓犯人都要讲究证据，无凭无据的怎么就能认定对方是个十恶不赦之人呢。
　　“哈哈哈。”唐墨突然笑了起来，“美人兄你别介意啊，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就算美人兄真是赤焰神教中人，就刚刚美人兄救下这众多无辜百姓的英勇事迹，在下也只有夸赞美人兄的份，断不会说一句美人兄的不是的。”
　　虽然唐墨给出了道歉和解释，白梓佟却并不买账，她拍案而起厉声喝道：“姓唐的，你故意找茬是不是！这酒你要喝就喝，不喝就给我立马滚蛋！”
　　白梓佟横眉冷目，声色俱厉，看着像是真的生气了。
　　这还是自两人认识以来，白梓佟第一次对唐墨如此发火。唐墨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抱歉，我……对不起。”
　　白梓佟没想到唐墨竟然会这般干脆地认了错，心里剩下的那些没发泄完的火气瞬间便熄灭了。
　　“哦……没关系。”
　　而在白梓佟替萧睿出头因此吸引了众人注意力的时候，萧睿的眼睑微不可见地颤了颤，脸上甚至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惊诧。这一切来的快去的更快，所以并没有人发现萧睿脸上这轻微的表情变化。
　　氛围一时间有些尴尬，白萝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美人公子既然不愿说出他的师门自然是因为有他的难处。而且都说英雄不问出处，白萝相信，美人公子定不是什么坏人。”
　　白梓佟闻言笑了，她问白萝道：“哦？为什么这么说？”
　　白萝看了看白梓佟，又看了看姚华，犹豫着道：“少宫主，其实刚刚我都看见了。先前看杂耍的时候，少宫主想要挤到前头去却因为人多挤不过，是这位美人公子出手相助的。而且……”
　　白萝看到姚华向她射来警告的眼神，想要说的话瞬间戛然而止。
　　“而且……而且……而且美人公子不是还帮忙平息了方才的纷乱么。所以美人公子断不会是什么坏人的！”
　　白梓佟听完不置可否，微笑道：“你这小嘴倒是一如既往的甜。”
　　白萝这么一插嘴酒桌上的氛围倒是融洽了不少。众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得倒都是爽快。
　　“少宫主，你有所不知……我听说那赤焰神教里的人个个都是长得凶神恶煞，横眉怒目的！嗝——定不会是如美人公子这般芝兰玉树，风度翩翩的人！”白萝似乎有些醉了，竟说起醉话来。
　　“嗯！你这话说的相当有道理！”白梓佟对此表达了认可，她侧头对萧睿眨了眨眼道：“美人，你都听到了吧。我就说你这张脸是个祸害，见到你面容的人怕是都要情不自禁地爱上你嗝——”
　　白萝闻言惊呼一声：“哎呀！少宫主你胡说什么呢！我……我才没有……”
　　白梓佟拍着桌子哈哈笑道：“白萝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说是你，哈哈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调侃着萧睿，似乎是醉了不少。
　　而作为被调侃对象的萧睿则一直默默喝着酒，并不对她们的对话予以任何评价。
　　唐墨挑眉看了看他，心道难道是自己猜错了？传闻那人残暴冷酷，动不动就取人性命。这玩笑都开到自己头上了，居然还能淡定地喝酒？
　　唐墨微微眯眼，属实是猜不透眼前人的真实身份。
　　*
　　白梓佟是真的醉了。
　　“美人，嘿嘿嘿，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真好看啊……”白梓佟托着下巴，一脸花痴地看萧睿。
　　萧睿泰然自若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并没有答话。
　　“美人，你怎么都不搭理我啊。我好伤心啊……”
　　一旁的唐墨看不下去了，“白姑娘你喝醉了，还是早些回客栈休息吧。”
　　姚华早就想劝了，只是碍于白梓佟少宫主的身份，不好在他人跟前驳她的面子。此时唐墨开口，姚华便顺着话道：“少宫主，我扶您回客栈去休息吧。”
　　白梓佟却耍起酒疯来，整个人扑进萧睿的怀里嘟囔不满道：“我不回去，我还要跟我的美人朋友继续喝呢！我们难得才见一次面，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地将我们分开！”
　　这话知道的当她是在跟朋友喝酒，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和情郎偷偷见面呢。
　　姚华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管这男人和少宫主是什么关系，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实在是有辱少宫主的声誉。
　　“苒苒，你扶着白萝，我去扶少宫主。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休息了。”
　　白萝虽然醉了，倒是安分不少，靠在宋苒苒身上不声不响的。
　　白梓佟见姚华过来，手脚并用扒萧睿扒的更紧了，“啊啊啊啊，美人，快救救我啊！我不要离开你啊！”
　　萧睿：“……”
　　其余众人：“……”
　　白梓佟几乎整个人都抱在萧睿身上，再加上姚华也不敢使太大力去拉她怕伤到她，因此没能把人拉下来。
　　唐墨见状轻哼一声，“我看还是我来吧。”
　　手刚要伸过去，萧睿却扶着白梓佟的腰微微侧身避开了对方的动作。
　　“你们跟一个醉酒的人讲什么道理。哪个客栈，我带她回去。”萧睿淡淡地开口道，看向其余众人的眼神似有意无意的带着一丝责备。
　　情况已然这样了，姚华也不好再硬抢人，再闹下去怕是更难堪了。
　　“我们住悦来客栈，那就麻烦美……人公子了。”
　　听说萧睿要送自己回去，白梓佟更加兴奋了。她脚下走的踉跄却硬是不要萧睿扶她，而是紧紧抱着萧睿的一条胳膊，边走边嘿嘿傻笑道：“我就知道美人最好了。居然还要特地送我回客栈呢。”
　　“啊，对了！”白梓佟突然腾出一只手在自己的袖子里掏了掏，最后掏出一块玉佩递给萧睿道，“上次的簪子没能送成，所以这个送给你。刚刚我逛首饰摊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它戴在你身上肯定很好看！”
　　白玉无瑕，色泽莹润，彰显著这世间最纯最真的高雅气质。
　　萧睿却犹豫着没有接。
　　白梓佟歪头看他，“怎么啦，你不喜欢啊？”
　　“我……”
　　不等萧睿开口，白梓佟又往自己的袖子里掏了掏，然后掏出一支十分别致的朱钗道：“那这个怎么样？你女装的时候戴上它肯定很漂亮！”


第19章 
　　不等萧睿开口，白梓佟又往自己的袖子里掏了掏，然后掏出一支十分别致的朱钗道：“那这个怎么样？你女装的时候戴上它肯定很漂亮！”
　　萧睿：“……”
　　见白梓佟又要往自己袖子里掏，萧睿连忙接过那枚玉佩道：“这个就够了，我很喜欢。”
　　得了肯定的回答，白梓佟笑得一脸灿烂，“是吧，我也觉得你会喜欢。”
　　白梓佟因为醉酒，几乎整个人都挂在萧睿的身上，走路也歪歪扭扭的，实在是有些伤大雅。
　　好在天色不早，刚刚又闹了那么一出当街杀人的戏码，所以此时大街上的行人并不多。
　　姚华看着自家的少宫主有些头疼，又有些无可奈何。谁能想到平日里看着十分稳重的少宫主居然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看来以后得让少宫主少喝酒才行。
　　而唐墨看着前面黏在一起的两人，十分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亏她还是琉璃宫的少宫主，居然和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如此这般卿卿我我，腻腻歪歪。先不说此举是否伤风败俗，就她这样怕是哪天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呢。
　　*
　　走着走着白梓佟突然打了个哈欠，软软糯糯嘟囔道：“困了。”
　　说完白梓佟靠在萧睿的肩膀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萧睿：“……”
　　唐墨见状连忙道：“既然白姑娘睡着了，那就让姚姑娘将她扶回去吧。毕竟男女……”
　　不等唐墨把话说完，萧睿便冷声打断了他：“不用。”
　　说完他将白梓佟打横抱起，脚步沉稳地继续往前走。
　　唐墨：“……”
　　唐墨咬了咬牙，跟上前道：“美人公子应该不与我们住一道吧。不如美人公子将白姑娘交与在下照顾，我们就不耽误美人公子的时间了。”
　　萧睿淡淡道：“不耽误。”
　　姚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把话咽了回去。就像白萝所说，这位美人公子似乎对她们的少宫主确实有着不一般的情谊。人家也是好心送少宫主回去，她们要是不领情就显得未免有些刻薄了。
　　宋苒苒扶着白萝走在后头，突然白萝笑了起来，小声地对宋苒苒道：“苒苒，你有没有觉得少宫主和那位美人公子还挺般配的，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是……”
　　不等宋苒苒给出回应，姚华猛地转过身来瞪了她们一眼，道：“你们两个躲在后面嚼什么舌根呢，还不快跟上！”
　　“哦——”
　　回到客栈，唐墨对萧睿皮笑肉不笑道：“美人公子，辛苦您了。剩下的就交由我来吧。”
　　唐墨都已经伸出了双手想要把白梓佟接过来，萧睿却直接将其无视掉了，他回过头问姚华道：“她住哪间房？”
　　姚华愣了一下，下意识指着楼上道：“二楼丙字房。”
　　萧睿微微点头，抱着白梓佟沉稳地踏上楼梯。
　　姚华见状连忙跟上了。
　　“美人公子……”
　　姚华原本是想让萧睿将白梓佟放下，虽然此时进出客栈的人不多，但住在这里的大多都是江湖中人，要是被有心之人看去将来故意诋毁她们琉璃宫少宫主的名声就不好了。
　　萧睿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淡淡道：“放心，若是有人敢嚼舌根，我定不会让他活过第二日。”
　　这内容，这口气，好似在说拍死一只苍蝇那般简单。
　　“美人公子，我能问一下您和我们少宫主是如何认识的吗？”
　　萧睿将白梓佟抱进屋里，微垂着眼睑道：“她救过我。”
　　简单四个字，便没有了下文。
　　唐墨跟到门口便没有再跟进去了，冷嗤了一声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姚华见萧睿实在是沉默寡言，便不再多打听他和白梓佟之间的事。不管怎么样，随意打探别人的隐私怎么说都是不礼貌的。如果她们少宫主想说，改天自然会说与她们听。
　　“美人公子，谢谢你啊。你把我们少宫主放床上就行，剩下的我来照顾就行。”
　　“嗯。”萧睿轻轻地将白梓佟放下，正准备离开，衣袖却突然被人抓住了。
　　原本还在闭目沉睡的白梓佟迷迷蒙蒙地睁开了眼睛，她抓着萧睿的衣袖嘿嘿笑道：“美人，你要去哪啊~我们一起睡呗~”
　　萧睿：“……”
　　姚华：“……”
　　吵吵嚷嚷着要人抱要人送也就算了，但这一起睡的话可不能胡乱说啊！这要是传出去谁还敢娶她们的少宫主啊！
　　等等，少宫主将来是要继承琉璃宫的，而宫主又最讨厌男人，断不会让任何男人娶她们少宫主。所以不管她们少宫主在外头的名声如何，其实对于少宫主来说都不重要？
　　不对不对，不管少宫主将来嫁不嫁人，这名声也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啊！
　　“少宫主，美人公子他还有要事在身，您赶紧松开他吧！”姚华上前一边去掰白梓佟的手，一边类似于苦口婆心地求道。
　　白梓佟不满地皱起眉头，又加了一只手去抓萧睿的衣袖，“他有什么要事？有什么事还能比睡觉更重要！来，美人，这床这么大，足够咱两随便睡的。”
　　说着白梓佟拍了拍床铺，然后看着萧睿痴痴地笑了起来。
　　姚华：“……”
　　“真是对不住啊美人公子，我们少宫主平日里不是这样的，没想到喝醉酒之后竟这般口无遮拦。”
　　萧睿的嘴角若有似无地勾了勾，语气里好似多了一份温柔，“无妨，我来劝劝她。”
　　说着萧睿微微弯下腰，直视着白梓佟的双眼轻声道：“小酒鬼，还不放手？你若是再不放手……”
　　许是萧睿如黑曜石般的双眸太过漂亮，又或是他的表情过于认真和温柔，白梓佟看着看着竟看呆了去，不自觉之间松了双手。
　　“睡吧。”萧睿轻轻开口。
　　下一刻白梓佟竟真的乖乖地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一旁的姚华看得目瞪口呆。少宫主跟这个男人之间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联系……好似有些过于亲昵了……
　　见白梓佟乖乖地睡去，萧睿便不再多留。他向姚华告了一声辞便离去了。
　　宋苒苒那边照顾白萝睡下后便过来这边想要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结果一进屋就看到姚华在发愣，喊了她好几声对方才回过神来。宋苒苒见状忧心忡忡地问道：“师姐，是出什么事了吗？”
　　姚华将心里的种种猜测都压了下去，她微微摇头道：“什么事都没有。苒苒，你帮我一起给少宫主把衣服换了吧。”
　　*
　　天都城外某个阴暗的树林里，一脸戴银色面具的黑衣男子负手而立。他眼神冰冷，气势肃杀，周身都散发着寒冷气息。
　　月光如水，穿过层层树叶斑驳地落在银色面具之上，反射出道道凛冽寒光，犹如最锋利的刀刃，让人不寒而栗。
　　而男子的身旁跪着另一黑衣男子，以极其忠诚的模样跪拜着对方。
　　“教主，属下已查明，是黑风堂的人在暗中抢夺七星匣。方才被天玄派带走的人里……应该还有几个活口。”
　　面具男子久久没有说话，而跪在地上的那男子额头流下一滴汗珠，却是紧张地连大气也不敢喘。
　　“我应该早就说过了吧，教里若是有人胆敢擅自插手此事该当如何？”男子语气森冷，隐隐暗藏着怒意和杀气。
　　“教主有令，若是教里有人敢插手七星匣之事……杀无赦……”
　　“很好。回去传话，让黑风堂堂主提头来见我！”
　　“……是！”
　　见那男子还跪着，面具男子开口问道：“怎么，还有事？”
　　“教主，那被天玄派抓去的那些人……”
　　面具男子冷哼一声，“都没用了，你找人寻个机会进去把人都杀了吧。”
　　“是！”
　　等那手下离开后，面具男子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虽然质地算不上多好，但玉佩通体白皙无暇，色泽莹润，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得晶莹剔透，很是漂亮。
　　萧睿爱惜地抚摸着这块玉佩，自从义父去世之后，便再没有人这般用心地送过他礼物。身边的人全是些虚与委蛇之辈，人人都惧他怕他，又都恨不得杀了他取而代之。
　　如此不计出身不计利益对他好的人……自他亲生父母去世之后这是唯二的人。
　　白梓佟……
　　萧睿端详着手里的玉佩，心中默念出那送玉佩之人的名字。
　　而此时此刻天都城中正睡在客栈大床上的白梓佟，砸了咂嘴翻了个身，又嘿嘿笑着嘟囔了一声美人复又梦游周公去了。
　　*
　　两天后，武林大会在天玄派正式开始举办。
　　白梓佟难得好吃懒做了两日，所以这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在客栈后院练了会儿功。
　　刚结束训练，白梓佟就听到有人鼓掌。闻声看去，不是唐墨又是谁。
　　为了躲唐墨，这两天白梓佟基本吃住都在自己房间里。好不容易清闲了两天，结果现在一大早又见到了唐墨那张脸，真是晦气！
　　直接无视掉对方，白梓佟径直回了房间。见唐墨似乎有意要跟进来，白梓佟把人拦在门口皮笑肉不笑道：“唐公子这是打算进来看我沐浴吗？”
　　唐墨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怎么会呢。我虽不认为自己是个墨守成规之人，但非礼勿视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呵呵！”白梓佟冷笑两声将门用力地甩上。


第20章 
　　吃过早饭，备好马车，白梓佟一行人便准备出发去天玄派了。
　　客栈门口名剑山庄的人正在整理车队，白梓佟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正在安马鞍的唐墨，想了想走到名剑山庄那些人跟前打了声招呼，然后对沈蓉音道：“蓉音妹妹，你一个人坐马车未免无聊，不如我同你一道坐，咱两路上也可以聊聊天？”
　　沈蓉音闻言很是高兴，看向她父亲寻求意见。
　　沈听云点了点头道：“那就劳烦白姑娘陪我小女了。”
　　白梓佟微笑道：“沈庄主客气了。”
　　于是，白梓佟坐了沈蓉音的马车，姚华她们则跟在名剑山庄车队的后面，一起出发了。
　　而唐墨则骑着马，不远不近地跟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在后头跟着。
　　马车里，白梓佟和沈蓉音闲聊了一会儿，突然问道：“蓉音妹妹可有喜欢的人了？”
　　沈蓉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瞬间便红了。
　　“梓佟姐姐，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啊……”
　　“蓉音妹妹若是有喜欢的人不如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们撮合撮合呢。”
　　“真，真的吗？”沈蓉音闻言一双杏花眼瞬间都亮了。
　　“自然是真的。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我们琉璃宫的传闻。我母亲不喜男子，也不允许我们私下与任何男子来往。虽然我不能去寻找心爱的伴侣，但若是能帮助妹妹能够促成一段姻缘，我这心里便也能感到安慰一些。”
　　沈蓉音听了这话看白梓佟的眼神多了一分怜悯，她真心实意地感到可惜道：“梓佟姐姐，这真是苦了你了。”
　　白梓佟内心被沈蓉音的傻白甜震惊到了，不愧是男主的后宫之一，她就随便这么一说，沈蓉音便全然信了，甚至还对她投以了同情的目光。难怪原着里那么容易就被男主拿下了。
　　想到这，白梓佟心里有些愧疚。唐墨注定是要三妻四妾的，她若是真的为沈蓉音好，应该劝她远离渣男，另觅良人。而不是助纣为虐，将她往唐墨身边推。
　　不对不对，既然沈蓉音喜欢唐墨，那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又有何不妥呢。
　　“所以，蓉音妹妹喜欢的人是？”
　　*
　　天玄派坐落在天都峰上，所有建筑物从半山腰开始一直延绵到山顶，可谓是宏伟雄壮，气势磅礴。
　　天玄派的弟子接待了他们，然后将他们带到了山顶比武场。此时已快接近午时，比武场上已经来了不少武林人士。
　　名剑山庄声名在外，众人一见是沈听云亲自过来了，纷纷过来和他打招呼。
　　白梓佟见状，连忙拉着她的师姐师妹们躲到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去了。她们琉璃宫只是个小门小派，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唐墨站在她旁边，哼笑道：“怎么，这个时候怎么不去拍马屁了？”
　　白梓佟暗暗翻了个白眼，直接将他无视掉。
　　午时整，天玄派的掌门人同时也是现任武林盟主的贺永安出现在首位，与众人打了声招呼。然后他便开门见山道：“诸位，此次召开武林大会除了选出新任武林盟主之外，在下还有一要事求诸位相助。”
　　“大家都知道，近来因为七星匣的现世，武林中纷争不断，频发惨案。为了平息七星匣带来的纷争，在下在这里提议，若是有人得到了七星匣，请将它交给在下，在下这就在众人面前将之销毁。只要毁了这七星匣，为争夺七星匣而产生的纷乱自然会不了了之！”
　　“七星匣之中藏有宝藏，若是销毁岂不可惜！”有人大声喊道。
　　“就是！这七星匣岂能是说毁就毁的。若是找到宝藏将之分与穷苦百姓，不也是美事一桩！”
　　“就是就是！”
　　贺永安举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他道：“诸位，七星匣的主人秦泽先帝早已薨逝，如今这世间并没有人知晓这七星匣中所藏之物为何。诸位怎么就能断定其中藏着的就是宝藏呢？”
　　“里面自然不是宝藏，而是武功秘籍！大家不过凭本事抢它而已，有何不可！”
　　“就是，都是江湖中人，江湖之事就得讲究江湖规则。想要拿到这武功秘籍，就各凭本事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竟是谁也不同意将这七星匣销毁殆尽。
　　贺永安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我天玄派前两日偶然得到了一个七星匣。在下现在就将它销毁，永绝后患！”
　　此话一出，在场的大多数人纷纷向贺永安看去，眼神中或多或少都透露着不满和敌意。
　　白梓佟一直冷眼旁观地看贺永安演戏，贺永安一边装正义地口口声声说要销毁七星匣，一边却又让人仿制了七星匣来个狸猫换太子，从而想要一个人独吞七星匣里的宝物。
　　呵，真是虚伪。
　　贺永安从弟子手里接过“七星匣”，而在场某些人则悄悄把手放在了武器之上，若是贺永安敢轻举妄动他们便会群起而攻之。
　　场上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一触即发。
　　这时一个天玄派的弟子匆匆跑来，一边跑一边喊道：“掌……掌门……那……那个……魔教……”
　　贺永安皱眉：“魔教怎么了？”
　　“魔教……教主……”
　　不等那弟子把话说完，一个脸戴银色面具身穿黑衣的男子缓缓踏步而来。明明脚下的步子走得十分随意，浑身上下却散发着睥睨群雄的气势，像是丝毫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众生皆蝼蚁一般。
　　“萧……萧睿？”
　　“魔教教主怎么会来这里？”
　　“魔教的人跑来这里做什么，找死么？”
　　“怕不是也是来抢七星匣的吧。”
　　“你这也字是什么意思，你可别把我们跟你们相提并论，不是所有人都想要这破匣子的！”
　　“呵，你现在假惺惺的做什么，若不是觊觎七星匣又何必来参加这武林大会。”
　　底下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起来，大有再吵下去就恨不得动手打一架的趋势。
　　贺永安向萧睿抱拳行了一礼，道：“不知赤焰神教教主大驾光临我天玄派所谓何事？”
　　萧睿踏步行至比武场正中央，缓缓开口道：“不是要比武选武林盟主么，在下前来应战。”
　　此话一出，众人又都纷纷议论起来。甚至还有人对着萧睿破口大骂的。
　　“真是天大的笑话，魔教教主居然也来敢参选武林盟主之位！”
　　“萧睿，识相的话就赶紧滚蛋吧，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白梓佟往前踏了几步，大声开口道：“赤焰神教也属江湖门派，既然都是江湖中人，又为何不能参选这武林盟主！”
　　“那魔教能跟我们这些武林正派相提并论吗！若是魔教教主当了武林盟主，这江湖岂不是要翻天覆地了！”
　　白梓佟冷笑道：“武林正派？若我没记错，在场有几个熟面孔为了抢七星匣而枉顾普通老百姓的性命，难道这就是所谓武林正派做的事吗？若是这样，这武林盟主还不如让魔教教主做了去呢！”
　　“哪来的黄毛小丫头，这里有你什么事，还不给我滚一边去！”
　　姚华想要上前替她们少宫主说话，还没动作，刚刚说那话的人便突然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旁边人一看，那人的脖子已然被一颗小石子击穿，当场一命呜呼了！
　　“萧睿！你居然下此毒手！当真是歹毒！”
　　萧睿冷哼一声：“他自己找死，我只不过是顺手帮了他一把而已。”
　　“你……”
　　萧睿冷冷一瞥，那人便不敢说话了，深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贺永安见状上前道：“萧教主，就算你想要参选武林盟主之位，也不用下此毒手吧。我们比武向来都是点到为止，不伤人性命的。”
　　“哦，是吗？那今天不如就让我来破了这个规矩吧。”
　　贺永安为难道：“萧教主，你这话未免过分了些吧。只不过是比武而已，分出胜负即可，又何必取人性命。”
　　萧睿瞥他一眼，“哦，过分了吗？你们这些武林正派抢七星匣的时候不都挺能往死里下手的么？”
　　贺永安：“……”
　　“不如这样，比武一事暂且稍候片刻。等大家商量完如何处置这七星匣之后我们再开始选武林盟主，如何？”
　　萧睿淡淡道：“不用商量了，这武林盟主之位和七星匣我都要了。”
　　“萧贼，你好大的口气！你以为除了你们魔教这武林中就没有人了吗！”
　　“就是！我看对付这种人我们也不用跟他讲道理，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我们一群人还打不过他一个人！”
　　“就是就是，大家一起上！杀了这魔教教主！为民除害！”
　　白梓佟想帮萧睿说说话，却因为众人的喊杀声太过振聋发聩而显得徒劳无功。这帮伪君子，说的好听是为民除害，说的不好听怕只是为了减少一个与他们一起争夺七星匣的人吧。哼，打着正义的幌子行利己之事，当真是好不要脸！
　　萧睿淡定地站在那里，丝毫不在意这些人是准备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在他看来，不过都是些跳梁小丑而已。
　　这时，唐墨突然站了出来，猛地隔空击出一掌，竟将众人逼得不得不后退了一步。
　　在场所有人因太过震惊而都不自觉地禁了声。
　　唐墨微笑道：“各位，你们一群人打他一个人未免有失公平。不如让在下和这位萧教主切磋一番。”
　　贺永安抱拳问道：“不知阁下是……”
　　唐墨：“在下逍遥散人之徒，唐墨。”


第21章 
　　唐墨：“在下逍遥散人之徒，唐墨。”
　　“什么，竟是逍遥散人之徒？”
　　“逍遥散人不是多年前就已经仙逝了么，他何时又多了这么一个徒弟？”
　　“是不是逍遥散人之徒，看看他和魔教教主之间的比武，不就能一见真章了。”
　　“管他是谁的徒弟，只要是来打萧睿的那就是同道中人！”
　　白梓佟有些担心地看向萧睿。唐墨身为男主，他的武功自然是无人可比的。若是萧睿此时非要应战，怕是会吃亏。
　　这时萧睿突然看了她一眼，也不知是不是白梓佟的错觉，那眼中似乎投来了一丝安慰。
　　白梓佟心下猛地漏跳一拍，然后甩了甩头心道肯定是自己的错觉。萧睿应该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他这般看她……也不怕自己漏了陷……
　　但若是自己没有看错……白梓佟想着想着生出些许愉悦来。若自己没有看错，那萧睿这人也没有像他自己所说的那般对她丝毫不在意。呵，真是个嘴硬心软口是心非的别扭男人。
　　萧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唐墨随时都可以开始和他比武。
　　唐墨笑了笑，抱拳行礼道：“萧教主，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萧睿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然知晓，下一刻两人瞬间交锋在一起，见招拆招，速度极快，竟让人跟不上眼。
　　“好！唐公子打得好！”
　　“唐公子加油！唐公子上啊！”
　　“唐公子帮我们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嚣张的魔教教主！”
　　“就是！什么魔教教主！今天就打得他满地找牙！”
　　周围人全是给唐墨叫好的，白梓佟不高兴了。她往前走了几步，大声朝萧睿喊道：“萧教主威武！萧教主加油！萧教主你是最厉害的！”
　　萧睿面具底下的嘴角向上勾了勾，对唐墨的攻势越发猛了。
　　而唐墨丝毫不慌乱，好整以暇地应对着，两人交手之间他甚至还能抽出空来和萧睿对话：“萧教主，你若是不想受伤的话，我劝你还是早点收手投降吧。我若使出实力，你定不是我的对手。”
　　萧睿冷哼一声：“逍遥散人向来淡泊名利，我倒是不知道他的徒弟居然会对武林盟主之位感兴趣。”
　　“哎，这你可就误会了。我只是看不惯他们以多欺少想给你个台阶下而已，并非想要这武林盟主之位。”
　　“哦，是吗？那不如唐公子趁早收手，成全了在下如何？”
　　“嗯……这可有点难办呢。我这人向来喜欢以和为贵，若是让萧教主坐了这武林盟主之位，这江湖上怕是又会掀起腥风血雨吧。”
　　萧睿嗤笑一声，“少说废话，尽管拿出你的实力来！我萧睿赢得起便也输得起！”
　　唐墨微微一笑，道：“既然萧教主这么说，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原本势均力敌的局势瞬间转变，萧睿渐渐败下阵来。
　　众人见状更是高呼打得好都在给唐墨加油。甚至还有人高喊让唐墨直接杀了萧睿为民除害。
　　白梓佟眼神一凛，拔剑指向那个喊话让唐墨杀了萧睿之人，冷声质问道：“方才你们口口声声说比武选拔武林盟主只需点到为止，为何现在又可以伤人性命了？”
　　对方看白梓佟是个年纪不大的黄毛小丫头，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哼笑道：“像萧睿这样的大魔头，人人得而诛之！跟是不是比武又有何干系！”
　　白梓佟气笑了，她就是看不惯这种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真是多看一眼都令人作呕！
　　“在下琉璃宫白梓佟，向阁下请教！请阁下赐招！”
　　对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他哈哈大笑起来：“行啊，你这丫头倒是不怕死。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什么是尊卑有序！”
　　那边萧睿和唐墨两人还打得难舍难分呢，旁边人见这边又要打起来，连忙劝架道：“你跟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较什么真啊。那边那两个才是重点好吗！”
　　那人闻言觉得言之有理，对白梓佟道：“今天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这个黄毛小丫头计较那么多，哼！”
　　白梓佟自然是不服的，既然语言说不通，那就干脆用刀剑分个高下。姚华她们见自家少宫主似乎又要怼上去，连忙劝道：“少宫主，别为这种人分了心。我看那萧教主好像快不行了。”
　　白梓佟一惊，往比武场中间看去，果然，萧睿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招架不住。
　　这一幕让白梓佟瞬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但为了公平，她此时此刻断是不能冒然出手帮忙的，不然被这些自诩正义之士看去，又不知道会如何编排萧睿了。
　　比武场中间，唐墨一直在劝萧睿收手，但是萧睿不肯听，硬是生生接下了唐墨的所有招数。
　　唐墨微微皱眉，再这样下去岂不是没完没了了。于是他暗下狠心，猛地对萧睿震出一掌。萧睿躲闪不及，被掌风震得硬生生往后退了三步，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萧睿！”见萧睿受伤，白梓佟第一时间往他那边奔去。
　　而旁边某些个有心之人见萧睿受伤，偷偷拿出了暗器，想要趁此机会对萧睿一击击杀。
　　“小心！”白梓佟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萧睿虽然受伤，但是要躲开这暗器也不是难事。只见他轻轻一侧身，不仅躲开了那暗器，还只用两个手指便轻松捏住了那暗器。
　　萧睿拿起暗器看了一眼，冷笑道：“凌霄宫的飞星镖。呵，好个武林正派。你们武林正派都喜欢这般趁人之危对人落井下石的吗？”
　　投放暗器那人此时却做了缩头乌龟，躲在人群里丝毫不敢冒头也不敢大方承认。
　　萧睿将那飞镖扔到地上，捂着胸口忍不住又咳了一声。
　　“萧教主你没事吧？”白梓佟跑到他身边，帮忙扶住了他。
　　萧睿愣了一下，推开白梓佟的手道：“我没事。还有，你离我远点。”
　　白梓佟不退反进，抓着萧睿的手臂道：“哎呀，你这么客气做什么。我这人最喜欢助人为乐了。你既然受伤了，不如今天就到此为止，我扶你去找个地方疗伤吧。”
　　众人见萧睿想跑，又纷纷围了上来，大有让萧睿今天休想能走出这天玄派比武场的气势。
　　白梓佟见状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心下思考着若是她带着萧睿施展轻功逃跑，成功的几率能有几成。
　　这时唐墨缓缓开口道：“诸位，既然我已经赢了萧教主，那萧教主自然是失去了这做武林盟主的资格，诸位又何必对一个伤者如此咄咄逼人呢。”说着唐墨看向贺永安，问道，“您说是吧，贺掌门？”
　　贺永安尴尬地笑了笑，对众人道：“既然唐公子和萧教主已经分出胜负，那么唐公子作为武林盟主的候选人，可还有其他人想要挑战他？”
　　“贺掌门，若是做了这武林盟主，那这七星匣是不是就可以归武林盟主所有了？”底下有人突然如此提问道。似乎对于众人来说，这七星匣的魅力远远要比这武林盟主来的大得多。
　　贺永安有些为难道：“可是我原本的打算是要毁了这七星匣……”
　　“贺掌门，既然大家都不同意。那就干脆比武分出个高下吧。”
　　“就是！既然讲道理讲不通，还不如干脆打一架。谁赢谁拿七星匣，顺便再做个武林盟主。”
　　贺永安：“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今天就请贺掌门您做个见证，想要七星匣的就光明正大地比试一场。到时候输了谁也别说不服。”
　　白梓佟见众人又将注意力放回到七星匣之上，悄悄对萧睿说道：“趁现在，我们赶紧溜吧。”
　　萧睿看了唐墨一眼，最后点点头道：“好。”
　　白梓佟扶着萧睿，然后给了姚华她们一个眼神示意她们跟上，几个人偷偷地溜到了比武场外。
　　那边唐墨看到后想要跟，却被贺永安拉住了，“唐公子，比武还未结束，武林盟主尚未选出，还请您多停留片刻。”
　　“不，我对武林盟主没兴趣……”
　　“唐公子，不管您对武林盟主有没有兴趣，按照规定，您还需得接受其他人的挑战才行，直到您输掉比武。”
　　那边已经看不到白梓佟他们的身影了，唐墨略有些烦躁道：“行吧，那就赶紧开始吧。只要我输了就可以走人了是吧。”
　　*
　　白梓佟扶着萧睿上了马车，也不知道是天玄派的弟子忌惮魔教教主，还是贺永安交代下面的弟子不要为难他们，亦或是大家都在关注山顶上的比武所以顾不上他们。总之下山的路上并没有人阻拦，一路通畅无阻。
　　白梓佟原本想让姚华找个客栈，萧睿却道：“别去客栈。去城北迭水巷。”
　　白梓佟转头便吩咐道：“大师姐，咱们去城北迭水巷。”
　　姚华却犹豫道：“少宫主，这……恐怕不妥吧。”
　　白梓佟笑道：“怎么，大师姐，你莫不是怕堂堂的赤焰神教教主回头把我们卖了不成。”
　　白萝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萧睿似乎瞥了她一眼，立马战战兢兢道：“我……我没笑……”
　　白梓佟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瞧你这点出息，萧教主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这话倒是提醒白萝了，她悄悄躲到白梓佟的身后，然后小声在她耳边道：“少宫主，你别不信，我听说赤焰神教的人真的会吃人！”
　　白梓佟：“……”
　　萧睿：“……”


第22章 
　　根据萧睿的指路，姚华将马车停在了城北迭水巷一个丝毫不起眼连门匾都没有的住宅前。
　　白梓佟扶着萧睿下了马车。萧睿其实想跟她说自己伤的没有那么重不用人扶，但是他看白梓佟十分小心翼翼的样子，话到了嘴边又都给咽了回去。
　　虽然从外头看这屋子又是荒凉又是破旧，但是里头的院落被打扫得整洁干净，错落有致，两进两出的院子，算得上是别有洞天。
　　白梓佟让姚华她们帮忙去烧些热水再弄点吃的，而她则扶着萧睿进了一间卧室。
　　将人扶到床上后，白梓佟便伸手过去要解萧睿的衣服。
　　萧睿连忙制止了她，道：“我受的是内伤，运功调理调理即可。”
　　“哦——”白梓佟好像有些可惜地应了一声，不过还是乖乖收回了手。
　　“那你运功疗伤吧，我帮你守着。”白梓佟说完，从桌边搬了个凳子过来，然后就坐在床边看着萧睿。
　　萧睿：“……”
　　“你有必要守得这么近吗？”被白梓佟直勾勾地盯着看，萧睿竟感到了一丝不自在。
　　白梓佟闻言神情十分严肃认真地点头道：“有必要！万一武林大会上有人悄悄跟过来对你落井下石就糟糕了。”
　　说着白梓佟拉着凳子又往前凑了凑，嘿嘿笑道：“离的近一点，我好保护你嘛。”
　　萧睿看她这般丝毫不害怕甚至还有些自然熟的模样，突然叹了一口气道：“你早就知道了吧。”
　　白梓佟眨了眨眼奇怪问道：“我早就知道什么了？”
　　萧睿抬眸看向白梓佟，道：“你早就知道我是萧睿了吧？”
　　明明是问句，语气却十分肯定。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梓佟也不打算再继续装糊涂，她嘿嘿笑道：“是啊，我早就知道你是萧睿了。”
　　萧睿怔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有想到白梓佟会承认的如此干脆。他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你是何时知晓我的真实身份的？”
　　白梓佟想了想，在是跟萧睿说实话呢还是稍微编一下谎话两个选择之间犹豫了下，最后想着不管她是何时知道萧睿真实身份的又有何差别呢。于是白梓佟十分自豪地坦白道：“我最开始就知道啦。从你受伤躲进我屋里还威胁着要杀了我的那天。”
　　说完她还俏皮地眨了两下眼睛，似乎在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很厉害，居然这么早就看穿了你的真实身份。
　　萧睿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白梓佟，他原本以为白梓佟是后来跟他接触的多了才猜到了他的真实身份，没想到对方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他是魔教教主。
　　“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萧睿问完这话又立马后悔了，事到如今是什么理由还重要吗，这世上除了她之外恐怕再难找出不怕他甚至还会对他好的人了。
　　白梓佟听到这问题后十分随意地耸了耸肩，道：“你这不是也没有杀我嘛。而且，虽然你这魔教教主在外头的名声确实不怎么好，但你也知道，江湖上这种以讹传讹的事情多了去了，若非是亲身体会到的，那必然是当不得真的。”
　　说着白梓佟的身体往前倾了倾，朝萧睿靠近了些，突然放小了声音道：“还是说……你们魔教的人当真会吃人啊？”
　　萧睿：“……”
　　“哈哈哈……”白梓佟看萧睿那无语的样放声大笑出来，“看吧，什么谣言，什么传闻，以讹传讹的东西，怎么能轻易相信呢。再说了……”
　　白梓佟突然认真看向萧睿，眼睛里似闪耀着点点光芒，既耀眼又夺目。只听她真心实意道：“我觉得，你可能算不上是个好人，但绝对不是坏人。比起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我更愿意跟你这种敢作敢当的真小人做朋友！”
　　萧睿看着白梓佟，心跳没来由地加快了些。他稍稍移开视线，掩饰般地嗤笑道：“你对一个人好坏的评价标准是不是太低了些。”
　　白梓佟却摇了摇手指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非黑即白的。打个比方，杀人是不是不对的？那若是哪天我为救朋友而不得不杀人呢。萧教主，若真的发生这样的事，你觉得那个时候的我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自然是好人，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很好的人。萧睿在心里默念道。
　　然而这话他并没有说出口，沉默了许久后他才开口答非所问道：“叫我萧睿便可。”
　　白梓佟一愣，笑道：“怎么，不让我叫你美人了吗？比起萧睿，我觉得美人这个名字更适合你呢。”
　　萧睿瞥了她一眼，眼神中似有些不满。明明在两人互相坦诚之前他都默认了白梓佟那样的叫法。
　　白梓佟没有理会他眼神里的警告和不满，看着他脸上只露出两个眼睛的银色面具，道：“你别戴着这破面具了，这里又没有外人。你这样戴着不会觉得闷么？”
　　说着白梓佟便伸手过去摘他的面具。
　　萧睿似是没有预料到她会直接动手，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下一刻，白梓佟轻轻摘下了他的面具，露出了底下那张还是那般好看的甚至有些过分的脸。
　　明明前两天才刚见过，此时此刻再看到这张脸，白梓佟竟又不自觉地看入了迷。真是蓝颜祸水……
　　“你看够了没？”许是白梓佟看的久了些，萧睿冷声提醒道。
　　白梓佟连忙掩饰般地咳了一声道：“呵呵，难怪你要戴着这面具了，你这脸……确实是祸害。”
　　萧睿：“……”
　　说好要守着萧睿运功疗伤的，可不知怎么的，自萧睿脱下面具后，白梓佟竟有些不敢看他的脸。
　　热度渐渐上涌，白梓佟感觉到自己的耳后根和脸颊上在不自觉地发烫，她倏地站起身然后将面具丢回给萧睿道：“你好好运功疗伤吧，我去看看午饭好了没。”
　　说完白梓佟转头就跑了个没影。
　　萧睿怔愣了一下，虽觉得莫名，但并没有多想。然后他开始打坐运功疗伤。
　　*
　　白梓佟在院子里冷静了一下，等脸上的热度褪去后，她才去了后院厨房。
　　白萝和宋苒苒正在厨房里生火烧水，姚华则出去买吃食了。
　　白梓佟在厨房里随意地翻了翻，这里柴米油盐倒是准备的挺齐全，只是没有新鲜蔬菜和肉类，所以没法做菜。
　　白萝见白梓佟是一个人过来的，好奇问道：“少宫主，你为什么要帮那个魔教教主啊？我听说魔教里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宋苒苒似乎也对这个问题十分有兴趣，悄悄地探过耳朵来倾听。
　　白梓佟闻言伸出手指用力弹了弹白萝的额头，似有些恨铁不成钢道：“听说听说，整日就知道道听途说。平时练功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过啊！”
　　白萝委屈巴巴地揉了揉自己被弹红的额头，道：“那……那我不也是听别人说的么……”
　　白梓佟叹气：“我问你，外头是不是有人说我们琉璃宫只招收女弟子，是因为宫主以前被男人抛弃，所以她因爱生恨，发了失心疯。因为嫉妒，所以她也不允许其他女子和男子交往，更不允许她们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硬是要她们留在琉璃宫里独身到老。对于此，你们怎么看？”
　　“那些当然是胡说八道的了！”白萝十分义愤填膺道，“虽然宫主规定弟子们不能随意亲近男子，也不允许我们私下与男子有往来。但若是宫里有弟子想要婚嫁的，宫主也都会放她们出宫去，从不为难那些弟子，甚至还会为她们置办一份嫁妆！只不过，若是她们嫁了人，便不再是琉璃宫的弟子了。”
　　白梓佟倒不知道琉璃宫竟还有这条规定。她拍了拍白萝的肩膀，问道：“那么现在，你还觉得关于魔教的那些传闻都是可信的吗？”
　　白萝连连摇头道：“不可信不可信！若非是自己亲眼所见，绝对不能轻易相信！”
　　白梓佟赞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话说……”白梓佟突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琉璃宫既然规定了这么多宫规，怎么不干脆改名叫尼姑庵算了。”
　　一旁的宋苒苒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而白萝听了则有些郁闷道：“哎呀，少宫主，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怎么就成了尼姑了呢……”
　　*
　　没过多久，姚华带着好些吃食回来了。
　　因为不知道萧睿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所以白梓佟特意让她各式各样的吃食都买一些回来。明明萧睿当时在琉璃宫养伤的时候她都是有什么就给吃什么。
　　可能连白梓佟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一举动的转变。
　　萧睿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的真实面貌，白梓佟便分出了些吃的单独拿到他屋里。
　　看着桌上摆着的各式点心和菜品，萧睿真心实意地致谢道：“白姑娘费心了。”
　　“哎呀，这么客气做什么，我叫你萧睿，你叫我全名或者梓佟就可以。”
　　萧睿张了张口，最后还是叫了白梓佟的全名，“谢谢你，白梓佟。”
　　这好像还是萧睿第一次喊白梓佟的名字，白梓佟心猛地一跳，呆呆应道：“哦……不客气……”


第23章 
　　白梓佟莫名感到有些慌乱，她推了推眼前的一盘菜，掩饰般地对萧睿道：“你赶快吃吧，再不吃菜都凉了。”
　　“嗯。”萧睿应了一声，拿起碗筷不紧不慢地用起膳来。
　　原来魔教的大魔头吃饭的时候居然这么斯文。白梓佟在心里默默念叨，连吃饭的模样都这么好看，真是天理难容啊。
　　回想起之前萧睿躺在自己的床上，不得不接受她喂饭时的窘迫模样，白梓佟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萧睿停下筷子，疑惑地问道。
　　“没事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白梓佟摇摇头，给他夹了一块鱼肉，道：“你受伤了得多吃点，补补身子。”
　　萧睿：“……”
　　与此同时，天玄派比武场上。
　　为了得到七星匣的归属权，众人向唐墨发起了挑战。
　　原本唐墨想随意输给一个人卸了这武林盟主候选人之位，然而等他刚输下比武场，其他人为了争这个武林盟主之位竟打的你死我活不可开交起来。
　　眼看这比武快要演变成一场惨剧，唐墨不得不再次加入了战局。
　　所以，此时此刻唐墨站在比武场的中间，朝底下众人看了一眼，凌厉质问道：“还有谁要挑战？”
　　唐墨的武功众人方才都已经领略过了，他连武器都不需要拿，空手便能将对手轻易制服，现场怕是很难找到能与之抗衡之人。
　　这时，贺永安突然站出来道：“贺某想向唐公子挑战一二。”
　　唐墨皱了皱眉，在是赢还是输之间犹豫了一下。说实话，他是真不想做这个武林盟主。但是他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众人在他面前斗得你死我活，搅得血雨腥风。
　　也许让贺永安再次当选武林盟主能堵他人的嘴也不一定，毕竟天玄派在这江湖上可是数一数二的门派。
　　想到此，唐墨向贺永安抱拳行了一礼道：“贺掌门，不用比了，我愿意将武林盟主之位让与你。”
　　说着唐墨又看向场下众人问道：“贺掌门当选这武林盟主之位，你们可有意见？”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有不甘，但还是都同意了。天玄派人多势广，也是不好轻易得罪的。
　　“贺掌门做这武林盟主之位我们自然没有意见，但是这七星匣归属问题我们是不是得重新说道说道。”
　　“就是！贺掌门说要毁了七星匣，但是你问问大家，同意这么干的能有几个人！”
　　“贺掌门可以做这个武林盟主，但是七星匣决不能就这么毁了！”
　　“没错！”
　　“同意！”
　　见众人如此不愿销毁七星匣，贺永安无奈叹道：“既然大家都不想销毁七星匣，那贺某在此承诺，等贺某收集齐所有七星匣并将之打开后，无论里面藏着的是什么，贺某定与诸位一同分享！”
　　这话一出，底下的人又纷纷议论了起来。有人觉得这方法可行，又有人觉得信不过贺永安深怕他到时候会独吞了七星匣里面的宝物。
　　贺永安见状又道：“那不如这样吧，这位唐墨公子是逍遥散人之徒，武功之高强想必大家刚刚也都见识过了。不如让他替在下做个见证，若贺某到时候出尔反尔，就任凭唐墨公子处置，如何？”
　　贺永安看向唐墨，唐墨点点头道：“可以。”
　　虽然还有人质疑唐墨是否真的是逍遥散人之徒，但行走江湖靠的就是武力值说话，强者为尊。
　　碍于唐墨高超的武艺，众人不得不同意了这个提议。
　　“既然如此，若有人得了那七星匣的，不如现在就交与在下吧。”
　　然而贺永安此话一出，底下众人又都成了哑巴了。
　　唐墨见状开口道：“你们都想要独吞那七星匣，但是七星匣不集齐七个匣子是断然不可能打开的。你们仔细想想，你们若是再这般争斗下去，不等七星匣集齐的那一天，这江湖怕不是就要灭了大半。”
　　“谁都想要当那一个幸运儿，但你们又怎么能断定未来等待着你们的是侥幸而非厄运呢？”
　　“况且谁都不知道这七星匣里装着的到底是什么，若里头空无一物，你们为了一个普通的木匣子争得连命都不要了真的值当吗？”
　　唐墨这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底下有人松动了。
　　“既然这样，不如这七星匣就交由唐公子来保管吧。等到唐公子集齐七星匣的那一天，大家再一起来见证里面到底是何物。”
　　相比起贺永安，与世无争淡泊名利的逍遥散人之徒似乎更让人信服一些。
　　“对，就这样办吧！”
　　唐墨无意搅入这些纷争，但事到如今他恐怕是推脱不过了。
　　“既如此，那贺某就先来做个表率吧。”贺永安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木匣子，递给唐墨道，“这是前两日底下的弟子在市井一场纷争中得到的匣子，贺某现在就交给唐公子保管了。”
　　唐墨一眼便认出了那个仿冒的匣子，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地收下了。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交出了自己手中的匣子。然而这么一交，大家才察觉出事情的不对来。
　　“七星匣明明只有七个，这里怎么会有十几个那么多！”
　　“难道其中有些竟是仿制的？”
　　“从没有人见过那七星匣的样貌，我们又要如何分辨这其中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不对，有人见过，制作它的天心老人自然知道真正的七星匣长什么样！”
　　“天心老人早在三年前就去世了，难不成咱们还得去地底下问一问他啊！”
　　“天心老人虽然已经去世，但是他的徒弟百里连云不还年轻着么。问一问百里连云不就知道这些匣子是真是假了。”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看向了唐墨。
　　唐墨微微叹道：“知道了，在下会带着这些匣子去找这位百里连云公子问上一问。”
　　没想到到头来整了一出闹剧，众人骂骂咧咧地散场了。
　　贺永安挽留了唐墨：“唐公子，今天多谢你的仗义相助，不然这一场混乱贺某恐怕是难以平息的。不如今晚唐公子就在我们这住下吧，等休息好了再出发去寻那百里连云也不迟。”
　　正好唐墨想查查这贺永安手上到底有没有藏着真正的七星匣，便答应了下来。
　　*
　　晚饭过后，白梓佟在屋里练完功有些睡不着，便想偷偷去瞧一瞧萧睿睡了没。
　　这宅子有两个院子，因为萧睿说男女有别，他一个人住在条件稍差的后院，而白梓佟四人则分别住在了前院的厢房里。
　　此时夜色渐深，一轮新月懒懒地挂在天上。微弱的银光洒向大地，给人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
　　白梓佟悄悄摸向后院，心想着如果萧睿已经睡了那她就不打扰他了。如果萧睿没睡……再让她欣赏一下美颜应该没关系吧。
　　白梓佟借着月色放轻脚步走在长廊里，突然她脚步一顿停下了。
　　前面光线阴暗的拐角处，萧睿正背对着她站着。对方一身教主打扮，站在那里似乎在同什么人讲话。因为有廊柱的遮挡，再加上光线昏暗，白梓佟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对方的身影应该是个男人。
　　既然萧睿有事情要处理，那她就不去打扰了。白梓佟想着便打算再悄悄退回去。
　　结果她刚一动，站在萧睿对面的那个男人便发现了她，然后不由分说地朝她攻了过来。
　　白梓佟：“！”
　　此时的白梓佟手里并没有武器，尽管她内力不济，但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接招了。
　　谁知她刚抬手准备接招，眼前黑影一闪，下一秒萧睿便挡在了她的跟前，对着那人冷声质问道：“谁允许你出手的？”
　　那人见状，立马卸掉了攻势，然后跪下求饶道：“教主息怒，属下不知这位姑娘与教主相识。属下还以为是有刺客要对付教主，因此护主心切，这才未经请示就匆忙出了手。还请教主恕罪！”
　　萧睿压着怒意道：“等回到教里，自己去领五十鞭。”
　　“是！”
　　白梓佟一听惊了，她连忙拉了拉萧睿的衣袖，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萧睿。”
　　萧睿闻言回头看向她，问：“怎么了？”
　　这回轮到那属下惊了，他跟在教主身边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听到教主说话这么温柔过了！还有这位女子又是何方神圣，她竟然不怕死地敢喊教主的大名！
　　萧睿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对人前后态度的差别，温柔二字他自认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他沾边。
　　白梓佟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男人，然后又扯了扯萧睿的衣袖。
　　萧睿似乎会意过来，往白梓佟那边稍稍倾了倾身。
　　而白梓佟则踮起脚尖，靠近萧睿的耳边小声道：“他连碰都没碰到我，你罚他五十鞭是不是太多了……不对不对，既然是没有发生的事，那你就不应该罚他。”
　　面具底下，萧睿的眉微微蹙了起来。他沉思了片刻，道：“虽然你没有伤她，但你方才确实未经我同意便擅自对她出了手。回去后自己去领二十鞭吧。”
　　“是！多谢教主！”
　　白梓佟：“……”被罚了二十鞭，怎么还谢上了呢。
　　见萧睿似乎还要同那个男人继续商量事情，白梓佟便道：“那既然你们有事要聊，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白梓佟对萧睿挥了挥手便要离开，萧睿却突然叫住了她：“等等。”
　　“怎么啦？”白梓佟抬头看他，眼中似有些疑惑。
　　萧睿顿了一下，道：“我今晚有事要出去一趟。若我明天早上还没回来，你……你们要走要留请随意。”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白梓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紧张地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第24章 
　　“我……”萧睿一时语塞。他不想对白梓佟说谎,但又不想让白梓佟和自己的事有太多牵扯。最后他想了想有些生硬道：“我的事你最好少管。”
　　这话本意是真心为了白梓佟好，萧睿不希望她再过多地掺和进他的事情里来，若是她与他走得太近,被自己牵连万一有了危险就糟糕了。
　　然而白梓佟听了这话有些郁闷，觉得萧睿再拐弯抹角地嫌她多管闲事。不过她这人向来喜欢叛逆，别人越是不让她干什么她便越要干什么。
　　于是白梓佟抓着萧睿手臂的手加了几分力道，咬着牙道：“哦是吗，若是我非要管呢？”
　　萧睿无声地看着她，心里想着该如何拒绝白梓佟。
　　然而萧睿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十分肃杀冷冽。白梓佟看了不由心道,好你个萧睿,居然还敢威胁我！
　　白梓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十分强硬道：“怎么，若是我不答应,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萧睿：“……”
　　萧睿示意那个属下先行回避,然后他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什么时候想要杀你了。”
　　白梓佟闻言嘴角上扬道：“萧教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也不知道是谁当初掐着我的脖子威胁要杀了我呢？”
　　萧睿瞬间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竟有些支吾道：“对不起。”
　　白梓佟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地看向萧睿，“你……这是在向我道歉？”
　　萧睿撇过头去不看白梓佟,他似有意想要跳过这个话题,答非所问道：“你从刚刚就一直抓着我的手臂,可以放开了没有？”
　　白梓佟这才想起正题来,差点被萧睿带跑偏了。
　　“说,你今天晚上打算去做什么！是不是又是什么很危险的事！”
　　萧睿面具底下的表情变得有些不悦和不耐,“我的事你最好少管,对你没有好处。”
　　对话似乎进入了死胡同,白梓佟咬了咬牙,似有些赌气道：“行！您萧大教主的事我白梓佟以后都不会管了。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您也不用特意来送我们了。告辞，不见！”
　　白梓佟说完这些话竟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睿站在那里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却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
　　算了，这样也好。本来就是他无意间与她扯上了关系，如此一来不过就是回到了两人没有认识之前。再没有人会担心他受伤与否，也没有人会在意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更没有人会在他被人诋毁的时候站出来帮他说话。这些……自己不都已经习惯了么……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竟然会觉得有一丝疼痛与不舍……
　　*
　　白梓佟虽然刚刚话说的那么狠，然而一转头她便寻了个萧睿看不见的死角躲了起来。
　　哼，既然他死活不肯告诉她自己要去干什么，那她就干脆偷偷跟上去。她倒是要看看大晚上的萧睿这是又要去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方才与萧睿商量事情的那个属下又出现了，他跪在萧睿跟前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教主。
　　萧睿点点头，道：“计划照旧，现在出发。”
　　“是！”
　　那属下说完便一个大轻功不见了人影。而萧睿则摘下面具，换上了一个蒙面的面巾。
　　戴完之后，他突然朝白梓佟所藏的位置瞥了一眼，吓得白梓佟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似乎确认那边确实没有动静后，萧睿脚下轻点两下，然后身形轻盈地跃上屋顶，朝着夜色中的某一个方向奔去了。
　　白梓佟辨认出他离去的方向，施展轻功偷偷地跟了上去。
　　*
　　白梓佟一路跟到了城外，看着萧睿往天都峰的方向去，她瞬间便明白了萧睿这是要去哪里。
　　可是萧睿夜闯天玄派是要做什么？难道跟七星匣有关？
　　天玄派弟子众多，以白梓佟的武功若是要偷偷溜进去且不被人发现恐怕有些困难。若是因为自己而误了萧睿的计划岂不就本末倒置了。
　　于是白梓佟在选择要不要继续跟踪萧睿之间犹豫了一下。然而就是因为这么一犹豫让她分神了一下，跟踪露了马脚。
　　白梓佟集中注意力正准备重新跟上去，萧睿的身影却不知什么时候已全然不见了踪影。
　　白梓佟：“……”
　　看这方向，萧睿的目的地必定只有天玄派这一个地方。难道真的要赌一把，闯一闯这声名赫赫的天玄派？又或者是等在天都峰脚下，若是萧睿有个万一，也好接应他？
　　不管了！白梓佟咬了咬牙，决定直接追到天玄派去。若是萧睿一个人应付不来，好歹还能多个帮手。
　　结果刚准备继续动身，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对方虽然黑衣蒙面，但白梓佟看身影还是一下子认出了那是萧睿。
　　“不是让你不要管么，为何还要跟来？”萧睿不得不承认当他发现白梓佟在跟着他的时候他内心是喜悦的，但同时他的担心也都是真实的。
　　白梓佟有些心虚，抬头四处看了看道：“嗯……今晚月色真不错。我出来赏月，没想到这么巧居然碰到了你，呵呵。”
　　萧睿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天空。新月之夜的月光本来就微弱，此时月亮还正好被乌云遮了大半去，哪来的月色可赏。
　　这人说谎当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那你赏完了吗，赏完了就回去吧。”萧睿下逐客令道。
　　白梓佟都跟到这里了哪有回去的道理。她直接绕过萧睿往天都峰山上去，道：“听说山上的月色更美，我打算爬个山，欣赏下山顶的月色，顺带等早上再看个日出，你说这计划是不是很完美？”
　　萧睿：“……”
　　白梓佟的计划完不完美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自己的计划算是彻底被打乱了。
　　只是看白梓佟这样，估计他不管说什么她都是不会听的。所以最后萧睿不得不选择了妥协，他快走两步拉住白梓佟的手道：“待会儿跟紧我，别说话别乱走也别乱动，知道了吗？”
　　白梓佟闻言连连点头，并且做了一个嘴巴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现在开始就闭嘴。
　　萧睿叹了一口气，松开了她的手道：“走吧。”
　　白梓佟嘴角弯了弯，迅速跟上了萧睿的步伐。
　　也不知道萧睿是早就探查过路线还是怎么，两人一路往山顶去竟是畅通无阻，丝毫没有被人发现。
　　最后萧睿轻轻地落在一个屋顶上，然后矮身蹲了下来。
　　白梓佟小心翼翼地挨着他，学着他的模样也蹲了下来。
　　萧睿的视线似乎落在正前方的一个屋子上，白梓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普普通通的一间厢房，里面黑着灯，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住处。
　　白梓佟转头看萧睿，想要问他到底在看什么，但突然想到先前萧睿的叮嘱，最后还是选择闭了嘴，委委屈屈地又把头转了回去。
　　萧睿眼角余光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看着白梓佟如此委屈的模样，他心里顿时生出些不忍来。于是他低声对白梓佟道：“那是贺永安的卧房，我怀疑他手上藏有真正的七星匣。”
　　白梓佟想说话，又怕引来天玄派里巡逻弟子的注意。于是她往萧睿那边又挨了挨，凑到萧睿耳边小声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温热的气息喷在萧睿耳朵上，痒痒的，酥酥的，麻麻的。从没有与人这般亲近过的萧睿浑身都感到不自在起来，一抹绯红悄悄地爬上了他的后脖颈。
　　萧睿稍稍往旁边让了让，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道：“等着。”
　　说完这两字后萧睿便不再开口了。白梓佟见状只觉没趣，干脆蹲在原地发起呆来。
　　过了一会儿，后山方向似有隐隐火光升起。接着，几个天玄派的弟子匆匆跑来敲开了他们掌门的卧房门。
　　“掌门，不好了，有人夜闯后山地牢，地牢失火了！”
　　贺永安闻言一惊：“看清是什么人了没有？”
　　“没有看清，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不见了。”
　　贺永安怔愣了一下，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焦急地对那些弟子道：“去通知所有人，将门里各个地方都仔细搜一遍，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
　　“是！弟子们领命！”
　　待那些弟子离开后，贺永安没有回他的卧房，而是关了房门向隔壁院子匆匆走去。
　　萧睿眯了眯眼，突然揽住了白梓佟的腰，轻声道：“走了。”
　　白梓佟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萧睿带着一个轻功跃到了对面房屋的屋顶。
　　“你……”
　　“嘘——”
　　萧睿十分密切地关注着那边贺永安的一举一动，神情严肃且十分认真。白梓佟见状，乖乖闭了嘴。
　　只是虽然她极力想把注意力放到贺永安身上，但是附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又热又烫，烫得她整个人像是都要烧起来了。
　　那边贺永安进了一间屋子，萧睿见状，继续揽着白梓佟的腰跟了上去。
　　而白梓佟的注意力全被腰上那手吸引了过去，就这么糊里糊涂地任由萧睿带着她来去自如。
　　萧睿带着白梓佟无声无息地贴到了那间屋子的一扇窗户外，然后他悄悄地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隙。
　　白梓佟下意识地顺着萧睿的目光透过缝隙朝那屋里看去，里面竟是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白梓佟话还没说完，就被萧睿捂住了嘴。
　　白梓佟终于回过神来，想起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可不能再把注意力放到奇怪的地方去了。
　　放开我。
　　白梓佟无声地眨了眨她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绝不会再乱开口说话了，所以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
　　萧睿看她一眼，收回了自己的手，同时也放开了揽在白梓佟腰间的那只手。
　　松开的一瞬间，白梓佟竟觉得有丝遗憾。不对不对，正事要紧！


第25章 
　　萧睿轻轻推开这屋子的门,示意白梓佟跟上。
　　白梓佟立马会意，身手矫健地摸进屋内，还特意关好了房门。
　　借着微弱的月光,白梓佟看清了屋里的情况。这屋子看摆设似乎是个书房，且屋内一应空间一览无遗。
　　真是奇怪了，明明是亲眼看着贺永安走进这屋子的，怎么一转眼人就消失不见了呢。
　　这时，书架后面突然传来了响动。不等白梓佟反应过来，萧睿已经抱着她躲进了离他们两人最近的一个柜子里。
　　柜子不大,堪堪能容纳两人的身形。萧睿一只手从背后环抱住白梓佟的腰,另一只手则再次捂住了她的嘴。
　　白梓佟被迫地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萧睿身上，男性独有的气息包裹着她，是好闻的草木香。
　　而背后靠着的萧睿的胸膛宽敞又厚实,被他整个抱在怀里的时候,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虽然白梓佟言语上经常调戏,但是与一个男子如此亲密接触还真是生平头一遭。于是,白梓佟脸上的温度渐渐升高，若不是夜色成了她最好的掩饰，她这红的跟苹果似的脸蛋早就被人一览无遗了。
　　萧睿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在确认贺永安已经离开后,立马将白梓佟带到了柜子外,然后借着月色将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怎么了,好端端的脸怎么突然这么烫？”虽然看不清萧睿的脸色,但他的语气里透着十分的关心和急切。
　　白梓佟连忙捂着自己的脸道：“没事没事……刚刚就是……还不是要怪你,谁让你捂我嘴巴捂得这么紧,我差点就喘不过气来了！”
　　方才情况紧急,萧睿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是只捂了白梓佟的嘴还是连她的鼻子给一块捂了。现在看白梓佟的状况再加上她说的话,萧睿便当了真。
　　“让你不要跟你偏要跟！我刚刚差点就失手……杀了你……”说到最后萧睿的语气里尽是自责和懊恼。
　　白梓佟一愣，连忙解释道：“我……我开玩笑的！你没有失手！我只是……”
　　看萧睿如此痛苦自责的样子，白梓佟咬了咬牙，实话实说道：“我刚刚是……害羞了……”
　　“害羞？”萧睿似有些不理解，方才那种危急的情况下，白梓佟害什么羞？
　　“哎呀！”白梓佟捂着自己的脸，破罐子破摔道：“你的胸膛靠着实在太舒服了，所以我害羞了！”
　　萧睿闻言怔愣在当场，一时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好。
　　白梓佟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烦死了！你给我忘掉刚刚我说的话！”
　　“好……”
　　萧睿居然乖乖给了回应。白梓佟松了一口气，在这书房里四处查探起来以便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而那边萧睿站在原地竟久久地不能回神。过了半晌他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勃颈。原来，这就是害羞吗……
　　“萧睿，你看这里！”白梓佟在书架旁边的一幅挂画后面发现了一个暗格，打开暗格，里面竟是一个圆环机关锁。一共六道环，每一环上又都刻有六个不同的汉字。恐怕要找对正确的那六个汉字，才能打开这个机关。
　　“贺永安如此煞费苦心地安装这机关，里面藏着的定然不是什么能见人的东西。”萧睿十分肯定道。
　　白梓佟点点头，不置可否。
　　“只是这机关恐怕旁人很难解开，若是我们轻举妄动，怕是会惹来贺永安的注意。”白梓佟对萧睿道，“不如我们今天先回去，然后再从长计议吧。”
　　萧睿：“嗯。”
　　“什么人！”屋外突然传来天玄派弟子的声音，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听声音似乎都是往这院子过来了。
　　“难道我们被发现了？”白梓佟急道。
　　萧睿突然从怀里拿出一块帕子，替白梓佟挡住脸道：“不会被发现的。”
　　说完他揽住白梓佟的腰，施展轻功从后面的窗户翻了出去。
　　天玄派的弟子听到动静立马追了过来。
　　萧睿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轻嗤一声，带着白梓佟飞速地朝山下奔去。没一会儿，后面追逐的人竟都已没了踪影。
　　见萧睿还抱着自己，白梓佟有些羞涩道：“你，你可以放开我了。”
　　萧睿一顿，依言松开了揽在白梓佟腰间的手。
　　白梓佟扯下戴在自己脸上的帕子递还给萧睿，问道：“天玄派那些人应该没有认出我们来吧？”
　　萧睿闻言嘴角微微勾了勾，他接过那帕子收进怀里，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白梓佟不服气道：“我怕什么怕！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回去！”
　　萧睿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吧，回去休息吧。”
　　*
　　而此时，天玄派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贺永安听说有人夜闯书房后，不放心地又过去瞧了一眼。好在，密室里的东西一样不少。
　　搜查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众弟子仍旧一无所获。
　　“可都搜仔细了？”贺永安问。
　　有一弟子犹豫着上前道：“回禀掌门，除了夫人的房间和唐公子的房间未搜查之外，其余地方我们全都已经仔细搜过了。”
　　贺永安闻言道：“夫人的房间不用搜了。唐公子那边我会亲自过去叨扰。今夜，你们就都散了吧。”
　　“是。”
　　唐墨似乎知道贺永安会来，已经在屋里等着他了。
　　“唐公子，真是抱歉。今晚我门派里竟然进了贼人，打扰到唐公子休息了。”
　　唐墨十分悠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无妨。”
　　贺永安环视了一圈唐墨的屋子，正犹豫着，就听唐墨开口道：“既然进了贼，就麻烦贺掌门帮我把这屋子也搜一搜吧。回头我要是丢了东西可就说不清楚了。”
　　贺永安抱拳行了一礼道：“那贺某就唐突了。”
　　床底下，柜子里，箱子里，但凡能藏人的地方贺永安都亲自看过了，这屋里并没有其他人。
　　“既然贼人不在此处，那贺某就不打扰唐公子休息了，告辞。”
　　等贺永安离开后，唐墨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紫檀木做成的匣子。匣子的一角赫然写着天机二字。
　　随手把玩了一会儿，他又把匣子收了回去，哼笑道：“姓贺的可真是老奸巨猾。一边让我帮忙找七星匣，一边又把真正的七星匣给藏了起来。”
　　唐墨把手中的七星匣抛到半空又接住了道：“哼，本公子才不当冤大头呢。”
　　*
　　第二天一早，白梓佟还在补眠，就听到白萝跑进来大声嚷嚷道：“少宫主不好了！天玄派出事了！”
　　听到天玄派这三个字的时候，白梓佟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道：“天玄派怎么了？”
　　白萝：“今天一大早天玄派就派了众多弟子在天都城里到处搜查，说是有盗贼偷了天玄派的宝物，还张贴了告示说若是有人能提供线索必有重赏。我还听说从今天开始进出城门口的人他们都要仔细盘查，那阵仗，简直就跟打仗似的。”
　　白梓佟本来还在思索着天玄派到底丢了什么宝物，明明昨晚上她和萧睿并没有得手。然而听到最后她忍不住笑了，“你见过打仗么，这怎么就成打仗那么夸张了。”
　　“少宫主，你不是不知道，这城里还逗留着好些江湖人士。而且你也知道，这练武的自然没有平常百姓那般好脾气。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指不定就得打起来。到时候那阵仗，想也知道肯定很夸张！”
　　“是是是，很夸张。”白梓佟一边敷衍地应和着一边起来穿衣服道，“师姐和苒苒呢？”
　　“大师姐说她要先去城里探探消息，苒苒在自个屋里呢。我们打算等你起来了再一起吃早饭。”
　　白萝说着上前帮白梓佟整理衣服和头发。
　　“那……萧教主起来了吗？”
　　“他？”白萝咧了咧嘴道，“我们哪敢去后院打扰这位神佛啊。不知道，应该已经起了吧。”
　　白梓佟将一切收拾妥当后，对白萝道：“你和苒苒先去吃早饭吧，我随后就来。”
　　说完出了屋门便往后院跑了。
　　白萝见状暗自佩服道：“少宫主真不愧是少宫主，见了魔教教主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
　　白梓佟跑到萧睿的房间却扑了个空，里面并没有人。她又找遍了后院所有的屋子，都不见萧睿的踪影。
　　“不是吧，他不会又不告而别了吧。”
　　正这么郁闷时，后院院门突然吱呀一声响被人推开了，白梓佟望过去，就看到了一身白衣眉目如画丰神俊逸的萧睿。
　　“你……去哪了？”白梓佟愣了下神，开口问道。
　　萧睿走到她跟前，将提在手里的食盒递给她道：“我去给你们买了些早饭。后院厨房里什么食材都没有，是我思虑不周了。”
　　白梓佟呆呆地接过，说了一声谢谢。
　　不对！
　　“你就这么出去没关系吗？我刚刚听说天玄派的人到处在搜查昨天晚上偷东西的人，万一被他们发现就糟了！”白梓佟抓着萧睿的衣袖紧张道。
　　萧睿竟然笑了笑，道：“没事的。就算他们认出我是魔教教主，他们也没有证据能证明东西是我偷的。”
　　白梓佟：“可是……”
　　“我可以证明，东西确实不是你偷的。”
　　突如其来的第三个人的声音，白梓佟和萧睿不约而同地朝声音传来之处望去。


第26章 
　　唐墨坐在后院屋顶的屋脊上,坐姿潇洒悠闲，脸上挂着从容的微笑。他见白梓佟和萧睿看过来便抬起手臂和他们招了招手。
　　这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出现在这里的，白梓佟看他笑得一脸痞样,瞬间就垮了脸色。真是阴魂不散，狗皮膏药一样，烦！
　　萧睿此时并没有戴面具，而他刚刚和白梓佟的对话很有可能被唐墨听了去。身份暴露的危险瞬间让他起了杀意。
　　那边唐墨还在跟他们招手，这边萧睿猛地出招朝唐墨攻了过去。
　　“我去！”唐墨没想到萧睿二话不说就朝他打了过来，差点就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好在他反应快迅速出招进行了防御。
　　“哎哎,我说萧大教主，我昨天不就是打了你一掌么，你要不要这么怀恨在心啊。”唐墨虽然嘴上抱怨,但是对于萧睿的进攻只是防守并不与之还手。
　　白梓佟看唐墨早就不顺眼很久了,见状她对萧睿道：“萧教主,我来帮你！”
　　说着她放下手中食盒,蓄招趁着空档也向唐墨发起了进攻。
　　唐墨：“……”
　　“我警告你们啊，你们不要逼我出手啊！哎哎哎，你们两个打一个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哎呀,你们打够了没呀,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们商量呢。”
　　面对两个人的攻击,唐墨招架的仍旧游刃有余,只是话语里全是郁闷之情。真是的,他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白梓佟知道身为男主角的唐墨武功十分高强,但是让人碰都碰不到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
　　既然手上讨不到好处,白梓佟干脆开起嘴炮来,“没什么好商量的,咱们不是一路人！”
　　“哎，此话差矣。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谁说咱们不是一路人呢。”
　　白梓佟听出他话里的玄机，突然停了手，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能不能让萧教主先停手咱们再好好聊啊。”
　　萧睿冷哼一声：“没什么好聊的。我向来只放心死人的嘴。”
　　唐墨毫不在意地笑了一下，“再这么打下去，谁死谁生可真的不一定呢。”
　　白梓佟心下一紧，劝萧睿道：“萧教主，快住手，你不是他的对手。”
　　萧睿听了这话更不肯罢休了，运功奋力朝唐墨攻去，招招都是冲着他的面门而去。
　　唐墨脸上轻松的表情消失了，他微微皱了皱眉，准备还手。
　　白梓佟在一旁急的跳脚道：“萧睿，你再跟他打下去，我两个师妹都要被你引来了！若是让她们看到了你的真容，你是打算将她们一起杀了灭口吗！”
　　萧睿一顿，霎时卸了手上的功力。
　　唐墨见状猛地向后退去与萧睿拉开了距离以防他再次不由分说地打过来。
　　“抱歉，我……”萧睿开口，一时竟有些无措。
　　白梓佟安慰般地拍了拍萧睿的肩膀，然后重新提起一旁的食盒，对唐墨道：“有什么事情等我们吃完早饭再说吧。”
　　唐墨闻言高兴道：“有早饭啊，正好我也还没吃……”
　　“抱歉，唐公子不请自来，所以没有准备你的份。”不等唐墨把话说完，白梓佟便打断了他的话，说着她拉起萧睿的手道，“走，我们先去吃早饭。”
　　萧睿低头看着自己被白梓佟牵住的手，方才的无措一扫而空，嘴角微勾道：“好，先去吃早饭。”
　　两人身后的唐墨微微眯起双眼，心情似乎有些不爽起来。
　　*
　　白梓佟先去前院饭厅跟白萝她们交代了几句，然后从食盒里拿了两盘精致的点心给她们。
　　白萝见了十分感动道：“哇，少宫主你真好。这可是晨香坊的早点，听说排队都不一定买得到呢。”
　　白梓佟一愣，所以这是萧睿一大早去排队买来的？
　　“少宫主，你不吃吗？”一旁的宋苒苒问道。
　　“你们吃吧，剩下的我拿去和萧教主分。”说完白梓佟提着食盒离开了。
　　白萝吞了一个水晶饺，口齿含糊地道：“苒苒，你说少宫主这一天到晚的干嘛要跟那个魔教教主待在一起啊。这人咱们也救了，总不能还要我们留下来照顾他直到他伤好为止吧。”
　　宋苒苒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都不敢单独去后院，深怕碰到那个萧教主。”
　　白萝一听立马共鸣道：“没错没错！那魔教教主穿了一身黑，还戴了个阴森恐怖的银面具，就算大白天看到了也很吓人的好吗！”
　　说到这里白萝不得不再次佩服她的少宫主，“要说还是我们少宫主厉害，看到那大魔头连眉毛都不会皱一下。”
　　宋冉冉点头表示赞同：“嗯。少宫主好厉害！”
　　*
　　后院厢房里，白梓佟和萧睿正坐在桌边一起用早饭。而唐墨则靠在门框上一脸忧郁地看着他们用膳。
　　“喂，白梓佟，你这未免也太无情了吧。我一大早就跑来跟你们分享好消息，你们就这样对我？”唐墨在那边抱怨道。
　　白梓佟十分惬意地喝了一口粥，“是不是好消息也得听你说了才知道。”
　　“哼。”唐墨轻哼一声，突然拿出个什么东西来在手里随意地把玩。
　　萧睿一眼便认出来了，他猛地站起来道：“天机匣……你从哪里得来的！”
　　接着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十分锐利地看向唐墨，冷声道：“昨天晚上天玄派里出现的那个贼是你。”
　　白梓佟闻言先是一惊，然后便是了然。也是，唐墨可是本书男主，不管做出什么事来都不稀奇。不过有件事她倒是很好奇。
　　“我们昨天晚上去过贺永安的书房，他书房里有个机关，你是怎么打开的？”
　　唐墨嘴角勾了勾，“想知道啊？想知道的话就请我吃早饭啊。”
　　白梓佟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十分干脆道：“不想知道！”
　　唐墨：“……”
　　“好吧好吧，我就不卖关子了。其实很简单，昨天晚上我就是稍微借用你们一下让你们当了诱饵把天玄派的弟子给吸引了过去。然后我就趁着贺永安不放心再次去书房查看的时候悄悄在后头跟着记下了机关的密码。”
　　说完唐墨十分得意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我是不是很聪明？”
　　昨天晚上唐墨原本就想夜探贺永安的书房，但他又不想被人发现他不在屋里。正好萧睿和白梓佟送上门来替他做了诱饵，他便趁机盗走了藏在贺永安书房密室里的那个真正的七星匣。
　　贺永安肯定猜不到，他前脚刚盗走七星匣，后脚便在自己的屋里等候他了。谅他再怎么怀疑也不敢随意怀疑到自己头上来。果然，今早贺永安发现七星匣被盗，并没有过多地为难他。
　　唐墨笑得好不得意，白梓佟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原来昨天她和萧睿差点被人发现都是拜唐墨所赐。
　　“呵呵，我真是谢谢你。”
　　“不谢不谢，咱俩谁跟谁啊，不用客气。”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跟你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白梓佟坚决说不。
　　然而这话唐墨早已听习惯了，见怪不怪。他掂了掂手里的天机匣，突然看向萧睿道：“萧教主，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想要得到七星匣？难道真的如世人所说，里面藏着的是无数财宝又或者是武功秘籍，所以你也对里面的宝物感兴趣？”
　　萧睿没有说话，看来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算了，既然你不想说我也就不为难你了。我有个提议，萧教主要不要跟我合作？”
　　萧睿瞥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哎呀，我还没说是合作什么呢，萧教主又何必拒绝的这么快。”
　　见萧睿不再反对，于是唐墨又继续说了下去，“现在因为七星匣的出现导致整个江湖都动荡了起来，不管是出于道义还是出于我个人的本意，我都不希望看到武林为此纷争四起甚至不惜闹得腥风血雨。”
　　“昨天在武林大会上我已经当着众人的面承诺我会集齐七星匣，并且到时候会在所有人面前打开七星匣，一同见证里面藏着的到底是什么。”
　　“但虽然众人表面上都说着支持的话，难保他们暗地里不会藏有小动作。我一个人找也不是不行，但若是能少点麻烦自然就更好了。所以萧教主要不要跟我合作，一起去收集这七星匣？”
　　“如此一来，想必不仅能节约不少时间，也能除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我在明，你在暗，岂不两全其美。”
　　唐墨说了这么一大堆，无非就是要找萧睿做帮手。
　　“那等收集齐七星匣之后呢，我们又有什么好处？”白梓佟问道。
　　“我可以承诺，打开七星匣之后我可以将里面的物品交给萧教主。只是不知萧教主能不能承受此举所带来的一切后果呢？”
　　萧睿没有说话，过了半晌，他才开口问道：“为什么找我合作？想要七星匣的人多的是，你大可以找其他人合作。”
　　唐墨笑了笑，道：“我虽然从小就与师父生活在深山老林里，但我的直觉向来很准。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对这七星匣都带着很强烈的自私的丑陋欲望，但你……你看上去不像是个为了区区宝物或者武功秘籍而甘愿趟入浑水之人。你……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反正你身上似乎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与那些自私自利的俗人不大一样。”
　　白梓佟看向萧睿，心道：可不是么，萧睿这样敢作敢当真实不虚伪的人可比外头那些假正义假仁慈假道德的正派人士好了不知多少倍！
　　萧睿似乎在思考权衡着与唐墨合作的利弊，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好，我跟你合作。希望唐公子到时候能信守承诺。”
　　唐墨笑道：“放心，我这人向来一言九鼎。”
　　白梓佟虽然不喜欢唐墨，本心里并不希望萧睿和唐墨合作。但是既然现在唐墨硬要插手进来管这七星匣的事，那萧睿自然不是他的对手。这么一想，似乎合作是做好的选择了。
　　至于萧睿为何对七星匣如此执着，白梓佟也不是很明白。但就像唐墨说的，萧睿和其他人是不同的，他定是有着他特别的理由。
　　“好，我决定了，我也来帮你们一起找这个七星匣！”


第27章 
　　姚华听说白梓佟的决定后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道：“不行！太危险了！整个江湖上有多少人都盯着这七星匣呢,宫主只是同意你去闯荡江湖，可没让你去胡乱冒险！”
　　白梓佟早就想好了说辞，她指了指萧睿道：“我跟着萧教主就不会有危险了。他只是在暗处调查,我跟着他，就不会惹人注目了。”
　　唐墨听了这话做了一个伤心的表情，“你们就那么无情，让我独自一人承受他人的威胁么。”
　　白梓佟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姚华还是反对，“就算你跟着萧教主在暗中调查，但是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们早晚都会被人盯上的,我不能放任你就这么置于危险之中。少宫主,你若是执意如此，那我只能强行将你带回琉璃宫了。”
　　白梓佟有些不悦道：“大师姐，既然你尊称我为一声少宫主,为何我做什么事情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要不然你来做这个少宫主？”
　　姚华顿时语塞,“少宫主,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梓佟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大师姐,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但是江湖险恶，我若只是永远待在琉璃宫这个温室里受着你们的保护，我又要如何才能成长,将来又要如何才能配得上琉璃宫宫主之名。师姐,我意已决,你就不要再劝我了。”
　　姚华还想说什么,白萝突然开口道：“大师姐,我支持少宫主。我觉得少宫主说得对,我们若是不经过历练又怎么能成长,将来又要如何守护好琉璃宫。”
　　宋苒苒也道：“我也支持少宫主。”
　　白梓佟有些感动道：“谢谢你们。”
　　“有我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萧睿突然说话了,“我可以保证,你们少宫主不会少一根寒毛。”
　　这话令白梓佟莫名感到羞涩，她偷偷捂嘴笑了笑。
　　姚华看向萧睿：“萧教主，你们赤焰神教在外树敌颇多，我们少宫主和你在一起，你又怎么能保证她的安全。”
　　萧睿面具下的眼神认真又严肃，只听他一字一句十分郑重道：“我可以用我的性命保证，我不会让别人伤她一分一毫。”
　　姚华被这话震撼到了，萧睿贵为赤焰神教的教主，居然为了她们少宫主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做保证，这样的事实在是不知道该用匪夷所思还是难以置信来形容更贴切。
　　白梓佟咳了一声道：“萧教主，你倒也不必用性命做担保。虽然我的武功远远比不上你，但是我自保的能力还是多多少少有一点的。”
　　萧睿看向她，微微点头算是默认。
　　一旁的唐墨笑道：“姚姑娘，你别把我忘了呀。我的武功你们应该都清楚吧，就连赤焰神教教主都不是我的对手，保护你们琉璃宫少宫主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说着他向白梓佟挑了挑眉道：“白姑娘，你说是吧。”
　　白梓佟没忍住抖了一身机灵，随便敷衍地应了两声。
　　这件事上除了姚华，其他人似乎都站在白梓佟那一边。姚华叹了一口气道：“这样吧，少宫主容我写信向宫主通报一声，若宫主同意我便不再阻拦。”
　　白梓佟见姚华退了一步她便也退一步道：“好。”
　　商量完这件事后，唐墨十分自然熟地问萧睿道：“我住哪间房？”
　　萧睿：“……”
　　白梓佟：“……”
　　最后萧睿还是让唐墨在后院自己挑了一间房。
　　唐墨指着萧睿隔壁的那间屋子道：“我看这间就挺好的。在等琉璃宫宫主的回信到来之前我就暂时住这里了。”
　　白梓佟只能眼睁睁地看他住下，心里却是呕得要死。怎么她不管做什么，都甩不掉这个姓唐的了呢。
　　回到自己屋里，白梓佟有些浮躁地来回踱着步。突然，她猛地停下脚步，然后把白萝悄悄喊了过来。
　　“少宫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萝，你去悦来客栈看看沈蓉音她还在不在那里住着，若是她在你便跟她说……”
　　“记住，这件事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尤其是那个姓唐的。”
　　白萝用力点头道：“放心吧，少宫主，我保证完成任务！”
　　吩咐完白萝后，白梓佟没事做，便想去后院看看萧睿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结果她敲开萧睿的房门，发现居然唐墨也在。
　　白梓佟一愣，然后警惕地微微眯了眯眼道：“你们背着我在这商量什么呢，该不会是在商讨怎么甩掉我吧？”
　　唐墨耸了耸肩，道：“你想多了，我只是在跟萧兄交换关于七星匣的信息而已。”
　　白梓佟皱眉：“萧兄？”
　　姓唐的什么时候跟萧睿要好到可以称兄道弟的地步了。
　　“对啊，萧兄。如果总是叫他萧教主不是容易暴露身份么，叫萧兄方便些。对了，不如我以后叫你小白，你叫我大哥，如何？”
　　白梓佟真是恨不得给唐墨竖一根中指，可惜就算她竖了中指对方怕也是看不懂的。所以白梓佟只能给了他个白眼，然后咬着牙一字一顿道：“请叫我全名，谢谢，唐公子。”
　　“哎，你怎么总是这么生分，怪伤心的。”
　　白梓佟不再搭理唐墨，她走到萧睿跟前关切地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萧睿的眼睑微微颤了颤，道：“已无碍了。”
　　白梓佟闻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唐墨嗤了一声道：“我打他那一掌也就看着严重，其实我就用了三成功力而已，睡一觉就没事了。”
　　白梓佟朝他射过去一个眼刀子，冷冷道：“要不我也打你一掌，看看你是不是睡一觉就能好了？”
　　唐墨略委屈地撇了撇嘴，闭嘴不说话了。
　　萧睿轻咳一声，道：“既然梓佟也在这里，我们便继续说一说有关七星匣的信息吧。”
　　白梓佟一愣，呆呆地看了一眼萧睿。
　　萧睿却完全没有在意她的异样，十分自然地继续说了下去：“既然我们手上有真正的七星匣，那只要仔细分辨，就能看出真假七星匣之间的差异。真正的七星匣十八年前就已被制作出来，就算保存的再好成色也必定会有损耗。即使现在有人照着伪造，也断然是造不出那样的成色的。所以……”
　　萧睿说的仔细，白梓佟却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满脑子都是萧睿刚刚叫她时的那一声称呼——梓佟。
　　嘿嘿，他叫她梓佟哎。乍一听到还真是怪害羞的。
　　唐墨看出她的心不在焉，突然在她跟前打了个响指道：“我说小白，你要不要这么不专心，你到底还想不想跟我们一起去找七星匣了。”
　　白梓佟立马回过神来，十分严肃道：“要找的。还有，别叫我小白，我又不是你养的一条狗。”
　　唐墨笑了笑道：“以后我若是养狗，叫小白这个名字倒是挺不错的。”
　　白梓佟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萧睿时又立马换了一副笑脸：“抱歉，我刚刚出神了，你继续说。”
　　萧睿轻轻说了一句没事继续道：“我手上只有一个天权匣，加上你手上的天枢和天机，我们一共也只有三个七星匣，还差四个。据我知道的消息……皇宫里有一个。剩下三个的去处我暂时还没打听出来。”
　　白梓佟闻言惊道：“皇宫？皇宫守卫森严，我们怕是进不去的吧。”
　　唐墨却十分无所谓地道：“这世上还没有我不能来去自如的地方，放心，小白。”
　　白梓佟暗暗翻白眼，她差点忘了，这里可是还有姓唐的这个男主的存在。
　　唐墨想了想道：“你们说这次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里头，会不会还有人偷偷私藏着真正的七星匣？”
　　萧睿皱眉道：“不排除这种可能。”
　　白梓佟：“正好天玄派戒严了城门，城里的江湖人士应该还没有那么快离开，我们可以想办法去探探虚实。”
　　唐墨：“但是此次来天都峰的武林中人鱼龙混杂，我们总不能一个个的都调查一遍吧。”
　　白梓佟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道：“不如我们来个引蛇出洞！”
　　唐墨挑了挑眉，“哦，怎么说？”
　　白梓佟：“唐墨，你就故意放出消息去，说你手上的七星匣也被盗了。若是其他拿着七星匣的人得知盗贼不仅盗了天玄派的宝物，连你武功这么高强的人也能被盗，对方肯定会急着连夜出城去。到时候我们只要在城门口守着看哪些人急着出城就知道应该查谁了。”
　　唐墨嘴角微微勾起，突然来了一句：“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想要和你做朋友吗？因为我特别喜欢你这机灵劲，当真是有趣！”
　　白梓佟闻言心中警铃大作，她连连摇头道：“我不需要你的喜欢，谢谢！”
　　唐墨轻笑了一声，“喜不喜欢，你说了可不算。走了，我找人散步谣言去。”
　　等唐墨离开后，白梓佟和萧睿两人一时竟有些相对无言。
　　白梓佟指了指门外道：“那……没事的话我也先回去了。”
　　“等等。”萧睿出了声，却迟迟没有下文。
　　“怎……怎么了？”白梓佟被他弄得怪莫名其妙的。
　　“你……你和唐墨他……”
　　白梓佟不知道萧睿要说什么，但是光听到萧睿把她和唐墨的名字放在一起便连连摇头道：“我跟唐墨一点关系都没有！全都是他单方面非要缠着我说什么要跟我做朋友，我可不想跟他做朋友，一点也不想！”
　　萧睿似乎笑了一下，只听他语气略微宠溺道：“嗯，不跟他做朋友。”
　　白梓佟莫名红了脸，“那……我走了？”
　　萧睿微微垂眸，轻轻道了一个好字。
　　然而就这么一个好字轻飘飘地一直在白梓佟心里头荡漾着，直到她回了自个屋还是久久不能平息下去……


第28章 
　　唐墨手上的七星匣被盗的消息很快被散布了出去,还留在天都城里的江湖人士听说后十分震惊，都纷纷表示要帮天玄派一起找出那个嚣张的盗贼。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白梓佟和萧睿一起潜伏在南城门附近的一个小巷子里,而唐墨则一人去了北城门。因为戒严的缘故天都城只开了南北两城门。
　　两人从傍晚开始就已经潜伏在这里了，白梓佟揉了揉有些酸疼的小腿，稍稍活动了下四肢。
　　萧睿见状轻声道：“我一个人守着就行，你先回去吧。”
　　白梓佟摇摇头：“没事，我不累。”
　　萧睿早已见识过白梓佟的固执，便没有再坚持。
　　太阳落山后,进出城门口的人便寥寥无几了。大多都是普通的老百姓或者过路的商人,偶尔会见几个江湖打扮的人，但是看着好像都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夜渐渐深了，城门落了锁。
　　白梓佟打了个哈欠道：“看来这边是没有情况了,我们先回去吧。”
　　“等等。”萧睿突然出声,“有人。”
　　“有人？”白梓佟奇怪地往城门那边看去,除了几个守卫并没有看到其他可疑之人。
　　“哪……”
　　白梓佟话还没说完,就被萧睿拦腰给抱住了。
　　“走了，我们跟上。”
　　萧睿说得严肃，白梓佟自然没有心思去想些有的没的,乖乖跟上萧睿的脚步。
　　两人悄无声息地翻出城墙外朝城外施展轻功飞去。
　　白梓佟连前面的人影都没有看到,但是萧睿就是很笃定地朝前方追去。所以白梓佟大为震惊,原来真正的追踪技术是这样神乎其神的吗。
　　萧睿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解释了一句：“听声音。”
　　听声音？白梓佟屏息敛声,专注地去听周围的一切,然而除了风声树林里叶子的沙沙声以及旁边人微不可闻的呼吸声,白梓佟并没有听到第三人的脚步声。
　　白梓佟看向萧睿,一脸的郁闷。
　　萧睿的嘴角突然勾了勾。月色将他完美的侧脸照射的一清二楚,高挺的鼻梁，优美的嘴唇，俊逸的脸庞。白梓佟愣了愣神，默默将对方此刻的绝美画面刻印在脑海里。
　　“到了。”萧睿突然停了下来，带着白梓佟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白梓佟顺着萧睿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前面不远处的树林里站着两个人影，因为光线太暗并看不清他们的容貌。
　　“贺掌门，这和我们当初说好的不一样吧。”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响起。
　　白梓佟震惊，其中一人竟然是贺永安吗。
　　那陌生男子又道：“当初我们说好了，我帮你找七星匣，你帮我对付萧睿。贺掌门好歹也是贵为一门之主，怎可说话不算话随意出尔反尔呢！”
　　贺永安道：“没错，我们是说好了。可是你并没有帮我找来七星匣，我自然也不用守约。”
　　“七星匣若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东西，这江湖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腥风血雨了！”
　　贺永安闻言笑了起来：“你说得对。所以我让逍遥散人之徒去帮忙找七星匣了，以后就不劳阁下费心了。”
　　“哼，逍遥散人之徒？先不说那人是不是冒充的。就算他真是逍遥散人之徒，那人武功之高，恐怕贺掌门也不是他的对手吧。我倒是很好奇贺掌门到时候要如何从逍遥散人之徒的手里将七星匣夺过来独吞之？”
　　“那是我要操心的事，阁下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吧。”
　　“呵，贺掌门要操心的恐怕不止这一件事吧。敢问贺掌门，十八年前您是如何坐上这个掌门之位的？”
　　贺永安眉头猛地一跳，他极力淡定道：“自然是凭我自己的本事坐上的。”
　　“自己的本事？你是说杀害同门师兄，勾引先掌门之女的本事吗？”
　　贺永安震怒：“阁下若是再口出狂言，休怪在下不客气了！”
　　“你以为你当年做的天衣无缝么？可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若是不想你的夫人知道当年的真相，你最好继续将我们的约定履行下去！”
　　贺永安将双手握得死死的，最后他突然像是放弃了般松了手道：“我知道了。不过若是想要讨伐魔教教主，可能还需要一些确切的‘罪证’。”
　　“这还不简单。我听说最近天玄派丢了个十分重要的宝物。不管偷盗之人是谁，你就将罪名坐实在萧睿身上就好了。据我所知，他还在天都城里。希望贺掌门可不要浪费这般好的机会。”
　　“……我知道了。”
　　白梓佟听到两人的对话十分担心地看向萧睿，萧睿却向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等贺永安和那陌生男子都离开后，白梓佟问萧睿：“刚刚为什么不上去揭穿那两人的阴谋？以你的本事应该能打过他们两个吧。”
　　“然后呢？”萧睿问道。
　　然后？白梓佟怔愣了一下。
　　“然后我是该杀了他们还是抓了他们将他们丢到众人面前？你觉得会有多少人是相信我愿意站在我这边的？他们只会觉得我这个魔教教主阴险狡诈，故意陷害德高望重的天玄派掌门。”
　　萧睿看向白梓佟，似轻声喃喃道：“没有人会相信我的，也没有人会愿意站在我这边。”
　　白梓佟突然抓住他的手，迫切道：“我相信你，我愿意站在你身边！如果你需要，我随时都可以为你作证！”
　　萧睿嘴角勾了勾，“谢谢你。不过不需要。”
　　白梓佟还想说什么，萧睿打断了她，“走吧，我们回去吧。”
　　白梓佟心里明白，她一个人的声音是帮不到萧睿的。别人不是以为她疯了就是她被邪恶的魔教教主蛊惑了。无论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听的。
　　但是，其他人听不听是一回事，她说不说就是另一回事了！
　　“萧睿！”白梓佟突然对萧睿大声喊道。
　　萧睿回头看向她，因为背光，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就算整个武林都要与你为敌，我也会站在你那边的！”
　　白梓佟喊得十分用力，郑重地许下了她的诺言。
　　萧睿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只听他轻声道了一个字：“好。”
　　回到住处的时候唐墨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我那边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你们呢？”
　　白梓佟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萧睿。
　　萧睿开口道：“我们也没有发现什么，看来要找到剩下的七星匣的下落可能会有些困难。”
　　唐墨放话道：“只要这玩意是真实存在这世上的，我就不信找不到它。”
　　这话倒是提醒白梓佟了，她问道：“可是这七星匣已经消失了十八年，我们又怎么能知道，如今它重新现世，是否还是完整的呢？都已经过去十八年了，若是其中有个别匣子损毁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唐墨：“……”
　　萧睿微微皱眉：“确实……也不无可能。”
　　唐墨：“行了，咱们找都没找呢，就不要说丧气话了。就算匣子有损毁咱们也得把它找出来，不然某些人肯定是不会死心的。到时候又要闹得满江湖都是腥风血雨了。哎，真是麻烦。本以为下山来就可以逍遥自在过日子了，没想到摊上了这么个棘手事。”
　　白梓佟瞥他一眼：“又没人逼着你插手这事。”
　　唐墨朝她叹气：“没办法，我这人向来爱多管闲事。明明看见了却让我装作没看见，那比杀了我还难受。”
　　白梓佟懒得理他，和萧睿道了一声晚安便去睡了。
　　唐墨耸了耸肩，也自顾自回房间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萧睿的房间里。
　　“教主，有何吩咐？”
　　“你回教里查查，看这几天都有谁不在教里。”
　　“是！”
　　“悄悄查，别让教里的人发觉。”
　　“属下明白！”
　　第二天一早，果然满城都在传是赤焰神教教主萧睿偷了天玄派的宝物。而天玄派的掌门贺永安向武林众人发起了提议，希望大家能合力一起制裁萧睿，想办法将之拿下。
　　唐墨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十分生气，“这个贺永安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把矛头指向了萧教主。可恶，我要不要现在就出去揭穿他的真面目。明明是他自己偷偷藏下了七星匣，还有脸贼喊抓贼！”
　　白梓佟闻言眼睛一亮道：“这个方法可行！不过不用你去揭穿他，咱们随便冒充个侠盗之名将七星匣展现在众人面前，如此一来贺永安定是无话可说了！”
　　唐墨：“冒充？谁来冒充？”
　　白梓佟：“当然是武功高强如你之人啊。咱们得来无影去无踪，不让别人发现才行。到时候你就把七星匣往众人面前那么一亮，叫所有人都无话可说。哦对了，咱们的萧大教主最好也得在场，这样才能证明七星匣不是他偷的。”
　　唐墨哼笑一声，“那要是有人说这是萧教主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呢？”
　　“那就让他们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就是诬陷！”
　　萧睿点头道：“可以试一试，至少能暂时封了那些人的口。事情若是再任由其发展下去，我恐怕就分手乏术帮不了你和你一起找七星匣的下落了。”
　　唐墨耸了耸肩，“那行吧，试试就试试吧。”
　　“少宫主。”白萝突然跑过来找白梓佟，她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萧睿，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白梓佟和她一起去了前院，问道：“怎么了？”
　　“少宫主，沈姑娘给我传来消息了，说是他们后天就要走了。所以她托我来问你，之前答应她的事什么时候能帮忙兑现。”
　　白梓佟想了想道：“看来没办法了，沈蓉音那边的事得先提上日程了。白萝，你去回复沈姑娘，今日之内我必给出答复！”


第29章 
　　答复完白萝后,白梓佟回了萧睿的房间继续商量如何戳穿贺永安真面目的事情。
　　白梓佟：“要如何将城内的武林人士聚集起来，然后让唐墨悄无声息地将七星匣展示在他们眼前呢？”
　　唐墨突然打了个响指道：“不要悄无声息，咱们得闹得越大越好。”
　　萧睿问道：“怎么说？”
　　唐墨嘴角微微上扬道：“很简单,我扮贼，然后由萧教主来追我。咱两在众人跟前演一出你追我赶的戏。最后你成功抢回被我盗走的七星匣，而我自然是溜之大吉！”
　　白梓佟听完皱眉道：“如果你被人认出来怎么办？如果其他人看到了跟着萧睿一起对付你，你能应付的过来吗？”
　　唐墨却答非所问道：“小白，你这是在担心我吗？哇哦，我好感动啊。”
　　白梓佟闻言一脸的嫌弃,还暗暗翻了个白眼。
　　唐墨全然无视了,自我陶醉道：“放心吧，我武功这么高强，而且只是逃跑而已,放眼整个武林,恐怕还没人能追的上我。哦对了,这一次萧教主除外,哈哈哈。”
　　白梓佟都快无语死了，龙傲天男主都是这么自大自负的么，希望他永远不会有翻车的那一天吧。
　　因为这计划里并没有白梓佟什么事,于是她看向萧睿道：“萧睿,你觉得呢,这计划可行吗？”
　　萧睿点头：“可以。”
　　唐墨一拍桌子道：“很好！那我们接下来再商量商量具体的行动计划吧！”
　　*
　　商量完之后,唐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道：“那我先回去休息啦。”
　　“等等。”白梓佟突然叫住了他,“唐墨,我有事跟你说,去你房间说吧。”
　　唐墨眨了眨眼不可置信道：“你……居然主动找我说话？”
　　白梓佟都懒得多看他一眼,径自往屋外走去,“走吧。”
　　“哦哦，来了！”
　　萧睿不自觉地想要跟上去，但刚动了一下他又坐下了。闭上眼，深呼吸一口。再睁开眼时，眸子里面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深不可测。
　　隔壁屋里，白梓佟对唐墨开门见山道：“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唐墨愣了愣，答道：“有空。”
　　“好，酉时三刻，白水河边，长汀桥畔，不见不散。”白梓佟说完便走了。
　　唐墨却站在那里怔愣了许久。半晌过后，他缓缓抬起手臂然后按在自己的胸口处，咚咚，咚咚，从小到大，他的心跳都没有这么乱过。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白梓佟回到前院又把白萝叫了回来，“行了，搞定了，你去回复沈姑娘吧。”
　　“好的，少宫主。”
　　晚饭过后，白梓佟带着白萝一起出门了。
　　过了一会儿，唐墨也出门了。
　　萧睿在自己屋里坐着，却是怎么也镇定不下来。脑子里都是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白梓佟和唐墨都出门了，他们是出去做什么了？还有，白梓佟下午的时候到底在唐墨屋里跟他说了什么？他们两个人之间是有什么秘密隐瞒着他吗？
　　突然，萧睿猛地站了起来。然后他摘下面具，换了一身日常的白衣。悄悄从后门出去了。
　　*
　　白梓佟带着白萝去了一家白水河边的茶楼。两人坐在二楼靠窗位置往下望去，正好能看见长汀桥。
　　此时天色渐暗，河道两边还有长汀桥上都点了灯。远远望过去，绚烂又美丽。
　　白萝跟做贼似，一会探头出去望一望，一会儿又悄悄地把脑袋缩回来。
　　“你干嘛呢？”白梓佟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口茶，对白萝神经质的怪异举动表示不能理解。
　　白萝身体往前探了探，十分小声道：“少宫主，你们这么光明正大地在这里偷看不会被唐公子发现吧？”
　　白梓佟又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道：“发现了又如何。我还不能出来喝茶了？”
　　“不是……我是说……如果唐公子来赴约却发现应邀之人不是少宫主而是沈姑娘，那他……唐公子不会生气吧？”
　　白梓佟仍旧淡定道：“约都约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不管有什么后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哎——”白萝叹了好长一口气道，“我要是知道少宫主是那般邀约唐公子的，我就……”
　　“你就如何？”
　　“呵呵……我也不如何。少宫主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对少宫主一片赤诚之心，日月可鉴！少宫主要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行了。看下面，沈姑娘来了。”
　　白萝往下一看，沈蓉音今晚打扮得可谓是费了一番心思，鹅黄色的衣裙，清丽的妆容，看上去整个人就是小家碧玉，十分惹人怜爱。
　　不远处，唐墨正幽幽地走过来。一身水蓝色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高高竖起，看着竟也是精心打扮过的！
　　完了完了，白萝心里直觉要糟，暗道完蛋。
　　白梓佟却跟看八卦似的兴致十分高昂，默默地替沈蓉音加油。
　　今后我能不能摆脱男主后宫的命运就全靠你了！加油，沈蓉音！
　　沈蓉音看到唐墨的身影后忽然变得害羞起来，她有些局促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待唐墨走到长汀桥上后，她往前几步略有些羞涩道：“唐公子，你来啦。”
　　唐墨看到沈蓉音先是有些意外，接着便是恍然大悟。呵，原来如此，他就说白梓佟怎么忽然转了性子，居然会亲自邀约他。
　　好，很好，当真是好得很！
　　“唐公子，我们……”
　　“沈姑娘。”不等沈蓉音把话说完，唐墨便打断了她，“我想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我并不知道邀我前来的是沈姑娘你。不好意思，不管沈姑娘约我出来是想说什么，但我与沈姑娘之间并无话可说。告辞。”
　　“等等！”沈蓉音拉住了唐墨的衣袖，眼中微含泪水，看着我见犹怜的模样。
　　唐墨却无情地挥开了她的手，道：“抱歉，我还有其他事，就恕不奉陪了。”
　　沈蓉音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喝道：“唐墨！”
　　唐墨闻声看过去，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沈蓉音也跟着看了过去，然后她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衫的姑娘走到他们跟前，神情略有些嚣张跋扈地道：“好你个唐墨，我们天玄派好吃好喝地招待你，你居然不跟我打一声招呼就走了。这就是你身为逍遥散人之徒的修养吗。”
　　唐墨头大，但还是礼貌性地行了一礼道：“贺姑娘。”
　　贺姑娘？沈蓉音一惊，难道眼前这姑娘是天玄派贺掌门之女贺婉晴？
　　于是沈蓉音也跟着打了一声招呼道：“贺姑娘。”
　　贺婉晴打量了沈蓉音一眼，嗤了一声道：“你是谁，为何要缠着唐墨？”
　　“我……”
　　唐墨：“贺姑娘，这是名剑山庄沈庄主之女沈蓉音。您当时没有参加武林大会，所以不认识她。不过现在认识也不迟，你们年纪相仿，想必能成为朋友。”
　　贺婉晴哼笑了一声，“名剑山庄又如何？什么武林名门正派，我看不过是朝廷的走狗而已。”
　　“你！”
　　唐墨瞬间头大，本来被骗来赴约就已经够无语的了，为什么现在还偏偏遇上了更加棘手的贺婉晴啊。
　　这话还要说回唐墨在天玄派留宿的那一天。当时武林大会贺永安没有让贺婉晴参与，贺婉晴便一直心怀怨气，很不高兴。
　　然后当贺永安领着唐墨回到住处后，贺婉晴便气势汹汹地来找她爹算账。结果她一看到唐墨瞬间便哑了火，一直缠着她爹打问唐墨的信息。
　　唐墨出于礼貌和贺婉晴打了招呼，谁知道贺婉晴这人大概是在天玄派嚣张惯了，张口闭口地要唐墨留下来做她的护卫。好在贺永安呵斥了她几句，贺婉晴后面倒没有再提及了。
　　原本以为离开天玄派后就不会再见到这位大小姐了，谁知道在这里又遇上了。
　　如果老天爷可以再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他绝对不会选择答应贺永安留在天玄派里住一晚！
　　眼看着两位大小姐要打起来，唐墨连忙劝架道：“呵呵，大家相逢就是有缘。不如我们一起坐下来喝一杯酒聊一聊，也许能做个朋友也不一定。”
　　沈蓉音虽不喜眼前这位贺婉晴，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点头应了一声好。
　　而贺婉晴似有些不屑地看了一眼沈蓉音，又看了看旁边的唐墨，甩了甩头发道：“行吧，本姑娘今天就勉为其难和你们喝一杯吧。”
　　另一边，白萝看着突如其来的第三人，疑惑地问白梓佟道：“少宫主，那人是谁啊？难道少宫主除了沈姑娘还约了别人？”
　　白梓佟给了她一个看白痴的眼神，道：“不知道，我没见过，不认识。”
　　“哎哎，少宫主，他们好像要走了哎。那我们还要跟吗？”
　　白梓佟朝唐墨那边看过去，也不知怎么回事，唐墨恰好就在这时候抬头往她这边看了过来，两人在一瞬间对上了眼。
　　白梓佟吓得立马把头缩了回去，她对白萝道：“唐墨好像看到我了，走走走，我们快走。”
　　白萝小声嘟囔道：“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说就算被发现了又怎么样。”
　　白梓佟此时只一心顾着逃跑，所以并没有在意到白萝的吐槽。
　　而楼下白水河边，唐墨突然对沈蓉音和贺婉晴道：“这眼前正好有一家茶楼，不如我们就就近喝一杯茶水如何？”
　　沈蓉音和贺婉晴都表示没有问题，于是三人进了那茶楼。
　　白梓佟匆忙地拉着白萝往外走，刚下到楼梯口就发现唐墨三人已进入了茶楼，吓得她慌忙转身又上了楼。
　　就在白梓佟因为心虚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二楼一间厢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接着白梓佟被里面那人瞬间拉了进去。


第30章 
　　白梓佟下意识地要还手,那人却捂住了她的嘴小声道：“别出声。”
　　白梓佟定睛看过去，面前这人居然是萧睿。
　　惊讶过后她又暗道糟糕，白萝还在外头呢。
　　门外突然传来唐墨的声音,“白萝，这么巧啊。你家少宫主也在这里喝茶？”
　　白萝倒是个机灵的，她面不改色道：“是啊，不过唐公子来晚一步，我家少宫主刚走不久。”
　　唐墨显然不信，“刚走？那她怎么把你一人丢在这里？”
　　“呵呵,我家少宫主喜欢这家茶楼的点心,但是她又有急事要先离开，便让我留下来等点心打包了。”白萝说完冲楼下喊道，“小二,我订的点心好了没啊。”
　　说着她又对唐墨道：“唐公子,那我先下去了,就不打扰唐公子雅兴了。”
　　“唐墨,刚刚那丫头又是谁啊？”白萝离开后，贺婉晴很不客气地开口问道。
　　“那是琉璃宫的一名弟子，是在她们少宫主身边伺候的一个小丫头。先前在下因为一些机缘巧合结识了琉璃宫的少宫主白梓佟。白姑娘是个有趣之人,沈姑娘也是认识的。有机会也介绍给贺姑娘认识认识。”
　　“琉璃宫？我好像听说过。是不是江南的一个小门小派,宫里全是女弟子的那个。要我说,她们怎么不干脆改名叫尼姑庵得了。”
　　白梓佟：“……”
　　唐墨：“哈哈哈,贺姑娘说话当真有趣,我倒是觉得你和白姑娘一定能做朋友。”
　　另一旁的沈蓉音听了这话一脸的疑惑。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屋外渐渐没了声音,想必人已经离开。
　　萧睿松开了捂着白梓佟的手,道：“你下午到底和唐墨说了什么,这会儿要这么躲着他。”
　　白梓佟却气呼呼地道：“那个姓贺的丫头什么来头啊,讲话真是难听。我琉璃宫的坏话只有我们自己人能讲，她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批判我们琉璃宫的名号！”
　　“那是贺永安的女儿贺婉晴。”
　　白梓佟乍一听到这名字觉得略有些熟悉，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想起来了，贺婉晴不也是男主后宫之一么！
　　先是有个沈蓉音，现在又多了个贺婉晴，看来摆脱男主后宫命运的希望又增加了几分。
　　想到这，白梓佟觉得这贺婉晴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原来是贺掌门之女啊，想必是经历的挫折比较少，又有父母溺爱，所以小孩子才说话心直口快了些，可以理解。”
　　萧睿：“……”
　　萧睿：“如果我没记错，那贺婉晴的年纪应该与你相仿吧。”
　　白梓佟：“啊是吗，这么巧啊。”
　　萧睿不再理会为何白梓佟对贺婉晴的态度变卦的如此之快，他又回到原来的问题问道：“你跟唐墨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梓佟闻言尴尬地笑了两声，“那什么，刚刚你应该也看到了吧，唐墨和沈蓉音。”
　　萧睿将这话仔细咀嚼了几遍，似有些了然道：“所以是沈蓉音要找唐墨，你帮沈蓉音和唐墨传话？那你现在又为何要躲着唐墨？”
　　白梓佟刚想夸萧睿聪明，听到后半句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哎呀，难道你看不出来，沈蓉音对唐墨有意吗！”
　　“有意的意思是……你是说沈蓉音喜欢唐墨？”
　　“是啊。”
　　“所以这和你躲着唐墨有什么关系？”
　　白梓佟：“……”
　　白梓佟简直急得要跳脚了，她怎么就和萧睿这个不开窍的说不明白呢！
　　“你难道看不出来沈蓉音对唐墨有意思而唐墨对沈蓉音没有意思吗。然后我下午的时候只跟唐墨说了时间地点并且约好不见不散，但是并没有告诉他今天晚上与他见面的人其实是沈蓉音。你觉得唐墨现在知道了真相他会怎么想？”
　　萧睿：“……”
　　“若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萧睿似乎真的认真想了这个问题，他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我应该会杀了那个骗我的人。”
　　白梓佟猛地觉得后脖颈一凉，忍不住拿手护住了自己的脖子。
　　萧睿见状似乎轻轻笑了一声，“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唐墨动你一根毫毛的。”
　　这话说得信誓旦旦，但白梓佟忍不住吐槽道：“如果我没记错，你好像不是唐墨的对手吧。”
　　萧睿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瞬间阴沉了下来，看来是十分不满白梓佟的这个说法。
　　“额……萧教主武功盖世，我相信你肯定可以保护好我的！”白梓佟立马见风使舵，狠拍马屁。
　　可惜直到两人回到住处萧睿的脸色还是黑的。
　　白梓佟忍不住叹气，看来是哄不好了。
　　两人前脚到，唐墨后脚就回来了。
　　白梓佟见到他有些心虚地打招呼道：“唐墨你回来啦，和沈姑娘聊得怎么样啊？”
　　“哼！”唐墨冷嗤一声，径直略过白梓佟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关紧了房门，一副谁都不要打扰我的模样。
　　白梓佟看看唐墨这边，又看看萧睿那边，心道完蛋，怎么一不小心把两位大佬都得罪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梓佟亲自下厨煮了一锅皮蛋瘦肉粥，然后又亲自端到了两位大佬的房门口。
　　“咚咚咚。”白梓佟敲响萧睿的门，“萧教主你起来了吗？我煮了粥你尝尝呗。”
　　屋里没有动静。
　　白梓佟微微叹气，又敲响唐墨的房门，“唐公子你起来了吗？我煮了粥你要不要尝尝？”
　　等了一会儿，屋里还是没有动静。
　　“什么情况？难道还没起来？”白梓佟看着手上的粥，“算了，就当你们没口福，我去给师姐师妹们吃。”
　　白梓佟转身便要走，身后两扇屋门不约而同吱呀一声同时开了。
　　萧睿：“等等。”
　　唐墨：“站住！”
　　白梓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努力收了收笑容转过身来道：“早啊，吃早饭吗？”
　　吃早饭的时候，白梓佟忍不住问唐墨道：“唐墨，你不喜欢沈蓉音吗？”
　　唐墨瞥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喜欢沈蓉音？”
　　因为原书里你就喜欢她啊。
　　白梓佟又问：“那贺婉晴呢？”
　　这回唐墨像是看什么稀奇怪物似的看着白梓佟，一脸的一言难尽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喜欢那个没有教养的黄毛臭丫头？”
　　因为她也是你的后宫之一啊。
　　听完唐墨的两个否认答案后，白梓佟差点就想问那你喜欢我吗，好在她及时刹车没有酿成错误。
　　可不能给唐墨一丝丝自己有可能会喜欢他的错觉，这可不是可以随便开玩笑的，后果很可怕，她可承担不起。
　　白梓佟想转移话题，就随口问萧睿道：“那萧教主呢，可有喜欢的姑娘？”
　　萧睿舀粥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喝起粥来，似乎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白梓佟见状嘿嘿笑道：“原来萧教主也会害羞啊，真是可爱。”
　　萧睿：“……”
　　“咳咳！”唐墨听了一口粥差点喷出来。哪有人形容男人用可爱这个词的，白梓佟她到底识不识字啊。
　　白梓佟十分嫌弃地看了唐墨一眼，“不要对着饭桌咳好吗，很脏啊。”
　　唐墨好不容易咽下口中的食物，问白梓佟道：“萧教主是可爱的话，那我是什么？”
　　“你？”白梓佟一脸嫌弃，“自大狂妄，自以为是，聒噪，烦人，跟屁虫，粘人精。非要用一个词形容的话……不行，一个词实在是不够。”
　　唐墨：“……”
　　一旁的萧睿默默喝着粥，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些。
　　玩笑归玩笑，唐墨最后还是跟白梓佟正式讲开了道：“我不喜欢别人随意插手我的私事，尤其是终身大事。如果你下次再敢乱点鸳鸯谱……我就纠缠你一辈子！”
　　白梓佟：“……”
　　“对不起，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白梓佟立马认怂，只求唐墨千万不要缠着她。
　　吃完早饭，萧睿突然站起来沉声道：“该做正事了。”
　　唐墨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白梓佟对他们道：“小心点。”
　　这一天是平常的一天，也是不平常的一天。老百姓们该干什么就自顾自干着什么。天玄派的弟子依然在城里到处巡逻搜查。武林人士中不打算再插手的选择离开天都城，想要帮忙抓贼的则选择继续留下来。一切如常，万事照旧。
　　早市上，突然掉下一个黑衣蒙面人，砸坏了好几个摊子。手无寸铁地老百姓只顾得上退避三舍，哪敢上前与那人理论，纷纷躲在一旁只敢悄悄偷看那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只见黑衣人捂着胸口站了起来，施展轻功飞离而去。
　　而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着黑衣戴银面具的男人，那银色面具反射着凌厉冷冽的光芒，那模样看着简直堪比夜叉修罗，当真是可怕的很。
　　面具男子只瞥了一眼眼前的一片狼藉，丢下一袋碎银子追着刚刚那黑衣蒙面人而去了。
　　等两人离去后，躲在一旁的众人终于零零散散地走了出来。
　　“哇，那银面具看着怪吓人的，没想到竟是个好人啊。大家快来，分银子了。”
　　早市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城内巡逻的天玄派弟子，在与众人确定两人离去的方向后便发动整个门派的弟子追了过去，看这架势似乎是势在必得。
　　江湖消息传播得始终是飞快的，没过一会儿，天都城内的武林人士也都纷纷得到了消息，循着信息也追了上去。
　　于是天都城内出现了以下这样一幕：一黑衣蒙面男子施展轻功在天都城内乱窜着，而他身后有一个戴银色面具的男子始终紧随其后，大有不追到人不罢休的样子。而两人身后则是一群天玄派的弟子与一众各门各派的江湖人士。天都城内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展开了一场追逐战。
　　银色面具男子追到白水河边时终于追上了黑衣蒙面男子，两人在河面上交起了手。
　　“那不是魔教教主萧睿么。”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与他交手的那人就是盗走天玄派宝物之人吧。”
　　“不对啊，不是说是魔教教主盗走的宝物么，那这黑衣人又是谁？”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不管是谁盗走的，把两个人都抓起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天玄派一弟子说道。
　　这时唐墨给萧睿递了一个眼神，萧睿会意，朝唐墨胸口一掌拍下，同时从他的怀里掏出了七星匣。
　　只听河面上砰通一声，接着泛起了巨大的水花，黑衣蒙面男子落下了天水河。
　　“快，快下去找人！”天玄派一弟子大声道。
　　“不用找了。”萧睿施展轻功悠悠然地落到了众人面前，他递出两个匣子道，“天玄派的天机匣，唐墨公子的天枢匣，都在这里了。”


第31章 
　　天玄派带头的那个弟子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就变了。
　　旁边有反应快的突然咦了一声,“天玄派的天机匣？贺掌门不是已经在武林大会上把他们手里的七星匣给了唐墨公子吗，怎么这会儿又突然冒出个贼去天玄派把天机匣盗走了？所以，天玄派丢的宝物其实是他们自己偷偷藏起来的七星匣？”
　　天玄派那弟子冷着脸对萧睿道：“萧教主,这怕不是你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码吧？”
　　萧睿冷哼一声：“我萧睿向来敢作敢当。是我做的我绝不会推脱，但不是我做的我也不会平白背锅。你们丢的天机匣就在这里，我是还给你们呢还是一并将两个匣子一起交给唐墨公子？”
　　“你们魔教的人向来诡计多端，你说不是你做的我们就要相信你吗！”
　　唐墨正欲开口，白梓佟突然从人堆里走出来道：“那敢问这位公子，你们天玄派口口声声说萧教主偷盗了你们的宝物,请问这宝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长什么样？”
　　“丢的是我们的镇派之宝，由一整块陨铁打造而成的宝剑！”
　　“哦是吗？那你们也只是空口说说而已，我们要怎么相信你们是真的丢了宝物呢？要不你们拿出点证据出来？”
　　“你……”
　　这时,贺永安竟亲自过来解释了。
　　“对不住了萧教主,看来这的确是误会一场。我们天玄派确实丢了宝物,丢的宝物正如我门中弟子方才所说是一把由完整的陨铁打造而成的宝剑。至于萧教主从那贼人身上夺回来的天机匣,想必是那贼人从其他地方偷盗而来的吧。”
　　“不如萧教主将七星匣交与我，我回头转交给唐墨公子。”
　　“不用了。”唐墨施展轻功越过众人落到萧睿身旁道，“我方才出门闲逛,正好赶上了这热闹。萧教主,多谢你帮我寻回七星匣。”
　　“不客气。”萧睿说着将手中的七星匣交到了唐墨手中。
　　贺永安见状,一脸赔笑道：“萧教主,真是对不住,差点就冤枉了萧教主。”
　　萧睿十分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道：“无妨。”
　　“虽说是误会,但是那盗贼还在外头嚣张,我们又岂能容忍那小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偷盗。”人群中有人道,“况且天玄派的宝物还没找回来呢。”
　　“就是，那贼人一天不抓就一天不能还百姓一个安心的交代。”
　　“没错，必须把那小偷找出来不可！”
　　贺永安闻言十分感谢道：“谢谢诸位的鼎力相助，贺某在这里感激不尽。”
　　贺永安又客套了几句，其他人便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白梓佟看着他在这里演戏，真是忍不住要拍手叫好。这么会演，这么不去开个唱戏班子呢。
　　贺永安又想邀请萧睿和唐墨去天玄派里做客，两人不约而同地拒绝了。
　　唐墨对贺永安道：“既然七星匣已经找回来了，那我也该差不多准备动身了。我可不能辜负一众武林人对我的信任和期望啊。”
　　贺永安笑了笑，又夸了唐墨几句。
　　回到住处，唐墨问白梓佟道：“你母亲还没回信吗？这天都城不能再待下去了，总觉得再多呆一刻那贺永安指不定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白梓佟看向姚华，姚华回道：“算算时间，应该就在今明两天了。”
　　唐墨点点头，“那我们就再等两天，不管你们宫主有没有回信，我们后天一早便离开天都城。”
　　白梓佟其实想着如果白时宁不同意她跟着去找七星匣，她便偷偷地跟着萧睿跑路。不过没想到的是，白时宁的回信上居然是肯定的答复。
　　“这……宫主她怎么……”姚华看着来信，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梓佟十分高兴，她强忍着笑容，拍了拍姚华的肩膀假装深沉道：“大师姐，你看到了吧，我母亲她同意了。这下你没有理由拦我了吧。”
　　姚华虽然还是担心，但是既然宫主都同意了，她自然没有再阻拦的道理。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拦着少宫主你了。”
　　白梓佟拍手叫好道：“那我们按照原计划，你带着苒苒去安州一带打听她家人的消息。我带着白萝跟萧教主一起去寻找七星匣的下落。”
　　姚华虽不放心，但最终还是妥协了。
　　两天后，白梓佟带着白萝和姚华还有宋苒苒在城门口告别。
　　姚华忍不住又嘱咐白梓佟道：“少宫主，一路平安，保重。”
　　白梓佟对她招招手道：“你们也是，一路珍重。”
　　送别姚华和宋苒苒之后，白梓佟和白萝走到他们提前准备好的马车旁。这时，从马车上走下来一个人。白衣墨发，俊逸雅致，美如冠玉。
　　白萝指着那人结巴道：“这，这……这不是美人公子吗……美人公子怎么会在我们的马车里……”
　　白梓佟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平时看你那么机灵，这会儿怎么就这么笨了。别看了，上马车。”
　　白萝懵懵懂懂地跟着白梓佟上了马车，然后她看到那位美人公子坐在了马车外头，竟是给她们当起车夫来。
　　惊讶了许久白萝才回过神来道：“不对啊，少宫主，我们不是要跟着萧教主一起的么。萧教主呢？”
　　白梓佟笑而不语。
　　白萝看了看马车外头又看了看她家少宫主，猛地张大嘴巴，惊讶道：“他……他……他是……”
　　白梓佟点点头，微笑道：“嗯，给你重新介绍一下，萧睿，赤焰神教的教主，也就是现在正在给我们当马车车夫那位公子。”
　　白萝：“……”
　　白萝已经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不知道是应该惊讶于美人公子就是魔教教主的事实，还是应该更加惊讶于魔教教主竟然在给她们当马车车夫的事实。天哪，她该不会是还没有睡醒，还在做梦吧。
　　白萝忍不住掐了自己的脸蛋一下，哎哟，好疼。
　　白梓佟看她这模样怪可爱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道：“行了，别吃惊了。你这嘴巴张的都能放下整颗鸡蛋了。”
　　白萝终于把嘴巴重新闭了起来，她咦了一声问道：“怎么没有见到唐公子啊。不是说好我们先坐马车出发，然后他会骑马跟着我们么。”
　　白梓佟嘴角扬了扬，道：“他啊，估计正忙着与佳人道离别呢吧。”
　　离城门不远的街道上，贺婉晴带人拦下了唐墨，吵着闹着非要让唐墨带上她一起去找七星匣。
　　“我说贺姑娘，咱们能不要无理与闹么？”
　　“我不管，要么你带上我，要么你留下来做我的护卫！”
　　两人争吵了一番，最后还是贺永安亲自将人领了回去。
　　“唐公子真是对不住，小女从小到大都被我们惯坏了。”
　　“无妨无妨。那贺掌门，在下告辞！”
　　“唐公子一路走好。”
　　唐墨骑上马飞奔出城门，却发现白梓佟等人早已不见了人影。再联想到贺婉晴又是如何得知消息跑来拦下他的，唐墨狠狠咬了咬后槽牙，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白！梓！佟！你！给！我！等！着！”


第32章 
　　京城郊外的风临谷,是百里一族世代的居所。通往谷内的一路上机关重重，若是没有谷内之人带路，想要闯进谷中十有八九会一命呜呼。
　　唐墨站在谷外看了看,嘴角一勾，朝着谷内方向行了一礼，大声道：“逍遥散人之徒唐墨欲拜见百里公子！”
　　另一边，萧睿在中途听闻许州一富商无意中得到了一个七星匣，欲高价拍卖之。于是他们兵分两路，唐墨去找风临谷找百里连云,而萧睿和白梓佟则去了许州。
　　赶到许州的时候,拍卖的日子就在第二日了。
　　据说这拍卖之人是这许州的首富，姓吕名寿，是个见钱眼开没什么道德底线的生意人。什么赚钱他就捣鼓什么。
　　七星匣这名字早在江湖上传开了,民间茶余饭后议论的人也有不少。所以这吕寿意外得到七星匣之后,就立马找了江湖高手保护他,然后准备举办这一场拍卖会。
　　白梓佟他们紧赶慢赶的终于赶在拍卖前一天到了许州,偏偏城内的客栈大多都客满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也只剩了一间屋子。
　　“你们住吧，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萧睿说完转身便要走。
　　“等等。”白梓佟下意识地拉住了他,“天都这么晚了,你还想去哪里找空余的房间。这样吧,我们跟掌柜的要个屏风,隔着屏风你打个地铺委屈一晚。”
　　萧睿怔愣了一下。
　　而白萝睁大了眼,小声对白梓佟道：“少宫主,你认真的吗？”
　　白梓佟：“都是江湖中人,出门在外,就不要拘泥于这些小节了。”
　　白萝似有些害怕又有些不信任的看了一眼萧睿,最后小声嘟囔道：“好吧，我都听少宫主的。”
　　萧睿欲开口说什么，白梓佟却先开了口：“不要废话了，我们赶了几天路已经很累了，赶紧定了屋子睡觉休息吧。”
　　萧睿看她确实是一脸疲色，心中对白梓佟的心疼瞬间胜过了与白梓佟共处一室所带来的尴尬和别扭，点头应道：“好。”
　　白梓佟洗了把脸，便和白萝一起躺床上睡了，没过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萧睿听着屏风后面绵长舒缓的呼吸声，突然觉得心中甚是平静，方才产生的顾虑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真是个没心没肺没什么心机的傻丫头。
　　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勾了勾，萧睿也跟着躺下睡了。
　　第二天上午，白梓佟和萧睿去了许州城里最大的酒楼——鸿运酒楼，也就是今天吕寿举办拍卖会的地点。
　　临到了门口，白梓佟突然啊呀一声，然后小声对萧睿道：“我身上没几个钱啊，我们待会儿怕是竞拍不过别人吧。”
　　萧睿嘴角微勾，“没关系，我身上有钱。”
　　白梓佟呆愣愣地看着萧睿，他此时一身华服，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看着还真像是某个大户人家的有钱小少爷。
　　白梓佟暗暗竖起大拇指，“好，待会就靠你了，萧大少爷！”
　　酒楼里来了不少江湖人物，也有不少有钱人来凑这个热闹。
　　一楼二楼的大堂包厢都坐满了人，白梓佟和萧睿寻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
　　稍稍等了一会儿，一个大腹便便穿着华丽衣裳的中年男子走上了那个临时搭建的小高台。男子手上拿着一个木质的盒子，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小匣子。若是有眼尖的人，能看到匣子一角写着瑶光二字。
　　白梓佟附到萧睿耳边小声问道：“这是真的吗？”
　　萧睿微微眯了眯眼，答：“是真的。”
　　“诸位，吕某首先要感谢诸位来参加今日的拍卖会。这七星匣是吕某在偶然间无意得到的。但是吕某一个生意人，不愿参与江湖中的纷争，所以才举办了今日的拍卖会。”
　　“虽然这七星匣是我无意间得到的，但是我吕某人既然是个生意人，自然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不过诸位放心，我吕某人也不会趁火打劫乱抬拍卖价格。”
　　“诸位，今日这场拍卖会的规则很简单，价高者得。而吕某出的底价是——一千两黄金！”
　　最后这话一出，场上的众人都哗然了。就这个价格他姓吕的也好意思说没有乱抬价格，想钱想疯了吧。
　　当场便有几个人衣袖一甩，直接扯了。
　　白梓佟听了这底价也是十分汗颜，她小声问萧睿道：“你身上有多少钱啊？”
　　萧睿微微皱眉，“我身上只有一千两银票。”
　　“那怎么办？”
　　“没事，先看看现场的情况。”
　　吕寿：“诸位若是有想要这七星匣的，可以开始加价了。”
　　场上的人却突然都安静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在相互试探着。
　　这时萧睿突然举起手道：“两千两黄金。”
　　这话一出，众人齐刷刷地朝萧睿看去。
　　白梓佟也是很惊讶，拉着他的手小声急道：“你疯了，快把手放下。”
　　萧睿却不在意，十分淡定地看着台上的吕寿。
　　吕寿瞬间笑得花枝乱颤，嘿嘿高兴道：“还有没有人要加价的？”
　　“三千两黄金。”二楼包厢里的一个人突然喊价道。
　　萧睿还想举手，却被白梓佟狠狠抱住了。她对萧睿连连摇头道：“萧大爷，为了一个木匣子，咱真的不至于。”
　　这般喊下去还不得倾家荡产负债累累了。
　　萧睿却是勾唇笑了笑，直接喊道：“五千两黄金。”
　　白梓佟：“……”
　　众人感慨。
　　“一万两黄金。”二楼包厢那人又喊道。
　　这下众人纷纷窃窃私语起来，都在猜测着到底是谁这么豪横。一万两黄金，一个人得挣几辈子的钱才能挣到一万两黄金呢。
　　白梓佟一听，连忙捂住了萧睿的嘴。
　　“别再喊了，我们现在先退一步，回头再另想办法也不迟。”
　　萧睿觉得白梓佟这般神情很是有趣，不过好在他终于听了一回白梓佟的话，放弃了这一次的加价。
　　“一万两黄金一次，一万两黄金两次。还有要加价的吗？一万两黄金三次！成交！”


第33章 
　　散场的时候,萧睿对白梓佟说：“我会让人去查查那买家的信息。”
　　白梓佟：“方才看那喊价的人的穿着打扮应该是个下人，也不知道那真正的买家到底是何方神圣。”
　　萧睿：“先回客栈吧。”
　　白梓佟：“嗯。”
　　二楼某间厢房里，一华服年轻男子一边端着酒杯一边对手下人道：“去查查方才与我叫价的那人的底细。”
　　“是,主子！”
　　*
　　这边萧睿刚刚查到些信息，那边就有人来递了请帖。
　　白梓佟看着那请帖犹疑道：“怎么办，我们要去赴约吗，会不会是个鸿门宴？”
　　白萝一听急道：“鸿门宴？那少宫主还是不要去了吧。”
　　萧睿收起了那请帖，道：“你和白萝姑娘就留在客栈吧，我去会会那人。”
　　白梓佟一把拉住萧睿：“如果你要去赴约,那我跟你一起去！”
　　白萝见状也是义无反顾道：“既然少宫主要去,那我自然也是要跟去的！”
　　萧睿知道劝不住白梓佟，最后三人一起去了鸿运酒楼赴约。
　　还是先前的那间厢房，白梓佟见到对方的时候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看着竟这么年轻。
　　那人笑着打招呼道：“在下秦三,有幸见过萧教主。”
　　萧睿轻哼了一声,“秦三？我是不是应该尊称你为一声听风门门主。”
　　秦三似乎对于萧睿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事并不意外,他笑着道：“萧教主客气了，叫我秦三就可以了。”
　　两人坐下后，萧睿开门见山道：“不知秦门主找我有何事？”
　　秦三笑了笑,“萧教主,既然你查到了听风门,那应该也知道我们听风门具体是做什么的吧？”
　　萧睿瞥他一眼,“京城最厉害的情报机构。”
　　秦三哈哈笑道：“最厉害的可不敢当。毕竟我们到现在还是不知道这七星匣里到底藏着什么奥秘。”
　　萧睿微微垂眸,并不接话。
　　秦三忽然看向白梓佟：“白姑娘好歹是琉璃宫的少宫主,在下可不敢怠慢,一块坐吧。”
　　白梓佟惊讶了一下,但一想到对方可是听风门的门主,那知道她的身份也就不奇怪了。
　　白梓佟道了一声谢，然后坐到了萧睿的身旁。
　　秦三亲自给他们倒了一杯酒，问萧睿道：“不知萧教主能否帮在下解惑呢？”
　　萧睿突然笑了一下，“既然秦门主有意要争这七星匣，等秦门主拿到所有匣子后自然会知晓答案，又何必要多此一举来问我呢。”
　　“哎——”秦三摇了摇头道，“我们听风门向来只窃取情报，贩卖的也只是情报，至于这实物嘛，若不是实在没辙了，我们也不会出次下策。若是萧教主能慷慨相告知，这瑶光匣，就当是我作为萧教主提供信息的报酬了。”
　　说着秦三拿出了瑶光匣并向萧睿跟前推了推。
　　萧睿看着那匣子沉默了一会儿，道：“很抱歉，我并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秦门主怕是问错人了。”
　　秦三闻言只笑了笑，道：“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梓佟总觉得这话里透着几分危险。
　　“秦门主，你想要情报，而我们想要实物，不如我们合作怎么样？”白梓佟突然开口道。
　　“哦？怎么个合作法？”
　　“秦门主消息这么灵通，想必应该知道逍遥散人之徒唐墨在武林大会上做出的承诺吧？”
　　秦三点点头：“自然。”
　　“那不知道秦门主知不知道其实我们正在和唐墨公子合作呢？”
　　秦三闻言眼睛突然一亮，问道：“所以，你们找到几个七星匣了？”
　　白梓佟老实答道：“我们手上有三个，加上你手上的这个，还有皇宫里的一个，不清楚下落的七星匣还剩两个。若是秦门主能助我们一臂之力，想必这七星匣的秘密很快就能解开了。”
　　*
　　回客栈的路上，白梓佟见萧睿一直不说话，便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萧睿，你是不是生气了，因为我刚刚擅作主张和听风门的门主达成了合作协议。”
　　萧睿摇摇头：“听风门只是想要情报而已，与我们的目的并不冲突，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一旦七星匣的秘密曝光，她在他身边是否还会安全……
　　“没什么，我们回去好好休息吧，然后去京城找唐墨汇合。”
　　白梓佟总觉得萧睿似乎有什么事情隐瞒着，但不管萧睿说什么做什么，她都选择相信他。
　　“好。”
　　*
　　原本的计划是去京城找唐墨，但是刚出发两天，他们便听闻江州出了好几个命案，死者死状凄惨，身上的血都被吸干了，有传言说这都是魔教的人干的。而另一边，贺永安号召了江湖中人，准备一起讨伐魔教。
　　“怎么办，你是不是得先回赤焰神教一趟？”白梓佟有些不安地问萧睿道。
　　萧睿倒是显得淡定，这种事也不是头一回碰上了。不管有什么离奇的事人们总是喜欢把罪名扣到赤焰神教身上。
　　“不急，我们先去江州一趟。”
　　好在江州离他们的所在地不远，赶了两天路他们便到达了江州。
　　因为连出了好几个命案，江州晚上实行了宵禁，天还没黑，这路上的行人就见不到几个了。
　　白梓佟他们随便找了一家客栈入住，又跟店老板打听了一些有关命案的消息。
　　“哎哟，两位客官来的真是不巧啊，咱们城里最近出了好几个命案，这凶手至今还没抓到呢！”店掌柜提起这事就心有余悸。
　　“死的都是些什么人，怎么死的？”萧睿问。
　　“死的倒都是些流浪汉啊乞丐什么的，就是那个死状啊……啧啧啧，太惨了。”
　　白梓佟闻言问道：“怎么个惨法，掌柜的该不会是见过？”
　　“哎哟我哪见过啊！我都是听人说的。听说死者的四肢脖子都被扭断了，看着不要太恐怖哦。”
　　“那死因都是什么？”萧睿问得十分淡定。
　　“听说都是失血过多而亡，据说死者身上连一滴血都不剩了。都说是被魔教的人给吸干了！真的是太可怕了！”
　　白萝听到这忍不住往白梓佟身上靠了靠。
　　白梓佟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见其他的也问不出什么来了，萧睿便让那掌柜离开了。
　　白萝看了看萧睿，躲到白梓佟身后道：“少宫主，我以前也听说魔教的人好像都是会吃人的……”
　　白梓佟瞪她一眼，“你要是再胡说，今天晚上你就一个人睡。”
　　“别别别！”白萝扒拉住白梓佟的手臂，死死不肯撒手道，“少宫主我错了，今天晚上你就让我跟你一起睡吧。”
　　天色也不早了，萧睿起身道：“你们休息吧，我也回屋了。”
　　“我送你。”
　　白梓佟把人送到门口，小声问道：“你觉得这会是你们教里的什么人做的吗？”
　　萧睿微微皱眉，“尚不能确定，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白梓佟点点头，“那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萧睿顿了一下，轻声道：“晚安。”
　　*
　　夜半的时候，萧睿的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教主，黑风堂堂主不见了。”
　　黑风堂堂主先前因为违反萧睿的命令擅自偷查七星匣的下落，萧睿虽没有要他的性命，但是下令将人关进了大牢。而就在不久前，黑风堂堂主在大牢里不翼而飞了。
　　“他一个人肯定逃不出去，教里必定还有内鬼。”萧睿微微眯起了双眼，冷声道。
　　“属下这就回去彻查！”
　　“不用了，既然那人处心积虑地要与我作对，我便给他个机会。你回去将我在江州的消息散布出去。另外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命令教里的众人都不得擅自行动。”
　　“可是……属下听说贺永安集结了许多江湖人士准备围剿教主，若是让他得知教主的所在位置，他……”
　　不等那手下人把话说完，萧睿便打断了他，“杨随，你跟在我身边有多久了？”
　　“从教主入教的那一天开始，已经有十八年了。”
　　“杨随，你知道我在赤焰神教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吧。”
　　“……是！”
　　“那我希望你也能多信任我一分。这一次，我必须除掉教里心生异端之人……不论那人是谁。”
　　杨随怔愣了许久，“教主心中……难道已经有了怀疑之人？”
　　“杨随。”萧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希望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能忠诚地站在我这边。”
　　“属下……定当尽心竭力，永远不会背叛教主！”
　　“行了，我记住你这句话了，下去吧。”
　　“是！”
　　窗外月色朦胧，萧睿看着外头的夜色，眼神冷冽而肃杀。
　　事到如今，留不得了……
　　*
　　白梓佟和萧睿去了几个案发现场打听情况，发现尸体的地方都是些偏僻的小巷，没有目击证人，都是白天的时候被附近的人偶然发现的。
　　凶手是什么的时候做的案，哪里做的案，都一概不知。
　　最离奇的就是明明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身上的血都被人抽干了，但是在案发现场却看不到一滴血。
　　“该不会……凶手不是人吧？”白萝听完后战战兢兢道。
　　白梓佟拍了拍她的脑袋：“又开始胡说八道了是吧。”
　　白萝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嘟囔道：“那正常人杀人谁没事会把尸体的血放干啊，这也太麻烦了吧。”
　　“也有可能凶手是特意把人血放干的。”萧睿突然道。
　　白梓佟疑惑问道：“什么意思？”
　　“赤焰神教有一本失传了很久的武功秘籍，传说若想练成此神功，就需以七七四十九人的血作为血引，方才能练成此神功。”
　　白萝闻言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会吧，这真的假的……”
　　白梓佟：“这个传说你们赤焰神教里有哪些人知晓？”
　　萧睿：“只是个传说而已，而且秘籍早就在前面几任教主的时候就被销毁了。只要是赤焰神教的人，大概都知晓这个传说。问题是……秘籍已经被销毁，凶手又是按照什么来练此神功的呢。”
　　白梓佟托着下巴认真思索了一会儿，道：“凶手该不会是被什么人骗了吧。”
　　萧睿一愣，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我要离开几日，你们就待在客栈等我回来。”
　　萧睿说完便要离开。
　　白梓佟拉住他问道：“你要去哪？”
　　萧睿的神色很是认真严肃，“梓佟，我不瞒你，这件事可能会很危险。但就因为危险，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白梓佟闻言更加紧张担心了，“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吗？”
　　“不行。”萧睿不容人拒绝道，“这次我不是开玩笑的，你若是去了很有可能会打乱我的计划。”
　　白梓佟渐渐松了手，“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无事地归来。”
　　“好，我答应你。”
　　等萧睿走后，白梓佟还是望着门口的方向一直出神。
　　白萝清咳了一声，问道：“少宫主，你该不会是对那萧教主有意思吧？”
　　白梓佟看了她一眼，“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哎呀，就是那个嘛！”说着白萝抬起双手做了个手势，“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意思嘛！”
　　白梓佟轻笑一声，指了指白萝的脑袋，道：“一天到晚不用功练武，你这小脑瓜里都在胡乱想些什么呢。”
　　“哪有胡乱想，我分明是在认真想！”
　　*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
　　白梓佟已经在暗中巡逻了好几天了，官府的人虽然增强了守卫，但类似平民窟这样的地方他们压根管都不管。偏偏出事的地方还都是在这种破烂地方。
　　白梓佟今天晚上在这个小巷子里已经蹲了一个时辰了，她无声地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换个地方蹲守，就看到远处摇摇晃晃地走来一人，看着像是个酒鬼。
　　见状白梓佟便没有动身，打算等着酒鬼走过再离开。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突然一个黑影一闪，那酒鬼的身影便已然不见了。
　　白梓佟抬头看去，黑影正扛着另一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
　　白梓佟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她立马施展轻功悄悄跟了上去……


第34章 
　　那黑影扛着酒鬼一路来到了城北的一片废墟之地,然后一个闪身进了一栋看着摇摇欲坠的建筑物里。
　　白梓佟见状迅速地跟了上去。
　　没想到外头看着是破烂一堆，里面的空间居然十分庞大。因为时间久远，门窗墙壁甚至屋檐都已经破旧不堪,房间与房间之间也就不存在什么隔阂了。有些地方甚至都成了露天的。
　　黑影在一个房间前突然停下了脚步——如果那个也能称为房间的话。
　　吱呀一声，堪堪挂着的房门被人推开，屋里漆黑一片，月光甚至都照不到一丝。
　　白梓佟躲在一个废墟后面静静观察着。
　　不一会儿，屋里点起了灯，白梓佟瞬间睁大了眼。
　　那屋里竟是一个偌大的血池！
　　眼看着黑影要对那酒鬼动手,白梓佟不再犹豫,拔剑立马攻了进去。
　　黑影瞬间便察觉了，猛地一转身，露出了一张瘦骨嶙峋的脸。眼窝凹下去,眼球又特别突出,看着十分骇人。
　　白梓佟心里小小的吃惊了一下,集中精神对付那人。
　　对方却突然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阴森恐怖。
　　“没想到来了个不速之客啊。”那人发出声音，沙哑的像是在粗糙的石子路上磨过一般。
　　“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白梓佟冷哼一声,举着剑朝那人的命门攻过去。
　　对方轻松躲过,反手往白梓佟的背上拍去一掌,白梓佟被震得往前踉跄了几步,硬生生咽下了口中的那一口血。
　　“哈哈,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对方目露凶光,掌换成了爪,朝白梓佟的脖子掐了过来。
　　白梓佟目光一沉,就在对方快要碰到她的时候，脚下轻功施展，一个旋身之间狠狠刺向那人一剑。
　　“唔——”那人闷哼一声，迅速与白梓佟拉开了距离。
　　白梓佟吐出一口血沫，冷冽道：“今天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那人明明受了伤，却突然咧嘴咯咯笑起来。
　　不等白梓佟来得及思考，就觉得脖颈一痛，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护法。”前一秒还在诡异地微笑，后一秒那人便像是换了一张脸似的，瞬间变得毕恭毕敬起来。
　　打晕白梓佟的人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白梓佟，暗骂了一句废物，恨恨道：“连个女人都打不过，本座要你何用！”
　　“护法息怒，等属下练成了神功，属下定能为护法所用！”
　　被称为护法那人一身黑衣，身披黑色斗篷，脸上蒙面，浑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看着很是神秘。
　　“还没有查到萧睿的下落吗？”那护法开口问道。
　　“没有，萧睿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似的，一点线索也没有。”
　　“无妨，只要这城里命案不断，就不怕他不上钩。”
　　“护法英明！那这个女人要怎么处理？”
　　那护法瞥了白梓佟一眼，哼道：“既然她查到了这里，那就杀了吧。”
　　“是……”
　　不等那人说完，便突然瞪大了眼，而他的脖子上面赫然是一个被什么暗器贯穿的大洞，正汩汩往外留着血。
　　“谁！”那护法喝了一声，警惕地向一边退去。
　　然后他刚一动，就见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然后狠狠向他拍上一掌。那护法瞬间便被拍飞了，又狠狠装在墙上，如同破烂般掉落在地。
　　“梓佟，醒醒。”来人正是萧睿，他一击即中后便立马抱起了白梓佟担心地喊道。
　　手搭上她的脉络，确定白梓佟只是受了轻微的内伤后，萧睿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萧晟，别装了，我知道是你。”萧睿将白梓佟打横抱起，居高临下地看向地上那人。
　　“咳咳……”方才被称为护法那人艰难地扯下了蒙在脸上的面巾，他满嘴是血，咧嘴笑的时候像是要向人索命的冤魂。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哼。”萧睿轻蔑地哼了一声，“你以为你自己私底下的那些小动作我都看不见吗。要不是看在死去的义父份上，你早就被我捏死了！”
　　萧晟闻言突然发起狠来，“你还敢跟我提义父！要不是你，如果义父没有把你捡回来，这教主之位就是我的！到底是凭什么！我明明比你更早入教，再捡到你之前义父明明很喜欢我的。都是你！自从你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我来告诉你凭什么。”萧睿轻轻将白梓佟放到一边，然后逼近萧晟道，“凭你心术不正，凭你不把教众的性命放在心上。你以为你暗中做的那些勾当义父都不知道吗？义父知道的比谁都清楚！你知道义父为什么要把教主之位传给我吗？因为他知道即使我坐上了教主之位，我也会留你一命。你呢？你敢说如果你做了教主会放过我吗？”
　　“呵呵，成王败寇，一山不容二虎，你我之间注定是要死一个的。”
　　萧睿微微眯眼，“你说的没错，以前是我太仁慈了，才任由你做了这些让赤焰神教到处树敌的举动。今天我就好好履行一下我这教主的指责，肃清教里的害虫！”
　　“教主！”一直在一旁站着的杨随突然出了声。
　　萧睿斜睨了他一眼，“怎么，事到如今你还想替他求情？”
　　“教主，既然右护法已经被教主制服，看在先教主的份上……”
　　“我给过他机会了。”萧睿打断了杨随的话。
　　“可是……”
　　“贺永安那些人到哪里了？”萧睿突然问道。
　　杨随：“应该快到了。”
　　萧睿缓缓站起身来，看着地上的萧晟，对杨随道：“我可以不杀他。等贺永安那些人到了，你就将萧晟交出去。从此以后，萧晟将不再是我们赤焰神教中人。”
　　“教主！”
　　萧睿没有再理会杨随，抱起还在昏迷的白梓佟便走了。
　　*
　　白梓佟一睁眼便看到了萧睿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她微微红了脸，坐起来道：“你回来啦。”
　　萧睿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微乱的碎发。
　　“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萧睿开口问道，语气温柔。
　　白梓佟摇摇头，“我没事。对了，昨晚上是你救了我吗？那个凶手抓到了吗？”
　　“嗯，抓到了。正好贺永安带着人过来，我便把凶手交给那些名门正派了。”
　　“那凶手是谁啊，是你们赤焰神教的人吗？”白梓佟好奇问道。
　　萧睿微微垂眸，答道：“是，是教中的右护法。是他策划了这一切，意图就是想让那些正派人士清理掉我，然后他好坐上教主之位。”
　　白梓佟闻言连忙凑过去上上下下检查起萧睿的身体来，“那你没有受伤吧？”
　　萧睿捉住了白梓佟的手不让她乱动，微微笑道：“我没事。倒是你受了些内伤得好好调理调理。”
　　话刚落，白萝便端着个药碗敲门进来了。
　　“少宫主，药煎好了，你快喝了吧。”
　　萧睿伸手过去，“我来吧。”
　　白萝看了一眼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连声应道：“那麻烦萧教主了，我去……我去练功了。”
　　说完便跑了。
　　白梓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被萧睿握着，掌心温暖干燥，十分舒适……个鬼哦。
　　白梓佟迅速抽回自己的手，因为害羞掩饰般地咳了两声。
　　萧睿见状却立马关心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白梓佟连连摇头，“没有没有。药给我吧，我自己喝就行。”
　　萧睿却把药碗放到了一边，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几个十分精致的点心。
　　“先垫垫肚子，再喝药。”
　　“哦。”白梓佟十分乖巧地应了一声，拿起一个糕点细嚼慢咽起来。
　　这情景有些似曾相识，只不过两人的角色此时对掉了一下。
　　药有些苦，白梓佟强忍着一口闷了。刚喝完，嘴里就被塞进来一颗蜜饯，甜味充斥着整个口腔，将苦味一扫而尽。
　　也不知道萧睿这又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白梓佟甜甜蜜蜜地吃了，因为糖分过多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真甜！”白梓佟嘿嘿笑道，笑得又是一脸傻样，就如初见那般。
　　萧睿不知怎么的，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摸完之后两个人都愣了。
　　“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萧睿说着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离开的时候感觉手脚都僵硬得有些不自然。
　　白梓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然后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开心地咯咯直笑。
　　*
　　杨随将萧晟交出去后，贺永安等人将萧晟暂时关押在一间客栈里。
　　“贺掌门，此人手段恶劣，心狠歹毒，不如就地伏诛！”同行的几人在隔壁屋子与贺永安商量此人的处理方式，其中一人恨恨咬牙道。
　　“就是，直接杀了了事！”其他人附议道。
　　“诸位，稍安勿躁。待贺某审问萧晟还有没有同伙之人之后，再杀了萧晟也不迟。”
　　其余人闻言觉得这话也有道理。
　　“那好，先审问萧晟，不管有没有问出什么，萧晟这般可恶之人必须杀了给众人一个交代！”
　　“没错！”
　　“萧晟必须死！”
　　众人散了之后，贺永安来到隔壁萧晟被关的那间屋子。萧晟此时四肢都被戴上了手臂粗的铁链子，而且由四名天玄派的弟子看守着。
　　贺永安走进屋子，道：“你们先下去吧，我有话要问他。”
　　“是。”
　　待那些弟子离开后，贺永安走到萧晟跟前，突然捏住他的下巴质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十八年前的那件事的，除了你还有谁知晓此事？”
　　萧晟被抓后就被贺永安废了武功，但即使落为阶下囚，他竟依然还能笑出来。
　　“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贺大掌门，当年你杀害你师兄，骗娶你师妹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事情终会有败露的一天吗？”
　　贺永安用力收紧了手指，恶狠狠道：“那又如何，现在你落在了我手里，只要杀了你，这世上便不会再有人知道此事了。”
　　“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会没有留后手吗？”
　　“什么意思！”
　　“我若死了，你也别想好过。贺掌门，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清楚。我要是死了，尊夫人怕不是要成为第一个知道当年真相的人了。”
　　贺永安眼神里透露着几分危险，“你以为凭你的几句闲言碎语，我夫人就会轻易相信吗。”
　　萧晟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贺掌门，你未免对你自己太自信了些吧。你以为你当年做那件事就做得滴水不漏，神不知鬼不觉吗？呵，你若是不信，大可杀了我。”
　　贺永安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半晌他才幽幽开口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萧晟轻笑一声，突然恶狠狠道：“我要萧睿死！只要你将萧睿的脑袋提来见我，我就保证永远不会让第三人知道这事。”
　　*
　　白梓佟养了两天的伤便又生龙活虎了。按照原计划他们应该继续前往京城。
　　但江州城内突然传出谣言，说城内凶杀案的真正凶手其实是萧睿。萧睿为了练□□神功屡屡杀人。而萧晟只不过是萧睿推出来的挡箭牌。
　　这个谣言传的飞快，果然没过两天，城内又发生了凶杀案，死者尸体与之前的案子毫无异状。而彼时萧晟本人还被天玄派关押着。
　　城内百姓瞬间又是人心惶惶。
　　“怎么会这样，萧晟不是已经被抓了吗，那现在又会是谁在作案？”白梓佟有些担心地问萧睿道，“会不会是萧晟还有同伙之人没被抓到？”
　　萧睿微微摇头，“应该不可能，赤焰神教上上下下我都已经让人收拾过一遍，不应该会有漏网之鱼。”
　　“那凶手还会是谁……”
　　两人还在分析着，窗外突然翻进来一个黑衣人。那人也不管白梓佟还在场，就对萧睿跪道：“教主不好了，贺永安带着许多武林人士说是要踏平我们赤焰神教！”
　　白梓佟闻言立马道：“要不你赶紧回教里去吧。”
　　萧睿微微皱眉，“那你呢，你能保证不跟来吗？”
　　白梓佟嘿嘿一笑道：“我现在可是你的丫鬟，哪有主子涉险丫鬟跑路的道理。自然是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咯。”
　　萧睿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微微叹气道：“杨随，准备准备，我们回教里。”
　　“属下遵命！”
　　*
　　赤焰神教位于赤州日阳峰上，山峰险峻，且通往山峰的密道只有教众知道，易守难攻。
　　然而贺永安就带着众人大大咧咧地登上了山顶，直接来到了赤焰神教的大门口，这其中缘由一想便知道是出自谁手。
　　杨随懊悔地头都抬不起来了。如果不是自己心软劝说，教主早就取了那萧晟的性命了。也不会在今天至全教教徒人于危险之中。
　　然而后悔已是来不及，事到如今想办法解决危机才是正事。
　　萧睿让白梓佟待在他的屋里不要出来，而他自己则孤身一人迎了出来。
　　“贺掌门，你带着这么多人不请自来，是不是有违你们正派人士的待人之道啊。”
　　“萧睿，废话少说。你杀害无辜百姓，手段残忍，这是在公然挑衅我们武林中人的底线！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萧狗拿命来！”
　　“拿命来！”
　　“诸位。萧晟是我教的叛徒，叛徒的话你们也这般轻易相信？这到底是萧晟太聪明了还是诸位太蠢了？”说到最后萧睿的眼神变得异常凌厉，贺永安的队伍里有几人看到后竟被震慑了几分。
　　“就算萧晟的话不能信，江州城中的命案除了你们魔教，还有谁能下如此毒手！”一人喊道。
　　“所以，你们无凭无据，就凭自己的猜测将那些命案硬是嫁祸到我头上来？呵呵，好一个武林正派，好一个名门正道！”
　　“萧睿，你不用狡辩了，萧晟就是最好的人证，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贺永安上前劝说道。
　　萧睿见他这惺惺作态的样子，忍不住冷哼一声，“贺掌门，你以为你做的那些龌龊勾当，萧晟是如何知道的？”
　　贺永安心下猛地一震，面上强装镇定道：“萧教主这话是何意，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呢。诸位，这萧睿怕是想狡辩拖延时间，我们一起上，定能将这魔教教主就地诛杀！”
　　“对，我们一起上！”
　　“杀了萧狗！为民除害！”
　　“受死吧萧狗！”
　　“住手！”人群中突然有一个人大声喊道。
　　贺永安循着这熟悉的声音看过去，竟是他的夫人苏月。
　　贺永安心下不知怎么突然咯噔一下，他极力镇定地问道：“夫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月走上前，看的却是前面的萧睿。她眼神坚定像是下定了什么很大的决心般道：“我来求证一个答案。”
　　萧睿勾唇笑了笑，“杨随，把人带上来。”
　　话音刚落，杨随扶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走了出来。那男人脸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疤，从额前一直斜向下至下颚处，十分恐怖骇人。
　　然后你仔细看就能发现，男人的年龄似乎与他的发色不相符合，看面相也就顶多四五十岁，绝对没有到头发花白的地步。
　　苏月一眼就认出了那人，她含着泪水颤颤巍巍地上前，哽咽道：“师兄，是你吗……”
　　男人见到苏月也很是激动，眼含泪水，右手缓缓地伸过去似乎想要替苏月拭去眼泪。
　　然而贺永安打断了他，贺永安拉回苏月厉声道：“夫人，你这是在做什么！大师兄早就在十八年前就被魔教的人害死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这些人可都是杀害大师兄的仇人啊！”
　　男人手指颤抖地指向贺永安，满脸愤恨。他似乎欲开口说什么，贺永安却突然执剑向他刺了过去。
　　“不要！”苏月下意识地扑过去，贺永安见状堪堪收了剑势，却还是刺伤了苏月的肩膀。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贺永安扶住苏月，却被苏月无情地推开。
　　“贺永安，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吗！当年就是你杀害了大师兄，然后骗我和我爹说大师兄是遭了赤焰神教之人的毒手。其实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罢了！你为了坐上天玄派掌门之位，你真是演的一出好戏啊！”
　　“夫人，我没有……”
　　“贺永安。”男人似乎镇定了许多，终于开口道，“你是不是没有想到我没死？当年老天开眼，你将杀害我之事嫁祸于赤焰神教，而我却恰恰留着最后一口气让赤焰神教的教主给救下！”
　　“我昏迷了整整三年，听闻你和阿月已经成亲并有了孩子后，为了阿月我本想息事宁人。可你万万不该，不该对我的救命恩人下毒手！今天，我就要在这里揭穿你伪装了整整十八年的虚伪假面！”
　　众人根据这些对话瞬间便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家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贺夫人口中的大师兄难道是当年名满天下的天玄派第一剑客江裴？”
　　“江裴可是江湖传说般的人物啊，可惜英年早逝，被歹人所害。”
　　“照这话里的意思，当年杀害江裴的真凶竟是贺掌门！”
　　“为了掌门之位不惜杀害同门的大师兄，当真是好不要脸啊！”
　　“真是虚伪至极，人面兽心啊！”
　　“我没有！”贺永安大喝一声，“都是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在诬陷我！我要杀了你！”
　　不等贺永安出手，萧睿直接动手攻了过来。两个之间来回好几个回合，其他人竟无一人上前帮助贺永安。
　　贺永安双眼血丝密布，咬牙切齿道：“萧睿！都是你！都是你干的好事！我要杀了你！”
　　练武之人最忌讳情绪波动，因为一旦有波动就容易露出破绽。
　　萧睿瞬间抓住忌讳，在贺永安胸前狠狠拍下一掌。这一掌他用了十成十的功力，虽要不了贺永安的性命，但也可以让他动弹不得好一会儿了。
　　“萧睿……你诬陷我……”
　　死到临头，贺永安还在狡辩。
　　萧睿一个眼神示意，杨随上前把贺永安绑了并且把他的嘴也堵上了。
　　“诸位。”萧睿开口道，“贺永安其实一直在和萧晟来往合作，为的就是往我赤焰神教身上泼脏水。江裴前辈在我教的身份其实是个秘密，我义父并没有告知第三人。萧晟偶然之间得知了江裴前辈的身份，所以以此威胁贺永安，势要置我于死地。”
　　“我萧睿这人向来敢作敢当，外面传的那些流言蜚语我也不会当一回事。但是，今天贺永安和萧晟那个叛徒勾结，污蔑我赤焰神教，要至我赤焰神教于万劫不复之地，那我萧睿断然是不能答应的！”
　　“诸位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名门正派，想必诸位定然能分清孰是孰非，还我赤焰神教一个清白！”
　　躲在不远处角落里偷看的白梓佟忍不住捂嘴直乐呵，真是难得萧睿愿意解释这么多，要不是她好说歹说让他出面解释清楚，萧睿指不定又要闷葫芦一个什么话都不说就直接跟人开打了！
　　要说功劳，她白梓佟也功不可没啊。
　　“萧教主，对不住了，是我们受了这贺永安的蒙蔽。既然你们赤焰神教是受害者，那贺永安和那个萧晟就都交由你们处理了，告辞！”
　　“告辞，萧教主。”
　　“对不住了萧教主。”
　　见人走的差不多了，白梓佟蹦跶着跑过来道：“怎么样，我就说只要证据确凿，你说的话那就都不是废话。”
　　萧睿嘴角勾了勾，道：“是，你最厉害了。”
　　杨随一手提着一人问道：“教主，贺永安和萧晟要怎么处理？”
　　萧睿看向苏月和江裴，道：“贺夫人，江前辈，你们想要如何处理贺永安？”
　　虽说贺永安的行径罪该万死，但他好歹是孩子的父亲，若真要杀了贺永安，苏月又不舍了起来。
　　萧睿微微眯眼：“贺夫人，不要怪我多嘴，祸害留不得。”
　　话音刚落，萧睿一掌击在萧晟的脑门上，后者两眼一翻已然断了气。
　　“啊！”苏月惊呼一声，江裴立马扶住了她。
　　杨随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白梓佟也震惊了一下，不过想到萧晟过去的种种举动，这种人也不过是死有余辜而已。
　　萧睿看到白梓佟的脸色，立马挡住了她的视线，柔声道：“别看。”
　　白梓佟抬眸看向萧睿，眼睛笑得弯弯的，“好，我不看。”
　　最后，苏月将贺永安领了回去，说是要让门里的师伯们做决定。而江裴选择继续留在赤焰神教。时过境迁，天玄派的种种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事后，白梓佟问萧睿道：“你不是说你的义父从来没有把江裴前辈的身份告诉过其他人吗，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萧睿微微笑道：“很简单，萧晟他一直派人监视着江裴。抓到了萧晟，那监视之人自然也就露出了马脚。而我只要顺腾摸瓜，查出一个不起眼教徒的真实身份也不是什么难事。”
　　白梓佟真心夸道：“萧教主真厉害！”
　　“喂，我说。我得到消息后八百里加急赶来救你们，你们却在这里有说有笑？”
　　突如其来的第三人，还是那么的不识趣。
　　唐墨从屋檐上轻轻跃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道：“都说赤焰神教易守难攻，我这一路上山来好像也没什么难的嘛。”
　　白梓佟暗暗翻了个白眼，直接无视道：“萧睿，我饿了，咱们可以吃饭了吗？”
　　萧睿微笑道：“已经让厨房备好了晚饭，走吧。”
　　见两人都不理自己，唐墨有些愤懑地追上去道：“喂！晚饭吃什么？不介意多添一副碗筷吧！”


第35章 
　　吃饭的时候,唐墨跟白梓佟和萧睿互相交流了下最近几天发生的事。当唐墨听到白梓佟受伤时十分关心地问道：“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白梓佟呵呵一笑便带过了，“小伤，我都已经好了。”
　　唐墨懊悔,“哎，都怪我，没能早点回来。如果我在，别人肯定连你一根寒毛都碰不到。”
　　萧睿闻言微微皱了眉。
　　白梓佟瞪了唐墨一眼，安慰萧睿道：“我受伤这事不怪你。是我武艺不精，败给了萧晟。而且,你不也及时过来救我了么。”
　　“可我若是能早到一刻,你也就不会受伤了。”萧睿语气里满是自责。
　　唐墨见状才发现自己方才说错了话，立马转移话题道：“对了，我见过那百里连云了。我们手上的这几个匣子确实是真正的七星匣。不过这匣子若是想要单独打开很难。若是能凑齐七个,百里连云说他应该有办法能帮忙打开七星匣。”
　　“那他知道这里头装着的是什么吗？”白梓佟好奇问道。
　　唐墨摇摇头,“不知道。这事就算百里天心从地底下蹦出来,恐怕也问不出什么答案。七星匣的秘密恐怕只有它的主人知道了。”
　　白梓佟：“不是说七星匣的主人是先皇秦泽吗。可是先皇早在十八年前的政变里已经死去了,那这世上岂不是没有人知晓这七星匣里头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藏着什么，回头等找齐了让百里连云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现在我们手上有四个匣子，还有一个在皇宫里,那剩下的两个到底在哪里呢……”白梓佟喃喃自语道。
　　唐墨却突然掏出个什么东西往桌子上一拍道：“皇宫的那个也不是很难拿嘛。”
　　白梓佟看着那匣子上刻着的天璇二字,不可置信道：“你居然把皇宫里的那个七星匣偷出来了？”
　　唐墨得意一笑,“我厉害吧！”
　　白梓佟心情有些复杂,男主不愧是男主,出入皇宫就跟出入自己家似的。
　　“那你进去偷东西,皇宫里的人就没一个人发现的？”白梓佟十分怀疑地问道。
　　唐墨点点头,“没错,没人发现我。要我说,这皇宫守卫还是差了点意思，真是没啥意思。”
　　“可是你拿走了这个天璇匣，皇帝早晚都会发现的吧……要是等皇帝发现了，我们不会被全国通缉吧！”白梓佟想想都觉得头大，“唐墨，你怎么不把皇宫里的那个留到最后再偷呢！你现在偷走了，岂不是给我们平添许多麻烦！”
　　唐墨十分不屑道：“他们连是谁偷的都不知道，又怎么会通缉我们。”
　　“可是皇帝只要随便一打听，就知道是你，唐墨，逍遥散人之徒，在武林大会上许下承诺，说会帮忙找齐七星匣！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唐墨：“……”
　　“这……口说无凭的事，就算他是皇帝老子，也不能随便凭自己的猜测就无凭无据地说我是小偷吧。要想抓我，那就拿出证据来啊。”
　　“秦翊说的话便是证据。”萧睿突然开了口，眼神异常凌厉，“秦翊说是你偷的那就是你偷的，你觉得皇帝想要栽赃一个人需要特意摆出证据来吗？”
　　“那……他要来抓就来抓呗。他要是能抓到我，我就叫他声爷爷！”
　　白梓佟：“……”
　　也是，唐墨可是本书男主，皇帝秦翊岂是说抓就能抓到他的。
　　白梓佟：“算了，既然偷都偷了，那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了。现在的问题是剩下的两个七星匣在哪里。”
　　“其实……”唐墨开口道，“百里连云他提醒了我一句。说七星匣也不一定就全在武朝境内。我觉得这话说得还挺有道理。”
　　白梓佟惊讶，“你是说剩下的两个七星匣有可能在其他的国家？”
　　唐墨点点头，“与武朝相邻的国家有三个，北凉，西漠，南疆，只要我们去打听打听应该就能得到想要的结果了。”
　　萧睿皱眉：“这三个国家虽然暂时与我们休战了，但是他们的狼子野心是有目共睹的，想要去他们的地盘上打听事情恐怕不会容易。”
　　唐墨：“嗨，你们刚刚不是说和听风门合作了么。那让听风门的人去打听情报，而我们只要等着情报上门然后直接动手就行了。”
　　白梓佟想了想道：“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萧睿，你要不要给那个秦三写封信？”
　　萧睿沉默了一会儿，道：“好。”
　　*
　　京城，御书房。
　　“父皇，儿臣查到了一件事，觉得父皇应该会感兴趣。”三皇子秦临风行完礼道。
　　“哦，什么事？”秦翊坐在书案前，不怒自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帝王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秦临风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不知父皇知不知道近来武林中闹的沸沸扬扬的七星匣事件？”
　　秦翊不解，“七星匣怎么了？”
　　“武林中盛传七星匣里藏有宝藏，也有人说是藏有武功秘籍。因此武林中人为争夺此匣闹得不可开交，甚至闹出了不少人命。”
　　“荒唐！七星匣是朕的皇兄的遗物，朕怎么不知道皇兄他竟对武功和钱财感兴趣。”
　　“父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儿臣前些天去许州寻七星匣时偶遇到了一人。儿臣一见那人便觉得甚是眼熟。后来仔细一想，这人竟与先皇后有几分相似。”
　　秦翊的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他问道：“什么人？”
　　“赤焰神教的教主萧睿。儿臣派人查了查他的底细，萧睿是十八年前被赤焰神教的先教主萧问捡到然后带回了赤焰神教。然而巧合的是，萧问捡到萧睿的地点……竟是在天龙山。十八年前，天龙山，而他现在又同样在寻找七星匣……父皇，您说这事巧不巧？”
　　秦翊袖子底下的双手忍不住紧紧握了起来，昔年的种种回忆犹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瞬间冲刷了他的理智。
　　秦翊深呼吸了一口，沉声问道：“此事还有谁知晓？”
　　秦临风：“儿臣只告诉了父皇一人。此事事关重大，又只是儿臣的猜测，所以儿臣只敢告诉父皇一人。”
　　秦翊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角，道：“朕知道了。此事暂时不要声张，容朕考虑考虑。”
　　“儿臣遵旨。”


第36章 
　　大内总管太监刘聪匆匆忙忙地跑到御书房对秦翊道：“陛下,不好了！老奴刚刚去仓库清点物品，发现那天璇匣被人掉包了！”
　　说着刘聪将手里的赝品递了上去。
　　秦翊一看，这果然是假的！
　　“没用的东西！连个匣子都看不住！”秦翊震怒。
　　刘聪连忙下跪求饶道：“陛下恕罪！”
　　“除了你,平日里还有哪些人会接触到天宝阁？”秦翊问道。
　　“陛下，除了奴才，平日里就一些打扫的宫女太监，还有附近巡逻的守卫。至于其他的……奴才就不知道了。”
　　“查！就算是翻遍整个皇宫也要给我查清楚！”
　　“奴才遵旨！”刘聪领了旨后颠颠撞撞地退出了御书房。
　　一旁的秦临风突然开口道：“父皇息怒。儿臣认为，这掉包一事虽然宫内的人作案的可能性更高，但也不排除是宫外的人做的。”
　　秦翊皱眉,“这宫里守备森严,有谁能突破层层重围，悄无声息地溜进天宝阁调换天璇匣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全身而退？难道宫里的守卫都是废物吗！那朕还养着他们有什么用！”
　　“父皇，您仔细想想,有谁会想要盗走这个天璇匣？”
　　秦翊微微眯眼,想到近来武林中那些一个比一个离谱的谣言,道：“大概是某个以为这里头装了武功秘籍的人吧。”
　　“父皇,宫里的宫女和太监都不懂武功，禁卫军如果想要毫无痕迹地溜进天宝阁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事。那剩下的就只有可能是江湖上的某个高手做的了。父皇，您忘了吗,开春那会儿不是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擅闯皇宫,后来被骁骑军打伤后便不知所踪了。”
　　秦翊仔细想了想,确实有那么一回事来着。
　　“可是放眼整个武林,有谁能有这本事在守卫森严的皇宫里来去自如还不被人发现呢？”
　　秦临风突然跪拜道：“父皇,这件事就交给儿臣去查吧。儿臣定会给父皇一个答案！”
　　秦翊走到秦临风面前将他扶起来道：“说起来,朕的三个儿子里虽然你是最小的,但你却是最能干的那个。若不是你非要掺和进江湖里那些事,朕……”
　　“父皇！”秦临风突然打断秦翊的话,“父皇您是知道的，儿臣这人自由惯了，朝堂上的那些政务儿臣根本处理不来。儿臣还是在外头做个消息贩子，关键时候指不定也能帮上父皇的忙。”
　　“哎——父皇不强要求你。你喜欢做什么便去做吧。若是将来太子登基，你能辅佐他一二，朕倒也能放心些。就是怕老二那边……”
　　“父皇放心吧，只要儿臣在这皇宫一天，便能牵制住二皇兄一天。”
　　秦翊拍了拍秦临风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真是难为你了，风儿。”
　　秦临风咧嘴笑道：“能为父皇分忧，儿臣自然乐意得很。”
　　*
　　回到府邸，秦临风的贴身侍卫易平递给他一封书信道：“主子，是萧睿寄来的信。”
　　秦临风将信拆开来看了，看完后他突然笑道：“萧睿让我帮忙调查一下剩余的两个七星匣是否在别的国家。你说他的信里为什么没有提到皇宫里的那个七星匣呢？是他已经知道了这天璇匣就在皇宫里，还是说……那天璇匣其实已经在他手里了呢？”
　　易平想了想，道：“属下不知。”
　　秦临风将那信烧了，然后对易平道：“萧睿的身份你去太子和二哥那里稍稍透露点。”
　　易平愣了一下，犹豫道：“可是皇上那边……”
　　“无妨，父皇要是真怀疑起来，我也能想办法推脱。”秦临风看着渐渐燃尽的信纸，勾唇笑道，“我倒是很好奇太子和二哥他们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呢。是无动于衷呢……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表现，然后好去父皇跟前邀功呢……”
　　易平看着自己笑得十分诡异的主子，波澜不惊地抱拳行礼道：“属下这就去办！”
　　*
　　白梓佟和唐墨暂时在赤焰神教住下了。与外界传说的不一样，赤焰神教的建筑物极其普通，他们甚至还在后山开垦了一片菜园，圈养了一些家畜。哪有外头传言的那般说什么赤焰神教犹如十八层地狱，房子家具都是白骨垒造的，特别阴森恐怖。
　　白梓佟一大早就在院子里练功，唐墨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你这身法也太差了。怎么样，要不要我教你几招？”
　　能得龙傲天男主的指点，白梓佟自然是乐意的。
　　“行啊。”
　　唐墨却笑得贼兮兮地道：“你喊我一声大哥，我就教你。”
　　白梓佟闻言立马翻了白眼，径直往自己屋走去，“不劳烦唐公子费这个神了。”
　　“哎我说你怎么这么小气啊，我好歹比你大两岁，你喊我一声大哥怎么了！”
　　这时有下人端来了早饭，萧睿也一道也过来了。
　　白梓佟立马换了个温柔的嘴脸，笑盈盈地迎上去道：“萧睿，早啊！”
　　提食盒的那个仆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显然没想到这年头居然真有人不怕死的直接喊他们教主的名讳。
　　见自家教主的眼神飘过来，那仆人立马手脚利索地端出所有早点，饭后说了一句小的告退便立马跑得没影了。
　　唐墨走过来道：“我说萧教主，这不是在你们自己家么，你怎么还戴着这个渗人的面具啊。难怪你的下人见了你就忍不住地哆嗦。”
　　萧睿摘下了面具道：“教里除了少数几个我信任的人以外，其他人并不知道我的长相。他们不想也不敢知道。”
　　唐墨耸了耸肩，十分不客气地坐下来直接拿了个包子啃。
　　白梓佟坐下后问萧睿道：“你吃过了吗？要是还没吃就一起吃啊。”
　　萧睿的嘴角似乎向上扬了扬，只听他柔声应道：“好。”
　　正吃着早饭，杨随突然匆匆来报：“教主不好了，有人向修罗门买了追杀令，买的……是您的人头。”
　　白梓佟一惊，修罗门，追杀令，到底是谁想要萧睿的命……
　　萧睿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但似乎并没有太把这个消息放在眼里。
　　唐墨一边吃早饭一边口齿不清道：“修罗门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排行第一的杀手组织，听说他们的那个什么追杀令贵的离谱，可谓是天价。没想到萧教主这条命还挺值钱啊。”
　　白梓佟拿筷子打了他一下，黑着脸道：“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唐墨耸耸肩，默默地继续吃早饭。
　　白梓佟有些担心地看向萧睿，“那个修罗门厉不厉害，你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萧睿淡淡道：“放心吧，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杨随似乎想说什么，但被萧睿一个眼神制止了。
　　“没其他事你就下去吧。”
　　“……是。”
　　见萧睿不肯多说，白梓佟便只能退而求其次问唐墨道：“哎，你知道那个修罗门吗，有了解过吗？”
　　唐墨似乎终于吃饱了，他放下碗筷随手擦了擦嘴道：“略有耳闻。”
　　萧睿有些不满地看向他，但是唐墨像是没看见似的自顾自继续说道：“虽然修罗门里的杀手武功不是最拔尖的，但据说他们杀人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什么下毒暗杀啊，什么伪装卧底啊，还有那什么美人计反间计苦肉计，反正你能想到的和想不到的他们都能想办法搞出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那……萧睿岂不是很危险！”
　　唐墨摇摇手道：“放心吧，萧教主这教主的大名是白叫的吗。修罗门的那些人估计奈何不了他。”
　　唐墨突然顿了一下，看着白梓佟上上下下打量道：“倒是你，你要是不想给他拖后腿，可得好好保护你自己。”
　　白梓佟不解：“什么意思？”
　　唐墨哼笑道：“我刚刚不是说了么，修罗门的杀手只要能达到目的不管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比如……利用追杀对象身边亲近的人来作为威胁。”
　　白梓佟闻言立马明白了，“你是说他们会抓萧睿身边重要的人做人质，然后威胁萧睿……”
　　白梓佟说着看向萧睿，问道：“我能威胁到你吗？”
　　萧睿嘴角动了动，最后却没有说什么。
　　“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你们在这里可以随意走动，不用找人通报我。”
　　白梓佟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稍显失落。
　　唐墨看她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好心提醒道：“笨。他要是不假装不在意你，你不就成了别人的靶子了。”
　　白梓佟闻言稍稍回过神来，“你是说……正因为他在意我，所以才特意表现地不在意我？”
　　唐墨突然弹了她的额头一下，“你这脑子机灵的时候是真机灵，笨的时候也是真的笨。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人威胁到你的。”
　　白梓佟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一脸嫌弃道：“那我真的是谢谢你哦！”
　　唐墨一脸神气：“好说好说。咱两什么关系啊，用不着这么客气。”
　　白梓佟：“……”
　　“唐公子，山下有一位贺婉晴姑娘被我们抓住了，本来想赶她走，但是她吵着闹着点名道姓说要见你。”杨随突然又回来了，“我方才已经禀告给教主了，教主说一切由唐公子定夺。”
　　唐墨惊讶，“那她可有说找我做什么？”
　　“她不让人传话，非要当面和你说。”
　　唐墨微微皱眉，他和贺婉晴谈不上有什么交情。这贺婉晴不在天玄派好好待着，突然跑到赤焰神教来找他做什么。甚至都不惜跑到赤焰神教来……
　　白梓佟也想不明白贺婉晴找过来是所谓何事，但想到这贺婉晴可是唐墨的后宫之一，便道：“指不定是有什么急事，你还是见见吧。”
　　唐墨心道，可别是来纠缠我的。
　　虽然心里这么想，唐墨最终还是答应了见面。于是杨随让人将贺婉晴带了过来。
　　没想到贺婉晴一见到唐墨就是噗通一跪，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道：“唐公子，求求你救救我父亲吧！”


第37章 
　　原来,苏月将贺永安带回天玄派后，天玄派里的那些叔伯长辈们听说贺永安做的那些龌龊事后，坚决要杀了贺永安。任由苏月和她的两个孩子怎么求饶都没有用。
　　贺永安的行刑之日被定在了十天后,贺婉晴实在想不到还能找谁帮忙救她父亲，最后突然想到了唐墨。以唐墨的武功定能帮她救出父亲！
　　唐墨听完贺婉晴的一番说辞后，道：“贺掌门虽是你爹，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凭什么认为，贺永安杀了同门师兄后还能安然无恙？”
　　“可是……可是我听说江裴师叔并没有死，那我爹也就没有了杀害同门师兄的罪名。不管我爹以前都做过些什么,他都是被逼的,我爹爹罪不至死啊！唐墨，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爹爹吧！只要你愿意救我爹爹,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白梓佟有些看不下去了,虽然贺婉晴完全有理由替她爹求情,但是贺永安这种人根本就是死有余辜。
　　“你们聊吧,我出去透透气。”白梓佟说完便离开了屋子。
　　白梓佟突然有些好奇萧睿在做什么，随便抓了个人问了，对方说萧睿在书房处理事务。于是白梓佟问了书房的位置寻了过去。
　　书房的门没有关,白梓佟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书案边正低头看账本的萧睿。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盘,他却脸戴面具,一副赤焰神教教主的打扮。
　　白梓佟突然有些心疼他,这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用遮掩地纯粹地做他自己呢。
　　“咚咚咚。”白梓佟敲响门扉。
　　萧睿闻声看过去,道：“你怎么来了。”
　　白梓佟踏进书房,凑到书案边问道：“你在忙什么呢,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没什么,就是底下人做的账本,每个月都会给我过目。”
　　白梓佟突然转身把书房门关了，然后走到萧睿面前摘掉了他的面具道：“这里就你我二人，这面具也就不用戴了吧。”
　　萧睿没有阻止她的动作，一双好看的凤眼直直看着白梓佟，黑曜石般的眸子深邃如漆，似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某种含义。
　　白梓佟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梓佟。”萧睿突然喊白梓佟的名字。
　　白梓佟的心猛地漏跳一拍，她有些结结巴巴道：“干，干嘛？”
　　“你离开赤焰神教吧。”萧睿淡淡开口，话语里却尽是无情。
　　白梓佟心里咯噔一下，但是想到唐墨先前与她说的便稍稍释然了些。
　　“怎么，你要赶我走啊？”白梓佟尽量显得自己毫不在意道，“是因为修罗门的追杀令吗，你怕他们绑了我做人质然后用来要挟你？”
　　萧睿垂眸，沉默不语。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你今天就收拾行李，明天一早便离开吧。”
　　白梓佟突然觉得委屈，眼眶没出息地变得湿润起来。
　　“那然后呢？”
　　萧睿顿了一下，冷着一张脸十分绝情道：“没有然后。”
　　白梓佟吸了吸鼻子，带着哭音道：“好，很好。萧睿，我希望有一天你不要后悔今天对我说过的话！”
　　白梓佟倔强地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花，狠狠摔门而出。
　　萧睿微微叹气，复又戴上了那个银色面具。
　　这样就好……这样，她就不会有危险了。
　　唐墨还是决定跟贺婉晴回一趟天玄派，本想跟白梓佟告个别，却看到她的眼角似乎红了些。
　　“你怎么了，这是……哭了？”
　　白梓佟斜睨他一眼，“我心情不好，你最好有屁快放。”
　　“嚯，你这是吃火药了啊，脾气这么大。没什么事情，我要跟贺婉晴回一趟天玄派，看看有什么办法既能惩罚和贺永安又能留他一条狗命。”
　　白梓佟十分不客气地道：“贺永安这种人死有余辜，你又何必自讨没趣。”
　　“哎，没办法，贺婉晴在我跟前哭得实在是太吵了。我这人吧，有个坏毛病，最是见不得姑娘家哭了。”
　　白梓佟哼笑一声：“你倒是懂得怜香惜玉。”
　　唐墨摸着下巴不知道突然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贼兮兮地道：“怎么，是不是某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惹我们小白不愉快了？你告诉大哥，大哥帮你去教训他！”
　　“你还不走吗？你要是再不走贺婉晴恐怕又要跑到你跟前哭上一哭了。”
　　“好你个没良心的小白，大哥要走了都没一句好听的话。行吧，那你乖乖在这等着，等大哥回来给你带天都城的好吃的。”
　　白梓佟突然有些落寞道：“我也要走了。”
　　唐墨一愣，不解道：“你去哪？那个秦三回复你们消息了？”
　　白梓佟摇摇头：“萧睿要赶我走。这里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地盘，主人家要赶人走，我哪有厚着脸皮强留的道理呢。”
　　唐墨瞬间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因为修罗门的追杀令？”
　　“大概是吧。反正是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我听他的意思，像是要与我彻底撇清关系。”
　　“嗐，他要跟你撇清关系，你大不了厚着脸皮贴上去嘛。你学学我，你看我平日里是怎么贴着你的你就怎么去贴着萧睿呗。”
　　白梓佟给了唐墨一个白眼：“你也知道自己平时脸皮很厚啊。我还以为像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是不会有这个自觉的呢。”
　　“行了行了，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等我解决完贺永安的事，我就来帮你们解决修罗门。不就一个杀手组织嘛，像他们这种毫无底线手段又残忍的杀手门派，我必端了他们的老窝为民除害！”
　　白梓佟闻言眼睛一亮道：“你知道修罗门在哪吗？”
　　唐墨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总有迹可循的。行了，这事你就别管了。给我几天时间，我很快就回来。”
　　唐墨和贺婉晴一起离开了。
　　而白梓佟也带着白萝开始收拾起行李。
　　白萝不是很明白地问道：“少宫主，我们不和萧教主一起找七星匣了吗？那我们离开赤焰神教后要去哪里啊？”
　　白梓佟道：“我们去找修罗门。”
　　“找修……”话说一半白萝突然惊呼一声，“少宫主你疯啦！修罗门那可是杀手组织，我们去找那些人不就等于去送死吗！”
　　“我只是说去找修罗门，又没说要跟那些杀手硬碰硬。行了，你别问那么多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
　　“教主，查到了。跟修罗门买了追杀令的人应该是皇宫里的人。”杨随来书房禀报道。
　　萧睿闻言微微眯眼，皇宫里的人……难道是秦翊……秦翊知道他的身份了吗……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杨随罕见地没有直接退下，而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什么事？”萧睿不悦道。
　　“教主，属下看到白姑娘在收拾行李。白姑娘这是要走了吗？”
　　萧睿冷冷瞥他一眼，警告道：“不该你管的事你最好不要管。”
　　杨随扑通一声跪拜道：“教主，属下虽然只见过白姑娘几面，但是属下能感觉得到白姑娘对教主是不同的。教主身边难得有这么重情重义且可以信任之人，教主又何必一定要将白姑娘推开呢。”
　　“砰！”的一声，萧睿竟一掌直接将面前的书案拍成了两半，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杨随，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彻，“杨随，你是活腻了吗？”
　　“属下……属下只是关心教主而已，绝没有忤逆教主的意思！”
　　“够了！自己去刑房领罚吧。”
　　“属下……遵命。”
　　等杨随离开后，萧睿站在原地怔愣了许久。他的身份很有可能已经暴露，这个时候和白梓佟断绝关系是最好的选择。
　　他的选择……绝对没有错……
　　白梓佟直到第二天早上准备离开的时候都没有再见到过萧睿。
　　“他竟然连送都不愿意出来送一下。”白梓佟望着赤焰神教的大门，轻声呢喃道。
　　白萝看着面前的景象，也是颇有些感慨。来之前她对赤焰神教的印象仅仅止于魔教二字。来之后才发现这里的情况和外头到处传说的谣言根本毫不相干。
　　明明先前怕的要死，真要离开了竟还有些不舍。
　　“少宫主，等找到了修罗门的地址，我们还会回来吗？”
　　白梓佟看了最后一眼道：“会回来的。毕竟，我和萧睿的约定还没有完成。”
　　虽然他可能已经不想履行一起去寻找七星匣的约定了。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就像唐墨说的，只要自己脸皮够厚，就不怕他萧睿还能赶她走。
　　“走了，你少宫主我带你去闯荡真正的江湖去！”
　　白梓佟翻身上马，扬鞭一路飞驰而去。
　　白萝闻言兴奋地在后头喊道：“少宫主等等我！”
　　等白梓佟的背影完全不见了踪迹后，躲在暗处的萧睿才终于现了身。
　　他看着白梓佟离去的方向，看了许久许久，直到杨随找他通报事情才猛地回过神来。
　　“什么事？”
　　“教主，昨夜抓到两个偷偷上山的黑衣人，不等我们问话，就服毒自尽了。属下刚刚检查过了，那两具尸体上都有修罗门的记号。”
　　“把尸体烧了吧。”
　　“是。只是……要不要再加派些人手巡逻，还有教里上上下下进进出出是不是也应该派人每天彻查？”
　　“哼。”萧睿很不屑地嘲讽了一声，“你当我们赤焰神教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布防照旧。若是有虫子进来，就地碾死，不用再跟我通报了。”
　　“是！”
　　*
　　白梓佟和白萝离开了赤焰神教。路上，白萝问白梓佟道：“少宫主，那我们接下去要去哪里啊？我们应该去哪里寻找那个修罗门的线索？”
　　白梓佟拉了拉手里的缰绳，朝着山上的位置又遥遥望了一眼。
　　“走，我们先去京城。”
　　“去京城做什么？”
　　“找秦三要情报！”
　　秦三通信的途径只告诉了萧睿一人，所以白梓佟只能亲自跑一趟京城了。
　　只是不知道这一来一回间，萧睿他会遭遇多少暗杀，又会不会受伤……
　　果然自己不应该离开他的身边吗……
　　不！留着修罗门就是个定时炸弹，她必须尽快找出修罗门藏身的位置！


第38章 
　　白梓佟和白萝赶了两天两夜的路,在路过一个小镇的时候，白萝忍不住劝道：“少宫主，我们今晚就在这里好好歇上一晚吧,咱们这两天都没怎么睡。”
　　白梓佟看白萝脸色却是有些苍白，便道：“好。”
　　两人找了一个客栈入住。这小镇位置偏僻，客栈的条件不怎么好。一进屋就只觉得一股霉味。被褥摸上去也感觉是潮潮的，也不知道这被子都多久没晒过太阳了。
　　“条件是差了点，但好歹有个床板能让我们躺平好好睡一觉了。”白梓佟安慰白萝道。
　　白萝摇摇头：“我不怕吃苦。”
　　面前这女孩也不过才十七岁，白梓佟突然觉得自己硬是将白萝带在身边东奔西跑的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不过随即一想,这里可是武侠世界,她们又都是练武的，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又要怎么在是个世界里生存下去呢。
　　“天色不早了，咱们洗漱一下就睡吧。”
　　“好,我来服侍少宫主！”
　　“行了,你还是把你自己收拾好就够了。”
　　赶了两天路却是累坏了,白梓佟睡在床的外侧,白萝睡在床的里侧，两人躺下没过一会儿，便都进入了梦乡。
　　夜色渐渐深沉,屋外只偶尔有虫鸣的声音。整个小镇都陷入了安静的睡眠之中。
　　这时,客栈的某间屋子的房门却突然被人悄悄打开了。
　　“老八,你确定你没看错吗？”有人在夜色中小声问道。
　　“六哥,没看错,就两个女的,进了左手边第三间屋子。不过她们手上拿着剑,应该也是练家子。”那个被叫做老八的人回答道。
　　“切,不过是两个娘们,练过的又怎么样，你怕啊？”又有另一人突然开口道。
　　“行了，老七，你少说两句没人拿你当哑巴。”那个被称为六哥的人道，“待会行动的时候都注意点，别把客栈里的其他人吵醒了。”
　　“知道了，六哥。”
　　三人偷偷摸到白梓佟的房门外，然后悄悄点燃了一根迷香塞进了门缝底下。
　　等数上三十个数后，他们又拿刀小心翼翼地撬开房门的门栓，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进屋内。
　　床上的两个人熟睡着，似乎是毫无察觉。
　　“你们一人扛一个，咱们连夜把她们卖到飘香院去，神不知鬼不觉，保证没人会留意她们两个是什么时候不见的。”那个六哥小声吩咐道。
　　剩下的两人得了命令便走近床边准备弯腰扛人，床上原本睡着的白梓佟却突然猛地睁眼直接伸手点了眼前两个人的穴，那两人瞬间就不能动弹了。
　　那六哥见状不妙就想跑，白萝直接一个翻身执剑拦住了他的去路。
　　对方看着距离自己脖子不过分寸的长剑，吓得当场就跪了。
　　“女，女侠饶命啊！饶命啊！”
　　白梓佟点燃屋内的烛火，然后走到那人面前，冷声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六哥连连摇头道：“没，没人派我们来。我们，我们就是看你们只有两个姑娘家，就，就心生歹念，想把你们绑了然后卖去飘香院换点酒钱。对不起女侠，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飘香院三个字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而且看这三人的行事作风也似乎很有经验的样子，这种事情他们定不止干过一次吧。
　　“说！你们还做过哪些龌龊的事！至今为止都绑过多少姑娘！”
　　“我，我们……”
　　“说不说！”白萝将手里的剑往前递了递，冰冷的剑锋轻轻划过脆弱的皮肤，流下一道艳丽的红色。
　　那人瞬间就吓破了胆，“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原来这三个人平日里是帮忙跑货运的。三人仗着自己会点拳脚猫的功夫，跑货运的途中偶尔见到落单的女子便会偷偷将人绑了卖去妓院。
　　至今他们下手的对象都是些看着柔弱又没什么钱财的穷酸女子，卖到妓院里也值不了几个钱。
　　这次他们见白梓佟和白萝只有两人，又都生的好看，看起来好像也挺弱，便又起了歹念。
　　白梓佟冷笑一声，“呵，我倒是不知道，原来我在外人眼里竟是这么弱啊。”
　　白梓佟按住那人肩膀，对白萝道：“捂住他的嘴。”
　　白萝点点头，直接将那人的衣袍割下一角塞进了他的嘴里。
　　那六哥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听咔嚓一声，接着肩膀处传来一阵剧痛，竟是直接的肩膀被白梓佟卸了！
　　“呜呜呜呜！”那人痛的想要挣扎，白梓佟直接点了他的穴道。
　　“少宫主，这三个人我们要怎么处理啊？”
　　白梓佟看向另外两个人，那两个人吓得连连摇头。想要讨饶，却奈何自己又被点了哑穴，竟是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白梓佟哼笑一声，“卸了他们的胳膊，然后明天一早送官府吧。”
　　“是！”剩下两人的胳膊就由白萝代劳了。这种惩罚坏人的感觉，还真是不赖。
　　第二天天刚亮，白梓佟和白萝将那三人连同那三人供认不讳的一纸认罪状扔到了县衙门口，然后便又驾马离开了。
　　*
　　京城，皇宫。
　　“主子，二殿下那边有动静了。”
　　“哦？什么动静？”
　　“二殿下向修罗门买了萧睿的人头。”
　　“修罗门？”秦临风微微眯眼，“我倒是不知道我这二哥原来这么有钱啊。”
　　“主子，那我们要将这件事告诉皇上吗？”
　　“太子那边知道这件事吗？”
　　“既然我们能查到这事，太子殿下那边应该也已经知道了。”
　　秦临风沉默了片刻，“这事咱们得再等等。我就不信太子哥哥不会借着此事去好好查一查二哥。”
　　“那萧睿那边……”
　　“是生是死那都得凭他自己的本事。我们就只要按照原计划，继续查七星匣的下落即可。”
　　易平犹豫着问道：“主子，既然你也怀疑萧睿的身份，为何不趁此机会杀了萧睿呢？”
　　“杀不杀萧睿可不是我说了算的。若萧睿的身份坐实，那他名义上就是我的堂哥。先皇和先后都已经去世，对一个没权没势甚至连名都没有的皇子赶尽杀绝，这事若是让世人知道了，又会被如何评价呢。”
　　“但……我们不杀萧睿，不代表萧睿不想杀我们。若萧睿到时找上门来报仇……”
　　“呵，你以为区区一个萧睿，区区一个赤焰神教，真的能掀起什么风浪来吗。就算他真有那个本事坐上那个位置，你看看这朝堂之上，又有几个人会向着他。先皇性格懦弱，只知一味地讨好敌国，朝中大臣早有不满。如若不然，你以为当年我父皇又如何能在不伤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就直接攻到了勤政殿前的呢。”
　　“皇上英明。”
　　“哼，父皇自然是英明的。要不然现在那几个敌国又怎么会这么安分守己呢。”说到这秦临风顿了一下，“七星匣的下落还是得加快进度。若是不让萧睿集齐七星匣就没办法确认他的身份。”
　　易平闻言不解道：“可是就算萧睿集齐了七星匣，我们又要怎么确定他的身份呢？若是他死不承认，这世上恐怕没有什么人或物能证明他的身份吧。”
　　“不。”秦临风十分笃定道，“我有一种直觉，萧睿他肯定知道打开七星匣的方法。”
　　易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七星匣是先皇的遗物，能打开七星匣的人那必然和先皇关系匪浅。属下这就去加派人手，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到剩余七星匣的位置！”
　　等易平离开后，秦临风摸着自己手上的扳指，突然勾唇一笑。
　　事情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看来这京城里似乎要起风了啊……
　　*
　　白梓佟到京城的这一路属实不易。她越是急着赶路，越是时不时地就冒出来一些事情拦在她的面前。
　　这一路，白梓佟帮着抓了几个见钱眼开的人贩子，解救了一些失足少女，甚至还被央求着去了一个富商家里抓“鬼”。结果那“鬼”其实就是他们家的一个小妾找人扮的，因为不满富商娶了一个又一个的妾室，所以想要弄出闹鬼一事来劝退外头那些看中富商腰包恨不得嫁进来做妾的女子。
　　真真是闹剧一场。
　　白梓佟和白萝在一个树林里的小溪边暂做休息。
　　白萝喝了一口水道：“少宫主，我们再赶一天路就能到京城了吧！”
　　白梓佟背靠着一棵大树，点点头道：“嗯，总算要到了。”
　　白萝贴心地递上水和食物，嘿嘿笑道：“少宫主，咱们用午膳吧。”
　　白梓佟笑着接过，有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道：“这几天你跟着受苦了。等到了京城，咱们好好玩上两天。”
　　“真的吗！我听说京城可大可好玩了！三天三夜都逛不完呢！少宫主可千万不能食言啊。”
　　“放心吧，我可是你的少宫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嘿嘿，少宫主最好了。”
　　两人正休息着，不远处的官道上似乎传来了打斗声。
　　白梓佟递给白萝一个眼神，白萝点点头，两人瞬间收拾好东西，然后拿上佩剑悄悄朝那声音来源走去。
　　透过灌木丛的叶子，两人躲在后头隐隐约约看清了前方的情况。
　　几个侍卫打扮的人和一群黑衣蒙面人搏斗在一起，而那些黑衣蒙面人的目标似乎是那个被其中一个侍卫护在身后的年轻男子。
　　那年轻男子看着一身书生气，面容白净，看着瘦弱，但面对危险时倒是好不畏惧，反倒一身傲骨，正气凌然。
　　“少宫主，我们要上去帮忙吗？”
　　这些黑衣人的身手看着都不简单，白梓佟犹豫了一下道：“还是帮一下吧，总不能见死不救。不过你记住，要是实在打不过，就赶紧跑！”
　　白萝嘿嘿一笑道：“知道啦。少宫主让我每日练的功夫，就数轻功我最熟啦！”
　　白梓佟闻言也忍不住笑了，这丫头真是随了她了，够机灵，知道轻功是保命的关键。
　　“我们悄悄从后面摸过去，先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知道了。”
　　“还有。”白梓佟微微眯眼，盯着那几个黑衣人道，“不用手下留情。”
　　白萝先是一愣，接着认真点头道：“明白！”


第39章 
　　那些黑衣蒙面人似乎已经笃定自己志在必得,所以当白梓佟和白萝出现的时候瞬间打了个他们搓手不及。
　　那些侍卫见状，立马趁机合力解决了好几个黑衣人。
　　不过很快，剩下的黑衣人又重新找回了阵型,不过区区多了两个帮手而已，一切还在他们的可控范围内。
　　白梓佟在唐墨那里学到的身手派上了用场，她身形轻盈地周转在好几个黑衣人之间，那些黑衣人竟一时找不到突围的方法。
　　渐渐的那些黑衣人开始变得暴躁，然后露出破绽。白梓佟微微眯眼，趁机猛地进宫了一波,瞬间制服了好几个敌人。
　　想必白梓佟的游刃有余,白萝那边就有些吃力了。
　　有三个黑衣人同时在围攻白萝，彻底封死了她的退路。又招招进攻，逼得白萝只能吃力防守。
　　“白萝小心点！”
　　“少宫主放心！”
　　白梓佟一脚踹开面前一个碍眼的黑衣人,从背后制服一个围攻白萝的敌人。白萝见状立马和白梓佟打了个配合,两人合力将剩下的两个人一并制服了。
　　一炷香之后,在场的所有黑衣人都被彻底制服了。可惜,抓住的几个活口都服毒自尽了。
　　白梓佟刚缓了一口气，就听到白萝哎呀一声道：“少宫主，你受伤了！”
　　白梓佟闻言低头一看,手臂上一道剑伤,想必是方才打斗的时候不小心被敌人划到的。好在伤口不深,白萝要是不说白梓佟现在都还注意不到。
　　“多谢两位女侠出手相救,方某实在是感激不尽！”
　　白梓佟刚刚注意到的那位年轻人,上前来道谢,看白梓佟受伤又连忙道：“小金,快把上好的金疮药拿来！”
　　等白萝替白梓佟包扎好伤口后,那人才想起来还没自我介绍,又立马道歉道：“真是抱歉，忘记自报家门了。在下方一宁，不知两位女侠如何称呼？”
　　白梓佟介绍了自己和白萝，然后看了一眼满地狼藉，道：“不知方公子是做什么的，怎么还招惹来了这些仇家？”
　　方一宁闻言有些为难道：“具体的我不方便细说，总之我绝对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是惹的白梓佟不自觉笑起来。
　　“方公子，我开玩笑的。既然方公子已经没事了，那我们就告辞了！”
　　“白姑娘请留步！”
　　白梓佟看向方一宁，问道：“方公子还有何事？”
　　“白姑娘可是也是去京城？不知方某能否提个稍有些过分的要求……”
　　方一宁一脸为难，白梓佟大方道：“方公子但说无妨。”
　　“其实在下也是要去京城，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此次行程十分保密，没有几个人知道。没想到竟在离京城这么近的地方遭到了伏击……所以在下想请两位女侠做我的保镖，就到京城为止即可。当然，价钱好说。”
　　白梓佟先是一愣，接着笑道：“钱财就不用了，反正也就是顺手的事。等到了京城，方公子就请我们姐妹两吃顿好的吧。”
　　方一宁闻言连声谢道：“多谢两位女侠！”
　　*
　　京城，皇宫。
　　“主子，方侍郎遇刺了。”
　　“方一宁？可有查到是谁主使的吗？”
　　“是二殿下。”
　　“啧啧啧啧。”秦临风突然咂嘴，“我这二哥吧，你说他蠢吧他竟闷声不响地贪了那多钱财。你说他聪明吧天子脚下竟然公然刺杀当朝重臣。看来我这二哥大概是活腻歪了哦。”
　　“主子英明。”
　　“行了，别拍马屁了。那方一宁死了没有？”
　　“没有，被人救下了。”
　　“哦？方一宁倒是命大。我二哥派出去的人应该都不是些无能之辈。方一宁到底是被何方神圣救了？”
　　“那两人主子也认识。许州城的时候跟在萧睿身边的那两个丫鬟。”
　　秦临风微微眯眼，似在回忆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她啊，我有印象，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她可不是什么小丫鬟，她是琉璃宫的少宫主，白时宁的掌上明珠。”
　　“白时宁？可是据属下所知，白时宁至今未曾有过婚嫁。”
　　秦临风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道：“有传闻说琉璃宫里的弟子都是白时宁从外头捡回来的孤儿，也有传闻说这白梓佟是白时宁年轻的时候所信非人而偷偷诞下的孩子。至于孰是孰非至今仍旧是一个谜。”
　　易平闻言微微诧异，“这世上竟还有主子查不到的信息？”
　　“我查不到的信息多了去了。你当我是什么大罗神仙，是长了八只眼睛还是六条手臂，神通广大啊。”
　　易平微微低头，“属下不敢妄言。”
　　“行了，你去派几个人跟着方一宁，务必让他活着到殿前狠狠参上二哥一笔。”
　　“属下领命！”
　　*
　　白梓佟和白萝将方一宁护送到了城门口，方一宁下轿对白梓佟道：“两位女侠，就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多谢两位女侠相助。不知能否告知在下两位女侠住在哪里，回头在下好去找两位女侠请你们吃饭。”
　　白梓佟也没来过这京城，便问道：“不知方公子可有什么便宜住的又舒服的客栈推荐给我们，我们初来乍到，还没订好住处呢。”
　　方一宁闻言连忙道：“真是抱歉，是在下考虑不周了。若要说价钱划算又舒服的客栈……啊，两位女侠可以去有家客栈看看。那里的掌柜算是我熟人，两位女侠若是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跟那的掌柜报我的名号。而且那里环境也算干净，虽算不上多么豪华，但也尚可。”
　　白梓佟道了谢，然后跟方一宁告别后，便和白萝一起去了有家客栈。
　　“掌柜的，要一间上房。”
　　掌柜是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男子，他笑得一脸灿烂地道：“好咧！天字号上房一间！冬瓜，带这两位姑娘去二楼天字房。”
　　“得咧掌柜的。”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那小男孩动作利落地做了几个请的手势，声音洪亮道，“二位贵客楼上有请！”
　　好在一楼的客人不多，不然白梓佟真的觉得有点社死。
　　上楼的时候，白萝好奇问道：“哎，小屁孩，你的名字真的叫冬瓜啊？”
　　小男孩十分自豪道：“当然，我娘给我取的名字，如假包换！”
　　“那你姓什么？”
　　“我没有姓。”
　　白萝奇怪：“人人都有姓，你怎么会没有姓呢？”
　　小男孩推开二楼的一间房道：“我娘死的早，我还没来得及懂事她就去世了。我只知道我从小她就喊我冬瓜，至于姓什么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啊这样啊……对不起啊……”
　　“没事。两位贵客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白梓佟递给他一个碎银和几个铜板道：“帮我们准备几个饭菜，另外，这几个铜板是打赏你的。”
　　被称作冬瓜的小男孩嘿嘿道谢着收下了。
　　“两位贵客稍等，饭菜马上就来！”又是一声洪亮的声音，说着冬瓜便又利索地下楼干活去了。
　　“少宫主，我刚刚是不是问太多话了？”
　　“没事。”白梓佟安慰地摸了摸白萝的脑袋，道：“你也不是有意的。”
　　过了一会儿，掌柜的亲自将饭菜端了上来，后头还跟着耷拉着脑袋的冬瓜。
　　“掌柜的，这是……”白梓佟有些不解。
　　“过来！”掌柜严厉地对冬瓜喝了一声，“向两位客人道歉。”
　　冬瓜走上前来，没精打采般地道：“对不起，我错了。”
　　“有你这么道歉的吗！”
　　白梓佟见掌柜扬起手似要打冬瓜，连忙阻止道：“有话好好说，别打孩子啊。”
　　掌柜的叹了一口气道：“两位姑娘见笑了。这冬瓜其实是我的儿子。”
　　“哦……”
　　白梓佟还有些没明白掌柜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便听他又道：“冬瓜的娘其实没死，这小子故意诓你们为的就是博取你们的同情然后骗铜板的。”
　　白梓佟惊讶，小小年纪竟这般鸡贼，长大了还得了啊！
　　而白萝显然更为震惊，“什么！他娘没死怎么能说他娘已经死了呢！哪有人这样咒自己亲生母亲的！”
　　掌柜的又叹气，“虽然冬瓜的娘没死，但她在冬瓜很小的时候便抛弃我们父子两跟别的男人跑了。哎，也怪我，当时没本事，连吃饭都成问题。”
　　白梓佟安慰了他几句道：“没事的，掌柜。小孩子贪玩很正常，之前赏他的铜板就让他去买些零嘴吃吧。”
　　“两位真是对不住。冬瓜就是看你们眼生所以才故意骗你们的，其实只要是我们这的熟客都知道，这臭小子的嘴说什么都当不得真的。”
　　“没事没事。”
　　“这样吧，这顿饭就算我请的，免费，不要你们钱。”
　　白梓佟也没客气，应下了。
　　掌柜的带着冬瓜又是鞠躬又是连声道了歉，这才把人领走了。
　　白萝摇着头道：“这小孩这么小就不学好，等长大了还指不定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呢。”
　　“行了，那小孩再怎么不好，那也是别人家的孩子，轮不到你我去教育。吃饭吧。”
　　吃完午饭，又小憩了一会儿，白梓佟和白萝去了东市码头。据说码头边上的那个小茶摊上可以打听到任何消息。
　　茶摊上营业的就一个老板和伙计，白梓佟直接在桌上拍下一定银子，道：“我要找秦三。”
　　此话一出，老板和伙计看向白梓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白萝被吓得甚至悄悄把手放到了剑柄上，好方便随时拔剑防卫。
　　白梓佟倒是显得淡然许多，她直直看向那茶摊老板道：“你们去跟秦三说，许州老友前来拜访，他自然会来见我。”
　　老板和伙计闻言将信将疑。
　　白梓佟又拍下了一个信封，道：“这个请帖麻烦你们交给他，我在有家客栈，恭候秦门主大驾光临！”
　　说完白梓佟便带着白萝离开了。
　　“少宫主，这样他们会帮我们传话吗？”
　　“有时候，你表现的越自信越笃定，就越能迷惑住敌人。放心吧，咱们就在客栈里等着就行。他们做情报买卖的，亦真亦假的信息是不会轻易相信的，除非经过自己的确认。只要他们去查就不怕查不到我和秦三认识，到时候他们就会乖乖替我给秦三传话了。”
　　“少宫主真厉害！”
　　“瞧你这小嘴就会讨人欢心。走，本少宫主带你去这京城里好好逛逛！”
　　“好啊好啊！”
　　两人渐行渐远，而身后有一个人影悄悄地跟上了她们……


第40章 
　　白梓佟带着白萝直到逛到了月升日落才回客栈。
　　没想到一回客栈,房间里竟有个不速之客。
　　“谁！”白梓佟惊觉地低喝一声。
　　屋里的人影很随意地点燃桌上的烛火，然后笑看着白梓佟道：“白姑娘，许久不见。”
　　白梓佟见到来人瞬间放松了警惕,“原来是秦门主。秦门主这出场方式真是够吓人的啊。”
　　秦三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底下人来报，白姑娘似乎急着见我，所以我一得到消息就便过来寻白姑娘你了。”
　　白梓佟坐到他对面，道：“这么说来还是我怠慢了。白萝，让掌柜的上壶好茶来。”
　　“是,少宫主。”
　　秦三：“说起来,不知白姑娘匆匆寻我来是有何要事啊？”
　　白梓佟看着秦三，开门见山道：“我想要知道修罗门在哪里。”
　　秦三闻言微微眯眼：“白姑娘，你可知想要打探修罗门地址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白梓佟顿了一下,“不知。”
　　“不知就对了。凡是想要打探修罗门地址的人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秦三眼睛里都是警告,“白姑娘,我奉劝你一句,修罗门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碰的。”
　　白梓佟脸色冷了下来，“这么说来秦门主是不想帮这个忙了？”
　　秦三勾唇一笑，“我可是为了白姑娘着想,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白姑娘往火坑里跳不是。”
　　白梓佟沉默了一会儿,道：“那我换个问题,我想找修罗门买一个人的人头,我要如何跟他们对接？”
　　秦三突然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要买谁的人头？”
　　白梓佟抬手指了指自己道：“买我的人头。”
　　“砰！”的一声,端着茶水回来的白萝正好听到这句话,吓得手一抖把茶壶摔了。
　　白梓佟立马起身过去关系道：“没事吧，有没有烫到哪里？”
　　白萝答非所问地急切道：“少宫主，你疯了吗！哪有人会找杀手来杀自己的啊！”
　　“这只是权宜之策而已。只要顺着那些杀手的线索找到他们的老巢，然后把他们一举端了，不就没有问题了么。”
　　秦三哼笑了一声，“白姑娘好大的口气啊，我身为听风门的门主，怎么不知道这修罗门是说端就能端的呢。”
　　“仅凭我一人自然是端不了的，如果再加上逍遥散人的徒弟呢。”
　　秦三突然不说话了，因为他竟不能确定以那个唐墨的实力是不是能真的端了修罗门的老巢。这人在武林大会上展露出来的实力似乎并不是他真正的实力，恐怕唐墨还保留了几分实力。
　　“若是加上逍遥散人之徒，那秦某还真的就说不准了。”
　　“所以，秦门主现在愿意告诉我如何与修罗门联系上的方式了？”
　　秦三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秦门主这是何意？”白梓佟微微皱眉，她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哪里好笑了。
　　秦三笑了一会后终于收起了笑容，他突然神神秘秘地道了一句：“白姑娘，你想要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白梓佟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但她似乎没能抓住。
　　“秦门主这是何意？”
　　秦三不明所以地笑了一下，然后他起身走到门口，将那房门打了开来。
　　而门外站着一个人，正是白天骗了白梓佟她们的掌柜之子——冬瓜。
　　“冬瓜？你怎么在这？”白萝奇怪问道，“是不是我刚刚打碎了茶壶你听到动静想要过来收拾？没事没事，既然是我打碎的，那我来收拾就行。”
　　冬瓜却没有理会白萝，径自走进屋内，看着白梓佟问道：“白姑娘，你想要你自己的人头？那你愿意用什么来换？”
　　此时的冬瓜早已没有了白日里的调皮嬉笑，也没有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天真烂漫。他一脸深沉肃杀，眼神中露着精光，完全是判若两人。
　　“你到底是谁？”白梓佟忍不住问道。
　　“我是冬瓜啊。”冬瓜突然灿烂一笑。
　　白梓佟却觉得这个笑容渗人的很，让人从头到脚都生出一种凉意来。
　　冬瓜向着白梓佟逼近一步，问：“所以白姑娘，你交换的筹码是什么？”
　　白梓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反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什么都可以吗？”冬瓜又向前逼近一步。
　　白梓佟努力站在原地，心想着不管怎么样气势上一定不能输。
　　“那就看你们要什么了。若是有违道德底线或原则的事我自然是不能答应的。”
　　“那……如果我们是要魔教教主的头呢？”
　　“什么！”白梓佟一惊，接着又镇定道，“我可不是魔教教主的对手，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冬瓜撇嘴一笑，道：“很抱歉，白姑娘的这单生意我们接不了。”
　　不等白梓佟说话，冬瓜话锋一转又道：“不过……白姑娘的性命我们收下了！”
　　话音刚落冬瓜便出招朝着白梓佟攻了过来，白梓佟连忙应招，两人很快缠斗在了一起。
　　白萝急得想上去帮忙，但是似乎根本没有自己插手的余地。若是冒然出手恐怕非但忙没帮上，还会帮了少宫主的倒忙。
　　“秦门主，你快帮帮我们少宫主啊！”白萝抓着秦三的手臂十分焦急道。
　　秦三却只站在一旁看热闹道：“我听风门只负责情报买卖，不插手江湖纷争。”
　　“你怎么这样啊！”
　　白梓佟实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着也就十三四岁的男孩武功竟如此之高，而且这孩子居然是修罗门的！
　　这回真真是踢到铁板上了！
　　冬瓜似乎越打越上瘾了，他笑得跟个疯子似的，招招想要至白梓佟于死地。
　　白梓佟防守得十分吃力，几个回合下来对方连根头发丝都没乱，白梓佟却已经有好几处伤了。
　　白萝急道：“你不要伤我们少宫主！你要杀就杀我吧！”
　　冬瓜嗤笑一声，在攻击白梓佟的一瞬间竟还能掷出一枚暗器射向白萝。
　　“白萝！”白梓佟情急之下只能挡下那枚暗器。
　　然而那枚暗器竟硬生生地被人拦下了。
　　白梓佟顺着那只捏住暗器的手往上看去，黑衣银面具，不是萧睿又是谁。
　　“你……”
　　萧睿反手一掷，那枚暗器稳准狠地贯穿了冬瓜的肩膀，将人钉在了墙壁上。
　　冬瓜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却十分高兴地笑道：“萧睿啊萧睿，没想到传说中无恶不作冷酷无情的魔教教主居然也有软肋！哈哈哈哈！可惜，我们本来还不确定的，没想到你真的现身了。”
　　白梓佟一惊，难道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萧睿将白梓佟护在身后，眼神十分冰冷地看着冬瓜。
　　“回去告诉你们门主，若是你们敢动白梓佟一根寒毛，我萧睿定要你们修罗门灭门绝派！”
　　冬瓜硬生生地将自己从那暗器上拔了下来，他捂着流血的伤口，咧嘴笑道：“萧睿，你别得意。我敢保证，很快你就会乖乖把自己的人头送上门来了。”
　　说完那冬瓜翻窗一跃而出，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白梓佟有好多疑问想问，但她一开口就是问萧睿道：“你怎么来京城了，你有没有事，那些杀手有没有找你麻烦？有没有受伤？”
　　萧睿摇摇头，突然握着白梓佟的手道：“对不起，我不该赶你走的。我不该放任你一个人在外遇到危险。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该陪着你的。”
　　白梓佟闻言突然红了脸，“那……现在陪着也不迟啊。”
　　一旁的秦三突然咳了一声道：“抱歉两位，打断一下。既然这里没我什么事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萧睿突然看向他：“帮我找出修罗门的地址，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秦三先是一愣，接着笑问道：“哦，萧教主能给我什么呢？我想要的似乎靠我自己就能得到呢。”
　　“秦门主又怎么能笃定在实现自己目的的过程中不会有变数呢？”
　　秦三微微眯眼，他低头仔细思考了一会儿，道：“成交。希望我下次找萧教主帮忙的时候萧教主可不要食言啊。”
　　白梓佟立马道：“你若是敢伤害他，我不会放过你的！”
　　秦三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动作，“放心吧，白姑娘，只是可能会需要萧教主到时候帮几个小忙，我绝不会伤他性命的。”
　　白梓佟紧紧盯着秦三，“你最好记住今天自己的诺言。”
　　等秦三走后，白萝十分识趣道：“我去给萧教主订房间！”
　　说完也跑了，出门还不忘把门带上。
　　白梓佟看着萧睿，然后伸手解开了他的面具。
　　“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萧睿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就在你到达京城的一个时辰后。”
　　白梓佟算了算时间，忍着笑问道：“你是不是等我离开后就立马后悔了，然后就立马追了过来？”
　　“……嗯。”
　　白梓佟低头藏笑。
　　“你受伤了……”萧睿抬手伸向白梓佟的伤口处，却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又戛然而止。
　　白梓佟摇摇头道：“没事，小伤。”
　　“我帮你上药吧。”
　　白梓佟伤大多在手臂上，但是胸口背部也有几道伤口，是方才被冬瓜的掌风割到的。虽然伤口看着多，但其实都是些细小的皮外伤。
　　白梓佟闻言有些不好意思道：“还，还是让白萝来帮我上药吧。”


第41章 
　　等白萝帮白梓佟上完了药,萧睿才重新进了屋。
　　白梓佟拉着他在桌边坐下，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冬瓜，还有这个客栈,难道这里是修罗门的一个驻点？”
　　萧睿摇摇头：“客栈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只有那个小孩。修罗门的人最擅长伪装，他们会伪装成别人然后隐秘在各个角落。”
　　“伪装……那真正的冬瓜呢！”
　　“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白梓佟想起方才冬瓜说的话，突然自责道：“都怪我，如果我不出现在这里，修罗门的人也不会跟过来。”
　　萧睿握住她的手,“不,怪我。说到底，都是因为我硬要把你赶走。”
　　两人刚说了这么几句话，外头有隐秘的脚步声传来,听声音,不止一人。
　　萧睿突然警觉道：“他们来了。你们两个待在屋里哪里都不要去,我去把他们都解决了。”
　　白梓佟有些担心,萧睿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道：“信我。”
　　白梓佟点头，回了一个坚定的眼神，“嗯,我信你。”
　　屋外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斗声,但是不管外头的战况多么激烈,萧睿也没有让任何一个杀手靠近白梓佟的房间一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萧睿便回来了。
　　进屋的时候带着一身血腥味。
　　白梓佟想要上前去查看他有没有受伤,萧睿却退了一步道：“别靠近我,我身上都是别人的血。”
　　因为穿了一身黑衣,屋内烛火又不是很明亮,乍一看并不能看出什么异样。
　　不过白梓佟并没有理会萧睿说的话,兀自上前去将他翻来覆去摸了个便，就差扒衣服查看了。
　　好在萧睿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外伤，那些血迹的的确确都是别人的。
　　萧睿被她摸的有些不好意思，咳了一声问道：“你都是这样检查别人有没有受伤的吗？”
　　白梓佟被他这么一说，又想到自己刚刚确实有些过于豪迈的动作，便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我又没这样检查过别人，我怎么知道。”白梓佟小声嘟囔道。
　　萧睿面上虽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却觉得有一丝甜蜜。
　　“离天亮还有些时间，你们睡吧，我在屋外守着。”
　　白梓佟差点就脱口而出一起睡吧，想想还是算了，现在情况特殊，修罗门那些人不知什么时候还会找上门来。若是放松警惕被他们钻了空子可不好。
　　“好，我先睡一会儿。等天一亮我守着，你睡。”
　　萧睿的嘴角似乎勾了勾，他轻声应道：“好。”
　　白梓佟不想这一睡竟睡到了日上三竿。看着比她早起的白萝，她郁闷道：“你怎么也不叫我啊。”
　　白萝一边帮白梓佟洗漱，一边偷偷笑道：“是萧教主不让我叫你起来的。说是少宫主最近太辛苦了，让你好好休息休息。”
　　白梓佟看了看门外：“萧睿呢？”
　　白萝：“他见少宫主起来了，大概是去买早饭了吧。”
　　“说好的要守着他睡觉的……”白梓佟小声嘟囔了一句。
　　刚洗漱好，萧睿便亲自端着早饭过来了。
　　萧睿此时换了一身白衣，没有戴面具，褪去了一身血色，看着就像个优雅的翩翩佳公子。
　　白梓佟喜欢这样打扮的萧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萧睿注意到她的视线，低头问道：“在看什么？”
　　白梓佟笑意盈盈地答道：“在看你啊。”
　　萧睿一愣，“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全世界最好看！”
　　萧睿：“……”
　　为了以防修罗门的人找空子钻进来，萧睿带着白梓佟和白萝去了自己在京城购置的一个院子。和天都城里的院子一样，坐落在一个十分不起眼的角落。但里面的院落错落有致，十分精致。
　　“这院子里你们可以随便逛，但是千万不要出这院子。我找人看守在外面，修罗门的人轻易攻不进来。”
　　白梓佟点头应道：“好。”
　　*
　　皇宫，宣政殿。
　　当朝皇帝秦翊坐在殿堂上方的龙椅上，一身明黄色龙袍，威武又霸气。
　　站在一旁的大内总管太监刘聪捏着嗓子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下方一年轻官员上前跪拜道：“下官户部侍郎方一宁，参二殿下勾结地方官员，欺压百姓，收受贿赂，包庇下属，贪污腐败！”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官员全都哗然了。
　　二皇子秦启洲跳出来骂道：“好你个方一宁，你居然敢诬陷我！”
　　“陛下！”方一宁行一大礼道，“下官有证据。”
　　秦翊面不改色地看着下面的人，缓缓开口道：“既有证据，那就呈上来吧。”
　　方一宁得了准许让早就在外头候着的人将足足两大箱证据抬了进来。
　　“陛下，这些都是二殿下近些年来与各个地方的官员往来的书信和账目，请陛下过目。”
　　秦启洲恨恨地瞪着方一宁，恨不得要将他生吞活剥了。如果不是太子护着他，他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好一个方一宁，平日里不声不响的丝毫没有什么存在感，暗地里竟然一直在偷偷调查他的事。该不会从一开始这方一宁就被太子收买了，就为了专门来对付他的吧。
　　“逆子！”秦翊看了一眼那些书信和账目后一把将手里的账本狠狠甩到了秦启洲的身上，震怒道，“还不给朕跪下！”
　　秦启洲不甘心地下跪，却仍旧狡辩道：“父皇，儿臣冤枉，是这方一宁诬陷儿臣！”
　　“哼，是不是诬陷的让大理寺一查便知。来人，将二皇子收押进大理寺地牢，由大理寺主审此案。”秦翊顿了一下，又道，“太子和方侍郎一同协理此案。退朝吧。”
　　下朝的时候，太子显得很是意气风发，不少大臣都跑去他跟前套近乎。
　　原先还觉得这太子的位置坐的似乎不是很稳定，皇帝对二殿下总是青睐有加，又是赐府邸，又是授兵权。现在二殿下一落马，太子之位岂不就稳妥了。将来有朝一日太子继承大统，趁这个时候可不得赶紧到他跟前拍马屁去！
　　秦临风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很是不屑地哼笑了一声。
　　“三弟！”太子秦南知突然叫住了秦临风，“三弟急着去哪啊。走，陪皇兄去好好喝一杯。今天高兴！”
　　秦临风推脱道：“皇兄，实在对不住，臣弟那门里还有事呢，实在走不开。”
　　“啧，你还在搞你那个什么江湖的东西啊。行吧，皇兄不打扰你了。记得改天陪皇兄喝酒啊。”
　　“臣弟记下了。”
　　秦临风看着秦南知渐行渐远的背影，他把玩着手上的扳指，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到府邸，秦临风问易平：“修罗门的地点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主子，我们真的要替萧睿打听修罗门的地址吗。我们现在跟修罗门作对恐怕没什么好处吧。”
　　秦临风轻笑道：“现在可不是我们与修罗门作对了。你去想办法给大理寺那边透透风，将二哥与修罗门交易的事给抖出来，务必要让父皇也知道。”
　　“属下明白！”
　　*
　　白梓佟在萧睿的府邸住下后才想起来先前与方一宁的约定，也不知道自己离开有家客栈后，方一宁是不是还会去那里找她。
　　“萧睿，有件事我想拜托你帮忙。”白梓佟到书房找萧睿，萧睿似乎又在看账本。
　　“什么事？”萧睿放下手里的账本，看着白梓佟道。
　　“我先前在京城城外结识了一位公子，我和白萝偶然间救了他一命。那有家客栈就是他介绍我去住的。本来我就觉得没什么，行走江湖，见人有难顺手帮个忙不是挺正常么。但是那位公子却坚持说要请我和白萝吃饭。我怕他回头去有家客栈找不到我会着急，所以我想让你托人去有家客栈递个话。就说我暂时有事见不了他，若以后有缘能碰上，再请我吃饭也不迟。”
　　萧睿听完却没有说话，低垂着双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睿？你听到我的话了吗？”白梓佟朝他招了招手道，“我就是想传个话给他，你若是觉得这样做有危险那就算了。本来就是萍水相逢的一个陌生人，我除了他的名字其余便一无所知了。不传话也罢。”
　　听到这萧睿立马问道：“那人叫什么名字？”
　　白梓佟看他这般紧张，自己也跟着不自觉地紧张起来，“他说他叫方一宁。怎，怎么了，你觉得这人有问题？”
　　“方一宁……”难道是新科状元，户部侍郎方一宁。
　　“没什么，只是我觉得还是警惕些的好。这个方一宁我会让人去查他的底细的。至于传话就还是免了吧。这种时候惹人注意就糟糕了。”
　　“嗯。”白梓佟点点头，但总觉得萧睿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吃过午饭，白梓佟在自己的屋里休息，白萝十分殷勤地在她旁边打扇。已经入夏了，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白梓佟躺在榻上，脑子里全是方才与萧睿对话时的情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既然自己一个人想不明白，白梓佟便干脆把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和白萝说了一遍。
　　“白萝，你说说看，萧睿到底哪里不对劲。我总觉得他刚刚的表情好像哪里怪怪的。”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白萝一听就啊呀一声道：“少宫主，这还不简单么！萧教主这是吃醋了啊！”
　　“吃醋？”萧睿和吃醋这两个字也能车上关系？
　　见白梓佟一脸的不信，白萝替她分析道：“少宫主你看，你在萧教主面前又是提起了别的男人，那男人还是你以命相救回来的。关键是你明明已经拒绝了，那男人却坚持要请你吃饭。你说，萧教主听了能不吃醋嘛！”
　　白梓佟暗暗翻了个白眼，一条条驳回道：“首先，我没有以命救人，若是没有把握救下我肯定是先选择自保的。其次，那男人是要请我，和你，两个人吃饭，不是只请我吃饭，这其中的意思差别是很大的好吗。还有，我在萧睿面前提起别的男人，不过是出于对那个男人的礼貌，毕竟对方说好要去有家客栈找我们，我们现在这样算不辞而别，就稍稍有些不礼貌了。懂？”
　　白萝摇摇头，嘿嘿笑道：“不懂。不如萧教主来说说，你方才到底是不是吃醋了吧。”
　　白梓佟一惊，顺着白萝的视线看过去，萧睿手上端着两位冰镇绿豆汤，正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都听到了？”
　　“嗯。”萧睿轻声应道。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白梓佟问完之后心脏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起来，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变得十分紧张起来。
　　萧睿垂眸看着脚下的地面，他沉默了半晌，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白梓佟，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有如星星点缀，眼神炙热又明亮。
　　只听他淡淡地开口却无比肯定道：“是，我吃醋了。”


第42章 
　　白梓佟的心猛地漏跳半拍,她红着脸糯糯道：“哦……这样啊……”
　　白萝很是识相地退了出去，关门前还不忘把萧睿手上其中的一碗绿豆汤拿走。
　　“萧教主，这一碗是我的吧。那你跟我们少宫主好好聊,我去吃绿豆汤了。好好聊啊。”白萝说着使劲朝萧睿眨了眨眼，然后默默地把屋门关上了。
　　白萝一走，屋里剩下的两人一时无言，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萧睿愣了一下，才像是想起来似的将手上剩余的那碗绿豆汤递给白梓佟道：“刚让厨房做的，你要是觉得凉,便放一放再吃。”
　　白梓佟道了一句谢然后将绿豆汤接了过来。
　　然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我……”萧睿缓缓开口,却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见萧睿要走，白梓佟立马拉住了他的衣袖。
　　白梓佟抬眸眼光灼灼地看着萧睿,问：“萧睿,你是不是喜欢我？”
　　萧睿下意识地撇过头去,有粉色在他的耳后根逐渐蔓延开来。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我误会了？”
　　“你没有误会！”萧睿闻言连忙急道。
　　白梓佟听了笑意盈盈道：“我没有误会？那你就是喜欢我咯？”
　　萧睿沉默了片刻，轻轻道出一个嗯字。
　　白梓佟撇撇嘴，心道这人怎么连表白都不会,真是个闷葫芦。
　　“嗯是什么意思？你到底喜不喜欢我？”白梓佟直视着萧睿,继续追问道。
　　萧睿看了白梓佟一眼,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挪开了视线,轻咳了一声道：“喜欢的。”
　　白梓佟心里叹了一口气,算了,不为难他了。要想让他说句完整的表白话语怎么感觉比登天还难呢。
　　“咳咳。”白梓佟清了清嗓子,突然握住萧睿的手,然后扬起一张好看的笑颜道,“嗯，我也喜欢你。”
　　萧睿千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竟难得出现了十分讶异的神色，他微微睁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白梓佟看得有趣，有心逗他道：“你这什么表情啊，不高兴啊？”
　　白梓佟要抽回自己的手，萧睿却反客为主抓住了她的手道：“我没不高兴。我是……我是高兴坏了！真的！”
　　白梓佟甜蜜蜜地笑了起来，任由萧睿抓着她的手。
　　萧睿不知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甩开白梓佟的手道：“对不起，我……你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吧。”
　　说完萧睿便夺门而出，像是落荒而逃。
　　白梓佟：“……”
　　*
　　萧睿回到书房，逐渐冷静了下来。
　　方才他是疯了吗，他怎么可以……
　　先不说他魔教教主的身份，他现在还在被修罗门的人追杀，而这幕后主使之人十之八九是那皇城中人。
　　不行，太危险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
　　白梓佟被萧睿的举动弄得很是糊涂，她找白萝商量，白萝表示她也看不大懂。
　　“少宫主，你是说萧教主明明说了喜欢你，然后立马又反悔了？”
　　“嗯……”白梓佟抱着个枕头趴在床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萧睿什么意思啊，耍着她玩吗！
　　白萝摸着下巴沉思起来，过了一会儿道：“萧教主是不是觉得你们门不当户不对的，所以又把自己说出的话给收了回去？”
　　白梓佟郁闷道：“我们这种江湖人还讲究门当户对？”
　　白萝：“少宫主，我们琉璃宫自然是没什么，但那赤焰神教是个什么门派？被外人说成是魔教□□，你要是和萧教主在一起了，别人会怎么想你了。不是你疯了，就是萧教主不知耍了什么手段迷惑了你！反正你们俩要是在一起了，传出去肯定不会好听到哪里去。”
　　“那又怎么样，我又不在乎。”白梓佟嘟囔道。
　　“少宫主不在乎不代表宫主也不在乎啊。宫主本来就讨厌男人，她要是知道你和魔教教主在一起了还不得打断你的腿！”
　　“谁说我们在一起了！你忘了吗，萧睿他拒绝我了。”白梓佟突然起身，狠狠打了枕头几拳，“谁要跟他在一起了！谁稀罕跟他在一起了！他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去！”
　　“白姑娘！”杨随突然匆匆过来敲门道，“教主他好像一个人去找修罗门了！”
　　白梓佟一惊，立马下床过去开门道：“什么时候的事？听风门来消息了？”
　　杨随：“就在方才，教主收到了一封密信。他看完信上的内容便离开了。临走前只交代了我一句务必保护好白姑娘。我思来想去怎么想都觉得不对，能让教主这么上心的恐怕也只有修罗门的事了。”
　　“你知道他往哪里去了吗？”
　　“看方向，好像是往城北去了。”
　　白梓佟思索了片刻，道：“杨随，带上你的手下，我们去追萧睿。”
　　“是！”
　　“另外，再派个人去联系听风门，看看这修罗门的驻点到底在哪里。”
　　“明白！”
　　杨随的动作很快，不到片刻，便集齐了能调动的所有人。
　　为了不引人注目，白梓佟让他们在四下隐蔽。而她和白萝，还有杨随则骑马朝城北奔去。
　　萧睿的武功高强，自然是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的。
　　白梓佟他们追到城北的城门口便暂时停了下来，打算等等听风门那边的消息。这样等他们一拿到消息便可以第一时间追上去。
　　“我好像看到教主了，他往城门外去了！”杨随突然喊道，然后一扬马鞭追了出去。
　　此时正是傍晚，进出城门口的人较多。白梓佟一眼望去只看到人头攒动，哪里分辨得出萧睿的身影。
　　见杨随已经追了出去，白梓佟一咬牙，道：“我们跟上去！”
　　不知追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间小道上人迹罕至，阴森恐怖。
　　“杨护法，萧睿真的是往这边走了吗？”白梓佟心头萦绕着一股不安，这股不安自打出城后便开始聚集了。而此时，这种情绪像是无限放大了似的，令白梓佟本能地觉察出一丝危险来。
　　“白萝，你先回去。”白梓佟小声吩咐白萝道。
　　“可是……”
　　白梓佟一个眼神制止了白萝的话，示意她赶紧离开。而她自己则上前与杨随搭话道：“杨护法，你确定萧睿是往这边走了吗？”
　　白萝咬咬牙，悄悄地掉转了马头。
　　杨随突然冷哼一声，手中银光一闪，下一刻白萝的马长长地嘶鸣了一声，然后便倒地不起了。
　　白梓佟见状瞬间与杨随拉开了距离，她将白萝从地上扶起，质问杨随道：“你到底是谁？”
　　杨随轻笑一声：“白姑娘，你不是在找我们吗。那就跟我来吧。”
　　白梓佟眼神一凛，冷冷道：“你是修罗门的人。杨随呢？”
　　对方冷哼一声，“白姑娘现在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我可以跟你走，但你必须放了我的侍女。”
　　那人看了白萝一眼，显然没把白萝放在眼里，嗤笑道：“门主只点名道姓要你去做客，你这小侍女爱去哪就去哪。不过……她要是敢跟上来，我保证她死无葬身之地！”
　　白萝闻言哪肯让白梓佟一人涉险，白梓佟却狠狠瞪了她一眼，小声道：“我们要是都被抓了还能指望谁来救我们。你回去，找萧睿。”
　　“可是……”
　　“听话！他们的目标是萧睿，我只不过是他们的诱饵而已，不会有事的。”
　　白萝咬咬牙道：“好，少宫主，你一定要等我，我一定会找萧教主来救你的。”
　　白萝离开后，白梓佟跟着那人进了昏暗的树林。
　　“萧睿在哪里？”白梓佟质问道。
　　“白姑娘在萧教主心里的位置如此重要，想必用不了多久萧教主便会出现了吧。”
　　看来萧睿并没有落入他们手中。
　　“杨随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只是找人把他引开了而已。”
　　白梓佟闻言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知行了多久，树林的深处竟突然出现了一个山洞。
　　山洞里漆黑一片，假冒杨随那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个火把点燃，继续在前头带路。
　　只不过行了一小段路，面前便出现了另外三个山洞。白梓佟跟着那人走进中间的山洞。
　　又过了一会儿，面前又出现了岔路口，如此往复。
　　白梓佟努力在心里默默记下来时的路，带路那人却似乎知道白梓佟在想什么似的，突然笑道：“白姑娘，不用费神记路了。这里的岔路不下百个，而且我们隔一段时间便会换一个路线。你就算现在全部记下了也是白费功夫。”
　　白梓佟一惊，没有答话，难怪都没有人能找到修罗门的存在。百个岔路统计下来的路线何止千万呐。若是没人带路，必然要迷失在这山洞里。
　　也不知道绕过了多少个岔路口，白梓佟跟着那人最后来到了一堵山墙面前。那人在旁边摸索了一会儿，面前的山墙突然咔哒一声，缓缓地向上开启。
　　而山墙后面是一道蜿蜒的长长的向上的阶梯。
　　一直沿着阶梯往上走，走出最后那一道门的时候，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座建造在山中的建筑物。
　　带路那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白姑娘，我家门主已恭候多时。”
　　白梓佟跟着那人进入大堂，偌大的大堂之中空荡荡的，只上方坐着一人。
　　那人一身艳丽的红衣，面容俊美，白梓佟竟一时分辨不出那人的性别。
　　“这么多年了，没想到真有人不怕死居然敢打听我修罗门的所在。”那人缓缓开口，声音雌雄难辨，“白姑娘真是勇气可嘉。”
　　白梓佟直视那人，毫不畏怯道：“门主谬赞。”
　　“哈哈哈哈！”那人癫狂地仰头笑起来，白梓佟这才发现对方脖颈间明显的喉结，大概是个男的吧。
　　“有人要买萧睿的人头，可惜我门中死伤无数，竟是连萧睿的一根毫毛都动不得。所以迫不得己只好请白姑娘上门来做客一趟了。”修罗门门主邪魅一笑道，“白姑娘放心，只要萧睿愿意乖乖奉上他的人头，我必保证白姑娘的性命。”
　　“那若是萧睿他不愿意呢？”
　　修罗门门主闻言似乎有些惊讶，接着他淡然道：“若是不愿意那就有些可惜了。可惜了白姑娘这花容月貌，却要英年早逝了。”
　　白梓佟皱眉，但愿萧睿千万不要中计。
　　“恐怕要让门主失望了，我在萧睿心中毫无分量可言。就在前些天萧教主才拒绝了我。”
　　“呵，事实如何就让我们静待几天吧。来人，好生伺候着白姑娘。”
　　话音刚落，就有人脚步匆匆地跑到修罗门门主跟前耳语了几句。
　　修罗门门主听完哈哈大笑起来，“白姑娘，看来你说错了，萧教主可是相当紧张你的啊。”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有两名修罗门的人撞破大门狠狠跌在了地上，甚至在地面上滑出去好几丈远。
　　白梓佟朝门口看去，只见萧睿一身戾气，执剑踏步而来。
　　“萧睿！”
　　说时迟那时快，方才那领路之人一把制住白梓佟，然后手持短刀抵在了白梓佟的脖子上。
　　“放开她！”萧睿的眼神冰冷彻骨，像是地狱踏骨而来的修罗。
　　修罗门门主幽幽地从上方走下来道：“萧教主来的倒是及时。若是不想要这位白姑娘命丧黄泉，便请萧教主乖乖交出自己的脑袋吧。”
　　“夜玄，若是不想你们修罗门灭门绝派的话，就给我放开她！”萧睿死死盯着上方的修罗门门主，一字一句地放出狠话。
　　夜玄先是震惊，接着了然道：“看来听风门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些。不仅查到了我们的所在，竟连我的真名都查了出来。”
　　萧睿冷笑道：“听风门可查不出你的名字。”
　　夜玄闻言皱眉道：“你什么意思？若不是听风门查出来的，你又怎么会知道我的真名！”
　　说着夜玄瞳孔猛地一缩，道：“你到底是谁！”
　　萧睿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说道：“修罗门从建立起便有一条规定，永远都不得动皇室之人。还有一条规定，若有人道出门主之名，修罗门上下都必须听从那人的命令。夜玄，我问你，这两条规定是也不是？”
　　夜玄咬咬牙，道：“知道前面那条规定并不稀奇，但是知道历代门主传承之名的……只有真正的天命之子。你……到底是谁！”
　　“夜玄，我再问你一遍，人，你到底是放还是不放！”
　　夜玄狠狠捏着双拳，指甲抠到肉里了都浑然不觉。最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道：“放人。”
　　挟持着白梓佟的那人微微一愣，但还是听从命令将白梓佟放开了。
　　萧睿一把将白梓佟搂进怀里，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似的，死死将人护在自己的怀里。
　　白梓佟甚至被他搂的有点痛了，但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乖乖地待在萧睿的怀里，伸出双手环抱着萧睿以示安慰。
　　“萧睿，人我已经放了，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萧睿抬头看向夜玄，“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要记住一点，我知道你是谁就可以了。以后离我还有我身边的人远一点。”
　　说完萧睿低头看了白梓佟一眼，柔声问道：“有没有受伤？”
　　白梓佟摇摇头：“没有。”
　　萧睿点点头，“我们走吧。”
　　白梓佟：“嗯。”
　　等两人离开后，给白梓佟带路那人问夜玄道：“门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为何要乖乖听那萧睿的命令？”
　　夜玄冷冷一笑，下一刻猛地伸手将那人的脖子狠狠扭断了。
　　“修罗门门主之名世代传承，此乃最高机密。如今你知道了，只能当你倒霉了。”
　　方才传话之人见状吓得连忙要逃，却被夜玄一掌穿了心。
　　夜玄嫌弃般地甩了甩手上的血渍，萧睿……呵，有趣，当真是有趣。
　　*
　　皇宫，御书房。
　　“陛下，萧教主从修罗门平安归来了。”大内总管太监刘聪半夜得到消息后匆匆来禀告道。
　　秦翊闭了闭眼，道：“看来萧睿是留不得了。”
　　“陛下，要不要再考虑考虑，那毕竟是先皇唯一的血脉。”
　　“朕当年不惜举兵发动政变坐上这位置就是为了武朝的安稳，如今萧睿的身份恐怕是再也瞒不住了。此人……留不得了。”
　　“陛下……”刘聪顿了一下，“那老奴这就去安排骁骑军？”
　　秦翊沉默了许久，最后似无奈叹息般地道出一个字：“嗯。”
　　*
　　白梓佟靠在萧睿的胸膛上，两人同坐一匹马，缓缓地往京城行去。
　　萧睿一手驾马，一手护在白梓佟的腰上。从方才起，萧睿便一刻都没有松开过白梓佟，像是松开一刻，自己便会永远失去她似的。
　　白梓佟甜蜜蜜地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暖烘烘的。
　　就这样沉迷了一会儿，白梓佟才发问道：“萧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方才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去修罗门找他们算账去了。”
　　萧睿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我得知修罗门的地址后确实是去找他们了，只是途中遇到了许多阻碍。后来半路上碰到了白萝，她告诉我你被修罗门的人带走了，我便立刻去寻你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对不起。”萧睿突然道歉道。
　　白梓佟不解，“你救了我，为何还要跟我道歉？”
　　“若不是我离开了你身边，也不会让修罗门的那些人趁虚而入，让你身陷险境。”萧睿十分自责道。
　　白梓佟想了想道：“这不能怪你，说到底是我硬要缠着你的。既然是我自己的选择，无论是什么结果自然都应该由我自己担着。你没有错，我要谢谢你救了我。比起这个，让我生气的是你明明喜欢我却又拒绝了我，萧睿你什么意思啊，耍我呢？”
　　“我没有！”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
　　就在这时，不远处有剧烈地马蹄声传来，没一会儿，密密麻麻的一群骑兵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萧睿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是骁骑军，皇帝的亲卫。”
　　“皇帝……”白梓佟看着面前一排排的手持□□的军队，忍不住咽了咽唾沫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萧睿安抚了一下身下有些焦躁不安的坐骑，道：“如果我没猜错，他们是来杀我的。”
　　“什么！”
　　不等白梓佟话说完，萧睿一个翻身下了马，然后掉转马头狠狠在马屁股上抽了一巴掌。
　　那马扬起前蹄长啸一声。白梓佟下意识地去抓缰绳，刚抓到，身下的马像是疯了一样往前奔去。
　　“萧睿！吁——停下，快停下！”白梓佟勒紧缰绳，身下的马儿确是不管不顾只往前跑。
　　“萧睿！你混蛋！”白梓佟大喝一声，急得掉出了眼泪。
　　也不知道跑了多远，那马儿终于冷静了下来。白梓佟一勒缰绳，掉转马头往回奔去。一边驾马一边在心里念叨：萧睿，你千万不要有事！


第43章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白梓佟回到方才与萧睿分别的地方的时候，这里已经鸟无人烟，甚至连一点打斗的痕迹都寻不到。
　　“萧睿！萧睿！”白梓佟大声呼喊起来,“萧睿！你在哪里！你回答我啊！”
　　除了风声鸟叫声，并没有人回应白梓佟。
　　白梓佟无力地跪坐在地上，神色恍惚地喃喃道：“萧睿，你到底在哪里……”
　　“白姑娘，你没事吧？”杨随带着人赶了过来，他见只有白梓佟一人,问道,“教主呢？”
　　白梓佟摇摇头，“我不知道……”
　　“教主不是去救白姑娘你了吗？然后呢，发生了什么事？”
　　白梓佟愣了一下,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似地抓着杨随的胳膊道：“杨护法,我们刚刚遇到了骁骑军,萧睿把我赶走了,然后，然后等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就都不见了。你说，萧睿会不会是被带去皇宫了？”
　　杨随微微皱眉,安慰白梓佟道：“白姑娘,你先别着急。不管教主有没有被带去皇宫,我都会让人想办法进去打听的。另外,我也会安排人手到处去找教主的下落。白姑娘,你也累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若是教主看到我没有照顾好你,怕是免不了又是一顿责罚了。”
　　“不行,我也要去找他！”白梓佟从地上站起来道,“我跟你们一起去找萧睿！”
　　杨随知道自己劝不住她，便道：“好，等白姑娘休息好了，就劳烦白姑娘和我们一起去寻教主的下落。”
　　等回到京城的住宅，白梓佟怎么劝都不肯休息。就在白萝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杨随一个点穴直接点了白梓佟的睡穴。
　　“照顾好你家少宫主，我带人去寻教主下落。”
　　“嗯，杨护法小心。”
　　*
　　白梓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萧睿笑着和她表白了。他对她说：“梓佟，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愿意！我也喜欢你！”白梓佟积极回应着萧睿，想要上前抓住萧睿的手，却是扑了空。
　　萧睿在她眼前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萧睿！萧睿！你在哪里！”白梓佟歇斯底里地喊他的名字，喊了许久许久，却始终得不到他的回应。
　　“别喊了，萧睿已经死了。”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说着残酷无比的话语。
　　“不可能，萧睿不会死的！”
　　“萧睿！”白梓佟猛地惊醒，发现自己正躺在屋里的大床上。
　　“少宫主，你醒啦。”一直守在她身边的白萝十分高兴道，“少宫主饿了吧，我去厨房拿吃的过来。”
　　“等等。”白梓佟叫住了她，“我睡了多久了？”
　　“睡了一天，现在差不多已经是傍晚了。”
　　白梓佟睡了这一觉倒是冷静了不少，都说梦是反的，所以萧睿绝对不会有事的。
　　“杨随呢？”
　　“杨护法带着人出去找萧教主了。少宫主，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就算要找萧教主也得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去找啊。”
　　白梓佟愣了一下，微微笑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没事没事，我这就去拿好吃的过来！”
　　吃过晚饭，白梓佟想去联系秦三，然而东市码头的联络点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任白梓佟怎么打听，竟寻不到听风门的一丝消息。
　　无奈之下，白梓佟最后去了有家客栈。
　　掌柜的还记得她们，十分热情地招待了她们。
　　白梓佟一抬头，便看到和冬瓜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子在到处招呼客人，语气模样跟记忆中的竟是丝毫不差。
　　白梓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对于掌柜来说，真相可能比谎言要来的更加残酷。
　　“白姑娘！”突然，有人兴奋地喊了白梓佟一声，“我还以为你离开客栈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呢！真是太好了！”
　　白梓佟抬眸看过去，来人竟是之前她在城外救下的方一宁——户部侍郎。
　　户部侍郎！
　　白梓佟眼睛一亮，直直看着方一宁道：“方大人，我有事想要拜托你！”
　　方一宁被她看得似有些不好意思，他在白梓佟面前坐下来道：“白姑娘于我有恩，有事尽管说就可，不必客气。”
　　白梓佟闻言就真的不客气了，直接开门见山道：“方大人可否带我进皇宫？”
　　方一宁一愣，犹豫道：“这……”
　　“不行也没关系，方大人可否帮我打听一人，他很有可能被骁骑军带去了皇宫。”
　　“骁骑军？”方一宁震惊，骁骑军只听命于皇上行事，这白姑娘要找的人到底是何人。
　　白梓佟看出他的为难，便道：“若是方大人觉得为难想要拒绝也没关系，毕竟我们只有一面之缘，我现在所求之事确实是有些过分了。只是我一介江湖人士，与朝堂有关的人我只认识方大人一人，所以只好厚着脸皮求一求了。”
　　“白姑娘……”
　　“方大人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吧。告辞。”
　　白梓佟站起来欲走，方一宁却突然叫住了她，“白姑娘请留步。不知白姑娘要找的是何人？”
　　*
　　两天后，杨随无功而返。
　　“京城内外都找遍了，没有教主的踪迹。皇宫守卫森严，我们的人只能在外围打听，没有任何教主的消息。对不住，白姑娘。”
　　对于这结果白梓佟倒是并不意外。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她相信萧睿肯定还活着。
　　“对了，白姑娘。我得回教里一趟。堂主们听说教主失踪了都争着吵着要选出新教主，所以……”
　　“杨护法，你赶紧回去吧。京城这边，我会继续打听萧睿的下落的。”
　　“好，我把人都留给你。白姑娘可以随意差遣。告辞！”
　　白梓佟又等了两天才终于等来方一宁的消息。两人还是约在了有家客栈见面。
　　“方大人，怎么样？”
　　方一宁摇摇头道：“具体的没能打听出来。不过你说的那一天，皇上确实出动了骁骑军。可是……”
　　“可是什么！”白梓佟急道。
　　方一宁示意她莫要着急，缓缓开口道：“我问了认识的侍卫，那天骁骑军是空手而归的，并没有带任何人回来。当然，这其中可能有两种情况。一是骁骑军真的没有带人回来。二是骁骑军带了人回来，但是没有让任何人发现。所以，白姑娘要找的那人，现在恐怕除了皇上之外没人知道他的下落了。”
　　白梓佟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抓着方一宁的手道：“方大人，我求求你，你带我去见皇上吧！”
　　“这……这……”方一宁红着脸抽回了自己的手，结结巴巴道，“白，白姑娘，这恐怕是行不通的。”
　　“方大人，你帮帮我吧，我能求的只有你了。”
　　“不行的不行的，没有皇上的旨意外人根本进不去。要是被发现了搞不好要掉脑袋的！”
　　白梓佟闻言失落地低下头去。
　　方一宁见状有些不忍道：“要……要不我帮你问问太子吧。如果太子愿意见你，你就可以进宫了。”
　　“真的吗！”白梓佟抬头一脸感激道，“谢谢你方大人！”
　　“但是我只能带你去东宫，其他地方你是去不得的。”
　　“方大人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
　　皇宫。
　　“你说什么，白梓佟去找了方一宁，而方一宁去找了太子？”秦临风有些惊讶，不知该说这个白梓佟不知者无畏呢还是应该夸她勇气可嘉呢。
　　“是的，尽早下朝后方大人便去找太子说了这事。”
　　“哦？那太子答应见白梓佟了吗？”
　　“太子拒绝了，似乎不想在这个时候惹麻烦。”
　　“呵。”秦临风轻笑了一下，“拒绝是明智的。父皇亲自动手的人谁敢上门去触霉头。”
　　“可是……那萧睿真的死了吗？若是死了总该有尸体吧。”
　　“想要一个人毁尸灭迹还不简单，多的是手段。就是可惜了，少了个帮手。”
　　“那白梓佟那边要怎么办，她好像一直在找我们。”
　　秦临风转了转手上的扳指，道：“算了，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就去见上一见吧。”
　　*
　　白梓佟实在没辙了，派出去的人全都无功而返，皇宫里的消息又打探不到。事到如今她实在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了。
　　就在白梓佟束手无策的时候，听风门门主秦三竟然主动上门来拜访了。
　　白梓佟乍一见到秦三竟有些恍惚，这人先前怎么找都找不到，这会儿怎么又突然主动出现了。
　　“秦门主真是贵人事多，想要找你可真是不容易。不知道秦门主今日不请自来，所为何事？”白梓佟冷着一张脸，没给秦三好脸色。
　　秦三倒也不在意，自顾自道：“我知道白姑娘找我所谓何事。我今天来就是来告诉白姑娘你想要知道之事。”
　　白梓佟一惊，急道：“萧睿在哪里！”
　　“他死了。”
　　秦三答的又快又淡定，仿佛在说自己已经吃了。白梓佟怔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她脸色极其难看，瞪着秦三道：“不可能！你骗我！”
　　“我想这应该是萧睿的东西。”说着秦三递出一块染血的玉佩，正是白梓佟送给萧睿的那一块。
　　白梓佟颤抖着手接过，嘴里却仍是倔强地喃喃道：“不可能，他肯定没死。只有一块玉佩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白姑娘，我不是我想要打击你。但是骁骑军出手，没有人能够逃得过的。”
　　“啪！”玉佩从白梓佟的手中滑落，在地上摔了个稀碎。犹如白梓佟此刻的心情一般，支离破碎，撕心裂肺。
　　“白姑娘，请节哀。”
　　秦三临走前在桌上放了一张纸条，“剩余两个七星匣的所在地都在这了，我与萧睿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白梓佟无力地跌落在地，白萝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少宫主，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白梓佟抓着白萝的手臂，咬牙道：“我不信他死了，我要去皇宫亲自问皇帝。就算是铜墙铁壁，我也要去闯一闯！”
　　“少宫主，你别这样。皇宫守卫森严，我们进不去的。”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可是……可是……”白萝还想劝，但她也知道自己是劝不住少宫主的。于是她转了话头道，“好，我陪少宫主去！”
　　白梓佟轻轻笑了起来，摸了摸白萝的脑袋，道：“你就乖乖留在这里吧。”
　　“可是……”
　　不等白萝话说完，白梓佟便点了她的睡穴。
　　“乖，等我回来。”
　　是夜，白梓佟换上了一身夜行衣，施展轻功朝皇城的方向奔去。
　　城墙内外站着不少守卫，还有巡逻的侍卫，整个皇宫之内几乎没有死角。
　　“不管了，拼一把再说。”白梓佟默默给自己打起，刚想施展轻功越上城墙，就被一人捂住嘴拖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呜呜呜！”
　　“别怕，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白梓佟停下了挣扎。她转身借着月色看清了身后之人，熟悉的脸庞，熟悉的眉眼，还有眼角下方的那一颗泪痣，不是萧睿又是谁。
　　“你没死！”白梓佟一把扑进萧睿的怀里，激动地像是要哭出来了。
　　萧睿轻哼一声，但还是伸手回抱住了白梓佟，将人圈在自己的怀里，再也不舍得放手。
　　“怎么了，你受伤了？”白梓佟察觉到他的异样，抬头关切地问道。
　　萧睿摇摇头，“我没事，小伤。回去再说。”
　　*
　　白梓佟小心翼翼地替萧睿包扎伤口，萧睿身上到处是刀伤擦伤，好在都是些皮外伤。
　　“疼吗？”白梓佟凑近了对着伤口轻轻吹气。
　　萧睿却闷哼一声，将白梓佟轻轻推开了一些，道：“你别这样。”
　　“我弄疼你了？那我再轻点。”
　　“嗯。”萧睿小声应道，而他的后耳根却是早已熟透了。
　　等包扎完了，白梓佟迫不及待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都说你死了，但是我不信。”
　　萧睿抚了抚白梓佟的脸颊，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白梓佟摇摇头，小心地依偎进他的怀里道：“不晚。只要你没事就好。”
　　萧睿看她这般温婉可怜的样子，忍不住低头在白梓佟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吻完后又觉得自己有些失礼，慌张地移开了视线。
　　白梓佟却抬头看着他，目光灼灼。
　　然后萧睿就觉得自己的嘴角边有什么柔软的湿润的一碰而过。
　　萧睿惊讶地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白梓佟。
　　白梓佟笑着又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嘻嘻笑道：“要亲就亲这里好吗。”
　　萧睿忍不住咳了两声，“你……你怎么……”一点也不害臊。
　　“不喜欢？那算了，我走了。”
　　白梓佟假装要走，萧睿却一把把人搂紧了，道：“别走，再陪我待一会儿。”
　　白梓佟得意地笑了笑，乖乖待在了萧睿的怀里。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萧睿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的原名叫秦睿，我的父亲是秦泽。”
　　白梓佟惊讶，“秦泽是那位死去的先皇？”
　　“嗯。我父亲生性仁慈，可是在那位置上坐着的又怎么容许他仁慈。父亲对侵扰边境的敌国一忍再忍，对朝堂上的纷争也是睁眼闭眼，能妥协便妥协。所以秦翊才举兵造反，将我父亲从那个位置上拉了下来。”
　　“所以，秦翊现在知道了你的身份，要杀人灭口？”
　　“嗯，我怕秦翊不肯罢手，所以为了制造我已经死去的假象多花了点时间，对不起，让你担心受怕了。”
　　白梓佟摇摇头，“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萧睿笑了笑，突然道：“梓佟，我喜欢你，想要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萧睿这突如其来的表白真是打的白梓佟一个措手不及，她轻咳一声，假装不在意地道：“行吧，看在你救了我那么多次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以身相许了吧。”
　　萧睿闻言轻声笑道：“好。”
　　*
　　皇宫，御书房。
　　“陛下，悬崖下还没有发现萧睿的尸体。要……接着找吗？”
　　秦翊闭了闭眼，叹道：“算了，到此为止吧。将萧睿已死的消息传出去吧。”
　　“是，奴才遵旨。”
　　秦翊失神地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低喃道：“睿儿，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朕的一番好意。”
　　*
　　马车缓缓地向城外驶去，离京城越行越远。
　　马车里，白萝安慰白梓佟道：“少宫主，你别难过了。都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等时间久了，你一定能把萧教主的死放下的。”
　　白梓佟却一脸笑容，心情俱佳。
　　白萝心道完了完了，少宫主她怕不是失心疯了吧。怎么萧教主死了，少宫主反而笑得这么开心呢。
　　这两天，魔教教主已死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没想到魔教教主那么厉害一人，最后竟然会被修罗门的人干掉。真是令人唏嘘。
　　然而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日子照过，与往日没什么不同的。
　　不过对于江湖上的人来说，某些人就有些蠢蠢欲动了。魔教教主已死，魔教现在群龙无首，岂不是灭掉魔教的最佳时机。
　　结果天玄派突然跳出来说，谁要是敢跟赤焰神教过不去，那就是跟他们天玄派过不去！
　　谁敢和天下第一大派作对啊，于是那些蠢蠢欲动之人的手还没伸出来又默默地收了回去。
　　而赤焰神教在经过激烈的讨论之后，最后决定由十二堂的堂主轮流做这教主。杨随已然是左护法，而右护法则由江裴胜任。
　　谁都知道这江裴以前是天玄派的得意门生，现如今若是有人敢跟赤焰神教过不去那不就是明摆着和天玄派过不去么。
　　惹不起惹不起。
　　*
　　“少宫主，我们这是去哪里啊？”白萝看了看马车窗外，一脸好奇地问道。
　　白梓佟正在闭目养神，闻言淡淡答道：“去北凉。”
　　“什……什么！我们去北凉做什么！那地方听说冷的能冻死人呢！”
　　白梓佟睁眼看了她一眼，无语道：“谁说那地会冻死人？况且现在是夏天，那边的天气现在应该会很凉爽。”
　　“哦——可是，少宫主，我们去北凉到底做什么啊？”
　　“去找七星匣。”
　　“七星匣？萧教主都已经不在了，我们为什么还要找七星匣？”
　　白梓佟真想把白萝这张嘴缝起来算了，罗里吧嗦的，真是没完没了了。
　　“停车！”
　　白梓佟突然大喝一声，待马车停稳后，她一把掀开马车帘把外头那车夫拉了进来，然后摘下那人的帷帽道：“白萝，你看清楚了，这是谁。”
　　白萝惊讶地指着车夫，“你……你怎么……”
　　白梓佟警告她道：“这是温睿，我们的车夫。”
　　温睿朝白萝温和一笑道：“白萝姑娘，你好。”
　　“你……你好……”
　　直到马车又驶出了好远，白萝还是回不过神来……


第44章 
　　与骁骑军一役后世上便再无萧睿了,而秦睿更是早在十八年前就已查无此人。所以萧睿借用了他母亲的姓，从此以后改名为温睿。
　　马车一路往北行驶，白萝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为她的少宫主感到由衷的高兴。太好了，萧教主没事，那么少宫主也就不会伤心了。
　　越靠近边境越是荒凉。北境群山连绵，城镇稀少。还是先皇执政的时候，北凉国经常侵犯边境。然而先皇不喜战争，一旦有什么冲突总是第一时间求和。后来秦翊上位, 第一时间就是加强了边境的军队,叫北凉人再不敢来犯。
　　再过了几年，秦翊本着友好共同发展的理念，与北凉谈判,开通了贸易来往和通婚。
　　所以当白梓佟一行人到达北境一个小城镇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和平繁华与热闹。
　　进城之后白梓佟看一切都觉得新奇,这里的建筑民风吃食服饰似乎都弄弄地透着一股异族风,有点类似中西结合的味道。
　　“我们要不在这里多住两天吧，一直赶路也累了，正好也歇一歇。”白梓佟十分兴奋道。
　　对此白萝自然没有意见,而萧睿看破不说破十分宠溺地看着她微微笑道：“好,都依你。”
　　白梓佟嘿嘿笑了两声,率先踏进了客栈。
　　他们选的这个客栈应该是这个小镇上最好的客栈了,前后一共有三个院子。为了照顾两国之间来往做生意的人,客栈的房间不仅有按照中原风格布置的,还有按照北凉习俗布置的,算得上是很人性化了。
　　白梓佟要了两间北凉风格的屋子,屋内的装饰比较类似于蒙古包,装饰得十分艳丽。
　　白梓佟往榻上一趟，卷着毛茸茸的羊毛毯子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白萝见状偷偷笑了一下，突然道：“少宫主，等七星匣找齐了后，你不会真要把萧……温公子拐回琉璃宫吧？”
　　白梓佟在白萝面前不止一次地开玩笑说，等所有的事尘埃落定之后，她就把萧睿带回琉璃宫当压寨相公。
　　而白萝担心的点在于这要是真带回去了，到时候宫主会不会连同她家少宫主一起把人赶出门去。
　　白梓佟对此毫不在意，“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我娘总不至于把未来的女婿扫地出门吧。真要扫地出门了，那我就跟着阿睿一起去闯荡江湖去。反正我本来就对接手琉璃宫没多大兴趣。”
　　白萝想了想道：“那到时候我也跟着少宫主去闯荡江湖！说好了的，我要照顾少宫主一辈子的。”
　　白梓佟嘴角抽了抽，这傻丫头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啊，这电灯泡还想当一辈子不成。不行不行，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丫头赶紧嫁出去。
　　休息了一下午，白梓佟约萧睿在这小镇上随意逛逛，顺带在外头吃个晚饭。
　　而白萝那边也不好意思把她一个人丢下，自然也是一同带上了。
　　这个小镇虽然地方不大，但是夜市上很热闹，有着各种各样独属于北方特色的产物。
　　白梓佟看着各式各样的小吃都要好奇嘴馋地尝上一尝。而萧睿十分宠溺配合地在后头替她结账提东西。
　　白萝跟在他们两个的后头，看着这一幕幕早已习以为常，只管吃自己的。
　　逛着逛着，白梓佟突然看到一个卖布娃娃的摊位，做的居然还挺可爱的，就随手拿起了一个随便看看。
　　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她看了白梓佟和萧睿一眼，十分和蔼道：“姑娘，你和这位公子真是郎才女貌。不如买一对娃娃回去吧。我们这有个习俗，男女之间互相交换自己的娃娃，就能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白梓佟闻言不禁红了脸蛋。不等她开口，萧睿直接付了钱道：“你看看你喜欢哪对，随便挑。”
　　白梓佟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害羞，然后道：“那我挑我的，你挑你的。”
　　萧睿：“好。”
　　最后白梓佟和萧睿不约而同都挑了一个穿着喜服的娃娃，只不过不同的是白梓佟手上的是个女娃娃，而萧睿手上的是个男娃娃。
　　想到老婆婆说的这里的习俗，萧睿将自己手上的娃娃直接递过去道：“给。”
　　这一举动不禁惹来了周围某些看热闹的人，显然是十分喜闻乐见希望这一对有情人能终成眷属。
　　白梓佟被看得不好意思，难得地扭捏起来，“要不……等我们回客栈再交换吧。”
　　“姑娘别不好意思啊，你看看你的情郎都这么主动了，赶紧就交换了呗。”围观群众中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喊道。
　　再这么下去，怕不是要成整个小镇的八卦谈资了。白梓佟一咬牙，接过萧睿手上的娃娃，然后把自己的那个娃娃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跑了。
　　萧睿看着手上那个可爱俏皮的女娃娃，微微笑了笑，然后追了上去。
　　逛也逛累了，吃也吃饱了，正准备回客栈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街角有人突然喊道：“有小偷啊！抓小偷啊！”
　　白梓佟闻声看过去，正好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十分迅速地窜进了一条小巷。
　　她拉着萧睿便道：“走，咱们帮忙抓小偷去！”
　　对于毫无武功的普通老百姓来说，像白梓佟他们这种会武功的，只需要一个大轻功便能轻而易举地将人追上。
　　白梓佟拉着萧睿挡在那小孩跟前，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小孩见状立马便打了退堂鼓，然后后头的失主也已然追了上来。
　　那人叉着腰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跑，跑啊，有本事，你再跑啊！”
　　小孩见前后都没有出门，扑通一声跪下来道：“对不起，我错了，我把钱还给你，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去官府。我妹妹病了，我没有钱给她治病，所以只能出来偷了。”
　　那失主是个年轻公子，像是个心软的，闻言态度立马便没有那么凶了。他拿回自己的荷包，还从里头取出了一些碎银子给他，道：“这些拿去给你妹妹治病，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偷盗之事了，知道吗？”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偷了！”
　　小孩拿着银子便要离开，萧睿却突然出声喊住了他，“等等，把你身上其他不属于你的东西留下。”
　　小孩闻言立马变得害怕起来，“公……公子，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那失主也是一脸疑惑，“两位，谢谢你们帮我找回荷包。既然这孩子已经把荷包归还与我，就没有必要再为难一个小孩了吧。”
　　萧睿没有说话，指间突然弹出一颗小石子，那小石子擦过那孩子的衣带，瞬间断裂开来。接着就听丁零当啷的一声响，那小孩脚下掉落了各种荷包首饰钱财等等。
　　“你……”那个失主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小孩，显然不敢相信上一刻自己居然还对这孩子起了同情怜悯之心。
　　这时，萧睿对那孩子冷冷道：“现在，你可以走了。”
　　那小孩咬咬牙，恨恨地瞪了萧睿一眼，迅速跑没影了。
　　那失主久久才回过神来，“多谢两位大侠，要不是你们，我刚刚还被傻傻地埋在鼓里呢。”
　　白梓佟微微一笑道：“不客气，就劳烦公子把这些失物去交给官府吧，告辞。”
　　“两位大侠请留步！”那失主十分激动地喊道，“为了答谢两位大侠替我抓小偷，请务必让我报答两位大侠的恩情。若是两位大侠有什么需求是我可以做到的，我一定在所不辞！”
　　萧睿刚想开口拒绝，却被白梓佟抢先一步道：“我们确实有个需求，不知道公子能不能帮我们这个忙。”
　　那失主闻言立马高兴道：“女侠请说！”
　　白梓佟：“是这样，我们打算去北凉的首都，但是听说武朝与北凉的交界处地形复杂容易迷路，需要熟悉北境的人做向导。不知公子可否有合适的人推荐？”
　　那失主一拍大腿兴奋道：“真是太巧了，我正好要去北凉的首都啊！不如两位大侠同我的队伍一道吧！”
　　白梓佟一愣，倒是没想到得到的会是这么一个答案。
　　萧睿微微皱眉，在白梓佟耳边小声道：“我们不熟悉此人的来历，还是拒绝为好。”
　　这时一个随从打扮的人匆匆跑到那个失主跟前喘着大气道：“公，公子，你怎么又一个人乱跑啊，大家都在找你呢，赶紧回去吧。”
　　年轻公子与他的随从大致说了方才发生的事，然后对着自己仆从一脸兴奋道：“阿吉，这两位大侠是武朝很厉害的江湖高手，他们会随我们一起去库郡。太好了，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白梓佟嘴角抽了抽，心道这人要不是心机太深演技太好那就是有点缺心眼。路上随便看到两个会武功的就邀请随行，也不怕遇到坏人。
　　不过好在那个仆从还算有脑子，拉着他的主子悄悄耳语道：“公子，我们也不知道这两人的底细，万一他们不是什么好人怎么办，以防万一……”
　　不等那叫阿吉的人说完，他的主子十分严厉激动道：“阿吉，我不许你这样说我的恩人！这两位大侠刚刚帮我抓到了小偷找回了钱袋，你怎么可以说他们不是好人呢！”
　　这话说的不知不轻，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大声，且带着义正言辞。
　　那叫阿吉的仆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家主子，脸上的神情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
　　阿吉尴尬地看了看白梓佟和萧睿道：“两位大侠，我刚刚不是有意要说你们坏话的，我那是，那是无心之举！还望两位大侠见谅。”
　　白梓佟觉得这一对主仆甚是有趣，挑了挑眉答应了对方先前的提议，“好啊，公子若是愿意捎上我们，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45章 
　　这位被偷了钱袋的小公子介绍说自己姓祁,因为从小到大都被父母约束在家里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干，所以等他一成年就坚决地跟父母说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要是他们不让的话他就偷偷地跑出去。他父母怕他偷跑出去会有危险,便给他安排了一队护卫。也不再管束他要去哪里或者要做什么事。
　　白梓佟听着觉得有趣，这位祁公子看着也就二十上下左右，没想到去过的地方竟还不少。
　　“我这次去库郡是回家去给我哥哥庆祝生辰的，不知三位大侠去库郡是要做什么？”
　　宽敞的马车上，祁小公子十分自然熟地问道。
　　他虽然一口一个大侠或恩人，但对人的态度倒是亲切许多,像是有着几分崇拜和依赖。不过这和他的年龄和经历也算符合,所以显得还挺可爱。
　　萧睿自上了马车后便一直在闭目养神，他对于白梓佟坚持要同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一道走这件事仍旧耿耿于怀，昨晚上白梓佟在他跟前说了许多好话也没用。
　　不过今天一大早,萧睿还是收拾了行李跟着白梓佟一道上了这位祁公子的马车。
　　白梓佟歉意地看了一眼祁小公子,道：“他这人就这样,你别在意啊。”
　　祁小公子连连摇头,“我自然不会在意。我知道的，你们这些习武之人，多多少少都会有自己独特的脾性。像温大侠这般武功高强长相又出众的人,想必与他示好之人多不胜数,所以温大侠待人冷落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白梓佟嘴角努力扯了扯,“呵呵,祁公子真是大人大量,心胸宽广。”
　　白梓佟没有告诉祁小公子他们此行去库郡的真正目的,只说是去寻一样故人的遗物。
　　祁小公子闻言便十分热情地提出要帮忙,不过被白梓佟婉拒了。
　　车队驶离了边境小镇,渐渐驶向两国交界的地带。这里荒无人烟,且有野兽出没，若不结伴同行，十分危险。
　　当夜，一行人找了个背风的地休息。祁小公子这个队伍就发挥了出色的能力。侍卫们在天黑前搭建起好几顶帐篷，生火，烧水，做饭，都不在话下。
　　白梓佟看着坐在篝火堆吃晚饭的祁小公子，心里感叹真是位有钱的小公子，一看就是从小被家里养得很好，十指不沾阳春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少爷。
　　祁小公子正吃着晚饭，突然指着其中一个帐篷对白梓佟道：“白姑娘，这顶帐篷是特意留给你和温公子住的，旁边那个小点的帐篷则是给白萝姑娘住的。”
　　白梓佟听了这话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少时才突然猛地咳嗽起来——显然是被这误会的话惊到了。
　　萧睿见状连忙轻拍她的背帮她顺气，柔声说道：“吃这么急做什么，慢点。来，喝点水。”
　　白梓佟咽下嘴里的残食，小声对萧睿使眼色道：“你没听到刚刚祁公子的话么，他明显是误会我们的关系了。”
　　萧睿却微微皱起了眉头，“误会？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我……”白梓佟竟一时语塞，虽然两人心中已是心照不宣，但是这种话说出口来还是十分害羞的。
　　“虽然我们的关系确实不一般，但是好像还没有到同住一个帐篷的地步吧？”白梓佟尽量想着合适的措辞道。
　　萧睿却语出惊人道：“可我们好像并不是第一次同睡一个屋了。”
　　白梓佟：“……”
　　祁小公子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他们两的神色似乎有些怪异，便问道：“怎么了，是我这么安排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不等白梓佟开口，萧睿直接回道。
　　白梓佟闻言惊讶地看着萧睿，眼睛瞪得都有铜铃那般大了。
　　萧睿微微笑了笑，轻声道：“放心吧，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白梓佟不自觉红了脸，小声嘟囔道：“说得好像是我在期待你做点什么似的。”
　　晚上侍卫们会轮流守夜，而白梓佟三人则可以安安心心地一觉到天明了。
　　饭后，几人坐在篝火边取暖。
　　白萝小心翼翼地挪到白梓佟身边，做贼心虚似地小声问道：“少宫主，你今天晚上真要跟温公子睡一个帐篷啊？”
　　白梓佟其实也有些纠结。她倒是不担心萧睿会对她做什么，萧睿既然说了不会对她做什么，那她自然是相信他的。只是……她怕两个人孤男寡女地共处一室，自己会忍不住一时情难自禁地对萧睿做些什么……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出现了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就在这时白梓佟正好和萧睿对上了眼，吓得她赶紧把头扭了过去，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被人当场抓包了的感觉。
　　白梓佟轻咳一声，突然拔高了声音道：“哦，白萝你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啊，那你和阿睿两个人换一下吧。”
　　白梓佟一口一个阿睿喊得如此亲密，难怪祁小公子会误会了。不过白梓佟喊萧睿做阿睿倒不是故意为了亲密之举，只是萧睿从小到大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姓氏换了许久，但名字却始终是这个字，所以白梓佟干脆喊他为阿睿。不管萧睿姓什么，反正都是她的阿睿就对了。
　　白萝明显感到了来自萧睿那边不满的眼神，她小心翼翼地又靠近了白梓佟几分，有些费解地问道：“少宫主，你这是何意啊？我什么时候不敢一个人睡了？”
　　白梓佟瞪她一眼，“别废话，让你怎么睡你就怎么睡。”
　　白萝哦了一声，往萧睿那边看了一眼，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很快便到了就寝的时刻，萧睿没有说什么，直接进了小的那个帐篷。
　　临睡前，白萝问白梓佟道：“温公子他该不会生气了吧？”
　　白梓佟：“行了，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睡吧。”
　　一夜到天明，天亮后一行人继续出发。
　　这一行白梓佟本以为会遇到野兽，没想到野兽没来，居然来了一群不要命的盗贼。
　　这一夜，他们依旧在野外扎营。
　　睡到半夜的时候，白梓佟突然警觉地醒了过来，她听到了马蹄声。然后她一走出帐篷，就看到萧睿竟守在她的帐篷外。
　　“你……”
　　不等白梓佟开口，萧睿便道：“有人来了，小心些。”
　　祁小公子的这些守卫也个个都是高手，迅速布置好了防御。
　　祁小公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被阿吉扶着从帐篷里走出来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说着他又靠到阿吉身上，一副随时都要睡过去的模样。
　　“啊呀，公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话没说完，隆隆的马蹄声伴随着黑压压的一队人马已奔至眼前。祁小公子一个激灵瞬间彻底清醒了，“这，这……”
　　白梓佟抽出长剑，嘴角微勾对阿吉道：“看好你家公子，可别让他睡着了。”
　　而萧睿眼神冰冷，一身肃杀之气，提着长剑率先朝敌人的队伍冲了过去。
　　那些侍卫们稍稍怔愣了一下，随即跟上了他的脚步。
　　那些盗贼们只道这是支普通的某个富豪人家的队伍，哪里知道这里头居然还隐藏着像萧睿这般的高手。
　　萧睿几个轻功之间，手起刀落，一刀一个人头，惊得后面那些盗贼都不敢往上冲了。
　　“撤！赶紧撤！”盗贼的队伍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纷纷掉转马头落荒而逃。
　　白梓佟连忙道：“拦住他们！不然以后还会有受害者的！”
　　侍卫们只听祁小公子的话，祁小公子见状恨铁不成钢道：“没听到女侠的话吗，赶紧追啊！不把他们的老巢端了就别给我回来！”
　　白梓佟也要追，萧睿却拦住了她，“你留下保护祁公子吧，我跟他们去追。”
　　白梓佟点点头：“小心点。”
　　萧睿带着那些侍卫们渐渐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之中。
　　祁小公子后知后觉地有些担忧道：“白姑娘，他们不会有事吧？”
　　白梓佟一脸信心，“不会，我相信阿睿。”
　　天微微亮的时候，众人回来了，还带着几个被俘虏的盗贼。
　　萧睿翻身下马朝等待着他归来的白梓佟走去，走到一半却突然顿住了脚步。他低头一看，白色的外衫上沾满了血迹，十分惹眼。
　　白梓佟却不以为意，扑过来直接抱住了他。
　　“欢迎回来。”
　　萧睿犹豫了一下，回抱住白梓佟，“嗯，我回来了。”
　　祁小公子在一旁看得十分感慨道：“两位大侠的感情真好，真是一对神仙眷侣啊。”
　　白梓佟噗嗤笑了一声，抬头笑看着萧睿道：“他说我们是神仙眷侣哎。”
　　萧睿应道：“嗯。”
　　“你也不害臊。”
　　“他说的是实话，我自然不害臊。”
　　白梓佟红了脸，想要从萧睿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却是未果。
　　萧睿紧紧抱着她没舍得松手，“让我再抱一会儿，分别了几个时辰，我有点想你了。”
　　白梓佟脸上的温度更烫了，但还是乖乖地让萧睿抱了。
　　她心思一动，突然脱口而出道：“晚上我和你睡一个帐篷吧。”


第46章 
　　虽然白梓佟嘴上说的随意,但真到了晚上快睡觉的时候她不免又紧张起来。
　　白萝偷笑着早已经溜进了自己单独的帐篷，临睡前还跟白梓佟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她都会站在少宫主这一边。
　　白梓佟：“……”
　　不过当萧睿躺在她身边的时候，白梓佟又瞬间安心下来。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气息，只因为身旁这人是萧睿，所以让白梓佟感到无比的放松和舒心。
　　萧睿替她掖了掖被角，柔声道：“睡吧。”
　　“嗯。”白梓佟轻轻应了一声，闭上了双眼。
　　睡梦中，白梓佟翻了几个身。突然旁边出现了一个温暖的热源,白梓佟四肢一抱,整个人都扑在了那个热源上，继续舒舒服服地睡了。
　　萧睿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就是白梓佟手脚并用地整个人都扒在他的身上，而原本属于白梓佟的那一床被子早已经被她踢到了角落里。
　　萧睿不觉好笑,将自己身上的那床被子重新盖好,然后搂着白梓佟睡了。
　　早上的时候白梓佟是被热醒的,她想翻个身,却摸到手底下不同于床铺的手感，结实的，又有点柔软的。
　　白梓佟用力掐了一把,听到头顶上面传来一声嘶的声音。
　　白梓佟猛地睁眼,在看清自己睡在哪里后立马想要起身,却被腰上的力量拦住了。
　　萧睿搂着她没放手,另一只手温柔地替她理了理耳边散乱的头发,道：“醒了？”
　　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磁性低沉,十分好听。
　　白梓佟脑袋里一片混乱,显然不是很明白昨晚上躺下时自己明明还是规规矩矩的,怎么现在一睁眼就这个人趴在了萧睿的身上。
　　萧睿说话时带动了胸腔的震动，白梓佟感受着身下熟悉又略微陌生的气息，不禁红了脸。
　　“嗯……”她十分小声地应道，声若蚊蝇。
　　萧睿轻轻笑了起来，他问白梓佟道：“天色还早，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白梓佟闻言连连摇头，开玩笑，现在这样她还怎么睡得着啊。
　　萧睿松开了放在白梓佟腰上的手，道：“嗯，那就起来吧。”
　　白梓佟听到这话像是得到了大赦一般，随意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头发便跑到帐外洗漱去了。
　　帐篷里萧睿的嘴角微微勾了勾，开始收拾起行礼来。
　　又过了两天，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北凉边境的一个城市，总算不用再风餐露宿了。
　　而白梓佟第一时间便是让人准备热水，打算好好洗个澡先。
　　刚刚进客栈的时候，萧睿发现有几个人的目光一直往白梓佟和白萝的身上瞟，于是在她们洗澡的时候他便直接守在了她们的屋外。
　　祁小公子打算去楼下用晚饭，正好路过看到了这一幕，他哈哈笑道：“温大侠，我们北凉的男人看姑娘确实是稍稍热情了些，但是你放心，他们绝对是没有什么坏心思的。谁都知道，北凉男人最怕老婆了。阿吉，你说是不是？”
　　阿吉有些敷衍地点点头：“是的，公子。”
　　“温大侠，那我们先下去点菜，两位女侠若是收拾好了你们就一起下来吧。”
　　萧睿：“你们先吃，我等她们一起。”
　　“温大侠真是个好男人啊，可惜已经有了准夫人了。不然我们北凉的姑娘肯定争着抢着要嫁你。”
　　阿吉闻言心里一哆嗦，心道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连忙拉着他家公子下楼去了。
　　果然，白梓佟洗完澡一打开门对萧睿说的话便是：“听说北凉的姑娘们要争着抢着嫁给你？”
　　因为天色不早，白梓佟便没有收拾自己的头发，只简单地在后面扎成一束。她换了一身素色衣裳，整个人都泛着水汽，看着很是我见犹怜。
　　见萧睿不答话，白梓佟挑眉嗯了一声，尾音上扬，是疑问的语调。
　　萧睿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这辈子，我只认定你一人。”
　　这么直白的话直接把白梓佟整害羞了。她抽了抽手，没抽出来，最后只哦了一声。
　　萧睿笑了笑，拉着她的手道：“我们下去吃晚饭吧。”
　　下楼的时候，白梓佟心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大抵就是这样的吧。
　　*
　　进入北凉后，一行人便没有再遇到什么麻烦，顺顺利利地到达了北凉的王都库郡。
　　到达库郡的前一天，祁小公子十分热情地要求白梓佟三人去他的府邸暂住，不过被白梓佟他们拒绝了。
　　这一行他们是来找七星匣的，还是住在客栈方便些。
　　祁小公子有些失落，但很快便振作起来，说若是他们有空可以随时去他的府邸找他玩。他的府邸很好找，就在东街尽头的那个宅子。
　　白梓佟笑着应好。
　　第二天中午，车队还没到城门口，远远地便看到城门外密密麻麻站了一支军队，似乎很隆重地在迎接什么人。
　　祁小公子看到后眼神就开始躲躲闪闪起来，显然没想到他的家人居然会兴师动众地如此大张旗鼓地派人来接他。
　　“三位大侠，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家人好像派人来接我了，看来我只能送三位大侠到城门口了。”祁小公子说这话的时候一脸为难与不舍。
　　白梓佟笑道：“无妨。等我们有空肯定去祁公子府上拜访。”
　　“真的吗！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白梓佟三人在城门口下了车，而祁小公子一行人则跟着来接他的队伍走了。
　　萧睿看着渐渐远去的车队，微微眯了眯眼道：“这祁公子到最后都没有跟我们坦白身份，到底是故意隐瞒还是根本不在意他特殊的身份。”
　　白梓佟笑道：“我相信是后者吧。这孩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心眼的。走吧，我们去找客栈。”
　　萧睿点点头，跟上了白梓佟的脚步。
　　三人在客栈定好了房间，然后用过午膳又稍作休息后，便出发前往盛源堂。
　　根据之前听风门给的情报，七星匣之一在北凉最后一次出现的时候就在这盛源堂——开在库郡的一家杂货铺，以卖各地搜罗来的稀奇古怪的玩意而盛名。
　　这盛源堂的名声还算响亮，但是店铺所处的位置却意外地偏离热闹的大街，安安静静地坐落在街巷的角落里。若不是刻意去寻怕是没人会注意到这里居然还开着一家店铺。
　　盛源堂的招牌也很是朴实无华，牌匾看着甚至有些旧了，灰扑扑的，给人一种风雨飘摇的感觉。
　　白梓佟三人走进店内，里面的陈设不多，店面也不大，家具看着都有些年头了，让人不禁怀疑这店到底能不能赚钱。
　　店里此时并没有别的客人，而店家也只有一位，正在柜台上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似乎并不打算招呼白梓佟他们。
　　“掌柜的，这个匣子可曾见过？”萧睿似乎不想与对方客套，直接拿出了他手上的天权匣，然后开门见山地问道。
　　拨算盘的声音骤然停了，那掌柜的直直看向萧睿手上的匣子，道：“公子，这匣子要多少钱你才肯出让？”
　　萧睿冷冷道：“多少都不出，我是来收你手上的那个匣子的。”
　　掌柜的闻言似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公子来晚一步，我手上的那个匣子已经被人买走了。”
　　萧睿：“谁买的？”
　　“那可不能说，说了我就别想再做生意了。除非……”那掌柜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除非公子愿意出让这个匣子，我可以将先前买匣子之人牵线给你，你们可以以做买卖的身份互相见上。”
　　不等萧睿开口，白梓佟十分爽快地答应道：“好啊，那就麻烦掌柜的了。”
　　“姑娘客气了。我姓陈，你们叫我老陈或者陈掌柜都行。那我先去联系那位买家，不知道等我联系到之后要去哪里找三位呢？”
　　白梓佟：“八方客栈，找温公子即可。”
　　“好的好的，等我联系上那位买家我就立刻去找三位！”
　　“陈掌柜，麻烦你了。”
　　“客气客气。”
　　等三人离开后，萧睿皱眉道：“我不信任那个掌柜。”
　　白梓佟不以为意道：“不管那个陈掌柜要做什么，我们若是不给出诱饵恐怕很难找到那买走七星匣之人。既然现在只有那个陈掌柜知道买走七星匣之人的信息，那我们也只能暂时相信他了。”
　　见萧睿还是皱着眉，白梓佟安慰他道：“放心吧，那陈掌柜再狡猾奸诈，难不成还能从我们身上硬是把天权匣抢过去不成。那我们这么多年的武功岂不是白学了，以后也没脸在江湖上混了。”
　　“若是我们在江湖上混不下去了……不如我们找个世外桃源隐居怎么样？”白梓佟笑盈盈地抬头看向萧睿，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她总是都能够这么乐观。
　　萧睿突然觉得七星匣也好，里面的东西也罢，此时此刻好像都不重要了。他只想和眼前这个总是对他笑，对他好，信任他保护他，不管发什么都会毫不犹豫站在他这一边的人永永远远快快乐乐地在一起。
　　“梓佟……”
　　“嗯？”
　　萧睿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下了，离集齐七星匣只差了这么两步，若是现在放弃，那么他们之前所做的努力又算是什么。
　　最后萧睿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叫你的名字。”
　　白梓佟微微红了脸，“什么啊，怪让人害羞的。”
　　萧睿拉起她的手，柔声道：“走吧，要不要去这城里转转？”
　　白梓佟闻言立马兴奋起来：“好啊好啊，咱们难得来一趟北凉，我们多买点北凉特产，到时候我带回琉璃宫送给师姐师妹们。”
　　萧睿温柔笑道：“好。”


第47章 
　　陈掌柜办事的速度很快, 第二天一早便去了八方客栈找白梓佟他们，说是今天晚上便可以先见个面谈谈价钱什么的，若是谈的好直接交易也没问题。
　　白梓佟道了谢,将陈掌柜送走后她问萧睿道：“阿睿，你怎么看，会不会有诈？”
　　萧睿垂眸深思了一会儿，道：“晚上我一个人去见那个买家，你和白萝就藏在暗处替我把风。”
　　“你一个人去，那姓陈的会不会起疑啊？”
　　“我们的目的是见那个买家,若是姓陈的从一开始打的就是我们手上七星匣的主意,那他起不起疑也就不重要了。”
　　白梓佟点点头，“行，要是姓陈的敢骗我们,我们就直接来硬的！”
　　萧睿突然笑道：“说到骗,好像是我们先骗的陈掌柜的吧？”
　　“哎呀,这怎么能叫骗呢,我这是权宜之计好吗。”白梓佟表示不认可道。
　　萧睿却只是温柔点头：“嗯，确实是权宜之计。”
　　一旁的白萝看了心中直感叹：好一个妇唱夫随啊。等回了琉璃宫，她一定会在宫主面前帮忙说萧教主的好话的！
　　晚上,萧睿准时到达约定的地点。
　　这里看着像是一个无人住的小院,院子看着有些破败荒凉,周围静悄悄的,一点人声都没有。
　　“温公子真是守时。”陈掌柜带着一人也准时来赴约,他给萧睿介绍道,“这就是先前买了我的匣子的那位买家,姓王。王老板,这是温公子,他手上有另一个匣子，看成色做工应该是出自同一位匠人之手。”
　　那王老板是个爽快的，直接开门见山道：“温公子，你开个价吧。”
　　萧睿微微眯眼，“在交易之前，我有个要求希望王老板能答应。”
　　“你说吧，什么要求？”
　　“我想看一下王老板手上的那个匣子。”
　　王老板闻言脸色有一瞬的不自然，他呵呵笑道：“真是不巧，这次过来那匣子我并没有带着身上。”
　　“既然如此，那我们只好约下次了。”
　　“你什么意思！”不等王老板发言，陈掌柜按奈不住道，“温公子，你想出尔反尔不成！”
　　“我并没有出尔反尔，我只不过是想看一下王老板手上的匣子而已，并没有说要取消交易。只不过是推迟而已，陈掌柜又何必这么激动。”
　　“你……”
　　陈掌柜和那王老板互相使了使眼色，突然变了脸色道：“我就知道你们是诓我的，你们根本就不想卖那个匣子！”
　　萧睿没有说话，只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
　　陈掌柜和那王老板后退了几步，突然打了个手势，周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许多黑衣蒙面人。
　　“是你们不守信用在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陈掌柜一声令下道，“把他身上的匣子抢过来，死活不论！”
　　萧睿冷哼一声，并没有把这些黑衣人放在心上。
　　果然，当这些黑衣人群起而攻之的时候，竟无一人能靠近萧睿分毫，反而被萧睿打的落花流水，倒地不起。
　　“这，这……”王老板拉着陈掌柜结结巴巴道，“老陈，你好像招惹错人了，咱们赶紧跑吧。”
　　“我，这……那……跑吧！”
　　“陈掌柜这么着急是想去哪里啊？”然而，白梓佟和白萝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白梓佟执剑直指陈掌柜，冷声道：“赶着去西天吗？”
　　陈掌柜脚下一软，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女，女侠饶命啊！我，我错了！求女侠饶命啊！”
　　萧睿很快解决了那些黑衣人，悠悠然地走过来威胁道：“告诉我们买家是谁，就饶你一命。”
　　“是……是……是五皇子殿下。”陈掌柜像是放弃了般道，一脸懊恼和后悔。
　　“五皇子？北凉的五皇子？”白梓佟闻言疑惑道，“五皇子买这匣子要做什么？”
　　陈掌柜以为他们不相信他说的是实话，举手发誓道：“真的，真的是五皇子买了去。整个库郡的百姓都知道，五皇子殿下最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尤其是这种带着机关的。我发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大街上随便拉个人来问问。真的是五皇子买了那匣子啊。”
　　陈掌柜一脸的痛哭流涕，不知实情的还以为这人受了多大的冤屈呢。
　　“行了，别哭了，一个大老爷们哭成这样，也不害臊。”白梓佟丢给他一个银袋子，“这些钱就当是我们买你给的信息。好了，你可以走了。”
　　陈掌柜接着银袋子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一边道着谢一边拉着那王老板一溜烟地跑了。
　　“少宫主，那我们现在是要去找那什么五皇子吗？”白萝问道。
　　白梓佟笑道：“不，我们先去找六皇子叙个旧。”
　　“六皇子？叙旧？”
　　白萝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而白梓佟和萧睿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微笑起来。
　　*
　　白萝看到眼前牌匾上祁王府三个大字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位祁公子竟是北凉的六皇子拓跋祁啊！
　　难怪那天来接祁公子的队伍阵仗那么浩大，感情这祁公子是位皇亲国戚。
　　白梓佟三人自报了家门，立马有仆人恭恭敬敬地将他们迎了进去。
　　而祁小公子，或者说拓跋祁已经迫不及待地在厅堂里等候他们了。
　　“三位大侠，今天请务必留下来同我一道吃午饭！”拓跋祁一脸期待，表现的十分热情好客。
　　白梓佟道：“午饭先不急，我们此番前来是有一事希望祁王爷能够帮忙。”
　　拓跋祁微微皱眉：“三位还是不要叫我祁王爷了，就像先前那样叫我祁公子就行。”
　　白梓佟笑道：“看来祁公子好像不是很喜欢自己王爷的身份？”
　　“不管是皇子还是王爷，一点自由都没有，还不如普通人家的老百姓呢。”要不是他威胁父皇和母后，搞不好现在还被关在皇宫里呢。
　　白梓佟只笑了笑，并不想对别人的家事做过多评价。
　　“对了，三位大侠要我帮什么忙，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白梓佟问道：“不知道祁公子和五皇子的关系如何？”
　　“五哥？我和五哥的关系很好呀。你们是要找我五哥吗，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去！”
　　拓跋祁这么热心倒是白梓佟他们没有想到的，只是要是事情一切如此顺利就好了。
　　“五皇子手上有一个木匣子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不知道五皇子舍不舍得割爱。”路上，白梓佟对拓跋祁大致说了一下他们此行的目的。
　　没有说明七星匣的来历，只说是故人的遗物。
　　拓跋祁一听说这是故人遗物立马拍着胸脯道：“放心吧，有我在，我一定求五哥把那匣子交还给你们。”
　　本以为夺人所爱总会碰到钉子，没想到这五皇子相当疼爱他这位六弟，连带着对白梓佟三人也十分客气。
　　“哦，这个匣子啊，我好像确实是买过。”五皇子拓跋琛看了一眼萧睿手上的匣子，印象中自己好像是有买过这玩意，还花了他不少钱呢。只不过买来没两天就不知道被他丢到哪里去了。
　　“咳。”拓跋琛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什么，几位不如在这先坐一会儿喝喝茶，我让人去找找，呵呵。”
　　拓跋琛说着便离开了，留下白梓佟等四人坐在凉亭里。
　　拓跋祁笑着给他们倒茶，“三位大侠请喝茶。我五哥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白梓佟与他道谢道：“这次还要多谢祁公子帮忙了。”
　　“客气客气。”
　　然而一个时辰之后，拓跋琛空手而归。他显得有些丧气道：“我忘了这匣子给我扔哪了，我让人找遍了整个王府……都没找到。”
　　白梓佟：“……”
　　拓跋祁闻言有些着急道：“这怎么会找不到呢！五哥，你确定那匣子在你的府里吗？”
　　“我……确定？”
　　萧睿：“……”
　　拓跋祁：“三位大侠请放心，我现在就派人手来帮忙找，找不到这匣子……我就让人在这库郡城里翻一遍！”
　　白萝：“……”
　　太阳渐渐西下，因为傍晚的风比较凉，几人从凉亭转移到了厅堂里继续等待。
　　就在晚霞快要散尽的前一刻，终于有个仆人激动地跑过来道：“找到了！王爷，找到了！”
　　白梓佟看到那人手上的匣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拓跋琛将那匣子递给白梓佟道：“既然几位大侠帮助了我的六弟，那这匣子就当是我这做哥哥的谢礼了。”
　　白梓佟道谢着接过，仔细看了一眼。同样的材质，同样的做工，只有角落里刻着的两字不同——玉衡，这个匣子的的确确是七星匣之一。
　　白梓佟看向萧睿，萧睿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道别的时候，拓跋祁有些不舍道：“三位大侠既然已经找到了这东西，是准备离开北凉回武朝了吗？”
　　白梓佟点头道：“我们在这里确实没有别的事了。”
　　“那三位大侠若是不着急回去，可以留下来和我一起参加我大哥的生辰宴吗？”
　　拓跋祁一脸的期待，那模样像极了被主人丢掉的狗狗，看着实在是可怜。
　　白梓佟看向萧睿寻求意见，萧睿却微皱着眉不是很赞同继续留下来。
　　白梓佟问拓跋祁道：“你大哥的生辰宴是在什么时候？”
　　“就后天！后天中午！”
　　白梓佟小声对萧睿道：“要不……我们就留下来吃顿饭？”
　　萧睿叹道：“好，都依你。”
　　拓跋祁闻言高兴地差点跳起来，“三位大侠既然已经办完事了，干脆去我府里住两天吧！走走走，你们的行李放哪个客栈了，我现在就让人去取。”
　　白梓佟：“……”
　　这孩子真是热情过头了。


第48章 
　　原本以为北凉太子的生辰宴就是在宫里吃顿饭什么的,没想到这顿饭居然摆在了郊外的围猎场。根据传统，众人会在上午打完猎之后，再将所有的猎物扒皮洗净,最后美餐一顿。
　　白梓佟觉得新奇，问拓跋祁他们能不能也一同去参加围猎。
　　拓跋祁拍着胸脯说当然没问题，接着又表情落寞地说他小时候因为体弱多病，骑马打猎什么的父母都不让他做，以至于现在他连骑马都不怎么骑得好。
　　白梓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关系，不管想要做什么,任何时候开始都不嫌晚。”
　　拓跋祁被鼓舞了,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一脸期盼地说：“我小时候就特别想学武功，然后等长大了就做一名行侠仗义的侠客。所以女侠可以收我为徒吗？”
　　白梓佟有些为难地拒绝道：“对不起，我们门派暂时只收女弟子。”
　　拓跋祁有一瞬的失落,接着转而看向萧睿。
　　萧睿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绝：“我不收徒。”
　　拓跋祁有些难过,但这种事也不好强人所难,最后只得作罢。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收拾妥当去了围猎场。
　　北凉皇帝听说白梓佟他们曾经帮助过自己的小儿子，十分热情客气地让人接待了他们。
　　白梓佟三人在拓跋祁的介绍下，向寿星送上了祝福和礼物。
　　北凉太子拓跋翌看着是个十分温和的人,微笑着收下了他们的祝福。
　　低沉雄伟的号角声响起,白梓佟骑上马背,回头朝萧睿扬了扬头,意气风发道：“阿睿,我们要不要比比谁更厉害？”
　　萧睿微笑点头：“好。”
　　马蹄声响,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冲进了围猎场,个个都准备大显身手一番。
　　然而谁也不知道此时阴谋正在悄悄靠近……
　　白梓佟手中的箭矢瞄准了不远处正在吃草的小兔子,小兔子抖了抖耳朵,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危险。
　　然而片刻过后，白梓佟收起了手中的弓箭。
　　“怎么了？”萧睿拉着缰绳，走到她身边问道。
　　白梓佟摇摇头：“算了，小兔子太可爱了我不忍心下手。”
　　萧睿看了一眼她仍旧空无一物的马背，笑道：“没关系，就算我们空手而归，待会儿也能蹭别人的成果。”
　　空气中传来利刃破空的声音，下一刻一支箭矢准确无误地钉在了小兔子的身上。小兔子四肢条件反射地抖了抖，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很快一个侍卫跑过来捡起了那已然死透的兔子，然后回到了他的主人身边。
　　三皇子拓跋彦端坐在马背上，朝他们点头示意了一下，接着掉转马头准备去寻找下一个猎物了。
　　萧睿对此只微微皱起了眉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白梓佟叹了一口气道：“弱肉强食，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则。”
　　她已然没了打猎的兴致，随萧睿道：“我们回去吧。”
　　萧睿：“好。”
　　意外就是在这时候发生的。
　　远处突然传来呼救声，还有隐隐约约的打斗声。
　　白梓佟和萧睿互相对视了一眼，立刻骑马朝声音传来之处赶了过去。
　　等两人赶到的时候，太子拓跋翌已经一身鲜血倒地不起，而他的那些侍卫们正拼死在跟一群黑衣蒙面人搏斗。
　　白梓佟和萧睿见状，立马拔剑上去帮忙。
　　黑衣蒙面人显然没料到还会有两个高手过来帮忙，能撤的立马都撤了，而被擒的那些也都咬碎了嘴里的毒药自杀了。
　　萧睿看了周围一圈，摇头道：“没留下活口。”
　　一个重伤的侍卫向他们求救道：“太子……救，太子……”
　　白梓佟立马上去给拓跋翌止血，粗略地给他包扎过后，她对萧睿道：“他伤得很重，我们得立刻把他送回营帐那边。”
　　*
　　营地这边完全乱成了一锅粥，太子拓跋翌的营帐人群进进出出的，换下来的血水纱布一盆接着一盆。北凉皇帝震怒，扬言若是治不好太子要底下人全部都给他陪葬。
　　拓跋祁一脸担心焦急地站在帐篷外，眼眶湿润，泫然欲泣。
　　“怎么办啊，要是大哥他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啊……”
　　五皇子拓跋琛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太子哥哥一定会没事的。”
　　相比之下，三皇子拓跋彦就显得十分淡定，一脸沉默地立在一边，静静地等待着诊治结果。
　　两个时辰后，北凉的医官们总算保住了太子的一条命。北凉皇帝下令立刻将太子带回宫中好生修养。
　　拓跋祁跟白梓佟他们道了谢，因为不放心一起跟着进了宫。
　　虽然出了这事是谁都没有想到的，白梓佟和萧睿商量了一下，决定按照原来的计划第二天就出发回武朝。
　　结果三人刚到城门口就被守卫们拦下了。
　　“三位，刺杀太子的凶手还没找到，请三位在库郡多留一段时间。”
　　白萝闻言气道：“你们什么意思，找没找到凶手跟我们留不留在库郡有什么关系，你们是怀疑我们是刺杀太子的凶手吗！”
　　“抱歉，这是上头的意思，还请三位见谅。”
　　“你们搞搞清楚，要不是我们少宫主和温公子出手相救，你们太子的性命指不定早就没了好吗！”
　　“白萝，住嘴！”白梓佟喝了她一声，又对那个守卫道，“要我们留下也不是不可以，但总得给个期限吧。”
　　那守卫想了想为难道：“抱歉，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上头的命令是不准你们出城，但是你们在城里的行动并没有受到限制。”
　　白梓佟点点头：“知道了。”
　　拓跋祁得到消息后，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三位大侠，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父皇他居然会下这种命令。我，我再去求求父皇，让他放你们出城！”
　　“等等。”白梓佟喊住他，问道，“太子遇刺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拓跋祁想了想，犹豫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听人说那些刺客好像是武朝的人。所以就有大臣怀疑那些刺客是你们派来的……”
　　萧睿冷笑道：“所以我们派了刺客，又多此一举地去把人救下？”
　　拓跋祁连连摇头：“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那些刺客也绝对不是你们派来的。只不过虽然这几年武朝和北凉一直交好，但朝中有些大臣始终主张要南下扩大疆土，所以一旦有些风吹草动就不嫌事大地在我父皇跟前旧事重提一下。而这次我大哥遇刺之事就是很好的借口……”
　　白梓佟道：“你说刺客都是武朝人？我想应该没有哪个凶手会这么蠢到自报家门吧。”
　　拓跋祁：“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朝中有些人就是想抓着这一点，逼迫我父皇跟北凉开战。”
　　萧睿微微眯眼：“六皇子殿下虽然多年游历在外，对朝中之事了解的倒是不少。”
　　拓跋祁苦笑道：“没办法，还不是被我父皇逼着学习的。”
　　事情已经涉及到了北凉和武朝会不会开战的问题，虽然白梓佟他们可以悄无声息地离开库郡，但是为了事态不再严重发展，他们还是选择暂时留在库郡。
　　白萝气愤地拿屋里的枕头泄愤，“什么嘛，咱们出于一片好心，他们倒好，恩将仇报！”
　　白梓佟倒是十分淡定，她拿起茶杯呷了一口上好的大红袍，道：“咱们在这祁王府里吃好喝好，也不算亏。”
　　萧睿将手里的一颗石榴一一拨净，留了满满一盘果肉递给白梓佟道：“尝尝，挺甜的。”
　　白梓佟笑得眼睛弯弯的，甜甜道谢道：“谢谢阿睿。”
　　白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个人躲到角落里生闷气去了。
　　又过了两天，宫里派了一队侍卫来，说是皇帝陛下请白姑娘和温公子去宫里问话。
　　这架势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白萝要跟，却被领头的那个侍卫拦下了，“皇上只请了白姑娘和温公子两位。”
　　白梓佟见状安慰白萝道：“你乖乖在这等我们，我们很快就回来。”
　　两人一路被带到了宫里的大殿之上，刚踏进大殿的大门，周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众多举着武器的侍卫，将他们团团围住了。
　　萧睿眼中闪过一丝危险，抬头看向殿上之人，森冷地质问道：“北凉皇室就是这么待客的？”
　　北凉皇帝拓跋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丝毫不为所动道：“两位抱歉了，两位可以离开北凉，但是两位的身上之物必须得留下。”
　　萧睿眼神微眯，“你什么意思？”
　　“两位不用再装了，朕已经知道你们两位来北凉的目的了。很抱歉，朕不能让你们将此物带回武朝。”
　　萧睿懒得跟他废话，正要动手却被白梓佟拦下了。
　　“不知是何理由不能让我们将此物带走呢？”白梓佟问道。
　　拓跋修一脸的我都已经知道了你还装什么装的表情，冷哼道：“七星匣里藏有富可敌国的宝藏，朕自然不能让你们带回武朝。武朝若是有了这笔宝藏，到时候要攻打我北凉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拓跋修说的一脸义正言辞，白梓佟却只觉得整个无语。
　　“谁说七星匣里藏有宝藏的？那里面只有故人的遗物而已。你身为一国皇帝，如此听信传言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这事关我北凉的存亡，朕自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而且口说无凭，你们怎么证明里面藏着的不是大笔财宝？”
　　白梓佟还真是一时为难住了，他们还没有齐集七星匣，自然不能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公布于众。但若是不打开七星匣，又要怎么证明他们说的的的确确是实话呢。
　　“梓佟，不用跟他废话了。不管我们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直接杀出去吧。”萧睿的耐心已经耗尽，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仿佛下一秒就会化身为地狱修罗，索人性命。
　　白梓佟犹豫了一下，就听拓跋修开口道：“两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若是不想你们身边的那位小侍女出事的话。”
　　白梓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你把白萝怎么了！”
　　拓跋修：“白萝姑娘好的很，当然至于接下来会怎么样，就要看两位的选择了。”
　　白梓佟没想到这拓跋修会做如此卑鄙之事，她和萧睿被请进宫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不会有什么好事，但她万万没想到拓跋修居然会拿无辜的白萝做威胁！
　　萧睿知道她和白萝情同姐妹，没有犹豫道：“梓佟，我们把七星匣给他吧。”
　　“可是……”
　　萧睿知道她想说什么，微微摇头道：“无妨，原本找七星匣就是我的一个执念而已。现在于我而言有了比七星匣更重要的事。我不希望你或者你身边的人因我而出事。我想，若是我父母尚在世上，他们也会同意我这么做的。”
　　至于那些威胁欺负他们的人，他自然也会一一将账目清算回来！
　　白梓佟还想说什么，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不小的动静。
　　接着大殿里飞奔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拓跋祁不顾他人的阻拦硬是走到大殿内，指着殿上那人控诉道：“父皇，你明明说过只要我跟你说实话你就会放他们走的，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朕并没有出尔反尔，只要他们留下七星匣，朕便可以立刻放了他们。”
　　“他们于我，于太子哥哥，都有恩，父皇难道这么快就忘了吗！”
　　“祁儿，这事关国之存亡，父皇回头再给你解释。你不要闹了，快回你母后那里去。”
　　“父皇，你若是敢动他们一根毫毛，儿臣，儿臣就再也不认你这个父皇了！”
　　拓跋修无力地叹了一口气，想要让人将拓跋祁带走。然而说时迟那时快，谁都没有看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在场的所有人反应过来时，拓跋祁已经被萧睿掐着脖子带回了白梓佟的身边。
　　萧睿笑得森冷无比，眼中是毫不犹豫的肃杀之气，他抬头看向拓跋修，手上又加深了几分力道，迫得拓跋祁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不知道皇帝陛下为达目的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萧睿缓缓开口问道，眼神中透着十成十的威胁，仿佛只要拓跋修一旦回答错了问题，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捏碎手里脆弱的喉咙。
　　拓跋修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双眼通红，哑着声音震怒道：“放开祁儿！”
　　萧睿不退反进，掐着拓跋祁的脖子迫使他抬头。
　　“想要我放开他？那就用白萝来换。若是白萝身上有一丝伤痕，我就让你们的六殿下加倍奉还！”
　　拓跋修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宝贝小儿子一脸铁青，双眼翻白，一副随时都要断气的样子。他立刻六神无主慌张地喊道：“快！快去把白萝姑娘带过来！千万不要伤白萝姑娘一丝一毫！”


第49章 
　　马车飞速地向城外疾驰而去,马车里白萝正在给拓跋祁上药。萧睿刚刚是下了狠手的，拓跋祁的脖子红了一圈，而现在已经成了青紫,看着十分可怖。
　　而白梓佟坐在那里，愣愣地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轮子压到一块石头，车身猛地一震，白梓佟不受力地向前扑去。好在拓跋祁及时拉了她一把，以至于让她避免了摔倒。
　　“白姑娘，你……在想什么？”拓跋祁害怕白梓佟记恨他,所以这个问题他问地十分小心翼翼。
　　白梓佟叹了一口气道：“我在想,你父皇派出的人马就在后面追着，我们这样跑又能跑到何时何地呢。”
　　拓跋祁闻言有些羞愧地低下了脑袋，连眼眶都红了一圈。
　　白梓佟对此没有多说什么,若要说这件事到底应该怪罪谁,那擅自与拓跋祁结识的她也有错。
　　事已至此,再要去怪罪谁都已经没有意义。
　　“阿睿,停车。”白梓佟心下打定主意，出声叫住了在外头驾马车的萧睿。
　　尽管他们此时正在被人追赶，照理说应该脚步不停地逃命去,但是萧睿还是按照白梓佟说的勒停了马车。
　　“梓佟,怎么了？”萧睿撩起马车帘查看里面的情况,看到白梓佟安然无恙后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阿睿,我仔细想了想,这样逃命不是办法,我们重新回库郡去。”白梓佟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坚定,打定了主意。
　　一旁的白萝惊呼一声,“少宫主,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为什么还要回去自投罗网啊？”
　　拓跋祁也说道：“白姑娘，你们只要带着我，我父皇的人绝对不敢动你们的。等你们逃到武朝境内，他们就不会再追你们了。”
　　而萧睿却毫不犹疑地相信白梓佟道：“好，我们回库郡。”
　　*
　　北凉皇帝拓跋修听说白梓佟几人是主动回来的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好在他最为宝贝的小儿子站在他们身边，毫发无损。
　　拓跋修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了祁儿？”
　　白梓佟道：“陛下，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希望陛下可以如实回答。”
　　拓跋修：“你说。”
　　白梓佟：“陛下想要七星匣到底只是出于对北凉安危的考虑，还是其实是因为私心听信传言想要将七星匣据为己有？”
　　拓跋修闻言怒道：“你把朕当什么人了！若不是出于对战事的考虑，朕又怎么会做这种背信弃义之事！”
　　白梓佟定定地看着他，似乎并不轻易相信他说的话。
　　拓跋修气得横眉怒目，他突然举手发誓道：“朕对真神起誓，朕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真神是北凉人的信仰，能够对真神发誓，那这话十有八九是可信的。
　　“陛下，我们也不愿意与陛下起冲突。所以我有个提议，希望陛下能够答应。”
　　“什么提议？”
　　“我们会留在北凉，等我们的同伴找齐七星匣后我们会让他到这里来跟我们汇合。到时我们会当着陛下的面打开七星匣，以此证明我们所言非虚。到那时，我希望陛下能放我们离开。”
　　拓跋修沉思了一会儿，道：“好，若真如你们所说，里面藏着的只是故人遗物，到时朕自然会信守承诺放你们离去。”
　　白梓佟笑了笑又道：“为了保证我们在库郡的安全，六皇子殿下可能还得借我们一用。”
　　拓跋修虽然对此提议略微不满，但是看他们似乎不会伤害祁儿，最后便应下了。
　　于是，一行人又回到了拓跋祁的府邸住下。
　　只不过这一回，拓跋祁反倒像是那个来坐牢的人，不管做什么都在萧睿的监控之下。
　　白梓佟给唐墨写了封信，大致说明了一下他们此时的情况。又在信里对他说，让他到达库郡后不用急着来找他们，希望他可以暗中调查一下北凉太子遇刺一事。
　　虽然不知道这事是谁做的，但显然有人在借用七星匣之事转移注意力。搞不好他们手上有七星匣的事情就是那幕后之人故意透露给北凉皇帝的。
　　“咚咚咚。”屋门响起，白梓佟喊了一声进来。
　　门口拓跋祁小心翼翼地将脑袋探进来，道：“白姑娘，我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
　　白梓佟点头，示意他可以进来。
　　拓跋祁有些拘谨地站在她跟前，双手放在前面不停地在抠手指。白梓佟就静静坐在那里，耐心地等待他开口。
　　拓跋祁酝酿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白姑娘，我想替我父皇跟你们道歉。所以，所以……你们能不能不要讨厌我啊？”
　　白梓佟一愣，笑道：“我们没有讨厌你啊，你是你，你父皇是你父皇，不能一概而论的。”
　　然而拓跋祁听了这话没有释然，仍旧苦恼道：“可是……我总觉得温大哥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了我似的……”
　　白梓佟怔愣了一下，接着她哈哈笑道：“没事的，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他只不过是……比较紧张我而已。”
　　虽然这是事实，但白梓佟总觉得这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实在是怪让人害羞的。
　　拓跋祁闻言狠狠点头道：“我懂的！白姑娘和温大哥真的很恩爱，简直就是一对神仙眷侣！让人好生羡慕！”
　　白梓佟微微一笑，看向站在门口那人，道：“阿睿，你听到了吧，以后对祁公子不要那么凶。人都怕你了。”
　　萧睿冷哼一声，似乎在说这又关他何事。
　　拓跋祁是真怕了萧睿，见到人就不自觉地缩脖子。
　　“白姑娘，温大哥，你们聊，我不打扰你们。”
　　拓跋祁刚走到门口却因为萧睿一个眼神瞬间不敢动了。于是他乖乖地立在门外，不去打扰里头的二位。
　　白梓佟有些埋怨地看了萧睿一眼，“阿睿，你太凶了啦。”
　　对上白梓佟，萧睿脸上的神色瞬间阴转晴朗，不过对于这个问题他似乎不想再继续讨论。
　　“唐墨那边回信了吗？”
　　白梓佟点点头，“他说他知道了。”
　　萧睿握住白梓佟的手，眼里的深情像是要满溢出来，“我听说今天晚上东市有庙会，你想不想去逛逛？”
　　白梓佟盈盈笑道：“好啊。”
　　*
　　要说囚犯，白梓佟三人大概是最不像囚犯的囚犯了。虽然他们不被允许离开库郡，却可以大摇大摆地在库郡范围内的任何地方游逛。
　　反倒是拓跋祁，成了禁锢在他们身边不准离开寸步的小囚犯。
　　不过拓跋祁并不在意，反倒因为可以跟三位大侠一起逛庙会而感到十分开心和荣幸。
　　于是他不自觉地当起了庙会的导游。
　　“这是我们北凉特有的面具，虽然看着吓人，但其实都是我们北凉的守护神。”
　　“这是酥油糕，是我们北凉特有的糕点，很好吃的。”
　　“这是石雕，这是铜铃，样式都是我们北凉独有的。”
　　萧睿觉得这人实在是有点聒噪，冷着脸低喝道：“闭嘴！”
　　拓跋祁身子一抖，非常识相地闭了嘴。
　　因为北凉的冬天寒冷而漫长，所以在夏天的时候北凉人总是喜欢举办热闹的活动。而夏天也正是南北商人来往交易的最频繁的时期。
　　人群熙熙攘攘，萧睿握着白梓佟的手以防她走散。
　　而白萝十分衷心地抓着拓跋祁的手臂，防止她趁乱逃跑。
　　拓跋祁苦笑，“白萝姑娘，你不用看我看的这么紧，我对真神发誓，我绝对不会逃跑的。哎，这个发带挺好看的，白萝姑娘要不要买一条？或者我送你一条也行，你随意挑。”
　　白萝瞪他一眼，“别乱逛，赶紧给我跟上。”
　　拓跋祁闻言十分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
　　虽然北凉皇帝派来的人一直在悄悄跟着白梓佟他们，不过白梓佟还是玩的很开心。像是暂时忘记了这些烦恼，只沉浸于和萧睿的二人世界。
　　然而美好的二人世界突然没一个很不识相的声音打断了。
　　“哟，你们在库郡的日子过得挺舒坦啊，不是说被北凉皇帝扣下了吗。”
　　来人正是唐墨，此时他一身北凉服侍的打扮，一手拿着一个十分诡异的面具，另一手拿着一个大鸡腿在啃咬，吃的满嘴油腻。
　　若是不认识的人看到他怕是绝不会想到眼前的人是正宗的不能再正宗的武朝人。
　　萧睿原本挂着温和笑容的脸瞬间便冷了下来，拉着白梓佟的手始终没有松手。
　　白梓佟见到来人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要过几天才能到库郡呢，没想到速度挺快啊，路上一切可还顺利？”
　　唐墨看着两人互相交握的手，酸溜溜道：“我怕我要是再来晚一点，搞不好连你们的喜酒都喝不上了吧。”
　　白梓佟有些不好意思，抽了抽手，却没能抽出来。
　　“我们回去再细说。”萧睿淡漠地开口道。
　　拓跋祁没见过唐墨，好奇地凑上来问道：“这位是谁？你们的朋友？”
　　白梓佟给他介绍道：“这是唐墨，逍遥散人之徒，身手无人可敌。”
　　拓跋祁闻言眼睛立马放起光来，“无人可敌？唐大侠这么厉害吗？连温大哥也打不过他？”
　　这话直接戳到了萧睿的软肋，他拉着白梓佟头也不回地道：“走了，回去了。”
　　白梓佟偷偷笑了笑，安慰他道：“阿睿，虽然你的武功不是第一厉害的，但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看的。”而且，也是我最喜欢的。
　　萧睿冰上般的脸上冷气渐渐消融，他唇角微微勾了勾，心里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第50章 
　　一行人回到了祁王府,唐墨就当自己是主人似的，大大咧咧坐在桌前道：“有没有茶水，我一路赶来渴死我了。”
　　不等其他人动作,拓跋祁十分殷勤地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道：“唐大侠，请用。”
　　唐墨十分满意地看了他一眼，“不错，有眼力见。”
　　白梓佟暗暗翻白眼，“行了,说正事吧。我们拿到玉衡匣了,你呢？”
　　唐墨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木匣子往桌上一拍，道：“喏，最后一个开阳匣到手了。我为了拿到它,差点被西漠的公主押去当驸马。”
　　白梓佟对后面那半句话不为所动,毕竟唐墨原本就是个容易招蜂引蝶的男主。反倒是现在他身边还是空无一人,实在有点反常。
　　萧睿确认了最后的匣子,道：“齐了，我们明天一早就进宫。”
　　唐墨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白梓佟问道：“我让你查的事可有眉目了？”
　　唐墨呵呵笑起来,没个正行道：“你喊我声唐墨哥哥我就告诉你。”
　　一旁的萧睿瞬间冷了脸,如果眼神能杀人,唐墨此刻已经被萧睿千刀万剐了。
　　白梓佟瞪了唐墨一眼,“别开玩笑了,你到底查没查到。”
　　唐墨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是谁,查这点小事还不容易么。喏,人赃并获。”
　　说着唐墨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封书信,白梓佟接过一看，震惊不小。
　　萧睿看了一眼，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拓跋祁看他们神色个个严肃，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梓佟微笑着摇头道：“没事。天色不早了，大家都早点歇下吧，我们明天一早就进宫。”
　　*
　　第二天进宫的时候，拓跋祁的眼皮就一直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但看白梓佟几人个个神色坦然，又觉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众人来到大殿之上，按照约定，萧睿将所有的七星匣拿出来组装在了一起。
　　拓跋修的几个儿子也都在，五皇子拓跋琛看得有趣，问能不能走进了仔细瞧瞧。
　　萧睿看了他一眼，默默点了点头。
　　七个匣子大小都略有不同，全部拼凑在一起居然又成了一个完整的方形匣子。
　　萧睿在某个机关处轻轻一按，只听咔嚓一声，匣子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打开了。
　　而匣子内，七个小方格里，都分别躺着一块残缺的玉佩。
　　萧睿将七块碎片拿出来又拼凑在了一起，那是一块圆形的玉佩，用的上好的羊脂玉，雕刻精细，仔细看去，复杂的花纹图案形成了一个霜字。
　　温如霜，这是先皇秦泽送给先皇后的定情信物。因为萧睿小时候贪玩不小心将它摔碎了，秦泽便找了天机老人打造了七星匣，然后将七块碎片放置于匣中保存。
　　而这七星匣在萧睿小时候一度成为了他感兴趣的玩具，总是将七个匣子拆了又装，装了又拆。
　　再后来秦翊发起了政变，□□中七星匣便不知所踪。
　　萧睿看着那玉佩，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温柔和怀念。随即他掩去心中所有情绪，抬头看向拓跋修，掷地有声道：“皇上，正如我们先前所言，这里面只是故人遗物而已。”
　　白梓佟站在他旁边道：“皇上若是不信，可以拿过去亲眼瞧瞧。”
　　一旁的五皇子拓跋琛却突然开了口：“会不会是这玉佩里有什么玄机？”
　　另一旁的唐墨冷哼一声道：“五殿下刺杀太子陷害我的朋友们还不够，现在还想胡乱造谣引起两国战乱不成。”
　　拓跋琛闻言霎时铁青了脸色，一脸愤怒地指责唐墨道：“你胡说什么！”
　　唐墨向拓跋修行了一礼，道：“皇上，我手里有五殿下和朝中大臣合谋商议刺杀太子的来往书信，请皇上过目。”
　　不等拓跋修开口，拓跋琛突然像发了疯似地扑向唐墨，恶狠狠道：“你们这群武朝人，故意陷害我是吧！我看你们才是那个刺杀太子的幕后主使，为的就是搅乱我北凉的朝纲！”
　　拓跋琛哪里是唐墨的对手，唐墨轻松一躲顺带点了拓跋琛的穴道，拓跋琛便瞬间不能动弹了。
　　拓跋修让人呈上了那证据，看完后他又惊又怒。
　　“几位，按照先前的约定，你们可以离开库郡了，七星匣一事就此揭过。至于我北凉的朝政问题，就不劳几位操心了。”
　　白梓佟几人向拓跋修行了一礼，便要离开北凉皇宫。拓跋祁要跟，被拓跋修命人拦下了。
　　拓跋祁眼巴巴地看着他们越行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宫殿外，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了。
　　走出皇宫，唐墨伸了个懒腰道：“我这刚来库郡都还没好好逛过，不如你们请我吃顿好的？”
　　白梓佟却道：“北凉皇储之争恐怕还会有变数，此地不宜久留。”
　　萧睿点头：“我们现在就出发回武朝。”
　　唐墨撇撇嘴，自然要跟他们一同回去。
　　原本想着等回到武朝由唐墨出面在众武林人士面前打开七星匣，没想到他们刚回到武朝境内，江湖上就已经传言满天飞了。
　　传言说逍遥散人之徒唐墨在北凉皇宫当着北凉皇帝的面打开了七星匣，而里面没有宝藏，也没有武林秘籍，有的只是先皇送给先皇后的定情信物。这一传言让众人简直是大失所望。先皇花了那么大气力打造神秘的七星匣，结果就为了装一块摔碎的玉佩。
　　不过想想这手笔出自于那位仁慈软弱的先皇，好像又一切都合情合理了。
　　萧睿不好再出面，便托付唐墨让他将父母的遗物送回至皇陵。
　　唐墨应下了，然后放话出去如果有人不相信这里头的东西是先皇先皇后的定情信物，大可以亲自去皇陵自己亲眼瞧瞧。
　　虽说自古以来江湖和朝堂基本上是互不干涉，但毕竟得罪皇室总归是讨不到好处的，久而久之这事便也不了了之了。
　　也有几个不甘心认为唐墨其实是独吞了里头宝物的人，在唐墨面前屡战屡败后就渐渐死了心。
　　至此七星匣一物在江湖中慢慢被人遗忘，很快又有新的人事物将之取代成为人们热议的话题。
　　比如武林新秀夺得天下第一称号的唐墨，再比如琉璃宫少宫主居然要娶个男人进门。
　　话说回前头，从北凉回来后，白梓佟便带着萧睿回了琉璃宫。
　　七星匣一事已经尘埃落定，接下来要谈的自然是她和萧睿的事情了。
　　白梓佟想过白时宁对她带男人回琉璃宫这件事会有抵触，但是她没想到的是白时宁居然让人直接关上了琉璃宫的大门，拒绝她进入。
　　白梓佟带着萧睿回琉璃宫却吃了个闭门羹，心情有些郁闷。
　　萧睿安慰她道：“我先去山下找间客栈住着，你和你母亲好好谈谈。”
　　白梓佟点头，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暂时先委屈萧睿了。
　　等萧睿离开后，白时宁才让人把白梓佟放了进来，让她直接去书房见她。
　　“娘……”白梓佟见到白时宁，怯生生地喊了一句，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错话又要让她娘赶出去。
　　白时宁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说你要出去历练，我答应了。我本以为你是长大了懂事了，没想到你回头就给我带个男人回来。你忘了我们琉璃宫的规矩了吗！”
　　白梓佟扑通一声跪下了，“母亲，我没有忘记琉璃宫的规矩。如果只有离开琉璃宫才能与人成亲生子，那我……我愿意自请离开琉璃宫。”
　　“砰！”的一声，白时宁手一挥讲桌上的砚台直接砸到了地上，发出好大一声声响。
　　白梓佟身子抖了抖，然后又跪直了，不为所动。
　　“你！”白时宁气得脸色铁青，“我白养你这么大了！我跟你说过的话都忘了吗，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母亲，阿睿他不一样！”白梓佟不认同道，“我与阿睿出生入死多次，每次他都将我的性命置于他的性命之上，他待我是真心的！”
　　“啪！”脸上狠狠挨了一巴掌，白梓佟的脸不受控地撇向一边，火辣辣的疼缓缓蔓延上来，耳朵也嗡嗡作响。
　　“来人，将少宫主关进禁闭室，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她出来！”
　　白梓佟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淡淡道：“母亲，我尊称您一声母亲是看在你养育我多年的份上。可是为什么你在男人身上受过的伤硬要强加到我，还有诸位师姐师妹们的身上。我们很感谢你的养育之恩，但是总不能因为你养了我们，我们就要事事听从你的要求，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吧。”
　　“这世间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有好有坏。母亲，不能因为你遇到的就是坏男人，就将天下这所有的男人都一杆子打死吧！”
　　“你……逆子！还不给我把人带下去！”
　　“不用了！”白梓佟摔下手里的白虹剑，义正严词道，“从今天开始我就不是琉璃宫的少宫主了，而白宫主也不用费力气管我要跟谁在一起了。”
　　底下的两个弟子愣愣地看着她们的少宫主扬长而去，宫主也没有发话，那她们到底是上去拦还是不拦啊。
　　白时宁气得竟一时没了脾气，她闭了闭眼道：“算了，不用管她了，就当琉璃宫从来没有过这个人。”
　　白萝见白梓佟气呼呼地走了出来，一边的脸还肿的老高，立马上去关心道：“少宫主，你这脸是怎么了……宫主她该不会是打你了吧……”
　　“以后不要喊我少宫主了，我已经不是琉璃宫的少宫主了。”白梓佟一脸冷然，固执地头也不回。
　　萧睿看到她这副样子心疼的不行，一边替她擦药一边叹道：“不是让你好好跟你母亲谈么，怎么谈成了这样。”
　　白梓佟因为吃痛嘶了一声，她没好气道：“我母亲那人顽固迂腐的很，根本没法谈。反正我与琉璃宫算是彻底断绝关系了，以后我不管要跟哪个男人好她都管不着了！”
　　萧睿擦药的手停顿了一下，他眼中闪过不悦的神色，眯眼质问道：“除了我，你还想跟哪个男人好？”
　　白梓佟一愣，才发现自己嘴快说错了话，她嘿嘿讨好道：“没有别的男人，我只跟你好。”
　　直白的话让萧睿不自觉地红了耳根子，他掩饰性的咳了两声，让她别乱动，手上擦药的动作细致而温柔。


第51章 
　　过了几天,白梓佟脸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萧睿带着她一同回了琉璃宫。
　　这一次，两人没有直接走正门,萧睿二话不说，抱着白梓佟就是一个大轻功，直接找到了正在书房处理事务的白时宁。
　　白时宁看到他们两人的时候倒也不觉得惊讶，只是略带不悦道：“梓佟，我好像没有教过你不请自来的道理吧。”
　　白梓佟尴尬地笑了笑，正当她想解释的时候,萧睿率先开了口：“白宫主,实在抱歉，不请自来是我的主意，与梓佟无关。”
　　白时宁掀了掀眼皮,“阁下是……”
　　“我是温睿,一个无门无派之人。”
　　“温睿？”白时宁冷哼一声,“梓佟阅历少,就是你小子甜言蜜语骗了我家梓佟是吧。”
　　萧睿微微皱眉，“我没有欺骗梓佟，我对梓佟的心意天地可鉴。白宫主,我知道你们琉璃宫的规矩,但是我不希望梓佟因为我和自己的母亲产生嫌隙。我自幼便没了父母,我不希望梓佟为了和我在一起做出一些将来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所以,白宫主……”
　　不等萧睿把话说完,白时宁便打断了他,“你既然知道我琉璃宫的规矩,就该识相地给我滚蛋！梓佟是我的女儿,将来是要做琉璃宫宫主之位的,我不可能让她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就自毁前程！”
　　“母亲……”
　　白梓佟想说什么，却被萧睿制止了。
　　“白宫主，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商量这件事的。我知道琉璃宫弟子想要婚嫁必须脱离琉璃宫，老实说，不管梓佟将来是不是琉璃宫的宫主，我都不在意。不管她是何身份，我想要在一起的只有她一人。”
　　“但是她不止是琉璃宫的弟子，更是您的女儿。所以，白宫主，我恳请您废除这一条规矩，让我入赘嫁给梓佟。”
　　“入……”白时宁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怔愣了一下，接着她恼羞成怒道，“好你个没脸没皮的小子，谁稀罕你入赘给我们家梓佟了！”
　　说着白时宁便要拔剑刺向萧睿。
　　白梓佟连忙拦住她道：“母亲你冷静点！咱们有话好好说嘛！”
　　外头有弟子听到动静因为担心过来想看看情况，然后就看到她们的宫主举着长剑扬言要教训她们少宫主未来的夫君。
　　她们的少宫主拦在宫主跟前，而那位未来的少宫主夫君则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似乎是任凭宫主打骂的姿态。
　　白梓佟见白时宁情绪实在激动，劝萧睿道：“阿睿，你先回去吧，这事咱们过几天再说。”
　　萧睿思虑了一下，点点头应道：“好。”
　　准备离开的时候，萧睿看向白时宁，话语中含着警告，“白宫主，虽然您是梓佟的母亲，但是我觉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害梓佟一分一毫，即使是她的母亲也不行。我希望待会我见到的是一个完好无损的白梓佟，谢谢。”
　　萧睿丢下这话便走了，白时宁后知后觉地回味过来，气得浑身发抖道：“这小子算什么东西，居然还敢威胁我！”
　　白梓佟心道，那可是前任魔教教主，他没当着您的面发飙就已经很不错了。
　　过了一会儿，白时宁的气稍微消下去了一些。
　　她看着白梓佟恨铁不成钢道：“你是铁了心地要和他在一起？”
　　白梓佟点点头，“如果母亲顾忌着琉璃宫的规矩，我可以离开琉璃宫，但是母亲还是我的母亲，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
　　白时宁握剑的手松了松，她转身将长剑重新归于剑鞘，道：“你长到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母亲管不了你了。”
　　“母亲……”
　　“你走吧，我就当从来没有过你这个孩子。”
　　白梓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感到有些心痛，明明自己和白时宁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她的的确确感受到了胸口的疼痛和一丝丝的难过。
　　“母亲，那我走了，你……保重。”
　　白梓佟离开琉璃宫的时候宫内的弟子并不知道这一对母女的谈话，众人纷纷八卦她们的少宫主是不是要成亲了。说起来少宫主未来的夫君长得可真好看，若是少宫主和他成了亲，少宫主再坐上宫主之位，那她们是不是也可以不用离开琉璃宫就可以和男人议亲了。
　　虽然这话都是弟子之间私下小心翼翼传的，但或多或少还是传到了白时宁的耳朵里。
　　“华儿，我是不是做错了？”书房里，白时宁问姚华道。
　　姚华一脸的忠诚，十分坚定道：“不管宫主作何决定，我都站在宫主这一边。”
　　“哪怕我要把梓佟赶出琉璃宫？”
　　姚华：“……”
　　“哎，你这孩子，永远都不争不抢的。对了，苒苒怎么样了，还好吗？”
　　“挺好的，她的家人们一直很想念她。苒苒现在和她的家人们定居在胤州，说是过年要回来看望宫主呢。”
　　“回来做什么，过年自然应该陪在自己的家人身边。”白时宁突然想到，白梓佟离开后，陪在她身边的就剩下了这些被她救助回来的孩子。而这些孩子将来也注定是要一一离她而去的。
　　难道她当初的决定真的做错了吗……
　　为什么你在男人身上受过的伤硬要强加到我，还有诸位师姐师妹们的身上。白梓佟那天的那句话突然在白时宁的脑海中闪现，明明她当初的本意是为了让她们远离伤害。
　　可是现在看来不管她做什么决定，终究是要伤到人的。
　　也不知道以前那些被迫离开琉璃宫的孩子们是不是会记恨她。
　　白时宁长叹了一口气，道：“算了，你去把梓佟找回来吧。”
　　姚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她十分高兴道：“宫主的意思是答应她和温公子在一起了？”
　　白时宁摇了摇手，“我老了，将来琉璃宫总归是要交给你们这些小辈的。至于我定下的那条规矩……我想我是时候该放下了。”
　　姚华用力点头道：“我现在就去找少宫主！”
　　白梓佟这几天哪里也没去，就住在青留镇上的一间客栈里。只不过话虽然放得狠，但是真被赶出了琉璃宫，白梓佟的心情还是颇受了一番打击，以至于这几天她都焉焉的，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
　　萧睿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只是默默地陪伴在她的身边。
　　白萝气过之后也只能不了了之，毕竟宫主于她有救命之恩和养育之恩。然后她放话说会永远伺候在白梓佟身边，白梓佟在她心里永远都是琉璃宫的少宫主。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白梓佟无精打采地喊了一声进来。
　　白萝推门而进，兴奋道：“少宫主，你看看谁来了！”
　　此时白梓佟正在床上打坐，闻言她懒懒地掀起眼皮，在看到白萝身后那人时，她立马跳下床迎上去道：“大师姐，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白萝泡茶。”
　　白梓佟拉着姚华在桌边落座，接着又迫不及待地问道：“苒苒呢，她找到她的家人了吗？”
　　姚华笑着点头，“找到了，苒苒和她的家人现在定居在胤州。我离开的时候她还让我代她问少宫主好呢。”
　　“找到了就好。对了，大师姐今天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是代宫主过来传话的。”
　　白梓佟心里咯噔一声，“宫主她……是要让我离开青留镇吗？”
　　姚华奇怪道：“宫主要少宫主离开青留镇做什么，宫主明明是说让我来接少宫主回去的。”
　　不等白梓佟反应过来，一旁的白萝高兴道：“宫主这是同意少宫主和温公子在一起了吗，太好了！”
　　白梓佟听了这话微微皱眉道：“宫主她是让我一人回去还是……”
　　姚华笑道：“宫主说少宫主长大了，有些事少宫主自有分寸。反正早晚这琉璃宫是要交给少宫主的，所以以后不管少宫主想要做什么，宫主她都懒得管了。”
　　白萝兴奋道：“少宫主，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白梓佟再一次回到了琉璃宫，这一次她带着萧睿堂堂正正地从正门走了进去。
　　琉璃宫的弟子们一大早的就好奇地围在门口，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一看她们未来宫主的夫君长什么样。
　　“这是少宫主的未来夫君？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废话，要是长得不好看怎么配得上我们少宫主。”
　　“好看是好看，可是宫主不是经常对我们说越是长得好看的男人越容易骗人么。少宫主应该没有被骗吧？”
　　“少宫主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被男人骗！”
　　“就是，没看到宫主都同意了么，这门亲事怕是跑不了了。”
　　“嘿嘿，那我们以后是不是也可以找夫君了？”
　　“你才多大点，就想着找夫君了，出息！”
　　这一次，白时宁见到白梓佟和萧睿的时候心情比较平静。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两人互相交握在一起的手，道：“梓佟，虽然我们江湖人没那么多讲究，但是成亲前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落的。温公子既然要入赘我们琉璃宫，三媒六聘自然是少不得的。”
　　白梓佟微微红了脸，“母亲，不用那么讲究的。简单地办个婚礼就行。”
　　白时宁抬眸看向萧睿，“温公子的意思呢？”
　　萧睿道：“我听梓佟的。”
　　白时宁叹了口气道：“罢了。我们琉璃宫小门小派的，其他门派的人估计也看不上这顿喜酒。客人就不用叫了，你们选个黄道吉日，到时候让宫里的弟子们一起喝顿喜酒热闹热闹。”
　　白梓佟用力点头道：“谢谢母亲！”
　　虽然说了简单操办，但是白时宁还是吩咐下去，让弟子们将琉璃宫内外重新布置一番，尤其是洞房，家具什么的一应换新的。
　　萧睿还是住在青留镇上的客栈里，而白梓佟则留在琉璃宫里安安心心地做她的准新娘。
　　时间在如火如荼的准备中一天天过去，当季节正式进入秋天的时候，白梓佟迎来了她和萧睿的成亲之日。
　　九月初八这一天，白梓佟一身大红婚服，骑着马前去迎接她的准新郎。
　　青留镇上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一天是琉璃宫少宫主的成亲之日，不少人都跑出来看热闹了。
　　当萧睿从客栈走出来的时候，围观群众纷纷惊叹道：“这新郎官也太好看了吧，怕不是比新娘子还好看上几分。”
　　“哎，这话可不要乱说，不然新娘子听见了怕是要不高兴了。”
　　白梓佟没有不高兴，她笑盈盈地看着一身喜服的萧睿向她走来。玉树临风，面如冠玉。这世上怕是没有比萧睿更好看的新郎官了。
　　萧睿走到她跟前，见白梓佟呆愣愣地看她，笑着握住她的手道：“怎么了，这么一直看着我？”
　　白梓佟嘿嘿笑道：“因为你好看啊。”
　　说着白梓佟将他牵到一匹黑色的俊马前，道：“上马吧，我的新郎官。”
　　萧睿微微一笑，英姿飒爽地翻上了马背。
　　白梓佟也利落地翻身上马，两人肩并肩，朝着琉璃宫行去。
　　白萝见状，招呼一众琉璃宫弟子们给路过的百姓撒糖撒钱币。喜庆的吹奏声中，迎亲队伍渐行渐远。
　　来到琉璃宫，两人省去了繁复的程序，直接跳到拜堂环节。
　　正要拜堂，一弟子突然跑进来道：“宫主，门外来了位公子，说是少宫主的朋友，来讨杯喜酒喝。”
　　白梓佟一愣，道：“他叫什么名字？”
　　不等那弟子开口，就听到一熟悉的声音传来，“好你个白梓佟，成亲这么大的事居然也不喊我，枉我们出生入死这么多次。”
　　白梓佟闻声望去，来人不是唐墨又是谁。
　　对上白时宁投来的疑问视线，白梓佟硬着头皮介绍道：“这是唐墨，逍遥散人之徒。”
　　这话一出，琉璃宫的众弟子都一阵哗然。这人竟然是唐墨，逍遥散人之徒！少宫主果然不是一般人也，居然和赫赫有名的唐墨唐大侠有交情！
　　白时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听她淡淡道：“来者都是客，唐公子，欢迎。”
　　唐墨道了声客气，凑上前像是凑热闹似的看白梓佟和萧睿拜堂。
　　萧睿冷冷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拜完堂后，白梓佟没有去洞房待着，而是拉着萧睿一起给众人敬酒。
　　敬到唐墨的时候，唐墨突然抓着萧睿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道：“温公子，今天是你和梓佟妹妹的大喜之日，咱们是不是应该不醉不归啊。”
　　萧睿方才还挂在脸上的微笑瞬间不见了踪影，他冷嗤一声道：“梓佟妹妹？我怎么不知道梓佟和你认作兄妹了？”
　　“哎呀，我和梓佟妹妹都这么熟了，我年长她一些，喊她妹妹并不过分吧。”
　　萧睿捏着酒杯的手咔嚓作响，不知道为什么，白梓佟总觉得他们下一刻像是要打起来。
　　“那个……”
　　不等白梓佟开口，萧睿直接把放在一旁的一坛子白酒拎了上来，冷笑道：“不醉不归是吧。好啊，今日咱们就比比，谁会先醉。”
　　白梓佟觉得萧睿今日冲动地有些奇怪，平日里他不是最是稳重的人么，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听说少宫主的夫君要和逍遥散人之徒比酒量，琉璃宫的一众弟子都围上来看热闹了。甚至还有弟子私下里偷偷开了赌局，赌谁的酒量会更胜一筹。
　　白梓佟见大家都这么开心，也不想扫她们的兴，便随那两人去了。
　　只是萧睿和唐墨的酒量似乎不相伯仲，闹到了后半夜，不少弟子都醉醺醺地回屋睡觉去了，萧睿和唐墨还是十分清醒地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好似谁也看不惯谁，谁也不服输谁。
　　白梓佟叹了一口气，问萧睿道：“阿睿，今日你我成亲，到底还要不要洞房了？”
　　萧睿一个怔愣，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断了弦。
　　他缓缓放下酒杯，朝唐墨行了一礼道：“唐公子，今日就当是在下输了。在下还要去陪我的夫人，就不多招待了，唐公子请便。”
　　唐墨咬着牙，努力挤出个笑来，道：“恭喜你们。”
　　萧睿笑着看向白梓佟，朝她递过去一只手道：“夫人，我们回去休息吧。”
　　白梓佟牵住萧睿的手，笑盈盈道：“好。”
　　洞房被布置的焕然一新，新的家具，新的被褥。桌上的红烛燃地正旺，偶尔发出噼啪声响。
　　两人喝过交杯酒，萧睿拉着白梓佟坐到床边，深情地看着她道：“梓佟，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白梓佟笑道：“怎么，你真的喝醉了？连现实和梦境都分不清了？”
　　萧睿将白梓佟抱进怀里，叹道：“你太好了，真怕你会被别人抢走。”
　　白梓佟疑惑地心道，她在外头这么几个月，好像也没见别的男人对她有兴趣啊。倒是萧睿，以真面目示人后，随便走在路上都能把人姑娘家的魂给勾过来。
　　想到这，白梓佟愤愤地萧睿肩膀上咬了一口，道：“我看你才是，长得这么好看，喜欢你的姑娘排成队估计都能绕琉璃宫好几圈了吧。”
　　萧睿呵呵笑道：“没有别的姑娘，此生我就你一人。”
　　说着萧睿低头吻住了白梓佟的唇。白梓佟浑身一颤，羞涩地给予回应。
　　喜服落了满地，红烛帐暖，春宵美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