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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鱼后妈，在线暴富
　　作者：兔子爱磕糖
　　本文文案：
　　许期期穿成为男主的后妈，原身一心一意讨好继子，被泼了一裙子的可乐。
　　啧，可惜了18万的裙子。
　　影帝老公算什么？继子算什么？都没有钱来的香。
　　当个咸鱼，养成优秀的反派外甥不好吗？坐等发财不香吗？
　　*
　　继子看到许期期开着红色超跑，在他面前“嗖”的一下开走了。
　　继子：“？”
　　许期期身边围绕了各种男模和帅哥。
　　继子拿出电话赶紧给影帝爸爸打电话：“你再不回来，小心头顶种草。”
　　影帝：“？？”
　　影帝回家，看到正在弯腰拖地的儿子，正在做饭的外甥。
　　这……太卷了！
　　他去保险箱拿出几十个红皮房产证，清俊的脸上笑容温和：“今天你生日，玩个抽签游戏，抽到哪本送哪本。”
　　宠老婆，他绝对不能输！
　　*
　　许期期银行卡余额越来越长，到了9位数，饱暖思恋爱，找个小鲜肉玩玩？
　　影帝笑问：“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他矜贵温雅，容颜俊美，不过，他资产过百亿，许期期不太想泡。
　　影帝在许期期耳边诱惑：“一百亿白送的一个我，要吗？”
　　看在钱的面子上，试试？
　　1.cp裴越，双洁，彼此互为唯一，相关剧情后文揭晓。
　　2.温柔点哦，弃文不必告知哦，么么。
　　内容标签：幻想空间传奇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期期┃配角：裴越，谢澜，裴燃┃其它：
　　一句话简介：豪车，豪宅，应有尽有
　　立意：靠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


第1章 
　　许期期在300平的大平层里四处翻看影帝裴越的照片，一无所获。
　　原身到底嫁给了什么人啊？她找了两遍了，没找到一张裴越的照片。
　　手机卡顿了一秒钟，某度图片加载出裴越的照片。
　　不可能吧，肯定P图了吧，否则怎么能这么英俊？
　　照片里的裴越身着一身黑西装，西装里面只穿了黑色马甲，白皙的锁骨，利落的脖颈暴露在视线里，俊雅中带着性感。
　　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即使没什么情绪，看上去仍是微笑的。从他微敛的嘴角，可以看出他拍照时候的情绪实际没看上去那么好。
　　红颜祸水，这张图根本看不出来影帝裴越已经有36岁了。
　　难怪原身不管不顾地要嫁进来，连自己的亲外甥都不管了。
　　许期期是个穿书者，经常在书里扮演一些小角色。
　　原身的外甥是这本书的龙傲天反派，这本书的主角是影帝儿子。
　　外甥谢澜因为母亲癌症，家里欠下百万欠款，从高中辍学，打工还债。在他成长的路上，缺乏关爱，造成他性格偏执阴暗。
　　而作为外甥的监护人许期期却为了嫁给影帝，毅然决然地抛弃了外甥。
　　然而，她这么义无反顾却没讨到什么好处，面对她别有用心地讨好，裴燃表现出强烈的排斥情绪。
　　她跟影帝儿子的冲突让她无法在裴家立足。
　　几年以后，谢澜受尽社会的毒打，变得越来越强大，功成名就以后，许期期反而舔着脸上门希望谢澜帮她。
　　怎么可能？谢澜早黑化了，出手把许期期搞得惨不忍睹。
　　许期期思考着，她该怎么办呢？她的选择有：第一，离婚或者逃跑。像裴越这样身价数十亿的明星，大多数有婚前协议，贸然提出离婚，她可能一分钱也拿不到。
　　逃跑的话，她29岁了，没什么工作经验，想要自力更生可以，想做事业就难了，没有人脉，没有启动资金。
　　万一她露出马脚，被发现她不是原身，还可能被送进精神病医院。
　　第二，不离婚，留下。她改变以前的策略，既然讨好主角没有用，不如把精力放在龙傲天反派跟赚钱身上。
　　无论是主角还是龙傲天反派，他们在一本书中的气运都是十分高的，他们做事业成功率更高。
　　许期期觉得与其一个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闯，还不如利用已知剧情，尽可能丰富自己的羽翼，创造属于自己的财富。
　　捋清楚头绪之后，许期期关掉裴越的照片，打开两人的微信聊天页面。
　　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来，两人的对话仿佛像老板跟员工的对话。
　　有事说事，没什么闲聊，原身跟裴越说话的语气也跟助理对待影帝一样，恭恭敬敬的。
　　从微信对话可以知晓，原身拿的并不是影帝小娇妻的角色，反而像被影帝冷落的妻子。
　　她经常把家里的事跟裴燃的事大包大揽，最近一条对话是原主昨天晚上发的。
　　【裴先生，明天下午四点，燃燃学校家长会，您如果没有时间出席，我可以过去。】
　　拒绝当舔狗，从这一刻开始。
　　她在微信对话框输入：裴先生，不好意思，我外甥今天也开家长会，裴燃的家长会您安排下吧。
　　许期期是个为自己着想的人，上辈子，她是个记者，在工作的路上遭遇车祸。
　　她一辈子没享受到什么，每天风吹日晒地当个社畜。人死了，银行存款18.7w还没花完。
　　穿书以后的生活，不如享受一天是一天。
　　许期期看着房间衣架上一排吊牌还没摘的奢侈品牌连衣裙，看来是原主为了家长会准备的。
　　这个可怜的女人还不知道，她穿着裙子出席家长会以后，裴燃气得发了疯。
　　裴燃把一瓶可乐洒在她身上，她的白裙子变成了花裙子。
　　许期期可惜那条18万的裙子。
　　裴越没回消息。
　　她开着红色跑车，拎着几件裙子去了商场。
　　许期期是这家店的熟客，她拿着收据，把8条裙子，4双高跟鞋全退了。
　　店员看傻眼了，好不容易忽悠这个傻大姐买的裙子。
　　许期期看着手机提醒：
　　银行卡退货收入180000元
　　银行卡退货收入146000元
　　……
　　就这么几条裙子跟四双鞋，退了80万，真爽啊。
　　许期期退货不只为了省钱，主要是她不怎么喜欢穿这么短的裙子，堪堪遮住大腿，不方便。
　　高跟鞋更加不舒服，尤其是这几双，跟那么细，七八厘米高，这种鞋子，穿一个小时都是折磨。
　　许期期在商场简单逛了逛，买了三套衣服，这家店铺没有那么贵，但质量跟名气也很不错，花了十万多。
　　她转身到男装区域，随意买了一套衣服，高中男孩子的尺码，给他买了L。
　　她虽然不知道谢澜的尺码，但男生嘛，夹克上衣大一点没关系，裤子是松紧腰藏青色休闲裤。
　　她买了一顶黑色鸭舌帽，上身白色V领T恤，下身蓝色紧身牛仔裤，深棕色长发搭配白色帽子。
　　许期期走在校园里，活脱脱的大学生。
　　门口等待接待家长的范老师是个中年微胖的男人，他看着许期期走过来：“您有什么事？我们今天开家长会的。”
　　看许期期的模样显然不是学生家长，太年轻了。
　　许期期：“老师您好，请问谢澜在这个班吗？”
　　范老师楞了下，谢澜的家庭情况他是知道的，家里有很多欠款，他的脸上有些警惕：“谢澜还未成年，他妈妈的债务跟他无关。”
　　“老师您别紧张，我是他小姨，今天来给他开家长会的。”
　　“谢澜在二楼教务处办理退学呢。哎！这孩子可怜啊，他是个难得的好苗子，从高一开始一直是大榜第一，经历了那么大的变故，成绩依然没掉下去，他退学太可惜了。”
　　许期期脚步快速地往楼上跑。
　　教务处的门开着，她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清瘦的身影，正弯着身体填写表格。
　　谢澜穿着黑色短袖T恤，现在十月份了，看着他就有些冷，他的背景很瘦，身高有180。
　　他把表格交给刘主任。
　　刘主任：“谢澜，你想好了，一旦输入电脑，你的学籍我们就不给你保留了，想后悔可来不及了。学费我可以给你办理延期，你再回去想想办法。”
　　谢澜嘴唇抿着，摇摇头。
　　“哎！”刘主任一声长叹。
　　忽然，他手里的表格被一股力气抽走了，随后他对上一张极为漂亮的脸。
　　来人皮肤白腻，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杏眼，眼瞳乌黑，她几乎没化什么妆，清纯好看地像个大学生。
　　“主任您好，我是谢澜的小姨，他不退学。”
　　谢澜只是淡淡看她一眼，嘴角勾了下，随后仍是一片淡然。
　　刘主任：“你愿意给谢澜交学费？”
　　“没问题。”
　　“他没申请宿舍，不能再申请了。”
　　“他不住校。我去哪里给他交学费？”
　　“旁边财务处。”刘主任马上给财务处打了电话。
　　许期期拽了下谢澜的衣襟：“走啊，带我去财务处。”
　　谢澜方才扬起脸，他的脸白皙到病态，一双内双的眼睛漆黑无边：“你确定？”
　　“快走吧。”许期期看了眼手机，三点五十了。
　　直到交完学费，谢澜还怔在原地，他垂着头，没说话，也不动。
　　许期期拍拍他的肩膀：“走，小姨给你开家长会去。”
　　谢澜肩膀一僵。
　　半晌，他跟着许期期往教室走。
　　“听说你成绩很好？”
　　谢澜没回答。
　　走廊的另一边，几名男生围着裴燃。
　　“燃哥，我刚刚看到那个女的了。”
　　裴燃脸色不太好看：“她来了？”
　　裴燃不待见这个女人，她成天想着跟他套近乎，让人心烦。为了他上学方便，裴越特意在学校附近买了三百平的大平层。
　　裴越十个月有九个半月不在家，房子里面只有许期期跟他，每次见面尴尬得要死。
　　那个女人看上去才比他大不了几岁。他怎么可能跟她自在地相处？
　　“是不是你爸又没时间，她替你爸来的？难怪了，高中第一次期中考试，老范反复强调了，不许一个家长缺席。”
　　裴燃：“老范有病。”
　　“你爸到底是什么大忙人啊，初中家长会也没来过。”
　　邹沛认识裴燃三年了，从来没见过他爸，只知道他爸工作很忙，裴燃的家境优越。
　　本来裴燃在私立学校，后来不知道什么缘故，特意转学来这里。
　　裴燃眼中透出一丝烦躁，他一个月勉强见到裴越一面，进剧组以后，他更是几个月看不到裴越人影。
　　裴越哪有时间给他开家长会？
　　裴燃侧着头，透过窗户看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么多人，他爸一出现，肯定会造成一片混乱。
　　他跟他爸是两个极端，一个众星捧月万众瞩目，一个像阴沟里的石头，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
　　裴燃眼中酝酿着风暴，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他摇了摇手里的可乐，那个女人看着那么年轻，来给他开家长会，不是JSG故意让他难堪吗？
　　一阵微风飘过，两个身影先后路过他们。
　　“燃哥，刚刚走过去的是不是那个女人？”
　　裴燃回想了下，有点像，不过穿衣风格不一样了，那个女人总是穿着很短很瘦的裙子，踩着高跟鞋，一副T台走秀的模样。
　　刚刚路过的女人带着白色鸭舌帽，背影有点像。裴燃跟到教室门口看了看，令人惊讶的是，许期期坐在了倒数第二排。
　　他的座位是最后一排，桌子上有名牌不会错的。
　　她坐的位置是谢澜的座位。
　　裴燃疑惑地站在走廊，靠在墙上，透过后门的玻璃往里看。
　　家长会开始了，裴燃的座位还空着。
　　老范拧着眉头给裴燃家长打了个电话，语气有点着急。
　　老范开始讲话，还是那些老生常谈。
　　每个人座位上都有家长坐着，这种情景已经上演了无数次，裴燃的心还是揪着，他又一次被抛下了。
　　每次家长会，他的家长要么缺席，要么是助理白叔叔来。
　　他手里的可乐瓶被他捏到变形。
　　“燃哥，老范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的，要不，你赶紧去楼下小商贩那里雇一个人吧。”
　　“你让我随便管一个人叫爸？”裴燃语气冷了下来。
　　“家长不来，老范还得罚你。”
　　“罚就罚，我会怕？”
　　刚说不会怕的裴燃忽然哑火了，他定定看着转角走过来的人影。
　　他肩宽腿长，戴着黑色口罩，他露出的一双眼睛无精打采地睁着，眼底略显疲惫。即便如此，那双桃花眼仍然那么醒目，毕竟是被时尚杂志评为最有魅力的眼睛。
　　裴越一身低调的深灰色休闲装，走到裴燃跟前，哑声问：“同学，一年十班是这个教室吗？”
　　裴燃撇过头，眼里涌动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语气有些爱搭不理：“你进去就行了，最后一排，靠窗位置，就那一个空座。”
　　裴越跟老师打了个招呼，低头走进去，尽量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范老师正在发月考试卷，家长纷纷看着卷纸，没有人抬头看。
　　裴越坐下，他桌子上已经放了三张试卷。
　　语文37，数学21，英语19。
　　三科加一起不到一百？
　　裴越难以置信地四处看了看，难道这次题难，大家考得都不好？他身材高，轻而易举地看到了前桌的卷子。
　　前桌女人白皙小巧的手捏着试卷，桌上纸杯里的咖啡冒着腾腾热气，被她提起的试卷上面醒目的红笔写着：148。
　　数学148，英语，147，语文131。
　　裴越自认为极有定力，此刻，他脸色变了，一样是养娃，为什么成绩差距这么大？
　　他八百年没红过的脸有点挂不住了。
　　范老师：“现在大家可以看看班级成绩单。”
　　裴越接过成绩单，从上往下，看到最后一名。
　　裴燃，总分137。
　　还没有第一名谢澜数学一科成绩高。
　　他看了看前桌的名签，谢澜，那就是班里第一。
　　前桌女人的背景有点熟悉，裴越拿起笔，轻轻碰了下：“您好。”
　　女人转过头，裴越一愣。
　　许期期？
　　许期期漂亮的眼尾扫了一眼裴越的桌面，眼里闪过一丝同情：“先生，有事？”


第2章 
　　裴越吃惊地看着她，方才想起她好像说给外甥家长会，没想到她的外甥是班级第一。
　　许期期只觉身后人的声音极为好听，低沉微哑。
　　她还没看清后桌桌子上的名牌，范老师大声道：“各位家长到齐了，我们开始开会。请各位坐好，不要讲话了。”
　　范老师开始讲话，对谢澜的家长没有保留地夸赞，许期期脊背挺直，前所未有地骄傲。
　　至于裴燃的家长，范老师点名让留下来。
　　身为影帝的裴越，他的演技炉火纯青，他具备独到的投资眼光。他身价不菲，无论他走到哪里全是鲜花与掌声。
　　然而，此时此刻，周围人看他的眼神跟许期期如出一辙，对他充满了同情。
　　班主任范老师更是痛心疾首地跟他说明裴燃现在的状况。
　　裴燃上课不认真听讲，顶撞老师，逃课打游戏。如果家长再不加以管教，裴燃连高中都念不完。
　　裴越答应会作出改进，范老师才放过他，不再喋喋不休。
　　裴越走到窗边往外看，其他家长已经陆陆续续离开了。
　　凭借多年躲避狗仔队的经验，他发现在教学楼下面徘徊的两人正是一直追踪他的狗仔。
　　*
　　李良是R视频的跟拍记者，他们负责跟拍影帝裴越有一段时间了。
　　裴越这这个人简直完美的不像话，他在圈内的口碑非常好，为人敬业谦虚，演技一流，私生活好到离谱。
　　出道十几年零绯闻，早年他每拍一部戏还有些商业炒作。
　　这些年，连炒作也没有了，跟拍了这么久，他们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人是个工作狂魔。
　　他拍戏很严苛，从前些年接一些制作班底过硬的本子，到这些年逐步走向大银幕，再到转向幕后，他在娱乐圈的地位越来越重。
　　俗话说，人红是非多，真有人这么无懈可击吗？
　　圈内一直有种流言，影帝早已隐婚生子，总监一直让李良跟拍就是要拿到第一手新闻。
　　李良很奇怪，为什么裴越会进入一所高中，难道他真有私生子？太离谱了吧。
　　许期期从教室出来，教室外面早就不见了谢澜的踪影，这孩子习惯了自己一个人，难怪他没那么容易信任自己。
　　她在学校前前后后找了谢澜半个小时没有结果。
　　她坐上车，刚想发动车去找人，车门开了，上来了一位身着深灰色休闲装的男人，许期期漂亮的杏眼细细打量上车的人。
　　之前在教室两人虽然没有过多交谈，许期期对这双眼睛许期期有些印象。
　　不只是她，想必任何人对这双眼睛都会有印象，只因为这双眼睛太特别，双眼皮的褶皱又深又沉，眼尾上挑，桃花花瓣一般夺目。
　　这双眼睛她只见到过一次，某度图片上，裴越。
　　许期期手心微润，身旁的男人似乎有某种魔力。她捏紧方向盘，试探地问：“裴先生？”
　　“许小姐。”裴越的声音温良微哑，很动听。
　　裴越捏了捏高挺的鼻梁：“麻烦送我去一趟华清大厦。”
　　作为裴越跟裴燃的舔狗，原身自然不会拒绝。但现在的许期期微微笑道：“不好意思哦，裴先生，我有急事，我外甥不见了，他可能会有麻烦，不能送您呢。”
　　裴越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嗓音淡淡地问：“你亲外甥？他叫谢澜？”
　　“是的。”
　　“他成绩很好，是个好苗子，他家庭有困难？”
　　“嗯。”许期期没有详细说明的打算，她看了看路况，询问：“需要我给您送到最近的出租车站吗？”
　　裴越指了指前面，“拐角后两千米有个宝马4S店，车停在那里即可。”
　　许期期秒懂，裴越这是打算去新买一台车，有钱人的世界就是任性，随时可以买新车。
　　路过学校门口的时候，裴越戴上墨镜，低声说了句：“冒犯了。”
　　长手长脚的他竟蹲了下去！
　　这辆红色玛莎拉蒂超跑十分抢眼，两个记者很快注意到了。
　　裴越身体弓着蜷缩着，因为他的动作，口罩滑落一部分，露出他光洁的下巴，没有胡子茬，白皙，轮廓分明。
　　“看路。”裴越拉回口罩。
　　许期期目不斜视地开车，裴越起身坐好，眼皮耸拉着。
　　“裴先生，到了。”
　　“帮我买台车。”
　　许期期笑了：“这个我帮不了。”
　　“买两台，给你也买一台，怎么样？”裴越眼神淡淡，眼底的疲惫淡了些。
　　“无功不受禄。”
　　“刚才校门口的两个是R视频的记者，他们跟了我大半年了，没有你开车送我，很难甩掉他们。作为答谢，你应得的。”裴越解释。
　　许期期爱钱，她的某信头像就是美女捧着钱。
　　穿书以后，她的银行卡不是信用卡，而是储蓄卡，每个月五万块的生活费，现在卡里面的余额算上退的裙子不到一百万。对于要养活自己还要养活负债累累的外甥的她，远远不够。
　　她甜甜一笑：“谢谢裴老板。”
　　这么快，从裴先生变成裴老板了，裴越递过来一张卡：“去挑吧。”
　　半个小时的时间，许期期开着一辆银色宝马出来，新车停在跑车旁边。
　　裴越扫了车一眼，表情还算满意，这款车一百五十万，性能好，空间足，属于实用一派。裴越坐到驾驶位，动作懒散地启动车子：“怎么只买一辆？”
　　“库存只有一辆，我赶时间。”许期期柔嫩的手指把黑卡递过来。
　　她的指甲呈现柔润的淡粉，细长的手指在黑卡的衬托下更加白嫩。许期期问：“要么裴老板，你给我折个现？”
　　问一问不算吃亏，万一同意了呢。
　　裴越没有接过黑卡，车窗摇上的一瞬间，微微偏头，灰色墨镜后面的眼神沉沉的，悠悠吐出几个字：“折现吧。”
　　看着银色宝马消失在转角，许期期开心地晃动JSG黑卡，用指尖弹了下，一百多万呢，影帝真是大方。
　　她开着车回到学校，转了两圈，没见到谢澜的身影，倒是看到几个男生聚在一起，其中一个直愣愣地看着她的车，难道他们认识自己？
　　邹沛见到许期期已经绕了三圈了，忍不住对裴燃说：“燃子，咱们搭那个女人的车走吧，今天你生日，这个时间这里不好打车。再等下去，订的包房时间过了。”
　　路阳也附和着：“是啊，她不就是想讨好你吗。你就给她个机会献殷勤呗，太阳这么大，我快被嗮晕了。再说你爸不是回来了吗？我们赶紧去跟他们聚一聚，你还得回家跟你爸庆祝呢。”
　　“有什么好庆祝的？”裴燃语气不屑，眼神朝许期期红色跑车上看了一眼，她还能再俗气一点吗？这么难看的颜色也选，让他坐红色的车，真够可笑的。
　　尽管裴越很忙，每年他的生日，裴越总会赶回来跟他见一面，亲手给他做一碗长寿面。
　　裴燃咬碎嘴里的棒棒糖，橙子味道的奶香蔓延开，他冲路阳说了句：“你们想坐就坐。”
　　路阳招手，刚好许期期第四次路过他们，她一定会停车的。
　　裴燃抱起地上的篮球，拎起书包。
　　哪知道，红色跑车直直路过他们，完全没有减速。
　　怎么回事？裴燃手里的篮球“啪！”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好几个来回。
　　路阳：“那个女人去哪？怎么没停车？”
　　裴燃脸色阴沉。邹沛拍了拍他的肩膀：“燃子，她肯定没看见我们。”
　　“最好以后也看不见。”裴燃声音冷冷的。他的眼神盯着那辆红色跑车，直到车停在对面街道。
　　许期期把车停好，刚刚她看到了谢澜的身影，方才想起来，目前谢澜在一家面馆打工。
　　她推门进去，谢澜垂着手站在收银台前面。
　　一名肚子圆鼓鼓的老板正在训斥谢澜：“一大早晨你就请假！你不是说以后全职吗？怎么又变了？谁会用你这样的穷鬼，赶紧给我滚蛋。”
　　谢澜语气平平：“你不雇佣我可以，工钱给我。”
　　“没干满三个月没有工钱，这是我们一开始就讲好的。”
　　“不是我不想干，是你辞退我。”谢澜声音坚定。
　　老板怒气冲冲，拿起桌子上的纸抽砸向谢澜：“没有我，你早饿死街头了，还敢跟我将条件？”
　　他从收银台里面拿出三百块钱，像打发要饭的一样，随手扔在谢澜身上：“赶紧给我滚，否则三百块都没有。”
　　谢澜一动不动，眼底没有感情。他只是一个后厨打杂的，在这个面馆里工作了三个月，夏天的厨房再热，他也要煮面，摘菜，洗碗。
　　即便如此，前两个月，他只拿到了每月一千五百元的薪水，这个月工作了二十八天，只给他三百块。
　　他早已麻木了，大喊大叫都没有用，自尊心，良知在社会的底层简直一文不值。
　　他不是没有注意到，刚刚进来的女人是他名义上的亲戚。
　　呵，小姨。有什么用？他妈妈生命垂危的时候，对方连个电话都不接。
　　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这个世界是一片沙漠，荒芜而干枯，让人绝望。
　　他当然可以因为自尊心转身离开，那么，这一月的辛勤汗水就白费了，他找到下一份工作之前吃什么，喝什么。
　　“喂！老板，把欠他的工资给他。”清脆的女声响起，引人注目。
　　张老板眼睛瞪得跟铜铃，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生有什么能耐？
　　仗着这个时间店里没几个客人，他声音森森道：“你多管什么闲事，想吃饭就吃饭，不想吃饭赶紧走。”
　　许期期并没有被他激怒，嘴角反而带着笑：“您是西北面馆的老板？”
　　“干什么？”
　　“刚才听你们争吵，这位学生在你这儿打工吧，他是否还未成年？”
　　张老板脸色一沉，反应过来小姑娘在做什么，伸手欲要抢许期期的手机：“谁让你录视频的？”
　　许期期把手背到身后，依然开着视频：“太晚了，刚刚你训斥学生的视频已经上传到短视频平台了，我再继续给您做个专访？雇佣未成年人违法，这点您知道吗？还有……您的后厨，我刚刚看了一眼，拍了两张图片，这个卫生条件应该不达标吧。”
　　张老板按捺不住心里火气，门外穿着制服的检查部门已经到了。
　　进来面馆之前，许期期早就跟相关部门举报了。
　　为了息事宁人，老板娘把拖欠给谢澜的工钱全数给了他。
　　面馆里面闹哄哄的，谢澜拉着许期期离开。
　　刚才进门的时候，外面还是一片艳阳天，此刻阴云密布，淅淅沥沥已经下起了绵绵细雨。
　　两人都没有带雨伞，就这么站在细雨当中，地面被雨水砸出一阵雨烟。
　　谢澜站在街上，注视着这条街，水泥沙色的墙面绰约而立，红红绿绿的灯光牌匾一排排。
　　谢澜的声音带着叹息：“我不需要你帮我，你也帮不了我。”
　　许期期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声音带着雨水一般的潮湿：“我可以让你继续念书。你心里清楚，辍学的话，今后你的路很难走。”
　　“今天你这么做，这条街上没有人会再雇佣我。”谢澜看得通透，他不是不知道张老板的软肋，只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我当然知道后果，我会负责。从今以后，除了我，你不需要被任何人雇佣。”
　　许期期打开车门，拿出雨伞和一大个纸袋，从里面拿出夹克递过来：“谢澜，跟我走，我雇佣你三年，考上大学以后，你成年了，我放你走。”
　　“为什么？”谢澜不相信什么善良，良心。
　　刚好，许期期也不想打感情牌：“因为我觉得投资你更赚钱，我资助你念书，创业，你将来的公司我要有一半股份。”
　　许期期轻声问：“你答应吗？”
　　谢澜扬起脸：“我一无所有。”
　　“我不想出力只想分钱，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花销，债务，我都可以承担，你跟我回家。”
　　雨势越来越大，张老板被制服人员带走，背影模糊。
　　多年来，这一瞬间，谢澜突然肩膀一松，看着被带走的身影，雨滴打在他身上有种淋漓尽致的感受。
　　他喉咙仿佛涌进了雨水：“我是你的雇员，只是打工还债？”
　　无所谓亲情，只是雇佣关系更让人容易接受。
　　“嘘。”许期期手指搭在嘴唇，一只眼睛俏皮地眨了眨：“这是我们的秘密，我可不敢雇佣未成年工人。”
　　红色跑车缓缓驶在潮湿的路面，谢澜下车，去小区里面取行李，他的随身衣物在里面的出租屋里面，几人合租那种。
　　许期期从车里找出一条毛巾，还有干的外套搭在身上，她拂去脸上的雨水，接起手机，通讯录显示：裴先生。
　　奇怪，她翻看过通讯记录，裴越几乎没怎么给原身打过电话。
　　响了四声，她接起。
　　许期期没有来地有点紧张：“喂。”
　　裴越刚洗完澡，准备煮面，他关了火，坐在吧台椅上：“怎么还没回来？”
　　“我是外甥的监护人，我打算给他在外面重新租房住。”
　　“为什么租房，不住家里？”裴越音尾下压，不是疑问句，更像陈述句：“你是家里的女主人，以后这种事你可以决定。”
　　许期期之前已经浏览了租房信息，没想到裴越这么豁达。
　　“你外甥……”
　　许期期：“怎么了？”他一定有所顾虑吧，任谁家里住进来一个青春期少年也会奇怪的，何况是裴越这种身份的人。
　　“你外甥可不可以给裴燃补课，按照市价的最高来计算课时费。”
　　许期期浅笑了声：“我要问问他才决定。”
　　谢澜上车，看着脸上还带着笑的许期期，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怎么这么开心？”
　　许期期嘴角笑意盈盈：“没什么。”想着以后她要赚的钱，她就开心。


第3章 
　　东方龙庭是N市著名的豪宅，绿化面积百分之七十，高层林立，在市中心黄金区域纵览市区风景，豪宅后面临湖，里面有泳池等各种设施。
　　尽管谢澜年纪轻轻，心境早熟宛如古井一般无波无澜，他仍不由得感叹，东方龙庭小区实在太豪了。
　　小区的景观布局比之国家级公园有过之而无不及，设计之巧妙让这里有了南方的园林景观。
　　假山流水，几步一个廊亭，湖水跟小区后面的自然湖相连接，楼前面有个人工瀑布，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水花滚滚，垂流而下，奔腾不息。
　　电梯里面同样装修精致，电梯停在二十二层，开门进去，装修风格属于低调的奢华，每个角落尽显高端华丽，却又低调舒适。
　　客厅坐着一个人，许期期见过他的微信头像，白屹，裴越的私人助理兼投资伙伴。
　　裴越保持十几年大火，身边助理一直是白屹，白屹身着一身黑色西装，西服熨帖板正，带着无边镜框。
　　许期期听说他有严重的洁癖，轻微的强迫症JSG，做事有条不紊，两人的关系很好。
　　虽说白屹是裴越的助理，在外面已经是三家公司的总裁。裴燃也要称呼他一声白叔叔。
　　一时之间，许期期疑惑，怎么称呼他？
　　白屹率先开口：“嫂子，你回来了。”
　　许期期作为资深单身狗，被这个称呼震住了，她现实社会的爸妈如果知道她单了29年终于结婚了，嫁的还是个资产数十亿的影帝，他们会怎么开心？
　　许期期心情复杂，答应吧，有点脸热，不答应吧，感觉没礼貌：“白经理你好，请坐。”
　　“嫂子客气了。”
　　许期期偏身介绍：“这位是我的外甥，谢澜。”
　　白屹微微点头：“谢少爷。你好。”
　　谢澜：“叫我谢澜。”
　　白屹从黑色西装口袋里抽出一张卡放在茶几上：“裴哥出去谈事情，今天可能会晚归。他嘱咐我给23层送一些绿植来，这是钥匙，嫂子你收好，麻烦您今晚去输入下指纹密码锁。”
　　23层？这栋豪宅顶层是23层，顶层拥有超大的空中花园，室内中空挑高宽敞漂亮。
　　尽管知晓裴越有钱，豪宅N多处，别墅就五个，各大城市都有。亲耳听见，亲眼看见，许期期还是有些震惊。
　　她以为目前居住的22层300平已经足够大了，没想到还有一层！
　　许期期疑惑裴越是早就买的还是因为家里多了一口人，刚刚买的。“白经理，裴先生什么时候买的23层？”
　　白屹语气随意：“跟22层一起买的，早就装修好了，只是上面的装修更复杂，他想多通通风。”
　　豪，太豪了。
　　白屹自顾自说道：“家政刘姨女儿生孩子，她请了年假，我已经给您找好了家政。您打这个电话，约时间，她会每天来家里打扫做饭，花草等麻烦您通知家政浇水。”
　　裴越家里的家政一定要经过特别筛选，不会走漏风声才行。
　　刘姨在这里工作十几年了，这次女儿生孩子，不得不去照顾一个月。
　　白屹很忙，很快离开了。
　　22层一共三个卧室，许期期把谢澜安排在他跟裴燃中间的卧室。
　　裴燃特别不待见她，穿过来这几天几乎全是她睡着了以后，裴燃才回家。
　　偶而有一天裴燃回家早了，会立刻回到房间，开着声音特别大的那种音乐。
　　许期期跟谢澜全淋了雨，沐浴过后，许期期穿着奶白色的睡衣，拿着房卡去往楼上。
　　23层室内的奢华高挑自是不用说，室外的景色才是真的令人惊叹。
　　超级大的落地窗，玻璃通透，推开门，星光满天。
　　天台花园绿意盎然，繁花争奇斗艳。奇石铺路，躺椅凉亭一应俱全，说一句世外桃园也不为过。
　　许期期把鞋留在室外，赤着脚回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躺在躺椅上，望着满天星光，简直太舒适了。
　　有钱真好，什么时候她才能买得起这样的房子？
　　她十分清醒，依靠别人终有尽头，不如靠自己。
　　说干就干，她用笔记本做了合同，查询了店铺，做了预算，准备下楼打印的时候，她闻到了扑鼻的香气。
　　厨房吧台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还有四个小菜。
　　忙着洗锅的身影穿着黑色T恤，脊背骨节凸出，谢澜很瘦。
　　许期期坐在吧台前，手里端着红酒杯，透着氤氲热气：“你做饭了？”
　　炝拌土豆丝上面青红椒点缀，菠菜花生米里面的菠菜青翠，每样小菜都极具卖相。
　　许期期每样儿品尝一点儿，小菜味道酸甜可口，炸酱面的味道更加醇厚，她赞不绝口：“你太厉害了吧，饭菜做得这么好。你怎么做到的？”
　　谢澜站在吧台另一边，对于她的称赞显然无动于衷：“我在面馆工作了三个月。”
　　从他上班的第二个月开始，每次厨师老胡来晚了或者有事，全是他做。谢澜智商高，为人聪敏，学这些手到擒来。
　　许期期小口抿着红酒，餐厅吊灯下面的她慵懒又美丽，她拿来一厚摞A4纸推到谢澜面前，“我跟你的合约拟定好了，没问题了你可以签字，然后我们开始创业。”
　　谢澜一张张翻阅，阅读速度之快令人瞠目啧舌，一刻钟以后，他毫不犹豫地在合同上签了字。
　　许期期笑问：“不考虑考虑？想好了？”
　　谢澜答：“我已答应你，现在也好，以后也好，我赚的钱全部有你的一半。”
　　“不要像卖身契一样，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
　　谢澜顿了顿说：“第一，我们的店开业后我会去店里住。”
　　许期期瞥了一眼他房间方向，行李袋还放在那儿，完全没打开。谢澜的气节嘛，她理解：“可以。”
　　“高中三年我会记账，尽快还清欠你的钱。”谢澜不喜欢欠人人情，欠钱也不行。
　　“可以。”许期期没什么反对的理由。“你是不是还有债务？多少，我一同给你，把钱还上。”
　　“不用。我欠的钱自己会处理。”谢澜的态度很强硬，看上去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谢澜单手拿着黑色本子，开始记账：“一碗面25，你付两个小菜25。去掉食材花费15。你需要给我35。我先记账。”
　　许期期笑了：“这就开始了？”
　　“嗯。”
　　谢澜能屈能伸，更能吃苦耐劳。许期期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开始跟谢澜仔细研究租店的事。
　　“我看了，你高中附近这条街一共有三家店铺往外租，明天你去谈价格。”
　　“我去谈？”谢澜眼尖，瞥到许期期手边有一张预算表，伸手想拿来看，许期期反应快，打在他的手背上：“不许动，别看我的预算，你自己去讲价。”
　　谢澜微微垂头，倔强的睫毛根根挺立，让他干活他不怕劳累，让一个青春期的男生去讲价，他真不会。
　　许期期冲他笑笑：“我教你，你去这条街上的其他店铺转转，分别问问租金是多少，在三家要价最低价格上讲价百分之十。你给三家店铺报价以后，哪家不租给你，说明你成功了，然后每次百分之二往上加价。”
　　末了，她抖了抖手里的预算表：“如果你租房的价格高于我的预算，就要继续找。”
　　谢澜点点头。
　　许期期继续说：“你想过没有，我们要开什么店铺？”
　　“学校旁边，饭店最好。”一中食堂有名的难吃，学生中午不许出校，晚上全出来吃，这样才早让高中门口一条街那么火，租金也是一百平每年十多万。
　　“明天你去调研学生喜欢吃什么，三天内租好店铺，我们开始招聘员工。”
　　许期期伸了个懒腰：“好累哦，客厅有电脑你可以用，我给你新买了工作电脑，明天送货上门。”
　　谢澜坐在客厅电脑前面一项项查阅，租店铺，发传单调研再到如何经营饭馆，招聘员工。
　　他很少做笔记，特别重要的记上一笔。
　　晚上十点，门开，应该是裴燃回来了。
　　裴燃身后还跟了一个男子的身影。
　　此刻，因为天气变凉，男子穿着石开色的风衣，宽肩窄腰，身段很好。
　　裴燃正是竹节抽条的大好青春，而身后的男子比之裴燃更能吸引人的目光。
　　他举手投足间全是魅力，推门，弯腰，换鞋时候拨弄鞋子的修长手指，细长手腕，属于成熟男人的魅力早已贯穿了他的每一次抬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他的装扮非常严实，帽子，口罩，墨镜几乎把他的人全部遮住了。
　　对于追星的粉丝而言，无论对方怎么伪装，只要看到他的身影就能认出他。
　　许期期不追星，她属于看一部剧换一个老公的类型，但仍然在裴越没说话之前认出了他。
　　显然，裴燃跟裴越一起出去了，两个人应该是经过了交谈或许达成了某种协议。
　　裴燃平时见到许期期总是一副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样，今天，见到客厅的许期期跟谢澜没有一点或吃惊，或嫌弃的表情。
　　他无比平常地看了许期期一眼，拉开门进了自己房间，没有摔门，也没有打开刺耳的音乐。
　　当裴越一步一步向许期期走过来的时候，许期期心里有些难言的感觉。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裴越的眼神总给人一种睿智，洞悉一切的感觉。
　　裴越十分自在地跟谢澜打招呼：“小澜吧，我是裴越。欢迎你来到我家，把这里当做你自己家，居住上有什么需要随时跟你小姨说。”
　　“嗯。”谢澜保持一贯的平淡。
　　裴越一边说话，一边摘下帽子、墨镜。他的头发黑且密，自然蓬松。他的皮肤白皙，一双精致桃花眼睛上的褶皱仿佛特意雕刻一般。
　　每次见到这双眼睛，许期期都不由得为之动容，而那双桃花眼过于妖娆，让人很难隐藏内心的想法。
　　男人长得太帅真不一定是好事，祸水啊。
　　谢澜起身回房，瞬间，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两个人。
　　许期期不想套近乎，多说多错，她对裴越不了解，也并不想裴越了解她。
　　她刚转身，裴越叫JSG住了她：“许小姐。”
　　他的话带着某种魔力，好像会点穴一样，让许期期停住了脚步，耳朵随之发痒。裴越的声音低沉微哑，太好听了。
　　“哦。有事吗？”
　　裴越转身拉了个黑色拉杆箱停在一边，坐在沙发上，茶几上还留有半瓶红酒和杯具。
　　他倾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只腿叠加在另一只长腿上，深灰色的裤子压出些许褶皱。
　　许期期刚才坐在沙发上的动作跟裴越差不多，他们的腿长差距很大，裴越的腿支出来很长，饶是沙发跟茶几之间的空隙足够大，仍然有种放不下他的长腿的感觉。
　　她想起来百度的介绍，裴越官方身高183。
　　裴越轻晃酒杯，深邃迷人的眼睛自下而上注视着许期期，声音透过口罩传过来：“谈谈。”


第4章 
　　裴越指节匀长，右手中指上面留着一条明显的伤疤，伤疤颜色偏浅，他身上没有明显的香水味，只有淡淡的类似茶叶的清香。
　　他带有伤疤的手指挑下口罩，露出他的五官。
　　许期期避免正面去看他的脸，只是用余光轻扫，即使她早就见过裴越的照片，真正看他的面容仍然过于震惊。
　　能够保持十几年在娱乐圈一线水平的顶流，裴越的外貌可谓得天独厚，从鼻子到下颌再到眼角眉毛没有一处有一丢丢瑕疵，这张脸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在美女帅哥众多的娱乐圈，裴越的长相也是万里挑一的。
　　面对许期期从漫不经心到注视的眼神，裴越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早已习惯了人们的注视，他天生就是应该活在聚光灯下的，受万众瞩目。
　　许期期反应过来以后，快速转移视线，从茶水盘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方才恢复思考。
　　以前经常在电视里看明星，真到他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她发现裴越比电视里面还要帅。
　　“看了这么久，有什么心得体会吗？”
　　许期期撇了他一眼，果然帅气的男人全部自恋，要不要她发表一下小作文：“裴先生，你比电视里要瘦。”
　　“还有吗？”
　　自恋狂，不听到夸奖不罢休是吗？“还有就是，我建议你开始用眼霜，不要疏于保养，你的眼睛很大很好看，可是你的眼尾，仔细看，快有鱼尾纹了。”许期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见到帅哥，话就容易多。
　　当然，她说的是实话，平时不笑的时候，裴越眼角光滑，偶尔笑的时候，例如现在，的确有一丝丝的皱纹。这种情况只存在眼睛呈现扇形的人，眼睛越大越容易衰老。
　　裴越笑得开心：“你看的还挺仔细，去商场的时候帮我买一瓶眼霜。等我回来用。”
　　“你回来？”
　　“这是我家，我当然要回来。”裴越敛起笑容：“裴燃也需要我，本来打算送他出国，现在国外不安定，留在国内他的学习成绩实在令人堪忧。”
　　许期期记得裴燃的成绩，一言难尽。
　　“谢澜住进来很好，对裴燃也是个好榜样。”
　　“你了解过谢澜了？”许期期反应过来，裴越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他能在那么复杂的环境里混得风生水起，自然不是个简单人物，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允许别人进入他的家生活？想必他早就调查过谢澜了。
　　此外，裴越选择这时候把楼上的钥匙给她，想必考虑到家里有两个青春期男生，自己跟他们在一起住不太方便。
　　裴越的心思周全，在许期期还在犹豫要不要走第一步的时候，裴越已经向后想了好几步。
　　帅气的男人是祸水，情商智商双高的男人是祸水中的祸水。
　　许期期静静看着裴越，不搭话，看着他接下来还要说什么。
　　“我跟裴燃谈过了，他这样下去不行，以前他补课，日常花销全是白屹在打理，他很少去补课学校。
　　从今天开始，他的日常花销跟补课费用，白屹全部打入家用，由你统一支配。”裴越看她的眼神好像真正的夫妻一样，信任又期许。
　　许期期挑挑眉梢，这个坑她可不跳：“这可不行哦，对裴燃来说，接受我不太容易，管理这些很容易制造矛盾的。对于任何一个家庭，高中教育无疑是十分重要的，家长在这里面的责任很大，这种特别的陪伴我无法胜任呢。”
　　裴越脸上有种淡淡的忧愁，这张面孔做这个表情，简直可以让人答应他的一切要求。
　　“我工作太忙了，对他的关心不够，你不用有压力，你怎么对你外甥就怎么对他。生活费这方面每月50万，你看够用吗？”
　　50万？许期期记得她之前的生活费是每个月10万，这么一来一下翻了五倍，每天一万多啊，她狠狠地心动了：“裴燃的生活费原来是多少？”
　　“一个月两三万？我不太确定，一直是白屹在处理，需要我给他打电话吗？”
　　“不用了不用了。你确定让我一视同仁？谢澜的生活费应该参照班级同学的平均水平，裴燃的落差有些大吧。”
　　裴越再一次露出了微笑，这种淡淡的微笑有种不怀好意的味道：“是时候让他接接地气了。”
　　裴越放下酒杯，杯子里还残留一些红酒，他起身前对许期期说：“你手里的黑卡，除去一百五十万，还剩一百多万，够两个月的生活费，以后每月一号白屹会按时往里面转钱。以后你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除了在拍戏，我尽量及时回消息。”
　　“此外，今晚开始，你搬去楼上住。”
　　“那你呢？”许期期的嘴太快了，脱口而出。
　　裴越起身，拉紧风衣领口：“我今晚坐飞机去北城，三天以后回来。”
　　裴越提着行李箱去楼上，许期期看着桌子上的红酒杯，不禁想着，如果这只酒杯挂在网上，能卖多少钱？
　　听到外面的关门声，裴燃知道裴越离开了，他即刻打开音响，动感的歌曲充斥着整个房间。
　　他随手戴了一个耳麦，躺在床上聊天。
　　路阳他们几个有个群，整天在里面胡说海吹，约着一起开黑。
　　大阳阳：燃哥，今天生日跟你爸过得怎么样？
　　别烦我：不怎么样。
　　大阳阳：啊呀呀，你爸是不是揍你了。你要不要来我家避难？
　　路阳他爸开烧烤店的，厨师性子耿直，每次路阳学习成绩下滑都免不了一阵拳打脚踢。
　　他爸的脾气来得快去的快，消气的时候还会跟儿子一起喝啤酒打篮球。
　　别烦我：你以为我是你吗？再说，我爸不打人。
　　在裴燃看来，裴越的性格太过捉摸不定，这么多年来，对他几乎没有过任何严厉的训斥，裴越没有特别大的情绪波动。
　　今天是裴越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跟他提要求，他能感觉到成绩这么差，裴越在意了，甚至取消了他自由支配的生活费。
　　白屹查了他的消费记录，有太多次晚上他在酒吧，网吧，饭店的消费记录。
　　裴越虽然没挑明说，还是认为这些影响他的成绩了。
　　从记事开始，裴燃从来没缺过钱，不用他开口，白屹总会打钱过来，好像他们在用钱弥补他生命中缺失的亲情。
　　裴燃没有攒钱的习惯，没钱就从卡里面取钱，卡内余额对他还说只不过是个数字而已。
　　当裴越提出来要取消他的生活费，直到他的成绩总分达到三百分的时候，裴燃没有任何感受，他需要的从来不是裴越的钱，他有手有脚可以出去赚钱。
　　他的音乐播放器设置了自动关机，第二天闹铃响了，裴燃还没起床就闻到了香喷喷的味道。
　　这么多年他一直吃刘姨做的饭菜，刘姨在这个家工作很多年了，是位普通的家庭主妇，做的是家常菜，口味没什么特别。
　　今天早晨的饭闻起来太香了，他洗漱以后到餐厅一看，竟然是谢澜在做饭，他做的是蛋炒饭。
　　原来蛋炒饭可以散发出这么浓烈的香味吗？
　　本来裴燃打算到校门口随便买点包子吃，由于昨晚出去吃饭的时候，裴燃心不在焉，此刻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
　　餐桌上摆了三盘蛋炒饭，许期期跟谢澜已经开始吃了，显然给他带了一份。
　　想用一份蛋炒饭收买他，门都没有！
　　他们只不过是自己的室友，不，室友也算不上，不认识的邻居而已，他怎么会因为一盘蛋炒饭领他们的情？
　　不就是炒饭吗？谁不会做吗？
　　裴燃目不斜视地走到灶台前，点火很顺利，他曾经煮过泡面吃。
　　蛋炒饭需要放油吗？先放饭还是鸡蛋？
　　许期期闻到焦糊的味道，她坐的位置刚好对着厨房，她亲眼看到裴燃先把鸡蛋倒进锅里，然后放饭，最后放油，酱油……
　　鸡蛋糊了，米饭糊了，好像连酱油都糊了。
　　裴燃不以为然，端着饭坐在吧台上，大口吃了一口，之后拿着勺子呆住了。
　　许期期几乎可以感受他嘴里的苦味。可怜的孩子，饭都那么糊了，还能吃吗？
　　许期期点了点桌子上的豆浆跟拌菜，对JSG谢澜说：“给他送去点吧。”
　　吃药还得喝水呢，目测裴燃做的饭比药还苦。
　　裴燃吃完第一口缓了好长时间，如果只有他自己，他会立刻把饭倒掉。
　　可是，他余光看看餐桌上看热闹的两个人，他们桌子上摆着的拌黄瓜，金黄色的炒饭，连拌菜里面鲜红的小辣椒都完美到离谱。
　　谢澜可以，他也可以！男人莫名的胜负欲上来了。裴燃一口接一口吃着自己做的炒饭。
　　谢澜送来的豆浆跟拌黄瓜，他看都没看一眼，反而从旁边的水壶里面接了两杯温水，“咕咚咕咚”大口喝，吃了一盘炒饭，他喝了三杯水。
　　一顿饭，三人吃得何其精彩。
　　许期期准备了两个信封，摆在餐桌上：“谢澜，裴燃，这是你们这周的生活费，每人七百。”
　　谢澜蓦然抬头，震惊地看着许期期，没想到他还能领到生活费。
　　妈妈没有生病的时候，小学时，他才可以领生活费，每天也只有十块钱。
　　桌子上牛皮纸信封好像烫手一样，让他不敢上前触碰。
　　许期期很有耐心，没有催促。
　　谢澜调整好情绪，手指碰到信封，声音尽量没有起伏：“早餐十五，我记下了。”
　　“可以。”
　　“晚上你吃什么，我买菜回来。”今天是周末，他白天出去租房，晚上可以回来做饭。
　　许期期：“如果你忙的话，我可以自己点外卖。”
　　“我不忙。”
　　“油焖大虾，麻婆豆腐，蒜泥小白菜，鲜虾时蔬粥。”
　　“好。”谢澜应了下来，他天生对做菜有天分，小时候妈妈做菜他经常陪在旁边。
　　现在每次做饭之前他翻阅视频菜谱，基本可以复刻出来。
　　许期期并不挑嘴，好吃她会多吃，不太爱吃的也不会说出来。谢澜会刻意观察她的喜好，她喜辣不喜甜。
　　裴燃快步走过餐桌，怕许期期叫住他似的。
　　许期期看着桌子上静静躺着的信封，笑了笑。
　　孩子们上学了，许期期一个人在家，多么幸福的事。
　　她先是整理了下账单，又上网查询了各种小吃的加盟方法。她在短视频上浏览了很多小吃的制作方法，有的并不复杂。
　　她意外发现上次在西北面馆上传的视频竟然得到了一百多个红心，更有二十条留言，纷纷表示西北面馆的面很难吃，老板小气极了。
　　许期期萌生了一个想法，她喜欢美食，也喜欢品评，为什么不做个美食博主，平时去好吃的店里探店，应该挺有意思的。
　　她外形出挑，沟通能力好，用心经营的话，账号或许会有前途的。
　　她正在准备实施方案，手机响了。
　　来电备注的是何小西，她挂断电话，先翻了翻她跟何小西的聊天记录，确定何小西是她的闺蜜。
　　何小西人品好，快言快语挺机灵的，她29岁了还没嫁人，一心相当播音主持人，面试屡次失败，没个正经工作，这会儿肯定是给她打电话吐槽她妈的。
　　探店的话，一个人拍摄比较累，不如找个人一起去。
　　许期期拨通了何小西的电话，她全程没说几句话，何小西一个劲儿地吐槽。
　　“你知不知道她有多过分，她竟然给我介绍个45岁的老头子，我爸才49，那人长得比我爸还老！”
　　许期期：“阿姨确实不应该。”
　　“她还有理呢，说什么你的偶像裴越不也比你大吗？”
　　“你是裴越粉丝吗？”
　　“谁不是裴越粉丝吗？哎，裴越六十岁也是男神好不好？我相亲对象，那个快谢顶的家伙，怎么好意思跟裴越出现在一个句子里，气死我了。”
　　许期期笑呵呵问：“要不要出去吃饭？”
　　“吃什么？”
　　“一品堂川式火锅。”
　　“去。有人曾经拍到过裴越在那儿吃饭，咱们去吃饭，可以去他坐过的地方打卡。”
　　打卡吗？许期期若有若无地看了一眼沙发，那里裴越也坐过。


第5章 
　　“燃哥，总算把你盼来了。”
　　裴燃一副厌世的表情走进一数二的名贵火锅店。朋友们早坐好了，一桌十多个人，平时在一起玩的比较好的。
　　裴燃把运动装的领口拉上，这里的冷气开得够凉的。
　　本来这群人要昨天给他庆祝的，结果他爸把他叫出去，谈了两个多小时。
　　早晨的蛋炒饭好像有什么问题，不仅难吃，他到现在胃里翻腾，根本吃不下红油火锅。
　　他坐在桌子正中间，随意听朋友们侃天侃地，很奇怪，他并不觉得开心或者什么，反而觉得寂寞。
　　昨天跟裴越在一起，即使只有两个人，他也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裴燃的眼神游离，飘到入口的时候，被一口可乐噎住了，不住地咳嗽。
　　邹沛赶紧帮他顺气：“燃子，今天没喝酒，可乐劲头有那么大？”邹沛一边调侃一边看到门口，同样顿住了，“那不是那个女……”
　　裴燃捂着他的嘴：“别瞎说。”
　　他爸结婚的事只有邹沛跟路阳两个人知道，他不想弄得人尽皆知。
　　“她叫许期期。”裴燃小声说。
　　“她怎么来这儿了？是来找你的吗？”邹沛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她该不会来付账的吧？”
　　裴燃有钱，以往这种场合毫无疑问全是他买单，更何况大家带了礼物又买了蛋糕，裴燃当然不可能让朋友买单。
　　如果，许期期为了他，真能细心周全到这种地步，他不妨就把她当做室友吧。
　　许期期一进门也发现了裴燃的存在，想不发现都难，对方直勾勾看着她，恨不得在她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为了拍照，她坐到靠窗的位置，这里光线最好。
　　她爱好摄影，写随笔，拍视频等。为了拍摄效果，她把大部分特色菜全点了一遍。
　　“期期，你真想做美食博主吗？”
　　“当然。”
　　“我相信你有这样的实力。”何小西一直很纳闷，许期期的条件这么好，怎么没去当主持人呢？
　　她竟然这么快结婚了。虽然许期期不怎么说她老公的事，从她的穿衣打扮和开的车可以看出来，她老公经济条件很优越。
　　许期期给何小西拍了两张照片，特别上相：“小西，你要不要做我视频的女主角？”
　　只做简单的美食视频太单一了，不如加入故事，人物，有吸引力的情节，更容易获得流量。
　　“我？”何小西调转手指指着自己：“你怎么不自己上？你更好看啊。”
　　许期期是他们那届的系花，连校草都喜欢她，她的容貌更适合出镜。
　　“我怎么自己拍自己呢？”许期期笑了：“更何况你性格大方，语言活泼，更加适合出镜。”
　　“真的吗？你夸得我不好意思了。”
　　何小西身高162，小巧可爱，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模样。她们试了几个视频，何小西很快进入状态了，她调皮可爱，用语很生动。
　　正当二人其乐无穷的时候，一名女声惊奇地喊：“许期期！何小西！”
　　何小西回头，竟是楚倩。
　　楚倩是她的大学室友，家里经济条件很好，很爱炫。当时在学校的时候瞧不起何小西，现在毕业这么多年了，当做不认识不好吗？
　　何小西礼貌笑笑，不想理会。
　　楚倩自来熟地走到她们桌子旁边，打量她们点的菜：“你们没点鲍鱼跟澳洲龙虾吗？那才是他家的招牌。”
　　何小西翻了个白眼：“海鲜过敏。”
　　“对哦，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就不吃海鲜，我还以为你吃不起，原来是过敏。”
　　“倩倩，谁啊？”楚倩身边的女生穿着白色裙子，询问道。
　　“大学室友。还有旁边那个，许期期，在我们系还挺出名的呢，我班同学还以为她能进B市电视台呢，结果，许期期，你现在做什么呢？”
　　许期期慢悠悠喝着茶水，压根没想搭理她。
　　“许期期！我跟你说话呢？”
　　“都吃饭呢，你喊什么？”何小西最烦楚倩这种高高在上的模样了：“期期结婚了。这么关心别人，你在哪工作呢？”
　　楚倩哼了两声：“市电视台。”她介绍旁边的女生：“这位就是我们台里的女主播。”
　　许期期咽下茶水：“怎么，你不是主播吗？”
　　“我……”楚倩卡住了。
　　何小西笑问：“你什么啊？”
　　“我能进去实习已经很不错了。你知道竞争压力多大吗？当时去面试的时候去了五十多个人，只要了我一个。”
　　何小西：“你这么优秀啊，还是你爸给你走后门花钱了。”毫无疑问，肯定是暗箱操作，“我有个问题跟你请教下。”
　　听见她说自己走后门花钱，楚倩有些恼火，又听见请教，恢复了趾高气昂：“说。”
　　“主持人可以整容吗？”
　　“你说什么？”楚倩声音尖锐起来：“我哪知道？”
　　何小西笑眯眯找出大学毕业照片，她□□空间一直保留着。“你看看你当时的鼻子，跟现在一样吗？”
　　楚倩一把抢过手机扣在桌子上：“少胡说八道。”她身边的傅琼有点没耐心了：“我们走吧，傅左要出来了。”
　　楚倩JSG忽然想起了什么，很得意：“何小西，上次同学会听说你在相亲，还没对象吧，傅琼的哥哥是模特，有很多帅哥同事，要不要认识一下。”
　　“用不着。”
　　“许期期你要不要认识？”
　　“你听不懂吗？期期她已经结婚了。”
　　“傅左你们不记得了吗？何小西不记得有情可原，许期期你也不记得了吗？”
　　许期期眨眨眼，她完全不知道。
　　“啊，体育学院的傅左吗？”何小西想起来了，体育系系草，当时追了许期期一段时间。
　　二楼包厢里走出来一群人，特别抢眼，身高皆180以上，时尚帅气，全是型男。
　　其中走在最后面的两个人，许期期认出一个，白屹。
　　旁边的男模特对白屹十分尊敬，走在白屹旁边的男模是这里面颜值最高的，健康的肤色，立体的五官，阳光帅气。
　　何小西小声说：“真是傅左，他更帅了。”
　　白屹也看到了许期期，走了过来打招呼：“许小姐。”
　　“白经理。”
　　“来这儿见朋友？”
　　许期期点点头：“你呢？”
　　“带我们公司员工出来聚餐。”
　　他们公司员工？原来这些男模特是裴越旗下公司员工。
　　白屹重视许期期的态度，引起了身后人的注视。白屹又说了几句话，带着一群人离开了。
　　傅左走到许期期面前，笑容干净地伸出手：“许期期，好久不见。”
　　许期期没跟他握手，递给他一瓶水，笑着点头：“好久不见。”
　　傅左并没有打算离开，而是在何小西旁边的座位坐下了，看着摄像设备，搭话：“你们在拍什么？”
　　“美食视频。”何小西介绍了她们拍摄视频的想法。
　　傅左很感兴趣，不断追问。
　　楚倩拉了拉他的衣角：“傅左，我们想跟你确定下采访时间。”
　　傅左敷衍道：“今晚打电话联系吧，我的行程要问过我的经纪人才行。”他继续微笑着面对许期期。
　　看着傅左跟何小西，许期期忽然来了主意：“傅左，可不可以在我的视频里面出镜？我按照你的酬劳付给你钱。”
　　“没问题。”傅左一口答应。
　　楚倩气不过，骤然说了句：“许期期结婚了。”
　　傅左：“那有什么关系？”他看向许期期的眼神依旧没变：“结婚，不结婚都是每个人的自由。”
　　楚倩还是不死心，她凑到许期期身边坐下：“期期，你还没说，你老公是做什么的。”
　　三个人一同望着她，何小西也有点好奇。
　　许期期白嫩的指尖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技工。”靠演技谋生，算是技工吧？
　　“蓝领？收入多少？”
　　许期期：“时多时少。”
　　一名黄色头发男模特Jason走进来：“左，有个红色兰博基尼挡住我们了，我开不出去，你帮下忙。”
　　许期期看看窗外，她的车的确挡住人家了，她拿起钥匙：“我马上去挪车。”
　　楚倩伸头去看看，满脸不敢相信：“那是你的车？”
　　许期期按了下钥匙，走了出去。
　　傅左打量外面的车。何小西不明白：“期期的车怎么了？很贵吗？”
　　“一千多万，兰博基尼超跑。”
　　楚倩愣住了，“她，怎么可能？”她嫌弃地看着自己停在外面的宝马，万分后悔没开他爸的新车出门，可她爸的新车也没有这辆车贵啊，该死！


第6章 
　　“她老公是不是年龄大啊？”
　　“不是。三十多，一点也不大。”何小西开心极了，没什么比看着楚倩吃瘪更爽的了。
　　裴燃在不远处的吧台，一直竖着耳朵听这边的动静，技工？裴越是技工？笑死了。
　　他打算结账。
　　服务员小姐姐笑着说：“先生，你的卡停用了。”
　　这么快吗？裴燃没想到白屹的动作这么快，他看了一眼账单4800。
　　他某信里面余额900。他的钱不够结账，怎么办？他环视那桌人，谁会有4800？
　　他问了关系好的两人，都没有，每个人顶多有一两千，难道大庭广众之下，一点点凑钱吗？
　　这事儿不能声张，太丢人了。他耳根开始发红，怎么办？
　　刚好许期期挪了车以后开门走进来。问她借钱？裴燃嘴巴张了张，说不出口。
　　许期期跟他对视一眼，继续往前走，完全没有要帮他结账的意思，对待他好像陌生人一样。
　　“你等下。”
　　许期期继续走。
　　“许期、期。”裴燃磨着后槽牙叫她的名字。
　　“你叫我？”许期期回头。她穿着宽松的白色西装，休闲裤，打扮很靓，周围不少人注视着他们，包括两个男模特。
　　“你、你过来下。”
　　许期期勉为其难走过去，询问：“怎么了呢？”
　　“我爸停了我的卡。”
　　“哦。”
　　裴燃太阳穴跳疼，许期期肯定装作听不懂。“结个账，帮忙。”
　　“哦？”
　　“我会还你钱。”
　　“哦。”
　　许期期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裴燃头上的青筋都快暴起了。
　　结完账，朋友搭着裴燃的肩膀：“走，下一站，唱歌去。”
　　“不去了。”裴燃眼睛看着窗边的许期期，她笑得那么开心，身边还有两个肌肉发达的男模特，他得盯着点。
　　以前她觉得许期期做作，丑。
　　现在看见男模特眼睛发光的看着许期期，他心里涌上一种正义感，他得看着点许期期。
　　裴越那么忙，头顶可别种草。
　　其他人去唱歌了，只有路阳跟邹沛陪着他。
　　路阳好奇地问：“燃哥，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你怎么钱还忘带了？”自从他认识裴燃开始，这哥们从来没缺过钱。今天结账的时候发生什么了？
　　裴燃没打算瞒他们：“我爸停了我的生活费。”
　　“啊！”路阳惊讶得大叫：“全停了？那你以后怎么办？”
　　邹沛推了路阳一把：“你喊什么喊！小点声！燃子，这件事跟那个女人，许期期有关吗？”
　　以前他听别人说过，后妈什么的最苛刻了。
　　路阳气呼呼的：“那个女人这么过分吗！”
　　裴燃摇摇头：“跟她无关，因为我的成绩我爸才这么做的。今早她给我生活费来着，我没拿。”
　　“你怎么不拿？”
　　裴燃问：“你们生活费每月多少钱？”
　　两人异口同声：“两千。”
　　这么看来，许期期给他们每周七百不算少。
　　裴燃对钱没什么概念，但他是知道的，他爸不可能差他的零用钱，许期期同样不至于在这儿上面克扣他。况且，他的钱跟谢澜的钱是一样多的。
　　“你们知道有什么兼职的地方吗？”他欠了许期期4800，他想尽快还上。
　　“我家就可以兼职啊，我假期都会做，四个小时五十，烤串，就是特别热，你最好提前买两个背心。”
　　“四个小时五十？”那么少吗？裴燃以为，他兼职的话每天怎么也要赚个三四百，“有没有更赚钱的地方？”
　　邹沛哈哈笑，随手一指：“你去那里站台，一晚上一千。”
　　裴燃一看他指的是夜店，“邹沛你个王八犊子，你才是鸭。”
　　三个人笑着闹成一团。
　　路阳忽然一拍脑门子：“我表哥有个赚钱的法子，上次他还用赚来的钱买了笔记本电脑。”
　　裴燃脸色发黑：“违法犯罪的我可不干。”
　　“想什么呢，我带你去看看。刚好今天周六，是个好机会。”
　　几个人打车很快到了郊区，这里有个大型的赛车场，很多业余玩家都在这里玩。
　　摩托车赛道更深受一些青年爱好者的追捧。
　　了解之后，裴燃明白了路阳所说的赚钱方法，下赌注。
　　每周末都会开场，有一群专门从事这方面活动的人组织，每场赛道11名选手。
　　赌前三，赌赢了，第一名每注赢3000，第二赢2000，第三赢1000。每下一注1000元。
　　路阳打电话叫来路广。
　　路广已经工作了，今年26，他在修车厂上班，他的修车厂距离这里很近，他是这里的常客，几乎每周末都会来这里。
　　路广信誓旦旦地说：“老弟，你们是路阳的哥们，就跟我的哥们一样，信哥的，就赌10号，这家伙去我们车厂改装的车，他的车绝对碾压赛场上所有车。”
　　裴燃这个年龄段的男生对于摩托车有一种狂热的喜欢，平时他也经常骑摩托车。
　　他细细观察了赛场上的11辆摩托车，真如路广所说，配置最好的是10号摩托车。
　　裴燃犹豫要不要赌10号，他说出了他的疑虑：“配置并不是决定胜负的唯一标准，还要看赛车手个人的技术。”
　　路广满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挺厉害，一看就是内行人。要说技术吧，经过我近来的观察，11号的技术最好。
　　裴燃的目光焦距在场上的11号，11号的车是整个赛场上配置最差的，老旧的红白相间摩托车甚至不像今年的新款。
　　裴燃的微信里还有900块钱。路阳跟邹沛两个人已经无比期待的准备好了1000块赌注。
　　除了裴燃以外，其他三人均义无反顾的选择了10号，JSG裴燃则压在了11号上，买了一注。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裴燃无比激动，他的心脏仿佛跳到了嗓子眼儿。
　　对他而言，以前的1000块连一条裤子都买不来，如今的1000块却关系着他是否能还上钱的重要转折。
　　枪声打响的那一刻，11号启动的速度很快，接下来由于摩托车性能的原因，11号稍微落后于10号。
　　随着时间的推进，11号越来发挥越来越稳定，不断加速，最后竟然超越了10号！
　　裴燃兴奋地攥紧拳头，周围看台上的人反应几乎跟裴燃一模一样。这正是赌博的魅力之所在，可以让人热血沸腾。
　　10号由于车速太快，车子打滑翻了车，别说赢得前三了，他连全程都没有跑完。
　　看台上的人抱怨咒骂声一片。
　　整个赛车的过程仅有十几分钟，激烈而刺激。
　　路阳他们三个输了钱，痛心疾首！
　　这时，路广接到了电话，10号骑手需要他进去检查摩托车。
　　路阳他们能去往后台，尽管输了钱，他们还是很兴奋，好像粉丝见明星。
　　他们几人往后台走，进入宽敞的大厅，厅里摆放着一排排摩托车。
　　刚才摔倒的时候选手正被抬上了担架送往医院，他嘴里还不断□□着。
　　他身边的骑手交代了路广几句，仔细检查摩托车，找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摩托赛车手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职业，周围的工作人员已经见怪不怪，几乎每次比赛过后都会有摔伤的赛车手。
　　路广检查摔倒的摩托车的时候，裴燃一个人往后边走了几十步，有一个办公室没关门，他看见一寸头男子正在训斥两个骑手。
　　“11号，你今天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快！不是说好了让你领先5秒钟取得胜利吗？怎么领先十五秒那么多？比赛不精彩了你知道吗？”
　　11号赛车手没吭声。
　　他旁边的7号赛车手帮他，回答：“老板，他摩托车配置不好。如果加速太快，容易摔倒。”
　　寸头男人十分生气：“谢澜！下次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你就别想领钱。你是知道的，这么多兼职骑手里面，你的工钱是最多的，我要的是精准而不是借口！”
　　谢澜？
　　裴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谢澜难道是他认识的那个谢澜？


第7章 
　　本来他已经打算离开了，此刻，他又挪回了脚步，继续听里面的声音。
　　“咣当”一声，寸头男人开门离开。里面的两个赛车手把头盔拿下来，11号真的是谢澜！
　　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很难相信刚刚取得第一名的赛车手会是这副表情。
　　谢澜手里拿着信封，抽出来开始点钱，一沓子人民币看上去有两三千。
　　谢澜对旁边的人说：“帮我把钱交给光哥。告诉他先充当这个月的利息，剩余的本金，我会尽快想办法。”
　　胡东升叹了口气：“你知道这样根本就不行。光哥那边已经非常着急了。你要尽快还钱，那些人下手毫不留情，我担心你的安全。”
　　谢澜表情木然，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让你的亲人也小心点，那些人很危险。”
　　听到这句话，谢澜有了反应：“知道了。”他拿起桌子上的头盔，一字一顿道：“我会尽快还钱。”
　　胡东升转头看到了裴燃，他警惕地撞了一下谢澜的胳膊：“有人听到我们讲话了！”
　　谢澜回头，眼神对上裴燃，他皱了下眉头：“不用声张，我认识他。”
　　“付老板吩咐过我们帮他跑摩托车的事不能泄露。”
　　“我跟他谈。”谢澜从背包里拿出帽子跟口罩戴上，走到裴燃跟前：“还没听够？跟我走。”
　　他们走到没人的角落，裴燃冷笑：“你在这儿赛车，许期期知道吗？”
　　谢澜掀起眼皮，口气更冷：“你在这赌博，你爸知道吗？”
　　裴燃没话说了，他刚因为成绩太差的事让裴越不高兴，这时候，裴越再知道他赌博的事儿，岂不是雪上加霜。
　　两人默默对视，裴燃忽然笑了：“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复杂多了，不是一个书呆子。”
　　谢澜当然不会吃亏：“你跟我想象一样，是个傻子。
　　裴燃跟着谢澜一起离开。谢澜话少，裴燃相对而言话比他多：“你怎么回家？”
　　谢澜：“关你什么事？”
　　“我跟你一起回去。”以往的裴燃肯定打车回去，或者叫司机送他回去。自从停了零用钱以后，司机和专车也停了。
　　这个地方距离他家的距离有点远，如果打车的话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今时不同往日，他也不得不改变一些习惯。
　　谢澜看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走：“我坐地铁回去。”
　　“我不认得路，跟你一起回去。”
　　虽然两个人都没有明说，今天的事儿默认了谁也不会跟家长提起。
　　裴燃第一次坐地铁，第一次去了蔬菜超市。
　　他觉得他最近的生活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却不讨厌这种变化。这种变化让他摆脱了无聊跟混沌度日。
　　他们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客厅却没有开灯。
　　裴燃开始坐立难安心：“谢澜，许期期怎么还没回来？”
　　正在挑虾线的谢澜没搭理他。
　　过了半个小时，裴燃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他时不时走到客厅，拉开窗帘往楼下看。他们住在22楼，显然是看不到楼下的。
　　“你要不要给许期期打个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谢澜被他烦得受不了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裴燃对他跟许期期向来是不假辞色的，几乎连对视都没有，这会儿犯什么毛病了。
　　裴燃有些尴尬，他着急的原因，他说不出口，许期期跟那个男模特相处到这么晚还不回来，他着实有些担心。
　　他只能支支吾吾地说：“我饿了。”
　　谢澜没搭理他继续做饭。
　　裴燃不好意思自己打电话给许期期，心急如焚的情况下，他给裴越拨了个电话。
　　“裴燃。”裴越的声音低沉、有些疲惫。
　　“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裴越穿着民国服饰，这部电影是国家百年献礼剧，他能在这样大制作里面担任主要角色，足以说明他在娱乐圈的份量。
　　好在这部电影拍了三个月了，还有几天杀青，结束后，他要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你能不能早点回来？”裴燃的声音有些急切。
　　裴越示意身边的工作人员退后，他仔细想了会儿，意识到了不对劲，裴燃很少在他工作的时候打电话。
　　裴燃算是一个比较独立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到了这个年龄，更加不愿意给家长打电话。
　　裴越不知道发生什么，难道是家里有什么状况吗？
　　“为什么？”裴越捏了捏鼻梁骨，舒缓神经。
　　“许期期，她……”裴燃没继续说：“工作不是唯一，总之，你忙完尽快回来一趟。”
　　裴越一身中山装，他气质华润，有高知风范，又有领导人的神韵。
　　他一边扣好领口最后一颗扣子，一边问：“许期期，她怎么了？”
　　他不禁想起许期期要把车折现的模样，还挺财迷。
　　听到门口有动静，裴燃做贼心虚似的，迅速挂了电话。
　　然后，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谢澜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真够无语的。
　　拍摄一天的许期期进门，换了鞋，瘫在沙发上。
　　谢澜的饭已经做好了，许期期洗好手来到餐桌前。她笑眯眯道：“辛苦啦，谢澜。”
　　什么是幸福？辛苦了一天回家有热乎饭菜等着，就是幸福。
　　她听了听裴燃的房间里没有音乐声传出，许期期纳闷：“裴燃还没回来吗？”
　　谢澜：“回来了。”
　　许期期轻轻敲了敲裴燃的门。
　　裴燃语气不耐烦地拉开房门：“有事？”
　　“你吃饭吗？饭做好了。”
　　裴燃偷偷撇了厨房一眼：“不太想吃。”
　　“哦。“许期期只是礼貌性地询问一下，她猜想裴燃不会想跟他们一起吃饭。
　　许期期转身的一刹那，裴燃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早晨，他吃了自己做的无比难吃的炒饭，中午火锅又没吃下去多少。此时此刻，他的肚子里饿极了。
　　他看了看谢澜，期待对方能再说一句，让他过去吃饭。
　　谢澜盛好饭，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咕噜噜。”他的肚子忍不住抗议了一声。
　　许期期喝了红酒，吃得饱饱的，躺在沙发上欣赏今天的拍摄成果，效果比她想象的好很多。
　　何小西作为女主角跟帅哥共进午餐，视频上传之后很快有人点赞收藏。
　　仅仅一个小时，收藏有五六百。看来这个方向选对了。
　　“一品堂火锅看着特好吃，明天我也去，能不能偶遇帅哥啊！”
　　“慕了慕了，男生好帅！像模特似的。”
　　类似的评论很多，美食跟美男永远是女人不过时的话题。
　　裴燃走出来，他好奇地伸着脖子，故作漫不经心地问：“这个男的谁？”
　　许期期觉得特别新奇，裴燃在跟她说话吗？印JSG象中，除非不得已，裴燃几乎从来也没主动跟她搭过话：“一个朋友，嗯……大学同学。”
　　裴燃问：“你们在干什么？中午在火锅店拍摄视频吗？”
　　“我打算做一个美食探店的账号，主题是跟帅哥一起共进午餐。
　　裴燃哼了声：“你审美不行，他长得算帅吗？”
　　“不帅吗？”许期期拿起餐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还行吧。”
　　裴燃不置可否，他把手机掏出来：“我们加个微信好友。”
　　许期期立刻坐了起来，一字一顿地问：“你要加我好友？”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没别的意思，我要还你钱，我的钱在微信里。”
　　“哦。”许期期打开自己的二维码。
　　裴燃的语调没有之前那么理直气壮：“我现在有3000，剩下的1800我很快还你。”
　　许期期咀嚼着苹果，不甚在意道：“好。”
　　她丝毫没有怀疑裴燃钱的来源，像裴燃这样的大少爷，每个月零花钱要一两万，怎么也有点私房钱吧。
　　裴燃去厨房徘徊了一圈儿，打算给自己做点儿吃的。
　　许期期看着他的背影，默默把他的微信名备注成：地主家的傻儿子。


第8章 
　　许期期仔细思考了拍摄视频相关事情，她在网上找到律师的电话，打电话咨询了律师。
　　付了500块钱律师费以后，律师给她准备了一份详尽的合同。
　　这份合同主要是约束和保障她跟何小西各自的权益。
　　虽然他跟何小西是闺蜜，仍要公事公办，从昨天视频后的热度来看，他们的短视频账号火起来是迟早的事。
　　涉及利益的时候，不能只有感情，利益要分得清清楚楚的。
　　一直出镜的何小西更加具有品牌效应。许期期给了她足够的分红，何小西将拥有利润的40％。但许期期拥有全部决策权。
　　这样一来，何小西有足够的动力努力拍摄视频，直播。与此同时，许期期可以把控整个运营方向。
　　今天中午的拍摄地是尖沙咀港式茶餐厅，这家茶餐厅同样在市内名列前茅。
　　本来这里周末客人多，平均等位要两个小时。
　　许期期打电话预约说明是网红来探店，店长特别给她预留了一间超级vip包房。
　　这个世界做探店的美食博主并不多，许期期算是开了先河。
　　许期期选择的模特是昨天的黄头发模特Jason。
　　何小西盛装打扮而来，穿了一身牛仔裙跟茶餐厅的装修特别配。
　　她的脸稍微有些肉感，可爱俏皮，神态神采飞扬。
　　许期期决定用何小西并非感情用事，而是看中了她身上那种生机勃勃。
　　“期期啊！我简直太高兴了！没想到我们的账号昨天涨粉10000人！仅仅一晚上的时间，我临睡觉前看，我们的账号才有2000人点赞，早上起来竟然有了2万人点赞！”
　　她兴奋地拿着手机：“哇，现在有3万人点赞，我们要火了，我们要火了是不是？”
　　她激动地抓住许期期的手，用力摇晃。
　　许期期抿嘴笑笑：“是的，我们会火的。”
　　“期期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做什么也做不好，除了高考超常发挥一次，去了211学校。其余的我什么都比不过别人。
　　我妈昨天晚上正念叨我呢，你表姐嫁给了一个公务员，人家家里有三套房产，两个门店。而我到现在连个对象也没有，甚至连个稳定工作还没找到。在我妈眼里，只有我一无是处。”
　　许期期刚想宽慰她两句。她脸上的落寞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甜甜的笑容：“我发誓，这次，我一定要把这个视频账号做好。”
　　“好啊，我们一起加油。”许期期不会看错的，何小西是天生的主播材料。她平时话多，语言表达丰富，整个人总保持激情澎湃的状态。
　　何小西曾去电视台，广播台面试好几次没通过，现在总算有了个机会，她一定要把握好。
　　许期期拿出合同：“小西，我们想把账号做好，就免不了要有自己投入。”
　　何小西犯了愁：“可是我手头没什么钱，一万够吗？”这是她上次辞职时候剩余的钱，本来想用来租房子搬出家里用的。
　　“你放心，你不需要出钱，我会投入金钱，并负责账号推广等等一系列事情。你只要负责好好出镜就可以了。我拟了一份合同，你好好看看，如果有什么需要增添条款，尽管填上。”
　　何小西一改大大咧咧的性格，仔细看合同，她感激地说：“你给我百分之四十的利润吗？太多了，三十就足够多了。我不像你有人脉又有钱可以投入。但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好好努力拍好视频的，我也会跟你一起学着剪辑视频。”
　　“写了百分之四十就是百分之四十。”许期期微笑回答。
　　12:00点，Jason准时到达了包房，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傅左。
　　Jason来自加国，是中加两国混血，长相有些混血模特的特点，五官深邃，鼻梁高挺，性格较为开朗。
　　傅左笑道：“Jason的汉语不太好，我来当个翻译，其他的我也可以帮忙。”
　　“谢谢，欢迎。”
　　四人简单聊了之后，定下来今天的拍摄计划。
　　许期期详细地安排了拍摄的过程，故事情节，台词甚至光线的处理，她全都规划的一清二楚。
　　傅左看向许期期的目光满是赞许。许期期并不是玩玩而已，是认真的在搞事业。
　　傅左表示以后需要模特，他会源源不断地给他们介绍新模特。
　　傅左忽然想起一个人可以帮助她们：“期期，我认识一个专门拍视频跟剪辑的大哥，你需要引荐吗？”
　　“太好了，正需要。”
　　昨天许期期剪辑一个视频，已经累得腰酸背痛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舍得投入的话，视频的质量不会太好。想要冲上热门几乎不可能，的确需要组建专门的团队。
　　傅左介绍的摄影师叫做张谋，张谋在模特公司兼职工作10多年了，平时经常会接别的私活。他手下有个小团队，专门负责拍摄跟后期剪辑。
　　他的收费自然不菲，一个视频3000元。在傅左的引荐下，算公司的团购价，打8折，2400。
　　张谋带着他的团队很快到了茶餐厅，果然专业的团队做事就是快。
　　张谋答应签署一份合同，以后只为许期期的团队提供美食探店类视频拍摄以及剪辑服务，并对所制作的内容履行保密协议。
　　昨天拍摄再剪辑视频，最后做到晚上9点多才结束。今天下午5点的时候已全部结束了。
　　可以收工回家了！
　　去洗手间回来的何小西兴奋到不能自已，他拉着许期期的手走到包房的角落：“期期，你知道我刚才看见谁了吗？啊啊啊啊！”
　　“谁啊？捡到金子了？”
　　“期期你心里怎么只有钱！我看到了我偶像啊啊啊！”
　　“谁？”
　　“第一次我跟你出来吃饭之前说过了，我的偶像是裴越呀。我看到裴越了，活人，真人，本人，他就在9包房。”
　　“期期，你怎么这么淡定呢？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我要冲进去吗？我打扮成服务员进去，他会发现吗？我跟他要个签名他会给我吗？我可以跟他合照吗？啊！我怎么办？我不想打扰他，但我好想见他一面，我太喜欢他了！”
　　傅左接了电话以后走近她们：“我有个好消息，白经理刚给我发了消息，我们大老板刚好我在这吃饭，让我过去打个招呼。我可以偷带你们两个过去，但我们不能打扰他。我说的大老板是影帝裴越。”说到裴越名字的时候傅左的脸上满是敬重。
　　“傅左！大好人！你简直是我的救星，傅左你太好了。”
　　何小西激动得口不择言。“我是他的粉丝，我正愁没机会去见他呢。”
　　许期期反应淡淡：“我刚好还有点后期要跟张经理商量，你们过去吧。”
　　他们二人还没走出去，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了。
　　来人跟何小西许期期两人面面相觑。
　　其中有一个人，刚好是他们认识的，楚倩。
　　楚倩惊讶得合不拢嘴：“怎么又是你们？”
　　她是跟着傅左出来的，楚倩喜欢傅左有些时日了。
　　昨天晚上，她给傅左打电话，傅左没接，也没给她回电话。她想要通过电视台采访跟傅左拉近距离的愿望泡汤了。
　　今天傅左从家里要出门之前，傅琼给她打电话，楚倩带着一帮姐妹美其名曰出来聚餐，其实就是为了追傅左。
　　她在外面等了几个小时，傅左也没从包厢出去，楚倩她们等得心焦气燥的。
　　刚刚看到傅走出来，她们赶紧推门进来，没想到又是许期期他们。
　　楚倩这群姐妹其中有一个不太一样，徐媛下巴抬着，一身名牌，她拎的包包是百万级别的，她似乎比别人有钱。
　　徐媛语气轻慢：“我们订了这个包房，包房本来下午4:30给JSG我们用的，你们5点了还不走，吃完饭不走，你们在这干什么？”
　　许期期有条不紊地回复：“我订包房的时候加了足够的费用，我跟店长说明了，我们要用到晚上8:00。小姐如果有什么疑惑，请直接去跟店长沟通。”
　　实际上徐媛并没有预定到4:30的包房，这个超级VIP包房位于饭店的3楼，总计只有2个大包房。
　　她们打电话询问前台小姐，前台小姐给出的回复是4:30以后，有望有包房空出来。
　　平时徐媛根本不屑跟楚倩这样的人一起出来。她是裴越粉丝后援会成员，她已经入会8年了，是本市后援会的小组组长。
　　她接到消息裴越杀青之后没在剧组庆祝直接回来了，比他的行程提前一天。
　　此刻，裴越正在9号包房用餐，也就是一墙之隔。
　　徐媛想着不管是什么人在8号房用餐，她可以出钱让8号包房的人离开。
　　徐媛傲慢地把包放在桌子上：“楚倩，你认识他们就更好了，我愿意出3万块让他们把包房让出来。”
　　何小西气到抓狂，尽管她没有什么钱，但是这种屈辱谁也不愿意承受。
　　许期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弄徐媛擅自放在桌子上的包，“啪”一声，徐媛的爱马仕掉在地上，白色的牛皮摔出清脆的声音。
　　许期期的声音镇定有气场，有种女王范儿：“无论你出3万还是出300万，我的包房就是我的包房，请你出去。”
　　“你敢摔我的包！”徐媛气的手指发抖。
　　许期期正要站起来，“你再不捡走我可就要踩到了。”
　　“你、你你疯了？”
　　楚倩心中大惊，上学的时候许期期并不是这么硬气的性格，怎么嫁了人以后胆子这么大？她竟敢摔别人的爱马仕！


第9章 
　　楚倩看许期期站起身，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她怕百万的包真被人踩了，她赶紧把爱马仕捡起来，并用衣袖蹭了蹭灰尘。
　　这件事儿也算是她有一部分原因，楚倩并不想把事闹大。
　　徐媛伸出手机拨打电话：“你等着，谁也不许动！你损坏我的私人用品，我要报警！”
　　他身后的另外一个女生徐心抽出她报警的手机，小声提醒她：“你别忘了，裴越还在隔壁。如果报警惊动警察的话，必然也会惊动他。如果惊动其他粉丝的话，他这顿饭算是吃不好了。后援会追究下来，你能承担得了后果吗？”
　　徐媛气的手指颤抖，盯着许期期：“我不管你是谁，今天咱们这个梁子是结定了。”
　　许期期气定形神闲地站起来，白嫩手指了指架在旁边的摄像机：“徐小姐，你想上热门吗？你想出名吗？刚刚你所发生的一切，你的言行举止已经被我们录下来了，一天之内我让你出名怎么样？”
　　徐媛脸色发白，如果她刚才的言行被传到网上的话，毫无疑问，她炫富欺负人，网友肯定会骂她的。
　　她冲摄像机跑过去，打算摔摄像机，两个拍摄大哥可不是好相与的，一下把她推倒在地。
　　这边的闹腾终究惊动了旁边的包房，脚步声从那边传来。
　　徐媛跟徐心看到来人毕恭毕敬的，立刻站好：“白总。”
　　白屹来了。
　　白屹看了看傅左：“等了你几分钟你没过来，我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傅左三言两语说明白了发生的事儿。
　　白屹处理过这种事儿很多次了。他了解到徐媛跟徐心是粉丝后援会的人，他打了一个电话。
　　不到三一分钟，徐媛的手机响了。对面的女生声音很大，包房里的人几乎全能听清听筒里传来的声音：
　　“徐媛你是不是疯了？还是你脑子进水了？你怎么敢给白总找麻烦？我们好不容易争取到后天可以跟白总见一面，你这么折腾是要把这件事儿弄黄吗？我告诉你徐媛，你给我听清楚了，赶紧给白总道歉，然后退出人家吃饭的地方！”
　　“我知道了。”徐媛被吓得不轻，打电话来的是粉丝协会会长，也是她的堂姐徐霜。
　　徐霜对她的震慑力特别大。徐霜不仅是粉丝协会会长，家里的财力雄厚，她们才是真正的上流社会富人圈子。
　　她们是徐媛得罪不起的存在，连她手里的这个包包也是堂姐给她的。
　　徐媛的气焰瞬间消了，她拎着包转头要出门：“对不起，白总。”
　　白屹开口：“不用跟我道歉。”
　　徐媛难堪地转过头对着许期期，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句：“对不起。”
　　她气呼呼的，一边跑一边哭着出去了。
　　她身后的几人也悄悄跟了出去。
　　楚倩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她刚想离开傅左挡住了她的去路。
　　“楚小姐，我想我需要跟你把话说清楚，我不会接受你的采访，我眼下没有想谈女朋友的想法，请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也不要再跟我偶遇了。”
　　刚才徐媛她们的行径让傅左极为恼怒，此刻他说话已经不留余地。
　　楚倩眼眶迅速红了，她强忍着泪水：“我知道了。”她的脸火辣辣的，比被扇了嘴巴还要难受。
　　没想到曾经让他瞧不起的何小西跟许期期竟能有今天。许期期到底嫁给了什么人？他怎么可能这么有钱？这样的包房说包就包。
　　她还跟傅左、白屹他们这么熟，这是她根本高攀不起，融入不进去的圈子。
　　白屹走到许期期旁边，轻声说：“许小姐，过去旁边包房坐坐吗？
　　许期期摇摇头：“抱歉，我还有事，下次吧”。
　　白屹带着傅左，傅左对何小西勾了勾手指，何小西兴奋地跟在傅左身后，她还回头对许期期吐了吐舌，小跑着跟了过去。
　　许期期靠在长长椅子的靠背里，欣赏着今天拍摄的视频。他跟张经理最后确定了剪辑的方案。
　　Jason站起身：“I want to go to the Men'room,the thing is I cannot find where is it.Can you ask the waitress for me？
　　“Sure.”
　　许期期问旁边的服务员洗手间在哪儿？她回头对Jason说:“I want to fresh up a little.Let's go there together.
　　两人并肩而行，Joson用不熟练的汉语磕磕巴巴地说：“刚刚我问了服务员，他一会儿说左边，一会儿说右边，我根本听不懂。很抱歉，我的汉语不太好，我来中国只四个月，我会尽快学好的。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耽误你们拍摄。”
　　“没有啊，你今天的表现非常好，我很喜欢。”
　　许期期刚说完喜欢两个字，有一个人影正在镜子前面洗手，他戴着帽子跟墨镜。
　　裴越？不会这么巧吧！
　　Jason进去之后，许期期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跟他打招呼还是装作不认识。
　　裴越的动作慢条斯理地一根根冲洗他的手指，又抽出纸巾慢慢擦拭手。
　　路过许期期身边的时候，他高大的肩膀稍微倾斜了一下，在许期期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刚刚说，你喜欢谁？”
　　他听到了！这只老狐狸耳朵也太尖了！
　　既然对方先开口了，许期期不能装作不认识，“你提前一天回来了？”
　　“你不希望我回来？”裴越总算明白裴燃那个电话的意义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裴燃这么替他操心，他如果表现得太大方，岂不是白费了裴燃的心思。
　　许期期不知道如何作答，自己一个人住那么大的一层的确舒服，他回来必定不自在，但她又不能实话实说，毕竟是人家的房子。
　　裴越又说：“我一会儿跟你一起回家，我喝酒了，不能开车。”
　　“等下。”许期期忽然想起来，她的文胸还在23层客厅晒衣架上挂着呢！
　　空荡荡的大厅挂了两件内衣，太抢眼了吧！
　　她当时想着放太阳底下杀杀菌，现在，她该怎么办呢？


第10章 
　　晚上6点，下班高峰期，红色跑车缓慢地移动着，车灯摇晃，流灯星点。
　　裴越脱下帽子跟口罩，头轻靠在米白色皮质座椅上，他的头发贴合在他的额头。他之前做了某种造型，发尾有些自然卷。
　　他在闭目养神，许期期偏头看，刚好看到他长而直的睫毛。
　　之前她百度搜索的时候，搜到的评论，有粉丝称裴越为睫毛精。
　　鲜少有男人睫毛是这样的，这么漂亮。
　　视线向下滑，裴越的嘴唇是淡色的，下颌流线清晰，再往下看是他的脖颈以及凸起锋利的喉结。
　　“这辆车开着怎么样？”闭着眼睛的裴越突然说。
　　“这辆车吗？”许期期撇开注视他的目光：“开着还好，只是颜色有些扎眼。”
　　许期期本人不太喜欢特别亮眼的颜色，例如，她平时穿衣风格以黑白灰，咖色驼色为主。
　　她选车，如果想要有特点会选择银色，如果想保守一点会选JSG择白色跟黑色，她不会选择红色。
　　“不过它还是有好处的，在停车场第一眼就能看见我的车在哪儿。”
　　车流开始畅通，许期期认真开车，她完全没有再侧头看。只要她稍微偏头就会看到裴越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时而疲惫，时而睿智的桃花眸子里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直到许期期打开家门，裴越眼中的错愕之色才敛住。
　　刚开门，一个黑影堵在门口，吓了许期期一跳。
　　“裴燃，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我有事找你。”
　　“你等一下。”许期期回头看了看裴越：“我先上楼一趟。”她需要尽快去把文胸收起来。
　　客厅的窗户还开着，空旷奢华的客厅里，晾衣架上的内衣随风飘荡。
　　这一幕，看得许期期脸红面热，她迅速把衣物收起来。
　　她刚轻呼了一口气，猛然发现客厅放着两个整整齐齐的黑色行李箱。
　　裴越已经回来过一次了！
　　他看见了！
　　许期期若无其事，昂首挺胸地走下楼，看见就看见吧，能怎样？
　　裴越坐在沙发上为自己沏茶。坐在他身边的裴燃见许期期下楼，立刻站起来，疯狂对她使眼色。
　　“你过来吧。”许期期走进原来她住的那间卧室。卧室现在空着，白天有的时许期期不愿意上楼，会在这里小憩或者是办公。
　　裴燃刚走进房门。许期期吸了下鼻子：“你身上是不是有种孜然味或者说是烧烤味？”
　　“你的鼻子怎么那么灵？”今天的确是裴燃出生以来最受打击的一天。
　　上午他分别去几个饭店去应聘。他以为凭着他的条件会接到好几份工作邀请。可是，老板纷纷表示现在管得严不能用未成年人。
　　好像有人刚刚举报过雇佣未成年人的事。况且，他上学时间太紧了，不可能用他。
　　这样被打击了一上午之后，裴燃万般无奈之下，给路阳打电话。
　　路阳答应陪他去爸爸的烧烤店工作半天，让他试一试。烧烤店太热太累了。炭火前面温度能有30-40多度。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裴燃的衣服被汗浸透了。
　　他的技术十分不熟练，他烤的羊肉串儿稍微不注意就糊掉了，再就是烤老掉了根本没法卖。
　　路阳的爸爸是位豪爽的汉子，并没因为做不好而责怪他。但裴燃自己心中过意不去，他卯足着劲儿，想把羊肉串烤好。
　　练习了4个小时之后。他终于烤出了几份合格的羊肉串。
　　尽管他让烧烤店入不敷出，路阳的爸爸还是给了他50块钱工钱，并安慰他新手都这样，欢迎他下次再去体验生活。
　　裴燃倒不怕工作辛苦，但那种让人失望，拼命努力也做不好的感受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心里。
　　回到家，裴燃洗了三遍澡，头发上和身上的孜然味儿跟烧烤味儿，挥之不去，用之不竭。
　　难怪每天晚上做完饭之后，谢澜都要洗澡，否则饭菜的味道会一直留在身上。
　　裴燃从兜里拿出50块钱递给许期期：“再还你50。”
　　他手里的50块钱皱皱巴巴的，上面还有几个油点子。
　　许期期稍微一推断，大概猜出这个钱是怎么来的？她没有犹豫，把钱拿过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既然你要还给我，我就收下。”
　　“我还欠你1750，对吧？”
　　“没错。”
　　“你上次给我和谢澜的生活费，每周多少钱？”裴燃的语调尽量维持着正常。
　　许期期见他的面色十分尴尬，这位大少爷很少经历这种窘迫的局面。不过，他选择跟自己坦白，积极地处理欠款，总好过去找他的爸，哭穷耍赖。
　　许期期对着裴燃的印象有了一定改观，最起码他身上有着男子汉的担当。
　　欠钱必还，自力更生，这是每个人人生中的必修课。
　　“我给你跟谢澜每周的生活费是700元。”
　　“700块钱我没收，可不可以用来还钱？”
　　许期期并没有刻意刁难他，她爽快地说：“可以的。”
　　裴燃：“这么一来，我还欠你1050。谢澜做饭在跟你收费吗？”
　　许期期唇角一弯笑了，她以为裴燃对他们的事毫不关心，原来他在默默关注着这些。“他给我做饭可以收取费用，跟市场价一样。”
　　“那么，我也可以吗？帮你做事，然后收取跟市场价一样的费用。”裴燃大大的狗狗眼看着许期期，让人想摸他的头。
　　许期期唇角微扬，上下打量裴燃：“你做的饭我敢吃？”
　　“我不会做饭，我可以做别的。家里的卫生是不是需要请人打扫？我来打扫。”
　　“你要打扫卫生？”许期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可以的，我在学校值日，清扫过，这些我都会做。”
　　许期期的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思索着裴燃说话的可信度。
　　“这样吧，明天早晨8点我预约家政来家里清扫，你这次不需要做，全程跟着她学习怎么打扫。你可以通过做家政来挣取费用，但我要求的是专业的表现，而不是同情。”
　　“当然了，谁稀罕你同情！我要做的就是专业。”这正是裴燃选择来找许期期而不是裴越的原因，他不想要任何同情。
　　他要靠自己的力量生存。他不用依靠他爸，可以靠自己。
　　许期期看着裴燃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还杵在这儿：“你还有事儿？”
　　“你短视频账号是什么？我关注下。”
　　许期期打开手机调出页面让他看账号的名字：西西的约会100次。
　　“呵呵。”裴燃轻笑了两声之后还嫌弃不过瘾：“这么低俗。”
　　“你说什么？”许期期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瞪我也是这么说，事实就是事实，不过，你这个虽然低俗，却很有市场。
　　裴燃一边说一边点赞，还打字评论了下：今天的模特长得不如昨天。
　　其实他真心想评论的是，哪天的模特都很丑。
　　许期期懒得理他，她把裴燃扔在房间，自己走了出去。
　　厨房又发出了熟悉的香喷喷的味道，谢澜做好了抄手。
　　裴燃从房间里出来，他从橱柜里四处翻腾，把所有的橱柜都打开以后，最后从洗碗机里笨拙地拿出碗筷摆好，摆好四份。
　　坦白说，许期期怀疑裴燃被穿了。
　　这么怀疑的人不止她，客厅里的裴越，正在煮抄手的谢澜，纷纷惊讶地看着裴燃。
　　裴燃嗓音模糊地说：“今天我累了，不想做炒饭了。”


第11章 
　　从小到大一直是刘姨照顾裴燃，饮食起居皆是如此，裴燃向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裴燃克制自己很少点外卖，因为裴越的住所尽量要避免曝光的可能。
　　中午期期去的是一流的饭店，由于带着工作的性质去，许期期吃得并不是很饱。
　　她看着刚出锅的抄手，鲜红油亮，葱花点缀着汤底，她的食欲立刻就被勾起来了。
　　谢澜端上来几个小菜：卤牛腱肉，红油金针菇，清拌莴笋，芹菜煮花生米。
　　谢澜拿来红酒杯，把醒好的酒推到许期期面前。
　　三人快速围到了饭桌前，谢澜坐在许期期身边，开始跟她汇报这两天的工作成果。
　　店铺已经租好，问卷调查已经统计完。60％的同学喜欢吃麻辣烫，20％的同学想吃米线，10％的同学想吃馄饨饺子，10％的同学喜欢凉皮儿，炸串等小吃。
　　毫无疑问，他们经营的方向是麻辣烫。
　　许期期不住地点头，谢澜办事谨慎周全，果然没让她失望。他租的店铺距离校门很近，租金在许期期的预算之内。
　　许期期提出：“中午跟晚上可以做麻辣烫，逐渐地，也要加入其他小吃，例如米线炸串儿等等。”
　　此外，早晨的时间饭店也要开，包子，煎饼果子可以选一样继续做调研。
　　许期期问：“对于麻辣烫的制作，你认为什么最重要？”
　　谢澜回答：“自然是汤锅底料最重要。”
　　“没错，作为饭店核心的烹饪技术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锅底料一定要由你来炒，而且不能透露给别的雇员，现在有两种途径来确定这个配方。
　　第一，你可以去S市，它是麻辣烫发源地，它的做法肯定是更正宗。但注意一点，我们的口味跟S市是有差距，没有他们那么喜欢辛辣，所以，在辣的方面，要酌情减去。第2种方法更为方便简洁，加盟。”
　　谢澜摇头：“加盟费用太高，而且像你说的，核心技术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我选择去S市学习，这周我们装修，周末我去S市。”
　　“你是学生并没有过多的时间待在S市，想要学习配方的话，怎么也要一个月的时间。你去S市利用一个周末时间品尝他们几家好吃的麻辣烫或者是冒菜，品尝满意了之后，到网上去招聘一名有经验的厨师。
　　S市任何一家饭店，他的麻辣烫口味到我们这边都会让人满意的，你雇用一个有经验的厨师，把他雇佣过来慢慢学，给他跟当地相比三倍的工资会有人JSG来。这样要比你去一家饭店系统学习付的钱要少。学会之后，厨师可以回去S市。”
　　谢澜听得入神，他看着许期期，久久没收回目光。以前，他认为许期期是个养尊处优的人，她没什么太多的工作经验。
　　她说想要帮他还债，想要跟他一起创业，根本就是一时兴起。
　　现在谢澜真正体会到了，许期期是认真的，她有认真思考，权衡利弊，跟他共同做这些决策。
　　坐在客厅的裴越也不知何时来到了餐桌，他静静坐在旁边。
　　身为一名影帝，身价几十亿，他没有想象中那么有架子，他坐在饭桌上一点儿也不违和，甚至即使他坐在马路边的烧烤摊上也不违和。
　　他的气质的确与众不同，无论他身处何处，让人一眼就能辨别出他是个大人物。
　　因为他的加入，许期期觉得酱牛肉更味道更香浓了。
　　裴越放下茶杯，桃花眼浮出一丝笑意：“等谢澜跟你谈完，可以轮到我了吗？”
　　他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还没排到他。许期期太受欢迎了。
　　“你想谈什么？”许期期吃完最后一个抄手。
　　裴越：“等你吃完去楼上说。”他放下筷子，他总共也没吃几口。
　　许期期吃了六分饱，不打算继续吃了。她心里想着另外一件事儿，他跟裴越是夫妻，现在裴越回来了怎么办？要同房吗？
　　这么快就在一起睡！也太奇怪了吧。
　　对她来说，裴越连一个熟人都算不上，虽然他秀色可餐，许期期觉得自己不能这么饥不择食。
　　要说上辈子她英年早逝，有什么遗憾的话，除了银行存款没花完以外，她也没有一个深入交往过的男朋友。
　　夜晚的楼上不像往常那么安静，许期期听见了来自另一个浴室的哗哗水声，裴越正在洗澡。
　　36岁的男人正值盛龄，他已经跟妻子分开一个多月了，会不会如狼似虎？
　　不行！
　　许期期要想办法，她紧张的把卧室收拾了一遍，然后，她检查了一下身上的睡衣。
　　长袖衣服长袖裤子，遮挡的严严实实的。
　　她在客厅正襟危坐。
　　跟她的严阵以待不同，裴越黑色睡纽扣系得过于敷衍，凹陷的锁骨一览无遗。
　　他的头发湿润，自然垂下，脖颈上还残留着水滴，微微潮湿的睡衣勾勒出他胳膊上的肌肉轮廓。
　　他腰部衣服的空荡感可以轻易让人想象他身上没有一丝赘肉，甚至可能有轮廓清晰的腹肌。
　　许期期收回眼光，再看下去要大事不好。
　　裴越的高颜值是祸水，不要再看。
　　裴越随意递过来一把钥匙：“那辆宝马你开吧，颜色应该是你喜欢的。”
　　看着熟悉的的钥匙许期期想起来了，是她曾经给裴越挑的银色宝马。
　　“你给我开？你开什么？”
　　裴越笑了笑：“地下车库我共买了10个车位，没有一个车位是闲着的。”
　　不得不承认他的笑很好看，他说的话更加让人心动，裴越一个人居然有10辆车！
　　仅仅是放在这个小区的，他还有其他豪宅！
　　许期期指尖穿过钥匙扣，任由圆环在她手指上打转：“既然如此，那我就留下了。”她眼中闪着晶莹的光，这辆车是注册在她名下的。裴越才开了这么几天，车想变现是分分钟的事儿。
　　裴越眼尾扫了她一眼：“不可以折现。”
　　“我有一辆车开就行。”银色不可以卖的话，红色跑车她不太喜欢，跑车买到手会大打折扣，九百万的车可以卖五六百万吧，仍是一笔巨款。
　　卖了车以后，她可以有更多的钱用来创业。
　　“红色跑车登记在我的名下，不可以折现。”
　　裴越这个老狐狸怎么次次都能看穿她！
　　许期期打了个哈欠，不能再跟他交谈，再交谈下去可能暴露的更多。
　　许期期故意打了个哈欠：“还有别的事儿吗？我有点儿困了，我要跟你说一下，我这个人睡相不好。加上最近工作压力大，我睡觉不仅打呼噜，说梦话磨牙，甚至还会梦游，万一把你弄伤了可不好。”所以就请你住在旁边房间吧。
　　“弄伤？的确可怕。”裴越眼神幽深，眼里蕴着笑意。
　　许期期转移话题道：“你拍戏辛苦几个月眼底有黑眼圈了，一定要好好休息。上次你让我帮你买的眼霜我已经买好了，摆在你房间的桌子上。“
　　“刚刚我看到了，我会使用的，谢谢你，花的钱我稍后打给你。”
　　许期期不得不承认裴越是名副其实的好老板，真大方。
　　“短短三两天时间，裴燃有变化，我要谢谢你。”这也是裴越送她车的原因。
　　对于裴燃的变化，许期期有些云里雾里的。“我没做什么，不用谢。”
　　许期期赶紧回到房间，把房门关上，想了一会儿，她“啪”一声把门锁上了。
　　裴越刚刚路过她的房门，清晰地听到了这声落锁声。
　　落地窗外星光满天，空中花园上淡淡的灯光照进室内。
　　月光下的裴越难得轻松地弯了嘴角，胸腔里溢出几声笑。
　　难得，有人这么防备他。
　　过了几秒钟，“咔”一声，锁头又打开了。
　　裴越：“？”


第12章 
　　站在门后的许期期聚精会神地听外面的声音，她听见裴越在门外的笑声，又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
　　许期期懊悔，她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她提出跟裴越分房睡已经在冒险了。
　　裴越老奸巨猾，想骗过裴燃容易，在裴越面前，似乎一切都无所遁形，无法遮掩。
　　他无从得知裴越跟原身之间的感情关系，从微信上看比较生疏，甚至是客气。
　　但私下里到底怎样，许期期也拿捏不准，毕竟裴越曾经给原身买了那么贵的跑车。
　　许期期每天跟何小西见面，像何小西这样的朋友根本不知道许期期结婚的事儿。
　　如果她真的跟一个影帝结婚了的话，肯定除了父母以外别人都会瞒着。
　　父母！这点许期期忽略了。
　　许期期的家里并不穷，她家是一个书香门第，父亲是有名的外科医生，母亲是心理医生。
　　父母两人都属于高知分子。许期期的姐姐许昕蓝，原本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然而，许昕蓝不顾父母的反对，一定要嫁给农村出身的谢厌。
　　她父母并非仅仅因为谢厌的出身而反对他，而是他具备所有凤凰男身上的特质，大男子主义，自尊心强，对父母愚孝等等。
　　许父不允许掌上明珠受苦，禁止她们交往。然而，许昕蓝是一个有主意的人，不肯分手，甚至未婚先孕。
　　在那个年代，许父是高知分子，怎么愿意蒙羞？他当即跟女儿断绝了父女关系。
　　许昕蓝辛苦了几年，受委屈也只能自己吞咽，苦尽甘来的时候，也是他跟谢厌分道扬镳的时候。
　　由于许昕蓝的性格刚硬，不愿做传统的家庭妇女在家里洗衣做饭，而是出去工作，谢厌慢慢厌烦了她。两个人经常争吵，谢厌染上了赌博的习性。
　　他欠了百万巨款，最后无奈只能卖了房子。两人离婚后，谢厌死性不改，偶尔还会回来跟许昕蓝要钱。为了躲避他，许昕澜带着儿子去了外地。
　　直到许昕蓝病重的时候，他们才搬回来。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许昕蓝病情最恶化的时候，她从未给父母打过一个电话求助，反而躲着他们。临终前，她默默把儿子的监护人改成了自己的妹妹。
　　她深知谢厌不是个可依靠的人，而父母年事已高，她这一生没有尽孝，不能再辛苦年迈的父母抚养谢澜。
　　许昕蓝这一辈子最欣慰的就是他的儿子，从上小学一年级开始，谢澜就表现出不同寻常的聪颖。各种竞赛题，他做得轻而易举，从小学开始接连获奖，在生活方面同样非常懂事。
　　关于谢澜这位反派龙傲天的剧情，书里面交代的比较清楚，至于许期期这个配角便是一带而过。
　　从书的一开始就是许期期不计代价地讨好影帝老公，至于他们到底怎么结婚的，夫妻关系如何，倒没有赘述。
　　许期期拨通电话，他母亲很快接了电话。
　　“期期，你最近怎么样？”
　　“还好。”
　　“裴越怎么样？还那么忙吗？”
　　有戏！许母知道她结婚的事，“他刚杀青一部剧回家。”
　　“听说你把谢澜接到你家住了。”
　　“您怎么知道的？”她把谢澜接回家的事仅仅发生两天。
　　“他的班主任范老师是见过，知道昕蓝的事儿以后……”许母的声音哽咽了：“我……我给范老师打过电话。”她想见一见谢澜，被拒绝了。
　　原来许母一直放心不下谢澜，也在默默关注他。
　　“期期，我知道那孩子怪我们，你跟他好好谈谈，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有可能的话，周末你带谢澜还有裴燃，来家里吃饭吧。”
　　“孩子们周末可能要补课，我们找时间过去。”
　　“好好好，来之前打电话，辛苦你了孩子。”
　　许期期打开某信对话框：地主家的傻孩子。
　　“你哪天有空JSG？我想带你跟谢澜去我爸妈家。”
　　猛然看见这么一条消息，裴燃吓得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这么突然吗？
　　他最近跟许期期说的话太多了？让她误以为自己对她改观了？
　　他该回什么？不想去？
　　如果得罪了许期期，他的零用钱会不会受到影响？应该不会受到影响，但他想额外打工挣钱可就费劲了。
　　许期期看到对面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中，已经持续5分钟了。
　　她知道裴燃正在挣扎，她随后又发了一条消息：“每当有孩子去我们家，我父母都会包红包。”
　　裴燃很快回复：“不用给我红包，我又不是孩子。”发完他立刻后悔了，这么说不就是答应了吗？他根本不想去。
　　许期期很快又发了一条：“如果你不想去可以不去的。”
　　裴燃眉头皱了皱，他一个男子汉说了话怎么可能不算数？他硬着头皮发了句：“没说不想去。”而后，他把电话扔在一旁，用被子蒙住头。
　　怎么好像每句话许期期都能戳着他的神经，把他吃得牢牢的。
　　*
　　这么多年来，裴越一直保持良好的作息，每天早晨7:00起床跑步，8:00回来吃早餐。
　　早晨的时光年轻人不多，出门的大多是大爷，大妈。因此，很少有人留意到穿戴着口罩帽子的他，裴越并不担心被认出来。
　　好久没跑得这么酣畅淋漓了，在剧组的这些日子里，整天没日没夜的拍戏，日夜颠倒身体缺乏锻炼。
　　白毛巾搭在他的脖子上，汗水从他的发梢垂落，前心后背被汗水浸湿了。
　　以往他跑步回来，裴燃都在睡觉，裴越放轻动作，并不想吵醒别人。
　　出乎他的意料，房间里的人已经起床了。
　　谢澜“叮叮咣咣”在厨房准备早餐，今天早晨他做的是鸡蛋饼。
　　客厅里也很热闹，家政阿姨到了，由于白屹提前做打了招呼，阿姨没有任何失礼的行为，淡淡看了裴越一眼就低头干活。
　　令裴越惊讶的是，裴燃竟然没睡懒觉，而是寸步不离地跟在阿姨身后。
　　阿姨去卧室擦地板，他跟过去，阿姨去卫生间刷洗手池，他也跟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裴越一头雾水，他走到楼上冲澡。
　　他还没洗完，有人“咣咣咣”敲浴室门。
　　不用想，能在他洗澡的时候敲门的人，整个屋子里只有一个，裴燃。
　　“有事儿？”
　　“你洗了好久了，谢澜的鸡蛋饼做好了，凉了就不好吃了。阿姨也要进去打扫卫生，她一会儿还有下一家需要打扫。”
　　浴霸的水流不住地冲洗着裴越的五官跟耳朵，让他产生一种错觉。
　　裴燃是不是不太对？还是他自己不太对，到底发生了什么？
　　裴越有洁癖，每次洗澡都要洗上至少半个小时，每天早晚要各洗一次澡，这一点裴燃是知道的。
　　裴越擦干身体，穿好衣服准备下楼，他在剧组时的习惯，每天早上吃两片烤面包，喝一杯咖啡。
　　走进餐厅，看到这么丰盛的早餐，一时之间裴越有些茫然。
　　刘姨在的时候，她早餐习惯做粥，没有这么多花样。裴越对吃饭不太讲究，用惯了刘姨，没另外请过厨师。
　　他的住所，越低调越好，一旦暴露，私生饭会找上门，为此，他们已经搬过几次家了。
　　当时他买这套住宅，想让裴燃上学的时候距离家里近一点。
　　此时此刻，这里充满了厨房烟火气。让裴越感觉这里不只是他众多豪宅之一，而是有了一点儿家的味道。
　　这么多年以来，他像一只漂泊的船只，偶尔靠岸的时候仅仅是跟儿子团聚的时候。
　　终究是飘零时多欢聚时少。
　　大部分时候，裴越自己选择隐藏自己的感情需求。不知不觉间，他慢慢对裴燃的感情需求置若罔闻。
　　他不是个好家长。
　　裴燃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快坐过来。”
　　在外人面前，裴燃很少叫他爸，这么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因为他们害怕这个事儿被公之于众。
　　裴越坐在餐桌旁，若有所思。
　　谢澜早上没出去，家里餐桌上居然摆放着豆腐脑。这孩子心细手巧，会自己做豆腐脑。
　　鸡蛋饼里面加了西葫芦丝，饼看起来焦黄中带点绿色，咬下去的口感除了鸡蛋饼的醇香还带着角瓜的清香。
　　谢澜擅长做各种小菜，黄瓜条，小咸菜，炝拌土豆丝，煮花生米。这些是谢澜的拿手菜，难怪短短几天他就收服了裴燃的胃。
　　裴越接过裴燃盛的豆腐脑：“我的一部电影刚好今天首映，白屹留了票，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电影。期期如果有时间，带他们去买两套衣服，最好穿正装。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裴越看着裴燃吃饭时候支出来长长的手臂，一段时间没给他买衣服，他又长高了。
　　“出去吃？还要穿西装？”裴燃最不喜欢需要正装出席的场合，他穿着不舒服。
　　不过，能跟着裴越一起光明正大的看他演的电影，出去吃也行。
　　许期期答应：“我中午带他们回趟我爸妈家，下午去买衣服，然后，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吃饭。”
　　裴越不解：“他们？都有谁？”
　　“谢澜跟裴燃。”
　　谢澜能同意不稀奇。
　　裴燃怎么会同意跟着去？这些天出让裴越乎意料的事情很多，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静静地把目光投向裴燃。
　　裴燃猛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块鸡蛋饼：“你看我干什么？我陪他们去一趟，他们拿的东西多提不动。”
　　“我去机场的时候带了两个行李箱，怎么不见你送我？”裴越开始怼人了。
　　裴燃：“你缺送机的人吗？”
　　“怎么不缺？送机的人是我的亲人？”
　　“这么多年给我开家长会的人是我的亲人？”
　　论怼人，裴越从来不会输的：“你应该庆幸我没早点去给你开家长会，否则我们早断绝亲情关系了。”
　　裴燃往嘴里噎了两块鸡蛋饼用力咀嚼着。
　　第一局：裴越胜出。
　　许期期听着父子之间的对话，忽然之间觉得，他们这样才像真的家人。
　　许期期打算选她出门穿的衣服，可是她的衣帽间在裴越那边。
　　裴越的房门虚掩着。许期期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应允声，她进去了。
　　啊！许期期不由得惊呼一声。
　　她看见的是裴越没穿衣服的后背！
　　惊呼倒不是完全因为她看到了男人的后背，而是裴越到后背上横七竖八大大小小的伤疤，甚至有一条斑驳的伤疤像陈年老树根一样盘踞在他的肩背部。
　　裴越拉起黑衬衫，扣上扣子遮住他的身体。
　　转身之际，他面容滴水不漏：“吓到你了？
　　惊魂未定之际，许期期说道：“也不是第一次见，我只是没有防备而已。”
　　他们结婚有一段时日了，怎么可能第一次见到丈夫不穿衣服？
　　裴越挑了挑眉梢，桃花眼轻微地眯了眯：“没吓到你就好。”
　　“怎么弄的？”裴越看上去面容年轻，身体上居然那么多伤？
　　“有一段时间动作戏拍得多，当时没有什么经验，没有功夫底子，所以受伤比较多。最严重的那次是车祸。”
　　那次他差点儿丢了性命，裴越并没有把这些经历分享出来，连裴燃也不知道。
　　“会留下病根吗？”
　　“没什么大碍，阴天下雨的时候会感到酸痛或者发痒。特别劳累的时候，后背会痛。”
　　穿好，裴越问：“你过来，有事吗？”
　　“你住的这个房间套间里面放着我的衣服，我会尽快把我的衣服都搬出去。”
　　裴越侧过身体让出路：“你随意，没有必要把你的衣服搬出去。你的房间没有那么大，这个衣帽间足够我们两个使用。”
　　这个房间的布局带一整个大的衣帽间，供男女主人两人使用的。
　　许期期拿了：“我们出门了。”
　　裴越：“去吧。”
　　关门声传来，他们离开了。裴越拨通电话：“白屹，关于许期期，你了解多少？”
　　“凡是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第13章 
　　在商场，裴燃接了个电话，百思不得其解。
　　正在挑选衣服的许期期问：“怎么了？有事儿？”
　　“裴越的电话，他说他要过来。”
　　“他要来逛商场？”裴越的身份使然，他很少出现在人群密集的地方，商场人不少，他怎么会想要过来？许期期也不太理解。
　　这时候，商场广播响起：亲爱的顾客朋友，本商场将开始消防演习，为您带来不便深感歉。凡是今日到商场的顾客，可以凭借有效证件领取电影票一张。”
　　商场怎么突然间消防演习了？
　　顾客们陆续离开，许期期也打算离开，裴燃告诉他：“裴越说让我们在这儿等他，不用离开。”
　　许期期环顾四周，其他门店服务员也清空了，只留下他这一层的几家店铺还有人，像是特意为了招待他们而留下的。
　　店员很有耐心，并没有催促他们离开。
　　有一个高大的人影从入口处进来，许期期愣愣地看着。
　　裴越来了，他四肢颀长，身姿挺JSG拔。
　　许期期：“整个商场该不会是因为你来了，所以才清空的吧？”
　　裴越桃花眼眼角下垂，漫不经心地回答：“当然不是，他们今天本来就要做消防演习，为的是晚上的首映礼顺利进行。”
　　商场的四楼是电影院，首映礼在电影院里举行。
　　可现在距离首映礼还有足足三个小时的时间，怎么这么快？
　　“我不过让他们提前了两个小时。”裴越补充解释。
　　许期期不敢置信：“你知道一个商场两个小时时间盈利多少吗？他们怎么会愿意做出这样的牺牲？”
　　“你少操心了好吗？这家商场的老板是谁，你不知道吗？”裴燃拿着一套西装问她：“这套怎么样？”
　　许期期看了看：“不太适合你，你试一试旁边那套。商场的是谁的啊？”
　　许期期不太清楚，她用手机到某度搜索：
　　亿价商场老板：白屹。
　　白屹？白屹跟裴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商场既然是白屹的，裴越自然也少不了入股。
　　她回想起来，在港式茶餐厅吃饭的时候，徐媛接到电话，说裴越最近有个大活动，粉丝想跟白屹见面协商。她们应该指的就是这次的首映礼。
　　裴越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有钱。
　　许期期趁着他们看衣服的时间搜索：裴越到底有多少钱。
　　下面的回答五花八门：
　　【明星都很豪，一个代言就上千万，每个明星都有几亿资产，更别提像裴越这样影帝级别了。】
　　【百亿富豪说的就是裴越这样的明星。】
　　【对于裴越来说，演戏只不过是他的情怀，他喜欢工作，喜欢演戏，热爱扮演角色，钱对他来说只是个数字而已。据说，五年前，他跟白屹两个人投资就赚了上百亿。】
　　上百亿？不会吧？裴越这么有钱吗？
　　许期期想象中的富豪人生有很多的佣人，有好几个司机，甚至有很多保镖，但裴越出门的时候要多低调有多低调。
　　裴燃穿了一套藏蓝色西装，他的肩膀已经有了成年男子的宽度。
　　裴燃的五官跟裴越不太相似，裴越是妖娆的桃花眼，仅凭这一双眼睛就可以在娱乐圈立足。
　　裴燃长着一双有神的狗狗眼，看人的时候，若不是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会让人感觉他有一丢丢的惹人怜。
　　付账的时候许期期拿出储蓄卡结账。这张卡是她的名字，更低调一些，因为在商场买衣服需要签字。
　　如果用黑卡的话，签的不是她自的名字，而是裴越的名字。
　　许期期不想惹人注目。
　　裴燃满身不自在，他把领口的领带松开：“你确定我穿这套西装好看吗？我觉得哪里怪怪的。”
　　许期期：“哪里怪，我觉得还好。”
　　“我上不来气儿，太紧了。”裴燃平时喜欢穿运动装，几乎连衬衫都很少穿。突然之间，穿衬衫西服打领带，的确让他很不舒服。
　　“有那么难受吗？”许期期看他满脸痛苦的样子，“要么给你调大一个尺码吧，衬衫和西服都选择大一个尺码，这样你会舒服一点。”
　　“又要脱掉？”裴燃好不容易穿上的。
　　许期期笑了笑，裴燃真是一个没长大的大孩子。
　　许期期有一个小侄子也是他这样的性格，每次给他买衣服都很不耐烦，也不想试穿，买回家又唧唧歪歪，这样不喜欢那样不喜欢。
　　许期期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哄着他来：“你快做决定，如果想要舒服一点就换大尺码，如果能忍受我们包起来就走。”
　　裴越看着远处交谈的两个人，他走到收银台面前，跟收银小姐说：“刚才我们结账的收据，麻烦你给我一下。”
　　结账的时候刻意要的话，收银小姐就会把收据给他们，不要的话就会扔掉。
　　小姐找了一会儿，找出一个纸条交给裴越。
　　裴越拿过来一看。上面的签名是许期々，后面那一个符号々在手写中，用来代替跟前面的字一样的一种字符。
　　裴越定定地站在那儿，手指攥住纸条的边缘。
　　他反复看那个签名。
　　他从包的文件夹里拿出一份合同翻开合同最后的签名处赫然写的是：许期期。
　　两份签名不只是最后一个字，前面的两个字从写法到字体各不相同。
　　裴越随后从文件夹里面翻出了好几个字条，有许期期交各种费用的时候的签名。其中有一个是买兰博基尼跑车时的签名。
　　所有许期期的签名最后一个字从来没有用符号代替，除了今天收银台拿到的。
　　裴燃换好了衣服，来叫他：“走，去吃饭吧，这么兴师动众的，到底去吃什么。”
　　裴越敛起情绪：“法国菜。”
　　la vola是毕生最著名的法国餐厅，许期期也打算去探店来着，但他家的收费实在是太贵了，人均消费三四千。
　　裴越显然是这里的常客，服务员一看见他立刻们笑脸相迎，把他们引到最里边的包间。
　　老板专门来招待他，无需点餐，直接上了菜。菜品十分精致。
　　逛了一下午。裴燃有些饿了，他不喜欢吃法国菜，一道一道的，吃着还挺慢的。“这个是扇贝肉吗？我觉得他做的没有谢澜做的好吃。”
　　法式料理的确有一些的做法让人匪夷所思，不知道是什么酱汁，有点甜甜的味道。
　　裴燃喜欢吃辣的，谢澜做的蒜蓉粉丝蒸扇贝里面有蒜的香气，又有小米辣的辣味，才更合他的胃口。
　　裴越看向许期期，她小口慢嚼着，细眉微微促着，她看上去也不是很习惯吃法式料理。
　　“你觉得怎么样？吃不惯？”
　　许期期嗯了一声：“我同意裴然说的话，的确没有谢澜做的蒜蓉粉丝蒸扇贝好吃。可能我从小就在中国长大，长的是中国胃。”
　　“你喜欢吃什么？”裴越语气漫不经心地问。
　　“我喜欢吃味道重的，大多数是小吃，什么烧烤麻辣烫麻辣拌，酸辣粉这些东西。”裴越吃一顿够她吃100顿。
　　裴燃说：“我也喜欢吃酸辣的东西。但裴越不吃，他喜欢吃西餐。”
　　裴越很少有机会跟裴燃一起吃饭，每次他提出来一起吃饭，裴燃不会拒绝他。
　　可是，他们每次吃的东西，裴燃几乎全不喜欢。
　　裴越不吃火锅不吃烧烤，因为大部分火锅店跟烧烤店的人都很多，裴越又不吃辣，裴燃能吃的东西就很少了。
　　许期期来以后，谢澜会按照许期期的口味去做东西吃，他跟许期期的口味出奇地一致。
　　裴越跟服务员说话的用的是法语，他的发音特别纯正，他说法语的时候性感极了。
　　他很会切牛排，把牛排切的根根分明，宽窄差不多，他绅士地把切好的牛排推给许期期。
　　裴燃跟谢澜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吃饭。
　　许期期有些耳热：“不用，我自己可以切。”
　　顶级法式餐厅的牛排做的确跟普通的餐厅不一样，牛排入口，满口汁水口感嫩滑，回味无穷。
　　“牛排怎么样？”裴越问。
　　“牛排挺好的。”许期期接下来一句话：“就是太少了。”
　　与此同时，裴燃也说了相同的话：“就是太少了。”
　　两人相视而笑。
　　裴越嘴角的弧度缓缓上扬，眼中星光闪烁，优雅地把牛排送入口中。
　　首映礼之前是采访环节，裴越开始忙了。
　　裴燃兴奋地去电影院前面买爆米花。他平时上学很忙，很少有机会看电影。
　　他回头看着许期期：“可以公费买这些吗？”
　　刚刚对法式餐厅菜品不屑一顾的裴燃，此刻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许期期：“自费哦。”
　　裴燃叹气：“我只要一瓶可乐。”
　　许期期排在他后面：“一大份爆米花，一份橙汁。”
　　谢澜点了瓶矿泉水，扭头就走。
　　首映礼上来了几位记者，还有各届投资人，演员粉丝，纯粹来看电影的人并不多。
　　这是一部打击经济犯罪案件的影片，裴越饰演反派大boss,表面上是位大学教授，实际上是经济犯罪团伙隐藏老大，智商超群。
　　他的演技卓绝，把教授的温雅跟罪犯的狡猾睿智诠释得淋漓尽致。
　　以往，许期期喜欢看的轻喜剧类影片，由于这部电影制作精良，剧情节奏紧凑，她不知不觉地看入迷了。
　　电影屏幕放大裴越的脸，即使在这样的大荧幕上，他的轮廓五官，通通俊美无暇，镜头拉近的时候，唇边的美人痣绝美，许期期听见了粉丝的尖叫声。
　　“啊啊啊！帅死了！”
　　“要命了，我的天，太好看了。”
　　“神仙颜值！”
　　在震耳欲聋的尖叫声，许期期看着屏幕上的面孔，用吸管喝了口橙汁，气泡在嗓子眼儿打转儿，裴越的颜值的确能打。


第14章 
　　大银幕上，每次裴转动钢笔的时候，指节呈现青色。当他受到挑衅的时候，他嘴角微弯，眉头轻挑，一举一动全是魅力，他跟角色完全融合到了一体。
　　看了这部电影，许期期切身体会到了30多岁男人的魅力，气质，学识，阅历会在他的每一个眼神JSG中发挥出来。
　　电影的结束教授放火把住处烧毁，熊熊大火吞没了一切。不停有粉丝说他并没有死，而是带着一百万逃走了。
　　灯光亮起的一刻，许期期旁边的两人各具特色，裴燃睡得香甜，长长的眼睫卷卷的，看起来像个玩累了的大孩子。
　　谢澜根本没怎么看电影，他的座位在最外面，放映期间他出去打了好几个电话。
　　今天店面装修结束，需要他过去结账。他把花销一项项罗列好，在影院入口的休息位上跟许期期逐一汇报。
　　店面不算大，一百二十平，装修花了四万，加上桌椅厨房花销，还要四五万。
　　谢澜看着许期期，想她平时花销比较节俭，并不会大手大脚，第一次创业开店，花费这么多，她会不会担忧。
　　谢澜斟酌语句：“另外一种桌椅，价钱比这种便宜三分之一，原料也便宜，包括：豆油，丸子，如果我们换低一等的材料，可以节省一大笔开支。”
　　许期期若有所思：“既然如此，你为什么给我这份预算？油的价格，丸子的价格选择较高的。”
　　“因为……”谢澜的指尖按着笔记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因为你觉得我们店想要经营久远，一定要有特色，饭店只有好吃才能长远，想要好吃，一定要用好材料，对不对？”
　　“没错。”这个理念谢澜跟西北饭店的老板也曾经提起过，对方完全不搭理他，还振振有词道：奸商奸商，用那么贵的材料，怎么赚钱？
　　许期期抛出问题：“用好的材料，你怎么保证利润呢？”
　　“送餐。”谢澜言简意赅。
　　高中生的时间比较紧，送餐方便很多，薄利多销，打出好吃的名声，可以轻松盈利。
　　“我们不仅送餐，还可以建顾客群，提前订餐。可以在群里精选一些零食，饮料，水果，一同送到同学手上。”许期期边想边补充：“我们给高中生做的食物，品质一定要过关，保证干净，健康，让他们吃得放心。”
　　她拍拍谢澜肩膀：“开店的前三个月，我们别想着盈利，原材料尤其是辣椒粉等用最地道的，从产地直接发。我们先积累口碑，慢慢来，你别有压力，一切有我担着呢。”
　　谢澜垂着头，每当这时候，他避免去看许期期透亮清澈的眼睛，忽视自己胸腔里流动的暖意。
　　他们只是合伙人，志同道合而已。
　　许期期：“我跟你一起去验收装修。”
　　谢澜面露难色：“店里装修刚结束，很乱。”
　　不仅乱，还有刺鼻的味道。
　　“没关系。”许期期穿上浅卡其色风衣，风衣的剪裁极佳，她纤细的身段很好的显露出来。
　　她里面穿的是白色礼服裙，长度及膝，一双白色皮鞋。
　　这个打扮，去店面？
　　许期期穿上外套：“走吧。”
　　裴燃看着两人起身，跟了上来：“你们去哪？”
　　许期期：“我去下店里，你自己打车先回家吧，我回去给你报销。”
　　“等下，我跟你们一起。”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裴燃远远看了一眼被记者包围裴越，为了不被注意到，他匆匆忙忙地跟上许期期。
　　店面距离学校很近，几位工人等在店里，许期期踩着皮鞋在店里走。
　　这些天谢澜早出晚归的，只要有时间就会在这里盯着装修进度。
　　“小姑娘，你是老板娘吗？”
　　许期期噗嗤一笑，指了指谢澜：“我是老板，他也是老板。我们是合伙人。”
　　“小姑娘挺会选人，这小伙子虽然年轻，还在上学吧？真能干，他在这里，没少给我们兄弟帮手。”
　　许期期低头看到谢澜的手指上的确有一些青紫，破皮，裂口。
　　察觉到她的目光，谢澜蜷起手指，背过手。他走到一旁，将地面上残留的纸壳，木条捡起。
　　许期期拿起手套递给谢澜，轻声细语：“戴上。”
　　谢澜默默接过。
　　许期期检查过了，装修工作完成得挺好，有两处需要维修的，工人立即开始干。
　　装修的电锯声充斥着整个房间，烟气弥漫。
　　裴燃也低着身子帮忙收拾。他身上这套西装几万块，本不该干活的时候穿。
　　谢澜已经脱下了外套，也把裤腿小心地挽起来，避免把西装弄脏。
　　裴燃没在意，他干活粗犷，力气足，他平时虽然一副拽拽的少爷模样，干起活来丝毫不含糊。
　　大包的袋子，看上去很重，他每次两个一起拿。
　　许期期并没有提醒他小心西装，而是找了一把椅子，用纸巾盖住椅子，坐在上面看着他们干活。
　　时间一点点过去，师傅们已经完工了。
　　谢澜跟裴燃还在收拾，两个人像竞争一般，每人负责一部分地面。
　　地面从一开始的脏乱变得井井有条。
　　三人看着焕然一新的店铺，心中感慨万千。
　　裴燃额发全是汗，卷发贴在额头。他的西装早脱下了，浅蓝色衬衫皱巴巴的，脸上满是灰尘。
　　许期期递过来一包纸巾：“瞧你，怎么跟个花脸猫似的，去洗把脸我们再走。”
　　“嗯。”裴燃洗完脸，整个人脸上，前衣襟全是水。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笑着说：“我饿了。”
　　谢澜远没他那么狼狈，他也说道：“我也想吃东西。”
　　许期期看了看，这条街上还有一家店铺没关：“去那儿吃，行吗？”
　　两人同意。
　　这是一家川菜馆，许期期点了特色菜，酸菜鱼等。
　　裴燃一口气吃了三碗米饭，一边吃一边道：“虽然没有谢澜的手艺好，最起码能吃饱。”
　　“你们的店要卖什么？”裴燃问。
　　谢澜罕见开口回答：“麻辣烫，也叫冒菜。”
　　“辣的？”
　　“嗯。”
　　“辣的好。”裴燃道：“店铺能不能给我预留个职位？”他要尽快把欠款换上。
　　谢澜丝毫不留情面：“你有时间？听说你下次考试要考到三百分才行。”
　　裴燃夹起一块红糖糍粑：“我不想上学了。”
　　许期期问：“为什么？”
　　“没劲。”
　　许期期是本科学历，毕业以后发现象牙塔时光的确是她最开心快乐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裴燃不想读书。不过，她懂得界限，以她跟裴燃的关系，不该过问太多。
　　“读书并不是成功唯一的途径，不是吗？白叔叔只有高中学历，现在同样资产丰厚。”
　　“你认识下一代影帝？”许期期语气淡淡，没有侵略性，引发了裴燃的思考。
　　“白屹成功是因为做了裴越的助理对吧？十几年前高中学历可以做明星助理，现在呢？”
　　裴燃愣住了，没回答。
　　谢澜补了一句：“刚才的工人里面，有三个是大专学历。”
　　裴燃：“……”嘴里的红糖糍粑瞬间不甜了。
　　许期期调侃：“你爸那么有钱，你也不必烦恼。”
　　裴燃放下筷子，面色凝重：“我是我，他是他。”这点志气他还是有的。“我十八岁以后，就可以搬出去了。不会让裴越一直养我。”
　　有志气啊，许期期端起水杯喝口水，低语：“你跟我们的目标一致啊。”
　　几年后，自力更生，赚大钱。
　　裴燃问：“你说什么？”
　　许期期眨眨左眼：“我也想靠自己的力量赚钱。”
　　裴燃眼神亮极了：“算我一个。”
　　许期期撇嘴，摇摇头：“成绩不过关，谁敢用你？裴越给我安个耽误你学习的罪名，可糟了。”
　　裴燃忽然问：“我打三百分，可以吗？”
　　“到时候再说。”许期期穿好外套，她的小腿不知道在店里刮到哪里了，多了道划痕，还出了血。
　　裴燃看见，“啊！”了一声：“你……你的腿！”
　　许期期早看到了：“回去消毒以后贴个创可贴，没事。”
　　白嫩的小腿上赫然一个伤口，看着十分刺眼，裴燃移开眼睛，有点手足无措，他用肩膀撞了撞谢澜，小声说：“你是她外甥，你扶她去。”
　　谢澜看了裴燃一眼：“你脑子正常吗？”
　　许期期开车，裴燃拦住她：“叫个代驾吧，你的腿都那样了。”
　　“我没事，一个小口子而已。”许期期微笑，上了车。
　　裴燃时不时用手机跟人聊天，一进家门，他立刻找出医药箱，递给许期期：“你用吧。”
　　裴燃跟谢澜手上也有伤，许期期道：“你们先拿下创可贴。”
　　“男人，这点伤算什么。”裴燃语气轻飘飘的。
　　噗！许期期觉得他很有意思：“你这是大男子主义吗？我等下用，先去洗澡。”
　　裴燃洗了澡，抹了红药水，等着谢澜洗澡出来。
　　谢澜一抬头一个人影，吓了一跳：“你干嘛？”
　　裴燃拿着药箱：“你给她送上去。”
　　“你怎么不去？”
　　“我不太方便。”裴燃解释。
　　谢澜：“你别小题大做。她一会儿应该能下来。”
　　“咔！”一声，门口传来开门声，裴燃眼神一亮，合适上去的人回来了。
　　裴越还没换好鞋，手里被塞了个药箱子。
　　“快拿着上去，给她上药。”说完，裴燃一溜烟儿回到房间，关上门。
　　裴越一脸疑惑，只能上楼看看。
　　许期期的JSG卧室门开着，浴室门关着，很快，浴室打开，那一刻水汽弥漫。
　　许期期没想到裴越会这时候回来，裴越没料到许期期会这时候从浴室出来。
　　许期期穿着浴袍，腰上的结松到不能再松了。她下意识拉上领口，衣襟又往上卷，露出白瓷的腿部肌肤。
　　裴越转身，绅士地关上许期期的卧室门。
　　门里传来许期期的声音：“啊！”
　　裴越嘴角扯了下：“你自己会用药吗？需不需要帮忙？”
　　帮忙？他只会越帮越忙！
　　许期期镇定不下来，一觉醒来结婚了怎么办？
　　一觉醒来，被看到了怎么办？救命，裴越会不会想要跟她睡一起啊？


第15章 
　　许期期百度搜索：一觉醒来，多了个老公怎么办？
　　奇怪的是，竟然有人问了相同的问题。
　　回答：
　　一楼：老公帅不帅？帅的话，可以享用。
　　啊这……什么虎狼之词？
　　许期期浏览了一会儿，又鬼使神差地搜了下裴越的情史。
　　那么帅的明星，情史肯定一箩筐吧。
　　嗯？没有情史？
　　怎么可能？儿子都有了，没有情史？
　　许期期反复确定了，几乎大部分报道都在说他洁身自好，不近女色，一心拍戏，零绯闻。
　　行吧。
　　她换睡衣的时候刮到了小腿上面的伤口，有一丢丢疼。
　　她换上宽松的T恤跟短裤，这套是正常的家居服，没有丝毫不妥当的地方。
　　许期期检查了一番才开门出去。
　　月光一片银白，花园的灯光霓虹璀璨，星光坠坠。
　　裴越不像当下的年轻人，临睡前刷手机玩游戏，他随意地坐在阳台上，笼罩在星光里，品着茶水。
　　他像一首诗，又像一幅画。
　　许期期走到他身边，裴越为他倒了一盏茶，从他娴熟优雅的动作可以看出他经常品茶。
　　许期期常喝的是橙汁，奶茶，蜜桃乌龙茶一类，这种纯的绿茶她很少喝。
　　茶碗很烫，许期期捏着茶碗边儿喝了一口。
　　好烫！
　　味道淡雅，茶的味道跟裴越身上淡淡的茶香很相似。
　　裴越抬眼看她：“喝不惯吧？”
　　“很少喝。”
　　裴越问：“你们今天去哪儿了？”
　　“去我店里，饭店开在学校旁边，现在正在装修。”
　　“你觉得裴燃怎么样？”
　　一开始，许期期觉得裴燃很拽，鼻子孔朝天，是一个没长大的臭小孩。
　　经过几天的相处之后，许期期发现他挺有趣，嘴硬心软，还有一点点可爱。
　　干活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点男子气概。
　　许期期面容恬静，一边想着一边露出笑容：“他呀，挺有趣的。”
　　裴越为自己倒上一杯茶，垂眼看着茶水，悠悠道：“他的班主任老师曾经给我发过消息，如果再不加以管教的话，这孩子将来要当小混混进监狱的。”
　　“说得这么严重啊，不至于。”许期期看人很准，裴燃骨子里有种正气，不会成那样。
　　“一直以来，我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陪伴他。今晚他给我发消息，希望以后可以在你的饭店打工，问我能不能答应他。”
　　许期期没想到裴燃这么直白，这么快就跑去问裴越了：“我没想让他来帮忙，我觉得他目前最需要的是学习。”
　　裴越笑着摇摇头：“我的想法跟你正相反，我希望你同意让他放学的以后，课余时间去店里打工。我的意思是，我不介意你榨干他每一分劳动价值，让他体验打工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
　　许期期有些不理解：“裴燃正值高中，学习正忙的时候，你真忍心让他去店里打工？”
　　裴燃跟谢澜不同，校内的知识，谢澜早已游刃有余，在学校的时间，他完全可以高效的完成学习任务。对他来说，创业并不会影响他的学习成绩。
　　然而，以裴燃的成绩想要考大学的话，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从现在开始，他日以继夜的学习。
　　裴越不慌不忙，继续泡下一壶茶，水“咕咚咕咚”的开着。
　　伴随着氤氲的水气，裴越低沉的声音响起：“磨刀不费砍柴工，他现在缺的不是学习的时间，是学习的动力。”
　　许期期明白了，姜还是老的辣，裴越的考虑是正确的，没有学习动力，即使整天坐在书桌前也不会有进步。有了学习的动力，即使没人看着他学习，也会事半功倍的。
　　实际上，这个道理大部分家长都明白。只是，能忍心让孩子吃苦的人少之又少。
　　“你答应吗？”裴越的桃花眼自下而上地看着许期期，有点恳求的意味。
　　许期期被他看得心中微动：“我回去考虑考虑。”
　　“我来付他的工钱。”
　　“嗯？”还有钱拿？
　　“我付给你他三倍的工钱。”
　　许期期算了算，3倍的工钱，如果她给裴燃一个月发1000块钱的工资，裴越将会付给他3000块，那么，给裴燃2000块，她就是6000块，3000块就是9000。2倍差价，她赚得妥妥的，还白得一个劳动力。
　　裴越：“可否？”
　　许期期拿起茶杯，躺在旁边的躺椅上，悠哉悠哉：“可。”
　　“明天开始让他跟谢澜一起。”
　　许期期的原则之一：不可以对钱说不，来者不拒，钱才会越来越多。
　　裴越的手机震动，他无奈笑笑：“给我看看你的伤口吧，裴燃一直在审问我，有没有帮你上药？”
　　许期期抬起腿，莹润白皙的腿上只有淡淡的一条痕迹：“药我自己上吧，再晚就要长好了。”
　　裴越猝不及防笑出声，连胸腔也跟着震动。他手里的茶水溅出一滴在手指上，他英俊脸上的笑容好像能照亮一切。
　　他这么一笑，唇边美人痣活了似的。
　　许期期的喉咙有些干痒，耳朵也开始发热，这就是裴越笑容带来的后遗症。
　　这男人的笑容感染力太强了，让人恨不得用手机记录下他的笑容每天循环播放。
　　许期期回到房间，故意将房间的门留出了一条缝隙。从夹缝中，她能看到裴越的背影。
　　墨黑的天空下，他深色的背影有些孤寂，又有些卓然。
　　直到夜深人静，裴越接到了白屹的电话。
　　“有结果了吗？”裴越轻声问。
　　“跟你的预期一样。笔迹不同，鉴定结果百分之九十出自两个人之手。裴哥，鉴定结果并不完全可信，化验员说了，应激事件也会导致一个人笔迹的变化跟书写习惯的调整。”
　　“我知道了，再观察看看。”裴越回头，顺着许期期卧室门的缝隙看向里面。
　　她房间内的台灯仍然亮着，隐约可见她的睡颜，安静极了。
　　裴越：“除非必要的工作和已经签约的电影，把我之后的工作全部减掉。”
　　“你今后真打算退居幕后？”白屹问。
　　裴越忘着漫天星辰，茶水渐渐冷却，他一边收拾茶具，一边回答：“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曲终人散终有尽头。散场不过是为了下一个相遇。”
　　“好的，裴哥，我明白。”
　　*
　　许期期连续拍了一个月的视频，他们的粉丝早过了1000万。
　　何小西俨然成了一位小网红，她对视频的重视度越来越高，每次视频以不同的形象示人，视频整体的构思越来越完善。
　　市内的优质餐厅已经被她们全吃遍了。
　　这次拍摄，她们选择的是隔壁市的餐厅。
　　许期期看着评论数没有继续增加，她想到了新点子：“拍一个相亲系列吧，不一定全是帅哥，优质男，也可以有一些被吐槽的相亲对象。”
　　遵循这个思路，傅左帮她们联系了群演，拍摄视频的成本从模特的1000变成了群演500。
　　第一条视频刚播放不久就大爆了，很快就有十几万的播放，这个数据太好了。
　　何小西满脸骄傲满足：“现在，仅仅凭借视频播放量的收入有每天5000块了。”
　　许期期算了算：“我们的剪辑一次2400，吃饭一次1000，模特一次500—1000，这么算来，我们终于不亏钱了。”
　　何小西：“万事开头难，这说明我们越来越有名了，很快我们就可以直播带货了。”
　　许期期想了想：“带货不急，我们要有好的货源才能开始。既然我们做的是美食账号，可以先带跟吃的相关的。先做没有风险的吧，挂一些我们自己品尝过比较优质的饭店的团购链接。”
　　他们拍摄的饭店并不是每一家都有团购，一些高端的饭店，自己的顾客也要排队，根本不会有团购出来。
　　有一些地点稍微偏僻或者是其他原因，顾客没那么多，但口味很好的饭店有团购。
　　何小西连连点头：“我去联系。”
　　“想做直播，现在我们要开始招聘了。”
　　做直播要有工作室，许期期注意到距离谢澜饭店不远，有一家门店在出租。
　　她跟何小西制定了用人计划跟店面租赁期计划。“小西，我带你去看工作室店铺。”
　　“好啊。”
　　今天是周末，校门口的街道很繁华，何小西看到有个店铺门口竟然有人排队，热热闹闹JSG的。
　　何小西看其它店铺门可罗雀，只有那家门前竟然排起了队：“那个店铺卖的什么呀？学生好多。”
　　许期期嘴角弯起看了看牌子：谢期家冒菜。


第16章 
　　谢期家冒菜，这名字起的还挺好。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谢澜就把店面开起来了，今天是开业的第三天了。
　　谢澜虽然是有些冷淡的性格，做起生意来毫不含糊，各种促销手段层次不穷。
　　他提出了七个促销手段，最后由许期期选了其中三个。
　　1.开业前七天，充值会员卡100送100。
　　2.饮料米饭不限量供应。
　　3.用餐花费超过88元的，女生享有免费的美甲服务。
　　谢澜提出的最后一条营销手段跟许期期知道的一家饭店不谋而合。
　　不得不说，这一点真的很有用，请一位美甲师花费并不高，兼职的月四千，平均下来一天一百多。
　　88元的定价，两三人一起用餐就会满足。
　　对于学生而言，这个消费额刚刚好。
　　开业前三天，证明了他们的销售策略是对的，饭店美甲的位置每天排长长的队。
　　甚至早晨一开店，就有人预定中午的美甲号码，点好想吃的冒菜种类。
　　重口味，爱吃辣符合高中男生口味，美甲则迎合了大部分高中女生。
　　何小西踮着脚往饭店里面看：“门口写着用餐满足88可以美甲，我的美甲刚好褪色了，我们去尝尝好不好？”
　　试菜的时候，许期期尝过冒菜的口味，开业之后因为店面很繁忙，她还没吃过。
　　她们在门口排了10分钟，门口设计了一些小椅子，服务员贴心地送来奶茶和小零食。
　　何小西赞不绝口：“这家冒菜店挺会经营啊。”
　　对他们所在的城市而言，冒菜跟麻辣烫并不正宗，大多是加工好的底料，然后放入食材。
　　像这种地道的做法，她们在门口就已经闻到了香味儿。
　　刚进店，何小西扯了下许期期的袖子：“哇，你看那个收银台旁边的小哥哥好帅啊！”
　　何小西的眼睛简直是雷达，哪里有帅哥她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顺着他的目光，许期期看到正在忙碌的谢澜。他穿着蓝色制服，有了点不一样的韵味。
　　何小西喋喋不休：“我猜他一定是他们学校的校草吧。他跟我高中时候喜欢的白月光好像啊，他长得好干净。”
　　谢澜穿着天蓝色衬衫，袖口挽起到胳膊肘，虽然忙碌，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慌乱，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店里的服务员。
　　偶然的一个转身，谢澜脚步顿住了，他看到了许期期。
　　许期期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谢澜心领神会，没有上前，对她微微颔首。
　　“校草对我点头了，你看到了没有？”何小西捂着嘴笑
　　许期期笑道：“看到了。”
　　店里坐满了客人，上餐的速度很快，随着铃铛的响声，服务员把餐盘端到她们面前。
　　盘子里红油的颜色鲜红亮丽，菜品看上去卖相极佳，种类繁多。
　　许期期用筷子夹起青菜，颜色青青翠翠的。
　　青菜口感软硬适中，他们点的微辣口味，符合不太能吃辣人。
　　何小西吃一口菜，喝一口奶茶，她发出满足的叹息：“这种感觉太爽了，他家的辣吃起来很舒服。”
　　不好的冒菜和麻辣烫，吃起来是辛辣，味道冲。
　　正宗的冒菜用的是红油，除了辣之外有一种浓烈的香气。
　　冻豆腐跟豆泡吸满了汤汁的味道，吃一口回味无穷。
　　何小西家夹起鱼丸：“他家的丸子太好吃了！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味道鲜美，吃起来有鱼的味道。”
　　这么一家小店能做出这样的口味，相当正宗了。
　　“你的嘴真好使。”许期期很庆幸选择食材的时候，他跟谢澜的观念一致，一致选择贵的，品质好的。
　　店铺所有的丸子全是品牌专供，这个品牌以手打鱼丸，牛肉丸而闻名。
　　店里用牛肉等肉类同样非常新鲜。开业这几天，谢澜每天天不亮就出发去市场选肉。
　　裴燃陪他早起了三天。
　　许期期还没看到裴燃的身影，她去洗手的间隙往厨房里看了下，裴燃正在厨房帮厨师剪辣椒。
　　他没穿制度，身着黑色戴着大logo的T恤，前胸后背全湿透了。
　　厨房的温度高，又时常需要开火，裴燃额头布满了汗水。
　　他脖子上搭了一条蓝色毛巾，他不停地用毛巾擦拭汗水，他甚至连停下来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裴燃刚好抬头看见许期期站在门口，手里的剪刀斜了下，不小心辣椒崩到了他眼睛里。
　　他捂着眼睛没有声张，快步到洗手池洗手。
　　许期期跟在他旁边，“你辣到眼睛了吗？”
　　“没事。”裴燃不停地用手清洗眼睛，效果甚微，他的手也被辣椒辣到了。
　　“我来帮你吧。”许期期拧开水龙头，裴燃的睫毛卷卷的，大眼睛通红一片。
　　自来水冰凉刺骨，许期期捧了水帮他冲洗眼睛。
　　“你眼睛快变成桃子了，休息一会儿吧。”
　　谢澜走了过来，询问：“你怎么样？眼睛好些了吗？
　　“嗯。”裴燃无所谓地回答。
　　谢澜：“我们现在忙得过来，你下午回去睡觉吧。”
　　“你回去睡觉吗？”
　　谢澜：“当然不。”
　　“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裴燃很执拗，既然谢澜能做到他也可以。
　　让两个学生管理一个餐厅的确有难度，回到座位以后，许期期思考了会儿，问：“小西，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适合管理饭店的？”
　　何小西惊讶到合不拢嘴：“刚才我看见你跟校草小哥哥聊天，难道你认识他？我想起来了！我听你说过要开一家饭店，难道这家就是？”
　　“没错，那位是我的外甥谢澜。”
　　“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呀，你外甥的颜值好高啊。”
　　许期期用手拨了一下头发，轻笑：“我的外甥颜值能不高吗？”
　　也对，校花的外甥是校草。
　　“你们够厉害的！这家店的口味好好吃，管理饭店的人嘛，我毛遂自荐一下，我妈妈今年刚好退休。早些年她做过服务员，经营过饭店，她挺喜欢跟人打交道。现在她年龄大了，出去打工人家也不想用她。如果有个机会让她在这儿帮帮忙挺好的，洗盘子刷碗，我认为她会愿意做的。”
　　许期期：“洗盘刷碗有专业的机器，主要需要一个顾的人，既然阿姨有时间，再好不过了。”
　　何小西是个急脾气，她立刻给妈妈打电话，她妈整天在家闲着没事儿就唠叨她。
　　如果有机会分散一下她母亲的精力，对她来说真是一件大好事。
　　何妈妈立刻答应了，刚好这几天她在找四处工作。
　　像她这样退休的人出去找工作，每个月赚不了多少钱。
　　许期期给出的工资是4000，不用她做太重的活，只是帮着顾店。
　　何妈妈二话不说，下午直接来上班。
　　一个厨师，一个美甲师，何妈妈，外加两名服务员。
　　有空的时候谢澜和裴燃再来帮衬，这家小店足以维持正常的营业。
　　何小西的家离这儿不远，何妈妈骑着小电动车很快就到了。
　　她虽是退休的年龄，看外貌只有五十岁左右，她烫着小卷发，画着红嘴唇，看上去还挺时髦的。
　　何妈妈跟何小西一样，性格爽快开朗。
　　她来了以后，店里的客人被照顾得更妥帖了，她很有亲和力。
　　何小西吸着奶茶嚼着珍珠，手摇摇一指裴燃：“那个男孩是谁呀？长相很酷哎。”
　　“你不愧是安装了帅哥雷达的人。”许期期悄悄说：“不瞒你说，他是我先生的儿子。”
　　“儿子？”何小西惊呆了，没想到许期期结婚对象竟有个这么大的孩子。察觉到自己的反应太离谱，何小西说：“虽然我没见过你先生，看他儿子这颜值，你先生肯定也是出类拔萃的。”
　　许期期喝了口乌龙茶，何止出类拔萃，简直让人魂牵梦绕。
　　何小西目不转睛地看着裴燃，怎么看怎么顺眼。
　　他身材有着成年男子的强健，眼睛大而有神，很有型：“我更喜欢他的长相，他的名字叫什么？”
　　“他叫裴燃。”
　　“我好喜欢裴燃的长相，他长得好有男人味。他今年多大了？”
　　许期期：“他才16，跟我外甥同岁。”
　　“他看起来这个起码有18岁。”
　　裴燃察觉到了何小西异常炙热的目光。
　　他走到哪何小西的眼神都追着他到哪儿。
　　何小西脸上挂着花痴一样的笑容，他总觉得这个女人他在哪见过。
　　裴燃忽然之间想起来了，他拿出手机看一下了短视频平台的视频，她不正是许期期视频里的女主角吗？
　　平时拍视频的时候，这个叫西西的就一副花痴的样子，傻乎乎的。
　　这会儿她一直看着自己干什么，裴燃觉得奇奇怪怪的。
　　他对许期期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许期期安排何小西去隔壁谈租赁店铺的事。
　　她走到裴然身边问：“怎么了，眼睛还不舒服吗？”
　　裴燃JSG手插进裤子口袋问：“你身边的那个女的，她叫什么名字？
　　“何小西。”
　　“她脑子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总看我做什么？
　　许期期眼波流动，上下打量裴燃：“看你长得可爱呗。”
　　裴燃哼了哼：“你警告她，别再看我，再看我，小心我不客气！”
　　“放心，我一定转达。”许期期终究没忍住，弯腰笑个不停。
　　裴燃黑了脸。
　　正在大笑的许期期忽然看到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穿着黑色衬衫，深灰色休闲裤，戴着口罩跟帽子。
　　裴越怎么来了？
　　餐厅这么多人，还有一个帅哥勘探器何小西。
　　头疼，怎么办？
　　许期期小跑到裴越身边，打开银色宝马车门，不由分说，她拉着裴越上了后车座，回手关上了门。
　　她紧张地回头看向窗外，何小西刚从旁边店铺出来，应该没有留意到她们。
　　何小西路过车的时候，敲了敲车窗：“期期，你上车取东西吗？”
　　这家伙眼神太好使了吧，那么远还看到她了？许期期有些紧张，惊慌地看着旁边的裴越。
　　裴越刚想说话，许期期隔着口罩用手捂住了他的嘴：“裴先生，委屈下，你先别出声，外面的人是你的粉丝，她能认出来你。”
　　微热的气息充斥着裴越的耳骨，裴越深沉的眼眸里涌动着些许震惊。
　　“听懂了你就眨眨眼。”
　　裴越眼窝深深，上翘的桃花眼尾微微颤了颤。
　　许期期不由自主地看着裴越，他这双眼睛一看倾城，再看要命，太勾人了。


第17章 
　　许期期伸头看了看,何小西走远了，她问：“你怎么过来了？”
　　裴越动了动,从胳膊下面扒出一个袋子：“裴燃需要衣服,白屹有事没时间送，我过来拿给他。”
　　他的睫毛长，配合他流线漂亮的眼尾线条,近距离观赏，更苏了。
　　他戴着口罩,只有一双桃花眼露出来，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让人更容易把目光焦距在他的眼睛上。
　　裴越到底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啊？长了一双这么好看的眼睛。
　　“裴燃表现得怎么样？他最近有没有再给你添麻烦？”
　　许期期伸出大拇指：“他表现得非常好。”
　　裴越心中有数,这孩子太缺乏关怀了。一旦有人对他寄予希望,他感觉到被重视，被需要，会激发他的潜力。
　　何小西急着跟许期期说隔壁店铺的事,许期期怎么进去车里那么久？
　　她想去车里叫许期期,刚走到门口,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路。
　　裴燃站在门口：“你去做什么？”
　　“我去叫许期期，哦，你是裴燃吧，我是期期的好朋友。”
　　“恩。”裴燃没拿正眼瞧她。
　　何小西上下端详裴燃,帅啊,沉着个脸，更帅了。
　　裴燃眉头紧锁：“阿姨，你能不能别总盯着别人看。”
　　阿姨？何小西惊愕不已：“你叫什么阿姨？叫我姐姐就行。”
　　“阿姨,你回去吧,许期期在车上打电话,结束了会过来的。”
　　何小西气得憋红了脸：“你不叫我阿姨！我就不去打扰她。”
　　裴燃瞥了她一眼，没再叫她。
　　裴燃走到车子旁边，敲了敲车窗，许期期打开车窗。
　　裴燃：“衣服给我，你俩直接回家吧，何小西眼睛不眨眼地盯着，裴越出不来。”
　　裴越笑笑：“她真这么可怕吗？”
　　裴燃弓着身子，接过装衣服的袋子：“她真可怕，你扛不住。”
　　许期期：“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我们关门就回去了。”
　　晚上九点才关门，许期期欲言又止，世上没有一个买卖是容易做的：“你们回家的时候小心点。”
　　“嗯。”裴燃摆摆手，背影潇洒地往店铺走。路上，他手机震动了下，许期期转账：450元
　　每天150，三天450，跟店里的员工一样，裴燃嘴角上扬，心情不错。
　　许期期公事公办，没有多给，没有亏待他，这是裴燃最想要的，他点击接收，看着微信里面的余额，心情雀跃。
　　裴越手机转账给许期期：13500
　　许期期：“你怎么转了这么多钱给我？”
　　“三倍，之前说好了，预支付一个月。”
　　“过几天，没这么忙给裴燃的钱就少了。”
　　裴越无所谓的语气：“没关系。”
　　许期期欣然接受，对一个资产那么多的人，她就没有必要客气了吧。
　　她发了个谢谢老板的表情包过去。
　　裴越回了个比心的表情包。
　　比心？比什么心啊，许期期耳朵热腾腾的。
　　*
　　开业前几天，饭店客流量大，下了晚自习，裴燃又跑过来帮忙。
　　趁着忙碌的间隙，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饭店门上设置了装置，每次有客人开门进来，都会发出声响。
　　迷迷糊糊中，裴燃听到门先后发出了几次声响，有些刺耳，被吵醒的他抬起头。
　　不知什么时候，店里来了四五个小混混一样的人物。
　　为首的一个是个光头，光头的脖子上、手臂上分别有大片纹身。
　　他目光如炬，指了指谢澜，对身后的小弟说：“他在那里！”
　　谢澜正在垂头整理账目。
　　几个混混很快把谢澜包围了。
　　旁边有一桌客人正在吃饭，他们被吓得直接离开了。
　　几位服务员和厨师惊呆了。
　　谢澜蹙眉思索，他不能把事情搞大，不能挣扎。他冷静下来，淡淡问：“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光哥手里把玩着一把水果刀，锃亮的刀锋散发着冷光。
　　他一下把刀扔在桌子上，刀尖儿深深插入桌子：“谢澜，你欠我们的钱是不打算还了吗？今天已经到日子了！”
　　“上次我已经还了5000，现在手里没有钱。”
　　光哥把刀从桌子上□□，用刀尖指了指收银台。“那里，不全都是钱吗？”
　　谢澜的脸色很难看，垂下的手握成拳，他真想给这个无赖一拳。但是，轻举妄动的话，这这些天的心血全白费了。他唇线拉直：“这个月剩下的钱，我会尽快给你。”
　　“尽快给我？不行！今天到时间了，你立刻给我还钱。谢澜，你忘了当时你给你母亲治病的时候，怎么求我的了吗？你知不知道老子现在往外借钱，利润比你那时候还要高？我借你钱这么久，本金还没拿回来十分之一！”
　　谢澜不禁回想起那段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光，母亲被确诊癌症，需要动手术。
　　手术费续费要交50万，他东拼西凑也不到20万，没有办法只能用房子抵押，找高利贷借了30万。
　　不仅房子被光哥强制卖掉了，这半年来光利息就涨了10万。
　　前前后后他通过打工，跑赛车还上了五万，但光哥说他本金的30万还没有还，这样利滚利下去，他几乎永远还不清。
　　实在没有办法，他才会想到辍学挣钱的。
　　当时急着救人，他根本没仔细看签的借款合同。结果，他被坑惨了，这件事让他养成了每次签合约之前，认真读合同的习惯。
　　光哥答应他每年还12万，平均每个月1万，分期方式还款。
　　每月15号之前还5000，1号之前还5000，今天刚好是1号。
　　这半年来，他拼了命赚钱，仍然不够还款。
　　这家店铺的前期投入很多，刚刚营业了三天，充值一百送一百，根本还没开始盈利。
　　光哥厉声问：“怎么？你还不还钱？”
　　谢澜静默。
　　光头面色阴沉的可怕：“今天你不还钱，我把这店面砸了，看谁还敢雇用你！”
　　谢澜冷冷道：“你敢砸这店面，我饶不了你，一定报警把你抓起来。”
　　光哥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小子，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对我这副态度，我们白纸黑字，你的确欠我钱，我有100个法子跟你追债。”
　　前几次他跟谢澜讨债，谢澜的态度还算顺从。今天一说要砸着店面，谢澜马上变了脸。
　　“谢澜，这家店对你很重要吧？你越是看重它，我越要毁了他。”
　　光哥抓起一个椅子对着谢澜砸了过去。
　　谢澜一动不动，他的手垂在身侧，眼神冰冷地看着光哥。
　　他不能还手，只能任由椅子砸在他身上。
　　当椅子即将砸到他的时候被一个人的胳膊挡住了。
　　是裴燃！
　　椅子砸到裴燃的胳膊上，发出“砰”一声，为了保证质量，他们的椅子选用的都是非常结实的材质。
　　裴燃声音沉沉的，跟他平时的笑嘻嘻跟吊儿郎当完全不同：“这位大哥，有事好好商量，动什么手。”
　　“你是什么人？”光哥下意识的看着裴燃，看他的穿戴以及鞋子价格不菲。“你能帮他还钱？不能的话，把嘴闭上给我滚一边去。”
　　“他还欠你多少钱？”裴燃沉声问。
　　“这个月5000，一共还有40万。”
　　谢澜冷笑，他一共借了30万，期间不断还钱，还有40万。这个账他怎么也算不过放高利贷的人。
　　“你一边去。”谢澜对裴然说：“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裴燃的眼神凌厉：“有没有关系JSG，我说的算。”


第18章 
　　裴燃丝毫没有退让,他从兜里拿出手机扔到桌子上：“苹果最新款，一个月以前买的,花了11,000。给你们顶5000，行不行？”
　　光哥身后的黄毛刚好是做手机倒卖行业的，光哥给他递了个眼神儿。
　　黄毛上来看了看：“是行货,值5000。”他嘴里虽然说值5000，其实能卖上七八千。
　　光哥点了点头,示意黄毛去把手机收起来。
　　裴燃先他一步拿起手机：“等我把手机卡拿出来。”
　　他顺便把手机恢复出厂设置。
　　光哥把凳子“啪”一声扔在地上，伸手拍了拍谢澜的胸口，嘴角斜着：“小子,咱们下个月15号见,到时候你还跟我来这套，我绝对饶不了你。”
　　几人大摇大摆走出去。
　　谢澜声音冷静得不像话，对厨师跟服务员说：“你们收拾下班吧。”
　　他一个人把店里仔细打扫干净,把凳子归了原处。
　　他看了一眼裴燃：“你把电话给他们了,你平时用什么？”
　　裴燃好像才反应过来,确实，再买的话，他又没有钱，让裴越给他买,他可拉不下这个脸。
　　谢澜从兜里掏出手机放在桌子上：“你用我的。”
　　裴燃看着桌子上的手机边缘有些旧,屏幕有些小：“你把手机给我用，你用什么？”
　　“除了许期期没人找我，里面可以放两个卡槽。”
　　谢澜把门窗关好。
　　裴燃跟着他身后往家里走,此刻他感慨万千。早晨乘兴而来,对着店铺抱有大大的希望,晚上败兴而归，被一群混混搅黄了一天的好心情。
　　看上去，谢澜的心情已经归于平静，不知道他是被生活打压了太久，磨光了棱角，还是天生就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
　　之前在学校，裴燃曾经听说过谢澜母亲生病家里欠债的事儿，别人说说而已，他没往心里去。
　　听说跟亲眼见到是截然不同的。
　　没钱真的会把人逼到绝路，区区5000块钱就可以让人甘心挨打。
　　然而，以前每出一款新手机，他都会换最新的。
　　从地铁到家里的路很长，裴燃似乎从来没走过这么长的路，脑子也没有思考过这么久。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谢澜：“你手机的钱我会原价还你。”
　　“恩。”
　　他们心照不宣，这又是一个不可以让许期期跟裴越知道的事。
　　裴燃能感觉到谢澜是那种自尊心特别强的人，他宁愿自己咬牙扛过去。
　　生平第一次，裴燃觉得他也可以做点什么，帮他扛过去。
　　他们一进屋，厨房里水蒸气弥漫，扑鼻而来浓郁的香味。
　　许期期穿着粉红色带个兔子图案的围裙，深棕色长发扎了起来，正在煮饺子。
　　谢澜洗手走进厨房：“我来做。”
　　许期期把他推了出去，笑眼弯弯：“你累了一天了，去餐厅等着吃饭就行。饺子是刘姨包的，很快就煮好了。”
　　许期期先后从锅里端出烤鸭，香肠等，菜品很丰盛，摆满了一桌子。
　　裴燃问：“今天这么多菜？”
　　“你们两个这么辛苦，一定要好吃好喝地犒劳你们。”她问：“你眼睛好了吗？”
　　裴燃的眼睛还有点酸涩，拧着说：“这点小事，早好了。”
　　他撸起袖子准备干饭，不劳动的时候觉得吃什么都一样，干完活之后闻什么都特别香。
　　工作期间，他不能安心的吃东西，急着吃完饭赶紧干活，裴燃现在只想做个干饭人。
　　“咦，你的手臂怎么了？”许期期发现裴燃的手臂淤青了一块，有些淤血，看上去十分严重。
　　裴燃把袖子放下来，“没什么。”
　　“不对，我中午看见你的时候，身上还没有呢。”
　　“刚才回来的时候，脚底一滑摔倒了。”裴燃的语速很快，说话的时候不敢看许期期。
　　许期期挑挑眉梢，很明显他在撒谎，并不想告诉她真相。她没有再追问，坐下来准备跟他们一起吃饭。
　　全程裴燃闷头吃饭，一副害怕许期期跟他说话的模样。
　　谢澜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我吃完了，今天的账，我要去算一下。”
　　他本来就瘦，吃的这么少，再加上忙碌恐怕要更瘦了。
　　许期期按住他的胳膊：“不许去！把这些饺子吃完才能去。挣钱不急在这一时，店铺已经顺利开张了，前一个月我们不要想着盈利，你们也不能耽误了学业。何妈妈去了店里，你们不用把全部心思用在店里，要分心思给学校功课，还有身体。”
　　她往谢澜碗里夹了几片鸭肉：“你卷着饼和葱丝吃，这是最有名的烤鸭店了。”
　　谢澜心中莫名有一丝暖意，曾经，也有人担心他吃不吃得饱。
　　他以为他永远失去了，没想到还能有人在意他。他温吞地吃掉鸭肉，鸭皮的甜融化在舌尖。
　　“怎么样？”许期期问他。
　　谢澜：“好吃。”
　　许期期把烤鸭的盘子递到裴燃跟前：“你也多吃一点啊。”
　　裴燃：“我比他吃得多。”
　　许期期噗一声笑了：“对，你有能耐。”
　　裴燃一脸得意：“那是自然。”
　　许期期唇角一挑：“友情提醒你，还有一周时间，你们期中考试了。”
　　裴燃嘴里的烤鸭顿时不香了。
　　裴燃回到房间，以往这个时间他会跟路阳他们打游戏。
　　谢澜这个破手机也不知道用了多久了，下个游戏半天也下不来，好不容易下载好了，刚点开就闪退。
　　游戏玩不了了。
　　裴燃双手枕着头，躺在床上，无聊极了。
　　群里另外两个还在喊：
　　大阳阳：【燃哥呢，怎么还不上线？】
　　别烦我：【不上了，没劲！】
　　大阳阳：【你这么忙，中午吃饭不见人影，回家也不玩游戏了，为什么啊？】
　　别烦我：【喂草。】
　　大阳阳：【燃哥，你该不会要弃暗投明，打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艹，不要啊，你如果开始学习了，我就有可能是咱班倒数第一了。】
　　别烦我：【路阳，你给我有多远滚多……】
　　这句话还没发完，电话没电了！
　　哪来的古董电话，早知道他上次换的电话就不送人了，他上上上个手机也比这个强啊。
　　裴燃找到充电器打算充电，充电线不匹配！
　　他无奈，走出卧室，他感觉他的神经里面的一根弦很快就要断掉了。这漫漫长夜不玩游戏干什么啊，他已经习惯了12点以后睡觉。
　　谢澜房间的门没关严，他从外面能看到谢澜房间只余一盏台灯亮着，台灯的亮光小小的，谢澜拿着笔在奋笔疾书。
　　他在刷题。白天，他在饭店忙里忙外，临下班的时候，他被小混混一顿威胁。现在，谢澜没受任何影响，在学习。
　　裴燃从不自卑，此时此刻难免心中涌现一种挫败感，跟谢澜比起来，他比不过。
　　他不想承认比不过，事实的确比不过，如果他遭遇谢澜这些事，他会怎么样？自暴自弃还是奋发向上？
　　如果有一天，裴越生病了，需要他花钱治病，他有这个能力吗？
　　以前，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伤痛少年，缺乏亲人的关怀，没人为他的优秀鼓掌，没人为他的堕落在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要去努力学习。
　　谢澜呢？有人为他骄傲吗？有亲人爱他吗？
　　跟他比起来，自己被裴越跟白叔叔照顾得太好了。不知不觉，裴燃在谢澜门口站了好长时间。
　　谢澜做完这张卷子，回个头，看见裴燃。
　　谢澜：“……你怎么不说话，杵在那儿干什么？”
　　裴燃：“手机没电了。”
　　“在桌子上，你自己拿。”谢澜指了指桌面。
　　裴燃听见客厅有声音，许期期好像下楼了，他立刻跑出去。
　　许期期从冰箱里拿出柠檬水，坐在餐桌旁，喝了一口。
　　“还没睡啊。”裴燃没话找话。
　　许期期看了他一眼：“来喝水，你有事？”
　　“如果我期中考试进步了，有没有奖励？”裴燃状似无意地提起，实际上心里很紧张，许期期会怎么反应。


第19章 
　　许期期：“奖励啊,不知道哎，我要问问老板才行。”
　　“老板？”
　　“嗯,裴越。”
　　“你觉得他能给我奖励吗？”裴燃觉得跟许期期开口更舒服,拉不下脸去问裴越。
　　“你心里怎么想的，说来我听听。”许期期引导他说下去。
　　“我上次好像总分一百多吧，我记不住了,如果我能打三百分，裴越之前答应过,恢复我的零用钱跟司机接送，不知道还有没有额外的奖励。”
　　许期期：“奖励嘛，可以有,你想要什么？”
　　“想要钱。一分一百块,行吗？”裴燃忐忑地看着许期期，会不会狮子大开口了？
　　许期期为难地叹了一口气：“这样吧，看你态度这么诚恳,我帮你申请试一试。”她把单位领导对付她那套用在了裴燃身上。
　　裴越房间里传来电视的声音,想必他还没睡,许期期敲门。
　　“进来。”
　　裴越正坐在卧室床边的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老电影，外国影片。
　　他JSG姿态闲适，刚刚沐浴过,身着深蓝色丝绸睡衣,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许期期闻到一点点剃须水的味道。
　　视线上移，她看见裴越线条利落的下颌白皙光洁,没有一点胡子茬。
　　裴越的俊美是男女通吃的那种,他的存在即是一种艺术。
　　任何一个年龄段的人看见他都会给出这样一句评论。他长得好,他长得帅。
　　这么多天跟他共处在一个屋檐下，许期期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感受，裴越进退得当，处事尺度把握得非常好。
　　对于她开饭店，做视频等举动，裴越并非不知道。只不过他能恰好的把握那个度，让人不觉得被漠视，也不会忐忑不安。
　　儒雅，温和，他把这个年龄段男人最优质的特征诠释得淋漓尽致。
　　裴越扇形的桃花眼看过来：“过来坐。”
　　许期期尽量不去盯着他瞧。
　　他的床干净整洁，除了一摞剧本之外没有其他的杂物，房间的物品摆放整齐。
　　她选择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刚刚裴燃问我，如果他期中考试进步到300分。有没有什么奖励？”
　　“他真这么问？”裴越没想到裴燃这么快就有觉悟。
　　家长会之后，他跟裴燃谈的时候，裴燃满脸不在乎。没收零花钱也好，取消上下学接送他的司机也好，对裴燃没有刺激作用。
　　许期期点点头。
　　裴越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他想要奖励，自然可以，你认为他能做到吗？”
　　许期期：“这次期中考试做不做到无所谓，他态度的变化很重要。”
　　“奖励制度，你来决定就好，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会10倍补偿你。”
　　许期期心中欣喜，面上不动声色：“我想给他一分1000块。”
　　“可以。”裴越连眼皮都没抬。
　　这就是富豪对钱的态度吗？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吗？
　　“如果他总分真打上了300分的话。我们要一口气给他十七万。”许期期默默计算，给他十几万，许期期拿到的就是170万。这份钱简直赚得太容易了。
　　裴越抬眸看她：“没问题。”
　　许期期会心一笑：“我明白了，一会儿我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如果你跟谢澜给他补课，按照市价的最高水平来计算。”
　　许期期兴奋地舔了舔唇角，脸上神采飞扬，想她上辈子上班忙得不停，996，一个月只能赚到一万多。
　　在大城市，去除租房子，各种花销费用，剩不了几个钱。
　　穿书以后的日子太安逸了，有人做饭，有人收拾屋子。
　　最重要的是有个长期饭票。只是这个饭票不安定因素太多了。
　　许期期：“好嘞老板，我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裴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起身走到楼梯处，他单手撑着栏杆，附身往下看。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餐厅，以及许期期的窈窕的背影，连她脚步也是欢快的。
　　有钱赚这么开心吗？
　　裴越靠在栏杆上，眼神一直向下看，许期期的每个动作全被他收入眼底。
　　裴越一向深沉难以捉摸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长。
　　许期期下楼，裴燃已找出一堆书，堆放在餐桌上，他眼睛里透出渴求：“有结果了吗？他怎么说？”
　　许期期比了个耶：“我给你争取到了一分1000块。”
　　“真的？”裴燃激动得脸红红的，他没想到有这么多钱！
　　平时他工作一天最多能挣150块钱，考试进步一分就有1000块。
　　他央求道：“你帮帮我呗，如果我能进步到300分，1000块我分你300。”
　　许期期面露难色：“我毕业好多年了，学习这方面可能不太懂。万一我对你要求太严格，我怕你受不了。”
　　“我怎么受不了？你没开过店，不一样指导谢澜创业吗？我们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你不可以厚此薄彼，你要指导我进步。”
　　许期期勉为其难：“好吧，的确不能厚此薄彼，看见你最近这么乖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但是，我们得立下合约。我跟谢澜的一切全都落到了纸面上，彼此应该尊重约定。”
　　“可以，我什么都听你的。”
　　许期期很快拟定好了一个合约。
　　打印出来以后，裴燃匆匆扫了几眼。
　　1.复习计划全部听许期期的安排。
　　2.没完成学习计划不能睡觉。
　　3.不得置疑许期期的任何决定。
　　合同一式两份，两人每人一份，许期期打算上楼睡觉：“行，我明天制定学习计划。”
　　裴燃扯住她的衣袖：“等什么明天呀，现在才10:30，开始吧，我明天就可以按照你的计划去做了。”
　　许期期一副困倦的模样：“快到我美容觉的时间了，睡得晚会长皱纹的。”
　　“裴越不也是有细纹吗？你俩谁也别挑谁。”
　　许期期瞪他：“裴燃！想让我帮你，你能不能给我闭嘴！”
　　裴燃将手指放在嘴巴旁边，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许期期“扑哧“一声被他逗笑了。
　　她看了看桌子上乱糟糟的卷子，练习册还有教材。许期期问：“这些科目里，有什么是你擅长的吗？”
　　裴燃茫然地摇摇头。
　　“你语文怎么样？”许期期从一堆卷子里面翻出来上次月考的语文卷子。
　　语文分数惨不忍睹，他连作文都没有写。许期期：“你怎么不写作文？”
　　裴燃尴尬地笑笑：“着急交卷，然后出去玩。”
　　许期期记下笔记：语文+40
　　英语卷子作文同样没写。出乎意料的是他的第一个阅读竟然一个也没错，后面的阅读全选的C。不用问也知道了，他压根没认真答卷。
　　许期期：“你过来，现在答这些题，我看一下正确率。”
　　裴燃小学跟初中是在国际学校念的，老师系统讲解语法的时候，虽然他没有认真听过。但是，从小到大他在全英的环境下上课，曾跟外教学习过，他英语的基础还在。
　　他耐着性子做题，一会儿咬着笔，一会儿腿不停地晃动。
　　许期期提醒他：“不要咬笔，腿别动！”
　　裴燃气呼呼地抬头看她。
　　许期期差点把那份合同拍在了他脑门上。
　　裴燃看到合同，好吧，一切都要听取许期期的。
　　裴燃尽最大努力控制了小动作之后，进入了做题当中。
　　一个小时后，他完成了卷子。
　　在许期期的逼迫之下，他又写了英语作文。
　　许期期把谢澜叫出来：“你给他检查一下正确率怎么样。”
　　谢澜拿着笔，打对错号，很快他抬头道：“83分。”
　　许期期吃了一惊：“可以啊，裴燃，你上次月考打多少分？”
　　裴燃：“我哪知道？”
　　许期期估算分数不会高，否则不会三科130多，这样一来，英语能打80多分。
　　她记笔记：英语，+40
　　许期期看了裴燃的英语作文，还有进步的空间。
　　“明天上午，我给你制定学习计划。”许期期拿着本上楼。
　　她一边上楼梯，一边算分数，迈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头碰到了一个温热的触感。
　　她猛然抬头，裴越倚在楼梯扶手上，手里拿着剧本。
　　许期期微张着嘴，下意识向后退一步。
　　裴越：“干什么呢？这么认真。”
　　许期期的额头连他的下颌都碰不到：“裴燃请我帮他做学习计划。”
　　裴越：“你想不想知道他的月考成绩？”
　　“你能记住？”
　　“语文45，英语36，数学37，其它科目加起来19。”
　　许期期：“你记性这么好？”
　　裴越唇边泛起一丝涟漪，美人痣鲜活明媚，深黑瞳仁跟许期期对视：“午夜梦回，想忘也忘不了。”
　　许期期心跳漏了下。
　　大半夜，放什么电。


第20章 
　　何小西的直播工作室装修完毕,这两天，她跟着忙前忙后的,导致上次做的指甲褪色了。
　　趁着晚上来吃饭的时间,她打算再做一次美甲。
　　刚一进饭店她就被窗户边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男生的后背宽阔，耳朵上带了一对耳机，鸭舌帽低低的的遮住了他的脸。
　　何小西眼睛尖,她认识裴燃穿的外套。她特意去查过这个品牌的外套，最便宜要七八千。
　　许期期的老公肯定是个富豪。
　　何小西坐在餐桌上一边等餐,一边托着腮看裴燃。
　　帅哥帅是一种氛围，裴燃的氛围感特别强。
　　他的头发丝硬，不会妥贴的趴在头顶,而是支楞着。他的发型又酷又帅。他专心致志的时候,带着一种酷酷的冷感。
　　何小西随手拍了一张他的照片发给许期期：嘻嘻，偶遇帅哥一枚。
　　许期期抿着嘴唇笑了，回：雷达又开始作用了。
　　许期期人已到了店铺门外,她把包放在桌子上,坐在何小西的座位上。
　　她伸手在何小西的眼前晃了晃：“回神了,看了这么久还没看腻？”
　　何小西目光呆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全世界我只喜欢一个男人来着，我偶像裴越，他长得那是惊天地泣鬼神,全国人民都喜欢他。
　　许期期笑道：“你自己喜欢倒也不用说全JSG国人民都喜欢他吧,公园晨练的大爷大妈就不一定认识他。”
　　“你错了，什么叫做国民度，你知道吗？”
　　何小西目光投向裴燃：“我说不出来,明明那个男生跟裴越没有任何相像的地方。他只不过恰巧姓裴而已,我怎么觉得裴燃长特别帅呢？”
　　许期期喝了一口奶茶,心想以后不仅仅要叫何小西为帅哥雷达。她要升级成为DNA雷达了。连父子关系，她能凭肉眼看出来？
　　何小西开始说正事：“现在，我们的视频每个点赞都能超过10万，之前上架了5款饭店团购链接，月销量达到了1000单。按照10％的佣金，这个月我们的流水达到了3万块。视频的播放量，去掉拍摄视频的成本，净剩6万块钱。总计盈利9万。”
　　许期期挺满意，他们仅仅开始了一个月能达到这样的成果。
　　“我先交了三个月的租金，还需要招人。”何小西算来算去，他们不但没有分到钱，还需要继续投资。
　　许期期拿出一张银行卡，这张卡是她新办的，专门用来跟何小西做生意。
　　“你拿着卡，直播的用品跟设备，我们要买最好的，在选品方面不能吝啬，先把产品买回来。实测好了，我们再上架。”
　　“这点你放心，平时我很喜欢在直播间买东西，经验丰富，知道选品是最重要的。今天下午我面试了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综合素质还可以，我选了其中一个，他叫程冠宇。”
　　“男生？”许期期问。
　　何小西抿唇乐：“当然，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而且，我们的粉丝大部分是女孩子，异性相吸，你懂吗？”
　　何小西鬼点子很多，思想紧跟潮流，蛮适合直播带货的。
　　她递给许期期厚厚的一摞文件：这些都是我平时自己吃过的，或者看网上测评，口味比较好的一些产品。你选一些，然后我们买回来实测。
　　“你雇佣的程冠宇，愿意不愿意在直播的时候露脸或者是拍摄一些情景剧？”
　　“面试的时候，我问过他这些问题，他全同意了。”
　　这让许期期打开了新思虑：“明天等他上班，你们拍摄一集你跟他相亲的视频，然后，你们相亲成功了，以录制情侣之间情景剧的方式来测评这些食物。当然，之前我们做的很好的饭店测评视频也不能丢下。”
　　许期期见过网上测评服装，化妆品的账号，制作精良，有实话实说的真实感。加一点幽默搞笑的桥段进去，效果会非常好。
　　何小西：“你说的这种测评服装跟化妆品的账号，我看过，我知道怎么做，我会跟每天写文案，然后跟摄像师协商好拍摄方案。”
　　许期期提醒她：“你要跟程冠宇签订一年以上长期合约，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以及保密协议。一旦他从我们这儿辞职，5年以内不得从事相关工作。”
　　防人之心不可无，许期期经历过很多惨痛的教训，才明白这个道理。
　　永远不要害怕去相信别人，但永远也不要把自己的软肋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或许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更何况本来就是利益驱使的雇佣关系。
　　晚上9点，店铺该关门了，许期期叫上谢澜裴然还有何小西：“走，我带你们吃饭去。”
　　许期期：“想吃什么？”
　　何小西：“烤肉？”
　　“可以呀。”
　　这条街上没有烤肉，烤肉消费太高，不适合高中生。
　　许期期开车带几个人去烤肉店吃。
　　何小西选的这家烤肉店，刚好在他们账号上挂了团购。
　　这家团购是何小西亲自谈的。
　　烤肉饭刘老板看见她十分热情：“大网红何小姐过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何小西笑容甜甜的：“刘老板生意这么忙，我们不好意思打扰。”
　　“你来我们店里给我们引流来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刘老板在韩国留过学，长相胖墩墩的，单眼皮，他跟服务员说：“把我们顶级的韩牛，牛排，跟其他几样招牌特色菜全上来。”
　　他笑眯眯地对许期期他们说：“这顿饭我们请。”
　　许期期推辞：不用，您也是有成本的。
　　“我家店铺由于地点偏僻，开业一年了，生意一直没什么起色。自从何小姐给我们推荐之后，挂上了团购。过去这一个月生意比之前两个月加起来还要好。本来，我要找时间打电话约你们出来请你们吃饭。今天正好有这个机会表达一下我的诚意，希望我们以后长长久久的合作。”
　　刘老板的态度非常诚恳。
　　许期期问：“你们店里有没有半成品的食物，我们直播间要开始上一些商品，最好能直接食用或者通过简单的烹饪，微波炉加热等，能食用的那种。”
　　刘老板想了想：“当然有，我家有8种韩式泡菜跟小菜。尤其是辣白菜，顾客们买了以后都说好，甚至有顾客每次吃完烤肉之后，单独打包两份辣白菜带回家的。此外，还有米酒等。我愿意跟你们合作，提供打包，发货，售后等一系列服务。”
　　何小西大喜过望，没想到他们出来吃个饭还谈成了一笔生意。
　　在许期期点餐期间，何小西仔细跟老板确定了种类和每样东西的价钱。
　　老板挺实惠，直接给到他们最低价。在店铺卖18块钱一份的辣白菜，直接给他们做到8块钱。
　　辣白菜上桌之后，何小西品尝了下，刘老板没有夸大其词，辣白菜酸甜适口，不会像其它辣白菜有奇怪的味道，或者是特别甜，属于很正宗的味道。
　　烤肉的工作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两个男生的身上，谢澜烤肉有条不紊，他考的火候刚刚好，微黄带一点焦。
　　裴燃明显动作略笨拙，他烤的肉总有一块黑黢黢的，咬在嘴里嚼不烂。
　　他看了看谢澜烤的，再看一看自己烤的肉。差距到底在哪里呢？
　　他把外套脱下，T恤的袖口往上翻露出精瘦的手臂。这次，每隔10秒钟他就翻一次面。
　　经过努力，他终于烤出一块儿没有黑的肉。
　　许期期正在看其他的视频号是怎么直播带货的。
　　裴燃把夹子里这块堪称完美的肉放到许期期盘子里。
　　他心里在期待着，隐隐希望许期期能觉得他烤的这块肉不错。
　　许期期白皙灵巧的手指拿起筷子将蘸了干料的烤肉包进生菜，放上一小片青椒和一小片辣白菜，最后放进嘴里。
　　她漂亮的杏眼眯着，一副满足的模样：“这块烤肉太香了。裴燃，你烤肉的技术直线上升。”
　　裴燃舌尖儿抵了抵上颚，尽量控制着嘴角不要向上弯起：“烤个肉而已，有什么难的。”
　　“你能帮我再烤一块吗？我还想吃。”
　　裴燃的嘴角终究还是没忍住，向上扬起：“既然你都这么恳求我了，我勉为其难，帮你烤吧。”
　　他烤肉的神情甚至比他做数学题的时候还要认真。他一边看着肉，一边看着表，每隔10秒钟翻一次面。
　　又一片完美无缺的烤肉被放进许期期的盘子里。
　　何小西忍不住问裴燃：“你能给我也烤一片肉吗？”
　　裴燃立刻黑了脸，冷冷拒绝：“不能。”
　　他手机振动了下，裴燃拿过来看，是裴越给他发的消息。
　　他一边烤肉一边发消息，一个没留神，顺嘴说道：“裴越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刘姨今天请假，没人给他做饭。”
　　何小西愕然抬头：“你刚刚说谁？裴越？”


第21章 
　　何小西问：“期期,刚刚裴燃说的是谁？我整天念叨裴越，所以,他说错了吗？”
　　许期期把嘴里的烤肉咽下去,跟何小西相处久以后，发现她是个直肠子的性格，事已至此,许期期不想欺骗她。
　　她选择坦白：“他爸爸是裴越。”
　　“跟我偶像重名了？”何小西根本无法想象裴越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
　　裴燃眼神看着许期期，后者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说。
　　裴燃：“不是重名，裴越就是你知道的那个裴越。”
　　何小西脑中“噼里啪啦”像放了鞭炮一样，她脸上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她颤抖着指着裴燃：“你……”
　　裴燃无视何小西的异样,侧头问许期期：“既然这个事不是一个秘密了，能不能让裴越也来吃烤肉？”
　　许期期：“看他自己，想来就来吧。”
　　裴燃继续看手机：“他跟我要地址,我把定位发给他了。”
　　石化了将近5分钟的何小西终于缓过神儿来：“你们刚刚说什么了？裴越不仅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他也要来这儿吃烤肉？”
　　“嗯。”裴燃见怪不怪地应了一声。
　　凡是知道他和裴越关系的人,一开始都是这种反应。
　　曾几何时，他上初中，曾经跟别人透露过自己跟裴越的关系。
　　起先，大家从震惊到羡慕,最后再到把他看成裴越的附属品。
　　甚至会有人借着他跟裴越的关系想达到某种目的。
　　何小西腾地一声站起来,她涨JSG红了脸：“我吃饱了，我先回去了。”
　　许期期知道她受的刺激太大，不能保证以理智的态度面对裴越,想离开。
　　许期期笑道：“好,我明天店里见。”
　　何小西点点头,匆匆地离开。她在门口等出租车，看见一辆宾利缓缓开过来，黑色的玻璃窗看不清里面，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何小西迅速跑到饭店旁边的小巷里，躲了进去。
　　宾利的驾驶位上伸出一条腿，那只腿修长笔直，一个人下了车。熟悉的背影，何小西几乎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真是她的偶像裴越！
　　一切的蛛丝马迹全有了解释。
　　为什么她会觉得裴燃长得帅？
　　说不出来为什么，她总觉得裴燃跟裴越会有一种奇怪的联系，原来他们竟是父子关系！
　　她抓狂地揉了揉头，啊！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这么秘密的事情！
　　想到她曾经做的事，在身为裴越的妻子的许期期面前，各种花痴裴越，她还在裴燃面前也犯花痴！
　　啊！丢脸死了！
　　*
　　许期期跟刘老板打了招呼，不让服务生进来，保证了裴越吃饭期间的隐私性。
　　裴越摘下帽子，手指插进浓密的头发里，他拨弄了一下头发，黑发随即蓬松起来。
　　许期期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像慢镜头不断在她眼前回放。
　　在聚光灯光下呆久了，裴越有一种吸引人眼球的魅力。
　　裴越抬手闲散地解开外套，他里面穿了一件灰色的V领T恤，面料柔软。
　　v领的设计很好的凸显出他的脖颈线条，衬托出他白皙的锁骨。
　　狐狸精转世。
　　裴燃也注意到了，自从裴越进屋之后，许期期再也没动过筷子。
　　他又给许期期夹了一块肉，用公筷敲了一下她的盘子：“你再不吃肉，凉了就柴了。”
　　裴越自然而然地坐在许期期旁边，长腿支着，裤子也是柔软舒适的面料，能看清他腿部轮廓。
　　许期期眼睛的余光向看见裴越裸露出来的手臂精瘦，肌肉线条漂亮。
　　裴越拿起筷子，随意问道：“你朋友呢？离开了？”
　　裴燃：“一听说你要来，立刻被吓走了。”
　　裴越低笑了一声：“哦？我这么吓人？”
　　许期期：“上次我跟你说过，她是你的粉丝，听说你跟裴然的关系，心态崩了。”
　　“哦。”裴越语气淡淡：“正常。”
　　裴燃烤好了一块肉，裴越刚想动筷子，结果，眼睁睁看着裴燃把这块肉夹到了许期期盘子里。
　　许期期盘子里的烤肉堆成了一座小山。
　　“裴燃，怎么不给我烤肉？”今天他特别繁忙，上午开了半天会，下午去拍摄了杂志封面。
　　下班以后，他立刻赶回家，以为会有香喷喷的饭菜，没想到家里冷冰冰的，一个人都没有。
　　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以往他经常外出拍戏，即使回到家里，他不会有任何期待。
　　最近他开始有所期待，期待劳累了一天后，回到家，有热气腾腾的饭菜，有人影攒动，欢声笑语。
　　裴燃把夹子递给裴越，同时把烤肉端到他面前。他的举动很明显，想吃烤肉自己动手。
　　裴越的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桌面，唇角扯了扯：“你给许期期烤肉，不是挺认真的吗？怎么不能服侍我一下？”
　　裴燃眼皮都没抬：“你跟她能比？”
　　裴越拿着夹子把肉放在烤盘上，发出“呲啦啦”的声音，唇边带笑：“你跟我说说，怎么不能比了？”
　　“第一、她是我老板，平时给我开工资。第二、她帮我制定学习计划。第三、她是女人。懂？”
　　裴越失笑：“成，我比不了。”
　　许期期吃饱了，单手托着腮，偏头看他。
　　裴越不仅头发做了造型，眉毛比平时要浓密且线条张扬。他五官底子非常好，稍微装饰一点，立刻改变了他给人的感觉。
　　与平时的温润儒雅不同，眉毛的变化让他本身的气场更强了，有些侵略性。
　　裴燃收拾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桌子，面不改色的从书包里拿出卷纸跟笔，埋头做题。
　　裴越：“？”
　　他转头看许期期，猝不及防地，两人四目相对。
　　许期期的目光满是对欣赏美好事物的向往，她眼底泛着流光，对上裴越深黑的眼瞳，他眼尾的弧度仿佛花枝一般，蔓延着。
　　许期期眨眨眼睛：“怎么了？”
　　裴越向裴燃方向侧了一下头，表达的意思为：你快看裴燃，他怎么了？
　　许期期拿起桌子上切好的橙子，咬了一口，有些酸：“没什么，刚刚他在冒菜店也是这么学习的。”
　　裴越有些不理解，许期期到底有什么魔力？
　　“你到底对他施展了什么魔法？”连裴燃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也能被打磨成这样。
　　许期期神秘地笑了笑，永远不要低估金钱的力量。
　　吃完饭后，许期期觉得吃的好撑啊，她好想散散步。
　　车开到家楼下的时候，她看了看驾驶位上的裴越，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们可能永远不能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散步。
　　裴越：“想什么呢？唉声叹气的。”
　　“我想出去遛弯儿。”
　　“你们去，我先回家。”
　　许期期：“算了，干脆一起回家吧。”
　　裴越望着许期期走在前面背影，不动声色地给他的生活助理贺梁发了一条消息：定几样男女都能用的健身器材，放在23层。
　　贺梁秒回：好的，老板，我马上安排。
　　许期期打开门，门口堆放了好几件大大小小的纸盒箱。
　　裴燃见怪不怪了，他从纸盒箱子上跨了过去，走到洗手间洗手。
　　许期期蹲在地上看着几个纸盒箱子问：“这里面是什么？”
　　裴燃：“品牌方送给裴越的礼物。”
　　“礼物？里面都有什么？”
　　她身后传来裴越的声音：“想知道有什么，打开看看不就行了。”
　　许期期转身拿来剪刀，看着满地的箱子，有些兴奋。
　　她看电视的时候听明星说过，他们会收到品牌方送的礼物，像鞋子，衣服，根本不用自己花钱买。
　　尤其是明星代言的产品，品牌方会定期寄给他们。
　　这种感觉太美好了！
　　她划开第一个箱子，是一对情侣电动牙刷，这个牌子不便宜啊，以裴越的咖位，不可能接不好的品牌。
　　里面一支蓝色一支粉色电动牙刷，外形设计很萌。
　　她拿着两支牙刷到裴越面前：“你选一个颜色吧。”
　　裴越：“我随意，你选吧。”
　　“我选蓝色。”
　　裴越：“……”
　　正在喝水的裴燃看见这一幕，想象着裴越手里拿着粉色电动牙刷，他想笑，不留神被水呛到了，“咳咳咳”不停。
　　许期期明白了拆盲盒的快乐，她继续拆下一个纸盒箱。
　　打开以后，里面有好几样东西，有深灰色的围巾，白色的围巾，看上去全是男款。
　　许期期喊：“裴越！有人给你送围巾。”
　　裴越淡道：“我不缺围巾。”
　　许期期：“那我送给他们了！”她把深灰色的围巾塞给裴燃。
　　裴燃皱着眉头：“你给我塞这个？”校草怎么可以穿的棉乎乎的？他怎么可能戴围巾？
　　许期期唇角一挑：“你不要吗？这个品牌的围巾值8000块钱一条。”
　　一边说，她一边要把围巾拿回来。
　　“你既然拿进来，我就留着。”裴燃拿起围巾放进衣柜里。
　　她把白色的围巾放到谢澜的房间。
　　许期期先后开出了很多东西，从洗发水，洗面奶，到厨房用品，豆浆机，搅拌机等。
　　只剩下最后两个小纸盒没有打开了。
　　她眼睛放着光，越小的东西越值钱。
　　第一个小箱子打开，里面还有一层黑色的箱子，包装看上去特别高大上。
　　包装盒上英文字母读起来有些眼熟，她打开，下一层包装盒里面静静躺着两只腕表！
　　一大一小两个表盘，表盘上镶着碎钻，许期期拿出手机扫上面的二维码，出现的价格让她瞠目结舌！
　　540000！
　　一对表而已，54万？
　　许期期问：“我开出了一对手表，你要吗？”
　　裴越：“不要。”
　　耶！太好了。
　　许期期无比期待最后一个盲盒，她怀着虔诚的态度打开。
　　里面同样是两个小盒子，她打开第一个盒子，顿时愣在原地，盒子包装上写的是：轻薄，舒适，清透，快.感
　　？？
　　这是杜蕾斯？


第22章 
　　许期期当即愣住了,这什么情况？
　　裴越把杜蕾斯带回来？还随便她拆箱，为什么啊？他在暗示什么吗？
　　一个月时间了,虽然裴越回家的时间勉强有三分之一。作为夫妻,她们之间太纯洁了，让许期期误以为裴越不会要求她什么。
　　许期期耳朵又红又热。
　　裴燃刚好路过：“最后一个箱子里面是什么？”
　　许期期连忙把小盒子收回纸壳箱，用其它物品盖上,笑吟吟道：“没什么，日用品而已。”
　　啊啊啊！怎么办？
　　她等裴燃回房间了,才抱着东西回房间。
　　手里的纸壳箱像个烫手山芋，给裴越送过去吧，太羞耻了。留在她这儿,也太奇怪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她赶紧JSG把纸壳箱藏进衣柜的上层，匆忙合上门。
　　许期期拉开门，裴越站在门外,他的模样应该是洗澡刚洗一半的样子。
　　黑且浓密的头发上还有一些泡沫,他用白色毛巾敷在眼睛上。
　　裴越的声音充满无奈：“刚刚我洗澡洗到一半没水了。可能浴室水管出问题了。”
　　许期期只能看见他薄薄的嘴唇在煽动,几乎听不到他的话，她的目光全都焦距在裴越的身材上。
　　虽然平时他睡衣的扣子从来不会系到最上端，也算穿戴得体，不会暴露太多。
　　此时,他穿着浴巾,或许是因为匆忙赶过来，他身上还带着洗发水的泡沫。
　　看许期期没什么反应，裴越说：“你方便借用一下浴室吗？如果不方便我去楼下。”
　　他这样没办法走到楼下,身上有泡沫,那么滑,走楼梯的话，他会摔倒的。
　　许期期心跳仿佛擂鼓，裴越已经30多岁的男人了，皮肤怎么这么柔滑有光泽？从他的胳膊到胸前皮肤没有一丝的瑕疵。
　　他的肌肉强壮到恰到好处，不会太夸张，线条流畅，轮廓清晰，一看就知道他平时勤于锻炼。
　　许期期可以看清他腹部八块腹肌，他的身材属于穿衣服看起来略瘦，脱下衣服，漂亮的肌肉遍布他的上半身，堪称一幅最完美的画卷。
　　水滴和泡沫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白皙的脖颈，一路不断往下流，蜿蜒到腿部，最后滴答滴答垂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小的声音。
　　许期期脖子耳朵全开始发热，她不好意思继续看，侧身让开：“我不介意，你进去用吧。”
　　她坐在床上，强迫自己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扔出去。
　　她一口气跑到楼下，从冰箱里拿出百香果蜂蜜汁“咕嘟咕嘟”喝了两大杯。
　　她听着自己“砰砰砰”的心跳拿出手机搜索：
　　异性敲门，进自己房间洗澡，意味着什么？
　　回答出奇一致：
　　看上你了。
　　想跟你睡觉。
　　如果她错了，请上帝直接来责罚她，而不是派一个从长相到身材，一颦一笑都这么符合她胃口的男人，每天在她面前释放魅力，来勾引她，考验她的意志力。
　　许期期安慰自己，男色不可信，不能沉迷于男色！
　　搞钱要紧，她要赚钱，赚够了钱才能离婚，才能拥有自己想要的自由生活。
　　大平层，小白脸，要多少有多少！
　　裴越这个老狐狸，绝对要远离，否则会让他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许期期脑子里分裂出两个小人，其中一个小人不断地告诉她危险，另外一个小人遵循原始的想法，驱使着她一步一步走回楼上。
　　看到裴越的那一刻，许期期悬着的心终于沉了下来，他已经穿好了睡衣，他身着藏蓝色的丝绸睡衣，这个颜色更显他的皮肤冷白，像玉一样泛着冷光。
　　湿润的墨发比平时更有质感，带着剑一样的冷意。
　　白的暖，黑的冷，他是一个神奇的男人，将冷暖融合到了一起。他明明一副倾国倾城的外貌却带着一股子疏离，让人即使多看他两眼，也会心生惧意。
　　他的桃花眼本是美艳至极的，眼角下拉带着一种颓然的美，瞳孔深黑，眼底的流光有着跟他年龄相符的睿智，让人不敢轻易试探。
　　他唇角的痣本是魅惑的，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浅笑，气质从容淡定。
　　裴越用毛巾擦着耳边的湿发，语气温和礼貌：“这么晚打扰你，抱歉了。”
　　许期期摆摆手：“没什么。纸盒箱子里的礼物………”
　　“送给你吧。”
　　许期期：“……”
　　送她？关键这个东西也不是她用的啊。
　　*
　　期中考试结束，路阳在校门口等了好长时间，裴燃才拖着施施然的步伐往外走。
　　邹沛窜到他身边：“老实交代，你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裴燃满不在乎地说：“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少装傻，上次月考你所有科目花费的时间，没有这次期中考试英语一门花费的时间长。”
　　路阳语气颇为夸张，你该不会因为被你爸停了零用钱，脑子坏掉了吧？
　　裴燃伸手拨动一下他的头：“你才脑子坏掉了。”
　　邹沛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因为后妈平时对你不好，你才奋发图强开始学习了？”
　　裴燃不耐烦道：“你俩的破嘴能不能歇一会儿？”
　　路阳：“想让我歇一会儿，行啊，你请哥们去吃一顿，鉴于你现在的落魄，不用去特别豪华的地方，谢期家冒菜就行。”
　　裴燃瞥了他一眼：“瞧你这点追求。”
　　这个时间来冒菜店，已经没有座位了，门口排起了队，对比其他店铺门口罗雀，这里热闹腾腾。
　　路阳鼓着腮帮子：“裴燃！都怪你拖拖拉拉的不交卷，没空位置了吧？”
　　裴燃同样有些讶然，他只不过区区几天没来店里帮忙，店里的客流量这么大了？
　　连店门口也摆了白色的桌子，有客人在吃饭。
　　桌子布置得一点儿也不像随随便便的小餐馆，桌面干净整洁，纤尘不染。
　　路阳忽然指着一个人有吃惊地问：“那个女人……”他话刚说了一半，发现裴燃看过来的眼神太友好，改口说：“许、许期期，她怎么坐在收银台旁边？”
　　邹沛揉了揉眼睛，仔细看果然是裴燃的后妈，她旁边还坐着同班的谢澜，这是怎么回事儿？
　　“燃哥，许期期跟谢澜认识？”
　　裴燃嗯了一声：“她是谢澜的小姨。”
　　邹沛所有的疑惑顿时被解开了，裴燃肯定看谢澜成绩好受刺激了，所以才学习的。
　　凡是有亲戚关系的两小孩都会被拿来比较，裴燃虽然平时不爱学习，却是一个好强的性格。
　　这点在他喜欢打篮球这方面可以充分体现出来，每次打篮球他都不顾一切代价想赢，好胜心很强。
　　路阳平复心情以后，灵机一动：“然哥，既然这样，你能不能安排让我们插个队？早点吃饭。”
　　“瞧你那点出息，等一会儿怎么了？凡事都有先来后到。”裴燃靠近旁边的白色墙面上，从兜里拿出一一只棒棒糖，咬在嘴里。
　　好不容易排到他们三个人，他们领着号码牌进屋。
　　小店并没有因为生意火爆而怠慢顾客，服务员的态度礼貌，秩序井井有条。
　　裴燃个子很高，站在餐馆里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周围不断有女同学偷偷瞄他。
　　“哇，我们学校校草哎，他也来这里吃饭了。”
　　“上个月他的篮球赛我看了，他打篮球的时候太帅了吧。”
　　“要不是他学习成绩一般，我早追他了。”
　　“学习成绩有什么用？他家很有钱的，平时接送他的司机上开得都是劳斯莱斯。”
　　每当被关注的时候，裴燃都冷着一张冰块儿脸，难怪裴越不怎么出门，被这些人烦也烦死了。
　　他们坐的是靠窗位置，裴燃百无聊赖的往窗户外边看，稍一偏头，他看到从对面街走来几个小混混，为首的正是那天对谢澜大大出手的光哥。
　　裴燃第一时间站起身，在厨房外面拉住谢澜：“光哥又来了！”
　　谢澜抬眸，看了看店里这么多顾客，他脸色微变：“我出去处理，你拖住许期期不要她出来，尽量别让她看见我们。”
　　谢澜放下手里的托盘。推开门快速走到马路边。
　　只要许期期一回头就能看见谢澜被一帮小混混围在中间。
　　裴燃硬着头皮走到许期期面前，他心里还没有主意，要怎么拖住她。
　　许期期只是淡淡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并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交谈的想法。
　　可裴燃像跟木头一样杵在她面前不肯走。
　　许期期抬眸问：“你有事儿？”
　　“我有两个朋友一起来吃饭，想介绍你认识。”这句话说完，裴燃尴尬得恨不得用手把自己的舌头拧一圈。
　　“嗯？你要把我介绍给你朋友？”一时之间许期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拒绝吧，怕伤了少男的一片心思，不拒绝吧，有些尴尬。
　　裴燃垂着头，头顶上支出来一撮儿呆毛，怪可爱的，
　　许期期起身跟何妈妈说：“我过去看看。”
　　何妈妈已经知道了许期期跟裴燃之间的关系。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继子跟后妈关系这么好的。
　　许期期坐到他们的座位。
　　路阳完全懵掉了，他正在吃免费赠送的薯条，一根薯条正叼在嘴里。
　　邹沛反应比他灵活点儿，他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叫阿姨似乎不太对，许期期只比他们大几岁，女人都不喜欢被叫老，叫姐姐辈分又不对。
　　许期期看穿了他们的尴尬：“你们叫我裴太太就好。”
　　“裴太太。”
　　路阳呆乎乎的，看着裴燃。
　　邹沛不断给裴燃使眼色，裴燃充耳不闻。
　　邹沛只好没话找话：“裴燃最近学习刻苦，我觉得他这次考试成绩一定能有进步。”
　　“嗯，他特别乖。”许期期语气轻飘飘的。
　　裴燃：“……”
　　乖？邹沛都冒汗了，她居然说裴燃乖！且不说他是一中远近闻名的老大JSG。裴燃在学校横行无阻，视老师而无物的一个人，在许期期嘴里居然说乖。
　　啧，有意思。
　　这让邹沛不得不重新审视许期期。
　　近距离看她十分年轻，看上去只比他们大个两三岁。
　　她脸上几乎没有化妆，长相是时下非常流行的那种纯欲风，给人一种天然去雕饰的感觉。
　　“咳咳咳……”裴燃重重地清了几下嗓子，邹沛方才察觉他居然一直盯着许期期看！
　　那可是裴燃的后妈！
　　难怪像裴燃爸爸这样的富豪都把持不住，许期期的颜值真高。
　　裴燃长呼了一口气，光头他们几个顺着街道往右，走进旁边的小巷，谢澜转头给裴燃比了个OK的手势。
　　许期期几乎在同一时间站起来：“你们几个慢慢吃，我请客，喜欢什么尽管点。”
　　“谢谢裴太太！”路阳说道，凡是请他吃饭的人，都可以在他这里得到极大的好感。
　　许期期刚离开座位，邹沛等不及了，问：“燃子，你刚刚在搞什么飞机？”
　　裴燃看了他一眼：“怎么？不行？”
　　邹沛没想到裴燃跟许期期关系缓和得这么快。
　　路阳：“说实话，以前我没怎么仔细观察，裴太太长得好漂亮啊。”
　　裴燃用鼻子哼了一声：“没见识。”
　　“不信你问邹沛。”
　　邹沛讪讪笑道：“说不上具体什么地方，她跟以前不太一样，她的长相的确好看，干净又纯洁。”
　　裴燃板着个脸：“差不多得了啊，越说越不像话，她是谁？轮得到你们来说长得怎么样？”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觉得许期期长的不错的？
　　俗话说，相由心生，一开始他明明很讨厌许期期的。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从破冰到相安无事，再到可以和谐相处的？
　　邹沛忍不住担忧地说：“你爸今年三十五、六岁了吧？他跟许期期关系还好吗？”
　　路阳：“我们家隔壁也是老夫少妻，相差8岁，结婚两年媳妇就走了，拿了钱人就走了，谁会跟一个中年人过一辈子？”
　　裴燃笑了一声：“怎么？你们还担心我爸配不上她？放心，绰绰有余。”
　　路阳跟邹沛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心里同时产生了一个念头：裴燃在吹牛逼。


第23章 
　　许期期浑然不知,她正在被人议论纷纷。
　　她来到隔壁的直播办公室。
　　经过几天的准备，何小西终于完成了直播的选品。
　　在选择货品的时候,他们十分慎重,优先选择食品质量有保证的商品，优先跟信誉良好的饭店与品牌进行合作。
　　跟何小西搭配的有一个男主播，程冠宇。
　　程冠宇的确长得不错,挺适合上镜。
　　昨天他们直播了一次，观看量惊人,今天是何小西第二次直播。
　　虽然她的直播经验有限，她特有激情，对直播的套路足够了解,直播间轰轰烈烈的。
　　今天的选品一共有15样。刚开始上架,就不断有人拍下订单。
　　如今这样的时代，只要你有流量，一切皆有可能。
　　许期期看着后台涌入一一笔笔支付订单,她眉眼弯弯地笑了,她似乎看到银行卡里又多了几个零。
　　这是她赚到的钱,不是裴越给她的钱，是她靠自己的双手跟智慧赚来的。
　　这钱，来的格外的香。
　　直播一共持续了4个小时，许期期也陪了4个小时。
　　看着后台订单越来越多,何小西的状态越来越兴奋。
　　下播之后,何小西整个人全蔫儿了。“期期，我没想到直播居然这么累！”
　　“再招聘一个人。你们换着播。”许期期给她添了一杯温水。
　　“暂时不用，等一切步入正轨。”
　　“相信我的判断,很快就可以步入正轨了,去招聘人,你总不能把自己身体拖垮了。”
　　等最后一个员工离开直播间。何小西抓住许期期的手晃来晃去：“真没想到我们做到了！”
　　“这跟你的努力分不开。”
　　何小西缓了一会儿，状态又恢复了。她开始统计数据，归纳总结最受欢迎的商品是哪几个，不受欢迎的是哪几个。
　　许期期则在思考开小号的可能性。直播卖货风险很大，一个不留神违规了就会被禁止直播或者下架购物车。
　　惩罚的期限虽然只有几天，带来的损失是不容小觑的。
　　现在不同以前，以前只有她跟何小西基本上没什么成本的。
　　现在要租直播室，要雇佣员工。每天的投资都不小。
　　许期期：“我打算再注册一个新账号，每天拍摄一个视频。”
　　何小西问：“新账号跟这个做一样的内容吗？”
　　许期期想来想去冒出一个想法，沿袭之前用帅哥来建立新鲜感，这样涨粉快。小号要有独特的新颖之处。
　　“给100个帅哥送便当。怎么样？”
　　这个主意乍听之下平平无奇，仔细思考，何小西十分赞同。食物总能带给人不同寻常的力量，以往如果她刷到给闺蜜送便当，给弟弟送便当，她都会看一看。
　　现实生活中，人们不会把每一顿饭，尤其是便当做得那么新颖丰盛。
　　现在越来越重视健康，便当种类繁多越来越高级，用料丰富。
　　何小西：“做便当不仅教别人学做菜，还可以拍摄帅哥的日常镜头，同样会吸引女粉丝。”
　　许期期心里有了想法，这次的帅哥不能是随随便便找来的帅哥。
　　要能夺人眼球的，甚至在某一领域有威望的，名人效应很重要。
　　她给博左打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博左约他们晚上一起吃饭，详细谈这件事。
　　许期期驱车开往饭店。路上，她给谢澜发了一条信息：晚上我不回家吃饭。
　　他们约在上次的首尔烤肉店，这家烤肉店的包房私密性比较好。
　　刘老板跟许期期是合作关系，他对服务员的要求比较高，不会透露来这吃饭明星的情况。
　　电话里，傅左神秘兮兮地说，他会带一个朋友来。
　　许期期一推开门，目光被坐在里面的男人吸引住了。
　　他长相俊秀，符合时下对男团花美男的审美。看他的脸和气质应该是个明星。
　　听到旁边何小西的抽气声，再看到何小西兴奋难当的神情，许期期认为她应该猜对了。
　　傅左微笑着介绍他的朋友，他叫季子羡，他正在参加一档唱跳选秀节目，出道位有八个，他以第二名高票数出道。
　　这两年，季子羡在一些大火的影视剧里面扮演一些角色。
　　趁着他们点菜的时间，何小西在许期期耳边悄悄说：“他好帅的，你一定要看他跳舞，简直了，太有范儿了，他的作品正在热播，那个犯罪心理分析师太厉害了，他现在特别红！”
　　许期期打量季子羡，他长得的确够帅，许期期由于经常被裴越超高颜值近距离暴击，她的耐帅性高了。
　　从许期期跟季子羡交谈，语言得当，举止得体，没有一处是失礼过。
　　她可以正常看待模特跟明星，尽管他们的外貌极具优势，只不过是她的合作伙伴罢了。
　　许期期的这种态度显得更为专业，给季子羡留下良好的印象。
　　傅左绅士地给他们烤肉，他笑容阳光：“昨天我看了你们的直播，还买了三样吃的。”
　　许期期笑笑：“多谢捧场。”
　　傅左对许期期跟何小西的视频有种养成的成就感，他参与过第一次视频制作。
　　他发现两个人的进步太大了：“我也应该要感谢你们让我见证了一次奇迹。”
　　短短一个月他们长了那么多粉丝，正式开始直播。
　　傅左：“我妈妈特别开心，上次他们来看我，我在你们那里给他们团购了饭店。饭店价格实惠，味道好，环境优良，老两口吃得特别开心。”
　　“我们能有今天，离不开你的帮忙。”许期期浅浅一笑。
　　傅左：“在这个城市打拼，互相帮忙应该的，况且我们还是同学，对吧？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只管跟小季说，他是我的好哥们儿，我们在一个公司，虽然他人很红，但挺讲义气。”
　　季子羡今天在舞蹈室练了一下午，原则上他们这些偶像艺人对身材的管理相当高，基本上不允许他们出来吃火锅跟烧烤。
　　烤肉还好点儿，加上今天卡路里消耗的比较大，他决定犒劳一下自己。
　　季子羡看了他们之前做的视频，觉得她们挺有本事的。
　　傅左在公司的模特里面属于前辈，尽管他们是不同赛道的，平时常常在一起打篮球，约饭，他们关系蛮好的。
　　朋友既然提出帮忙，他自然不能拒绝。
　　大的工作环境就是这样的，互相帮忙互相介绍资源，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他只有20多岁，做这个行业两年，他学到的东西比平时10年都要多：“你们需要我在视频里怎么配合？”
　　许期期简单介绍了一下视频的拍摄思路：“视频的主题大概是给喜欢的小哥哥送便当。这里面的小哥哥的很宽泛，会有偶像艺人，网红等。视频里前半部分我们准备食材，精心JSG准备一套工作餐，到你工作的地方，把便当送给你，在你方便的情况下，拍摄几段你在工作时期的镜头。”
　　“可以啊。只送一次吗？可不可以连续送一周？”季子羡的性格挺外向的，已经开始跟他们说笑了。
　　许期期拿出笔认真记：“请问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您平时喜欢什么菜式？吃辣吗？”
　　了解季子羡的喜好之后，许期期开始构思视频的内容。
　　她打算三天后开始拍摄视频。
　　季子羡的行程是上午拍广告，下午去练舞。
　　季子线转头问傅左：“拍摄视频这件事，我用不用跟公司那边说一声？”
　　白经理管理一艺人十分严格，如果视频大爆被他知道了会被批，需要事先请示。
　　傅左笑着看向许期期：“这件事交给许小姐吧，他认识白总。”
　　以傅左的圆滑早就发现，许期期跟白屹之间关系不一般。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帮许期期介绍艺人的原因。
　　之前介绍公司的模特，完全出自于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忙，互相成就，这是傅左性格中热情的部分。
　　这次涉及到公司的流量艺人，性质完全变了。
　　这次是傅左的猜测，第一许期期的视频会更火。第二，许期期跟白屹之间的关系，他能察觉出来白屹对许期期是尊重的。
　　一个连白屹都会尊重和在意的人，自然也值得他付出。
　　许期期：“季先生，酬劳这边我们可能没法按照你日常的收入来给你。”
　　季子羡喝了一口果汁：“你们给我做便当，来给我探班，我还跟你收酬劳？？”
　　许期期看向傅左：“我们不能白白占用您的时间，艺人的时间是最宝贵的。”
　　傅左：“这样，酬劳的事我来做个中间人，期期你一会儿跟我聊。”
　　很多次接触下来，他对许期期有一些了解，她不喜欢欠人人情！每次的账目她喜欢清清楚楚的。
　　季子羡这边酬劳不太好给，按照他的出镜的价格来算，太高了。
　　如果不给，许期期心里又过意不去。
　　季子羡晚上还要彩排，先离开了。
　　许期期跟傅左商量后决定，拍摄一个视频，给季子现10万块。
　　尽管对人家来说价格低很多，这个数字让许期期心里一疼。
　　以前用模特拍视频，一个视频1000块，现在变成了10万块，成多少倍的增加啊。
　　看她一副肉疼的模样，傅左忍不住说：“要么你还用我，免费出镜。”
　　许期期笑了：“买一送一吗？”
　　傅左笑：“有什么不行吗？以后我在直播间买东西，给我个会员卡。”
　　何小西直爽道：“以后给你打八折。”
　　“真的？太好了。”傅左问许期期：你可以跟白总沟通吗？关于季子羡出镜的事。”
　　许期期：“好，我会跟他沟通。”
　　*
　　这几天日夜颠倒地学习，裴燃累坏了，他早早回家，打算吃个饭，然后洗个澡，美美地睡上一觉。
　　他习惯了不玩手机，现在的手机太卡，一个人在家有些没意思，觉得这个房子太空旷了。
　　裴燃屋里屋外地瞎晃悠，谢澜想必还在餐厅忙碌，连许期期也没回来。
　　他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索然无味。
　　门口传来开门声，裴燃耳朵动了动，立刻伸个脖子去看。
　　进来的是裴越跟白屹。
　　裴燃脸上的落寞，显而易见。
　　裴越疑惑：“怎么？不想我回来？”
　　裴燃没否认：“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没跟许期期一起回来。”
　　裴燃跟白屹相视一笑：“这孩子说话没大没小的，你怎么也不该称呼她的姓名。”
　　裴燃：“那我称呼她什么，叫她妈，我叫得出口，她敢答应吗？”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两个男人低低的笑声。
　　裴越发现裴燃不仅没有笑且表情严肃地看着自己：“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裴燃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许期期今年多大？你到底比她大几岁？”
　　许期期29，他36，刚好比许期期大了7岁。
　　裴越如实告诉他：“7岁。”
　　裴燃皱着眉头：“你平时多吃点儿保养品，你不是有品牌商送给你的面膜吗？你拿出来用一用。”
　　裴越：“？”
　　总有刁民在挖苦朕。


第24章 
　　谢澜下班以后,按照约定，来到约好的地点,这里是江边的一处广场。
　　晚风狂乱,拂起他的衣襟。
　　他穿着黑色冲锋衣，戴上帽子，他收起在餐馆时候的随和,周身笼罩着一种冷然的气质。
　　光哥叼着烟卷儿：“我人来了，把钱给我吧。”
　　谢澜从手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里面沉甸甸的装着一摞现金。“手机呢？”
　　“你出多少钱？”光哥抖了抖烟灰。
　　“五千。”
　　光哥讽笑：“五千块收的，你想五千块拿回去，做梦吗？”
　　谢澜淡淡看着他：“你们放贷是犯法的,我的房子被你们卖了,本金你已经拿回去差不多了。如果我报警，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光哥眼睛眯了眯：“你敢？”
　　“逼到绝路的人，有什么不敢？”谢澜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苍凉的话。
　　他的神情是与年龄不符的镇定与阴霾。
　　光哥神色变化：“小子,让我答应你可以,你每月要按时还钱。”
　　谢澜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光哥做了一个手势,黄毛把手机递过来。
　　谢澜把一万块交给他们。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光哥用力拍了一下谢澜的肩膀：“小子，好好干，尽快还完钱。”
　　谢澜走到江边,捡起岸边的石头,一个接一个用力往江里抛。
　　餐厅半个月的盈利被光哥轻松拿走了一半。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他摸了摸兜里另一半利润，想到一会儿，他要把这些钱交给许期期,谢澜冰冷的心中涌出些许温暖。
　　他去物业取了一整箱子书,他修长的手夹着箱子进入电梯,在他前面还有其他工人。
　　谢澜跟着他们上楼，工人是去23楼的，他们一起搬着很重的东西。
　　谢澜在22楼下楼，刚进门裴燃迎面走来：“你去干什么了？怎么才回来？”
　　谢澜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你有事儿？”
　　裴燃摸了鼻子：“你吃饭了吗？我煮了饭。”
　　谢澜觉得新鲜：“你煮饭？”
　　裴燃的确煮了饭，就是字面上的，他仅仅煮了饭。
　　谢澜：“许期期晚上不回来吃了。”既然许期期不吃，谢澜也不想吃。
　　“她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吗？她有没有告诉你，她几点能回来？她干什么去了，你知道吗？”
　　面对裴燃一连串的问题，谢澜一边打开快递，一边从箱子里拿出一摞又一摞的书。“不回来，不知道几点，不知道干什么。”
　　虽然态度冷漠，他还是一一对应回答了裴燃的问题。
　　裴燃：“许期期不回来吃饭，我们得吃饭。你也没吃饭对不对？”
　　店里的厨师晚上8点下班，其他服务员9点下班。
　　每天谢澜都是□□点钟才回来，那时店里的厨师已经走了，不会给他们做吃的。
　　“刘姨呢？”谢澜问。
　　“今天刘姨休息。”以往这些年，刘姨在这工作没有休息日，自从刘姨的女儿生完孩子之后，她的时间没有以前那么充沛了。
　　裴燃跟裴越习惯了她来打扫卫生，不想再重新适应别人，答应刘姨每周休息一天。
　　裴燃跟在谢澜身边，惊讶地看着他买了这么多书，里面有金融财经方面的，有经营管理方面的，更多是法律方面的。
　　裴燃问：“你买这么书做什么？”
　　谢澜的眼睛看过来，眼神一如既往的犀利：“你觉得我买书想干什么？给你做饭吃吗？”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放在地板上，微微用力一推，手机向裴燃滑了过去。
　　裴燃下意识地拍向地面，停止了手机的继续滑动。“我的手机，你拿回来了？”
　　“我说过会把手机还给你。”谢澜本想给他买一部新手机，中午询问后得知裴燃的手机还没有出手。
　　裴燃问：“今天中午，他们来找你，没有为难你吧？”
　　谢澜摇摇头，他上网咨询过相关方面的法律知识。又买了相关书籍，想找方法解决光哥他们。
　　之所以谢澜不选择去报警，第一，毕竟他曾经跟光哥借过钱，在没有任何人会给他一分钱的时候，他拿到了钱。
　　至今为止，他可以说一句：问心无愧，他已经尽最大努力救治妈妈了。
　　第二、不到万不得已，做生意不要树敌。既然他现在有了好的规划，餐厅日渐步入正轨，清空债务，指日可待。
　　谢澜挽起衣袖，声音仍然没有任何温度：“你晚上想吃什么？”
　　裴燃：“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我给你打下手。”
　　出两个人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下来拿iPad的白屹看到这一幕，震惊极了，他看着裴越：“你家大少爷在做饭吗？”
　　裴越语气淡淡：“哦。”
　　白屹不敢想象，以前连外卖都懒得取的大少爷，竟然会去厨房帮忙？
　　“那位就是谢澜？”
　　“是他。”
　　白屹有些担忧地问JSG：“他的债务问题，我们要不要处理一下？”
　　裴越想了想，轻摇头：“他是许期期那边的人，如果需要处理，应该由她处理，我们暂时不用过问。吩咐平时跟着裴燃的保镖，如果发现谢澜有危险，要记得出手帮忙。”
　　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裴越当然看透了谢澜的争强好胜，戒备心强，他贸然还钱，恐怕不妥。
　　自从上高中以来，裴燃不允许安排人接他上下学了，他们只能默默安排人保护他。
　　“开发东方龙庭的叶经理，问您是否愿意出售小区的其它房子。这里的房价又涨了20％。”
　　最近房产动荡，有要征收房产税的趋势，稳妥起见，圈子里的富豪跟明星都在抛售不动产。
　　裴越看向白屹：“你的楼卖吗？”
　　“卖了这栋楼的五楼。”
　　“卖给了什么人？”
　　“我们公司的艺人，叫做季子羡。”
　　“他？”裴越回忆，他在剧组见过季子羡。
　　“他之前在超级唱跳中取得了出道位，第二名。”白屹补充说：“在您的剧组扮演卧底警察。”
　　“恩。”裴越语气散淡：“回头吩咐他低调些，别把地址暴出去。”裴越继续说：“回复叶经理，这栋楼，我目前没有想卖的。”
　　裴越之所以会选择这个小区，首先这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全是有身份的人。
　　大家都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也不会去打探别人。这几乎是上层圈子的一个共识，没有什么比隐私最重要的。
　　东方豪庭绿化虽大，占地面积广，这么大面积的小区，只有3栋楼。
　　每一层只有一户，安保设施十分严谨。
　　楼刚开盘的时候，裴越买下了这栋楼的一半楼层，另一半楼层被白屹买了。
　　现在这栋楼里居住的仅有几户，基本都是他公司里的员工。
　　其它的楼层空着放着。
　　因此，裴越才放心地住下来，因为他几乎不会在电梯里遇到别人，要么是属下，要么是物业管理人员。
　　裴燃把一道又一道菜端上桌子，冲他们喊道：“裴越！白叔叔！过来吃饭了。”
　　裴越对白屹笑笑：“请吧。”
　　白屹扶了扶眼镜：“人活久了，什么怪事都能遇见，没想到我有一天还能吃上裴燃做的饭。许期期跟裴燃相处的非常好吧？”
　　裴越弯了弯唇：“出乎意料的好。”
　　裴燃看了看时间，已经10:00了。许期期还没回来。“你不给她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裴越指尖隔空点了点裴燃的手机，意思是想打电话可以自己打。
　　裴燃埋下头喝汤，心里有点担心，天这么黑了，许期期不会出什么意外吧，路上的交通怎么样？
　　裴越对人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自己平时回来晚，裴越从不问他去哪儿了，裴越对许期期也是如此。
　　裴燃心里有些担忧，他能感觉到裴越跟许期期的状态并不像如胶似漆的夫妻，有时候甚至是客套的。
　　如果裴越再这么吊儿郎当下去，会不会邹沛说的那样，许期期跟别人跑了？
　　裴燃喝完一整碗汤，拿起纸巾抹了抹嘴角：“我建议你给她打个电话。”
　　有手机震动的声音。
　　裴燃眼神一亮：“你看看是不是许期期打给你的？”
　　裴燃慢悠悠把手里的碗放下：“不是我的手机。”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并没有震动。
　　白屹：“抱歉，是我的手机。”
　　他垂头看来电人，竟然是许期期！
　　“许小姐你好。”
　　“这种情况，我了解了。我这边没有问题。但这件事还需要裴哥点头。”
　　白屹放下电话，三双眼睛齐齐看着自己。
　　裴燃第一个问：“许期期给你打电话了？她有什么事？”
　　“她的短视频需要我们公司的艺人出镜，特意给我打电话询问相关事宜。”
　　白屹离开前，对裴越小声说：“不用谢。”
　　他刚刚给裴越制造了机会。
　　裴越上挑的眼尾看了他一眼：“多事。”
　　*
　　开门的时候许期期格外小心，放轻了每个动作。
　　晚上11点了，想必屋里的人想睡觉了。
　　她要先去22楼取电脑，再上楼。
　　结果，她一开门房间里灯火通明的，裴燃正坐在沙发上，谢澜的房间也有灯光。
　　前几天裴燃和谢澜12点睡觉，因为要准备期中考试。
　　今天已经考完试了，他怎么还在外面呢？
　　许期期拿了电脑就要上楼。
　　裴燃清清嗓子：“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这个声音低沉微凉，许期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话竟然是裴燃说的？他还能用这么低的语调？
　　许期期：“今天工作上有事儿，怎么了？你有事找我？”
　　裴燃把手机撂在茶几上，面容有点气呼呼的。“这么晚回来，不能告诉我们一声？”
　　许期期：“？”怎么回事？她怎么感觉裴燃有点儿奇怪。
　　裴燃：“你车没问题吧？”
　　“车，没问题啊。”
　　裴燃豁然起身，脚步匆匆的回到房间里，“啪”的一声，关上门。
　　许期期有点云里雾里的，他又怎么了？犯什么大少爷脾气了？
　　裴越刚好从楼梯走下来，裴越温声问她：“工作忙完了？有没有吃晚饭？”
　　“我吃过了。”许期期夹起笔记本电脑：“裴燃怎么了？”
　　裴越眼角向下弯：“他还没有学会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
　　“什么情绪？”
　　裴越顿了顿，嗓音温和：“你晚归，他有点担心你。”
　　许期期恍然大悟，原来裴燃的态度是在担心她？
　　许期期仍然有一点不理解：“他问我的车是什么意思？”
　　裴越眼神一顿，声音略哑：“他妈妈是车祸离世的。”
　　这是裴越第一次在许期期面前提起裴燃的妈妈。
　　她知趣地闭上嘴，她看着裴越的眼睛，想从里面分辨裴越的情绪。
　　情绪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一双桃花眼水洗过一样明亮，他的眼里没有明显的哀愁，岁月教会了这个男人隐藏他的情绪。
　　许期期还是从他微微垂下的唇角，看出了他的落寞。
　　“喝热牛奶吗？”许期期道：“一边喝着热牛奶，一边泡脚，最能舒缓心情，促进睡眠。”
　　裴越唇角弯了下：“好。”
　　许期期牛奶热好了，找不到泡脚桶，想必家里并没有。
　　裴越提醒她：“楼上有露天浴缸，你去泡，我刚刚洗过澡了。”
　　在阳台的露天浴缸里泡脚？会不会太浪费？
　　夜空朗朗，明星挂在天边，耳边不停有虫鸟的鸣叫声。
　　浴缸带按摩功能，水面“咕嘟咕嘟”不断往外冒泡。
　　裴越手里拿着金庸小说坐在浴缸旁边的躺椅上。
　　灯光打在他的身上，裴越随随便便看个书，能演绎出这么惊艳的感觉。
　　他坐姿慵懒，宽肩腿长，侧面看过去，恍若天人。
　　水汽热腾腾的，许期期有些不自在，她试探地把脚放进去，好舒服。
　　“有件事我要请示下。你公司的艺人，季子羡能不能在我拍摄的视频里客串下？”许期期期待地看着裴越。
　　裴越他从书里抬眸：“不可。”
　　许期期追问：“为什么啊？”
　　裴越唇畔弯起一个弧度，眸色深深：“为什么舍近求远？”
　　“什么舍近求远？”
　　裴越放下书，双腿交叠：“给我送饭。”
　　给他送？谁敢啊？许期期下意识用手扶着浴缸边缘，掌心打滑，“扑通”一下掉进了浴缸里。
　　一只胳膊用力把她从浴缸中拉了出来，许期期大口喘气，惊魂未定，身上湿得透透的，她穿得白色睡裙，这下糟糕了！
　　下一秒，她被一件外套包裹住，裴越的黑色外套，带着淡淡茶香味。
　　许期期攥紧外套领口，小扇子的睫毛瑟瑟发抖，裴越轻叹一声：“怎么这么毛躁。”他两只手臂用力把她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一瞬间，许期期脑中的一根筋断掉了，他们距离好近，她甚至能听清裴越稳健有力的心跳声。
　　“还能走吗？”
　　“能。”许期期抖着嘴唇，踩着兔子图案雪白拖鞋，惦着脚快速往回走，身后传来裴越抑制不住的低低笑声。


第25章 
　　回到房间,许期期穿着拖鞋，脚尖小幅度在地板上磨蹭,随即任由身体摔到床上。
　　她的床铺软绵绵的,身体一下子就陷了下去，她用枕头捂住头。
　　刚刚，太丢脸了！
　　裴越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为什么不给他送便当？她敢吗？
　　他全国多少粉丝？但凡他在一个网红视频里露了面,她会被粉丝扒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许期期走进浴室洗了个澡。
　　然后，她坐在梳妆镜前,轻轻叹了口气。
　　今天晚上是多么绝佳的机会，跟裴越说，季子羡拍摄视频的事,她不能错过。
　　她打开门,裴越的房间门关着，许期期在走廊踱来踱去。
　　没办法，她一定要趁热打铁,把另外一个账号建起来。
　　她敲门,没反应,裴越并不在房间里，人去哪儿了？
　　许期期找遍了，23楼没有，难道下楼了？
　　许期期借着微小的灯光往下走,拖鞋跟地板接触的发出极轻JSG的声音。
　　厨房的灯开着,裴越颀长的身影站在灶台前。他手里拿着勺子不停的搅动。
　　他在做什么，想吃宵夜吗？
　　许期期走近，裴越回眸看她,两人四目相对。
　　许期期抿着双唇,回想起之前裴越把她拉起时候的力道,以及他坚硬的胸膛。
　　男人站在厨房的画面太温馨了！帅哥跟厨房烹饪，简直是一个完美的搭配。
　　帅气又温柔体贴的男人，仅看着他，让人觉得是一种奢侈享受。
　　“冷吗？”裴越轻声问。
　　许期期双手环胸手指摩擦自己的胳膊，回答：“还行，你的外套，等我洗过以后再还给你。”
　　“不用麻烦，我交给助理就行。”
　　“你在做什么？是饿了吗？”许期期的鼻子动了动。有一种微微刺鼻的味道。
　　“我在熬姜汤。”
　　“姜汤，你为什么熬姜汤啊？”
　　裴越抬头看他，他漂亮动人的桃花眼眼角像折了一枚花瓣。
　　明明很平凡的抬眼动作让他做出了勾人的效果。
　　“你说呢？”裴越嘴角动了动。
　　“为什么？”许期期喃喃问，她脑子里冒出了个不现实的想法，难道因为她掉进了浴缸，裴越怕她冷，才特意下来给她煮姜汤吗？
　　裴越低眸继续翻动勺子。他的指节匀长，虎口处有条淡淡的疤痕。
　　“你那里的伤疤，怎么弄的？”许期期期指了他的手，这么完美的手，真是可惜了。
　　裴越看着自己手上的伤疤，怔了怔：“一次车祸。”
　　许期期回想之前，裴越用低沉的语气说过，裴燃的母亲死于车祸，难道是同一场车祸吗？
　　姜汤煮好了，裴越端到她跟前，那种刺鼻的味道更重了。
　　毫无悬念，裴越是给她煮的，半夜12:00点，特意下来给她煮的。
　　许期期看着这碗深红色，上面悬浮着一些颗粒的不明液体。她全身的细胞都在写着拒绝：“我没事儿，我不用喝，我从小体质就好，很少生病。”
　　刚说完话，许期期被呛得打了个喷嚏。她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恳求道：“裴老板，裴哥哥，你别让我喝了行吗？”
　　在他称呼裴老板的时候，裴越嘴角弯了下，之后的一声裴哥哥，他的瞳孔缩了下，眼底幽暗。
　　裴越拿着勺子的手，下意识地攥紧。
　　静默了一会儿，他把勺子放下，弯腰在许期期对面坐下。“说吧，你想要什么？为什么这个语气？”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裴越这双法眼，许期期借着吃药撒娇，其实是想为了下一步做准备：“我想借用一下你们公司的艺人，他本人已经同意了，我问过白经理，他说要请示你。”
　　裴越对她面前的姜汤挑挑眉，意思是要她喝完再继续谈。
　　许期期皱着鼻子，这也太折磨了。
　　她一手捏着鼻子，一手端起碗，仰起脸咕嘟咕嘟喝下去，姜汤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流。
　　姜的味道把她辣的直掉眼泪。
　　她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裴越。
　　裴越虚攥着拳头，拳头递到她面前，在她面前展开手掌，宽厚的掌心露出一块巧克力。
　　巧克力是她自己买的，一直放进冰箱里，这是她最喜欢的巧克力。
　　许期期期待的目光下，裴越慢条斯理地剥开巧克力的外壳，把褐色的巧克力送到她跟前。
　　她咬着巧克力，抬眼去看裴越，裴越的眼眸暗流涌动。
　　许期期压抑一整晚的心跳，终究快速地漏掉一拍。
　　巧克力的醇厚香甜瞬间蔓延了她整个口腔，在她舌尖上跳动，像少女怀春的感觉，苦涩又甜蜜，让人上瘾。
　　裴越抽出纸巾，在她眼角轻轻划过：“不知道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把你折腾成这样。”
　　不用照镜子，许期期也知道，她现在丑透了。眼角是泪水，嘴角是药汁。
　　裴越又换了一个新的纸巾递到她手上：“把你的嘴角也擦擦。”
　　裴越知情识趣，进退得宜，如果他再给许期期擦嘴角，许期期会觉得很不合适。
　　他总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下。
　　许期期心有余悸：“你做的姜汤太致命了，想谋害我吗？”
　　裴越笑意渐深：“我煮了两次的量，放到了一个碗里，我以为你会剩下一半。”
　　姜汤很难喝，不少人刚开始喝会吐掉，裴越没想到她一下子“咕嘟咕嘟”全喝了。
　　许期期傻掉了：“你为什么不早说？”
　　“没来得及。”
　　许期期脸色变了，她气不说话。
　　裴越忍俊不禁：“生气了？我答应你的要求，怎么样？”
　　许期期绷着脸：“我什么要求？”
　　“借用我公司的艺人。”
　　“你同意了？”许期期脸色缓和。
　　“恩。”
　　许期期假惺惺地说：“会不会让你为难？”
　　裴越语气淡淡：“让我为难的事………你应该做不出来。”
　　许期期哼了声，小瞧人。
　　啊切！她又打了一个喷嚏。
　　裴越：“上去睡觉吧，天晚了。”
　　路过许期期房间的时候，裴越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你晚上记得盖被子。”
　　“哦。”
　　“不要把被子压在身子底下。”
　　许期期转身，想问他为什么知道自己习惯把被子压在身底下？
　　裴越已回到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喝了姜汤以后，她的身体不断发热，许期期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才睡着。
　　迷迷糊糊中，半夜好像有人不止一次用微凉的手掌轻摸她的额头。
　　早晨，许期期被热醒了，她身上盖了好几层被子，像这个大石头压着她喘不过来气。
　　她好不容易从床上起来，今天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忙。
　　她要去买做便当的材料，买有特点的便当盒，并准备拍摄视频，然后上传。
　　她开门出去，裴越的房间门开着，应该出去工作了。
　　她走到楼下，裴燃也出门了，今天是周六，好不容易期中考试结束，他应该出去玩了。
　　谢澜还在家里，没去餐厅。刘姨正在餐厅收拾卫生。
　　“太太早。”刘姨笑呵呵的跟她打招呼，她是一个身材略胖，面容祥和的五十多岁女人。
　　许期期还没有习惯太太这个称呼，对她笑笑：“你称呼我姓名就行。”
　　“许小姐，你早餐想吃点什么？谢少爷给你准备了蔬菜粥和凉拌菜，还吃点别的吗？”
　　“这些就够了，不用准备别的了。”
　　谢澜把早餐端到餐桌上。
　　他从旁边的吧台上拿过来一个牛皮纸装的信封，放在桌子上：“这是这半个月的餐厅分红。”
　　信封下面还放了几张A4纸，许期期把信封拿开，A4纸上是账目，排版清楚明了。
　　她随便扫了扫，把东西放回了原处。
　　谢澜：“我建议你仔细核对一下账目。”
　　“不用了，我相信你。”许期期随口说道。
　　谢澜筷子一顿：“过几个月，我们可以找一个专业的收银员或者会计。”
　　“餐厅的事，你来做主。”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许期期深知这个道理。
　　谢澜：“我会尽快让你把本钱收回来。”
　　许期期摆摆手：“年轻人做事情不要急，生意是一点一点做大的。”
　　谢澜问：“你今天要去直播室吗？”
　　“不，我打算计划下一个账号的事。我需要你的帮忙。”
　　谢澜放下筷子，抬眼看她：“你需要我做什么？”
　　许期期阐述了她想做视频账号，以及给帅哥和明星送便当这件事。
　　许期期语气轻飘飘的：“我做饭没有你做的那么精致，希望你教我，能够代劳就更好了。”
　　谢澜嘴角抽了抽，她又开始空手套白狼了，她要做视频账号，需要一个做饭的人。
　　见他神色不明，许期期语气带着诱惑：“目前直播的账号，何小西分40％的利润，我分60％，新账号还没有人分我的利润，你要不要入股？”
　　谢澜开始沉思。
　　“你想想，我们做给明星的便当，第一个菜做什么呢？可不可以做冒菜？”她的言外之意，直播的生意可以为餐厅引流。
　　这些天，谢澜不是没有关注她直播带来的巨大收益，这是无疑是个风口行业，里面蕴藏无限商机。
　　许期期见他神色有些动心，她继续诱导：“你只要专心做菜，我给你20％的利润，你看怎么样？”
　　谢澜沉吟：“我不只会做菜，还可以负责帮你管理，招聘，选品。”
　　谢澜的能力许期期看到了，他不仅在短短时间内让餐厅步入正轨，连服务生的培训他也做的井井有条。展现了不像一个未成年人该有的能力。
　　谢澜开口：“我答应你，我协助你拍摄视频。”
　　许期期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谢澜毒舌：“我就知道，你最坏了。”
　　两人制定菜谱之后，开车去买菜。
　　许期期很少去菜市场，谢澜倒是很熟悉。
　　他沉默寡言。到每一个摊位，老板都很熟悉他，不用他开口，就给他拿最好的食材。
　　有位大姨比较自来熟，“小伙子，又来买菜了。”
　　“恩。”
　　她对老伴说：“老头子，你看这个小伙子多好，天天来买菜。谁家闺女将来找个这样的男JSG朋友，相当划算了。”
　　大姨看看许期期，又看看谢澜：“她该不会就是你的女朋友吧？她好有口福啊。”
　　谢澜万年不变的表情仿佛裂开了，他冷冷地看着中年妇女：“她是我妈妈的妹妹，今年29了。”
　　许期期狠狠瞪了他一眼：“28，我周岁28。”
　　猜错了的大姨一点也不尴尬，简直有社交牛逼证，继续笑呵呵的：“小姑娘一点也不像28岁，看着就跟他同学一样的。”
　　许期期被夸得心花怒放：“你再多给我来点儿牛肉。”
　　谢澜瞥了她一眼：“自欺欺人。”
　　买完菜的路上，许期期心情很好，车里放着舒缓的歌曲：“怎么，她说我是你女朋友，你还生气了，是你的荣幸好不好？”
　　“呵呵。”谢澜冷笑。
　　“下次我再也不跟你来买菜了。”许期期道。
　　谢澜：“你最好别来了。”再遇见那几个多事的阿姨，指不定什么话都能传出来。
　　“你说你这么个别扭的性格，以后什么姑娘能跟你谈恋爱？”
　　她以为以谢澜的性格，肯定不会接话茬的。
　　谢澜嗓音清淡，带着少年特有的倔强：“我不会找女朋友，也不会结婚。”
　　“啊？为什么呀？”
　　“婚姻不会让人幸福，我也不会让人幸福。”
　　婚姻对谢澜来说，是无尽的痛苦。
　　小时候父母经常吵架，他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捂着耳朵瑟瑟发抖。
　　父母离异之后，他才知道，即使吵架，至少家里是有声音的，有人气的。
　　离婚后，母亲一个人带着他，经常是一边打工，一边需要照顾他，很多次夜已经深了，谢澜还是自己一个人在家。每次楼道里响起脚步声，他都会很害怕。
　　再后来，谢澜发现这些不算深层次的害怕。他最害怕的是亲人的离开。
　　他是一次不幸婚姻下的产物。如果可以，世界上不要再存在他这样的产物。
　　刚好遇到红灯，许期期关掉音乐。
　　她伸手扒拉了一下谢澜的头：“你个小鬼，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多愁善感？不能因为你爸爸妈妈的事情影响到你。我问你，他们婚姻的不快乐因为什么，因为你吗？”
　　谢澜眼睫抖动，默默不语。
　　“因为你父亲。当然了，你妈妈也有一点责任，但绝对没有你的责任。你不是你爸爸，也不是你妈妈，你就是你，你是个独立的个体。你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有渴望家庭的权利。过去的你失去了很多，未来还要放弃吗？”
　　谢澜自嘲道：“我有未来？”他偏头看着路过的树木风景，阳光在他脸上洒下一道金光。
　　他本应该是花季少年，脸上带着过分的沧桑。
　　一只手轻轻捏了一下谢澜的脸颊，谢澜偏头看她。
　　许期期眼瞳里满是笑意：“你当然有未来了，我会陪着你去寻找你的未来。直到有一天，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阳光好似坠入了许期期的眼瞳里，她乌黑的瞳孔晕染上了绚丽斑驳的色彩：“谢澜，不要悲观，好吗？有黑就有白，有暗就有明，我们向阳而行。”


第26章 
　　谢澜回到房间,坐在床上，他垂眼看地下的行李袋。
　　跟他来的时候一样,黑色行李袋一直放在衣柜的旁边。
　　他的手机响了,一起工作的服务生董让打来的。
　　“谢老板，你让我帮你租房子的事儿，我给你留意了,有一个1室1厅往外租，一个月2000。她是我的邻居,我帮你跟她说了，先不交押金，每个月交房租,等你手头宽裕了再补上押金。”
　　谢澜：“谢谢,我考虑考虑。”
　　这个月的利润除去还债和给许期期的分红。还剩下3000块，足够支付下个月的房租。
　　按照这个月的盈利情况，下个月的情况会更好。
　　他可以选择搬出去,不留在这里。
　　可是,许期期要开始做便当。他除了要去餐厅,上午还要在家买菜，烹饪。
　　或许，她还需要他。
　　谢澜回想买菜路上许期期说的话，她会陪着他,直到他不需要？
　　妈妈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一个人可能陪着另一个人吗？以前的谢澜完全不相信,现在，他没有答案。
　　谢澜拿起电话，拨回去：“请你帮我回复下,我先不搬出去。”
　　谢澜放下电话,听见许期期在喊他：“谢澜！你出来一下。”
　　他失笑,等许期期把第二个账号做起来，他再离开吧。
　　许期期把食材都放在吧台上。她单手托着下巴看他：“我们今天做什么菜？
　　谢澜默默摘菜：“你想做什么我给你做什么。可是，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做，你也要帮忙。”
　　许期期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问：“为什么呀？”
　　“万一我不能帮你做了，或者我特别忙，你怎么办？”
　　许期期回答得很快：“我雇一个大厨。”
　　谢澜抬眼望她：“你现在为什么不雇一个大厨？”
　　“哪个饭店的大厨做菜，能有你做的好吃？”
　　谢澜：“甜言蜜语，口蜜腹剑。”
　　“你这小子嘴巴真毒。”许期期继续吃苹果。
　　“想好菜单了？”
　　“嗯，做一个红烧排骨，油焖大虾，鸡汤娃娃菜，凉拌藕片，还有你最拿手的冒菜。至于我嘛，我负责做芋泥奶砖跟水果茶。你觉得这个菜谱怎么样？”
　　“很好。”
　　对拍摄视频，刘姨很好奇，家里的家务做完了，她没什么事，站在一边帮忙转换手机位置。
　　“许小姐，谢少爷太优秀了。不瞒你说，我儿子年龄跟他差不多，在家只知道打游戏。衣服臭袜子扔得到处都是，他跟谢少爷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谢澜纠正过她几次，不要叫他谢少爷，刘姨还是改不了，他也懒得理了。
　　这些天，谢澜大部分时间都在餐厅忙，刘姨见到谢澜做大餐的机会并不多。
　　她连连吃惊：“这排骨的颜色太漂亮了，还有油焖大虾，这么红！”
　　她一边惊叹，一边想记住。“我要学一学怎么做，给我外孙女做着吃。”说着她要去拿笔。
　　许期期叫住她：“刘姨，你不需要拿笔记，我们会拍成视频上传到网上，到时候你直接看视频就可以了，主要的步骤都有。”
　　刘姨笑呵呵道：“还有这么好的事，可是我不太会找，也不会弄手机。”
　　“没关系，我帮你。”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刘姨发现女主人平易近人。
　　这个家这么多年没有女主人，刘姨平时会想象，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裴先生那样的存在。
　　且不说裴先生的名利地位，即便是他的容貌和品性，便是万里挑一也选不出来的。
　　直到，最近跟许期期接触多了，刘姨得到了答案，只有这样活泼积极，温柔有趣的女人，才配得上裴先生那样的人。
　　做完便当，许期期开车把便当送到剧组。
　　回家后，她累瘫了，她的午饭还没来得及吃。
　　*
　　午休时间，工作人员把便当送到季子羡面前，他看到一个大大的保温袋里面装满了盒子，吓了一跳。“这是给几个人吃的？”
　　“一个人份。”
　　他扯开袋子往里面看，大大小小六个盒子，还有一个透明玻璃杯。
　　他先把玻璃杯拿出来，里面有橙子，百香果，火龙果等一系列水果，颜色五彩缤纷的，看起来特别好看。
　　在剧组拍摄的日子，大家几乎每顿饭都将就一下，这样的排面几乎没有。
　　他拧开杯子，甜蜜的果香扑鼻而来，他喝了一口，味道清甜爽口。
　　他打开第1个盒子，红烧排骨，第2个盒子，油焖大虾，第3个……第4个……，第5个盒子是冒菜！颜色红润鲜亮。
　　还有一个盒子是什么呢？他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盒子里面是白色的，奶香味很足，应该是甜点，他没吃过这种甜点。
　　他把这些摆在小桌子上，满满登登地占据桌面，菜品不仅制作精良，配色也漂亮。
　　保温袋里面还有一些鲜花，他把它们拿出来。里面自带一个小的能够插鲜花的盒子。
　　桌子上多了鲜花的点缀，更加漂亮了。
　　这哪里还是便当，简直是艺术品！
　　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围了过来，有拍照的，有录视频的。
　　助理帮他多方位的拍了照，也录了视频。季子羡：“李助理，你拍摄完的视频发给我。”
　　裴越一进休息室，被季子羡他们吸引了目光。
　　裴越坐在另一边，他有专门的餐桌。不过，剧组的条件有限，他们休息的时候基本都在这个房间。
　　相隔不远，裴越能看见季子羡桌上满满全是菜。
　　一如既往，裴越面前摆着他吃惯了的西餐厅送来的牛排跟意大利面，仅有两样。
　　裴越看着对面的桌子上，至少有6样菜，有甜品，有饮品，甚至还有鲜花。
　　裴越的饮食由专门的营养师安排，每天吃什么都是固定的。本来，他对吃的没什么特别的要求，随便填一下肚子就可以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回家的机会比较多，吃过几次谢JSG澜做的菜，的确口味颇佳。
　　他身边的助理，贺梁也被对面的热闹吸引住了。他趁着去给裴越泡茶水的机会，跑过去围观了一下。
　　裴越慢悠悠插起一条牛排：“你看到什么了？”
　　“应该是一个粉丝给季子羡送的便当，粉丝真的好用心呢，我还没见过做过这么多菜的便当。里面有油焖大虾，糖醋排骨，还有一种麻辣烫，看上去就特别香，还有甜品。”
　　裴越问：“你怎么知道是他的粉丝送的？”
　　“不是粉丝，谁能费这么大的劲？做那么多东西怎么也要一上午的时间。”
　　贺梁在裴越身边工作的五年的时间里，他从来没见过裴越收粉丝的任何东西，再小的物品也不行，除了信件。
　　裴越放下叉子，施施然问：“怎么，你羡慕了？”
　　他跟裴越这么久了，吕梁察觉到了什么，“没什么可羡慕的。”
　　桌一对面的季子羡撞上裴越的目光，他心中雀跃，从初中开始，裴越就是他心中的偶像。
　　他之所以选择来拍戏，有跟偶像学习的成分，他全家都很喜欢裴越。
　　他小心翼翼地端着两个餐盒走过来：“裴哥，要不要试试我的菜，我还没有动过。”
　　裴越双手环胸，打量他：“你粉丝送来的？”
　　他没想到裴越会关心他的事，季子羡兴奋地脸红，舌头有些不利索了：“不、不是我的粉丝，一位朋友拍视频，她找我帮忙录像的。”
　　裴越淡淡扫了一眼他手上的饭盒：“他们做的不错。”
　　“您要不要尝尝？”季子羡的手心出汗了，影帝会尝他的便当吗？
　　如果真的会，这件事够他开心几天的了。
　　“菜我就不吃了。”
　　咦？这句话话里有话。
　　季子羡脑子迅速转动，他把甜品拿过来：“要不您试试甜品？”
　　裴越没拒绝，季子羡开心到飞起，赶紧把便当盒放在他跟前。
　　影帝肯吃他的甜品！比季子羡吃到任何美食更能让他开心！
　　他甚至想用手机拍下来，但是他不敢。众所周知，裴越最不喜欢拍照了。
　　季子羡一边吃着自己盒子里的饭菜，一边偷瞄裴越，直到他看见裴越用叉子吃第一口甜点。
　　裴越举止优雅，矜贵，唇畔还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在剧组，影帝除了是主演还是投资人。
　　他对演技要求很高，拍戏期间，季子羡战战兢兢的，他还是第一次在裴越脸上看到这种愉悦的表情。
　　季子羡是唱跳歌手出身，吃完饭，歇了一会儿，他让助理给他拍了一小段在剧组跳舞的视频。
　　为了答谢许期期，拍完之后，他立刻给许期期发了过去。
　　*
　　刚睡觉醒，许期期看手机发现季子羡把视频传了过来。
　　她点开视频，视频效果比她想象的要好太多，季子羡跳舞时状态特别好，动感十足，挺性感的。
　　她把季子羡的视频传给负责剪辑的团队。上午拍摄便当的部分后期制作已经完成了。
　　快的话，今天下午她可以上传视频了，许期期暗搓搓地开心。
　　这时，她手机震动了一下，显示裴越给他发了消息。
　　他传过来一张图片，从远距离拍的她做的便当图片！
　　便当给季子羡送的，难道裴越看到了？他们在一起工作？
　　裴越发来一条语音。
　　许期期心口微跳，点击语音。
　　裴越低哑悦耳的声音响起：“为什么别人有便当，我没有？”
　　听起来很正常的一句话，愣是被他说出了一种委屈撩人的味道。
　　知道自己声音好听，可不可以不要随便说话！
　　许期期心跳加快，她回复：【裴老板，我不知道你跟他在一个地方工作。】
　　裴越回复了一条语音：“如果你知道我们一起工作，会亲手给我做？”
　　这……让她怎么回答！
　　裴越又在勾引人！
　　老狐狸！


第27章 
　　裴燃好久没跟邹沛他们出来玩了,上午他们潇潇洒洒地去网吧玩游戏，中午一起吃饭。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不是裴燃买单,而是大伙AA制。
　　即使是AA制,裴燃看着每人190块的账单，陷入了沉思。
　　有点贵，他在饭店帮忙一整天,人家多给的情况下也就150。
　　他跟谢澜去买过菜，这些菜如果自己在家做的话,每个人可能只用50块钱。
　　他的脑子像个计算器，不受控制地运转。
　　他当然不会把这些事分享给这群朋友知道，看他们一个个笑意正浓的脸,完全没有金钱这事儿的烦恼。
　　这群朋友里很多家庭条件非常好。
　　这顿饭吃完,裴燃觉得索然无味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谢期家饭店看看，或者自己刷两道题。
　　下午,他们先去打了台球,接着去KTV唱歌。
　　明明是以前经常做的事,不知为什么，以前他能够沉迷其中，感觉到放松和快乐。现在，他只觉得做这些事情有些幼稚,他甚至觉得浑浑噩噩的,没什么意思。
　　出来玩的朋友叫了几个女生出来。
　　其中一个是二中的校花，林菁菁，小小年纪化着浓妆。
　　裴燃不太喜欢看女生化浓妆,毕竟大家还在上学。
　　许期期在他面前大多数情况是不化妆的,她皮肤清透,看着很自然。
　　相反，林菁菁脸上像刮了大白一样，嘴唇血淋淋的，看起来十分难受。
　　更受不了的是这个校花不知道怎么了，总是看他。她慢慢向他旁边靠近，最后坐到了他旁边。
　　邹沛看情况想离开，被裴燃一把按住。
　　幽暗的灯光下，裴燃翘着二郎腿，身体向后靠，人拽拽的很酷。“邹沛，不要命的话你就走，我饶不了你。”
　　邹沛脸上挂着坏笑：“人家美女为了你特意串到这边来坐，你怎么这么不知趣呢？”
　　“美女？”裴燃眼里充满了不认同。她长得比许期期还丑，想坐我旁边，做梦去吧。”
　　“讲真，燃子，你不能见个女人就跟许期期比，许期期可是难得一见的顶尖美女，就你这副脾气，还想找顶级美女当女朋友？”
　　裴燃斜了他一眼：“怎么不行？”
　　路阳一边啃鸡爪，一边说：“当然不行了，现在女孩找对象，帅并不是第一位的，第一，一定要是脾气好。会照顾人，会做饭，学习好，奥，像谢澜那样。
　　裴燃眼皮跳了跳，谢澜跟许期期的关系的确更好。除了他们是亲戚关系以外，谢澜那个闷葫芦从来没跟许期期发脾气。
　　邹沛见裴燃今天闷闷不乐，说话像吃了枪子儿似的，“你是不是跟家人吵架了？”
　　“懒得跟他们吵。”
　　听这话的意思就是吵架了，邹沛继续问：“跟哥们说说，我帮你拿拿主意。”
　　裴燃吐出几个字：“用不着。”
　　邹沛向来鬼点子比较多，他转而跟路阳说：“你说是不是燃哥的爸爸跟许期期感情不和，许期期那么年轻，诱惑太多。”
　　“别瞎说。”裴燃打断他：“根本不是你说的那么回事。”
　　路阳着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告诉我们啊。我上次月考没考好，被我爸打了的事，我第一时间跟你们分享了。”
　　“我们并不想知道。”见他们纠缠不休，裴燃简单说了：“许期期昨天晚上回来特别晚，她没告诉我们。”
　　邹沛一脸惊讶，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裴燃自己傻乎乎的还没有察觉到，他因为这样的事生气，说明他非常在乎许期期。
　　一旦打开了话匣子，裴燃没什么顾忌，继续说：“她平时六七点钟就回家，昨天有事不回来，于情于理，她是不是应该跟一起住的人说一下。结果她只告诉了谢澜，并没有告诉我们，也没有说到底几点回来？如果我想睡觉的话，外面突然有人开门进来，我是不是会吓一跳。”
　　经历了一天的沉淀，裴燃的气儿早就消了，即使许期期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他不应该直接冲她发火，但碍于面子，他不可能做什么。
　　路阳没太明白他生气的原因：“你有没有打电话问她几点回来？”
　　“我才不要打电话问，感觉我有多在乎她回不回来似的。”
　　路阳神经大条，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本来就比较在乎。”
　　裴燃弹了一下他的脑袋，“闭嘴吧你。”
　　路阳“哎呦”一声，摸着脑袋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裴燃，我觉得你很有问题。想知道人家回不回来，你直接打电话问啊。回来晚了你可以去接她，为什么要在那生闷气？好奇怪。我姐姐每次回家晚都会让我去接她，虽然我很烦，也会去接她的。家人就是你讨厌也必须要在一起，互相忍受的存在。”
　　路阳平时话不是很多，没想到他这次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裴燃面无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邹沛跟着打圆场道：“路阳说的有点道理，为这点小事不值得生气，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平时就让着她点儿嘛。
　　我看许期期不是个心机深沉心眼坏的人，她对你还是挺在乎的。临近考试的时候，好几次，她陪JSG着你学习。她对你的好，哥们有目共睹，这样的后妈不好找。”
　　“我亲妈都没做到她那样。”路阳附和。
　　裴燃心说，许期期是为了钱，这话他不能说出来。
　　在裴燃心里，他从来没觉得许期期可以替代他的妈妈。
　　妈妈在他心里是一个遥远而神圣的名词。
　　尽管他完全没有妈妈的记忆，不妨碍他心里对母爱的憧憬。
　　如果妈妈在世的话，一定是那种特别温柔，美丽的女人，她会轻声细语的跟他说话。从小到大裴燃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所以，一听到他们把妈妈根许期期相提并论，他立刻被气得跳了脚。
　　“她怎么能跟我妈妈相比呢，她只不过是…………”突然裴燃想不出明确的词来形容许期期，最后只能小声说道：“裴越喜欢的女人。”
　　裴越的爱人跟他没有关系，但实际上又有关系，毕竟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人。
　　尤其这段时间，他跟许期期之间关系的拉近，裴燃不知不觉的提高了对许期期的要求。
　　他想知道，许期期为什么没回来？看不见她，他会担心。
　　这件事他梳理不明白，裴燃烦躁地说：“说点别的，这个烦死了。”
　　邹沛欣喜地说：“燃子，老范给我发消息了，你这次进步特别大，总分打了320分！”
　　路阳高兴地放下手里的爆米花：“艹，你太厉害了。”
　　裴燃嘴角牵起，撇了他一眼，“不怕你是倒数第一了？”
　　路阳：“嘿嘿，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没什么区别，同样被我爸扒一层皮。”
　　包厢里不断传来几名女生的尖叫声：“啊！这个视频也太强了！我们哥哥怎么会上个网红的视频？”
　　“哥哥的腰，哥哥腿，季子羡扭起来真是要命！”
　　“这个bgm致命啊，是哥哥的专属，他好性感！”
　　邹沛去看了看，回来以后，他拿出手机翻出视频，三人凑到一起看，到底什么视频让几个女生大惊小怪的。
　　有位网红上传了一个视频，视频的前半也没什么特别，日常做便当的视频。
　　主要是视频的后半截，流量明星季子羡出现在视频中，先拍摄了季子羡便当时的幸福笑容，然后是季子羡跳舞的片段，配上专属的bgm，视觉听觉双重冲击力。
　　裴燃从小学过一段时间的街舞，对跳舞的明星有所认识。
　　季子羡舞步十分精准，踩点踩得好，一看就是专业级别的舞者，难怪有这么多女生为他疯狂。
　　邹沛：“哪位高手制作的视频？第一个视频就爆了，现在已经达到了1，000万个赞。只上传了几个小时而已。显示上传视频的人就在我们这座城市，她好厉害！”
　　裴燃冷哼：“有什么厉害的，不过是借助了明星的名气罢了。”像许期期利用女生喜欢看帅哥的心理一样。
　　等等……裴燃觉得哪里不太对，他用手机搜了视频，专心致志地看前半段。
　　视频里的大理石台面，盘子，以及很多细节，怎么这么像他家里？
　　他点开视频IP，昵称：给小哥哥的一百次送餐
　　似曾相识的土味十足的昵称，他又看了一遍视频，他十分确定这个视频100％是许期期制作的。
　　他详细看了看菜肴，应该出自于谢澜的手笔。
　　夕阳西下，太阳慢慢藏了起来。
　　裴燃不太喜欢KTV里面的吵闹，觉得头疼，他又不想回家。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许期期，继续板着脸吗？他虽然不生气了，也无法主动去跟许期期说话。
　　不理人家，他又感觉不好意思，的确是他反应过激。
　　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许期期来电。
　　裴燃心口一跳，没由来的，他有些紧张，许期期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他站起身想出去，路阳随口问了句：“干什么去？”
　　“卫生间。”
　　他走出KTV，来到转角处，确定周围没什么吵闹的声音了，才接通电话。
　　在他打算接通的前一刻，电话挂断了。
　　裴燃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感受，有些失落，又有些难言。
　　在他犹豫要不要打回去的时候，许期期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许期期：【你什么时候回家？】
　　裴燃回：【还不知道。】想了想，他语气是不是太生硬了，他又加了句：【有事找我？】
　　许期期：【我饿了，你赶紧回来吃饭呀，今天谢澜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裴燃脚尖点着地面，来回磨蹭地上的土：【你们什么时候开饭？】
　　许期期：【半个小时以后，快回来哦。^_^】
　　裴燃单手把手机放进裤兜，他看着屏幕上的笑脸，不自觉地笑了笑。
　　许期期多大岁数了还装嫩，用什么表情包？
　　他抬头看了看对面街道，刚好有一家许期期平时喜欢的蛋糕店和手工巧克力店，去买点甜品带回去。
　　之前他打工赚的，还剩下300块钱，付款的时候裴燃心口一疼。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许期期平时那么小气了，没缺过钱的人永远不知道珍惜钱。
　　许期期特意打电话给他台阶下，让他回家吃饭。作为奖励，给许期期买点甜食也是应该的。
　　路过旁边的饮品店，他想起裴越是个爱计较的，如果他只给许期期买东西不给他买，裴越一定会挖苦他。
　　谢澜虽然表面不爱说话，也是个小肚鸡肠的，干脆每人买一杯饮品吧。
　　买完三杯饮品以后，他只剩下50块钱了。
　　轮到给他自己点的时候，裴燃犹豫了，他还记得他赚钱的时候有多辛苦，累的像一条狗。
　　家里还有柠檬茶，他喝喝也不错。
　　裴燃悠哉悠哉地拎着三瓶饮品和一些甜品往家走。
　　*
　　以前许期期总觉得何小西大惊小怪的，自从她发布视频以后，也快成尖叫鸡了。
　　“谢澜，你快看，我们的视频上热门了。”
　　“谢澜，我们的视频点赞过20万了。”
　　“30万了！”
　　“破50万了！”
　　仅仅短短几个小时而已，这个数据太惊人了。
　　谢澜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我刚刚分析过数据，这个视频应该能过100万点赞，你账号的收藏最少可以涨30万。”
　　许期期惊讶得合不拢嘴，她跟何小西现在拍的视频勉强能保证每个视频过50万。
　　第一条视频点赞过100万，怎么可能？
　　她们用了一个月没有做到的事情，跟明星合作一天就可以做到吗？
　　“明星效应太牛了。”许期期喃喃道。
　　谢澜：“要不然你以为明星为什么去带货，一场直播赚很多钱。”
　　许期期看着评论区，看得不亦乐乎。不少粉丝开始询问他们的碗在哪儿买的，锅在哪儿买的？
　　问的最多的问题还是菜怎么做，冒菜最受粉丝们欢迎的。
　　一些网友表示想出钱让他们做便当送上门，也有询问在哪里能吃到这么好吃的冒菜。
　　在这条评论下面，季子羡本人回复了：【冒菜的确特别正宗，非常开胃，我吃得一口不剩。】
　　季子羡是地地道道的S市人。连他都夸赞，一定非常正宗。
　　接下来的评论区更加热闹，粉丝：【哥哥本人下场了！】
　　粉丝：【作者快点出来回复一下，到底哪里能吃到冒菜。】
　　许期期眼里蕴着笑：“谢澜，你准备好接受顾客的暴击了吗？我建议你现在赶紧去盘其它的饭店。”
　　谢澜怔住了，这点他真没想到。
　　许期期慢腾腾地打下几个字：我在谢期家冒菜吃过。
　　接下来的评论全讨论：【谢期家冒菜在哪儿？】
　　有网友上地图的，也有人说见过谢期家牌子的，在一所高中旁边。
　　一个小时以后，谢澜的手机不停地响。
　　手机里面传来何妈妈焦急的声音：“谢澜啊，你赶紧过来啊，我们店里爆满了，放不下客人了。”
　　谢澜刚刚做了一些准备工作，临时联系了兼职服务员，他问许期期：“你自己在家可以吗？我饭已经做好了。”
　　许期期心情特别好，声音也变得甜甜的：“怎么能耽误你去挣钱呢，快去吧。”
　　第一次，谢澜没有坐地铁，打车去了餐厅。
　　他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店铺排起了长长的队，排队的足足有三十多人。
　　现在已经是晚上6点了。
　　他戴上口罩，戴上帽子，给他认识的正在做兼职的人打电话，一一确定能不能准时来帮忙。
　　他给董让打电话，马上帮他去找往外盘的饭店，最好在这条街上，他们不得不提前开分店了。
　　*
　　裴燃回到家，发现只有许期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综艺，他一眼就认出了，她看的是季子羡出道的综艺。
　　许期期眉尾嘴角全部上扬着：“裴燃你回来啦？”
　　“哦。”
　　这种一打开门，屋里有光的感觉，裴燃很喜欢。
　　他故意板着脸说：“你不是着急吃饭吗？为什么还不吃？”
　　“在等你呀，你先去洗手，我马上过去。”
　　裴燃洗了手出来，许期期还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布置好碗筷，许期期还没过来，他只好走到沙发旁：“我JSG准备好了，过来吃饭。”
　　许期期双眸泛着亮光，看得出来她很兴奋，“裴燃，你是不是学过街舞？季子羡跳得特别好吧？昨天我见过他本人，并没有觉得他很帅，他跳舞的时候有种与众不同的魅力。好帅啊！”
　　裴燃拎着她的袖子：“起来吃饭，别花痴了。”
　　“难怪何小西爬墙了，不喜欢裴越了，开始喜欢季子羡。季子羡值得！这么一看，他的眼睛也很漂亮啊。”
　　裴燃动作顿住：“你说何小西不再粉裴越了？”
　　“对，自从知道裴越结婚跟有一个你这么大的儿子，她就不喜欢裴越了。她脱粉了，开始喜欢季子羡，刚刚她还买了季子羡代言的洗发水跟无糖气泡水。”
　　裴燃唇角动了动：“你呢，你更喜欢谁？你也觉得季子羡更帅吗？”
　　正沉浸在舞蹈和音乐中的许期期，没听见他前面一个问句，只听见后面一句，她匆匆回答道：“我当然觉得季子羡帅了，年轻又帅气，还特别会撩。”
　　裴燃皱了下鼻子，吃饭期间，他没忍住，给裴越发了一条消息：你会跳舞吗？
　　刚完成一天拍摄的裴越离开片场，刚要回家休息，看到这一条没头没脑的信息，缓缓打了个：【？】
　　裴燃：【没关系，你这部戏拍完后，你休息的期间，我教教你跳舞。】
　　裴越：……
　　裴燃补了一刀：【许期期给你买的眼霜，你记得用。】
　　裴越离开剧组的时候，一堆工作人员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裴越慵懒地摆摆手。
　　贺梁心领神会，过去核实以后回答：“裴哥，他们在刷季子羡吃便当的视频。”
　　裴越问：“吃个便当而已？”
　　“还有季子羡跳舞的一段，特别燃。”
　　裴越徐徐用手扯松领带，唇角有了一丝散淡的弧度，语气听不出喜怒：“原来如此。”
　　裴燃要教他跳舞的原因，他知晓了。


第28章 
　　许期期迷迷糊糊地从房间走出来,打算去喝点水，路过另一个洗手间的时,听见“嗡嗡嗡”的声音。
　　她猛地睁开眼睛,裴越回来了！
　　她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裴越穿着休闲装，身体向前倾,单手扶在大理石台面上，他正在刷牙,手里拿的正是粉色电动牙刷。
　　他穿的衣服款式是许期期最喜欢的，松软的布料，v领。
　　晨光顺着洗手间的玻璃洒进来,窗外有只小鸟“叽叽喳喳”的吟唱。
　　窗内除了“嗡嗡”声音以外,没有其他响动，早晨的一切美如画卷。
　　这不是裴越第一次突兀地出现在家里，时而他工作到半夜回来。
　　刚开始许期期有些不习惯,如此反复出现几次,许期期竟然有种惊喜感。
　　这样的画面是她许久不曾看见过的,像家人一样互相陪伴，睁开眼就能看到彼此。
　　这间卫生间更大更宽敞，裴越不在的时候，许期期习惯在这里刷牙。
　　她走上前拿出旁边的牙膏跟牙刷。洗手池是双人的设计,即使两个人在卫生间里,空间上不会有一丝局促。
　　她刚开始刷牙，裴越已刷完了，他身体靠在水池上,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怎么了？”许期期嘴里含着牙刷,语气模糊地问。
　　“我收到范老师打的电话了。”
　　许期期立刻来了精神：“裴燃考得怎么样？”
　　裴越抬起手指,做出3的动作，紧接着他又比了2跟0。
　　许期期激动极了，她无意识地抓着裴越的手腕，漱掉嘴里的牙膏沫：“太好了！裴燃这小子真争气。”
　　更让她高兴的是裴燃前进了180多分。按照之前的约定，她给裴燃前进一分1000，裴越要给他10倍的补偿。
　　她到手的有一百八十多万！
　　在她即将要开分店的时机，裴越为她的开店资金注入一笔。
　　她快速洗脸，用擦脸巾抹了抹脸，眼睫上还带着水珠，乌黑的瞳仁看着裴越，她的皮肤清透瓷白，在晨光的照射下，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她栗色卷发自然垂下，随着她小幅度的动作自然飘动。
　　她拉着裴越的手腕，头发不经意偶尔碰到裴越的胳膊，她身上的味道很清新，活力十足，她的眼眸像晨露，似朝阳。
　　裴越定定地看着她，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许期期早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眼珠转动，计算着应该给裴燃多少钱。
　　裴燃1000块钱一分，180多分就是18万。
　　整个早晨，她笑呵呵地跟在裴越身后，裴越去书房拿手机，她跟着去。裴越去健身，她也陪着。
　　裴越买了一堆健身器材回来，23楼的大厅俨然成了一个小型的健身房。
　　裴越有晨跑的习惯，他在跑步机上跑步，许期期在她不远处做瑜伽。
　　收入了100多万，许期期瑜伽做得特别有劲头，每一个动作都非常到位。
　　这套瑜伽是她没穿书之前就习惯做的。
　　她沉浸其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裴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跑步。
　　裴越站在她身后，专注地看着她做瑜伽。
　　楼下传来裴燃的喊声：“下来吃早饭了。”
　　“等下。”许期期回答。她的脸颊红扑扑的，浸染了汗珠。
　　裴越走到她身侧，语气随意地问：“你这套瑜伽操在哪儿学的？”
　　许期期随口回答：“大学的时候，老师教的。”
　　裴越攥住毛巾的手指微微用力，看向许期期的眼神沉沉的，语气意味深长：“你学校还挺前卫，大学还教瑜伽。”
　　“它属于选修课的一种，我不仅选修了瑜伽瘦身与美容，还选了心理学。”说完她再次去洗手间洗脸。
　　裴越没先下去，站在门口等她。
　　“走吧。”许期期说。
　　裴越：“我还想去拿一本书，你陪我过去吧。”
　　许期期没去过裴越的书房，裴越不在家的时候，她没动他的东西。
　　她平时比较忙，忙着开店，忙着经营账号，忙着查资料，她没有太多时间看书。原来她特别喜欢读小说。
　　宽敞明亮的书房四面全是书架，这里好像按照许期期梦想中的书房建造的。
　　通顶的书架需要借助梯子才能拿到上层的书。
　　书架全都是实木的，颜色较深。一进房间，她闻到纸张的味道。
　　房间的四周有一圈地台，拿一本书可以席地而坐，随时看起。
　　房间的中间有一张接近三米长的原木书桌。
　　屋内阳光非常好，透过白色纱帘儿，阳光滋润着整个空间。
　　书的种类特别齐全，古今中外的名著小说一应俱全。难能可贵的是这里有许多许期期钟爱的武侠小说，言情小说，几乎每个时代有名的小说全在这里。
　　轻轻抚摸着这些书的侧面，许期期好像走过了她看书的路。“你布置的书房太好了，是我理想书房的模样。”
　　“这么巧吗？”裴越看着她，饶有兴致地问：“这里有你喜欢的书吗？”
　　“当然有了。”许期期不加思索地说，她的手划过了这些书。
　　“初中的时候我特别喜欢金庸先生的书，最先看的是他的《神雕侠侣》，那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情，被主人公的爱情感动得一塌糊涂。我最后看的一本金庸先生的书是《鹿鼎记》，从现在的角度看来，它是妥妥的爽文，我经常猫在被窝里偷偷看。”
　　“后来，随着网络的发展，我又看了很多书，有男性视角，也有女性视角，到了青春期，我开始看言情小说，凡是网上红过的言情小说，我看遍了。啊！你这里连这本小说都有，你真厉害，你也喜欢看言情小说吗？”她指着一本言情小说问。
　　裴越淡淡摇头：“谈不上喜欢，但是，我看过。”
　　“我明白了，是不是因为你需要演这类小说，所以你才多看看。
　　裴越神情松散，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
　　许期期走到一个书架面前，上面有几本书松动了，她刚想抬手去把书摆正，有几本书要掉了下来。
　　按照那几本书的厚度，砸下来的话，肯定挺疼的。
　　一个很大的力道拉扯着她，许期期被拽倒裴越前面，额头撞上他的下颌。
　　她没有特别疼，触感微凉，突如其来的碰触让许期期惊到了。
　　凛冽的男人气息，迅速笼罩着她。
　　以往，她不是没跟裴越近距离接触过，对方一直很绅士。这次，她能感到裴越宽大的手正握在她的腰部，力道不算小。
　　此刻，裴越的存在感特别强，让许期期有些目眩神迷。
　　裴越的眼神同样不同寻常，他没有放开许期期，目光锁住她，眸色深不见底。
　　许期期任由自己的视线停留在裴越的眼睛上，这双眼睛一直是迷惑她的存在。
　　他的眼里似乎藏着故事，又似乎有些冷漠。
　　他唇角的美人痣带着一种诱惑力，他尖锐而突出的喉结充满着男性的魅力。
　　许期期感到她的心脏兴奋地跳跃着，全身的血液开始迅速流走。
　　抓住她胳膊跟扶住她腰的手，开始变热。
　　一瞬间的悸动，两人心中一清二楚。
　　许期期不是不想逃避JSG，无法逃避。
　　她舔了舔微干的嘴唇，刚想说点什么，让自己从这种暧昧的气氛中跳出来。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书房的门被大力推开。
　　两人不约而同，迅速分开。
　　裴燃站在门口，皱着眉：“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一大早不下去吃饭，想把书房拆了吗？”他走过来把地上的书捡起来，放回书架上。
　　他看许期期的脸红得异常，他愣了愣，好像明白了什么。
　　裴燃慌忙地逃出去，用力关上了门。
　　裴燃洗了一把脸，回想许期期通红的脸色以及裴越皱巴巴的衣服。
　　他们在书房，该不会是在……我的天，他压根就不应该上楼叫他们下去吃饭。
　　在裴燃心里，裴越几乎是一个神的存在，他好像没什么七情六欲。不会因为他打架找家长而生气。不会因为他成绩烂到看不下去，而恼怒。
　　裴越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没有喜欢的人，他对一切都淡淡的。
　　这么看来，他对许期期是喜欢的吧？
　　一开始裴燃并不确定，刚结婚的那段时间裴越几乎不回来，让裴燃萌萌生了一种裴越是不是基于某种利益关系，才找许期期这个挡箭牌住进来。
　　他们或许不是真的结婚。
　　自从家长会以后，裴越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有时，甚至深夜一两点钟拍摄结束，他还会往回赶，按照片场跟这的距离可能开车就要一个小时。
　　是爱情的力量吗？让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改变？
　　从一开始开门后的尴尬到想清楚之后，裴燃心中涌起几近愉悦的心情。
　　谢澜看了他一眼：“你上去叫他们下来吃饭，人呢？”
　　“忙着呢，我们先吃吧。”
　　“她说什么时候下来了吗？”谢澜店里特别忙，今天他还要去盘新店铺，他想跟许期期商量一下，左等右等，许期期还没下来。
　　谢澜放下了碗筷，打算上去看看。
　　裴燃拉住他的袖子：“你别上去，他们忙完会下来的，你上去不方便。”
　　从裴燃不自然的神色，谢澜隐约猜出来了，不方便的意思。
　　两人坐在一起吃饭，从始至终，没有人再开口。
　　他们快要吃完的时候，许期期跟裴越走了下来，看他们的面色云淡风轻的，好像没什么事发生。
　　裴燃还是低着头，脸几乎埋进了饭里。
　　谢澜面色如常地打个招呼后，出门了，本来打算跟许期期要商量的新店铺位置，他没说，就走了。
　　许期期走到裴燃身边，问：“你是不是有好消息？”
　　裴燃眼神震惊，看着许期期磕磕巴巴的道：“什、么好消息？”
　　他只听到好消息，没听到你字。他看过那种电视剧，好消息会不会是……
　　许期期的腹部看起来十分平坦，甚至瘦削。
　　他呆愣住了，这么快，难道许期期有了？
　　他上高中了，还要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裴燃脑子似乎被炸了，一阵混乱。
　　许期期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快告诉我你的好消息。”
　　“我的好消息？”裴燃好像被人用冷水从头浇到脚，他刚才的想哪里去了。
　　他慢慢重复了许期期的话：“你说，我的好消息。”
　　“你前进了180多分对不对？”
　　“恩……对。”裴燃叹了一口气，用手顺着自己的胸口。
　　许期期从兜里抽出了一张卡，眼睛弯成了月牙形：“裴燃同学，我开车带你去取你的奖金怎么样？”
　　裴燃干巴巴的问：“为什么不直接转给我？
　　许期期：“你难道不想要一张属于自己的卡吗？没有人可以停掉，把这笔钱放到你的卡里。”
　　裴燃狠狠的心动了，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卡，需要钱救急的时候可以用。
　　如果谢澜再遭受那种事情，他可以把钱摔在光哥面前，而不用看着谢澜被索债。
　　裴燃起身：“走。”
　　他的肩膀传来一个力道，裴越把他按回座位：“吃完饭，我们一起去。现在银行还没开始办公。”
　　裴越按捺不住的眼神看着时钟，8:10，再过20分钟，银行开始办公了。
　　他心中充满期待，像这样一家人出门的生活，是他从前不敢奢望的。
　　裴越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优雅地吃东西，他恢复了从容，音线悦耳：“为了奖励你们这段时间的努力。除了奖金之外，我满足你们每个人一个愿望，好好想清楚。”
　　你们，他说的是你们，这么说来，许期期也有份，她目光清亮地看着裴越。
　　她刚要开口，裴越先她一步说：“不允许卖车折现。”
　　许期期把她想到的愿望咽了回去，裴越为什么每次都能看穿她。那台红色玛莎拉蒂如果能卖，多好啊。
　　裴燃诚实说：“我想去游乐园，根本不可能。”从小到大他就有这么一个愿望，从来没有实现过。
　　游乐园对他来说是一个奢望，裴越怎么可能去游乐园？
　　裴越回答：“可以，你订票吧，我最近有空。”
　　裴燃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早知道这样他早考到300分了。
　　裴越用叉子慢条斯理地卷起面条，抬眸看许期期：“你呢？你想要什么？”
　　许期期随口一说：“他想去游乐园，我还想去马尔代夫呢，不现实。”
　　裴越放下叉子，拿起手机拨通电话：“你安排下，去马尔代夫，预订下酒店。”
　　天，有钱人这么任性吗？可以随时去马尔代夫？
　　许期期急道：“你先别订票，我有好多事情没有安排。还有，你工作怎么走得开？”
　　裴越淡然地看着她：“你什么事情没有安排？”
　　“我的新账号刚爆，我要拍视频。”
　　“我安排我公司的人，在你离开这几天，帮你拍摄视频。”
　　“啊？”
　　裴越眉稍微杨：“还有什么问题，你说，我来解决。”
　　这霸道的气场哪来的？
　　许期期颤颤巍巍地说：“新店铺刚要开张，谢澜一个人，我怕他忙不来。”
　　“我让白屹去帮他，还有什么？”
　　许期期懵着问：“你呢？你那么多工作，你能走得开？”
　　裴越淡道：“三五天而已，有什么走不开？以后我的工作会越来越少。”裴越看了眼手机，我们的房间订好了，你问问谢澜有没有时间一起去。？”
　　金钱的力量这么大吗？
　　许期期反悔了，问：“之前我说的想去马尔代夫的愿望可以作废吗？把这次旅行的费用给我折现吧，行吗？”
　　“你说呢？裴越看她：“你考虑好，给我个答复。”
　　他的意思要么去，要么作罢。
　　许期期咬咬牙：“去。”
　　不去白不去。


第29章 
　　当裴越提议安排去马尔代夫的时候,许期期以为他会让助理去买飞机票。
　　当天晚上8点，他们坐上了私人飞机,专机,只有他们三人。
　　许期期服了，她总算见识了一把，什么叫真正的豪。
　　她问过谢澜,谢澜忙着开分店根本没有时间。
　　空姐熟练地用英语介绍的飞行须知，许期期跟裴燃四目相对,两人脸上均有茫然之色。
　　许期期不学英语好几年了，裴燃虽然英语底子还行，复杂的词汇出现在口语中,他也听不懂了。
　　空姐的语速太快了！
　　裴越不知道正在跟机长说些什么。
　　空姐继续“叽里呱啦”地跟他们用英语交谈。
　　许期期用胳膊肘怼了一下裴燃,“你上啊，你英语这次不是打了80多分吗？”
　　裴燃面露尴尬：“她的语速太快了，我跟不上。”有的词语,他可以听懂的,不知道怎么回复,他好久不练口语了。
　　这位空姐是美国人，她用不太熟练的中文跟他们交流，许期期还是听不太懂。
　　裴越回来了，许期期欣然地站起来：“你跟他说。”
　　裴越听着空姐说完,有条不紊的回复,他的英文语调十分地道，一口纯正的英腔，搭配他贵气十足的脸,有种贵族王子的既视感。
　　不,贵族王,王子在旁边。
　　空姐笑得合不拢嘴，望向裴越的眼神抑制不住的倾慕。
　　她转身，端来红酒，各国果脯跟干果。
　　空姐直接把小推车放在他们旁边，随便吃。
　　私人飞机最好的就是座椅的设计，可以放倒，放倒后，座椅跟单人床区别不大。
　　晚上8点多起航，第二天早上就能到达马尔代夫。
　　许期期舒服的靠在座椅上，翻开一本书《笑傲江湖》
　　裴越扫了一眼书的封面：“你喜欢这本书？”
　　“我喜欢其中的三个角色，你能猜猜有谁吗？”
　　裴越云淡风轻的说：“我猜对了，有什么奖励吗？”
　　许期期来了兴致：“我们赌钱的怎么样？如果你猜对了，我给你1000块，如果你猜不对，我给你给我1000块。我喜欢的一共有三个人，给你6次机会，如何？”
　　裴越眸中带笑：“万一你耍赖怎么办？”
　　许期期瞥他：“瞧你说的，区区1000块，我还能耍赖吗？”
　　裴越微笑不语，他眼神表达的意思是：你能。
　　许期期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了几行字，提前把答案写好，把字条塞进裴JSG越手里：“这回你放心了吧。”
　　她放纸条的时候，指尖儿轻轻划过裴越的掌心，许期期心中一紧，忽略这种异样的感受。
　　裴越接过她手里的笔，将笔记本放在许期期的掌心。
　　他低头，一笔一划地在笔记本上写字。
　　他的气息很近，许期期能听到他呼吸的声音。
　　许期期变得很紧张，一笔一划的笔尖仿佛像一只羽毛，轻轻撩在许期期的心尖。
　　她让自己专注于裴越写的字，裴越的字很漂亮，他的字体穹劲有力。
　　第一个名字：风清扬
　　接下来：刘正风，曲扬
　　他怎么会知道啊！
　　他猜的一点没错！
　　怎么可能？许期期问：“你是不是耍赖了？刚才我写字条的时候你偷看了，对不对？”
　　裴越一脸淡定：“没有。”
　　许期期撅着嘴：“我不信这个邪。”
　　“怎么样，你才会相信？”
　　“这次的钱我可以输给你，我还要再试一本。”许期期从旁边拿出《射雕英雄传》
　　“试试这本，你写出我最喜欢的两个人物的姓名。”
　　裴越从容一笑：“最后一次，这次不许耍赖了。”
　　许期期从包里拿出她的毛巾，她起身把毛巾轻轻敷在裴越的眼睛上，她拉下头上的皮筋儿，用皮筋固定住毛巾的尾端。
　　她俏皮地在裴越耳边说：“这回看你怎么偷看。”
　　裴越的视线陡然被遮住了，耳边微微发热，耳骨充斥着许期期的声音。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曲。
　　他喉咙滑动了下，催促：“你开始吧。”
　　他耳边传来沙沙沙的声音，许期期在写字。
　　他能想象出，许期期一边写字，一边偷瞄他有没有偷看的模样。
　　他嘴角泛起一丝涟漪，感觉到有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把字条放进他的裤子口袋。
　　明明许期期丝毫没有碰触到他的皮肤，裴越仍然觉得心颤动了下。
　　这么多年来，他不觉得他还会心动。
　　他的心曾经死过，他从未奢侈的想，他的心还可以活过来。
　　他无奈笑笑，不可置信，他还可以这样悸动，像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他的手指抑制不住地颤了颤。
　　许期期再次站起来，双臂环绕过他的身体。
　　许期期的一缕有头发坠下来，发尾碰到了他的额角，裴越伸手想攥住那一缕发丝。
　　他的手指碰到了发丝，又被发丝滑溜走了。
　　下一秒，裴越眼睑睁开又闭上，再睁开，光线很亮。
　　许期期嘴角上扬，她的眼瞳剔透明亮，那么有活力，那么可爱。
　　许期期双手举起笔记本：“好了，你开始写吧。”
　　裴越眼底的情绪几乎遮不住，还好，他是一个专业的演员。
　　三秒钟，他能藏起自己的情绪。
　　许期期的手指很细，她嘴角挂着明媚的笑意，裴越写好一个人的名字，他把笔盖上了。
　　许期期一看：“你怎么只写了一个？”
　　裴越微笑摇头。
　　他写的是：杨康。
　　许期期怎么能不惊讶呢？年少时期她最喜欢的就是杨康。
　　首先，杨康英俊潇洒，对爱人一往情深，不管他在外面多么阴险，不妨碍他是一个好伴侣。最后，他的死因为给穆念慈出气，杀了欧阳克。
　　在许期期看来，杨康太男人了。
　　裴越怎么知道的？许期期不可置信地盯着裴越看，企图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你到底为什么会知道？
　　裴越笑得深沉：“或许……我有超能力。”
　　“我才不信，你演电影演上瘾了吗？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给你钱了。”
　　裴越挑挑眉：“你又耍赖。”
　　硬的不行来软的，许期期摇着他的袖口：“我好想知道，你告诉我行不行？”
　　裴越看着她拽着自己袖口的手，心情十分愉悦：“这是个秘密。”
　　裴燃手机没电了，他刚想从行李包里面拿出充电器，无意间瞥见斜前方的两个人拉拉扯扯的，肩膀亲密地靠在一起。
　　猝不及防的，他被喂了了一口狗粮。
　　他开始为自己的鲁莽行为后悔，这次旅行他是不是不应该跟着来。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裴越脸上的温柔是前所未有的。
　　许期期面上的甜美跟娇嗔亦是平时看不见的。
　　可惜他手机没电了不能玩，他用耳麦捂在耳朵上，用眼罩把眼睛罩上，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睡吧，睡着了就不用吃狗粮了。
　　睡觉的时候，许期期把刚才敷在裴越眼睛的毛巾放在自己的眼睛上。
　　她没有眼罩，临时拿来充数的。为了安全起见，机舱并没有完全熄灯而是留着昏暗的灯光。
　　一开始，由于机体的颠簸，她并没有睡着，慢慢的陷入了梦乡。
　　她的头向一边歪着，看上去并不舒服。
　　裴越拿着柔软的围巾，垫在他她头旁边，以免她撞到把手。
　　许期期的皮肤瓷白充盈着光泽，巴掌大的一张小脸上嘴唇红润，一缕头发粘在她的唇畔。
　　裴越低垂着眼睑，双手环在胸前，眼神看着许期期。
　　终于他不再克制自己眼中的情绪，海一般的深沉浮现他的眼里。
　　他的胸口胀胀的，明明人就在他眼前，他却随时担心会失去。
　　如果时光能暂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许期期永远在他的世界里，让他能看到，让他能够触摸到。
　　她能对着他笑，能对他耍小脾气，撒撒娇。
　　他抬起胳膊，手指虚晃在空气中，僵持了好长时间，他的手指慢慢靠近许期期，撩起她唇边的一缕头发，慢慢地将这缕头发别到她的耳后。
　　夜深了，他慢慢合上眼睑。
　　*
　　马尔代夫，天堂一般的存在。海水浩瀚清澈，沙滩好像黄金一般细腻柔软。
　　这里的人脸上洋溢着自由与不羁。
　　许期期光着脚踩在沙滩上，细沙顺着她白嫩的脚趾缝隙流动着。
　　天边大朵的云彩，蔚蓝的天空与海面相接，浪花跟云朵一样白，呼啸翻滚而来。
　　海浪打在许期期身上，无比的清爽。
　　海水清澈透明，一低头就可以看见鹅卵石和海贝。
　　许期期随手拾起一块心型的白色鹅卵石，好漂亮。
　　远处，裴燃戴着墨镜正在冲浪，他身体像猎豹一样，充满了力气。
　　他有着这个年龄段男生特有的朝气蓬勃，好像被关了许久的猛兽，骤然被放出牢笼。
　　裴越走到他身边，他穿着泳裤，上半身披了一件浴巾：“你去游泳吗？”
　　许期期声音懒洋洋的：“我不去，你去吧。“
　　她尽量不让自己的目光放在裴越的身上。他的身体太过惹眼，八块腹肌，宽阔的肩膀，在浴巾下面若隐若现的身体，散发着不可忽视的雄性魅力。
　　异国他乡，因为是旅游淡季，几乎没有什么人认识他。
　　他惹得周围的女人纷纷侧目，她们时不时的捂着嘴低声用英语交谈。
　　从她们或羞怯，或热辣的眼神里，许期期大概明白，他们应该在讨论裴越的身材跟长相。
　　妖孽男人，走到哪里都这么招风！
　　许期期穿的泳衣较为保守，除了露出一条白皙纤长的腿之外，上半身露的程度她还能接受。
　　跟她平时的穿着比，热辣不少。
　　他看着裴越一步步走向海边，跃入海里，他游泳的姿势十分专业。
　　裴越跟裴燃，各有各的生动，各有各的看点。
　　许期期用手机给两人各自记录了几张。她正要自拍一张，她头顶被一个阴影遮住了。
　　“许期期？”男人的声音带着讶然。
　　许期期墨镜后的眼睛打量这这个男人，她并不认识他。
　　对于她没认出的人，许期期并不打算搭理，她继续看着手机。
　　男人没有因为她的反应而做出任何动作，默默的坐在沙滩旁边。
　　他的声线很不平稳：“我跟徐霜退婚了。”
　　徐霜？这个名字有点熟悉，许期期好像在哪里听过。
　　“看见你现在这么好，我就放心了，你知道我有多么担心吗？因为我的错才害你受这么多委屈。”
　　听他的口气，原身跟他有什么感情纠葛吗？
　　许期期偏头打量面前的男人，他外形算不上帅气，只能说在平均线以上，别说没有裴越的颜值高，连季子羡也比不了。
　　裴燃谢澜也能甩他几条街。
　　从他戴的表和穿的衣服来看，他身价不菲。
　　他递过来一个名片：“让我补偿你好不好，精神方面补偿不了，让我在经济方面补偿你，这几年你受委屈了。”
　　许期期听得云里雾里的，没抬手去接他的名片。
　　林彦看到许期期一脸冷淡，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
　　不怪她，想想徐霜加在她身上的伤害，她能保持精神不崩溃，已经足够厉害。
　　林彦打听过许期期的情况，她的确因为那些事去过疗养院。
　　男人走开，许期期蹙着眉看着沙滩上的名片：林彦，彦博集团总经理。
　　许期期在搜索引擎上搜索，出现了刚才男人的照片。
　　她往下翻了翻，翻到了刚才他提到的徐霜的照片。
　　一个单眼皮的女生嘴角轻扬，照片里的她穿着名牌礼服裙，挎着名牌包，应该是个富家女。
　　许期期想起来了，当时她在港式茶餐厅拍视频，里有一个来捣乱JSG的女人叫做徐媛，她堂姐叫徐霜。
　　许期期放大照片，看徐霜挎的包，白色的牛皮包。这款价值更贵，过百万。
　　放大之后，徐霜手上带了一颗超大的粉色水钻。
　　许期期用查阅，四年前直播行业刚开始的时候，徐霜迅速以名媛的身份成为了网红，创立了属于自己的潮牌服装。
　　他父亲投资成立了著名的娱乐公司，问鼎娱乐。
　　她平时偶尔在娱乐圈小幅度的活跃，能去一些三流综艺节目露脸，应该是他父亲花钱砸出来的，没什么人找她演戏。
　　她知道了林彦跟徐霜的关系。
　　有一个贴吧的帖子详细地叙述了二人的关系，二人在三年前订婚，一年前解除婚姻。
　　具体什么原因解除婚约，一次采访中，徐霜面带讥讽，暗示林彦有别的女人。
　　林彦也不是善茬，在微博中写到：公主病，害人害己。
　　许期期看得专心致志，她一抬头，被眼前的大脑袋吓了一跳。
　　裴燃回来了，正探头看过来。
　　“裴燃，你默不作声的做什么？”她抚摸自己的胸口：“你要吓死我？”
　　裴燃嘴角挂着笑，他手指拿着一张名片，指尖轻弹名片：“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实话实说，是不是有男人跟你搭讪？”
　　他脸上的笑容好像小说里的霸总，许期期被雷得外焦里嫩，她抬起脚，扬起一把沙子。
　　裴燃赶紧向后躲开：“你瞎扔什么？沙子进我眼睛里了。”
　　许期期：“你以后不来一场追妻火葬场，我看你不会消停。”
　　裴燃忽然转头，把名片递给身后的人：“你快点管管他，你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男人跟她搭讪。”
　　许期期跟裴越四目相对，眼睁睁地看着裴越修长的手指接过名片，垂眼看了看。
　　“女孩子在外面，名片不能乱接，明白吗？”裴越看着她，眉眼微挑。


第30章 
　　许期期拿着房卡回房,裴越去了前台。
　　两个人先后上楼换衣服，分开去海滩的。
　　许期期：“你……”
　　裴越摊开双手：“我去前台问过了,没有其他房间了,吕梁只开了一个总统套房。”
　　新婚夫妇开一间房，吕梁的理解没毛病。
　　“裴燃呢？”如果裴燃也是总统套房，他房间睡两人,裴越愿意过去睡吗？
　　裴越解释：“他不在这层住。”
　　酒店最好的楼层是总统套房，裴燃住的并不是总统套房。
　　裴越：“我们订房时间紧急,只剩下一间总统套房。”
　　没办法了，只能两人睡一间房。
　　总统套房里面富丽堂皇，十分豪华。
　　顺着客厅窗户,许期期能看到海,远处碧波荡漾，海天相接。
　　卧室是套间，刚刚裴越不在,许期期是在洗手间换的泳装,她还没往卧室走。
　　许期期双手合十,虔诚祈祷：有两张床吧，这么大的总统套房，怎么可能只有一张床？
　　只有一张床。
　　超级大的一张床，但也是一张床啊！
　　孤男寡女,怎么睡啊？
　　她里里外外找了两三圈,客厅的沙发特别软，分体的棕色真皮沙发，结构为：两人位,两人位,一人位,根本没办法睡人。
　　许期期用浴袍裹紧自己。
　　裴越面色如常：“你要不要去沐浴？”
　　许期期咬唇：“你先去吧。”
　　拜托，裴越赶紧去沐浴吧，出来以后，希望他穿上正常的睡衣，这样她好控制自己的目光，不到处乱看。
　　裴越仅用一张脸就可以让无数女人尖叫，再加上肌肉纹理完美的身材，根本在挑战许期期脆弱的神经。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让许期期如此不知所措，她的脖子耳朵全红了。
　　想起裴越上次带回家的一箱杜蕾斯，许期期有些坐立难安。
　　裴越平时看起来清心寡欲的，偏偏长了一张能够引起别人欲念的脸。
　　啊啊啊！怎么办？
　　要么，分散注意力吧。
　　许期期想起林彦的事，他应该是认识原身的，他们怎么认识的？
　　许期期给何小西发信息。
　　许期期：【我遇到了一个男人，他叫林彦。或许以前我跟他打过交道，可能我最近比较忙，把他忘了，你能不能帮我回忆回忆，我有没有跟你提过他？】
　　何小西回复：【你毕业去H城工作了两年，那段时间，你每天有很多工作特别忙。我偶尔给你发信息，你只回只言片语。我只知道你在问鼎娱乐工作过。】
　　问鼎娱乐？许期期上网搜索发现，问鼎娱乐是徐霜父亲开的娱乐公司，那么，原身跟徐霜应该是上下级同事关系。
　　何小西：【既然你不记得那个男人了，就不要再想了，反正是不开心的事。】
　　许期期斟酌着回答：【我那时心情不好？】
　　何小西：【在大都市漂泊，有几个心情好的？你情绪很压抑，好像同事在欺负你。我问你，你又不肯说。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回到自己成长的城市，不是更好吗？我们有了自己的事业。】
　　何小西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
　　她曾经给徐霜的娱乐公司工作过，在工作期间认识的林彦。
　　工作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同事为什么欺负她？
　　许期期不想纠结这些事，她披上外套，准备下去买一杯咖啡。
　　到咖啡机门口，刚好又遇到了林彦。
　　许期期淡淡看他一眼，没想理他。
　　林彦叫住她：“许期期，我们聊一聊。”
　　出于好奇，许期期顿住脚步。
　　两个人坐在咖啡机旁边的桌子上。
　　咖啡机跟座椅每个楼层都有，总统套间一个楼层只有4间。所以，这里人少，比较安静。
　　林彦从兜里掏出来一张支票按在桌子上：“这是你应得的。”
　　许期期垂头看，支票的金额有100万。
　　林彦神色复杂：“谢谢你帮我隐瞒，后来，我发现因为这件事，徐霜一直在针对你，并且告诉业界的人不能聘用你。我能做的并不多，这点钱当我对你的补偿。”
　　许期期分析他说的话，原身帮林彦隐瞒了什么，被徐霜发现了，徐霜恼羞成怒。
　　许期期伤感地说：“徐霜太可怕了，她到底怎么发现的。”
　　林彦叹了一口气：“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在监视我，他们一直没有找到证据。徐霜向来疑神疑鬼，她知道我身边有别人，第一时间怀疑到你身上，而你又不肯坦白，她更变本加厉。后来，她终于知道我身边的人不是你。
　　然而，她那么骄傲自负的人，根本不可能弥补自己的错误。在她看来，她给你的工作，你没有如实上报，就是背叛她。
　　加之裴越的事情，她更加怀疑你，对不起，我没想到她能把你逼到精神崩溃，你的病好些了吗？”
　　许期期轻轻点头。
　　从林彦的叙述中，尽管他尽可能把自己描述成受害者，他背叛未婚妻是事实，拖原身下水也是事实。
　　总之一句话，他不是好鸟。
　　许期期没收林彦的钱，她把支票推了回去：“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选择当了缩头乌龟，现在我走出来了，不需要你的经济援助。”
　　林彦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他有难言之隐，他跟徐霜是家族联姻，如果他贸然撕毁条约，肯定会惹得父亲勃然大怒。
　　他怎么能保住自己家族继承人的地位？
　　在他羽翼未丰之前，他只能隐忍，牺牲帮他隐瞒的许期期。
　　许期期一边往回走，一边思考：原身的工作应该是娱乐记者，类似狗仔队。她负责帮徐霜跟踪她的未婚夫。
　　至于林彦提到的裴越的事，许期期还不得而知。
　　那么，问题来了，原身为什么要帮林彦隐瞒他有其他女人的事？
　　原身既然是娱乐记者，她跟踪过裴越吗？她跟裴越是怎么认识的？他们为什么结婚？
　　这些疑点开始在许期期心中蔓延。
　　许期期回到房间，裴越正坐在床头看书，低垂的面容英俊帅气。
　　许期期递给他一杯咖啡：“给你买的。”
　　裴越接过咖啡：“咖啡豆现烤的？”
　　“嗯？”许期期反应过来，他在说笑，调侃自己咖啡买了太久。
　　她强行转移话题：“我去泡澡，可能很久，你先睡吧。”
　　许期期打开皮箱，遮遮掩掩地从里面拿出内衣，睡衣，好在她带的全是长袖衣裤。
　　可是，她忽视了！她来的是热带海岛！这里热得要命。
　　她带着手机，ipad，咖啡，进去洗手间又怕自己会口渴，她拿了一瓶矿泉水，苏打饼干，还有一个橙子。
　　她拿前几样的时候，裴越不动声色，见她拿了这么多种类，他抿唇笑笑，意有所指地说：“你打算在浴缸里睡？”
　　许期期进了浴缸，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现在晚上九点半，尽可能多泡一会吧。
　　思来想去，她点开裴越早年演的电视剧，裴越演艺事业的起点很高，演的剧制作班底过硬。
　　他饰演年代文里面的知青，那个时候的裴越应该只有二十岁。
　　他的眉眼更加青涩，带着青年特有的清俊。
　　许期期点开短视频，看一些裴越的镜头混减。
　　他可谓JSG帅了一辈子的男人。
　　有个博主说：裴越非常敬业，曾经在拍骑马的戏的时候，从马背上摔下来，他后背落地，多处骨折。
　　许期期脑里浮现出裴越后背斑驳的伤疤。
　　视频里面，裴越被抬上担架的时候，他仍然一脸淡然，仿佛受伤的不是他。
　　他对自己狠，只有这么狠的人能在娱乐圈保持十几年长红不倒。
　　裴越给许期期的印象是温润的，通透的，睿智的，这样的人会对名利有这么强烈的渴望吗？
　　他为什么能在娱乐圈坚持这么多年？
　　按照许期期跟他相处这么长时间的了解，裴越是一个有情怀的人，他更适合做一只闲云野鹤。
　　关于金钱和名利，他早积累了足够的金钱，为什么还愿意留在娱乐圈？
　　其中一位博主视频讲解精细，他是裴越很多年的影迷了，他详细地细数了裴越从出道时候到现在的历程。
　　裴越出道的公司叫做奉天娱乐，他出道仅仅两年时间，奉天娱乐就解体了。
　　后来，奉天娱乐被现在的问鼎娱乐公司所收购。
　　奉天旗下艺人相继签约问鼎娱乐公司。然而，裴越并没有加入，他选择自立门户。
　　自卫门户的好处是不受资本和娱乐公司的牵制，但资源有所下滑。
　　刚成立娱乐公司的时候，只有裴越跟白屹两个人，他旗下没有其他艺人。
　　两年之后，裴越才靠作品频频出圈，打开了属于他的影帝之路。
　　奇怪的是，这么多年，裴越从来没跟问鼎娱乐公司有过任何商业合作。
　　在影帝颁奖典礼上，问鼎公司的经理，也就是徐霜的后妈，走到裴越面前，似乎是想跟他搭话，裴越罕见地冷着脸，没给对方一点面子。
　　这些报道在当年掀起了不少的风浪。
　　舆论纷纷开始猜测，裴越跟问鼎集团之间有过什么隔阂？
　　裴越在为老东家奉天娱乐公司鸣不平吗？
　　许期期一边舒服地泡澡喝着香浓的咖啡，一边手指继续看视频。
　　有位叫奶泡泡的博主博古论今，他从裴越怎么一手建立天越娱乐公司讲起，到天越娱乐跟问鼎娱乐如何瓜分如今娱乐圈商业版图，讲解趣味十足。
　　这么多年，裴越在娱乐圈儿不是白混的，他积累了众多的人脉跟资本。现在唯一能跟问鼎娱乐相抗衡的就是天越娱乐。
　　尤其近两年，天越娱乐的势头越来越强，旗下有好几位当红小生跟流量小花。
　　裴越跟白屹培养的演员，要求非常严格，演员私生活必须端正，要一心一意演戏，用作品说话。
　　能听出来这位博主对裴越的狂热，给他做的自传型叙述类视频，有点像名人自传。
　　视频的最后提到了裴越的感情生活，这位博主讲述，在早年的采访中，裴越曾经表示过自己有过一名伴侣。
　　奉天娱乐刚解散的时候，裴越消失在屏幕前有一年多的时间，再出现他整个人的风格就变了。
　　之后每次采访提到伴侣这件事，他眼里总有淡淡的哀伤，静默不语。
　　粉丝们断定裴越跟之前的女朋友分手了，以后，再采访裴越关于感情方面的事，他选择拒绝回答。
　　他表达得很清楚，感情的事是属于他自己的事。
　　许期期很清楚，那段时间应该是裴燃的母亲车祸离世的时间。
　　本来，许期期并不关心这些事，毕竟他跟裴越之间是随时可以结束的婚姻关系。
　　慢慢的，许期期发现裴越这个男人不仅有故事，对自己有种十分特别的吸引力。
　　裴越不仅外貌上，连品性也在她审美点上疯狂蹦迪。
　　许期期小心翼翼地打开卫生间门，探着头往外看，床头灯还亮着，裴越已经躺下了，他双手合着在放在胸前。
　　许期期穿好睡衣走出来，她在卫生间的时候就觉得很热，出来卧室还是觉得热，空调已经打开了，她穿的太多了。
　　相反，裴越模样清清爽爽的，他睡前读的书放在一旁，从书里面隐约露出来一枚书签。
　　许期期不想吵醒裴越，她轻轻地把书放在床头柜上。
　　书签滑落到她掌心，书签上面写着两句诗：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书里李莫愁的名言名句，金庸先生引用的这两句诗，许期期成熟了以后才明白它的意思。
　　很明显书签上的字已经很多年了，墨水开始褪色。
　　看着上面的字，许期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又说不出来。
　　她把字条重新放回书里。
　　床头灯在裴越的方向，许期期向前倾，想关灯。
　　她的身体伏在裴越的上面，俯视的视角下，裴越眼睫浓长，在他眼睑上留下一块扇形的阴影。
　　他的下颌线利落光洁，唇角的那枚美人痣美得沁人心脾。
　　他的鼻子怎么能那么高挺，他脸上没有一丝赘余。
　　他的唇是淡色的，有些薄，每当他微笑的时候，连同他唇角的痣会一起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许期期关掉床头灯。
　　月光似水，从白纱帘中洒进房间地板上，留下一条条灯带似的亮光。
　　许期期面对裴越侧着身睡，此时，裴越翻了个身，跟她面对面。
　　毫无预警地，许期期听到自己心“砰”地一声跳了下。
　　对着一位魅力十足的男人睡觉，许期期做梦都会笑醒，她合上眼睛。
　　她睡得不太安稳，梦里有各种面容在她眼前晃动，有白天遇到的林彦，还有她在百度图片看到的徐霜。
　　徐霜在大声呵斥她，许期期很愤怒，正想回怼她，却无奈地睁开了眼睛。
　　她有一瞬间的迷惘，她在哪里？
　　视线内，她的胳膊搭在旁边人的身上，最重要是裴越的被子被掀开，她的手伸了进去。
　　许期期：？
　　许期期的脑子里好像刮起了龙卷风，她身边的人是裴越，她把自己的手伸到了裴越的身上！
　　有了这个认知，她那只手立马麻木了，不敢动了。
　　所以，她指甲碰到的微硬的触感到底是什么？
　　从裴越的身材分析，应该是腹肌！
　　泪目！她怎么摸那儿去了？
　　遇见事情不要慌，先想对策，这样的无心之失，裴越应该不会怪她。当务之急，她先把手拿回来。
　　她的指甲刚动了动，他清晰地看见裴越的睫毛煽动了几下。
　　不好，他醒了！


第31章 
　　万分紧急的情况下,许期期展现了杰出的应变技巧，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加重呼吸。
　　裴越似乎没察觉到许期期的动作,他慵懒地坐起。
　　过程中，许期期麻木了的手对他的腹肌进行了全方位的接触。
　　裴越的声线平稳，带着笑意：“起床了,今天要去游乐园。”
　　许期期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她顺势把手收了回来,伸了个懒腰问：“现在几点了？”
　　“九点。”
　　“这么晚？”许期期坐起来，她身上的睡衣皱得不成样子。
　　裤腿退到了最上面，可以看见她的大腿,长袖衣服扣子也松松垮垮的。
　　没办法,她太热了。
　　她快速系好扣子。
　　裴越背对着他，正在垂眼整理袖扣。
　　许期期扣好衣服，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还好裴越好像没发现她先醒的事。
　　裴越从床头柜拿起腕表扣在手腕上,抬眸看她：“你有兴趣演戏吗？”
　　“嗯？”
　　裴越眼神中流露出些许赞许：“你今天早上这出戏很精彩。”
　　许期期仿佛听到气球破裂的声音。
　　被识破了！
　　这个时候,她不能尴尬，她装作听不懂。
　　裴燃已在门口等他们，满脸不耐烦地问：“你们怎么这么晚起床？”
　　裴越意味深长地看着许期期：“不想她太累。”
　　许期期：“……”好好一句话，裴越说出来就不太对。
　　裴燃挑挑眉,催促：“快点吧。”
　　这是他期待已久的游乐园之行,在国内无法实现的可以在马尔代夫实现。
　　在马尔代夫，虽然裴越也很戴着口罩跟帽子，没有国内的那种紧张感,不用时时刻刻担心被粉丝认出来。
　　他们错开去海边的高峰期,不去人特别多的餐厅用餐。
　　来到马尔代夫以后,裴越几乎没怎么被人认出来。
　　他们去的是海边的游乐场，这里有很多水上运动。
　　裴燃天性喜欢冒险，玩的很嗨。
　　许期期由于昨天晚上没睡好，以及早晨惊心动魄的一幕，她没什么兴致玩，给裴燃拍了几张照片。
　　一个从高达100米的水上通道中，乘坐橡皮筏往下冲的项目，看起来非常刺激。
　　裴燃爬到了最顶端，对许期期摆了一个又酷又拽的造型，开始往下冲。
　　年轻真好啊，可以肆无忌惮。
　　裴越走到她旁边，见她满脸羡慕，垂着眼睑问：“去试试？”
　　他随手一指，正是裴燃做的100米高空。
　　裴越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工字背心，幸好他今天没有把腹肌和胸肌露出来。
　　以前许期期对男人穿背心有误解，总觉得不好看。
　　裴越穿了这件工字背心以后，她跟工字背心和解了，裴越不管穿什么，一样有魅力。
　　“试吗？”裴越上扬的眼尾扫过来，他的眼睛尾端线条特别漂JSG亮。
　　裴燃正准备第二次尝试，往下冲时，裴燃对许期期招手。
　　好不容易来一次，什么也不玩会有些遗憾。
　　“如果有危险，我会保护你。”裴越补充。
　　许期期心动了，跃跃欲试。
　　两人先往上爬，爬到一半，许期期后悔了，太高了，她的腿开始发抖。
　　“害怕了？”裴越问。
　　“嗯。”许期期神情慌张。
　　“不想玩，我们原路返回。”裴越表现出十足的耐心。
　　许期期向下看了看，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两个人也在往上爬。
　　如果她往回退，第一是丢人，第二是会影响其他人的进度。
　　“继续吧。”许期期咬牙抬头看了看。
　　“别怕。”裴越安慰她。
　　到了顶端，许期期看着简易的橡皮筏，即便上面有安全带，她怎么也不敢自己做。
　　裴越没有催促，耐心等她。
　　许期期旁观的时候，看到过有的情侣坐着一只橡皮筏往下滑的。
　　她眼神带着恳求地看着裴越。
　　裴越对上她的眼睛。
　　老狐狸！在等她开口。
　　许期期磨磨蹭蹭地说：“我们……要不要……一起滑下去？”
　　裴越依然微笑看她。
　　“裴老板，裴哥哥，陪我滑下去吧？”撒娇后，许期期老脸一红。
　　赶紧结束这无聊的冒险吧，她根本是被骗了。
　　裴越眸中暗流波动，这声哥哥对他有效果：“我答应你。”
　　许期期坐好之后，裴越慢慢从后面把她圈进怀里：“你准备好了吗？”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许期期脑子昏昏沉沉的。她一只手抓紧安全带，另一只手抓住裴越的胳膊。
　　失重的感觉不断来袭，他们一路往下滑，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刺激，许期期忍不住喊出声来。
　　她早已改变了一开始的动作，人像个八爪鱼一样攀在裴越的身上。
　　裴越的手臂很有力量，像铁钳子一样箍住她，给了许期期足够的安全感。
　　许期期把头埋在他的颈侧，鼻尖触碰到光滑的皮肤以及凛冽的男人气息。
　　最后，一个悬空，两人稳稳地降落在水面上。
　　许期期的手跟腿还在不停的发抖，连她的睫毛也染上了水珠，楚楚可怜的。
　　裴越从旁边拿来浴巾，把她包裹在其中：“我带你过去休息一会儿。”
　　许期期脚下一滑，腿软的她差点儿倒在地上。
　　裴越的手穿过她的膝盖，轻松把她抱了起来！
　　公主抱！
　　许期期脑子嗡嗡响，红晕晕染了她的脸。
　　此刻，许期期才知道，电视里面演的全是真的，当被抱起的时候，胳膊会下意识地环住对方的脖子，否则，会担心自己掉下去。
　　许期期觉得自己好像要沸腾的开水，“咕嘟咕嘟”开始冒气。
　　不远处的裴然举起手机，在二人滑行的时候，他拍了一张照片。此时，他又忍不住用摄像头对着他们，拍下一张照片。
　　他酷酷的唇角弯起了一个弧度，这才是他想象中的游乐园之旅，不仅有身体上的刺.激，更多是心理上的慰藉。
　　他似乎有家了，一个完整的家。
　　他还记得从上幼儿园开始，他没有母亲，甚至常常看不见他的父亲。
　　很多小朋友说他是一个无父无母的怪物，老师让他画全家福的时候，他画了一个遥远的爸爸和一个孤零零的自己，妈妈到底是什么样，他无从得知。
　　事到如今，他不觉得许期期扮演的是妈妈的角色，更多的是她带给裴越的变化。
　　裴燃发现裴越越来越爱笑了。
　　以前的裴越绝对不会做这种无聊的水上运动，甚至不会有时间陪他们来马尔代夫。
　　这不是裴燃第一次出国旅游，却是唯一一次裴越这么放松地陪着他。
　　做完水上运动之后，许期期累瘫了。
　　她发誓他再也不玩这种刺激的运动了。
　　坐上了返程的飞机，许期期仍然心有余悸。
　　从上飞机的那一刻她就开始睡觉，一路睡到快下飞机的时候。
　　她睁开眼看手机，好几个人给他发了消息。
　　谢澜跟他汇报新的选址店铺，在他们现有店铺街道的另一端。
　　地点许期期知道，原来是一个特别大的饭店，因为经营不善往外兑了，起码有300多平。
　　同样是饭店，他们不需要重新装修，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以开始营业。
　　她给谢澜回复消息表示同意。
　　何小西给她发了消息，她不在的这两天直播的效果特别好，每天都创下了新的记录。
　　许期期点开何小西发过来的清单，用手捂住嘴，以防自己喊出声，她们的直播数据太厉害了。
　　她发现还有一个人给他发了消息，备注叫做杨子璇。
　　【期期，我不知道你还用不用这个微信号，明天我在永安大酒店四楼办结婚宴，邀请你来参加。】
　　【你离职之后，我也从问鼎娱乐离职了，我现在天越娱乐工作。在问鼎娱乐工作期间，你是我唯一一个朋友，我希望你可以尽快走出来。】
　　许期期点开杨子璇的微信头像，是她的婚纱照，新郎看上去老实本分。
　　下了飞机，裴越有事需要直接去公司，许期期赶着去谢澜店里。
　　裴燃看着面前的三个大行李箱，陷入沉思。“你们真走了？不管我了？”
　　许期期脚步顿了下，从钱包里翻出一百元递给裴燃：“拿去打车吧。”
　　裴燃瞪着眼睛四处看了看，还好没人看过来。“你不会给我转红包？大庭广众之下给我钱，丢不丢人？”
　　许期期笑着回：“你大庭广众之下收钱，又不是大庭广众之下要饭，有什么丢人的？”
　　裴燃快速抽走人民币，他又看向裴越。
　　裴越同样从钱包里抽出100元递给他。
　　裴燃看他，发牢骚：“你被许期期传染了吗？为什么这么抠，这么沉的行李才给我100块钱？”
　　闻言，裴越要把手收回去：“嫌少？”
　　裴燃抽走钱，摆摆手：“算了。你们赶紧走吧，留下来也只会碍眼。”
　　不愧他们两个是一对，一对扣。


第32章 
　　许期期在新店铺找到了谢澜,他镇定自若地指挥着工人们收拾店铺。
　　短短时间里，他从上次装修的一个人忙里忙外,到现在变成了一位指导者。
　　他俨然有了管理者的气场。
　　一开始这些工人看他只是一个毛头小子,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心想这份活钱赚的容易，糊弄糊弄就走吧。
　　没想到谢澜比谁都精明,他对布置的要求很高，所有的材料都要用最好的,工人工时，他计算得清楚明了，没有给他们摸鱼的机会。
　　即使谢澜不在这,他也会派其他人来监管。
　　仅仅几天时间,店铺里面焕然一新，明天就可以正式开业了。
　　许期期站在门口观察了一段时间，近300平的店铺主要分为两个部分,拥有两个厨房区域。
　　看见她来了,谢澜站在他旁边,仔细介绍着餐厅里的布置。
　　谢澜一边带她参观一边介绍：“新店铺只有冒菜不行。之前我们讨论过添入新的品种，我选择了云南砂锅米线，日后会陆续有其他品种增添进来。
　　我已在网上招聘了两位云南地道的厨师，一位专门负责米线的制作,一位负责汤底的熬制。一会儿,两位厨师会让我们品尝菜品，如果满意的话，明天开始我们进行试营业。”
　　“谢澜,你成长了。”许期期由衷地说。
　　谢澜从随身在这包里拿出一摞简历递给许期期：“第一个夹子里面是我们新招聘的2名服务员,其中两名服务员在主店,6名服务员在新的店铺工作。
　　第二个文件夹里面的简历是我招聘的会计。第三个文件夹里面是我为你招聘的直播主播，直播助理，以及两位辅助直播工作人员。一位专门负责选品，一位专门负责统计订单安排发货。”
　　许期期坐在椅子上翻看文件夹里面的简历。这就是谢澜的实力吗？她离开三天而已，谢澜不仅让新店铺开张，还能招聘这么多人，为新店铺开张做足了准备。
　　谢澜：“第四个文件夹是我专门为你招聘的一位厨师，她负责协助我们做便当，她会开车，我们忙的时候，她可以去送便当。”
　　许期期满意地点点头，越往下看这些简历，越发现谢澜特别有识人之能。
　　作为生意人，识人之能非常重要。
　　许期期：“你具体跟我说说厨师的情况。”
　　“她是一位单亲妈妈，平时需要接送孩子上下幼儿园，她曾经尝试自己拍摄一些视频，教做菜。我看过她的视频，质量很高，但是缺乏核心竞争力，卖点模糊，所以一直没火。
　　我给她看过我们的账号，她很喜欢，我提出了一个月给她5000工资，每天工作时间六个小时，她愿意跟我们签订劳动合同。”
　　如今的许期期跟谢澜已经不像刚开始创业的时候。5000块对她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尤其经历了一次性付给季子羡10万元以后，许期期对金钱有了新的认知。
　　如果能花钱解决，让她有更多的精力去做其它的工作，花JSG钱是值得的。
　　谢澜带着许期期往在店里二楼走，2楼除了两个包厢之外，有厨房，客厅，和一间卧室。
　　小厨房明显重新装修过，东西非常新，从厨具到餐具都花了一些心思。
　　客厅有沙发，办公桌，打了很多钢制的货架子。
　　谢澜：“小厨房外面我加了隔音板，以后做便当的视频可以在这拍摄，更方便我监管。”
　　他指着客厅：“这里可以暂时用来做直播，我装了最亮的灯光，你不用另外租房子直播了。”
　　许期期震惊于谢澜的布置安排，他思虑如此周全，把她需要的全部满足了。
　　谢澜：“只不过这个房子的租金比较贵，一个月要10万。”
　　这段时间，谢七爷冒菜店天天爆满，创造了不可思议的营业额。
　　谢澜的头脑是清醒的，眼前的成绩多数是名人效应，带来的利润不可能长远。
　　想要做到长远，必须磨砺前行，新店铺的开支非常大，他不知道许期期是否能接受。
　　“没问题，钱还够吗？”许期期环顾四周，怎么看都十分合心意：“谢澜，你放心大胆干，我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没有资金了你跟我说。”
　　谢澜垂头看着地面：“我请了专业的会计，他会每个月按时整理账目给你看。”
　　“好。”许期期问：“做便当的厨师什么时候能过来？”
　　“随时。”
　　许期期：“一会儿我开菜单，吩咐采购人员把我需要的菜品带回来。饭店的账务和直播这边的账目要分开。另外，在楼上购置双开门冰箱。”
　　许期期很满意谢澜为他打造的直播办公室，这里是真正意义上只属于他们的地方。
　　东方龙庭虽然好，毕竟是裴越的房子，许期期住在那里很舒适，始终没有家的归属感。
　　“噔噔噔！”有人跑上了楼。
　　何小西额头还带着点儿汗，见到许期期，她眉开眼笑：“我猜你就是在这儿了。快跟我走，我让你看看什么是奇迹。”
　　许期期被她拉着手腕，一路跑下楼，跑到他们的直播工作室。
　　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已经超过了6万人。
　　许期期瞠目结舌，几天前还只有几千人观看，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
　　后台不断有新订单产生，他们商品的定价单价并不高，选品大多是日常的，家里能吃能用的东西。
　　商品品质通过严格筛选，有很多粉丝一下子买了很多，直播间有买4赠1，买7赠2这样的活动，更激发了粉丝们的购买欲。
　　何小西眼里藏着星星，问许期期：“你猜这场直播我们能赚多少钱？”
　　许期期用手比了个5，“5万块对不对？”
　　何小西摇摇头。
　　许期期颤颤巍巍比了10。
　　何小西嘴角的笑意更深。
　　何小西把她另一只手指也掰开：“20万。”
　　一场直播赚20万！
　　许期期欣喜若狂，去掉各方面费用，她们还能赚15万。
　　每人每天7.5万。
　　太爽了吧！
　　这仅仅是个开始。
　　许期期坐下来跟何小西一起分析目前的直播数据，产品的优点以及注意事项。
　　她建议何小西在这种情况下要开另外一个小号，永远不要疏于防患未然。
　　她们还没聊完，许期期电话响了，谢澜告诉她回去面试做便当的厨师。
　　厨师三十多岁，赵心语，她面容姣好，性格温顺，现场做了两道菜给许期期品尝。
　　她做菜的口味跟谢澜做的不相上下，相信谢澜不会错，他选的人差不了。
　　忙完这一切，许期期看手机，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她疲惫地活动脖子，颈椎的骨头“咯吱”作响。
　　现在她终于理解裴越了，他的生活像一只陀螺一样一直在转，忙碌而充实。
　　他这么忙，怎么有可能顾及家庭呢？
　　提起家庭，许期期猛然想起家里还有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她赶紧给裴燃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声：“喂。”
　　跟许期期料想的不错，裴燃的语气有点儿臭：“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刘姨在吗？她有没有给你准备晚餐？”
　　“准备了，只有我一个人吃，刘姨已经回去了。”
　　刘姨工作的时间是朝八晚五，到点儿就下班了。
　　许期期想了想：“我现在赶回家陪你吃晚饭，好不好？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带回去。”
　　裴燃：“随便你。”
　　“裴越呢？回去吃饭吗？”
　　“我没问，你问他吧。”
　　许期期让厨房做了两份冒菜准备回去吃，她顺便跟谢澜说：“今晚回去吃饭吧，我们好久没聚在一起了。”
　　谢澜答应了。
　　*
　　离开这两天，裴越积攒了很多工作，他终于忙完了。
　　吕梁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进来后，吕梁有些尴尬地看着裴越。
　　裴越拿起外套，披在身上，看透了他的心思问：“有什么事儿，直接说。”
　　吕梁觉得十分难以启齿，但这件事不说又不行：“老板，我说了你别生气。”
　　“会让我生气的事？”裴越坐回椅子上：“说吧，坦白从宽。”
　　吕梁很害怕，裴越很少有动怒的时候，一旦动怒，不容易平息。
　　听说，上一个经纪人就是因为触犯了他的私生活，被撵走的。
　　毫无疑问，裴越是个非常好的老板，他有原则但不苛刻。
　　“思来想去，这件事我一定要跟您坦白，老板，上次您是否从办公室带走一堆品牌方寄来的样品，大多数是您代言的。”
　　“大多数？”裴越看着他问。
　　不愧是大老板，一下子抓到了他语言中的破绽。
　　吕梁心中更加不安，算了，早死早超生。
　　他一口气的说出来：“那些有的是直接送上公司的，有的是通过快递邮寄过来的，我把邮来的东西放到了一起，不小心把我自己的一件快递放了进去。”
　　吕梁眼神小心翼翼地看着裴越，语气放缓：“我那件快递被您带回家了。”
　　裴越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快递里面是什么？”
　　吕梁脸色煞白：“情.趣用品。”
　　一霎那，他几乎看见裴越的颜色变了。
　　裴越话音中带着讥笑：“你可以啊，吕梁，把那种东西带到我办公室来了。”
　　“对不起，老板。”吕梁90度深鞠躬。
　　裴越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回想那天拆快递的情形。
　　他不用想也知道谁收了那份快递。
　　当时许期期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裴越突然之间觉得有些头疼。
　　难怪每次跟他独处的时候，许期期总有些紧张。
　　“老板，我错了，你处罚我可以，千万不要开除我，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个刚订婚的女朋友。”
　　裴越转动他手上的装饰戒指，嘴角的笑意深不可测：“你这么得力，我怎么会开除你？既然你这么喜欢买，罚你给公司的每个人都买一箱，跟我带回家一模一样的。”
　　“啊！”老板这么狠吗？吕梁欲哭无泪，好丢人。
　　裴越眼神深沉的看着他：“这次，你及时告诉了我，我不计较，如果再有这种疏漏，直接卷铺盖回家。”
　　吕梁直点头。
　　裴越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许期期来电，他顿时觉得头隐隐作痛。
　　他怎么解释？能解释得通吗？


第33章 
　　谢澜刚进家门,看到裴燃在门口对他招手。
　　他们来到裴燃的房间。裴燃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你拿去用吧，尽快把那个光哥的钱还上。”
　　谢澜一时之间愣住了,没想到裴燃做出这样的举动。
　　裴燃见他一脸戒备：“你放心拿着,钱是我凭借自己的能力得来的，借你而不是给你，你什么时候赚够了再还我。”
　　谢澜眼神松散了一刹那,他跟裴燃没有深交过，没想到对方愿意慷慨解囊。“你的心意我领了,我可以处理好自己的债务问题。”说完，他要转身离开这个房间。
　　裴燃抓住他的胳膊：“你这人就喜欢死扛，有什么方法你告诉我,不告诉我,我不允许你离开。”
　　在其他情况下，换一个人做这种动作，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谢澜早就把人掀飞了。
　　谢澜耐着性子,试图跟他解释：“我阅读了债务问题相关的法典,我打算用法律作为支撑，只偿还我应当偿还的部分，衍生出来的部分我不会归还。在我没准备好之前，我会按月按时还款。”
　　裴燃似懂非懂：“既然你有了计划,按照你说的做吧。如果你需要钱,不用跟我客气。”
　　“好。”谢澜问：“你还打算继续努力学习吗？”
　　“当然。”
　　“不懂就问我。”
　　“好。”
　　谢澜走到房间门口，回头看裴燃，他坐在书桌前打开书本。
　　谢澜去厨房帮刘姨做饭,这几天,刘姨学做菜的热情非常高。
　　自从许期期教会她如何使用短视频的以后,刘姨经常会做一些新花样。
　　刚刚一进门，刘姨就对谢澜说，让他教做油焖大虾。
　　裴越开门进来，见到谢澜，简单寒暄了几句后，他问：“许期期呢？”
　　谢澜指了指楼下原来许期期的房间。
　　裴越走到房间门口，门虚掩JSG着，许期期坐在电脑前，她看一边看数据跟订单，一边在记笔记。
　　裴越敲了敲门。
　　许期期：“进来。”她没有停下，还在写字：“你回来了？”
　　“我有事跟你谈一下。”
　　许期期的椅子转了过来，看着裴越：“什么事？”
　　“上次我把品牌方寄给我的样品拿到家里，你拆的箱子……”
　　许期期的第一反应是那对腕表，价值57万的腕表，裴越想要回去？
　　“样品我已经用了。”许期期快速接道。
　　“用了？”裴越抬手捏了捏鼻梁。
　　“对，我戴过两三次了。”
　　裴越表情有些愕然：“你戴？”
　　吕梁只跟他说是情趣用品，没有具体说是什么，箱子里到底是什么，裴越并不清楚。
　　他沉吟了一会儿：“那个包裹不是我的，是吕梁的，他错放在了我的办公室，没知会我。既然你使用了就留着吧，我把钱给他。”
　　许期期没想到是这样：“钱给他太不划算了，根本不值那个价。这样，我把东西还给你，你把钱给我，你看怎么样？这件事不能怪我，当时是你说送给我的，我才用的。”
　　裴越颔首：“这样也行，这件事是我的失误。”
　　许期期浅笑：“没事，小事情，反正这东西中看不中用，哪天我喜欢了，我再去商场买。”
　　裴越：“……”
　　许期期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我现在去给你拿来。”
　　等待着这几分钟时间，裴越觉得万分煎熬。
　　许期期很快把一个盒子递到了他的手里。
　　裴越语气艰难地问：“这个你戴过？”
　　“两次而已。”
　　裴越神色不自然：“我们不要把它还回去了。”
　　许期期仰着脸，表情无辜：“为什么不还回去？说实话，我不喜欢，戴上不太舒服，冰冰凉凉的。我还是喜欢那种皮质的。”
　　裴越眸色几经转换，他听不下去了，带着盒子上了楼，回到自己房间。
　　四下无人之后，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盒子。
　　嗯？一对腕表？
　　什么跟什么？
　　裴越低低笑了几声，他跟许期期说的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他拿起其中一个腕表，的确有轻微的使用痕迹，金属的触感冰冰凉凉的。
　　裴越拿着的盒子，再次下楼。
　　许期期转身看他：“你怎么回来了？表有什么问题吗？”
　　裴越把盒子递给他：“不是这个，表确实是品牌方给我的，我也的确把它送给了你。”
　　许期期困惑地问：“那是什么东西？你能给我个范围吗？那天收的东西比较多。”
　　裴越嘴唇动了动：“成人用品。”
　　轮到许期期尴尬了，她的脸瞬间爆红，她刚刚对裴越胡说八道了什么？
　　她戴过，中看不中用？
　　凉凉的，不喜欢！
　　许期期足足愣了一分钟，才缓缓找回声音：“当时我以为……我现在上楼给你取，放到你房间的桌子上，可以吗？”
　　裴越问：“需要我陪你取吗？”
　　许期期表情快裂开了，赶紧阻止他：“不用！不沉。”
　　许期期快速从衣柜里把纸盒拿出来，或许她有些紧张，“啪！”一声，纸盒箱掉到了地上。
　　里面的物品散落在地上，除了她熟悉的杜蕾斯以外，还有其它不知名的物品。
　　她看都没看，像烫手山芋一样，扔到裴越房间的桌子上。
　　她终于解脱了。
　　“吃饭了！”裴燃的大嗓门响起。
　　许期期磨磨蹭蹭地下楼，避开裴越的眼神，低头吃饭。
　　裴燃神经大条根本没察觉到任何异常，他问：“一个月以后还有一次月考，如果我再进步，还有奖励吗？”
　　许期期心不在焉：“什么奖励？”
　　他为什么问她不问裴越，明明裴越就坐在旁边。
　　裴越够沉得住性子的，别人不问他，他也不出声。
　　许期期：“你心里怎么想的？”
　　裴燃：“越到后面越不容易进步。我在想1000块一分是不是太少了，能不能涨一些？”
　　许期期看着事不关己似的裴越：“我们商量以后答复你。”
　　吃完饭，许期期立刻回到房间。
　　裴越跟着她上楼，倚在她门框上，他身姿清俊颀长，有种把门衬得更矮小的错觉。
　　裴越率先开口：“我没恢复裴燃的司机接送跟零用钱，以后还由你来给他发零用钱。下次他成绩进步，你打算怎么激励他？”
　　许期期想了想：“给他涨一倍？”
　　裴越：“我同样给你涨一倍。”
　　许期期眉目舒展开，上次裴越给她的钱，每分一万，涨一倍不就是一分2万吗？太好了。
　　许期期的任何负面情绪，尴尬，不开心，都可以用金钱治愈。
　　“明天我要去参加婚礼，她是我之前的同事叫做杨子璇。”
　　闻言，裴越顿了顿，身体站直，对上她的双眸：“你要去参加前同事的婚礼？”
　　许期期有种裴越对很多事都了如指掌的感觉。“你不愿意让我去吗？”
　　“当然不会。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没什么不可以。”裴越的话语中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
　　许期期约了何小西陪她一起去婚礼。
　　婚礼现场并没有许期期想象的那么热闹，由于新人双方老家都不是本地的，参加婚礼的大多是同事和朋友。
　　新郎叫做赵西成，他是一位小有名望的摄影师。作为时尚杂志御用摄影师，他收入不菲。
　　新娘杨子璇是那种成熟女人，别有一番风韵。
　　见到许期期，杨子璇喜出望外，她拉着许期期手说：“谢谢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
　　她看看周围，把许期期拉进房间，她眼里瞬间湿润了：“之前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我跟林彦已经彻底结束了，他的父母永远不会同意我嫁接豪门。”
　　许期期不知道说什么，谜题终于解开了，原来跟林彦有私情是杨子璇。
　　“期期，我错了，请你原谅我。我不该高攀自己够不到的人。即便我怀上了林家的骨肉，他们还是不肯承认我。今天我结婚了，我心里唯一愧对的人就是你，当年你为了帮我和林彦隐瞒，备受委屈。徐霜让你在行业内无法立足。知道你病了，我特别自责。”
　　赵西城开门进来，见到新婚妻子落泪，他十分心疼。“你怎么又哭了？大喜的日子你不能掉眼泪。”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好朋友，许期期。”
　　赵西城已知晓她过去的事，对许期期微笑颔首：“谢谢你以往对子璇的维护。”
　　他的手环着新娘的肩膀，低声安抚道：“那件事过去了，你不要再发在心上，况且并不是你的错。”
　　许期期有些不明白，杨子璇再什么无辜，不可能完全没有错，她毕竟跟已经订了婚的人交往。
　　杨子璇抹掉眼角的泪：“我没事，只是叙叙旧而已，你出去招待宾客吧，仪式快开始的时候，我会出去。”
　　杨子璇喃喃自语：“当初，我的孩子没留住。几个流浪汉疯了一样把我围住，捶打我的腹部，我怀疑是徐霜下的手。即使她不爱林彦，也不允许我得到他。”
　　许期期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同情，生生被打掉孩子，她会有多痛？
　　“我不是第三者，徐霜以为是，其实我并不是，我跟林彦是初恋，高中同学。我们一直分分合合，直到大学毕业还在一起，只是他家里一直不同意。他妈妈约见过我两次，给我钱让我离开他，我没同意，因为我怀孕了，想给孩子一个家。
　　她的神情痴痴的：“徐霜让你调查林彦里面是否有别的女人。我们在一家公司上班，我知道这件事以后格外小心，还是被你发现了。所以，我恳求你不要把我的事告诉徐霜，我想留住我的孩子。后来，我流产了，在医院调养了大半年，出来才知道你离职了，精神崩溃进了疗养院。我决定跟林彦一刀两断，我早该这么做。你能原谅我吗？”
　　许期期没给她任何回复。
　　原谅或者不原谅，毕竟受伤害的是原身，不是她。换做是她，肯定不会像原身这样处理，替别人背锅。
　　吉时到了，杨子璇恋恋不舍地走出去：“你等我，等我结束，我们继续聊。”
　　许期期毫不犹豫转身出门，她根本没有那个闲情逸致等她。
　　杨子璇这种拎不清的人还是少交往为好。
　　捋一捋头绪，许期期大概能猜出事情的始末，首先，原身发现了林彦跟杨子璇的秘密，她因为杨子璇肚子里的孩子心软了，帮忙隐瞒，结果遭到徐霜的怀疑。
　　徐霜以为她才是第三者，对她百般刁难。以徐霜的大小姐性格，想必平时没少欺负原身。
　　忽然，许期期看到窗外有人正在她车旁边不怀好意地拍摄。
　　平时也有对着她的车拍照的，只不过这人拍照之后还一直停留在车窗旁边，反复录像。
　　不停用手擦拭她的车窗，自拍杆划到了她的车身，发出刺耳的声音，引起了车辆报警。
　　许期期走到车旁边，徐念吃惊地大喊：“许期期！”
　　许期期淡淡看她一眼：“请你让JSG开，离我车远点。”
　　“你的车？怎么可能是你的车？”
　　许期期关掉报警，想去查看车身。
　　徐念伸出胳膊拦住她：“你去哪？你跟杨子璇那个贱人狼鼠一窝，真不要脸啊。她破坏人家情侣关系还好意思结婚。你这个帮凶，敢抛头露面？”
　　她一边说还一边拿着自拍杆，对着视频那头的人说：“徐总，许期期……”
　　没等她说完话，许期期把她的自拍杆掀翻，徐念的手机“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许期期的高跟鞋精准地踩在手机屏幕上，屏幕碎了。
　　她俯视着徐念，眸里没有温度：“有没有人教过你，不要随便拍摄别人的车，更不要随随便便称呼人为贱人。”
　　徐念义愤填膺：“你是不是疯了？竟敢这么对我！”
　　在公司上班的时候，许期期唯唯诺诺的，徐经理经常呵斥她，同事自然跟着登高踩低，许期期哪敢这么横？
　　徐念扑上前，打算给许期期点颜色瞧一瞧。
　　许期期按了下按键，车辆开始报警，不远处，酒店的保安闻声赶来：“发生什么事了？”
　　许期期指着徐念：“她辱骂新娘，要破坏婚礼，损坏我的车，麻烦你们帮忙报个警。”
　　何小西走到门口，跑到许期期旁边：“怎么了？”
　　许期期：“满嘴脏话的前同事，在我车边鬼鬼祟祟的，把我的车刮坏了。”
　　何小西绕着红色玛莎拉蒂边走边看：“啊！这里被刮坏了，还有这里！是她干的！赶紧报警。”
　　徐念慌了，她只是围着车拍照，想靠近拍摄内饰，的确停留久了，但绝对没有故意划坏车！
　　这么贵的车，谁能赔得起？
　　徐经理一直想要这辆车，为了拍马屁，徐念才拍的视频，打算把车主电话要来，看看徐霜能不能买下来。
　　没想到车主就是许期期，还惹了这么个大麻烦。
　　她今天来，本来只是想拍摄杨子璇嫁了个什么歪瓜裂枣，拍完以后博徐总一笑。
　　这下糟了。
　　徐念在职场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能屈能伸，她立即换了一副嘴脸。
　　“许期期，我不是有意的，看在以前一起共事的情份上，放我一马吧。”徐念双手合十，搓着手，做出恳求的动作。
　　“狐假虎威。”许期期冷笑：“你这种人配谈情分？”
　　她最讨厌仗势欺人跟趋炎附势，姓徐的全一副嘴脸。
　　何小西看着不远处的摄像头：“警察来了，刚好上面有摄像头，物证齐全。”
　　警察问她能不能和解。许期期坚定摇头，徐念就这么被带走了。
　　许期期低头看见一张电话卡，她捡起，连同破烂手机一起扔进垃圾桶。
　　破烂就该待在属于破烂的位置。


第34章 
　　回去的路上,何小西愤愤不平：“姓徐的怎么都这么讨厌，前有徐媛后有徐念。”
　　许期期：“还有徐霜,好像马蜂窝一样。”
　　“徐霜？”何小西想了想：“她是有名的名媛,裴越粉丝会分会长，上次，在包厢闹事的徐媛跟她联系过。徐霜是不是你以前工作的同事,她们一直欺负你？”
　　许期期轻哼：“嗯。”
　　“徐霜真够讨厌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最近她发布的视频,明显跟我们学的，她给自家公司艺人送饭，她真不要脸,搞抄袭。”
　　许期期搜来一看,徐霜发布的视频跟她们十分相像。
　　视频皆是便当加明星的组合，拍摄手法几乎如出一辙。
　　徐霜的视频一味选择用贵的食材，不太讲究食物的搭配。
　　她没领会便当理念的精髓。便当的精髓是做饭人的心意,从菜单的制定,到制作的每一个步骤全是心意。
　　此外,她们视频的剪辑明显不够专业，几乎一次性拍摄结束，粗略地修一修，缺乏精细的后期制作。
　　许期期的每一个视频含有无数个分镜头。
　　如果单单是做菜的视频,徐霜的视频不会有流量。她选的明星名气不如季子羡,他们的视频质量又不如许期期的视频，热度自然远远不如许期期。
　　虽然如此，被抄袭也够恶心的。
　　许期期琢磨着对策：“小西,你找人搜集证据,记录好,如果有一天涉及维权，我们要有证据。”
　　“好，直播间的程冠宇擅长这个，我跟他交待一下。”
　　许期期开始筹划下一个视频，这位明星是季子羡推荐的。
　　李峻霖是8年前选拔类歌唱比赛的冠军，他虽然颜值不算高，属于创作型歌手，才华卓越。
　　出道8年，他写出了很多首脍炙人口的歌曲。
　　许期期很喜欢听他的歌，他的歌带着淡淡的哀愁。
　　他为人比较低调，除了必须营业的时候，他总泡在录音棚里创作。
　　为了能做出他喜欢的便当，许期期跟他连了视频电话。
　　李峻霖是典型的艺术类人才，有轻微的社恐。跟他交流，许期期特别在意对方的感受。
　　许期期问：“请问您的老家是哪里？”
　　“东北。”
　　“噗！”许期期忍住笑。
　　李峻霖不苟言笑：“怎么了？”
　　“没什么。”许期期正色道：“请问您最喜欢的菜是什么？”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您想吃点什么？”
　　“我对吃的没什么特别的要求。”李峻霖咳嗽了几声，正值换季的时候，经常用嗓子的他喉咙不太舒服。
　　许期期给他制作了专属的菜单，他身为歌手不能吃太辛辣的食物，要保护好嗓子。
　　她列好菜单，不是越贵重的东西人们才会越喜欢吃，而是越接近家的味道才越受欢迎。
　　她选择东北的小伙伴都喜欢吃一道锅包肉作为肉菜，接下来，酱茄子，孜然土豆片，凉皮，以及蒜泥小龙虾。
　　甜品是比较有特色的甜粽子，饮品则是许期期亲手熬制的冰糖雪梨汤。
　　中华美食博大精深，有明显的地域性特点，接下来的视频，许期期忽然有了灵感，尝试按照地域美食来准备便当。
　　许期期盯着这份菜单，她总觉得哪里不对，还不够，还差些什么？
　　这份菜单可以给任何一个在异乡奋斗的东北人设计，并不专属于李峻霖。
　　许期期开始在网上查看李俊霖的相关报道，事无巨细，凡是关于他的采访，他的微博，许期期通通仔细研究。
　　经过三个小时的查询，许期期终于找到了她想要的答案，李峻霖曾经在采访中提过，他特别喜欢高中校门口的小吃，那里有拌豆皮，炸鸡柳，炸鸡排。
　　哪名高中生不会被这些东西所诱惑呢？
　　许期期想到她的高中时代，喜欢吃炸鸡柳，炸火腿肠等等。
　　她精心准备了一份这些小吃的拼盘，用带孔的盒子装好以免影响它们酥脆的口感，又配上鲜浓的蘸酱丰富口感。
　　小吃节研发的过程中，谢澜全程陪着许期期，他对食材和调料的把控比许期期精准。
　　没穿书之前的许期期是位记者，全国各地几乎跑了一半地区，吃过的本地特色食物较多。
　　许期期把想要的味道告诉谢澜，他很快能调出相似味道，他们之间这样的默契太完美了。
　　谢澜指着新店铺的两个窗口：“那里可以放个炸鸡柳的小摊，旁边放卖凉皮的摊位。”
　　对于这些小吃，许期期打心眼里喜欢，也喜欢专研。
　　经过一整天的努力，他们总算在傍晚把便当准备好了。
　　许期期累极了，她在饭店的二楼躺着休息。
　　楼下十分吵闹，从开业第一天他们的生意就异常火爆，明星效应比许期期以为的来得还要猛烈，长久。
　　不得不承认，身份跟环境为她提供了可发展的空间。
　　若非她保留了影帝妻子的身份，她的创业远没有这么顺利。
　　给李峻霖送便当，跟给季子羡送过去的反响不一样，他们迟迟没有收到反馈。
　　直到第二天早晨，许期期反复查看消息。
　　她仍然没收到李俊霖的只言片语的反馈，她开始怀疑自己，难道她做的便当没让他满意吗？
　　没有李峻霖那边给的素材，她没法出便当的视频。
　　等到午后，许期期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毕竟，每个人对美食的理解并不相同。
　　如果李俊霖不喜欢她们做的便当，她不能强迫人家给她录视频。
　　忽然，她的电话响了，季子羡来电。
　　许期期不禁觉得好笑，当红流量居然主动给她打电话，这是几个月前她想也不敢想的。
　　听筒那边传来季子羡的声音：“许期期，这下你要火了。”
　　“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吗？峻霖没给你打电话？”
　　许期期苦笑：“自从给他送完便当，他音讯全无，便当是不是不符合他的口味？我们可以重新给他制作。”
　　“李峻霖这个大闷葫芦！他十分喜欢，尤其是里面的两个小吃，他赞不绝口。他满意到给你写歌的地步，刚刚他把歌的demo发布在了他的微博上。”
　　“啊？真的？”许期期没想到她居然有这种殊荣，她兴奋到不知所措，很期待是什么样的歌曲。
　　季子羡：“你等着，我马上给你发过来，JSG你不用去下载了，你听听，超级好听。李峻霖最近过得不太顺利，尤其是在写歌方面，你的食物给了他启发，不瞒你说，刚刚我都听哭了。”
　　许期期点开季子羡传过来的音频，名为《儿时味道》
　　李峻霖的嗓音有其独特的魅力，他的歌词质朴声音低沉，娓娓道来的是一个故事，蕴含着淡淡的乡愁。
　　这首歌是他对前半生的总结，充满温暖的记忆，提供他在音乐这条道路上走下去的力量。
　　不知不觉许期期鼻子酸了。
　　许期期的微信收到了期盼已久的回复，李峻林发来消息：【《儿时味道》的demo，你可以用在你的视频里。】
　　许期期回：【可以在视频里加你的图片吗？】
　　李峻霖：【可以。】隔了一段时间，李俊霖再次回复：【感谢。】
　　艺术家一般都比较感性，短短几个字的回复，许期期能感受到他真挚的情感。
　　她转过去10万块的拍摄费用，不一会儿，钱又原封不动的被转了回来。
　　怎么回事？
　　李峻霖：【我不需要钱，如果你真的有这份心意，请你为我送一周的便当。】
　　他果然与众不同，顾客的要求一定得满足，许期期笑眯眯回复：【可以。】
　　她求之不得，给李峻霖送便当可以做一个系列的视频。
　　晚上，视频如约上传。
　　这么多年，李俊霖有众多歌迷，视频一经发布，流量蜂拥而至。
　　她的视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点赞转发。
　　许期期打开微博，李峻霖的新歌居然登上了热搜。
　　她的心突突的跳，翻开李俊林的微博，发现他竟然在评论区@了自己。
　　许期期的微博是专门为这个视频号开的，她的名字跟视频号的名字是一样的。
　　收藏跟评论疯了一样的增长。
　　李峻霖新歌冲到了热搜第二！
　　前面的只有一个热搜，影帝裴越弃演电影《谜题》。
　　梁生导演出品，必是精品。
　　多年以来，裴越相当于梁生的御用男主。
　　梁生为裴越打造了多部票房过十几亿的电影。
　　两人可谓是黄金搭档，到底为什么？裴越拒演了梁生导演的新电影？
　　此时，她收到了裴越发来的消息：【便当精致，歌曲好听。】
　　裴越特意发消息来称赞她？感觉不太对呢。
　　紧接着，裴越又发来一条：【还是没有我的便当。】
　　许期期噗嗤一笑，这件事他还惦记呢。
　　许期期：【你上热搜了？不撤下？】
　　裴越：【撤热搜贵，钱要留着养家人。】
　　家人？许期期看得脸一热，心里美滋滋的附和：【裴燃太费钱了！】
　　过了一会儿，许是裴越忙完了，他回：【不只是他。】


第35章 
　　这些天,除了偶尔跟裴越互发消息，许期期几乎没怎么见到他。
　　她太忙了。
　　许期期打算趁热打铁,这么大的流量,怎么能轻易放过？
　　她开启了直播。
　　直播员工招聘完毕，何小西那边的选品经验跟流程十分成熟，他们可以直接复制。
　　两个直播间错开时间段直播,许期期调来何小西那边的员工，给她们加班费。
　　新招聘的人员里,许期期十分满意一位，庄晓涵，外形优越,人够机敏。
　　她大学刚毕业一年,长得很漂亮，1米74的身高。
　　她曾经在直播行业工作过6个月，由于那个公司人际关系太过复杂,新人总受欺负,辞职之后,她应聘到这里。
　　庄晓涵原本所在的问鼎服装是问鼎集团千金创办的潮牌。
　　庄晓涵从来没见过直播间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的情况。
　　更何况，这次是他们一次直播。
　　第一次竟然能有九万人在线观看，然而，这个数字还不断攀升。
　　这个情况闻所未闻。
　　许期期扫了一眼几人：“庄晓涵,你来担任主播。”许期期对其他两位女孩说：“你们两个担任副主播。”
　　三个人面面相觑,只有庄晓涵曾经有过直播经验，其她两位还是新手。
　　许期期人长得漂亮，笑容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受。
　　许期期轻拍她们的肩膀,语气柔和：“我们的商品经过了成千上万个顾客反馈,商品质量非常好。记住,你们安利的是质量有保证的商品，要有信心哦。”
　　庄晓涵心情澎湃，这位老板太温柔了，这样的工作她干起来有劲头。
　　庄晓涵胆子大，敢于尝试：“谢谢许总的信任。”
　　许期眉眼笑意盈盈：“加油。”
　　庄晓涵组织进行直播准备。
　　何小西团队借来的职员负责上架商品，以及订单的统计发货等。
　　第一次直播马上开始。
　　三二一，开始！
　　许期期全程跟着，她不断鼓励直播小姐姐调整状态。
　　三位女孩外貌突出，身材高挑，镜头感极佳。
　　直播间的弹幕不断：
　　【讲真，《儿时味道太好听了》！】
　　【博主很优秀啊，能打动我们的哥哥！】
　　【哥哥这些年过得好难啊，很高兴能有食物治愈他。】
　　【我必须支持一波，今天直播间有的货，每样我都买！】
　　【他家的食品挺好哎，这个品牌的辣白菜我吃过，味道特别好！】
　　【这个牌子的酸辣粉不错，价格也不贵，冲冲冲！】
　　【主播，视频里你们做饭用的锅子有没有卖啊？】
　　许期期专门安排一名工作人员记录顾客们的留言，直播之后负责统计分析，完善品类。
　　谢澜有远见，锅具碗具的选择的来自何小西的合作商，一边直播，他们一边上架了锅具碗具。
　　许期期肩膀碰了碰谢澜：“没想到你这么有远见。”
　　谢澜：“认可我？”
　　“当然。”
　　谢澜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笑意：“别忘了给我20％的分红。”
　　许期期：“……”这小子掉钱眼里了？
　　他们从下午6点一直直播到晚上10点。关掉直播的那一刹那，整个直直播间的人沸腾了。
　　“啊！好棒！”
　　“耶！”
　　不约而同，员工们鼓起了掌。
　　许期期有些感动，诚恳地说：“辛苦各位了，你们做的非常棒。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又是一天的奋斗，明天我们要连续直播8个小时。合理安排一下时间，你们三个轮流直播，注意休息。”
　　这次直播的成交量，跟何小西直播过很多次的成交量相持平。
　　粗略估算，今天晚上的净利润达到了20万。
　　许期期叮嘱排单的人员：“一定要跟发货商沟通好，保证质量，残次品绝对不能发。”
　　接下来的一周，他们的视频继续记录给李峻霖送便当。
　　在此期间，李俊霖又发了两首新歌的demo。
　　《冰糖梨汤》跟《年少的秘密》。
　　这两首歌再一次冲到了热搜，为喜欢的人做便当成为了时下最受讨论的话题。
　　许期期账号的热度前所未有的高涨，短视频官方把他们评为时下最热视频。
　　直播间的人数成倍数增长，直播一周以来，观看人数达到了18万。
　　周六的直播完美收官，员工提前准备好了彩带“砰”的一声发射出来。
　　完成了一周的直播，整个直播间全都沉浸在喜悦当中。
　　许期期几乎不敢相信一周的时间，去除各种费用，她盈利了近200万，这就是直播的魅力吗？
　　在欢呼声中许期期说：“大家辛苦了，今天晚上我们去聚餐，我请客，让大家尽兴。”
　　他们选择常去的烤肉店。
　　刘老板态度春风和煦，这周他们在网上卖的产品远远超过了他们店里的营业额，他们先后推出了8样商品，全部售罄。
　　他仔细吩咐服务员：“把品质最优的牛肉，特色的米酒跟清酒全端上来，给许老板他们庆祝。”
　　许期期本来没想喝酒，韩式的清酒跟米酒味道香甜，很适合女生。
　　庄晓涵端着杯子走到许期期面前，她眼神真挚：“谢谢老板给我这次机会，让我能当上主播。”
　　她的眼眶湿润了：“上一份工作我干了6个月，很少有机会出境。”
　　她只能打杂，给同事买早餐买咖啡，还要受到别人的欺压跟讥讽。
　　看着小姑娘眼泪汪汪的，许期期总不能不给面子，如果她不喝，下一秒庄晓涵就要哭了。
　　许期期喝了这杯酒不要紧，开了一个不好的开端，几乎每名员工都走上前来敬酒。
　　大家因为喜悦放开了所有的情绪，职工们或哭或笑着来敬酒，眼里是兴奋不已的光芒。
　　许期期回想起她的打工时期，同样城隍不已的自己，每天想着上班打卡，晚5分钟都要战战兢兢。
　　她整天想着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一旦有了惹领导不高兴，忐忑难安。
　　她知道每位职工都很不容易，本来这顿饭就是为了犒劳员工，拒绝他们不好，她低头喝了他们敬的酒。
　　包房的气氛热烈而温馨，大家绘声绘色地讲述着直播期间发生的趣事。
　　会计把一周的利润打进许期期的账号里，许期期看着手机银行的提示，银行卡收入203，0106。
　　她终于赚到了第一桶金。
　　开心，满足，只有银行卡的余额能够带给她足够安JSG全感。
　　坐在角落的谢澜看着越喝越多的许期期，感到有点不对劲，他伸手想拦住许期期的酒杯。
　　结果，他被许期期一把拉住了袖子：“哪来的高中生啊，高中生不能喝酒。”
　　谢澜：“我没喝。”
　　“你没喝？没喝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谢澜看她，许期期的脸才是真的红，白里透着红润，眼神也开始飘忽。
　　“小哥哥，乖，把酒给姐姐倒上，我给你小费。”许期期把一张银行卡的扣在餐桌上。
　　谢澜：“……”
　　完蛋，她喝多了。
　　裴燃打电话来：“几点了还不回来，许期期是有家室的人，怎么能晚上11点不回家呢？”
　　谢澜看着醉意渐深的许期期，有些头疼：“裴越呢？”
　　“他跟我在家等着你们呢。”
　　谢澜：“你让他来烤肉店侧门接我们。”
　　谢澜先把一众公司职员送上出租车，再回来扶许期期。
　　她正玩着酒瓶子，不停往外倒酒。
　　看到谢澜回来，她眼神忽闪忽闪的：“小哥哥，这个酒瓶子坏了倒不出来，你再给我找一瓶酒，我有奖励。”
　　谢澜叹了一口气：“走，我带你去找酒。”
　　许期期好像听懂了，神情愣愣的，任他把自己扶起，她脚步踉跄地往外走，下个楼梯走了10分钟，谢澜已经开始冒汗了。
　　裴越的到了门口，今天他开的是加长版黑色法拉利。
　　许期期不肯上车，嘴里还念念有词：“陌生的车辆我们不能上，万一有坏蛋怎么办？”
　　半夜11点，街道两边已经没什么人，树影摇晃，风有些凉。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裴越英俊的面容。
　　许期期穿着卡其色风衣，身材瘦削。
　　看她衣物单薄，裴越眉头微皱了下：“她喝多了？”
　　谢澜点头。
　　裴越身姿英挺，眉宇英俊，好看的眉眼看着许期期问，嗓音含笑：“你看清楚，我像坏蛋？”
　　许期期往前走了几步，胳膊搭在他的车窗上，眼波流转：“帅哥，加个微信吗？我好像见过你。”
　　谢澜无语，许期期在搭讪吗？
　　裴越抓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他的唇线拉直，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许期期眼神迷离，嘴唇红得鲜亮，面颊跟眼尾多了一抹红，“加不加嘛，不加我走啦。”
　　裴越眉心深敛，无奈笑笑：“加，你先上车。”
　　许期期仍然站在原地，眼睛亮晶晶的问：“你不许骗我。”
　　裴越长指扶额：“我不骗你。”
　　“你保证你不是坏蛋。”
　　裴越失笑：“嗯，我保证，我不是坏蛋。”
　　上了车，许期期一路哼哼唱唱的心情非常好。
　　想着一会儿还要把她弄到楼上，谢澜心里开始犯怵。
　　车刚停稳，裴越下去帮她打开车门，对许期期伸出手，他的手指修长，手掌宽厚：“下来。”
　　哪有那么容易？谢澜想，他把许期期从楼上弄到楼下多费劲，怎么说她都不听，一边走一边晃悠。
　　只见许期期顺从的把手搭在裴越的手腕上，在他的搀扶下走到地上。
　　谢澜：？
　　许期期没走几步，脚步开始晃悠。
　　裴越一个用力把她抱了起来。
　　许期期好像有经验一样，动作自然地搂住裴越的脖子，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谢澜摇头，小丑竟是我自己。
　　裴燃左等右等还没见人上来，开着房门在走廊站着等，看见裴越一路抱着许期期上来。“她怎么了？受伤了吗？”
　　谢澜：“没，喝酒了。”
　　“许期期，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一个有夫之妇在外面喝得醉醺醺的，让我们在家傻乎乎的等你，你怎么想的？”
　　许期期皱着鼻子：“他是谁？脸臭脾气差。”
　　“噗！”裴越没忍住，低笑一声。
　　许期期从裴越身上下来，看了看裴燃，摇摇头道：“谁家的熊孩子这么没礼貌，对大人这么凶。”
　　裴越笑答：“很遗憾，自家的。”
　　许期期上下打量裴燃：“你快让开，否则不给你这个月的零花钱。”
　　她不忘回头拉着裴越的手：“我们一起进去。”
　　谢澜转身：“我去买点醒酒药。”
　　客厅的灯光明亮，星空造型的水晶灯宛如白昼。
　　许期期怔怔地看着裴越，她努力想把舌头捋直：“我没骗你，我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一边说，她一边用手指描绘着裴越的眉眼：“你的眼睛很有特点，我不会看错的。”
　　裴燃：“……”
　　这是他这个未成年人可以听的吗？
　　他开门，追着谢澜的脚步：“你等等我，我也跟你去买药。”
　　裴越抓住许期期的手，眼中的戏笑慢慢退去，眼瞳通透，认真问她：“你说说看，你曾经在哪里见过我？我们发生了什么事？”
　　许期期努力地想了想：“我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你，我知道你长得很帅，你性格很冷淡。我追着你跑呀跑，有一天你回头看我了。”
　　说着说着，她摆摆手：“不对，一定是我记错了，你看上去性格蛮温和的，我肯定记错了，应该是别人，你跟他长得好像啊。”
　　裴越的手逐渐收紧，把她往前拉了一步，跟她四目相对，裴越喉咙发紧，声线没了平时的镇定：“你没看错，我们的确见过，你想一想，能想起来吗？”
　　许期期努力睁开双眸，她眸色水润，犹如一汪清泉，她的视线慢慢停留在裴越的唇角，许期期眨眨眼：“你这里，有东西。”
　　她细嫩的指尖刚好点在裴越脸颊的位置，落在美人痣上。
　　裴越蓦然抬眼看她。
　　许期期抽出一张柔纸巾：“要不要我帮你擦擦？”
　　裴越垂眸看她没说话。
　　许期期抬起胳膊，指腹扶着他的下颌。
　　裴越优美的下颌线绷紧。
　　她的指尖隔着柔纸巾慢慢揉擦他的唇角那枚小痣，美人痣漂亮极了，怎么也擦不掉。
　　她也没有气馁，反复擦着，许期期微微仰起脸，红唇跟裴越的距离非常近，两人气息交织。
　　她的眼睫像打了霜花的蝶翼一样颤动着。
　　裴越神情越来越温柔，瞳孔的颜色渐沉，像深夜的海面一样沉静而又暗藏汹涌。
　　许期期停下动作，盯着那枚美人痣。
　　裴越的声音沉沉的，嗓音发哑：“你怎么不继续了？”
　　“我胳膊酸了。放着吧，还挺好看的。”许期期看着他白皙的皮肤，嘴角有点发红，目光变得温柔：“你疼不疼？”
　　裴越不点头也不摇头。
　　许期期抬手，手臂环住裴越的脖颈，把他拉下来，一点点靠近他，鼻尖对着他的鼻尖，红唇跟他的嘴唇只差一点点距离。
　　裴越的手臂放在许期期的腰上，呼吸比正常重了些。
　　暧昧的气氛不断升温，两人的目光缠绵在一起。
　　许期期继续向前，在裴越嘴角处轻轻地吹了一口气：“我把你弄疼了，我给你吹吹。”
　　裴越瞳孔震动，把她圈进怀里，大手扣住他的腰。
　　裴越在她耳边低语：“本来我想等一等的。现在看来没什么必要了。”
　　拥抱似乎只有一瞬间。
　　说完，他把两人的距离拉开，伸手帮许期期把散落的头发别在耳后：“乖乖的，我去给你倒水。”
　　许期期不满地说：“我不要，我只喝酒。”
　　开门回来的裴然听到这句话：“裴越！你不能惯着她！不能再给她喝酒了，你看看她都喝成什么样子了，连我都不认识了。”
　　许期期眼尾瞥了他一眼：“我认识，谁说我不认识你的？”
　　裴燃：“行，你说说我是谁？”
　　许期期想了想，眼波流转，笑逐颜开：“自己家的傻儿子。”


第36章 
　　翌日清晨。
　　许期期睡意朦胧中,听见她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她的手在床周围摸了两下没摸到，翻个身继续睡。
　　电话还是在震动,她嘟囔着：“关一下啊。”
　　“好。”一个略沉的男声说。
　　电话终于消停了一小会儿,紧接着又开始响。
　　裴越问：“需要我帮你接一下吗？”
　　“嗯，接吧，不响了就行。”
　　裴越接听。
　　何小西嚷嚷道：“许期期！约好了10:00开会,你怎么还没来？有好几位厂商代表找上门了。他们专门过来要跟你见一面谈合作的事。我跟你说，竟然有食神品牌！我们要发了！”
　　裴越嗓音微沉,低语：“喂。”
　　何小西愣神了，她看了看手机号，是许期期的号码,没错啊。“请问这是许期期的电话吗？”
　　“恩,她在睡觉。”
　　啊啊啊！何小西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尖叫。“你该不会是裴……裴……”
　　“是我。”
　　我去！自从知道许期期跟裴越结婚之后，何小西很少看到两个人在一起，慢慢忽略了两个人是新婚夫妇的关系。
　　“对……对不起,打扰了。等期期醒了,你让她给我回电话可以吗？”
　　裴越：“好。”
　　啊啊啊！她刚刚跟偶像通电话了！何小西暂时忘记了要开会情况的紧急,兴奋到不能自己。
　　裴越垂头看着正在睡觉的许期期，因为噪音的吵闹，许期期眉头轻蹙。
　　裴越轻声提醒：“何小西提醒你开会。”
　　一JSG个枕头砸了过来，许期期：“走开,别磨叽！”
　　裴越躲开,摇摇头，拿着一本书坐在床边看。
　　再次有手机响，许期期感到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谁又给我打电话？”
　　裴越：“季子羡。”
　　“季子羡是谁？我跟他不熟,我想睡觉。”
　　“挂掉吗？”
　　“嗯。”许期期混沌的脑子里不断重复三个字：季子羡。
　　什么？季子羡给她打电话了！
　　她猛地睁开眼,看见裴越的手刚好拿着她的手机。
　　许期期反应了两秒钟,立刻扑了过去，抢过电话：“别挂。”
　　她一看，电话已经挂断了。
　　裴越语气淡淡：“不是我挂的，它自动挂断的。”
　　许期期按压太阳穴：“我的头好疼，我怎么了？”
　　她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她喝多了，许期期看着在她床头的裴越眨眨眼：“你怎么来我床上了？”
　　裴越对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看周围的环境。
　　许期期神情凝固了，她看着周围的摆设。
　　超大的书桌，一个陈列柜专门放着演艺界各种重量级奖项的奖杯，这是裴越的房间！
　　许期期茫然：“我怎么在你房间睡了？你……”
　　裴越示意她看手机：“查看裴燃发给你的消息，昨天晚上，他录了视频。”
　　裴燃给她发了三条视频。
　　裴越给她喝药的时候，她把药吐了出去，不停埋怨裴越给她喝难喝的东西。
　　没办法，上次的姜汤太致命了。
　　裴越把她送回房间的时候，她拉着人家的胳膊不让走。
　　好不容易裴越把她哄上床，裴越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又跑了过去。
　　许期期：“……”
　　她很少喝多，上次喝多她不这样，韩国的米酒跟清酒后劲挺大。
　　裴越眼底流光溢彩，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许期期不跟他对视，下了床，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那套衣服，皱皱巴巴的，袜子也脱掉了。
　　刚刚的视频拍到了裴越帮她脱袜子的镜头，许期期耳根一热：“抱歉，昨天晚上麻烦你了。”
　　裴越：“你记不记得昨天晚上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
　　许期期摇摇头：“有些模糊，只有几个片段。”
　　裴越看着她，嘴角挂着淡笑：“哦？发生过的，不记得了。”
　　许期期心头一震，许期期想起她视频里的模样，她心里没底，她该不会做了什么失礼的事儿吧？“我还做了什么吗？”
　　“嗯。”裴越放下书，好像在回忆：“你说裴燃是自家的傻儿子。”
　　许期期：“！”自家的！
　　裴燃手指点了点自己唇角：“你说我这里弄脏了，偏要用纸帮我擦干净，擦了足足有10分钟。”
　　许期期心虚地看着裴越的唇边那枚美人痣，周围的皮肤的确有一抹红。她木讷地说：“抱歉。还有吗？”
　　裴越：“再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
　　许期期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睡觉的时候，她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这时，她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糟了！她刚刚把季子羡给她打电话的事情忘了，人家又打过来了！
　　美色误人啊！
　　裴越一大早就冲撞着她脆弱的神经，耽误她办写正事。
　　许期期接通电话。
　　季子羡：“你的下一位出镜明星，有人选了吗？”
　　“没有，我正想打电话让你帮我找呢。”
　　“他跟我是一个公司的，叫沈驰。”
　　“沈池？唱《你给的爱情》的沈驰吗？”
　　“是他，你知道他吧？”
　　“当然了。”许期期听的最多的歌就是沈驰的歌曲。
　　他的歌跟李俊霖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李俊霖的歌偏忧愁带着淡淡的哀伤，沈驰多是轻快的小情歌。
　　听一些轻快的歌，人的心情也会变得更好。许期期坦言：“我是他的歌迷，几乎他每首歌都听过。”
　　“他想跟你见一面，具体谈他的喜好。”
　　沈驰的性格跟与李峻霖完全不一样，作为一位成名已久的歌手，他会到电视剧，电影，去客串男二男三的角色。
　　偶尔，他会出现在真人秀等综艺里面。他更擅长人际交往，他被称为情歌才子，每年都有跟他闹绯闻的女明星。
　　他并没有太多的黑料，用他的粉丝来说，哥哥每一次都是真爱，都有公开，结束的时候也会官宣。
　　如此反复几次，粉丝们就释怀了，铁打的粉丝，流水的女朋友。
　　“我请客，地点请他随便挑。”许期期的声音抑制不住的轻快，她的眼角眉梢全是喜悦。
　　裴越的书放在书上，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敲着书本。
　　他故作无意的问：“你下一个视频要拍谁？”
　　“沈驰。”
　　裴越：“他？”
　　“嗯，他也是你们公司的吗？他很平易近人吧？我看综艺里他超逗的。”
　　裴越：“你听过他的歌？”
　　“何止听过他的歌，我的来电显示就是他的歌，你不觉得他的歌很好听吗？”
　　裴越眉眼微敛，唇角略下压，没回答。
　　许期期自顾自地说：“跟他合作的视频拍出来效果一定特别好，首先，他的粉丝很多，其次，他为人开朗会营业。”
　　许期期陷入对未来的美好畅，她完全没察觉的裴越的神态有点不太对。
　　裴越思索着开口：“我建议你换个人。”
　　他最后一部剧有几个镜头需要补拍，刚好跟沈驰在一个剧组，对他的为人有所了解。
　　“我们拍摄视频，哪还有我们选择明星的道理？人家那么大的腕儿，肯出镜是我们的荣幸。”
　　许期期坐到裴越身边，神神秘秘的说：“你知道我上周一周赚了多少钱吗？”
　　裴越问：“多少？”
　　许期期自豪的伸出了两根手指。
　　裴越淡淡看了她一眼，猜测：“2，000万？”
　　许期期瞬间熄火了：“什么人能一周赚2，000万？”
　　裴越挑眉看她：“你要我说出名单吗？”
　　“算了，你太凡尔赛了！”许期期啧舌。
　　裴越温文一笑：“我的错，说吧，多少？”
　　“不想告诉你了。”许期期哼了哼。
　　裴越低笑出声：“还想用我们公司的艺人吗？许小姐。”
　　“用还是要用的。”许期期语气立刻变了：“裴大影帝，我觉得我们应该公私分明，不能因为私下的一点小事影响我们公事公办，对吧？我毕竟为你们公司的艺人创收了，增加了他们的名气。你看李俊霖最近上了好几次热搜了。”
　　裴越颔首：“确实。”
　　“所以，我们多了一个战略合作伙伴的关系。”
　　裴越眉稍微抬：“这个战略合作伙伴，对我有什么好处？”
　　许期期恨不得穿回去把自己的嘴捂上，她就不该在裴越面前乱说话。
　　裴越该不会想跟她分钱吧？
　　不会，对于一位一周赚2，000万的人，根本不会在意她这点小钱的，许期期安慰自己。
　　她客套地说：“我盈利给你买礼物，怎么样？拜托你，一定要支持我的事业哦，把你们公司的艺人借给我用用。”
　　裴越突然来了兴致似的，动人的桃花眸子跟她对视：“那么，我现在就开始期待了。”
　　“啊？期待什么？”
　　裴越：“你给我的礼物。”
　　许期期转身要走，裴越房间没发待了，越待下去损失的越多。
　　“等等。”裴越叫住他，语气慢悠悠的：“何小西给你打过电话，我接了。”
　　许期期：“！”她的舌头开始打卷：“你接了？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们10:00要开会。”裴越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手腕上的名贵腕表：“现在11点多了，想必会议快结束了。”
　　许期期张了张嘴：“你怎么才跟我说？”
　　裴越：“我挂了电话立刻跟你说了，你的原话是：走开！”
　　许期期没辙了：“好，我马上给她回电话。”
　　“等下。”
　　许期期转身问：“还有其他人给我打电话？”
　　“没有。”裴越面容平淡，指了指旁边的沙发上：“你的衣物不要忘记拿走。”
　　看到白色沙发上散落的粉色袜子跟卡其色外套，许期期的脸轰的一下热了，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第37章 
　　出了裴越的卧室,许期期第一时间给何小西回电话。
　　何小西声音温温柔柔的：“喂。”
　　许期期：“会议结束了吗？”
　　何小西声音恢复正常：“姐姐！你终于醒了，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知道吗？最后还是………”她降低音量：“我偶像接的电话。”
　　“抱歉,我昨天喝多了，早晨没醒。”
　　何小西呵呵笑道：“没关系的，刚刚厂家的人看了我们的数据,他们非常满意。他们把明星产品交给我们卖，尤其是食神,它家的原切牛排，味道绝对不输高级餐厅。”
　　在食品测试的环节，许期期试吃过食神牛排。当时,何小西说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卖食神的牛排该有多好，没想到这么快，厂家就找来了。
　　许期期：“你等我一下,我上午去一趟警察局,关于我车的事需要过去一趟。”
　　何小西不放心她自己去：“我开完会了,我跟你一起去警察局。”
　　昨天，JSG何小西用直播赚的分红买了一辆代步车。她风尘仆仆地赶到警察局门口：“你修车的□□拿好了吗？”
　　许期期从包里翻出□□：“嗯。”
　　何小西拿过来一看，讶然：“37万6？我的新车才35万。”
　　许期期心痛地点头，过千万的豪车,随便修一修就这么贵。
　　陪同徐念前来的有两位女人。
　　她们两个许期期都有印象, 第一个是徐心，第二个是她见过图片的徐霜。
　　民警做好调解安排，刚要开始,从门外又进来一位精英模样的男人。
　　“太太,老板派我过来陪同。”他伸出手,恭敬地递过来一张名片：“我叫白清潭。”
　　徐心跟徐霜听到他的名字后脸色变了，白清潭在律师界非常有名，他是赫赫有名的天越娱乐公司首席法律顾问。
　　徐霜看着白清潭，主动打招呼：“白律师。”
　　白清潭只微微看了她一眼，面容冷淡，不予理会。
　　白清潭坐着许期期旁边，态度恭敬：“太太，您的案件我已经了解过了。一会儿由我代替您进行协商，您同意吗？”
　　许期期打开手机，看到了裴越给她发的消息：【公司的法律顾问，借你用用。】
　　许期期脸上浮现了笑意：“谢谢，我同意。”
　　公安局不仅给她打过电话，早晨还给她发过信息，想必裴越了解到了她的情况。
　　白清潭名不虚传，法律条款侃侃而谈，说得对面三人一愣一愣的。
　　许期期偷偷摸摸在手机上搜关于白清潭的信息。
　　刚好有一篇关于他的采访跟介绍，据说他赢过300多件案件，从未输过。
　　他好厉害。
　　徐念害怕了，她眼神恳求的看着徐霜跟徐心，她之所以让徐霜前来，因为徐霜的父亲跟警察局长是同学。
　　这么多天，徐念很淡定，甚至连个律师也没找，她断定许期期没能耐找到关系。
　　实际上，徐霜刚跟警察局长见过面，按常理而言，这位民警应该倾向于他们才对。
　　然而，她太天真了，事实根本不像她想的那样，两位民警义正言辞地批评教育着她。
　　民警表情严肃：“徐念，你造成许期期私人财产毁坏，一定要赔偿，车辆修理费376，000加上个人损失费4万，请你在规定时间内打到许期期账上，这是我为二位调解的结果，如果有不服的话可以起诉。”
　　“损失费？”徐念慌了，车辆修理费376，000够离谱的，没办法不赔，许期期有□□，个人损失费4万块是什么？
　　白清潭回答：“车辆修理期间，你间接造成我当事人出行不便，所带来的经济损失，以及诉讼费。这是这次调理后的费用，如果你们不满意，可以选择上诉。”
　　徐念刚贷款买完房，她每个月的工资20000，供贷款还八千，手头的钱跟家里的钱几乎全用来交首付了。
　　她平时喜欢买一些奢侈品衣服跟包包，她尽量选择打折的，以划算的渠道购买，但仍然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所以，她根本没有任何存款。
　　没办法，公司环境就这样，大家会根据你的穿着跟品味来评判你。她不过是徐霜老家的人，连亲戚都算不上。
　　许期期之所以受大家欺负，由于她的穿着格格不入，大家都知道她是个软柿子，没权没势，可以随便捏。
　　徐念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徐霜，希望她能帮自己说话。
　　哪知道，徐霜轻描淡写地说：“白律师一次出场费都不止30万吧，竟为了这么小的案子特意赶过来。徐念，你见好就收吧，赶紧签同意协议。”
　　徐念手指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喊了句：“徐经理。”
　　徐霜言简意赅：“签。”
　　徐心跟着劝她说：“经理让你签你就赶紧签吧，自然有她的道理。”
　　徐念眼眶里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打湿了桌面上的协议书。
　　早知今日，她根本不应该狗腿的去给许霜拍玛莎拉蒂的照片。
　　她本来以为认识局长的徐霜会为她做主，她们不用赔修理费，还给许期期点颜色看看。
　　事实证明，许期期并不好惹，她找有名律师给她做辩护，连徐霜也对白清潭礼遇有加。
　　民警离开后，白清潭耐心地等着许期期。
　　徐霜不屑的眼神看过来：“许期期，好久不见。”
　　许期期翻个白眼，自己没跟她说话，主动来搭什么话？
　　徐霜问：“你跟白屹是什么关系？”
　　许期期把背影留给她。
　　徐霜向前一步，想叫住她，她看了看不远处的白清潭，敛住了自己的想法。
　　许期期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后，徐霜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气，“啪”的一声抽了徐念一个嘴巴。
　　徐霜语气阴冷：“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许期期跟白屹有关系？”
　　徐念被打懵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什么话也不敢说，只能垂着头捂着火辣辣的脸。
　　徐霜气到脸发白，她特意坐飞机来的，来之前，徐念跟她说的好好的。
　　徐念说，她只是去许期期的车旁边帮自己拍照，她看到许期期现在得意忘形，需要徐总来教训她一下。
　　本来徐霜没打算放过许期期，她放言圈里不允许有人雇用许期期，让她在H市待不下去。
　　没想到她换了一座城市，混得风生水起，还嫁人了，不知道用什么卑劣的手段跟白屹搭上了。
　　这下有点麻烦了，白屹能派公司的特级法律顾问来帮助她，看来他跟许期期关系匪浅。
　　徐霜从徐心口中得知，上次徐媛闹的大笑话得罪白屹，也是因为许期期。
　　看来，没查清许期期跟白屹之间的关系之前，不能轻举妄动了。
　　徐霜无比生气，许期期刚才的态度指高气昂的，着实可恶！
　　以前，许期期不过是她脚边的一只蚂蚁罢了，任她揉捏。
　　这口气怎么也要找个人撒了，徐霜声音充斥着冷漠：“徐念，你下周一不用来公司了。”
　　徐念瞳孔剧震：“徐总，你不能就这么辞退我！我还有40万块的债务要还给许期期。”
　　她难以置信，她在公司工作六年了。“我的业务能力没有任何问题。”
　　她是学会计毕业的，这么多年，为了公司费尽心力。仅仅为了这点小事就把她开除了？
　　“谁说你的业务没有问题？这几天，你到警察局处理这些私事的时候，耽误了两天工作，你做的账务有纰漏，随后我会让公司人事联系你。”
　　徐念：“你让我做好交接吧，我对公司的账目最熟悉。”
　　徐霜的眼神异常冷漠，下巴微抬，吐出一句话：“我不想再看见你，倒胃口。”
　　一个让她丢脸的人，留着有什么用？
　　徐霜踩着高跟鞋挎着价值百万的包包，昂首挺胸地从警察局走出去。
　　徐念手脚冰凉，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她坐在椅子上，身体不住发抖。
　　她看了看合同上的日期，半个月以后她就要还钱，她用什么还？
　　她的心一直往下沉，好像有一个深渊，她看着不远处镜子里自己的眼神，跟以前许期期离开公司的眼神如出一辙。
　　她不禁开始后悔，这是她的报应吗？
　　当初她是不是不该跟别人一样欺负许期期，导致如今她落到比许期期还要悲惨的地方。
　　失去了工作，她还要还钱。
　　上了车，徐霜还没消气：“徐念真够蠢的，徐心，你给我留意一下，许期期目前在干什么？他跟白屹的关系是什么？我给你打一笔钱，查清楚以后告诉我。”
　　徐心：“好的，堂姐。”
　　“办事干净利落一些，不要给白屹留下不好的印象。”
　　*
　　许期期开车把白清潭送到天越公司楼下：“今天的账单多少，我给你打过去。”
　　白清潭淡淡一笑：“太太，我不接私活，老板指派的，您不用支付我。”
　　“今天谢谢你了。”许期期启动车子，红色跑车消失在拐角处。
　　何小西突然来了句：“期期，你为什么还要创业？”
　　“嗯？为什么这么问？”
　　“你嫁给了裴越，不是吗？他几乎算是最有钱的人，你还用出来创业吗？”
　　许期期语气淡然：“他有钱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何小西眨眼：“没有关系吗？”
　　“娱乐圈里的明星结婚，有几对不离婚的？小西，无论谁有钱，跟自己有钱是不一样的。”
　　何小西想想，的确是这个道理：“没想到你头脑这么清醒，那么，你想要的是什么？”
　　许期期：“一个亿，赚够以后，我买个别墅开始幸福的养老生活，每个月去旅行，远近都可以。选择一个风景宜人的城市定居，最好是海边城市，养一只狗，平时追追剧，看看小说。”
　　“好美好啊。”何小西低头看了眼手机：“你距离一个亿又近了一步，宗牌食品也来找我们合作了！他们正在直播室等我们。”
　　宗牌食品是全国最大的冷链鸡肉品牌，冷冻产品，半熟食产品，受到消费者的一致好评。
　　许期期踩一脚油门JSG：“我们快点。”
　　他们接待到下午1:00，宗牌食品的人才离开。
　　许期期看了眼时间，到去赴沈驰约的时间了。
　　她带着何小西，庄晓涵一同前去。
　　直到进门之前，许期期也没透露这位明星是谁，想看看何小西她们最真实的反应。
　　沈驰身着迪奥黑色风衣外套，他的衣着跟长相全都十分拉风，有歌手的气质，又帅又酷。
　　庄晓涵捂住嘴，难以掩饰神情中的惊喜之色。
　　何小西拉着许期期的胳膊，手舞足蹈：“下期视频主角是深驰吗？太牛了吧，沈驰本人啊。”
　　沈驰对三人微笑：“三位美女，请坐。”
　　沈驰称赞不已：“你们的美食账号做得太好了，我是你们的粉丝，上次的炸鸡柳怎么做的？赶快教教我。”
　　他的目光在许期期面上一顿，剑眉微拧，随即敛起目光。
　　许期期直觉他好像认识自己。


第38章 
　　他们跟沈驰这顿饭在愉悦的氛围下结束了。
　　期间,庄晓涵很机灵，她一边听沈池述说的饮食爱好,一边用手机记笔记,编辑好，微信发给许期期，她既细心又懂得分寸。
　　结束后,何小西开车带着庄晓涵先离开。
　　许期期跟沈驰两个人相视而坐。
　　沈驰敛起嘴角闲适的淡笑：“你恢复得很好。”
　　许期期镇定回复：“嗯。”
　　他果然认识自己。
　　“前两天我听林彦说过，他见过你的事情。我没想到你短短时间内就痊愈了。”
　　“你认识林彦？”
　　沈驰笑道：“你还不知道吗？你拍到李彦跟杨子璇在一起约会的那个别墅是我的,说起来，第一次见到你是在我家的摄像头里。”
　　林彦当时不知道自己被跟拍了，沈驰家的管家查看摄像头的时候发现的。
　　许期期曾经是一个优秀的跟拍记者,但现在,许期期给他的观感完全变了。
　　沈驰：“你最近见过姜医生吗？”
　　姜医生？许期期脑子里快速搜索这个人，她有点印象。
　　许母是一位心理医生，她在公立的医院任职,赚钱并不多。她有一位大学室友,姜华,是位非常有名的心理医生，拥有一间规模很大的疗养中心。
　　听沈驰的语气，他应该认识姜医生。
　　许期期反问：“你最近见过姜医生吗？”
　　“每周一次。”沈驰用勺子晃动桌子上的咖啡：“你怎么走出来的？”
　　在他看来，许期期的病情应该更重才对,在疗养院的时候,许期期一天都不说一句话，整个人死气沉沉的，像病入膏肓的人。
　　眼前的许期期脱胎换骨,仿佛换了一个人,她眼底坠着星光,一副如鱼得水的模样，她嘴角的笑如此真挚。
　　像沈驰这样心思敏锐的人太能分辨一个人的笑容是否真挚了。
　　她真的走出来了。
　　沈驰笑容不达眼底：“给我传授下经验吧。在姜医生看来，你应该是一个医学奇迹了。”
　　从他传递出来的信息，许期期再次肯定了，他们两人应该在姜医生那里熟悉起来的。
　　没想到外表善于交际，风流乐观的沈驰居然有心理方面的问题需要解决。
　　许期期缓缓说：“我找到了新的生活目标。”
　　“是什么？”
　　许期期：“赚钱。”
　　“有趣。只可惜吸引不了我。”他家里有钱，进入娱乐圈这么多年，他攒了不少积蓄。
　　他曾试图让自己相信爱情，他谈恋爱，享受那几天的美好，可是，很快，新鲜感就没了。
　　许期期看出了他脸上的落寞，这一刻，她真正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其实是一个病人，她想了想，提议：“你要不要试一试美食？”
　　“嗯？”沈驰看她。
　　“不因为吃饭而吃饭，不因为饿肚子而吃饭，去探索真正的美味佳肴，深入到全国各地去探索。”
　　在以往的工作经历，许期期接触过抑郁症病人。这种病的诱因很复杂，治疗方案从药物到心理疗法，多种多样。共同的一样是想方设法让病人体会美好，给他们希望。
　　让他们有牵挂。
　　人向往的有两样，美食跟性。女人显然不能让沈驰得到快乐，何不尝试另一样？
　　沈驰眼神微动，他饶有兴致的问：“你打算给我出什么样的便当呢？”
　　许期期微笑摇头：“不是我要给你做什么样的便当，是你要给我做什么样的便当？”
　　“你开什么玩笑？”沈池哪有做菜的经历，他出道后，除了繁忙的工作生活以外，几乎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我没有开玩笑，既然我们是做便当的节目，我做给嘉宾吃，嘉宾也可以做给我跟粉丝吃。至于手艺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专门的厨师教你。怎么样？你敢不敢试一试？”
　　看着她阳光一般灿烂的笑容，沈驰神色变化：“行，我试一试，难吃别怨我。”
　　许期期舀了一勺面前的甜品，笑盈盈的：“即使你做的再难吃，粉丝也会很开心的。”
　　俩人约定好了明天见面的地点，沈驰忽然认真地说：“我要感谢你，没有把我生病的事情说出去。我还是那句话，你是一个优秀的跟拍记着，也是一位有良心的跟拍记者。”
　　从他这句话，许期期可以得知，原身恐怕在去疗养院之前就知道沈驰得病的事。她怎么知道呢？想必是跟她的职业有关，既然她能跟拍林彦，也能跟拍其他明星。
　　一个本应该当主播的人，却做了跟拍记者的行业，原身的落差跟无奈可想而知。
　　沈驰出门前，停住脚步：“我劝你不要再追查裴越。他不喜欢别人追查他的私人问题，更不喜欢别人提起他的老东家。”
　　闻言，许期期抬眼，心中明白了，看来徐霜让原身调查的人不只有林彦一人，还有裴越。那么，她调查出来什么了？
　　出门前，他转身，对许期期眨眨眼睛：“我说的你记住了吗？”
　　沈驰的变脸技术比京剧还要精湛。
　　许期期刚走出酒店门口，转角处的丛林后面，一位私家侦探迅速地拍了一张照片。
　　徐心很快收到私家侦探出来的照片。
　　沈池走出酒店的照片，随后许期期走出同一家酒店。
　　原来，许期期根本不是跟白屹有关系，她跟沈池有关系。
　　在娱乐圈，沈驰花花公子的人设谁不知道，许期期不过是他的一个玩物罢了。
　　沈驰跟白清潭在一个公司，请求白清潭帮许期期，逻辑上完全吻合。
　　她兴冲冲地给徐霜打了电话，邀功一般地讲述了这件事。
　　徐霜正在按摩店，闻言，她语气得意：“还以为许期期从哪儿弄的钱买那辆车，攀附上了什么样的大腕，沈驰？呵，沈驰的确有钱，家里做珠宝生意的。但他对女人从来没认真过，许期期妄想跟我抗衡，做梦呢。”
　　“堂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徐霜闭上眼睛享受男技师在她肩膀上揉捏，语气无所谓道：“让私家侦探继续跟着她，拍点劲爆的照片发到网上去。我要让许期期将来嫁不了人，知道她跟了这么一个花花公子，谁还能会娶她？”
　　徐心：“明白了，堂姐。”
　　*
　　白屹来到裴越的办公室：“裴哥，负责跟着许期期的保镖刚刚回话，有人跟踪她。”
　　裴越从合同中抬起眼，把手里钢笔的盖子盖上：“知道什么人跟踪她吗？”
　　“一位私家侦探，先后拍了她跟沈驰见面的照片。我跟白清潭分析了下，推断应该是徐霜那边派的人。”
　　裴越沉默几秒：“徐霜？什么目的？”
　　“白清潭的出现激发了她们的好奇心，想知道许期期到底有跟我们什么关系。”白屹扶了一下眼镜：“我们不能放任她们跟踪许期期，下一步怎么办？”
　　裴越气定神闲地说：“他们喜欢跟，让他们跟得尽兴。”
　　白屹：“？”
　　“海边别墅车库里有两辆车，我没记错的话，其中一辆帕加尼登记在你的名下，好长时间没开上道了，需要磨合一下。你让跟着许期期的保镖开着，吩咐他尽管开，出现什么磕磕碰碰也无所谓，那辆车我不太喜欢了。”
　　白屹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真舍得下血本儿，我记得那辆帕加尼一千三百多万。”
　　裴越语气随意：“问鼎集团已经是强弓之末，让徐霜把他们最后一把柴烧尽了。收购他们的资金准备好了吗？”
　　“明天最后一笔钱就到账了。”
　　“我的代言还有几个？”
　　白屹默默数了数，裴越已经推掉了6部电影邀约，找上来的代言不计其数，全部拒绝，已有的代言有8个没有续约。“还有四个。”
　　“嗯，尽快联系他们的负责人，通知他们换代言人。需要赔偿的，如数赔偿。另外，法务部那边收集问鼎的问题，进行的如何了？”
　　“物证有了，只是缺乏关键的人证。”
　　裴越：“不计代价，去找。”
　　“好的，裴哥，我尽快把事情办好。”
　　“终于，到这一天了。”裴越站起身，平静的看着窗外，街道繁华，车辆来回奔涌。JSG
　　他给许期期发消息：
　　【今晚早点回家】
　　【坐车系好安全带】
　　裴越仍然不放心：【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第39章 
　　许期期为沈驰量身定制了简单的菜品,农家菜。
　　庄晓涵的父母在农村拥有一个超大的菜园，新盖的瓦房很有乡村气息。
　　他们驱车前往,从市区出来开了一个小时,沈驰好久没感受过乡村淳朴的气息。
　　来到农家院以后，庄晓涵的父母纯朴热情，他们准备好了成熟的梨子苹果。
　　庄爸爸指着自己家的果园,他皮肤黝黑，多年干农活被阳光晒的：“这些是我们早上新采摘的,你们尝个鲜。”
　　沈驰看着托盘里面，颜色红红绿绿的特别好看，有葡萄,梨子,李子等。
　　他选了一个梨子，咬了一口特别甜，跟他平时吃不到的水果完全不一样。
　　他们在院子里摆好了食材,摘下来的黄瓜还带着刺和黄色的花。
　　庄妈妈穿着围裙,笑得憨厚：“我们没有什么名贵的,只准备一些特产，可以吗？需要什么我们再去准备。”
　　口齿伶俐的沈驰忽然有些词穷，不知道如何表达对份淳朴之情的感激。
　　他求助地看一下许期期。
　　许期期抿嘴笑道：“叔叔，阿姨,让你们费心了。”
　　“我们家小涵让你费心了才是,这孩子刚参加工作，很多事情做的不周到，还需要您多多指教。”
　　许期期看着回到家以后腼腆着笑的庄晓涵说：“你们家小涵特别能干,在直播中取得了非常好的业绩。”
　　庄父庄母愉悦之情溢于言表,他们在院子里搭好一个灶台,庄父生起火。
　　庄母：“需要怎么切菜，你们告诉我就行，我给你们打下手。”
　　赵心语把每样食材摆好。
　　许期期吃着庄晓涵递过来的果盘，每样都非常好吃，葡萄酸甜适中，李子味道最好，上面还会带着金黄色的一点小斑，或者裂口，甜度极佳。
　　赵心语很有耐心，他仔细的给沈驰讲解烹饪的步骤。
　　菜品是铁锅炖和凉拌菜，主要在于调酱汁跟凉拌汁。
　　每样的比例，赵心语已在小碟子里准备好了，沈驰只要混合就可以。
　　沈驰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他没下过厨，有一种新奇感。
　　院子一旁的笼子里有一只大狗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时不时的叫几声。
　　沈驰回忆起他很小的时候，姥姥家也住在农村，母亲每逢节假日都会带他回去，院子里也有一只这样的大狗。
　　那条狗是他童年的玩伴，后来，母亲因为父亲的花心，伤心欲绝，过早过世，他再也没有体会到家庭的温暖。
　　这几年，他虽然不停谈恋爱，向来好聚好散，从来不会劈腿，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原则。
　　父亲不允许他唱歌，认为上不得台面，想让他继承家业，他非要走唱歌这条路。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终于获得了所有人的认可，生活却变得越来越寡淡。
　　他的心没有了之前的纯粹，自然体不到年少时候的快乐。
　　母亲逝世以后，姥姥姥爷也很快去世了，农村的院子变得荒芜，远远没有这个院落那么干净，敞亮。
　　他试探着把油倒进锅里，享受烹饪的每一步，把酱汁倒进去，把佐料倒进去。他听着油锅吱啦吱啦，感受着灶台热气腾腾的火焰，
　　他觉得他沉寂已久，污浊已久的内心忽然燃起了新的希望。
　　狗汪汪的叫了几声。
　　沈驰：“阿黑，一会儿做好了给你啃骨头好不好？”
　　许期期对着赵心语指了指旁边的大黑狗。
　　赵心语心领神会，对着狗拍摄了一段，可以加进视频里。
　　沈驰额头冒了汗，看着眼前做好的一大桌菜，他不敢相信，全出自他的手。
　　许期期由衷的感叹：“哇哦！卖相很好，看起来太棒了。”
　　要吃饭的时候，之前忙里忙外的庄父庄母反而不见了人影，或许怕他们在，客人吃的不尽兴。
　　庄晓涵笑呵呵道：“我父母比较腼腆，我们先吃吧。没关系的，其他亲戚来我家他们也是这样。”
　　沈驰一改轻松的神态，坚持要他父母回来一起开动。
　　一大桌子人，一大桌子菜，久违的团圆感。
　　每个人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沈驰的心有了久违的温暖。
　　庄父不善言辞，一个劲儿的吃，庄母笑道：“小伙子做的真好吃。”
　　这么多年了，居然有人叫他小伙子，已经36岁的沈驰笑得开怀，他品尝每一样菜，的确非常好吃。
　　他们吃的鸡肉是自己养的，蘑菇是山上采的。
　　淳朴的味道，质朴的人，连狗都是憨厚的。
　　沈驰把骨头悉数扔给了大黑狗。
　　夜幕降临，跟城市的繁华不同，大山里的夜来的格外早，蝉鸣鸟叫声不同。
　　离开时，庄母热情的给他们带了很多特产，有蘑菇，鸡蛋，梨子，苹果，李子等。
　　许期期觉得她这包特别沉。
　　她们开了两辆车来的，由于乡路上人不多，许期期觉察到有一辆车跟着他。
　　后面的车跟了他们20分钟，一开始，许期期以为狗仔队跟着沈驰。
　　快到市内，她跟沈驰分道扬镳。
　　许期期发现这辆车是奔着她来的，如果一直跟她到东方龙庭可就不好了。
　　她时刻留意着后视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紧跟着她的换了一辆，不是之前那辆车，而是一辆帕加尼。
　　黑色帕加尼挡在跟着她的那辆车前面。
　　帕加尼在故意阻拦截，后面一直跟着许期期的车是一辆奔驰，奔驰显然有些恼羞成怒。
　　在一个十字路口，许期期在绿灯的最后几秒快速通过。
　　她听到后面“砰”的一声，奔驰撞到了挡在前面的帕加尼。
　　许期期松了一口气，这次不用担心了，奔驰追不上来了。
　　赵心语问：“老板，刚刚后面两辆车好像肇事了。”
　　“嗯。”
　　“我会把我会尽快把视频传给你。”
　　许期期有些心不在焉：“你直接传给负责剪辑的工作人员就可以。”
　　赵心语下车后，许期期特意在附近绕了两圈，又去了超市。她把车停在超市门口，从超市的后门溜出去，打车回东方龙庭。
　　她千算万算，忘记了她手里拎的东西太沉了。
　　仅从小区正门走到里面，她的手都被勒红了。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想给裴燃发消息出来接她，她看到一个熟悉人影站在路灯下面。
　　裴越带着鸭舌帽站在不远处，垂着头看手机。手机的灯光照耀在他的脸上，黑色的口罩，颀长的身姿在地面留下细长的影子。
　　许是听见这边有响声，他若无其事地抬头，刚好跟许期期的视线相对。
　　许期期喊：“裴……”她看到裴越将手指竖着放在嘴唇上，越字被快她生生吞了回去。
　　裴越走近她：“你买了这么多东西？”
　　“去员工家里拍视频人家送的。李子特别好吃，你要不要尝尝？这个兜里的李子洗过了。”许期期突然想起，裴越应该不会在大街上吃东西。
　　裴越打开袋子，往里看了看，拿出一个红到发紫的李子，摘下口罩，咬了一口：“恩，甜。”
　　许期期愣愣看着他：“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呢？”
　　裴越声音浅淡：“不是说过了吗？接你。”
　　“接我？我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人接？”
　　裴越目光温柔，唇角溢出一丝笑容：“天黑了，担心你。”
　　面对这样的温柔，许期期心里有股暖流涌动，她脚步缓慢的往前走：“谢谢你，派白清潭去帮我辩护。”
　　裴越心思周全，能顾及到她想不到的，他的温柔像水一样的慢慢渗透。
　　裴越侧头看着她秀白的脸问：“你去警察局调解，顺利吗？”
　　“有那么有名的律师参与，我没费吹灰之力。白清潭好厉害呀，他的年薪有多少？你可不可以把他再借我用用？”
　　“年薪过千万吧。你为什么要借？你有什么法律相关的问题咨询？”
　　“我暂时没有，是谢澜。他最近买了很多法律相关的书，我想他是不是对这方面有兴趣，想报考法学院。如果他看书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们公司的大律师可不可以稍微告诉他一下。需要费用的话，我来承担，我们不会在他上班的时候打扰他。”
　　“可以。谢澜是个懂得上进的好孩子。”
　　许期期脸上满是骄傲：“他特别厉害，短短时间内，餐厅经营的有模有样的呢。”
　　裴越眸色闪动了下：“你会不会觉得裴燃跟谢澜比起来……”
　　“不会。”许期期：“不能这样想，每个孩子有他的特点，裴燃是一个很暖的孩子，他很容易信任人。至于谢澜，他很成熟，有时候过于老成了，像个小老头。要说可爱嘛，还是裴燃更胜一筹。”
　　裴越释然地笑笑。
　　许期期一抬头，看见裴燃像一堵墙一样堵在单元门口。她被吓了一跳，吐了一下舌头，还好，刚刚没有背后吐槽他。
　　裴燃冷着脸：“你们怎么才回来？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我从刚刚就看到你们了，走得JSG像乌龟一样，还有闲情逸致散步。”
　　许期期把他手里仅剩的一个袋子塞到裴燃手里：“我去农庄拍摄，给你带了好吃的水果回来。”
　　裴燃脸色缓和，嘀咕了一句：“又不是专门给我一个人带的。”
　　许期期：“是啊，里面有你喜欢吃的葡萄。”
　　裴燃面色好转：“你们去农庄拍摄了？农庄好不好玩？”
　　“好玩！可以自己去采摘各种水果，空气特别清新，等你考试结束我带你去。”
　　裴燃按电梯：“说话算话？”
　　“当然。”
　　裴燃埋怨：“你最近好忙，不怎么回来吃饭，我的作业你也没有检查。”
　　许期期：“今天陪你吃饭，然后检查你的作业，你有没有乖乖的按我的计划完成？”
　　裴越看看裴燃，作为一个旁观者，他觉得许期期的用语过于可爱了。
　　裴燃双手插兜，一副得意的神情：“一会儿你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如果我完成了，有什么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奖励？钱？”
　　裴燃：“不，如果我认真完成计划中的学习任务，你把晚归不陪家人吃饭的毛病改了。”
　　“成。”许期期一个爽快的答应。
　　裴燃看向裴越：“你做见证，如果她说话不算数的话，犯一次罚款1万元。”
　　许期期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变了：“1万元，你怎么不去抢钱？”
　　裴燃面无表情道：“每天晚上不可以晚于八点回来，如果有工作的事情要晚归，需要提前打报告。最晚不能晚于晚上10点，明白了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义务，裴越的责任是出去赚钱，我的责任是学习，你的责任就是安分守己，明白吗？”
　　许期期甜甜一笑：“我以为我的责任是负责貌美如花。”
　　裴燃板着脸强调：“貌美如花可以，但最重要的是要安分守己。”
　　许期期扑哧一声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遵命，我答应你。”
　　吃了饭，裴越站在卧室门口对许期期招手，示意她走过去。
　　许期期问：“怎么了？”
　　裴越侧过身，许期期往里面一看，裴越房间的床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许期期诧异：“你的被褥哪儿去了？”
　　裴越无奈道：“裴燃干的，他说他的被褥弄湿了，要用我这套。”
　　“你家里有备用被褥吗？”
　　裴越笑笑：“我记得有，可惜，找遍了也没找到。”
　　许期期愣住了：“你怎么办？明天再买一套吗？”
　　裴越意有所指：“或许再买一套也是这个结果。”
　　看着裴越无奈的表情，许期期明白了，从裴燃刚才到话里，许期期听明白了，裴燃一直在担忧她。
　　如今11月末了，这个时间如果没有被褥的话，睡觉根本不行。
　　难怪刚才裴燃做贼心虚似的，吃完饭早早回房间关上门。
　　许期期手指摩挲睡衣的衣襟，她喝多的时候，裴越曾让她睡在过他的房间。
　　“要不，我的床借你一半？”许期期想咬一下自己的舌头，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暧昧。
　　裴越视线投过来：“会不会打扰到你休息吗？”
　　有些后悔的许期期说：“家附近有合适的酒店吗？供你休息。”
　　裴越：“没有。”
　　许期期硬着头皮说：“不会打扰的，进来吧。”
　　裴越去洗澡了，在她的浴室洗澡了！
　　许期期能看见磨砂玻璃窗上淡淡的人影。
　　他身材真的好，肩宽腿长，连臀部也很完美。
　　最近，许期期接触了不少娱乐圈的人，审美也上了一个层次，她偷偷将几个人的容貌做对比，最符合她口味的还是裴越。
　　这时，许期期还觉察不出什么的话，她未免太迟钝了，怎么看裴越也不是会随便跟女人住在一张床上的性格。
　　裴越穿着睡衣，上衣的衣襟儿敞开着，一边出来一边扣扣子。
　　他的胸堂点缀着水滴，肌肉跟水滴的组合，致命的组合，将男人的性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裴越擦干头发，坐在床边，他的眉眼间湿润着，桃花眼带着水光，恰似春雨一般的清新感。
　　许期期觉得自己的肾上激素开始上升，她开始被叫做多巴胺的东西支配着。


第40章 
　　裴越的颜值对许期期的诱惑力太大。
　　许期期上次跟他睡在一张床上是因为喝醉了,这次清醒的状态下很不一样。
　　她清楚地认知旁边坐着的是位魅力十足的男人。
　　无论他16岁，26岁还是36岁,一样有魅力。
　　她用被子遮住自己,露出一双乌黑透亮的杏眼。她感觉到裴越掀开杯子，躺在她身边，床垫子小幅度的向下压了一下。
　　他扬起手,拍了下灯的开关，房间里陷入黑暗。
　　以往,许期期睡觉有留夜灯的习惯。如果不留灯她会害怕，会觉得孤单。
　　她自小父母离异，一个人跟着母亲生活。没有父亲的家庭总会觉得格外胆怯。
　　房间几乎全黑了,她庆幸黑暗使她不用看到裴越的脸,她可以催眠自己，不要那么在意，床足够大,足够两个人睡。
　　两个成年男女,也可以有纯洁的床上关系。
　　越想早睡,许期期越会产生一些小动作，伸伸腿，抓抓背，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
　　“怎么了？睡不着？”裴越问。
　　“嗯。”
　　裴越：“我们聊聊天。”
　　“好。”白天,许期期几乎有说不完的话,到了晚上，她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越：“你是不是跟徐霜有过节？”
　　“是啊，以前我曾经在问鼎乐当过跟拍记者,这一点你知道吧？徐霜是总经理,她为人嚣张跋扈,那段时间没少欺负我。”
　　裴越嗓音悠悠：“徐霜的手下故意把你的车划坏的？”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徐念见到我很嚣张，还好我们有白律师，打的他们措手不及。噗！当时徐霜的脸色差极了，我刚走出警察局，听见后面啪的一声，她打了徐念一个巴掌，狗咬狗。”
　　许期期捂着嘴笑了笑：“何小西超级有趣，她跑去墙根儿听了好久，徐霜把徐念给开除了。”
　　裴越耐心听她生动的叙述，缓缓问：“你好像并不怕她们？”
　　“我为什么怕他们？即使她是我的上司，我也会找到机会，给她致命的一击。现在，我不在她手下了，自立门户成了创业者，她抄袭我的视频根本没有我视频播放量好。她不过仗着家里有钱有势罢了，我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说着说着，许期期有些困倦了，她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问：“你为什么拒演梁生导演的新作品？”
　　裴越嗓音徐徐，声音在夜晚尤为动听：“时候到了，在巅峰的时候华丽退场，不失为一位演员最好的谢幕方式。”
　　他早就给自己安排好了退路，演员巅峰时期只有那几年。
　　何况，他已发现比演艺事业还要重要的事情。
　　例如，裴燃。
　　亦或是，许期期。
　　裴越耳边传来许期期规律的呼吸声，被子向上遮到了她的鼻子。
　　裴越伸手帮她把被子往下拽了一点，露出她的五官。
　　以前他没有太注意过许期期的五官，她的五官很精致，睫毛卷曲，属于很耐看的长相，尤其是他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形状，仿佛月亮坠入了眼底。
　　一如记忆中的那抹月亮。
　　裴越撑死半边身子，注视了她一会儿，抬手帮她掖好被角，最后十分克制地俯身，在她头顶留下一个轻吻。
　　一触即离，淡得像清风，黑暗中漆黑如墨的眼瞳荡漾着深海一般的情深意浓。
　　*
　　翌日清晨。
　　许期期看看旁边的床铺，没有丝毫褶皱，似乎从来没人跟她一起睡过。
　　她神经质似的拉起被子的另一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有种淡淡的薄荷清香。
　　昨天晚上不是做梦，裴越的确睡在了她的床上。
　　啊啊啊啊！
　　每天晚上都要这样吗？
　　许期期扎好头发，简单洗漱之后开始查看视频播放量，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目前的播放量，太逆天了！
　　一晚上时间，沈驰视频的播放量早已超过了李峻霖。
　　沈驰名气和热度比李俊林要高。
　　评论区相当精彩。
　　【最怕浪子回头，沈驰洗手做羹汤，谁能受得了？】
　　【最怕浪子深情，好不好？】
　　【我老公炒菜的是模样太帅了。】
　　【如果不是绑架违法，我一定把沈驰绑回家，每天给我做饭，再也不让他出去见别的女人。】
　　【楼上，克制一点。】
　　许期期笑出了声，这时，许母给她打一个电话。
　　“期期，今天早晨你过生日，有没有吃鸡蛋啊？”
　　她过生日？许期期看过身份证的确今天过生日，她早已忙得忘记了。
　　裴越上班了，裴燃和谢澜应该也去上学了，谁会记得她的生日呢？
　　许期期笑回：“吃了，早晨我吃了两个鸡蛋呢。”
　　“你今天找时间回家来吧，我给你做你爱吃的菜。”
　　“好吧。”打过电话之后，许期期躺回到床上，床垫软绵绵的很舒服。
　　许期期是一个比较容易满足的人，她不会盯着自己没有的JSG东西而烦恼。
　　现在的她很满足，有一部分钱可以做生意。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直播步入了正轨，即使她不去，赵心语会进行拍摄，专门的团队帮她剪辑制作。
　　上午9:00，许期期可以赖在床上。
　　他们每天直播两次，从上午10点到下午2点，晚上6:00到10:00。
　　她人在家里，有人为她赚钱，最近，她的收入已经十分稳定了，几乎每天有三十万入账。
　　她万般眷恋的从被窝里爬起来。看到浴室里多了一个粉色的牙刷，她微怔了一下。
　　她拿粉色牙刷起来跟自己的蓝色牙刷比了比一模一样是情侣牙刷，一种甜滋滋的感觉在她心间蔓延。
　　一边下楼，她一边想着，既然是生日，不管是不是她本人的生日要吃一个鸡蛋，她打算给自己煮两个鸡蛋。
　　刘姨正在厨房打扫，抬头看见许期期，她小心翼翼的从炉子上端下来一碗面，摆在她面前。
　　“许小姐，您赶快来吃面。”
　　刘姨打开锅盖。是手擀面，汤的颜色金黄，上面握了一个糖心蛋，还带若干蔬菜。
　　“刘姨，不错呀，这面煮的真好。”
　　“错了错了，这面哪里是我煮的，是裴先生煮的。”
　　许期期拿来筷子跟碗，她顿了顿：“裴越做的？”
　　“是啊，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他一大早特意下来做的面，做完以后还恋恋不舍的不肯去上班呢。后来，有人一直给他打电话，他才离开的。他特意吩咐我一定要把面温好，等你醒来都给你吃。”
　　裴越恋恋不舍？怎么可能？刘姨太能夸张了。
　　许期期的心微微地被触动了下，裴越知道她的生日吗？还特意给她煮了面？
　　这种切面挺费工夫的，要先和面，然后切，最后煮。
　　许期期从碗里往外挑面，心里惊奇，面看上去这么多居然只有一根面。
　　刘姨：“以前我见过裴先生给裴燃做生日面，并不是一根面，而是很多根，他对你更用心，特意做了一根面，寓意长寿。”
　　许期期没好意思搭话。
　　她唇角向上翘起，挑起面放进嘴里，口感很劲道，调味方面清淡可口。
　　吃完面，许期期换好衣服刚要出门，门铃响了，门口摆着一大束玫瑰花。
　　许期期还没见过这么的红玫瑰。
　　底下还带着一个篮子，篮子里面有一些泥土。
　　玫瑰□□碧绿，叶子翠绿，花朵鲜红欲滴，娇艳的玫瑰花瓣上还点着露珠。
　　许期期收过花，年少的时候总有男生往她桌肚里面放花，有时候是一朵，有时候是几朵，也有把玫瑰花夹在情书里送给她的。
　　工作以后，男同事会在各种节日找机会送她花。凡是当面送的，她不会接，有人匿名给她送，许期期不能直接扔掉，插在办公桌上。
　　女人都喜欢仪式感。
　　花的上面有一只卡片，许期期翻来蓝色的卡片，映入眼帘的是漂亮的行书，极具风骨的字。
　　许期期见过裴越的字，是他亲手写的。
　　刘姨知道她脸皮薄，不好意思再调侃她：“我去找两个花瓶，把花插起来。”
　　许期期手机震动了一下。
　　裴越：【收到花了吗？】
　　许期期：【谢谢。】
　　裴越：【等我晚上回去，还有礼物。】
　　许期期好奇的问：【什么呀？】
　　裴越：【现在保密，保证是你最喜欢的。比心】
　　难道是钱吗？支票吗？
　　不会是还一起睡吧？看着裴越发的比心，许期期捂脸，她不纯洁了。


第41章 
　　许期期回到父母家,一进门就闻到厨房飘香四溢。
　　许母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孩子，你最近工作忙没按时吃饭了吧？我看你又瘦了。”
　　许期期的确瘦了几斤：“没关系,前几天有些忙,最近好多了。”
　　许母找来一件外套给她披上：“晚秋时节，天气变凉，你出门怎么只穿了这点衣服？你的病刚好,你小的时候心脏就不好，医生说你不能着凉,你怎么不记着呢？”
　　“哦。”
　　“姜阿姨打电话来，问你的药是不是吃完了，需要你再去一趟,开药。”
　　姜阿姨？许期期想起来了,沈驰跟她提过的心理医生，她妈妈的大学室友。
　　许期期当然不想吃，找托词：“我最近感觉很好,不用吃药了吧？”
　　许母目光和蔼的看着她：“你乖一点,再吃一个月,我跟姜阿姨说把你的药量取消一半。”
　　她的女儿终于走出来了，女儿难受的那段时间，许母同样心如刀绞。
　　若不是当时他们注意力全在期期身上，也不会错过大女儿的最后一面。
　　许母偷偷转过身,擦拭眼角的泪水。
　　许期期看到这一幕：“我生病的时候的记忆有点模糊,我的病重吗？让您操心了。”
　　许母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傻孩子，你身不由己，你生病了,抑郁症很痛苦的。你被诊断出重度双向障碍。你从小多灾多难的,心脏病终于好了,又患上了抑郁症。你心口处的伤口还疼吗？”
　　许期期无比震惊，原身还有这病呢？
　　她洗澡的时候见过她胸口处有一道疤，她以为是磕碰造成的。
　　阴天下雨的时候，伤口微微发痒，她不想许母为她担心，说道：“不疼了。”
　　许母拿来一个笔记本电脑：“这电脑是你的吧，收拾你房间的时候，在床底下的行李箱里面找到的，你还有用处吗？”
　　笔记本表面十分破旧，看厚度可知是几年前的老款式。
　　许期期回到房间关上门，打开电脑，用指纹解锁，找了一段时间，一个的文件夹设置了隐藏，她点开。
　　文件夹叫做ly。里面是林彦的照片，按照时间顺序排序，有他跟秘书等不同女人的照片。后面几乎全是他跟杨子璇在一起的照片，他们一起去医院，一起去母婴店。
　　许期期有种偷窥别人隐私的感觉，没有多看，关掉了文件夹。
　　另外一个人文件夹Py。原身跟踪裴越的时间更长，长达11个月。
　　跟踪到第10个月的时候，她拍到了一张裴越跟裴燃一起吃饭的照片。
　　不知怎么的，她还搞到了裴燃的出生证明！
　　许期期心头狂跳。
　　她一直没有过问裴燃的母亲是谁，不代表她不好奇。
　　她放大照片，出生证明上清清楚楚写了一个名字：温初初。
　　许期期在搜索栏打下温初初，相关的信息很少，其中有一条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奉天娱乐千金死于车祸，年仅21岁。
　　许母敲门，她立即关掉电脑。
　　许母端着银耳汤：“裴越对你好吗？”
　　想到裴越的大方，许期期点点头。
　　“我本来不同意你嫁给裴越，你说只有嫁给他，你才能重新振作起来。”
　　裴越优秀温雅，可他年龄比期期大那么多，还有一个儿子。
　　“你后来为什么同意了呢？”许期期趁机询问。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你小的时候有先天性心脏病。你十多岁，曾经动过一次手术。”
　　许母神情朦胧，陷入回忆：“我记得那天晚上下着很大的雨。你的病又犯了，我带你住院，医生说你迫切需要心脏移植，手术后才能彻底痊愈。可怜你小小年纪住过好多次医院。”
　　许母记得很清楚，连春节他们也是在医院度过的。
　　“那一年，你生病，你姐姐又自作主张处了对象。你父亲本来心情就不好，得知之后，一怒之下打了你姐姐一巴掌。昕蓝性格刚烈，她跑出去就再也没回来。后来，经过四方打听以后，才知道你姐姐怀孕了，在隔壁县医院生了一个儿子。”
　　许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因为你的病，我跟你父亲整天愁眉不展。一个大雨磅礴的晚上，你父亲值班，医院送进来一位失血很多的女人。她很年轻，看上去像个大学生。她出了车祸血流不止。而且，她怀孕了，孕晚期，33周。”
　　许期期不知不觉听得入神。
　　许母声音柔美，娓娓道来：“作为一名从医多年的医生，你父亲知道这个女人活不了了，按照当时的医疗条件，她肚子里的孩子进行剖腹产手术也不一定能活。”
　　陪那个女人一起来的人，正是裴越。
　　许期期心里“咯噔”一声：“她是裴燃的母亲吗？”
　　许母点头：“她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失血那么多，她没有愁容满面，她不停安慰身边的人，告诉他不用担心。”
　　裴越恳求你父亲救治母子二人。
　　可是，她受伤太重了，大人肯定是救不回来了。
　　“女人好像知道自己的处境，她开始哀求，不是为了她自己，她很淡然，好像明知道自己要离开一样，她想让你父亲救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听到她跟你父亲的谈话，想在她走后，给裴越留个念想，她怕裴越伤心欲绝。
　　按照你父亲的一贯作风，原本会拒绝的，但她不住哀求的脸，你父亲心软了，毕竟你姐姐也刚生产过。”
　　“后来呢，父亲帮助他们了吗？”许期期忍不住追问。
　　“嗯，但你父亲JSG有一个条件，问那个女孩同不同意器官捐赠。”
　　许期期心头一跳：“她答应了？我的心脏该不会是她移植过来的吧？”
　　穿书者表示，有点狗血。
　　“是的，手术过后，女人没活下来，孩子好不容易有了呼吸，直接进了保温箱。裴越的状态很差，低落了一年多。”
　　许期期掌心出了汗，这也解释了裴越为什么会和她结婚。没想到他们还有这样的纠葛。
　　许期期心口微疼：“裴越很难过吧？看着爱人死去。”
　　许母：“接下来大半年的时间，他一直来找我做心理疏导。后来，支撑他站起来的是女人给她留了一封信。根据裴越的说法，那封信里说她是个穿书者，以后有可能还会再穿回来。为了让裴越信服，女人把她的经历写成了一本书。裴越曾拿着这本书来找过我。”
　　许期期手握成拳，指尖嵌入掌心，有些紧张地问：“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当然不相信了，哪会有什么穿书者？我虽然不信，但我没有说破。永远不能告诉一个失去爱人的人，他坚信的是假的。只要他能重新站起来，真假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正是许期期为什么跟所有人隐瞒她是穿书者的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真相，他们更相信自己的认知。
　　许母出门后，许期期躺在硬硬的床上，这张单人床跟她睡得软绵绵的床截然不同。
　　房间里周围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很陌生，她是一个穿书者，她当然相信温初初说的话。
　　至此，她终于把一切弄明白了。
　　首先，原身被徐霜欺负后得了抑郁症，作为一个跟拍记者，原身曾经被徐霜指派去拍固定的人。
　　她跟拍过的林彦，也也跟拍过裴越，身为徐霜的偶像，徐霜自然也对裴越的一切感兴趣。
　　原身发现了裴燃的存在，去查了裴然的出生证明。通过裴燃出生证明上母亲的名字，知道了自己跟温初初的渊源。
　　她手里有两大把柄，一个是裴燃的存在。一个是温初初在这个世界上残留的器官以及父亲当年救裴燃的恩情。
　　凭这两点，裴越应该不会拒绝帮她一把。
　　原身想要的就是徐霜得不到的东西，包括徐霜喜欢车和徐霜喜欢的偶像。
　　如果被徐霜知道，她嫁给了裴越，徐霜将承受不了这种打击。
　　她想要报复，所以，她想方设法嫁给裴越。
　　原身跟裴越之间是协议关系，没有爱情。
　　这样一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家长会之前，为什么她跟裴越之间的交谈十分冷漠，像老板跟下属。
　　对裴越而言，他选择配合原身，或许是他权衡利弊下的结果。
　　一旦他有儿子的事情曝光，不只他的事业受到重创，裴燃的生活也会被完全打乱。
　　通过跟刘姨聊天，许期期知道裴燃小的时候没少受苦，一次又一次搬家。
　　此外，一旦裴燃的身份曝光，谁是他妈妈的事情一定沦为舆论的焦点。这对一个年幼失去母亲的孩子来说，无疑是诛心的痛点。
　　按照原身的逻辑，徐霜拥有不到的她要拥有。所以，她拼命讨好裴燃跟裴越，结果，只会让人厌烦。
　　这种心理充分表明了原身对自己的不自信和被伤害后的创伤。
　　许期期有些伤感，如果是她，要么反抗职场欺压，要么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她的手机震动几下，打断了许期期的思考。
　　微信聊天记录，杨子璇罕见给她发了几条消息。
　　自从参加她的婚礼之后，由于许期期有意疏远，她们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你快去看，问鼎娱乐出事了。】
　　许期期打开链接一看：
　　【问鼎娱乐旗下当红男星偷税漏税4亿元！】
　　这个消息犹如一记重锤在娱乐圈激起了滔天骇浪。
　　报道显示，相关部门正在正在对问鼎娱乐旗下其他艺人进行排查，偷税漏税的不止他一人。
　　许期期顺顺胸口，还好，她拍摄视频用的都是天越旗下的艺人。
　　她想把看到的视频转给何小西，结果转错了人，她看着对话窗口，裴越！
　　裴越施施然回复了一条：【放心，我是良民，如期纳税。】
　　许期期硬着头皮回：【恭喜。】
　　裴越：【几点回来？生日礼物到位了。】
　　许期期一扫之前的阴霾，回复：【很快回去。】
　　裴越说笑：【我们三人的礼物准备就绪，等陛下翻牌子。】
　　许期期乐呵的配合他开玩笑：【辛苦贵妃了】
　　裴越问：【贵妃？名不正言不顺的。】


第42章 
　　许期期刚进门,立刻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屋子里布置的非常夸张，大大的落地窗上挂满了蓝色气球。
　　她最喜欢的颜色是蓝色,深蓝浅蓝,天蓝湛蓝，所有的气球拼接成四个大字：生日快乐。
　　墙壁是蓝色的海洋，地面是红色的花海,跟早晨许期期收到的玫瑰花束一样。
　　玫瑰花束摆满了整个地面，目测有上百个花束。
　　许期期手捂着嘴,满眼震惊。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工作。
　　她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几人。
　　裴燃还在给一只气球充气，看到许期期看过来，他把气球扔在一边,讪讪道：“气球很幼稚,对不？”
　　许期期目光盛满了笑容：“气球很好看，我喜欢。”
　　裴越双手环胸，倚靠在窗台上,他的身前是整片的玫瑰花海,连他的眼底也泛着玫红色的光圈。
　　整片的花海浪漫极了,给人视觉上无与伦比的享受。
　　许期期走到玫瑰花前，俯身闻了闻，芳香四溢，醉人心脾。
　　裴越温文一笑：“怎么样？喜欢吗？”
　　许期期轻笑：“喜欢,裴老板破费了。”这片花海价值不菲。
　　裴越唇畔微挑：“不说我是贵妃了？”
　　许期期一哽。
　　她转身,谢澜站在餐桌前，罕见地展露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我为你准备了晚餐。”
　　餐桌上摆着蜡烛，餐桌中间是一个大大的蛋糕,蛋糕上画着一个兔子的图案,上面还插了29岁的蜡烛。
　　许期期继续仔细看这个蛋糕,不像蛋糕店定制的，兔子的脸歪歪扭扭的。
　　许期期垂眼看：“这个兔子的脸怎么了？被风吹了吗？”
　　谢澜淡淡回：“兔子是裴燃画的。你问他。”
　　许期期笑盈盈地看着裴燃。
　　裴燃炸毛了：“谢澜，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吗？我画可以，不可以告诉她兔子是我画的。”
　　谢澜：“难不成说我画的？我会画得那么丑？”
　　裴燃哼了哼：“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吧，当时你忙着做别的菜，我才帮你忙的。”
　　裴越关掉厨房的灯。
　　屋内只剩下蜡烛的灯光，照应着每个人的脸孔，许期期一一看过他们的脸，他们的表情是轻松的，愉悦的，他们专门给自己过生日。
　　许期期很感动，这份心意无价，她鼻头发酸，眼眶微微湿润。
　　裴越温声道：“过来吹蜡烛，许愿吧。”
　　许期期闭眼，许下愿望。
　　裴燃：“你刚刚许的愿望是什么？”
　　许期期：“愿望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不说我也不知道。”裴燃一副了然的神情：“你肯定许愿早点发财，早点挣够一个亿。”
　　许期期嘻嘻笑，差不多，裴燃还挺了解她的。
　　裴燃递给她一个盒子，盒子上面没有多余的包装，珠光白色盒子。
　　许期期打开，里面是一枚项链，看到的第一眼让人眼前一亮，款式小巧精致，镂空心形吊坠。
　　“你送我的？这么漂亮？”许期期不敢眨眼地看这枚项链，这是平时大大咧咧的裴燃给她买的？
　　裴燃的表情不自然，他一会儿摸摸头，一会儿摸摸鼻子：“不是我选的，邹沛他们帮我选的。你认为项链怎么样？”
　　许期期由衷的说：“太漂亮了，我超级喜欢，谢谢你，裴燃燃。”
　　“裴燃燃…什么鬼？”裴燃别过脸。
　　谢澜把自己手机递过来：“这是我设计谢期家店铺，我们所有的产品可以在谢期家店里购买，直播外的时间，顾客们可以来这里下单。”
　　许期期点开店铺，每样商品有详细的介绍。
　　店铺的意义重大，客源引流对于依靠网络视频平台的销售尤为重要。
　　直播平台的流量大，为了长期发展，需要把这些流量直接引入到他们的店铺。
　　许期期想到开设的粉丝群，有了店铺让他们的层次更上一层楼。
　　店铺从产品照片到文字描述说明，十分精良，谢澜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
　　谢期家。
　　谢澜跟许期期的家。
　　“你太厉害了。”许期期太喜欢这个礼物了，谢澜想她之所想，他的礼物价值千金。
　　裴越云淡风轻的笑：“两个孩子送给你的礼物太好，让我有压力了。”
　　他打开一个盒子，盒子里面一厚摞，共有十多个文件夹。
　　许期期有些不理解，坐在旁边的裴燃满脸得意，想必裴越要给她的东西应该是好东西。
　　裴越晃了晃盒子：“来吧，抽一个。”
　　许期期没明白他的意JSG思。
　　裴燃帮他解释：“他想让你抽一个，随便抽取的意思。”
　　抽奖？好有趣啊。
　　许期期懵着抽了一个。
　　裴越温雅笑着：“打开看看。”
　　许期期打开，红色封面。
　　《房租产权证》
　　许期期：“！”房产证？她翻来红色封面。
　　东方龙庭小区3-21，3-21，是楼下！
　　房本面积386平！
　　连面积跟上面也一样。许期期看向裴越：“你的意思是……”
　　裴越：“送给你的。”
　　“真的？”许期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裴越太阔了吧，送房子。
　　收还是不收？许期期心念转动，几千万呢，且有市无价。
　　裴燃哼了一声：“你手气真够差的，你抽的这套是里面最便宜的，其它的全是别墅。”
　　许期期诧异：“什么？”她喜悦的心情顿时被冲淡了一半。
　　她手气差是事实，从小到大抽奖从来也没中过。
　　为了弥补自己受伤的心灵，许期期决定收了礼物，她捧着红红的房本，一双灵动明媚的眼睛盛满了笑意：“谢谢。”
　　吃完饭，许期期趁着裴越喝茶的工夫，她拉着裴燃的衣角：“陪我下楼一趟。”
　　裴燃看了她一眼：“你做什么？偷偷摸摸的。”
　　许期期把裴燃拉到门口，手里晃了晃红色房本儿：“陪我去看看新房子。”
　　裴燃语气不屑：“就这事儿？楼下的格局跟楼上一样。”
　　“楼下装修完了？”
　　裴燃想了想：“应该没有。”
　　“那怎么可能一样？我们去看看。”许期期从文件夹里面掏出一把钥匙。
　　裴越刚说过，明天就会让公司的律师带她去办理过户。
　　她本想矜持一点，等过完户以后再过去看。
　　可是，她太好奇了！
　　没穿书之前她买了房子，2室1厅，100多平。去掉公摊之后只剩80平了。
　　装修花了30多万，当时把她心疼的啊，谁让她那时候手里没钱呢。
　　打开门的一刹那，许期期心快跳到嗓子眼儿了。
　　房子不是的清水房，开放商带有基础装修，房子里面什么家具也没有，看着特别宽敞。
　　超大的客厅，规规整整的三个卧室或是以及一个大书房。
　　各个空间大到离谱，许期期最喜欢的就是阳台。
　　她已经畅想着在阳台上铺好木板，养一些花花草草，种一些蔬菜。
　　每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着阳台生长茂盛的花草，心情会豁然开朗。
　　至于那间很大的书房，左面的一面墙，许期期想打上满墙的书架。右面的一面墙，她计划做成简单的办公室。
　　看着她兴奋地从阳台跑到厨房，从厨房跑到书房，裴燃有些无聊：“这一层又没有家具，看起来单调极了，你为什么这么兴奋？”
　　许期期啧舌，裴燃还是个孩子，他还不得不知道占有的快乐：“你知道对一个女人来说，有一个自己的房子意味着什么吗？”
　　裴燃摇头。
　　“意味着如果将来跟老公吵架的话，可以一个人回到房子里，不用担心无家可归。”
　　裴燃想了想：“我觉得你跟裴越不会吵架，这么久以来你们也没吵过架。”
　　“还有，如果老公喝酒喝多了，可以跟他分房睡。”
　　“裴越几乎滴酒不沾。”
　　“如果有一天我跟裴越离婚了，我有自己的住所，这样就有退路了。”许期期一个不留心，把实话说出来了。
　　裴燃黑了脸，一步步走向她：“许期期，你是不是有什么新的目标了？难怪邹沛他们总担心老夫少妻会有问题，你果然心里有鬼。我早觉得你的工作不太正经，整天接触接触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你们视频里新出现明星叫沈驰的，他的口碑不怎么好。
　　以后你不准跟他单独出去，知道吗？如果他约你，必须有同事跟你一起去，如果没人陪你去，你给我打电话我陪你。”
　　许期期撇撇嘴：“如果你在上课呢？”
　　“请假！”裴燃抓了抓头发：“裴越有什么不好的？他长得帅，人没什么脾气，最重要的是他有钱。有钱不是最难得的吗？全国比他有钱的能有多少？
　　你能找得到比他年轻的，找不到比他帅的。你能找到没有儿子的，但没有他有钱。你这么一个爱钱的人，裴越将来的钱都给你，你看怎么样？”
　　许期期小心提醒她：“会不会有这种可能，裴越的钱谁也不会给，他自己留着。我们只差7岁，很有可能我会死在他前面。40年，50年太远，我只争朝夕。”
　　门口传来敲门声，裴越俊逸的身影正站在门边，他的肩膀倚着门框，意味深长地笑着，像个勾人的桃花精：“40年，50年？我应该可以活得更久吧。怎么？妨碍你朝夕享乐了？”
　　许期期狠狠地瞪了裴燃一眼，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裴越过来的。
　　裴燃冲她扮了个鬼脸，滋溜跑上楼了。
　　许期期尴尬得视线飘忽，她找补道：“我跟裴燃说着玩的。”
　　“哦？”
　　“我还说我活不过你呢。你看过我多正气凛然，我根本就不贪图你的财产。”
　　“嗯？”裴越桃花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你不图我的财产，那么，你图我什么？”
　　许期期舌头比脑子反应快，她只想尽快把裴越快点哄好，不想看他阴阳怪气的。
　　万一裴越把她手里的房产证跟钥匙收回了怎么办？
　　“图你的美色？”许期期脱口而出。
　　闻言，裴越忍俊不禁，旁边的美人痣绽放出醉人的魅力，他的眼神像一把大勾子，勾住许期期的视线。
　　裴越微微低头，黑色碎发拂过许期期耳畔，带来些微痒意，他在许期期耳边低声说：“请你只贪图我的美色，不要贪别人的，行吗？”
　　房间里只有餐厅跟卫生间有灯光，客厅的部分略暗，裴越的魅力依旧。
　　他的身后是落地窗，玻璃窗外星光熠熠，许期期仍然觉得最亮的一颗星就在她眼前。
　　裴越对她张开胳膊：“既然我知道了你的喜好，再给你一件礼物，要不要？”
　　“什么啊？“许期期面红耳热。
　　“过来。”裴越的声音无比醇厚。
　　许期期向前一步，被拉入裴越的怀抱。
　　玻璃窗上倒映出两个人的剪影，男人挺拔，女人婀娜。
　　裴越只是轻轻拥着她，许期期觉得像被火烧起来了一样，心几乎要跳出了胸腔。
　　她抬起手，想回抱他，顿了顿，又放下。
　　裴越语气少有的正经：“期期，祝你生日快乐，长命百岁。答应我，一定要比我活得久。”


第43章 
　　谢澜在整理生日派对残留的气球,他看到鞋柜上有一个袋子，里面装的好像是药物。
　　家里有人生病了吗？怎么会有药？
　　他随意看了一眼,单据上的名字是许期期。
　　她病了？
　　袋子里有三个棕色瓶子,有三个黑色的盒子。棕色瓶子上面全都是英文。
　　谢澜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查询了一下。
　　Vortioxetine，药品适应症：用于重度抑郁症（MDD）成人患者的治疗。
　　他手指攥紧药品的单据。许期期得过抑郁症？什么时候的事？
　　他翻袋子里的其他东西，有张许期期简易版的病例。
　　6个月以前,许期期还在疗养院治疗。
　　谢澜算了下时间，那个时候,刚好他母亲病重。
　　他给许期期打电话她没接，原来她在生病，重度抑郁症。
　　谢澜的肩膀微微颤抖,想不到看起来开朗乐观的许期期竟有那么黑暗的时候。
　　众生皆苦,每个人只知道自己的苦，却不理解其他人的苦。
　　谢澜释然了，他不该因为母亲病重,家人的态度而责怪许期期,她根本无暇他顾。
　　不只有他一个人在受苦。
　　最起码,现在的他还有亲人。
　　谢澜静静把药放在许期期的房间门口。
　　他翻出白清潭的电话号码，许期期昨天塞给他的。告诉他学习法律知识的时，如果有疑问可以问找白律师。
　　他拨通电话，约了白清潭在天越娱乐楼下的咖啡厅见。
　　谢澜有个习惯,无论他约了谁,皆会提前20分钟到。
　　谢澜提前在网上搜了白清潭的照片，白清潭作为知名律师，网上的照片很容易找到。
　　谢澜到咖啡厅外面准备进去时,意外看到白清潭已经在咖啡厅里面了,他对面坐了一个女人。
　　徐念不明白为什么许期期的律师会主动约她。
　　白清潭开门见山：“徐小姐,今天是您赔偿我当事人钱的截止日期，请问，钱准备好了吗？如果你拒绝赔付，我们将准备进一步上诉。”
　　徐念紧张地抠着自己的手指，她面色难看：“我失业了，徐经理把我辞退了，以业务能力不能胜任职位为由，公司没给我应得的失业金，我现在手里没钱。”
　　白清潭拿出一份资料翻了翻：“你名下有一套房产，可以把房产卖了抵债。”
　　“不行。”徐念情绪激动。“你不能动我的房子，那是我仅有的了。”
　　她一个人背井离乡在大城市奋斗了这么多年JSG，只剩下一套房子，每个月还要还房贷，她不能一无所有。
　　白清潭冷静地说：“无论你是否同意，只要我们起诉，房子就会被拍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徐念的两只手不断交缠到一起：“我去求许期期可以吗？请求她放我一马，多给我点时间。等我找到工作了，会每个月分期还款的，我发誓。”
　　白清潭站起身要离开。
　　徐念顾不得什么脸面，她拉着白清潭的袖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下，央求着：“只要你放过我，不动我的房子，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在问鼎娱乐工作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他们账务有问题！
　　不止他们家的艺人偷税漏税，徐经理和他的父亲同样偷税漏税，只不过他们的手断更高明而已。他们不仁我也不义，你是天越娱乐的律师吧？如果我帮你把他们的丑事抖出来，你可以放过我吗？”
　　徐念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她眼神恳求的看着白清潭。
　　白清潭坐回来，给她倒了一杯咖啡，耐心十足的问：“你知道什么，告诉我，我看你值不值钱。”
　　白清潭从怀里掏出录音笔：“你开始说吧。”
　　20分钟后，白清潭看了看徐念，把录音笔收起来：“如果你说的属实的话，我不会亏待你。”
　　徐念不停地点头保证。
　　她走了之后，谢澜走进来，坐在他对面。
　　白清潭抬眼：“谢澜？”
　　“白律师。”谢澜直奔主题道：“我有个关于债务纠纷的题目想咨询。”
　　“请说。”
　　谢澜以案例的方式隐晦地说了他借的高利贷情况，尽量不让人听出来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结合他从书上看到的法律条文，谢澜总结出几条解决方案。
　　白清潭微微惊讶：“你正在读高中吗？”
　　谢澜颔首。
　　白清潭从来没见过一个学生条理如此清晰，把法律条文研究得这么透彻。
　　别说是高中生，即使法学院的高财生，也未必能做到谢澜的程度。
　　这个学生如果学法律的话，将来的成就一定非同一般。
　　白清潭略微思考一下：“刑法中没有放高利贷这项罪名。这些时常放高利贷的小混混不太容易对付。直接起诉的话，耗时时间略长，万一提前走漏了风声，怕他们够急跳墙。我建议第二解决方案，取证，干脆利落，有风险，很有效，但必须谨慎。”
　　谢澜：“谢谢。”
　　“你将来想进法学院吗？”白清潭忍不住问。
　　谢澜敷衍：“有可能。”实际上，他只对赚钱感兴。”
　　今天是一号，他没有按时给光哥打款。
　　店里只剩他一个人，谢澜确定店铺里里外外各个角度装好了摄像头。
　　快打烊的时候，光哥带了一群小混混来，他们手里拿着钢管。
　　光哥嚣张地用钢管抵着谢澜的脸：“你小子跟我耍什么花样，谁不知道你的饭店盈利，竟然还敢拖欠还款！”
　　谢澜语气不卑不亢：“这个钱，我怎么都还不完了。折中商量个数字，一次性给你们，行不行？”
　　光哥面色阴冷，他加大手上的力度：“你这么说，想赖账？”谢澜这只肥羊。他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谢澜戳破他的幻想：“我不会做你赚钱的工具。”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罚酒，兄弟们让他见识我们的厉害。”
　　光哥来之前喝了点酒，他对着店里的桌椅一顿狂砸。
　　几个小弟围着谢澜，拳脚往他身上招呼。
　　这次，谢澜并没有等着挨打，而是抢过一根钢管跟小混混们打在了一起。
　　混乱中，三四个小混混被他撂倒在地，他下手狠辣，连光哥都挨了他一记钢棍。
　　光哥的大牙被打掉了一颗，他嘴里血腥味十足。
　　他万万没想到，平时看起来身材单薄的谢澜打起架来这么不要命。
　　他露出阴狠的笑：“小子，我今天不废了你两条腿，今天的事我们不算完。”
　　谢澜看着两个角落里的摄像头闪着微小的红灯，他买的摄像头可以云端同步。
　　一切都被摄像头拍下来了。
　　摄像头里面的红光坠入了他的眼底，他的目光变得血红，他再一次跟小混混们厮打在一起。
　　许期期刚开车停到门口，饭店的卷帘门全部放下来了，怎么回事？
　　谢澜应该还没有回家。
　　她走到门口顺着缝隙往里看，饭店里面一片混乱，一堆小混混正在殴打谢澜！
　　许期期的心揪在了一起，他看见谢澜的额头流血了，嘴角也流血了。
　　她的心砰砰直跳，拿出手机的时候，许期期手指明显在颤抖，好不容易拨通了110。
　　“这里有一群小混混，殴打一个高中生，你们快点派人过来。地址是北宁路，谢期家冒菜二部。”
　　许期期咬了下自己的手背，她拉开饭店门冲了进去，播放网上搜索的准备的音乐铃声。
　　是警车的声音！
　　一群小混混停下了动作。
　　许期期大声嘶吼：“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还不快停手！”
　　听到警车的声音，打红了眼睛的混混们纷纷停下了手。
　　餐厅被砸的不成样子，谢澜趴在地上，脸上几乎没有好地方。
　　谢澜担心许期期，挣扎地站起身。
　　光哥恶狠狠道：“我警告你们，警察来了，别乱说话，否则，我饶不了你。”
　　几个混混先后出了门。
　　许期期手心全是汗，她扶起谢澜，在他耳边说：“赶紧跟我走。”
　　他们刚上车，许期期从后视镜看到那几个小混混又返了回来。
　　假的警车铃声骗不了他们太久。
　　他们出来发现了根本没有什么警车，他们朝许期期的车追了过来。
　　许期期一脚油门踩到底，“嗖”了一下，车上了道。
　　倒霉，前面是红绿灯路口。
　　许期期焦急，但是，她不能闯红灯。
　　紧急之下，她回头一看，光哥他们被人拦住了。
　　一个穿黑色运动服的男人，他身高有1米9多，背影宽厚，许期期好像在哪见过他。
　　啊！她想起来了，车祸的那天晚上，也是这个男人，开着豪车拦住了徐念。
　　绿灯了！许期期再次回头看，几个小混混跟运动男打了起来，他们不是运动男的对手。
　　许期期强迫自己镇定，开车把谢澜送到医院，陪他挂号检查。
　　许期期知道谢澜伤得不轻，他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
　　他的眼睛只能睁开一只，从头到尾，谢澜十分安静。
　　旁边有一个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的男人，嘴里不停的哼哼唧唧的：“老婆，我好痛。”
　　做检查的护士不耐烦道：“这位先生，请你安静一下行吗？不要打扰其他病人做检查，你只不过腿部骨折而已，这位学生全身有三处骨折，也没见哼过一句。”
　　谢澜有三处骨折吗？许期期担心的询问护士：“这名学生是不是很严重？”
　　“能不严重吗？全身上下三处骨折。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家长是怎么当的。怎么能任由学生出去打架呢？如果被学校知道了，要开除的。”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向来脾气不好，许期期看到谢澜受伤本就比较难受，听她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我外甥被混混打了，属于正当防卫，身为护士，你说话小心点。”
　　护士瞪了瞪她，没再说话。
　　他们拿着片子去找医生。李医生看看片子：“目前看来有三处骨折，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淤血了。住院观察下，打些消炎针。”
　　“医生，他的眼睛严重吗？怎么肿成这样子了？”
　　“要等明天上班，具体的做过检查才知道。”
　　许期期心急如焚：“今天不能做检查吗？”
　　“检查科的人下班了，谁给你做？”
　　许期期心情焦急。
　　这时，许期期的电话响了，裴越来电。
　　裴越的声音一如既往，沉静从容：“你们在哪？”
　　“我在医院，谢澜受伤了，我陪他来医院了。”
　　“哪家医院？”
　　“市医院。”
　　裴越：“我马上到。”
　　若是平时，许期期一定会推辞，让他不要来。
　　她承认，刚刚听到裴越声音的那一刻，许期期感到无比的心安。
　　裴越人还没到，市医院的副院长带着一队医生赶到了。“你们是许期期跟谢澜吗？”
　　许期期点头。
　　副院长对谢澜道：“孩子，你跟我们走，我给你安排最详尽的检查。”
　　许期期有点不理解：“医生不是说检查员下班了吗？”
　　副院长摆摆手，有一位男护士扶着谢澜，坐上了轮椅。
　　谢澜对她点点头，示意她放心。
　　副院长跟许期期走到角落里，对她说：“刚才裴越给我打过电话了，我是他师兄，跟他是十几年的交情了。我亲自看过谢澜的片子，他没什么大碍，你放心吧。骨折接上就没事了。眼睛要等检查过后才知道，我临时调了检查医生过来，我给他找的是医院最好的眼科医生，一个小时内就会出结果。”
　　“谢谢您。”许期期焦急地坐在外面等。
　　半夜11点多，走廊静悄悄的，许期期鼻子里闻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赶到有些冷，双手抱着JSG自己的胳膊。
　　她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有人影慢慢接近，许期期看到了裴越。
　　她站起身，凝视着他。
　　他的面容英挺，身材高大，给了她安全感。
　　裴越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肩膀。
　　许期期方才觉得鼻尖发酸。
　　裴越手臂一抬，把她拉进怀里，声音低哑：“对不起，我来晚了。”
　　许期期默默摇头。
　　“我接到了副院长的电话，他说谢澜没大碍。”
　　裴越轻轻抚摸许期期的背：“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害怕吗？”
　　“我没有受伤，我不害怕。”
　　“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冲进店里。”裴越的嗓音带着颤音：“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许期期心中微动，裴越好像很紧张她的安危。
　　许期期对上裴越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进了店里，你在我身上安了监控吗？”
　　裴越再次把她拉进怀里，用力抱住她：“可不可以答应我，以后就不要再冒险。”
　　裴越的情绪来的有些莫名，许期期从来没看过他如此脆弱敏感。
　　她温声哄道：“我答应你。”
　　裴越大手搂着她，体温顺着薄薄的衬衫温暖着许期期，许期期只到他的胸腔，耳朵听到了他过快的心跳。
　　感受着他不安地微微颤抖。
　　这个拥有一切财富，名气的男人，渴望她，害怕失去她。
　　许期期心跳快到不像话：“你……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裴越嗓音微沉：“我不放开。”
　　“不想放。”


第44章 
　　副院长亲自把检查结果拿过来,笑道：“裴大影帝，你来了。”
　　裴越称呼：“师兄。”
　　“放心,谢澜的眼睛有一些肿,检查过了，皮外伤，明天就会消肿了。”
　　裴越：“谢谢师兄。”
　　副院长看向许期期。
　　裴越介绍：“这位是我夫人。”
　　副院长有些吃惊,他的情绪一闪而逝。
　　许期期真挚道：“谢谢您。”
　　许期期走到病房门口，听见裴越跟副院长两人还在聊。
　　裴越：“这次辛苦师兄了。”
　　副院长：“前些年,多亏你资助我们的医学研究。”
　　“我只尽了一点绵薄之力而已，比不得师兄站在医疗第一线。”
　　“裴越，如果你做医生,你一定是一个非常棒的医生。你现在是个大明星,也很厉害。”
　　“惭愧惭愧。”
　　副院长对裴越道：“你母亲在楼上的病房，等着明天做全身检查，你要过去看她吗？”
　　裴越的面色略白,他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
　　他顺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上走,他的脚步十分沉重。
　　天晚了,杨晴还没有睡，她坐在轮椅上呆呆的看着窗外。
　　门口的护工看见裴越跟他找招呼：“裴先生。”
　　杨晴面色暗黄，眼睛蒙了一层灰色，让她看上去不太清醒的样子。从她细微的五官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她长相非常好。
　　裴越没有开门进去，询问护工：“她最近身体情况怎么样？”
　　“老夫人身体还行，精神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
　　李护工照顾老太太很长时间,她不明白像裴越这么孝顺的儿子,老太太为什么对他的儿子一点也不热乎，甚至非常冷漠。
　　每次裴越来看他，她几乎不为所动。
　　裴越推开门，喊了声：“妈。”
　　杨晴灰蒙蒙的眼睛没有丝毫波澜，完全没有见到儿子的开心。
　　“明天你好好做体检，有什么需要让李护工联系我。”裴越说完这句话，打算转身离开。
　　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母亲对自己的冷漠，自从父亲的去世，她一直无法释怀。
　　在他以为杨晴根本不会说话的时候，她开了口：“你为什么来医院？肯定不会因为我，你这次因为谁来了医院，裴燃吗？”
　　裴越身形顿住。
　　“我问你话呢，到底是不是裴燃出了问题？”杨晴提高音量：“我早就警告你，让你离裴燃远点，那孩子可怜，出生就没有母亲，你还想折腾他吗？”
　　裴越侧身，余光看着杨晴激动的神情。
　　他想说点什么，耸了一下肩膀，终究没有开口。
　　这么多年了，何必再跟她计较争辩。
　　“裴越，你忘了算命说先生说的话吗？你素来克自己的亲人，你听话，离裴燃远一点，无需再来看我。”
　　类似的言论，裴越听见过无数次，再次听见，还会像被重锤锤在心脏一样，他嘴角下弯，淡然道：“同样一出戏，您唱这么多年，不觉得累吗？”
　　杨晴：“你还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吗？你父亲没了，温初初没了。”
　　裴越神色一黯，心中钝痛，他拧开病房的门，出了病房，快步走到转角处停下头，后脑靠在走廊冰冷的墙上。
　　在世人眼里，他拥有了一切金钱地位，可是，有什么用？
　　他亲近的人全不在了。他的母亲不愿意跟他多说话。
　　他年少的时候，父亲因为一次矿难逝世。
　　从那以后，裴越的悲剧正式开始。不知道他母亲从哪里找到了一位算命先生，说裴越的眼睛是有名的招灾眼。
　　拥有这种眼睛的人是家人的克星，父女早亡，儿女体弱多病。
　　连最亲近的伴侣，也会病痛缠身。
　　这些话像一个魔咒，困扰着裴越，整个童年，自从杨晴相信了这个说法，她把裴越当做害死丈夫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裴越第二天过生日，父亲不会串班，如果他不串班，就不会发生事故。
　　裴越用手遮着额头，仍心有余悸，今天晚上许期期差点又出了意外。
　　他是所谓的克星吗？这么可笑的舆论，还有人在相信。
　　有一种谎言，说的多了，几乎要成了现实。
　　他的手机响了，他垂头看。
　　许期期：【谢澜醒了，谢谢裴老板！】
　　裴越下压的唇线恢复平直：【不用客气，我应该做的。】
　　许期期：【你是我的大救星，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裴越唇角一松，看着“救星”两个字，他似乎被治愈了。之前盘踞在他胸口的那口闷气消散。
　　许期期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是个图片：比心心～jpg.
　　裴越面上的阴霾散了一大半，他抬脚下楼，跟上楼的沉重不同，下楼的脚步轻快。
　　病房里，裴燃匆匆忙忙赶到了医院：“谢澜怎么样了？”
　　谢澜一只眼睛完全被纱布包上了，露出来的鼻梁破了，有一块明显的暗红色。
　　看到他们进来，谢澜微微坐起身。
　　裴燃慌忙说道：“别动，你这样不能乱动。”
　　他默默观察谢澜身上的伤口：“光哥他们干的？”
　　许期期面色严肃：“你知道这些人？”
　　裴燃垂头不语。
　　许期期疑惑地追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们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对谢澜动手？”
　　谢澜不想裴燃为难，主动开口回答：“几个月前，我欠了他们的高利贷。有一次追债的时候，裴燃碰到过，我告诉裴燃，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你们的。我想凭自己的能力解决，之前我跟你说过，我的债务会自己解决。”
　　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他的债务他自己解决。
　　许期期：“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说过要自己解决。经过这么长时间，你还不肯让我帮你解决吗？我们现在的生意越来越好，你欠的钱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大的数字。”
　　“这跟钱数大小没有关系。”在谢澜看来，是原则问题。
　　许期期哼道：“死脑筋。”
　　谢澜：“我现在没事了，你们都回家睡觉吧。”
　　许期期吃惊：“你认真的？你住院，我怎么可能回去休息？”
　　她洗了热毛巾，轻轻帮谢澜擦拭脸上的泥土。
　　谢澜清隽的脸上充斥着斑驳的红色痕迹，看得人心疼。
　　谢澜：“我没事，不过一点皮外伤。”
　　他练习赛车时摔过很多次，每次伤都比这次重，这次伤在别人能看见的地方。
　　许期期心疼他：“你是铁人吗？不觉得疼，傻瓜。”
　　谢澜踟蹰地问：“当时你为什么冲进来，你不知道你进来很危险？”
　　小混混打红眼的情况下，什么样的恶事都能做出来。
　　现在想起来，谢澜还有些后怕，他的手紧紧抓着白色床单来缓解心中的不安。
　　第一次，他对自己的决定后悔了，他怎么受伤没关系，他不想连累许期期。
　　谢澜垂眼：“做这件事业之前，我精密计算好了，他们想留着我，让我还钱，不会真的把我怎么样，受点皮肉之苦罢了，我能留下他们犯法的证据。如果以后还有这种危险，你一定不要来救我。”
　　他这种案件直接起诉的话，没有直接的法律规定放贷人违法。只有当放贷人的追债行为造成违法的时候，才可以起诉。
　　谢澜可以把钱还上，以他们饭店现在盈利，他可以全款还完。
　　他亲身经过借高利贷以后，他不能纵容这种行为。如果他忍气吞声，以后还会有无数个像他这样的受害者。
　　他只有兵行险招，放任他们违法，用摄像头记录下来，然后去报警，起诉他们。
　　这是最快捷最有效的途径。
　　他JSG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个许期期。
　　平时看起来精明的，娇弱的许期期，居然在关键的时候不顾一切地跑进饭店救他。
　　谢澜前所未有的害怕：“你不该进来的。”
　　“我是你的监护人，我有责任和义务保护你。”
　　那一瞬间，许期期的行为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看到谢澜被打倒在地，心疼早已超过了一切：“谢澜，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你，但你要想办法不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还债也好，伸张正义也好，有很多方式，并不一定要以身犯险。
　　人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不仅要勇敢无畏，还要懂得变通。暂时的妥协并不是懦弱，而是为了积蓄力量。答应我，以后这种事情不要瞒着我，让我帮你出谋划策，可以吗？”
　　谢澜微不可见的点头，低声说：“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母亲在的时候，他是母亲的累赘，为了养育他，母亲累得早早得了病，撒手人寰。
　　许期期在裴家虽然得到了裴越跟裴燃的喜欢，但她得过抑郁症，明显也很不容易，谢澜不想给她添麻烦。
　　许期期语气郑重地说：“你不是我的累赘，你是我的宝贝呀。”
　　谢澜看向许期期，她的眉眼全染上了笑意，她的笑非常温暖，红彤彤的像冬日的太阳。
　　谢澜不自然地垂眼。
　　许期期：“你想想，你是不是我的幸运星。你这么能干，把饭店打理得那么好。你这么聪明，把网络店铺经营得有条不紊。没有你，我怎么办呢？谢澜，我是认真的，我会一直陪着你去寻找你的温暖。”
　　她用毛巾擦着谢澜的手，她发现面色如常的谢澜，指尖在颤抖。
　　谢澜就像一个没吃过糖的小孩，努力坚强地告诉自己糖并不好吃。
　　许期期从包里翻出一颗夹心软糖，剥开糖皮，递到谢澜嘴边：“吃了吧，吃了就没那么疼了。”
　　谢澜咬住糖，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的唇畔有了一丝笑意。
　　裴越透过玻璃看到这样的一幕，嘴角扯出笑容。
　　他走到楼梯转角打了电话：“你们调查清楚了吗？”
　　白清潭：“查清楚了，光哥做高利贷15年，受害人不计其数，想找出人跟我们共同起诉很容易。”
　　当时谢澜找他咨询有关追债违法的问题。
　　白清潭以为是一个法律知识点，谢澜没明白的知识点来咨询他。
　　毕竟当时裴越跟他吩咐的是为谢澜答疑解惑。
　　他怀疑过谢澜周围其他人是否遇到过债务问题。
　　他哪里想到，还是个高中生的谢澜会背负高利贷？
　　他更没想到谢澜会用这么极端的手段，他低估了一个高中男生的胆量。
　　这件事，白清潭觉得自己也有一些责任，明明他可以阻止的，他想弥补。
　　白清潭：“老板，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这件事，给他们最重惩罚，让他们10年以内不能再出来危害别人。”
　　裴越沉声说：“让他们把牢底坐穿，不计代价，不计手段。”他靠在白墙上，身后是刺骨的凉意。
　　谢澜胳膊上，脸上的泥土被许期期擦完了，他再次说：“你跟裴叔叔回去吧，裴燃在这里陪我就行。”
　　裴燃同意：“马上天亮了，你们回去歇会儿，白天给谢澜带换洗的衣服来。”
　　谢澜见许期期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你在这，我根本睡不着。”
　　“好吧。”许期期明白谢澜的顾忌，毕竟不止她在这，裴越也陪着在这里。
　　凌晨4点多的街道上，没有什么人，裴越坐在副驾驶，轻轻合着眼眸。
　　许期期开车回家，到了二楼，许期期问：“你房间有被褥吗？”
　　裴越点头。
　　许期期神情忐忑：“你可不可以跟我一起睡一会儿？”
　　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心中有些不安。
　　裴越跟她到了房间，抬手解开袖扣。他嗓音沉哑：“知道怕了？”
　　“有一点。”
　　许期期靠近他，被他拥入怀里，她贪恋地沉在裴越的怀里：“我一直忘不了那一幕，一群人打一个孩子。我好心疼啊，裴先生。”
　　她不怕自己受伤，而怕谢澜受伤。
　　“我的错。”裴越喉咙滚动：“我没保护好你们，我会让那群人再也无法伤害你们。”
　　“谢澜太可怜了。”许期期的嗓音哽咽了：“他太能干了，有时候我忽视了他还是一个孩子。我应该更关心他，他欠债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就算他拒绝我帮忙，我也应该早点帮他把钱还上。”
　　裴越手掌顺着她的后背轻抚：“你不要自责了，我们以后对他更好些。”
　　许期期把眼泪抹到了他的白衬衫上，有些不好意思。
　　裴越完全没在意这些细节，他温声道：“你躺下睡一会儿，放心，我在这陪着你。”
　　许期期躺下，清亮的眼睛看着裴越：“那位1米9的穿运动服的男人，是不是你安排在我身边的？”
　　裴越静静看她，没否认。
　　“你什么时候开始派人保护我的？”
　　“家长会后不久。”
　　许期期好像喝了加糖的珍珠奶茶，心里甜滋滋的：“谢谢你。”
　　裴越为她盖好被子：“睡吧，听话。”
　　“听话”两个字沉沉的，带着气音，让许期期心中一动。
　　裴越宽厚的手掌包住她的手，传来一阵阵暖意，许期期睡着了。
　　*
　　阳光晒在许期期的眼睑上，她睁开眼，被窗外的阳光刺到了，她用胳膊遮在眼睛上。
　　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睁开眼一看，裴越还握着她的手。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趴在床上。
　　他没上床睡觉吗？就这么在床边趴着。
　　许期期心中涌上一种不知名的味道。
　　裴越于她而言，不是一位影帝而是一个温暖的男人。
　　他的头发浓密，触感微软，许期期一只手轻轻抚摸。
　　在她的捣乱之下，裴越的动了动。
　　许期期侧身：“来床上睡。”
　　裴越坐起，他的神情有一瞬间的不清明。
　　他昨晚一晚没休息好，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他的颜值仍然非常能打。
　　许期期伸出手，在裴越的脸庞前顿住了，碰触他，有点不合适。
　　裴越拉着她的手，眼神柔和，动作自然地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
　　触感温凉，光滑。
　　许期期心中狂跳！


第45章 
　　裴越面色如常地说：“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了。昨晚你趴着睡的？不舒服吧。”
　　裴越活动颈椎：“还好。你早餐想吃什么？我让刘姨准备。”
　　许期期没什么胃口,谢澜跟裴燃在医院需要送饭。“你先吃饭吧，去上班,我跟刘姨给谢澜他们准备吃的。”
　　“这两天没有工作。”裴越站起身,动作慢条斯理地戴上腕表，穿上外套。
　　许期期知道他特意推掉工作来陪她。
　　她洗漱，下楼,吃惊地发现谢澜跟裴燃竟然回来了！
　　许期期蹙眉：“你们怎么跑过来了？”
　　裴燃答：“早晨医生做过检查没什么大碍，每天只要输液一次就可以,谢澜骨头接好了，行动没有问题，他特别不喜欢在医院待着,我们就回来了。”
　　母亲生病在医院住了很久,谢澜对医院本能的排斥。
　　谢澜眼神恳求：“我每天按时去输液。”
　　许期期不放心，叮嘱他：“一旦你发觉哪里不舒服，第一时间告诉我。”
　　谢澜耳根微红：“嗯。”
　　他难得这么乖巧。
　　刘姨把做好的粥小笼包端上桌子：“鸡汤还要一段时间才能熬好,你们先吃饭。”
　　他们还没吃完早饭,白屹带来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门。
　　家里从来没来过这么多人，许期期默默打量这些人。
　　有她见过一面的白清潭，她跟白清潭打招呼：“白律师。”
　　“夫人。”
　　许期期轻咳一声，每次听到这个称呼还是有点不习惯。
　　白清潭身后站着几位西装革履精英模样的律师。
　　白清潭：“我想跟谢澜谈一谈,他手上有证据。”
　　“好。”许期期开始打量其他的人,他看到了那位身高超过1米9的男人。
　　他仍然穿着黑色的运动服，他的眼角有一道伤疤。
　　许期期捏了下裴越的衣角：“他不是不是昨天帮我们的人？”
　　裴越淡道：“是他。”
　　李渡是退役的特种兵，他的身手很好,能力强,裴越花高价把他安排在许期期旁边。
　　他身上带着天然的冷气,戾气也重，许期期看着有点胆寒：“我想跟他道谢，可以吗？”
　　裴越点头同意。
　　许期期走近他，认真说：“昨天晚上，十分感谢。”
　　李渡目不斜视：“我只是完成自己的工作，不必言谢。”
　　许期期回到裴越身边：“我出钱，你给他发个奖金。”
　　裴越目光带笑地看着她：“好。”
　　许期期转给裴越20万块。
　　裴越没接，当场安排转给李渡50万，李渡对许期期微微点头，面容仍然严肃。
　　许期期找机会提醒他：“你还没接我的钱。”
　　裴越唇边溢出一丝笑意：“我接的话，你不会心痛吗？我怎么可能让你心痛？”
　　“应当花的钱，即使心JSG痛也要花。你接收吧。”
　　裴越望着她：“你用这些钱给家人买几套衣服，再安排一次旅行。等孩子们月考结束之后，我们出去放松一下。”
　　许期期心念微动，在他的话里有，“孩子们”，“一家人”，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家人。
　　许期期同意他一起出游的主意，上次因为店铺刚开张的原因，谢澜没有跟他们去马尔代夫。
　　白清潭以及他的律师团跟谢澜谈完之后，悉数跟裴越汇报：
　　“老板，目前我们已经联系上其他三位受害人家属，将进行集体诉讼。因为他们的不当讨债，其中一人，右腿终生残疾。另外一个受害者跳楼自杀了。加上谢澜手里的蓄意伤害未成年人的录像。我对这次的官司很有把握。”
　　“起诉他们，所有的小混混跟参与的人一个不要放过，不计财力。”裴越语气少有的认真，他眼里的冷意，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极差。
　　人走后，许期期耐心地帮谢澜上药，他的眼睛即便消肿了，还是青紫一片。
　　许期期反复叮嘱：“这两天你不要去店里，也不用去上学，好好养病。”
　　谢澜嗯了一声：“你的病怎么样了？”他想起之前看到的抗焦虑的药物。
　　许期期没明白他的意思：“我什么病？”
　　“我在鞋柜上发现了一些药，治疗抑郁的药物。”谢澜漆黑的瞳仁看着她。
　　“嗯……我之前遇到一些事情，一时想不开而已，现在已经痊愈了，你看我像有抑郁症的样子吗？不要担心我，你好好养病。”许期期给他倒了一杯水：“你多喝水，消肿祛瘀。”
　　裴越：“刘姨会按时给他做饭，你放心。”
　　见他有话要说的模样，许期期跟他来到客厅。
　　“我师兄，也就是医院的副院长，给我打了电话，约我出去聚会。他们带着家属前去，你有没有时间？”裴越语气松散，看不出面容有什么特别。
　　这件事不算小事，裴越打算把她带入他的交际圈。
　　由于他工作的特殊性，这样做有一定的曝光几率。
　　裴越轻描淡写地问，以他的性格，想必把一切风险估算清楚了。
　　“有时间。”于情于理，许期期应该去，当面对副院长道谢。
　　有刘姨跟裴燃照顾谢澜，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穿好衣服跟裴越一起出门。
　　裴越低调地开了一辆奔驰，这应该是他车库里最便宜的车。
　　许期期到的时候，包房坐满了人。
　　这是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安保措施非常好。
　　裴越一进门，桌子上的声音立刻停住了，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在他跟许期期的身上。
　　副院长名叫刘辞，比裴越大两届的学长，刘辞起身：“裴越，许期期，你们坐。”
　　裴越态度从容地打招呼：“各位好。”
　　“这不是当年我们学校的校草吗？医学生向来出帅哥，裴越是帅哥中的帅哥，难怪你能成为影帝。”
　　“是啊，谁能想到堂堂的影帝，竟是医学出身。”
　　裴越神情微敛：“惭愧，不如各位师兄救死扶伤。”
　　“哈哈哈！不管在哪个领域你都是最优秀的，不愧是我们医科大学出去的人。”
　　“我记得当年裴越没毕业吧，大二就辍学了。是不是被星探发现了？”
　　范若俞刚好跟裴越是一个年级，了解一些：“裴越不是被星探发现了，被奉天娱乐的千金发现了。富家千金追他追得轰天动地的，整个医科大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最后，把我们校草追走了，弃医从艺了。”
　　刘辞咳嗽了几声，打断他，介绍道：“旁边这位是裴越的太太，许期期。”
　　范若俞神情一窒，察觉到说错了话。
　　许期期的年龄20多岁，跟他们带来的家属明显不是同一个年龄段的。
　　她更不可能是那位奉天娱乐的千金。
　　早年，听说那位千金死于车祸。
　　察觉到自己失言，他低声说了句：“抱歉。”
　　裴越眉稍微扬，似乎不怎么在意，他用茶水涮了涮许期期的杯子，给她倒上茶：“等一会儿再喝，小心烫。”
　　在坐的几位女伴，从裴越进来的一刻，目光在他身上没离开过。
　　见裴越对许期期这么温柔，她们看向许期期的眼神或羡慕或嫉妒。
　　桌子上的人大多是功成名就的医生，他们谈论一些医学方面的话题，许期期听得云里雾里的，她单手托着腮。
　　裴越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无聊了？】
　　许期期轻笑，裴越一边跟医生谈着深奥的问题，还有时间跟她聊微信，看来，他也不是那么专注。
　　许期期：【还好。你以前是医学生？】
　　【没错。】
　　【如果你做医生的话，一定也非常帅气吧。】
　　许期期心中暗想，他因为温初初的追求，放弃做医生了吗？
　　裴越回：【去娱乐圈是我自己的意愿，跟任何人没有关系，我喜欢唱歌，尝试过演戏之后，我发现自己同样很喜欢。】
　　许期期肯定的说：【你是一个好演员。】
　　裴越自然知道他是一个好演员，他拿遍了所有演员能拿的奖项。
　　他知道是一回事，许期期赞美他，他脸上的笑几乎藏不住，桃花眼尾肆意张扬。
　　范若俞心直口快：【裴越，你们是新婚吧，二位看起来感情很甜蜜。】
　　几位女眷也附和道：
　　【好多人要伤心了，她们的男神名草有主了。】
　　【是啊，裴越人品好，长得帅，对老婆这般温柔体贴，嫁给他太幸福了。】
　　【你们准备要孩子了吗？要孩子是要趁早。】说话的是一名妇产科医生。
　　骤然听到这个话题，许期期面色发红，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裴越的手轻放在她的手上，淡笑道：“这些事不急。”
　　刘辞接过话题：“对，他们还年轻，期期还不到30岁，有什么好着急的？年轻人该好好享受生活。今天是我组的饭局，大家知道裴越职业的特殊性。他结婚的事我们要帮他保密。”
　　“没问题。”范若俞第一个答应。
　　许期期出去接了一个电话，何小西语气很急，让她上网看什么视频，给她发了链接。
　　她回去的路上，看见包房门口站了两个人。
　　许期期停住脚步。
　　林梦菲：“表姐，我想回去了。”
　　“你迷恋裴越很多年，迫切想见他，我才带你过来的，现在离席不礼貌。”
　　林梦菲是一个富二代，在一次发布会上见过裴越本人就对他念念不忘。
　　多番打探后，知道她表姐父是裴越的师兄。林梦菲想让表姐夫把自己介绍给裴越认识。
　　表姐夫提过一次，被裴越拒绝了。
　　她想通过这次聚会，加上裴越的联系方式，追裴越一段时间或许有机会，没想到人家把太太带来了。
　　见她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表姐安慰她：“你这么年轻漂亮，才24岁，比许期期还年轻。管他是影帝还是谁，男人哪个不喜欢年轻漂亮的？等他们感情淡了，你再想办法。”
　　林梦菲振作了，眼神瞬间恢复了神采奕奕：“还是表姐想的周全。”
　　她这么年轻貌美，裴越慢慢会喜欢她。
　　“依我看，你比裴越带来的女人强太多了，你要对自己有信心，知道吗？”
　　许期期瞥了瞥两人的背影，嘴角浮现一丝嘲讽。
　　本来她跟裴越两人是合约结婚，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即使偶尔有些暧昧，他们还没有捅破这层关系。
　　许期期不想干涉裴越的桃花，像裴越这种颜值和身份的人，无论走到哪都免不了桃花。
　　但是，她们这样拉踩，让她亲耳听见了，不能让她们好过，必须给她们添堵。
　　许期期把她的凳子往裴越那边拉了下，随后坐下。
　　在其他人看来，她好像偎依在裴越身边一样。
　　表姐介绍道：“裴先生，这位是我表妹，他父亲是林氏总裁林森。她今年刚电影学院毕业，她父亲计划为她投资一部电影，裴先生有时间帮忙指导指导。”
　　林梦菲看向裴越眼神挺勾人的，她举起酒杯，声音甜软：“裴老师，我很喜欢看您的电影，请您多多指教，这杯我敬您。”
　　许期期在心里冷笑一声。
　　裴越没有抬手也没有抬眼，拒绝道：“我今后很少拍电影了。”
　　林梦菲并没有气馁，她接着说：“即使您不拍电影了，您也一直是我心中最好的电影演员。”
　　裴越没继续搭话的意愿，他看了看许期期：“你吃的少，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许期期放下筷子，她趴在裴越耳边轻声言语：“我想吃那个桂花糕。”
　　她的红唇距离裴越的耳朵非常近。
　　裴越神情猛地一顿。
　　许期期的声音带着气音，顺着他的耳骨往里面灌，他捏着筷子的手微颤了一下。
　　他压下心里的悸动，给许期期夹了一块桂花糕。
　　林梦菲看着举止忽然亲密的两个人，她手指用力把筷子捏得吱吱响。
　　许期期的余光看到林梦菲脸色发青，她轻舔唇角，桂花糕的味道好甜。
　　裴越问：“还喝茶吗？我给你倒。”
　　许JSG期期挑眉看林梦菲：“刚倒的茶水热，你的茶杯，借我用一下。”
　　话音刚落，她拿起裴越跟前的茶杯，放到唇边假装喝了一口。
　　裴越用余光看到她并没有喝茶，她用手遮住了，在别人看来她像喝了。
　　裴越感到指尖发麻，许期期撩起人来一点也不含糊。
　　他的手摸着自己的心脏，跳的比往常要快。
　　兜兜转转，能够拨动自己心弦的始终是她。
　　裴越眼神带着宠溺：“烫吗？我再给你晾一杯。”
　　周围的人吃惊地看着裴越，几乎惊掉了下巴。
　　影帝对老婆这么好吗？照顾得无微不至。
　　这就是老夫少妻吗？甜到粘牙了！


第46章 
　　林梦菲鼻子快被气歪了,饭没吃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直接走了。
　　因为她的离席,她表姐很没面子，连连道歉后离开。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怎么回事儿？
　　林梦菲表姐夫很生气，脸色铁青,回家以后一定要跟她们这算账，副院长是他的顶头上司！
　　太丢人了！
　　饭局过后,回到小区，许期期慢腾腾开口：“你不应该带我一起去吃饭的。”
　　裴越问她：“怎么了？”
　　“林梦菲把你结婚的事说出去了怎么办？”
　　裴越一时之间没想起来：“谁是林梦菲？”
　　许期期尾音拉长：“林式千金，你的迷妹。”
　　裴越胸腔震动,笑了几声：“你记住她的名字了？”
　　许期期阴阳怪气：“你不是最喜欢豪门千金吗？”
　　裴越脚步一顿,他伸手按电梯，电梯在21楼停下。
　　许期期仰着脸问他：“你怎么按了21楼？”
　　裴越拉着她的手腕，下了电梯,去往21层,他打开锁,把她拉进门，屋内的窗户开着。
　　裴越眼神沉沉锁住她：“我不喜欢豪门千金。”
　　许期期语气轻飘飘的：“鬼才信你说的话。”
　　她心里清楚，裴越的人品不用怀疑，这么多年,如果他想要,女人前仆后继的，他不用一直等到今天。
　　但她心里就是有一点不爽，在她看不见的时候,有多少人对裴越巧言媚笑,投怀送抱？
　　裴越的拒绝到底是因为洁身自好,还是对裴燃的妈妈念念不忘？
　　许期期自认为她不是一个思想守旧的人，裴越有过去，她一开始就知道。
　　以前她根本不在意，或者说懒得去在意。
　　悄无声息的，好像有什么变化了。
　　裴越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这个拥抱跟之前不同，之前大多是安慰的拥抱。
　　这次，许期期能感觉到裴越的呼吸加重，大手像烙铁一样很烫，放在她的腰侧。
　　裴越用想把她揉进身体里的力道，双臂紧紧地箍住她。
　　许期期呼吸到的全都是男人凛冽的味道，充满雄性的吸引力，让她的脑子一阵阵晕眩。
　　这次不只是暧昧，而是男女间猛烈的火花。
　　许期期被裴越的一个拥抱，搞得心潮澎湃。
　　她不得不承认，她狠狠地心动了。
　　可能解决了温饱，她开始想些有的没的，如果能跟裴越谈个恋爱也不错。
　　裴越低头看她，曲起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许期期扬着下巴，跟他对视：“你为什么抱我？”
　　“我表现的还不明显吗？我在乎的只有你。”裴越笑容渐深。
　　裴越抬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触感柔顺，他语气郑重：“至始至终，只有你，家长会以来的你。”
　　他的眼神无比深邃，像夏日湖边的深潭，波光潋滟，深情款款。
　　许期期听出裴越的意思，裴越早就察觉到了她跟原身不是一个人。
　　与其说许期期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倒不如说她不甚在意。原本他们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婚姻，等她创业结束随时可以离婚。
　　现在不一样了，从她见到裴越一第一眼，她对这个男人有好感。
　　她用尽全力抵制着，却发现裴越的吸引力大于她抵抗的力量。
　　真正的自由并不是敢于对喜欢的人说不，而是敢于对喜欢的人说可以。
　　即使裴越是天仙，他是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许期期也想染指，想把他拽到这世俗的情爱中。
　　勇敢追爱并不意味着鲁莽。
　　许期期想弄清楚过去。
　　许期期仰着脸望着裴越：“你能跟我说说裴燃妈妈的事情吗？”
　　裴越神情一顿：“你……想知道？”
　　“嗯。”
　　裴越拉着她的手，走回自己的房间，他打开房间的衣柜，后面有一个保险柜。
　　许期期睁大了眼睛，她第一次看见现实中的保险柜。
　　裴越拧着密码，1208，许期期心中莫名一跳，这么巧？这个数字是她真正的生日。
　　保险柜里有很多文件夹，遗憾的是没看到现金。
　　裴越从保险柜里面取出一枚钥匙：“我书房的抽屉里有关于她的一些报道和物品，如果你想了解，可以去看。”
　　许期期看着那枚金色的钥匙，她伸手接了过来。
　　睡前，她反复思索这些事，挺到半夜，她起身。
　　她走到书房前面，走廊静悄悄的，裴燃跟谢澜已经睡着了。
　　许期期看着手机显示凌晨2:30。
　　她推开书房的门，找到了那张大大的桌子，钥匙插进抽屉口，很顺利地打开了抽屉。
　　抽屉里有一张报纸，许期期展开，跟她在网上查的一样，奉天娱乐公司千金，温初初死于车祸。
　　底下有一些信件。
　　许期期展开最上面一封，上面的字迹她觉得十分熟悉，除了在去马尔代夫飞机上武侠小说书签上看到过以外，还是特别熟悉。
　　她的心“砰砰”直跳，她拿起旁边的一只钢笔，展开一张笔记本。
　　按照书信的格式，她写下了两个字：裴越
　　温初初的字迹跟她的好像！
　　她们的字几乎如出一辙！
　　许期期写自己名字的时候有一个习惯，因为太懒了，第二个字，许期期习惯用一个符号代替。
　　然而，温初初的落笔跟她一样，用叠字符号代替了第二个字！
　　许期期虚脱一样坐在椅子上，怎么会这么巧合？
　　这封信大致内容为，温初初坦言她是个穿书者，如果有一天她忽然死去，告诉裴越不要伤心。只不过是角色安排，跟他演戏差不多。
　　或许，哪天她又穿回来了，要裴越好好活着。
　　她往下翻有一本书，书名写着：《二十岁的爱情》
　　一本小说？
　　许期期自幼喜欢看小说，她看书的速度特别快，两个多小时就把书看完了。
　　书的文笔有些稚嫩，字里行间洋溢的全是爱情的甜蜜。
　　大概是一个富家女和一个穷困校草的故事。
　　一开始校草很高冷，在富家女不断的追求下，校草开始在意她。
　　追校草的过程中，富家女闹出了很多啼笑皆非的笑话，最后，两个人慢慢走到了一起。
　　这本书好像并没有写完。
　　文中女孩的心思写的特别细腻，有情窦初开的那种懵懂。
　　让许期期很有代入感，仿佛这不是一本小说，而是一个自传。
　　这本书很跟潮流，是一本穿书题材的大学校园爱情小说。
　　书的最后一页，有温初初签字，签字下面的年月日日期刚好是17年前。
　　这不只是一本小说，是温初初跟裴越的故事。
　　许期期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感受，她没来得及细想就看到了那几个是数字。
　　她写数字9的行为习惯，跟别人不同，她是反着起笔的。
　　许期期在白纸上写了一个数字9。
　　她的心一直悬着，她有种古怪的感觉，这一切全似曾相识。
　　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温初初该不会是她的马甲吧？
　　她穿书扮演一些小角色，每次重新穿书之前，为了让她更好的融入这些角色，她会失去之前的记忆。
　　难道，她来过这个世界？
　　不会吧，不是吧？
　　不可能吧，三更半夜许期期感到手脚冰凉，她一个人在空旷的书房里寻找蛛丝马迹。
　　如果不是，怎么解释裴越保险柜的密码是她的生日？
　　怎么解释她跟温初初一样的字迹？
　　她忽然想起来，裴越似乎对她特别了解。
　　裴越知道她喜欢的武侠小说是什么？他知道她武侠小说中喜欢的人物。
　　连武侠小说里面书签的字，许期期现在回想起来，也是那么熟悉，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她自己的字！
　　当时，书签上的字墨水浅淡，年代久远，她压根没往那个方向思考。
　　她再次伸手抚摸书架上的书籍，此刻已经换换了一番心情。
　　这些书，原本是属于她的吧。
　　书房有很多言情小说，儿女情长，一看就知道不是裴越的喜好。
　　裴越修长的手每天晚上翻过一页又一页，他在思念她吗？
　　她完全想不起来，作为温初初的她跟裴越到底经历过什么？
　　许期期没有睡意，她看了一本又一本书，她本来有个喜好，喜欢在书上做备注。
　　看过的书上，大多有她看书的心得。
　　她故意把一本书上的笔记内容遮住，然后重新看一次这本小说。
　　这些小说对现在的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她没有读过。
　　她在纸张上写下自己的心得，跟原来书上的心JSG得对比，除了标点符号的细微差别，其它几乎一模一样！
　　许期期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想，她就是温初初。
　　我的天，裴燃是她亲生的！
　　地主家的傻儿子是她的傻儿子！
　　裴越是她的老公！
　　她震惊到无法用语言表达。
　　她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裴越靠坐在床头，面容沉静，他捏着书页的手指发白，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有一丝紧张。
　　许期期忐忑地坐在床边。
　　裴越抬眼看她：“去过书房了？”
　　“嗯。”许期期一直低着头。
　　“你了解裴燃的母亲了？”
　　“嗯。”
　　裴越失笑：“你为什么一直看着地上？地上有黄金？”
　　许期期转头跟他四目相对：“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原来的许期期，而是温初初吗？”
　　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声音的颤抖。
　　裴越给了她答复：“嗯，家长会后不久知道的。”
　　许期期：“你怎么发现的呢？”
　　裴越回房拿开一个小盒子递给许期期，里面有一张商场收据□□：“你仔细看上面的签字。”
　　这个收据许期期有一点印象，好像是她带裴燃跟谢澜去商场买西装时，付账的收据。
　　收据下面签着许期々三个字。
　　裴越平视着她：“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用叠字符号的人。”
　　“你凭这……便能肯定？”
　　裴越：“我有做字迹鉴定，你跟温初初的字迹一模一样，另外还有……”
　　许期期很感兴趣，她的眼睛澄澈的看着裴越：“还有什么？”
　　她凑得很近，橘黄色灯光下，裴越能看清她瞳孔里面自己浅浅的倒影，柔和又静逸。
　　许期期什么都不知道时候，裴越还能控制住自己。
　　得知她知道了，汹涌的感情让裴越也无法良好的控制自己。
　　他一把将许期期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他缓缓道：“在意一个人，她说话的语气，她吃饭的口味，她思考的逻辑，甚至她一个神态动作，都可以看出来。你跟她一样喜欢吃小吃，喜欢吃辣的，开心的时候会转动眼珠，紧张的时候会舔唇角。特别喜欢钱，是个小财迷，很乐观，温暖又可爱。”
　　裴越早发现了她的变化，第一眼就察觉到了不一样。
　　许期期被裴越的气息笼罩着，她面红耳赤的，想挣脱又舍不得，她喜欢跟裴越靠在一起的感觉。
　　她将头埋在裴越的胸口，第一次伸手回抱他：“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这一切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我还不能融入角色，请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裴越拇指捏了下她的耳朵，裴越的指腹略粗糙，带给许期期难言的悸动，她的耳垂又麻又痒的。
　　许期期脱力地趴在裴越的怀里，她的指尖无力地拽着裴越的衣。
　　她像拉紧最后一根稻草，不让自己沉陷在他的温柔里。


第47章 
　　许期期犹如坠入了一场梦境,她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裴越是她的爱人？裴燃是她的孩子？
　　许期期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她该怎么面对裴越？
　　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啊！无法冷静思考了。她的理智在面对裴越的时候不堪一击。
　　裴越了自己的房间，洗漱更衣。
　　许期期在门口等了一段时间,裴越一开门就见到了她。
　　许期期踟蹰的说：“我们谈谈。”
　　许期期坐在沙发上。裴越坐在她对面的床上。
　　裴越眸中温柔至极：“这一切,对于你来说太突然了吧？”
　　裴越太善解人意了，或许他太聪明了。
　　许期期：“我明白你的感受，失去的恋人,忽然活了过来，多么可贵。然而,对我而言，我没有之前的记忆。”
　　许期期缓了一口气：“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些时间？放缓一下步调，让我适应。”
　　裴越的神情没有丝毫不悦,面容一贯的从容温和：“你想要多长时间都可以,我们从头开始。你让我追一段时间，到你同意为止。”
　　许期期神情瞬间被点亮了，她有些难为情：“这么正式吗？”
　　裴越走到她面前,抬手想抚摸了她的头发,声音缱绻：“当然要正式,你值得最好的。”
　　裴越拉着她的手：“走吧，下去吃饭，吃完饭你上楼再睡一会儿。”
　　许期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裴越的背影高大挺阔,目光放在他身上,再也舍不得离开。
　　裴越忽然停住下楼的脚步，许期期一个不留神撞到他身上。
　　她揉了揉被撞到发酸的鼻子。
　　裴越回眸，笑问：“说,你被谁把魂勾走了？”
　　许期期嗔笑,视线在他面上打转,嘴角扬了扬：“一只狐狸精。”
　　裴越顿住脚步，在她耳边低语：“你小心晚上被缠上。”
　　他眼角眉梢的媚意，像足了狐狸精！
　　*
　　来到餐厅，许期期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谢澜的伤事。
　　少年的恢复力惊人，谢澜脸上残留一些暗红的痕迹，完全消肿了。
　　他身上的痕迹也没有了，几乎能行动自如。
　　谢澜：“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自己。”
　　许期期：“我去上班喽，你乖乖在家养病。”
　　谢澜当着她的面关上门。
　　许期期撇嘴，谢澜病好了就不可爱了。
　　谢澜接到白清潭的电话：“冯光想要见你一面，如果你拒绝的话，我直接告诉他。”
　　“可以。”谢澜淡漠道。
　　事到如今，光哥没能力把他怎么样。
　　解决这件事对谢澜来说，就像越过了一座山，意义非凡。
　　光哥不安地坐着椅子上，周围有两位警察看守。
　　他做这高利贷一行这么多年，不是不知道它的风险。不冒险怎么能赚得到钱？
　　没出事之前，光哥觉得无所谓，大不了进牢里蹲几年，出来以后还可以继续干，继续挣钱。
　　万万没想到这次他倒了大霉了，看上去穷酸的谢澜，背后有这么大背景，他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他的律师告诉他这件事不容乐观，他面临的是终身□□，对方律师团特别厉害，咬住他不放。
　　谢澜逆着光走到光哥面前，面容肃冷。
　　光哥扑通一声跪下去：“谢澜，你放我一马，我虽没有妻小，上面有年过七旬的父母。如果我进去了，谁给他们养老送终啊？”
　　谢澜眸光闪动，没有因为光哥下跪的动作，表情有任何变化：“你说什么，做什么全没用的，如果我没有钱还你，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也是没用的。”
　　光哥一向阴狠的面容，第一次流露出深深的无助跟害怕：“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
　　“不能。”谢澜转身，他的动作冷酷利落。
　　光哥第一次察觉，谢澜根本不是普通的未成年人，他的镇定，冷静以及智谋是他混迹江湖这么多年的成年人无法企及的。
　　他错了，他根本不该招惹谢澜。
　　他跪在地上，垂着头，他一开始就不应该从事放高利贷这个行业。
　　因为他，妻离子散的人不少，现在轮到他了，这就是因果循环，报应。
　　谢澜走出警察局，天边一片夕阳，染了大片的橘色红色，犹如一朵朵带着瑰丽色彩的祥云。
　　晚霞预示着明天是个好天气，谢澜的眼神注视着天边享受这一刻的轻松跟美好。
　　他摸了摸嘴角，鼻梁上面的伤已经痊愈了，一同痊愈的不只有身体上的伤，还有心里的结。
　　他仰望天空，长呼一口气，他的负债终于还清了。
　　如果没遇到许期期的，他会怎么样？
　　他可能一辈子也还不清债，在还债的痛苦中度过这一生。
　　现在，他有机会看到这么美丽的晚霞。想到许期期，谢澜微微上扬。
　　他抬起脚步，一步一步走回家，心中轻快。
　　她给了他一个家，也给了他一个未来。
　　*
　　许期期先在饭店转了几圈，何妈妈跟何小西见到她后，跟她汇报了一大堆需要处理的事。
　　许期期惊讶地发现谢澜每天居然要处理这么多琐事。
　　处理完这些事，已经下午2:00了，许期期还没有吃上午饭。
　　她拿起筷子打开一份饭，庄晓涵慌张地来找她。
　　“怎么了？”
　　“期期姐，你快来看，大事不好了，网上有很多不好的报道。”
　　庄晓涵打开手机，看她保存的一些视频。
　　一些视频号发布了沈驰跟一个女人在一起要么并肩行走，要么一同吃饭的照片。
　　许期期聚气凝神地看，视频里的女人是她？
　　大部分时候，她都戴着白色鸭舌帽。
　　许期期只有一次没戴帽子，拍到了一个她的侧脸，特别熟悉她的人才能认出他。
　　这些爆料账号用阴阳怪气的语气，暗指沈驰有了新欢，为某视频博主。
　　被这样的舆论所误导，一些网友开始指责她，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嘛。”许期期示意庄小涵把手机拿开，反正视频没提她名字。
　　她饿坏了，不能影响她吃饭。
　　“期期姐，由着他们这么胡说八道吗？我们需不需要做点什么？”许期期的人品，庄晓涵有所了解，她知道许期期已有了家庭。
　　这样的不实报道会伤害到她和她的家人。
　　许期JSG期没怎么在意：“又不是事实，他们说着说着就不会再说了。”
　　“我们不需要澄清吗？”
　　“等等看再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胜，现在什么也不知道，贸然出手，反而有可能被利用。”
　　许期期本来就是做记者的，对媒体有所了解，绯闻越关注，越容易发酵。
　　所有的流量都需要倾注金钱，无论背后黑手是谁，应该花了不少钱。
　　造谣的人耗不了太久，许期期吩咐庄晓涵把证据收好。
　　直播间的小姑娘有些担忧。
　　在她们直播的过程中，不断有人涌入直播间骂她们。
　　有些人莫名其妙没缘由地骂人，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沈驰的粉丝。
　　“怎么办啊？再这样下去我们直播的数据肯定会受影响的。”
　　“该不会因为这样的事造成我们失业吧？”
　　“无中生有的事怎么会影响我们的生意呢？”庄晓涵不是想人心惶惶的：“我去问过期期姐了，她说有办法解决。我们只要静观其变就可以了，努力做好分内的事。”
　　许期期登录微博，她的微博已经沦陷了，一些恶毒的评论一看就是水军所为。
　　其余被带了节奏的沈驰的粉丝，误以为她有不正当的目的接近沈驰。
　　这些水军，翻来覆去只是那几句话，许期期看困了，她昨天晚上她几乎没睡。
　　她带上耳塞带上眼罩，睡一会儿吧，一边上班还可以一边补觉，想想还是挺幸福的。
　　*
　　大课间时间，裴燃没有放松复习，明天就月考了。
　　路阳打开一包薯片，看着正在奋笔疾书的裴燃，说：“燃哥，你是不是看中谢澜的名次了？他没来上学好几天了，你这次想考第一啊？”
　　裴燃：“你少逼逼几句，还不去复习，以免考完试被你父亲揍。”
　　路阳掏出手机，他眉头皱着：“燃哥，你看一下，手机视频上的人像不像你后妈？”
　　“谁？”裴燃抬头看了一眼手机，只是一个侧脸，他认出来了，的确是许期期。
　　裴燃把手机夺了过去，仔细看了一遍视频，看完后，他生气地把手机摔在桌子上：“岂有此理，胡说八道！”
　　见裴燃的眼神阴沉的可怕，路阳道：“你冷静一下。”
　　“许期期不是那样的人。”裴燃知道许期期不会因为一点蝇头小利跟沈驰有任何纠葛。
　　不过，照片里看起来，他们的确相谈甚欢。
　　路阳：“我也觉得她不像那种人，但有些男人很卑鄙，也许她被勾引了呢？或者被人陷害了，故意拍这种照片。”
　　裴燃闷声道：“被勾引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仔细想一想，许期期长得年轻漂亮，性格也很有趣。
　　她有自己的事业，是个小富婆，年轻男人爱慕她也不是没有可能。
　　路阳：“我们一直没见过你爸爸，他长得怎么样？”
　　“挺好。”裴燃回答。他总不能跟朋友大肆吹嘘，他爸长得特别帅，这也太尴尬了。
　　在路阳看来，一个36岁的男人怎么可能有明星一样的颜值？沈驰是明星，颜值不一般。
　　他要给裴燃提个醒，以免新家庭破裂了，他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你爸爸经常出差不在家吧？女人最怕孤单寂寞了。”
　　裴燃默默不语。
　　裴燃给谢澜打电话：“你有沈驰的电话吗？给我。”
　　谢澜在做卷子：“你要他电话做什么？”
　　“跟他谈谈，痛快给我，否则，我还得特意跟白屹要。”
　　谢澜拿起手机，把电话发给他。
　　谢澜看到了店里服务员给他发的消息。铺天盖地的全都是许期期跟沈驰的绯闻。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裴燃本来想约沈驰见面，等他下晚自习已经7:30，他等不及。
　　裴燃只好用电话说：“沈驰，请你立即处理网上的不正言论。我是许期期的家人，如果进一步恶化的话，我不会放过你。”
　　沈驰工作了一天，接到这个电话有点不明所以，他对旁边的工作人员招招手，低声询问：“今天又有我的花边新闻了？”
　　助理递来来手机，沈驰看完明白了，回答裴燃：“我立刻处理这件事，你别……”误会两个字还没说完，对方挂断了。
　　许期期老公脾气这么暴吗？
　　若不是裴燃打电话，沈驰看到这样的新闻，不会放在心上。
　　一个月30天，他20天都有这种绯闻。
　　例如，他去商店买货跟售货员多说几句话，也会有图片流出来。
　　他早就习惯了，不理它就会不了了之。
　　跟经纪人商量之后，由经纪人先发消息澄清，他跟网红博主之间没有任何暧昧，只是简单的合作关系。
　　希望粉丝理智，希望吃瓜群众不要冤枉人。
　　经纪人澄清之后一个小时，网上的水军不但没有停止，仍然继续发布新的视频。
　　沈驰只好亲自上阵，在微博发了澄清，他的粉丝才恢复了理智。
　　身处娱乐圈多年的沈驰意识到有人故意在发酵这件事情。
　　什么人？如果跟他闹绯闻是其他女人，陈驰不愿意多过管。
　　许期期不一样，他不想好不容易走出来的许期期被拉下去。
　　许期期喜欢赚钱，视频是她的事业，这件事不能这样发酵下去。
　　他来到公司法务部，敲了敲部门经理的桌子：“白律师，有人造谣我，我要起诉他们。”
　　白清潭没抬头：“造谣你什么？”
　　“我跟一位视频博主，许期期之间有暧昧关系。”
　　白清潭手里拿着笔掉在了桌子上，不可置信地抬头：“你说有人造谣你跟谁？”
　　“网红博主，许期期。”
　　白清潭面色大变，什么人又来送死？
　　他刚把那群小混混送进局子里，又有人赶着送上门。
　　敢造谣影帝的夫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第48章 
　　许期期一觉睡醒,天已经黑了，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裴燃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怎么了？”
　　裴燃听出她声音里的低落,任何人遭遇这种事儿也会觉得难受吧。“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在直播室。”许期期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一下楼，看到有一个身影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裴燃单手搭在长椅的靠背上,低头看手机。
　　他不经意间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看到许期期的那一刻,他利落地站起身。
　　许期期以前从来没有这么细致地观察过他。
　　裴燃的眉毛特别浓，比裴越的眉形要锋利。
　　他双眼皮的褶皱很深，脸上的轮廓清晰,他脸部的轮廓跟裴越很像。
　　他嘴角有些上扬,看起来有些高傲的神情，他的脾气的确没有裴越那般沉静，会容易急躁。
　　裴燃：“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许期期拿出纸巾擦了擦他额头的汗：“你跑步过来的？”
　　裴燃用袖口胡乱的擦了几下额头的汗,他有点难为情。
　　许期期一直跟他保持一个恰当的距离,不会有特别的肢体接触,这是许期期为数不多的碰触他。
　　裴燃不算排斥，有些不习惯：“为了赶公交车，跑了几步。”
　　“你不好好复习，来找我干什么？”许期期语气随意的问。
　　裴燃把手插进裤兜,一边走路一边说：“快要换季了,我没有衣服，想让你陪我去买衣服。”
　　“买衣服可以，但你要乖乖试穿,我觉得合适你的款式,你好好配合,你喜欢的话我们就买。”
　　裴燃脸上一瞬间露出痛苦的表情，磨着牙道：“我会配合你。”
　　商场距离这里并不远，他们走着就过去了，许期期抬眼看她，狐疑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生了？怎么会想起来去买衣服？”
　　根据她的观察，裴燃不是喜欢臭美的男生，他没有护肤品，不会整天想穿什么衣服，他更喜欢运动跟打游戏。
　　他属于阳光大男孩的类型。
　　“瞎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喜欢女生。”裴燃有些尴尬，说话颠三倒四的。
　　许期期噗的一笑：“你怎么不会喜欢女生，难道你………”
　　“停，你给我打住，不要胡说八道。”
　　裴燃着急了，他把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早恋的，我并不想谈女朋友。”
　　“为什么啊？”他这个年纪正是花季雨季，适合谈恋爱的年纪。
　　只要不影响学习，许期期并不十分反对。
　　裴燃煞有其事地说：“喜欢一个人会特别痛苦的。”
　　许期期怔了怔：“孩子，你经历过多少，从哪得出来的结论？”
　　“裴越。”裴燃并不想把话说得太透彻，他不知道这些应不应该让许期期知道。
　　“他怎么了？”
　　“这么多年，我觉得他过得并不开心，有时候我看见他在书房一坐就是一天，每天晚上，他要读那些书才能入睡，直到……你来了以后。”
　　裴燃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他只能陈述到这个程度。
　　确切地说，许期期性情变了之后，裴越也好像变了一个人。
　　裴越会跟他斗嘴，会跟他开玩笑，好几次裴燃竟然发现裴越在睡懒觉，这是以前从来没有JSG过的。
　　许期期垂头看着地上两人长长的影子，她的脚尖轻轻点在地面，她轻出了一口气：“裴燃，你现在还小，不懂得爱情是什么。”
　　“你明白吗？”
　　许期期点头，而后又摇摇头：“任何事情都有它的两面性，爱情有苦的一面，就有甜的一面，你看到的是爱情的苦，没有尝过它的甜。对我而言，我是一个勇于尝试的人，不会因为受过苦就不去寻找美好的东西，我希望你将来也跟我一样。”
　　裴燃撇撇嘴：“我才不信。”
　　许期期轻笑，并不急于说服他，他年纪还小。
　　到了商场，裴燃扯着她在三楼逛，许期期冲他眨眨眼：“这里全是女装。”
　　裴燃：“我不能只让你帮我买衣服，你也可以逛逛。现在时间还早，刚刚我问过谢澜了，他跟刘姨已经吃完饭了。”
　　许期期有一搭没一搭的逛着，她随手拿了一件连衣裙。
　　这件是裴燃最不喜欢的那种类型，裙子有点短。
　　许期期故意逗他：“你看这件怎么样？”
　　裴燃从校服裤子里抽出黑色钱夹，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卡是许期期陪他一起办的。
　　他把卡递给许期期，大方道：“随便刷，喜欢哪件买哪件。”
　　无论是什么年龄段的男性，只要做这个动作都是一样的帅呀。
　　许期期笑盈盈地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平时让他带一块小蛋糕回来，他都要考虑一下。
　　裴燃掀起眼皮看她：“你到底要不要买？”
　　许期期感觉如果她把卡接过来，有种拿小孩压岁钱的罪恶感。
　　她转身去试衣服，拉开门的一霎那，裴燃语气尴尬的说：“还行吧，姿色不够，衣服来凑。”
　　许期期控制住想胖揍他的手，她完全多虑了，裴燃这张嘴根本不可能早恋，他完全凭实力单身。
　　目测他还会单身很久。
　　许期期回去换衣服的时候，她听见外面结账的声音，这小子已经把裙子帮他买了。
　　许期期怎么会让他吃亏呢？她一口气去楼上里里外外给裴燃选了两套衣服。
　　她又给谢澜买了两套衣服。
　　想了想，裴越在她这儿还有20万块，给190保镖的奖励，裴越没收，让她给家人买衣服。
　　许期期琢磨着要不要给裴越买一套吗？可是，裴越平时穿的衣服都很贵。
　　这个商场估计没有他穿的衣服品牌。
　　许期期灵机一动，要不买睡衣吧。
　　他们在四楼逛啊逛，许期期看到以一套米色睡衣：“你觉得这套睡衣，裴越穿怎么样？”
　　“不怎么……”裴燃把最后一个字生生咽了回去，违心地说：“应该挺适合他的。”娘们儿唧唧的，男人哪有穿这种颜色的。
　　许期期对售货员说：“帮我包起来吧，尺码185。”
　　售货员是位50岁左右的阿姨，她看了看裴燃：“人来了，试一试呗，上身看看效果。我觉得他180或许也能穿，买太大了穿着不舒服。”
　　裴燃轻哼：“不是买给我的！”
　　售货员：“这位是您的弟弟吧？”
　　许期期微笑：“我儿子。”
　　裴燃一呆：“你胡说八道什么？”
　　“小姑娘挺爱开玩笑啊，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可能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许期期甜甜笑着：“如果有个这么大的儿子，我可太开心了，再过两年他就成年了。”
　　裴燃闷声道：“你巴不得我早点成年从家里搬出去，是不是？”
　　阿姨把睡衣打包好，递给许期期：“现在正好赶上活动，我赠送给你一个同尺码的内裤。”
　　许期期脸色凝固了：“阿姨，不用了。”
　　阿姨笑得开心：“别不好意思了，拿回去送给你对象。有空再带你弟弟过来玩。”
　　裴燃纠正：“说了不是他弟弟。”
　　售货员笑眯眯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裴燃一梗。
　　他们路过一家川式火锅店：“吃火锅吗？”
　　裴燃点头。
　　许期期大方地说：“看在你帮我买裙子的份上，今天我请客，你点吧。”
　　裴燃一口气点了五盘肉，两份虾滑。
　　“你真没跟我客气，你确定你能吃完？”
　　裴燃：“自然能吃完。”
　　男孩子胃口就是好！
　　自从许期期进门，林梦菲就发现了她。
　　她跟徐霜约好了一起来吃饭，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了许期期。
　　她跟徐霜同为豪门名媛，从小就认识。后来，她们一起加入了裴越粉丝俱乐部。
　　一开始，徐霜不断跟她炫耀直播间的生意有多好。
　　林梦菲觉得很烦，谁不知她他家最近出了事儿正在被人调查，欲盖弥彰。
　　林梦菲的父亲反复叮嘱过她不要借徐霜钱。
　　徐霜：“梦菲，我们认识了好多年了，你借我周转1，000万，我前两天出了次车祸，撞了一辆帕加尼。”
　　林梦菲心里暗笑，果然想跟她介绍，她敷衍道：“我钱全投基金里了，需要6个月才能取出来。以你徐家大小姐的身份，怎么可能只差这1，000万？你直播卖服装，几个月的营业额而已。”
　　徐霜压下心中的不悦，圈里面的人都知道，她家出事了，现在正接受财政检查，所有能用的资金全冻结了。
　　徐霜笑道：“你不是想见裴越一面吗？我可以帮你把他约出来。我有他的微信号和电话，你要吗？你试着约他，万一他给你介绍演戏的机会呢。”
　　林梦菲挑眉看自己新做的蓝色指甲，怎么看怎么好看。
　　看来，徐霜还不知道裴越结婚的事。她很乐意把这件事告诉她，刺激她一下。
　　徐霜喜欢裴越的事大家都知道，她曾经追过裴越被拒绝，她甚至还雇用过跟拍记者跟着裴越。
　　要不是徐霜父亲暗中保护她，她早就被裴越收拾了。
　　见林梦菲仍然无动于衷，徐霜失去了耐心，她起身拎起包，语气傲慢地说：“徐家在娱乐圈呼风唤雨的时候，你们林家在哪个穷乡僻壤待着？你先别急着嚣张。林梦菲，凭你家那点实力还想进军娱乐圈，你妄想当明星，做梦吧你！你最大的美梦就是妄想认识裴越，你以为他会把你这样的草包放在眼里吗？”
　　林梦菲被她忽然的变脸以及刻薄的话，气到手指发抖，胸口剧烈颤抖，她失去了理智，冷嘲热讽道：“不知道谁不知好歹，裴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他更不把你放在眼里！你跟着人家屁股后面追了这么多年，他有看过你一眼吗？殊不知，人家早就结婚了。”
　　火锅店里传来清脆的巴掌声，徐霜打了林梦菲一巴掌：“你少在这造谣，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裴越怎么可能结婚？他跟谁结婚？我倒要听听你还能胡诌出来什么？”
　　林梦菲抬起手往远处一指：“我亲眼见到他们在一起，裴越亲口说许期期是他的夫人。”
　　徐霜耳朵里轰隆一声，她笑得牵强：“你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我认识许期期。但凡你编个什么名大家闺秀，我有可能相信。许期期是个精神病，你知道吗？她刚从疗养院里面放出来，就是我把她弄进去的。”
　　林梦菲抬手想给徐霜一巴掌，被拦了一下，她在徐霜的脸抓了一把，顿时徐霜脸上留下一道血印子。
　　林梦菲咬着牙说：“我跟你说实话，你不信，你为什么不顶着这张被我抓花了的脸，去问她，到底有没有跟裴越结婚？”
　　林梦菲遥遥一指：“许期期就坐在对面吃饭。”
　　徐霜恶狠狠地瞪了林梦菲一眼，她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冲到许期期的桌子前。
　　两个富家女的吵闹声早已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徐霜跑过来的时候，许期期已有了心理准备。
　　徐霜的眼睛腥红，头发混乱，脸上有一条血印子，看上去狼狈不堪。
　　如果不是徐家正在接受调查，她身边时刻有保镖跟着，怎么可能让林梦菲这么放肆？
　　徐霜语气毫不客气：“许期期，你跟我过去一趟，跟林梦菲说明白，你是不是跟裴越没有任何关系？”
　　许期期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一动不动继续坐着：“不去。”
　　徐霜继续趾高气昂：“怎么？现在不在我们公司上班，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吗？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不管你在哪工作，我都可以毁了你。”
　　听到这，裴燃有点听不下去了，犀利的眼神看着徐霜：“你认识这个疯子？”
　　许期期撇嘴：“不认识。”
　　徐霜：“……”
　　她恼羞成怒，要上手去拉许期期。
　　裴燃抬手给许期期倒好了一杯滚烫的水。
　　许期期：“谢了。”她废话不说，把整杯滚烫的热水直接泼在了徐霜的脸上。
　　徐霜发出“啊”的一声尖叫，水太热了。水淋在她脸上的伤痕上，钻心刺骨的疼。
　　徐霜猛地拔高音量：“许期期，你是不是疯了？你个精神病竟敢跟我动手，你活腻歪了你？”
　　裴燃把第二个杯子递在许期期手里，杯子特别烫，许期期用餐巾垫着，对准徐霜又泼了一下。
　　许期期慢JSG悠悠道：“徐小姐不要在这大呼小叫的，你富家千金的形象，不要了？啧，看你脸这么脏，我好心帮你洗脸。够不够，不够再来几杯？”
　　徐霜彻底失去理智了，她张牙舞爪地向许期期冲过来，被裴燃一把拽住了胳膊。
　　裴燃面容冷酷：“有我在这，你别想动她一根汗毛。”
　　许期期几乎想给他鼓掌，裴燃好帅气。
　　裴燃继续威胁她：“疯子，你看到这锅火锅汤了吗？你再动一下，这锅汤也会泼到你脸上。要不是我不打女人，你以为你能蹦哒到现在？”
　　徐霜脸又红又肿：“你也敢跟我作对？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她头发黏在脸上，脸上血红的一片，狼狈得很。
　　裴燃冷笑道：“我不妨告诉你，许期期的确和裴越结婚了，你能怎么样？”
　　徐霜疯狂的行为停止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裴越那么好，我追了那么久，他对我置之不理，他怎么会跟许期期在一起？许期期怎么配？没有任何人能配上他，他永远是我的！”
　　裴燃掏出手机，找出一张照片对着徐霜。
　　照片是他们去马尔代夫的时候拍的。照片里，裴越抱着许期期，两个人十分亲密。
　　徐霜嘴唇不停颤抖，她眼神盯着许期期看：“你到底做了什么事儿？你竟然敢勾引裴越！你到底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许期期冷笑：“你难道不知道没脸的人是谁吗？你能不能去旁边照照镜子？”
　　徐霜本来就爱美，她侧身一看，镜子里的人太丑了，她“哇”一声大哭出来。
　　徐霜从来没这么狼狈过，脸上的妆就别提了，殷红的血干涸在脸上，肤色被开水烫到发红。
　　火锅店的服务员被这边的响动惊动了，赶忙跑过来拉架。
　　几个人把徐霜拉住了。
　　许期期跟裴燃准备离开，路过徐霜身边的时候，许期期淡淡说了句：“当年你欺负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今天的报应？”
　　“知道吗？我每天跟裴越睡一张床，他的味道很好闻。”许期期补了句。
　　徐霜彻底崩溃了，控制不了情绪，大哭起来。


第49章 
　　在火锅店的休息室里,徐霜坐了好长时间，她的情绪才平静下来。
　　父亲因为公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几天没睡好觉了。
　　她不敢给徐振中打电话,只能给她的后妈温姝打电话。
　　对于她的事，温姝一向很上心，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她就来了。
　　看到徐霜失魂落魄的样子，温姝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温和：“你怎么了？搞得这么狼狈。”她从包里翻出纸巾,给徐霜擦拭头发上的水。
　　徐霜从来没有这么狼狈的样子，脸上还有一条血印。
　　徐霜肩膀颤抖，声音发哑：“你是不是知道裴越结婚的事？”
　　温殊看了看周围的人迟疑地说：“走,有什么事我们上车说。”
　　“不要！”徐霜一声尖叫：“不上车说,我就要在这里说，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知不知道他结婚的事？”
　　温殊指甲捏住包的带子,眼中的情绪一闪而过。
　　徐霜这么多年被她父亲捧在手里,养成了她骄纵任性,说一不二的性格。
　　除了林彦的事情，她没受过什么打击。
　　林彦那件事，是温殊帮忙处理的，每次徐霜只管哭哭啼啼,最后要替她善理后事的,只有温姝。
　　温殊深吸一口气，演戏演了这么多年，她有些累了。
　　温姝声音不似之前的温柔,有些冷淡：“你需要我,我过来了,你不跟我上车，我不会告诉你真相。”
　　徐霜的神经紧绷着，听到她的话，内心崩溃，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这样对她！
　　裴越跟父亲之间的恩恩怨怨，她知道一些。
　　当年，奉天娱乐的瓦解跟父亲离不开关系，裴越对她这么冷淡也是有原因的。
　　裴越那么优秀，即使她得不到，他可以作为一个头号粉丝，追随着裴越。
　　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收到裴越结婚的消息，结婚对象是她看不起的许期期。
　　许期期给她的印象是怯懦，喜欢扮可怜。表面上对她毕恭毕敬，唯唯诺诺，实际上胆子大的很，她隐瞒林彦跟杨子璇的私情。
　　甚至，她让许期期跟了裴越那么久，什么也没有查到。
　　现在还回想起来，徐霜气得牙痒痒。
　　许期期利用那段时间找机会接近裴越的吗？
　　温姝出去了，她再不跟出去，可能要开车走了。
　　随着他父亲公司出了问题，徐霜彻底体会了什么叫做人情冷暖。
　　以前亲戚朋友还有她所谓的闺蜜，上赶着对她嘘寒问暖
　　家里出事以后，徐霜的手机安静如鸡，别说雪中送炭的人了，连她打电话，他们也不接了。
　　他们笃定徐家要倒台了？
　　温殊对她的态度也大不如，之前出了林彦的事情，徐霜很生气，温殊自告奋勇，找人打掉杨子璇的孩子，为她出气。
　　她气恼地拉开奔驰车门，脸色发白：“说吧。”
　　温殊语气恢复如常：“裴越跟许期期结婚了。”
　　徐霜嘴唇发紫：“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温殊：“不清楚。”
　　“你不是说裴越心里只有你去世的姐姐吗？他怎么会跟别人结婚？”
　　温殊摇头。
　　“我们立刻去曝光他，给裴越致命一击。”
　　温殊笑了：“你要怎么给他致命一击？且不说你曝光他的事，有没有人会相信。以今时今日，裴越在娱乐圈的势力，凡是不利于他的舆论，他会第一时间发现并且删除，还有可能起诉你。你年龄也不小了，做事不要这么冲动，不计后果，徐家如今的境地岌岌可危，千万不要再给你父亲添麻烦了。”
　　温姝长叹一口气：“你出车祸需要赔付的那笔钱还没有着落。你父亲那边需要支付巨额的罚款跟违约金。今天下午，你父亲已经被带去了警察局。这时候，如果你再敢触裴越的眉头，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你自负。”
　　徐霜呆坐在车里，副驾驶的视镜里面印出她煞白的脸色，以及不停往下掉的泪水。
　　父亲已经缺钱到这种地步了？她捂住脸，泪水顺着指缝向外流淌，昨天她还花钱雇水军摸黑许期期。
　　这些钱，不该花在那种地方！
　　她错了，大错特错！
　　她的喉咙勉强发出声音，呜咽颤抖：“你带我去看看父亲吧。”
　　温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慈父多败女，说的一点没错，徐霜自己还不知道她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一个大小姐跌入凡尘后，会被无数人践踏的。
　　她引以为傲的金钱、势力都不再成为她的保护伞，她将认识□□裸的现实。然而，她完全不具备面对任何危机的能力。
　　最终她的下场只会成为一个浮萍，任人揉捏。
　　这么多年在徐家如履薄冰，温姝受够了。看徐霜落魄，她心中暗爽。
　　*
　　出了火锅店，许期期控制不住哈哈大笑，想起徐霜那副狼狈的模样，她就开心，她终于明白了原身为什么这么做。
　　正所谓杀人诛心，即使被热水泼了，许霜也没有知道到她跟裴越结婚之后，那么伤心难过。
　　许期期眼神崇拜的看着裴燃，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裴燃燃，我发现你帅呆了，酷毙了，无法比喻了。”
　　裴燃翻了个白眼：“瞧你这老土的台词，现在哪有这么说的？”
　　“我应该怎么说？你教教我。你好厉害，把徐霜收拾的没有还击之力，你刚才给她看的什么照片，给我看看。”
　　裴燃：“你对疯子太文雅了。明天我送你个电棍。她再来找你，你电晕她。”
　　许期期：“……噗，我看行。”
　　“你以前在她公司上班过？”
　　“嗯哼。”
　　“这么蛮不讲理的老板你还给她打工，为什么不辞职？”
　　许期期俏生生的看着他：“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个大少爷一样吗？将来可以不工作，也不愁钱花。找工作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很多职场都存在欺凌跟pua。”
　　裴燃想了想说：“这就是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钱的原因？你喜欢自己创业赚钱，因为不用受别人的控制？”
　　许期期回：“我喜欢赚钱有很多原因。等你从温室出去就会发现，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是为了钱而活。亲人生病住院需要花钱，钱可以救命。太多人因为你的经济实力来决定对你的态度。”
　　她的话引发了裴燃的思考，当时谢澜借高利贷正是因为他没钱给母亲治病。
　　许期期在职场遭受欺凌，如果有钱，她可以直接辞职，何必受气？
　　一想到徐霜那个疯子欺负过许期期，裴燃气不打一处来：“我真想回去爆揍她一顿。”
　　许期期拉住她的胳膊：“别冲动，年轻人。你刚才表现的非常好，被狗咬一口，我们不能回头咬它。我很同意你说的，男人不要轻易打女人，我觉得很帅气。我们可以用其它办法收拾她。”
　　裴燃被他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他笑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JSG齿。
　　许期期问：“喝饮料吗？我买瓶可乐给你。”
　　“喝。”
　　许期期举起冰可乐：“我以可乐代酒，多谢裴燃同学仗义出手。”
　　裴燃看看周围：“你说什么醉话？这话傻透了。”
　　话是这样说，他仍举起可乐跟许期期碰了碰：“从前你被欺负，我想帮你已来不及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允许别人欺负你。”
　　许期期颇为感动，以前她觉得裴燃心地善良，很讲义气，现在觉得他更好了。
　　许期期：“你手机借我看看，你刚才到底给徐霜看了什么照片？”
　　“不借。”
　　“借我看看。”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一直到电梯里，门“咔”一声打开了。
　　裴越出来，定定地看着他们。
　　趁着裴燃恍惚的时候，许期期把他的手机抢走。
　　她脚步飞快地跑到裴越身边，抓着他的衣服。
　　裴燃着急了，赶紧跑过来抢。
　　他向左，许期期向右跑，他向右，许期期向左跑，总能让裴越当她的挡箭牌。
　　几个回合下来，许期期气喘吁吁地说：“他手机里有我的照片不让我看，裴越你快点挡住他！”
　　听他这么说，裴燃停下脚步，气呼呼地开门进去了：“你给我等着。”
　　许期期洋洋得意地拿着手机，跟在裴越后面。
　　她按了一下屏幕，黑的，糟了，她忘了还有密码这件事。
　　她拉着裴越的手腕：“他的密码是多少，你知道吗？”
　　裴越失笑：“你试试我保险箱的密码。”
　　许期期心中莫名一动，这父子俩警惕性太差了，全用这个密码。
　　她虽然知道密码是1208，却没有去试。
　　她溜到裴燃房间，把他电话递给他：“刚才我逗你玩的，电话还给你，我不知道密码。”
　　裴燃瞪了她一眼：“裴越不是告诉你密码了吗？真没想到短短几天，他连保险柜的密码都告诉你了。”
　　“知道是知道，但不经你允许，我不能看你的手机，你解开屏幕让我看看，好不好？”
　　裴燃黑着脸：“看可以，我不会给你发过去。”
　　“嗯嗯。”许期期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裴燃。
　　裴燃打开手机，展示那幅图片给他看。
　　照片里裴越赤着上身抱着她，从他的脖颈到胸口再到手臂，身上的肌肉线条太完美了。
　　许期期没想到是这么劲爆的照片，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的手不小心滑动了，手机又露出另外一张照片，这张没有裴越只有她。
　　有一次，许期期陪裴燃学习，不小心睡着了，他拍的照片。
　　许期期：“裴燃，你偷拍我！”
　　裴燃怔住了，他几乎忘了这张照片的存在，当时他想在许期期脸上画点什么再拍照，没下去手。
　　也许因为从来没人陪他一起学习过，所以，他才会想拍照留下记忆。
　　裴燃：“怎么？拍你照片不行吗？如果你想拍，你也可以拍我，我更上相。”
　　许期期：“自恋狂！你想拍我不是不行，下次，你可不可以给我开个美颜？”
　　裴燃：“我没有那东西。”
　　“大直男！”许期期笑嘻嘻的：“怎么你才愿意把我跟裴越那张照片发给我。”
　　“瞧你那副花痴的样。想要你不会自己拍？”
　　许期期央求道：“你就发给我吧。”
　　“除非你管我叫一声哥。”
　　许期期不明白为什么男人都喜欢听哥这个称呼，连这个小萝卜头也喜欢听。
　　他心里明明知道自己比他大很多岁。
　　裴燃这么说，分明不想把照片发给许期期，她绝对拉不下脸叫他哥的。
　　正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裴燃听见许期期用甜甜的声音说：“裴燃哥哥。”
　　这个声音非常苏，裴燃听到的一霎那，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靠靠靠。
　　裴燃抬眼：“为了得到这张照片，你连面子都不要了吗？”
　　许期期冲他眨了眨眼：“裴燃哥哥，快点发给我。”
　　裴燃哆嗦一下：“行了行了，不用叫了，以后再也不要叫了，太做作了。”
　　他发了过来。
　　许期期小心翼翼地保存，嘴角扬着去了谢澜房间，查看他的伤事。
　　裴燃敲了敲裴越的门。
　　裴越正在用笔记本办公，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裴燃简单扼要地说了一下徐霜的事：“许期期以前工作上的人还在骚扰她，你知道吗？”
　　裴越做老公太失职了，怎么不帮许期期解决一下。
　　裴越：“我知道了。”
　　“那女人很可恶，一直在欺负她，还说她是精神病，你忍得了？”
　　欺负自己的女人怎么能忍，裴燃认为裴越做法不太对。
　　难道裴越还在因为网上的不实报道而生气？
　　裴燃试图开导他：“网上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许期期不是那种人，即使有那种情况，你也该听她的解释。你工作实在太忙了，哪有刚结婚经常不在家的？她受欺负的时候你不在，你冷落她，别等她真的跟别人跑了，后悔莫及。”
　　裴越合上电脑，捏了捏鼻梁，伤脑筋，裴燃又开始给帮他瞎操心了：“网上出了什么事？”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等等，裴越不知道，他不是因为那件事不开心。
　　“不知道就别去看，看了也是闹心，你早点休息吧。我陪她出去逛街了，她现在心情好了很多。”裴燃希望裴越不要辜负他的良苦用心。
　　裴越问：“你说你们在火锅店遇到徐霜了。”
　　“没错，徐霜知道你跟许期期结婚的事，你是不是要做点准备，以免她到处乱说。这件事是我说出去的，不是许期期。”
　　“裴燃。”裴越目光含笑：“谢谢你保护了她。”
　　“哼，少来这套。”
　　裴燃出去不久，许期期来敲门。“有时间吗？我跟你说几句话。”
　　裴越：“我六点就回家等你了，你说我有没有时间？”
　　许期期：“……”
　　“我跟裴燃吃饭的时候遇到徐霜了，她咄咄逼人，我们结婚的事被她知道了。”
　　裴越云淡风轻的：“嗯。”
　　“以免她出去乱说话，我们要不要采取什么措施？”万一这件事被媒体知道了，有可能给裴越带来麻烦。
　　裴越问她：“你愿不愿意公开我们的关系？”
　　“什么？”许期期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我想知道你的想法，愿不愿意公开我们的关系。”裴越对上许期期的眼睛。
　　许期期那双好看的杏眼里满是惊讶，瞪得圆圆的：“你说公开我跟你的关系？”
　　裴越嗓音低低的：“我不确定你心里想要的是什么，如果公开的话，会有一段时间，你去哪里都会有人对你评头论足。不过，我会尽最大努力保护你。”
　　许期期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不想公开，我只想闷声发大财。我希望所有人都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存在。”
　　裴越笑了：“我明白了，徐霜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如果她再找你，你尽量不要去见她，我会料理她。”
　　局已经布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收网了。
　　许期期无所谓道：“我不怕她，我想动手收拾她。”
　　裴越问：“你要看裴燃手机里的什么照片？”
　　许期期动作顿住了：“没什么。”
　　“给我看看，让你叫他哥的，是什么照片？”
　　啊！他听见了！“你怎么还偷听？”
　　“我下楼倒水。”裴越桃花眼沉沉的看着她：“你叫他哥，叫我什么？”
　　许期期脑子里反应，爸爸？啊！这什么跟什么啊？
　　裴越嗓音低沉在她耳边说：“辈分乱了。”


第50章 
　　裴越电话响了,许期期松了一口气，趁机逃脱。
　　裴越看着来电显示,面容冷了些。
　　“徐夫人。”
　　温姝：“以我们的关系,你可以称呼我的名字。”
　　裴越：“我不记得跟你有任何关系。”
　　“姐夫，你还在因为姐姐去世的事情怪我吗？”
　　“我没记错的话，你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温姝：“我今天打电话来是好心通知你,徐家因为财政方面的问题，打算将温家老宅往外出售。你要不要买回去,我可以给你最低价。”
　　裴越不出声。
　　“姐夫，你为姐姐守身这么多年，当年花下大价钱买下她所有的书籍,难道不肯买一下她的宅院吗？”
　　裴越拉开手机,打算挂了电话。
　　温姝又打：“你听我说完，先别挂电话。”
　　裴越：“少说废话。”
　　“姐夫，求你放我一马,我知道徐家发生的事背后是你在操纵。我不算徐家人,看在姐姐的份上,给我一条活路。”
　　温姝明白裴越的可怕之处，十几年时间，他从一个演员慢慢积累资本，掌控庞大的娱乐公司,成为足以碾压问鼎娱乐的存在。
　　裴越语气冷淡：“第一,不要跟我套近乎，不用称呼我。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第二，徐家人一个也逃不了,包括你。”裴越没有确凿证据,他总觉得温初初的意外跟温姝脱不了干系。
　　温家破产,她作为继女，转头嫁给了仇人，温殊的品性可知，特别差。
　　温殊幽幽问：“听说你结婚了，你能忘得了JSG她？”
　　裴越：“你为什么不趁着还能自由行动，去做一点想做的事。例如看看你的养老院里生活不能自理的妈妈。”
　　温姝神情一僵：“她出车祸是你做的？”她还是低估了裴越的手段。
　　好久，她从震惊跟恐惧中找回神智：“徐振中提了很多丰厚的条件，让你更容易接收问鼎，只要你能放过她女儿一把。”
　　裴越声音淡漠：“徐霜欺负许期期的时候，怎么不放人一马？”
　　裴越利落地挂掉电话，把她的手机号拉黑。
　　徐家人，咎由自取。他蛰伏了这么久，就是要徐家搞垮。
　　他走到许期期的房间，许期期已经睡着了。
　　月光洒在她嫩白的脸，她臂弯里抱了一个白色毛茸茸的大兔子。
　　裴越坐在她的床边，垂头看着她。
　　尽管知道受尽徐霜委屈的不是眼前的人，裴越仍然克制不住，要还她一个公道。
　　许期期迷糊之间，感觉房间有动静。
　　她睁开眼，感觉床边有一个黑影，吓得她“啊”的一声大叫。
　　现在深夜一点多，谢澜跟裴燃刚复习完事儿去睡觉，别把他们吵醒了。
　　裴越用手捂住她的嘴：“不要怕，是我。”
　　许期期睫毛煽动，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总算是明白了暮光之城女主角的感受，大晚上的被一个帅哥盯着看睡觉，十分惊悚的，好吗？
　　许期期的嘴唇很软，在裴越手心不停抖动，带来一阵阵痒。
　　许是心情起伏波动，这样的深夜，裴越难以一直保持冷静理智。
　　手心传来疼痛感，许期期咬了他一口。
　　裴越眸色渐深，方才松开手。
　　她的嘴唇动了动：“这么晚，你在这干嘛？”
　　裴越垂眼，看着掌心的痕迹发愣。
　　许期期拉过他的掌心，借着月光查看：“疼了？”
　　裴越看她：“你……”
　　“怎么了？”许期期看他情绪不佳，刚刚睡前还挺好的。“你做噩梦了？”
　　裴越没反驳。
　　许期期：“要来我房间睡吗？”她往床里面躺，床铺上带着她淡淡的体温。
　　裴越的神经逐渐舒缓下来。
　　裴越在心里重复，她回来了，她已经回来了。
　　她离开过，好在她回来了。
　　过去的一切对他们没那么重要了，老宅也好，仇人也好，让他一个人面对就好。
　　许期期伸出细白的手腕：“上来。”
　　裴越缓慢地拉住她的手腕，躺在她身边。
　　许期期：“跟我说说。你做什么噩梦了？”
　　“我梦到了过去的事，你离开以后的事。”
　　许期期可以想象失去爱人以后，裴越的心情，那种伤痛很难在短时间内治愈。
　　她拉过裴越的胳膊，将头枕在他的胳膊上：“我回来了，不会再走了。”
　　裴越抱着她，鼻尖嗅着她发丝的味道：“有一个角色找到我，这个角色外表谦和温柔，他的内在跟他的外表完全不符合。有一段时间，他被仇恨蒙蔽了眼睛，进行报复，他的手腕狠辣决绝。那么，因为他温柔和煦而喜欢他的人，还会喜欢他吗？”
　　因为困倦，许期期眼角溢出了泪：“我很喜欢这样的角色。每个人都有很多面，只要他不违法犯罪，只要他惩治的是坏人，我会喜欢这个角色。我觉得这样的角色很带感啊，你不觉得吗？你接吧，这角色一定会让你大放异彩的。”
　　裴越不是不接电影了吗？他还有其他的角色要演吗？许期期迷迷糊糊的，说完这段话她就睡着了。
　　她的脸贴在裴越的胸膛，能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她皮肤紧贴着裴越的胸肌，跟她想象一样，坚硬又有弹性的触感。
　　啊，这种触感入睡，好幸福。
　　*
　　睡醒以后许期期赖在床上不想起来，昨天是她这么久以来，睡得最香甜的一天。
　　刘姨听到楼上有动静，把早餐给她端到卧室来。
　　许期期吃了早饭，查看手机里面的消息。
　　沈驰发微信给她：你看微博。
　　手机点开微博，她微博下面评论的风向完全变了。
　　【不好意思啊小姐姐，是我误会你了，正式来给你道歉。】
　　【原来博主是已婚人士，打扰了。】
　　【哥哥发了律师函，我们才知道原来有人刻意陷害你。一开始，我被坏人蒙蔽了双眼，为了道歉，我去你直播间下一波单。】
　　【小姐姐快去围观，有人公开跟你道歉了。】
　　微博的确看见有人@她，一些水军在跟她道歉。
　　她看沈驰的微博，沈驰晒出了律师函以及起诉对象。
　　虽然打了马赛克，起诉的人足足有一排，全是水军。
　　遭遇这种网络风波和绯闻，不少明星选择冷处理。
　　绯闻不可能一直有热度，会过去的。有时，即使危害了他们身边人，明星也不会出来澄清。
　　他们不想得罪人和媒体，有些人一旦得罪了，跟口香糖粘在头发上一样，怎么也弄不掉。
　　明星毕竟是公众人物，大多数他们选择忍气吞声，这次沈驰没有忍，他义正言辞地起诉了。
　　他好刚！
　　许期期回复沈驰：【多谢。】
　　许期期进入直播间，主播们的神情跟昨天大相径庭，她们神采飞扬，底下的网友全是来道歉的。
　　许期期吃惊地发现，最近一个产品居然卖出了15000单。
　　15000单！
　　她发消息问谢澜：“我们上架的空气炸锅进价多少钱？”
　　谢澜回复了一个价钱。
　　许期期脑子炸了，她比对了一下，利润足足有40块钱一台。
　　60万！
　　这就是黑红带来的流量？
　　庄晓涵的电话打过来：“期期姐，我们把15，000台空气炸锅全卖完了，怎么办？厂家那边说最近生产不出来新的货物。”
　　许期期气定神闲：“上架韩式多功能烤炉。”
　　庄晓涵查看库存：“只有5000单，我怕不够卖。”
　　“联系商家，看他们能加到多少单，把他们所有的库存清点一下。”
　　“好的。”
　　许期期太开心了，她不想做影帝的小娇妻，不介意被人误会，只要有流量能赚到钱，她就十分满意。
　　杨子璇给她发了几条微信。
　　许期期估摸着徐家是不是又有什么倒霉的事了。
　　如果不是徐霜倒霉，杨子璇应该不会主动联系她。
　　官方通报：经过彻查，不仅问鼎娱乐旗下艺人，问鼎娱乐同样有巨大的财务问题，涉嫌偷税漏税。
　　第一，问鼎娱乐的前员工，一位会计爆出来徐振中财务作假。
　　第二，徐霜动用公司的账务进行车祸赔偿，暴露了他们的非法资金流向。
　　以上两个原因导致他们的财务问题被正在彻查的监管部门注意到了。
　　前员工，会计，徐念？
　　车祸？许期期忽然涌起昨天晚上的车祸，徐霜派人跟踪她，然后出了车祸，撞了豪车。
　　她回想起豪车司机是李渡。
　　当时追踪她的人是徐霜，或者是跟徐霜密切相关的人，所以，徐霜要赔偿豪车的损失。
　　很快，许期期在网上看到徐霜被记者逼问采访时，窘迫的状况，她的脸还没完全恢复。
　　甚至，连徐霜的父亲也被带到了警察局。
　　为了验证心中所想，许期期仔细查看问鼎娱乐相关的报道。
　　报道中并没有说明，举报人是谁，许期期的手机嗡了一声，有人给她转账，姓名：徐念
　　徐念没有钱，突然之间为什么有钱了？
　　揭发的果然是徐念吧。
　　出事以后，问鼎娱乐的股票一路下跌。
　　许期期有种通体舒畅的爽感。
　　她拿起手机给裴越发消息：【裴老板下手快准狠，怎么不给我跟徐霜继续过招的机会？】
　　裴越：【我不会让你冒一丝风险。】
　　看到这句话，许期期心里有种甜蜜的感觉。
　　或许这不是一句情话，却是特别能给人安全感的一句话。
　　许期期从来没期望裴越会为她做什么，当他真的帮自己的时候，许期期有一种庆幸，庆幸他是自己的盟友，自己是他保护的对象，而不是他的对手。
　　裴越这个老狐狸手段太高了！
　　这男人太狠了，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估计徐家要破产了！
　　她耳边忽然想起昨晚临睡觉前，裴越跟她说的话，有一个角色，外表看着谦逊温和，实则手段狠辣。
　　这个人说的该不会是他自己吧？
　　许期期捂着脸，虽然狠辣，虽然可怕，但是想一想，还是很带感。
　　她收到一条语音消息，安静的房间响起独属于裴越的嗓音：“你下午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出去。”
　　“约我？”许期期心漏跳了一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裴越：“对，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第51章 
　　如果有个理想男友,会怎么约会呢？
　　老规矩，许期期去搜索一番！
　　第一次约会首选：电影院。
　　许期期刚给裴越回消息：【去看电影！】
　　她收到了范老师的群发消息：【通知：各位家长今天下午两点准时参加家长会。】
　　许期期看看时间,11点了！电影没时间看了。
　　裴越：【我回去接你。】
　　许期期：【QAQ,我们要去学校开家长会。】
　　裴越：【家长会后我带你去看电JSG影。】
　　许期期的心情立刻放晴了，她兴致勃勃地穿好衣服，裴越开着法拉利已经到楼下了。
　　裴越平时很少亲自开车,许期期坐上副驾驶，安全带的卡槽不太容易,她弄了几下没弄好。
　　裴越倾身过来，扯过安全带帮她插上。
　　裴越的皮肤白皙，下颌线清晰流畅,侧面看轮廓清朗,五官清俊。
　　他靠近的一刹那，许期期呼吸骤停。
　　一瞬间，许期期能感到裴越炙热的眼神。
　　气氛暧昧了一分钟。
　　车辆平缓的行驶,停在学校门口的时候,许期期看着裴越带上似曾相识的帽子和黑色口罩。
　　许期期噗一声笑了：“你的打扮跟上次家长会几乎一模一样。”
　　裴越微微一笑：“这是我家长会的专属装扮。”
　　他们的座位还是前后桌。
　　范老师说着跟上次家长会差异不大的话。
　　“恭喜谢澜同学在这次月考中取得了全市第一名的成绩。保持下去,以谢澜的成绩，清北不是问题。”
　　许期期不知觉地挺胸抬头，迎接周围人羡慕的目光。
　　范老师特别夸赞道：“上次期中考试以来，我们班有一名同学,班级名次前进了8名。这次,他再接再厉，又前进了5名，他就是……裴燃同学。”
　　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范老师拍拍裴越的肩膀,语重心长：“这样下去,裴燃有可能上个本科,你们再接再厉。”
　　裴越配合地点头。
　　许期期回头拍了拍裴越的桌子，眼尾上挑：“再接再厉啊！”
　　今天她扎了一个高马尾，许期期栗色蓬松微卷的头发自然垂下，耳后的皮肤白嫩细腻。教室开着窗，发尾随风飘荡。
　　教室的窗口对着一棵茂盛的松柏，满满的绿意。
　　她微微侧头的模样，她轻声微笑时的低语，无一不拨动着裴越的心弦。
　　裴燃在走廊站着。
　　邹沛往里面看了看：“以前我没仔细看过你的爸，他身材蛮高的。”
　　裴燃：“183，我很快就比他高了。”
　　路阳：“你爸好像一直在看许期期，他们的感情真好。”
　　“是吗？”裴燃顺着后门玻璃往里面看，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许期期跟裴越的侧脸。
　　裴越像一个望妻石一样看着许期期。
　　他略尴尬道：“他可能想事想入神了吧。”
　　裴燃从地上捡起篮球走：“我们出去打篮球，别在这儿待着了。”
　　开完家长会，许期期收到裴燃发来的消息，转而对裴越说：“他去打篮球了，家长会结束以后，让我们去篮球场找他。”
　　许期期跟裴越肩并着肩走在高中校园。
　　学校有很多粗壮的树木，褐色的落叶散落在甬路上，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许期期弯腰捡起一枚扇形的叶子，她用手摸一摸凹凸不平的触感，上面布满了纹理清晰的脉络。
　　她把叶子放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好想每天都能出来走一走啊。”
　　裴越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笑容：“你想出来，我们可以出来。”
　　“你怎么可以在阳光下行走呢？”
　　裴越轻笑：“这话说的，我是吸血鬼吗？”
　　“万一你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
　　裴越语气散淡：“我很快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整容吗？许期期认真看着他的脸，仿佛可以透过他的口罩看清他的面容：“我不建议你整，100％没有原来好看。”
　　裴越笑了：“又调皮。”
　　许期期冲他拌了个鬼脸。
　　路过超市，许期期进去买了几瓶水，递给裴越一瓶。
　　裴越拧开水仰起头喝了一口，他的脖颈修长，仰头的动作喉结突出。
　　许期期目光滑到他的喉结，被烫了一下，她拧开水瓶，默默喝了一口水，不小心被水呛了一口：“咳咳咳！”
　　裴越伸手想帮她拍背。
　　许期期向左边跨了一大步，摆手道：“我没事，咳咳咳！”
　　裴越收回手。
　　许期期瞥了一眼裴越，他的嘴唇因为刚喝完水，嘴唇比平时要水润，唇线轮廓好看。
　　还好，喝了水以后，他把口罩拉上了，跟他走在阳光下，许期期心中忐忑不安，担心被认出来。
　　篮球场上，秋风飒爽，一群高中男生在篮球场上肆意的奔跑。
　　许期期接过裴越手里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矿泉水。
　　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裴越的手掌，感到一阵心悸。
　　天，今天她到底怎么了？
　　她还没开始谈恋爱，她觉得自己的智商已经成负数了。
　　她不能再单独跟裴越在一个环境下，她去篮球场旁边的座椅上坐着。
　　热闹的篮球场上，一群男孩在打篮球，许期期感觉到身后不远处，裴越目光温和地投在她的身上。
　　篮球赛结束，裴燃向她走来，他穿着篮球鞋，头上全是汗。
　　他伸手接过许期期递来的矿泉水，“咕嘟咕嘟”喝了两口。
　　旁边有几名男生也围了过来，许期期多买了几瓶水，她问：“你们喝水吗？”
　　“谢谢姐姐。”
　　齐江觉得许期期有点眼熟：“姐姐，我是不是在谢期家冒菜见过你？”
　　许期期笑了笑：“有可能。”
　　许期期人长得漂亮，尤其是笑的时候，眼睛呈月牙形。她今天穿了件白裙子，妥妥的高中男生女神的形象。
　　齐江见她对自己笑，腼腆地红了脸，他今年高三，很快就上大学了。“姐姐，你是大学生吗？”
　　许期期心花怒放，别人夸年纪小自然开心：“你看我像大学生？”
　　裴燃斜了齐江一眼，捡起地上的篮球，对许期期道到：“我们走吧。”
　　齐江被起哄的队友推了一下，上前一步道：“裴燃，我能留一下你姐姐的微信吗？”
　　许期期笑逐颜开。
　　裴燃眼神像刀子的：“谁说她是我姐姐的？”
　　许期期笑呵呵回答：“我是谢澜的小姨，大学毕业了，同学们，下次再见了。”
　　齐江又往前走了几步，他看了许期期一眼，刚要继续说话。
　　裴燃黑着脸挡在许期期前面：“她不仅是谢澜的小姨，还是我后妈，你还想跟她说什么？”
　　篮球场上的人一阵深呼吸声。
　　路阳把他拉到一边：：“燃哥，你不是不想让人知道你们的关系吗？你怎么自己公布于众了？明天学校该炸开锅了。”
　　裴燃给邹沛使了个眼色：“你去跟他们说一下，不要让他们到处乱说。”
　　邹沛：“得令。”
　　许期期嘀咕着：“你看你，干嘛吓唬你同学呀？聊天聊得好好的，人家不就是想要个微信吗？我会随便把微信给别人吗？”
　　裴燃瞥她：“你？不好说。”
　　许期期跑到裴越身边：“你不管一管这臭小子，在篮球场公开说我是他后妈这件事，我不要面子吗？”
　　裴燃：“当我后妈，让你没面子吗？”
　　许期期理直气壮：“你说完后妈两个字，在他们眼中，我看到了明晃晃的三个大字，老巫婆！明明我是青春靓丽的小仙女，好不好？”
　　裴燃据理力争：“你恶人先告状！先有男生跟你要微信，我才说我们的关系的。”
　　裴越低笑：“裴燃的同学跟你要微信？说明你的确青春貌美。”
　　裴燃补了一句：“不是我的同学，高三的。”
　　裴越拉起许期期的手，怡然自得地说：“看来，我要把你看牢了，小心不要让别人抢走了。”
　　许期期耳根渐红。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裴燃原地站了一会儿，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抬手拍了一张他们的背影。
　　*
　　他们去了谢期家冒菜分店，裴越第一次来许期期工作的地方。
　　许期期心中有些紧张，他们直接从后门上到二楼，刚好主播们正在直播。
　　简单参观一圈以后，裴越说：“这里很棒。”
　　听到他的夸赞，许期期心情很好：“去包房，我请你们吃饭。”
　　谢澜也进了包房，加上裴燃跟他的朋友，包房的桌子上坐得满满的。
　　裴燃没想到裴越会跟他们一起吃饭，他愣愣地看着裴越，亲眼见到裴越摘下口罩。
　　路阳正在吃免费的水果，一颗小柿子卡在嘴里，他的手用力拽裴燃的校服袖子：“澜哥，你爸长得特别像一名演员，我刚看过他的电影，演的是一个大反派教授。救命，我记不住他的名字了，演员叫什么来着？”
　　邹沛吃惊地张大了嘴：“对对对，是不是也姓裴，叫裴越，我姐跟我妈都是他的粉丝。哇塞，真的太像了。”
　　裴燃面无表情：“嗯，我也觉得像。”
　　路阳傻乎乎的拿出手机询问：“叔叔，你介不介意我拍一张照片回家给我姐看，她超级喜欢那位明星。”
　　裴燃拒绝：“不行。”
　　路阳心中有种诡异的感觉，他凑到邹沛耳边小声问：“沛子，有没有一种可能，裴燃他爸就是明星裴越，有这种可能嘛？他们都姓裴。”
　　邹沛疑惑地问：“叔叔，请问你的职业是什么？是技工吗？”
　　裴越铺好餐巾，慢悠悠地重复他的话：“有人说我是技工吗？”
　　裴燃跟许期期两人互相指着，异口同声：
　　“他说的！JSG”
　　“她说的！”
　　裴越低下眼，扫了他们一圈，得出结论：“你们两个都说了吧？”


第52章 
　　邹沛翻出电影截图,一会儿低头看图片，一会儿抬头看坐对面的男人。
　　他瞳孔震惊：“裴叔叔,您是影帝裴越吗？”
　　裴越：“恩。由于工作忙,没跟你们见过面，没请你们吃过饭，喜欢吃什么尽管点。”
　　靠靠靠！
　　邹沛表情裂开了,裴燃竟然是裴越的儿子！
　　这谁能想到？把他俩放在一起，没人相信啊！裴越那么年轻,看起来30岁的模样。
　　邹沛回想他跟路阳干过的蠢事，担心许期期太漂亮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会抛弃裴燃的父亲。
　　他的父亲是裴越！怎么可能被抛弃？
　　恨不得全国女人都想嫁给他！
　　他们不知道裴燃父亲是裴越才那么怀疑的,可是,裴燃怎么也跟着他们怀疑？
　　裴燃不知道裴越多帅吗？他多有钱吗？不知道他是多少女人的理想吗？
　　裴燃：“沛子，差不多得了，别盯着他看。”
　　邹沛：“你爸是裴越,你为什么长成这样？”
　　裴燃眼皮一掀：“我是一中校草。”
　　路阳：“你颜值跟叔叔没法比,学习也不行。我姐说裴越是医科大学的学生,中途出道了而已，高考700多分呢，你学习怎么这么差？”
　　裴燃冷笑一声：“成，连你也敢鄙视我,你考试班级倒数第二,还因为倒数第一没来参加考试。”
　　路阳挠头：“揭我老底？倒也不必这么无情吧，燃哥。”
　　许期期笑吟吟道：“每个人有他独特的优点，裴燃也有优点哒。”
　　路阳脱口而出：“什么优点？”
　　许期期一怔,脑中搜索了一会儿：“他比较可爱。”
　　“哈哈哈哈！”
　　“哈哈哈！”
　　房间里传来一阵阵大笑声。裴燃面色尴尬：“谁比较可爱？你才可爱。”
　　许期期对他眨了眨眼睛：“谢谢夸奖。”
　　女主播刚好下播,下班前来包间跟许期期打个招呼。
　　“期期姐！”
　　许期期瞬间紧绷了身体,她拿起桌子上的口罩想给裴越带上。
　　怎么办？来不及了。
　　她只能用身体挡住裴越，将不明所以的裴越按在她的肩膀处。
　　庄晓涵往包房里看了一眼：“期期姐，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们下班了。”
　　许期期摆手：“没事，辛苦了，你们下班吧，明天见。”
　　门外传来几位女孩儿的话语声。
　　“期期姐跟老公好恩爱啊！”
　　“是啊，姐夫靠在期期姐身上啦！好甜哦。”
　　她们声音越来越低，许期期方才松了口气。
　　桌上几人几乎进掉了下巴，他们震惊地看着许期期。
　　她把裴越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手还在他的脸上放着。
　　裴越皮肤的触感光洁，许期期的手立刻弹开。
　　她尴尬地笑笑：“做明星的家属有挑战性，大家继续吃，不要受影响。”她理解裴燃这么多年的不容易了，吃个饭像间谍一样。
　　裴越揉了揉眉心，斯文地把被许期期弄乱的餐巾放好，转头对她说：“为什么不让我见见你的同事，我有那么上不台面吗？”
　　许期期正色道：“太上得台面了，好吗？她们里面没准就有你的死忠粉。”
　　裴越好笑道：“跟她们介绍一下我跟你的关系，或许她们就不是死忠粉了。”
　　饭后，谢澜坚持要留在店里查阅账目。
　　许期期义正言辞地说：“核对账目可以，不能晚于晚上9点回家。这是我们家的宵禁，宵禁不能只有我一个人遵守吧，谁晚回来都要有惩罚。”
　　谢澜问：“什么惩罚？”
　　“简单粗暴，交罚金，晚于9点回来，一次500块钱，晚于10点回来，一次1000块。”
　　谢澜神情明显的僵了一下。“从哪天开始？”
　　“今天就开始。”
　　谢澜腾地站起身：“我吃饱了，各位慢慢吃，我先去看账了。”
　　他知道许期期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发生光哥讨债那次意外以后，许期期不允许他像原来那么辛苦的工作。
　　她的出发点肯定是好的，但如果他真的回家晚了，许期期罚起钱来绝不手软。
　　晚饭过后，邹沛他们打车离开了，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裴燃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拍篮球，“砰砰“声响彻街道。
　　许期期吃多了，美其名曰想运动，拉着裴越在小区外面压马路。
　　通往小区的这条道，除了住户以外没有其他的车辆，他们走着走着，天空飘起了雪花。
　　初冬时节，路灯昏黄，雪花在路灯下呈现奶黄色。
　　许期期裹紧身上的外套。
　　裴燃回头望了一眼，发现许期期的外套有些单薄。
　　裴燃外套外面穿了一件夹克，他刚把外套往下脱，裴越先他一步把黑色外套脱下来披在许期期的身上。
　　裴越的衣服宽大，许期期被罩在里面显得娇小。
　　裴燃笑了笑，给她衣服这件事的裴越做起来更恰当。
　　他抱着球往前跑了几步，回头笑道：“我先回家了。”
　　许期期有点冷，双手的手渐冻到发红，她搓着双手，时不时把手放到嘴边吹吹气。
　　她的眼睫上挂着一片雪花，晶莹剔透。
　　裴越看她的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冷吗？手给我。”
　　许期期摊开手：“怎么了？”
　　裴越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手里，将两人的手一起揣进裤兜里。
　　她被裴越的手掌包裹着，放进了他温暖的兜里。
　　许期期脸瞬间爆红。
　　裴越眉稍抬起：“好些了吗？”
　　许期期怀疑自己舌头打了个结，模糊不清的说了声：“嗯。”
　　裴越目光下滑，跟她对视：“另一只手也拿过来。”
　　许期期紧张的舔了一下唇：“另一只手也给你？”
　　她的手再次被裴越拉进手心，放进他的另一只裤兜。
　　他们面对面而立。
　　雪花开始变得大片，像樱花一般从飘空中飘落到地上。
　　雪飘在许期期的鼻尖，飘在裴越的眉梢。
　　裴越探出手，修长的手指拂去许期期头发上的雪花。
　　他的手指碰到许期期的鼻尖，许期期睫毛不住煽动，心口一紧。
　　裴越放下手，他的眼眸深邃极了。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
　　许期期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她闻到凛冽的薄荷味，她的鼻尖儿传来微凉的触感，温软的体温。
　　裴越刚刚吻了她的鼻尖！
　　她睁开一只眼睛，眼前是放大的裴越的五官。他一双漂亮极了的桃花眼，没有了以往的慵懒，多了一丝情意，宛若千万桃花绽放的炫目。
　　许期期手脚僵硬，不知所措。
　　她缓了一会儿，后知后觉的，她发现连指尖也开始发麻。
　　裴越再次捉住她的手，用拇指摩挲她的指尖：“怎么了？”
　　许期期想大声问他，怎么了，难道你自己不知道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之间亲她？
　　裴越慢慢往前走，浓密的头发上淡淡的一层雪花，连他的睫毛仿佛也染了雪霜，他的眼神带着一抹淡淡的水光，唇角的弧度微弯：“你鼻尖的雪花是甜的。”
　　一只雪花坠入许期期的脖颈，她瑟缩地抖了一下。
　　裴越转头笑道：“我们快些回去，晚些，你快成雪糕了。”
　　许期期心中又羞又甜。
　　回到家里，裴越拿起毛巾，把许期期拉进卫生间，帮她掸掉头发上的雪。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的，十分认真。
　　许期期像被悉心照顾的小孩子，哪个女生不想被人照顾，谁不想当个宝宝呢？
　　裴越帮她关上卫生间的门：“你先洗澡，我出去给你煮点姜汤。”
　　刚刚还沉浸在幸福喜悦中的许期期，立刻被拉回了现实，拒绝道：“不要！我不要姜汤，我不会感冒，我身体壮的跟牛一样。”
　　裴越觉得好笑：“我做的姜汤有那么可怕吗？”
　　“有，绝对有。”
　　辣嗓子的姜味和那些小颗粒，许期期一想起来浑身发冷：“裴越哥哥，裴越大侠，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我不会感冒，你给我冲板蓝根和感冒灵我都接受。”
　　“好。”裴越失笑。
　　许期期舒舒服服地泡了热水澡，她顺着浴室往外开，窗台上飘满了雪花。
　　窗外的树枝上挂着皑皑雪花，冬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宣布了它的到来。
　　许期期换好睡衣，走到门口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裴越已经把她的兔子棉拖鞋摆在了门口。
　　多么细心周全的男人啊。
　　她顺着楼梯往下走，裴越煮好了一锅什么东西在等她。
　　她现在转身溜回去，还来得及吗？
　　裴越开口：“你下来。”
　　许期期刚转个身，被裴越叫住了。
　　裴越淡笑：“我煮的是水果茶，来尝尝。”
　　玻璃锅里的是五颜缤纷的水果，“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见她过来，裴越从里面盛出来一杯液体，液体呈现淡红色，散发着车厘子一样的光泽。
　　许期期由衷地说：“看起来很好喝的样子。”
　　裴越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许期期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还带着一种醉人的酒味：“你加酒进去了？”
　　“加了一些红酒，驱寒的JSG，你趁热喝了。”
　　许期期称赞：“果茶好好喝，你怎么不来一杯？”
　　裴越的动作顿了顿，他抬手松了松领口：“你想我陪你喝？”
　　许期期看了看玻璃锅里还有那么多：“是啊，我喝不完，浪费了可惜。裴燃他们正在学习，他们未成年不能喝酒。”
　　裴越眼眸微弯，低声说：“好。”
　　他端个托盘，把酒杯放在上面：“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许期期跟着他的脚步，他上楼又往楼上走，来到顶楼的阁楼。
　　许期期以为这里是放一些杂物的地方，没想到阁楼里空间异常大。
　　最引人注目的是天窗，一个巨大的玻璃房，宛如一个水晶砌成的房子。
　　在这样一个下雪的夜晚，雪花堆积在天窗的底端，上端是墨蓝的天空。许期期仰着头，看到雪花砸在玻璃上，听到轻微的响声。
　　雪花和墨蓝的天空交织成一副动人的画卷，像银河系的缩略图。
　　眼前一幕让人瞠目结舌，自然的魅力无穷。
　　许期期专注着看着天空，裴越则专心的望着她。
　　她拉着裴越的手，兴奋极了：“这里好美，好漂亮，你看那片雪花飘下来，它像什么？”
　　裴越喉结上下滑动，看着许期期的亮晶晶的眼睛，声音缱绻：“像最美的月亮。”


第53章 
　　许期期的直播间并没有电视,电话听筒里面，何小西尖着嗓子喊：“期期,你快点把电视打开。”
　　许期期莫名其妙：“我在办公室,哪有电视？”
　　“不管什么都行啊，你打开卫视频道，裴越正在接受独家专访。”
　　大家正在做直播的准备,听见何小西喊声，一个小姑娘把她的ipad打开,递到许期期面前。
　　许期期看着画面的男人，西装剪裁很好的勾勒出裴越俊逸的身姿。
　　他很少有穿得这么正式的时候，白衬衫黑领带暗纹西装,干净得体。
　　他的气质很特殊,有成熟男人温润儒雅的魅力。他笑的时候桃花眼弯着，有种能融化人心的独特魅力。
　　直播间的小姑娘全凑过来观看。
　　“裴影帝接受采访好帅气啊，今天是他出道17周年纪念日啊。”
　　“我好喜欢他呀,他演的每一个角色都那么有魅力。”
　　七七八八的小姑娘议论当中,许期期听到视频里的裴越,用清淡的嗓音说：
　　“出道这么多以来，感谢各位观众朋友对我的支持。我的每一个角色的塑造离不开工作人员的辛勤努力和你们的支持理解。在电影事业中，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一代人的力量是伟大的,我很庆幸陪大家走过历史长河中一段微小的岁月。我很有幸鉴定了电影事业的蓬勃发展。从今往后我的生命中除了事业跟电影,将向新的方向前行。”
　　主持人问：“你的生活有了新的方向吗？”
　　裴越点头：“我希望在今后的岁月中能够多参与家人的生活。”
　　主持人手一抖，面色略微紧张，显然他在采访之前没料到裴越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调整自己的状态后询问：“您是指你有生活伴侣了吗？有意中人了吗？”
　　裴越顿了顿,随即坦诚的笑着说：“有了意中人,对方还没有接受我，我希望有更多的时间跟她接触。”
　　主持人：“你会不会担心您的粉丝不理解你这种行为？”
　　裴越开玩笑的口吻说：“大部分我的粉丝比我先结婚了，我希望所有喜欢的我的人在自己的生活中努力工作，认真对待爱人。从今往后，我不仅是一位偶像，更多的是一个平凡的人，一个能在大街上挽着自己伴侣逛街的人，一个将来不用带口罩给孩子开家长会的人。”说到这儿，他忍俊不禁，笑了笑。
　　主持人问：“请问您的意中人是什么样的人呢？”
　　裴越看着摄像头，嘴角挂着迷人的微笑：“她是像月亮一样美好的存在，我的救赎。”
　　主持人追问：“可以理解，您是因为有了喜欢的人所以放弃演戏的事业吗？”
　　裴越笑回：“不是因为她放弃了演绎世界，恰恰因为她我开启的演艺事业。之所以我能成为今天的裴越，因为我想发光发热成为最耀眼的那颗星，让她能看见我，如今她看见了我，我也找到了她。”
　　庄晓涵率先绷不住了，感动到哭，她从许期期桌子上抽走纸巾：“什么人这么幸福能当裴影帝的心上人，他真的好会啊，太感人了。”
　　“我小姨是影帝的铁忠粉，说他早期的采访说过自己曾经有一位非常要好的女朋友，打算过两年就结婚的。”
　　“后来呢，他们结婚了吗？”
　　“听说那个女孩出车祸去世了。”
　　“这是什么人间悲剧，裴影帝这么帅，终于遇到喜欢的人了。”
　　视频里的裴越结束了采访。
　　之后的几个小时内，娱乐圈几乎炸开了，铺天盖地的消息全是裴影帝即将息影，有了女朋友的事情。
　　他的粉丝两极分化，一部分认为裴越这么多年私生活良好，希望他有一个好归宿。
　　少部分极端粉丝声嘶力竭，一定要找到裴越的意中人是谁，看那人能不能配上他。在她们心里早把影帝当成了自己最想嫁的人，希望他永远属于自己。
　　裴越早不靠走偶像路线在娱乐圈立足了，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靠他的努力和实力。
　　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一些对家利用这件事来打击裴越。有散播各种谣言的说，说裴越早已隐婚生子。
　　不过，在很好的操控之下，这些言论大多昙花一现，刚冲上去就又被撤下来。
　　其它娱乐公司盯着裴越身上的高奢代言，他们费尽心力联系上代言公司负责人。
　　结果，负责人要么表示签约了天越旗下的其他艺人，要么根本不关心裴越身上是否有什么绯闻，品牌认定了他，等裴越代言到期以后，再考虑其他人。
　　毕竟裴越36岁了，应该考虑个人问题了，结婚也不为过。
　　出了这么大事，裴越居然没丢失一个代言，他提前铺好了路。
　　裴越公司楼下挤满了记者。
　　许期期仍然不敢相信，裴越竟公开说这些事情，当真选择了隐退娱乐圈。
　　娱乐圈像一个大型的名利场，很少有人能够放弃名利。
　　许期期在直播间小姑娘们的议论声中，拎起包准备下班，她走到楼下发现有一台熟悉的法拉利停在那。
　　许期期心脏“扑通扑通”跳着，该不会是裴越吧？
　　她紧张地环视四周，没有记者，她走到车的旁边，仔细确定车牌号。
　　车窗缓缓摇下来，露出裴越的侧脸，他穿着跟视频里一样的暗纹西装，唇畔翘起：“小姐，搭车吗？”
　　许期期拉开车门：“你怎么溜出来的？电视里面你的公司都被封锁了。”
　　裴越：“金蝉脱壳。贺良跟白屹全跟我穿着一样的西装，开着另外两辆车，等他们把记者都引开以后，我才开着车出来。”
　　许期期对他竖了一下大拇指：“你果然有勇有谋。不过，你到底为什么要息影呢？”
　　裴越偏头看她：“你有没有看我的采访？”
　　“看了。”
　　“我继续留在娱乐圈的理由已经不存在了。裴燃的学习需要有人管，我也想静一静来思索下一步想做什么。更多的理由……”他眸色轻动，拉住许期期的手：“想跟你光明正大地走在路上。”
　　许期期有些不敢跟他星光熠熠的眼睛对视，转移话题问：“你有想做的事情吗？”
　　“想做慈善，医疗相关的，上次我跟师兄他们有讨论过。”
　　以裴越今时今日的地位的确可以帮助更多的人，许期期：“我支持你的决定。”
　　裴越：“走吧，我带你去看我们相约已久的那场电影。”
　　裴越的车缓缓停到商场楼下，这家商场正是许期期上次带裴燃跟谢澜来过的商场。
　　来到这里许期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走进电影院以后，许期期负责去买票。
　　一共有两个电影，一个是裴越刚上映的刑侦片，一个是轻喜剧。
　　许期期转头问：“你想看哪个？”
　　裴越笑笑：“你定，选择你喜欢的。”
　　许期期选择了轻喜剧，她喜欢喜剧，她不想在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暴露自己刑侦片看不懂的真相。
　　裴越买了爆米花奶茶薯片等零食。
　　他们提前10分钟到场，一开始许期期没感觉有什么特别，直到影片开始的那一刻，他才惊讶地发现整个电影院只有她跟裴越两人。
　　裴越看出了她脸上的疑惑，没等他开口问，云淡风轻的说：“没错，我包场了。”
　　“啊？”许期期杏眼睁大。
　　“我没乱花钱，放心吧，这是自家的电影院。”
　　许期期：“……”影响赚钱不就等同于花钱吗？
　　这部轻喜剧的口碑很好，许期期看得哈哈大笑。
　　“裴越，笑死我了，你快看，太逗了。”她笑到手舞足蹈，手轻拍裴越的胳膊。
　　期间，许期期的手机不停震动，她打开手机屏幕一看。JSG
　　杨子璇激动地给她发了好几条音频消息。
　　许期期转换成文字：
　　【期期，你看最新报道，问鼎娱乐被天越娱乐收购了，徐家正式宣布破产。】
　　许期期转头看慵懒的坐在座椅里，眼睛半睁着的裴越，他在看电影，看不出来他感兴趣还是不感兴趣。
　　裴越为什么在这时候宣布暂时隐退娱乐圈？问鼎娱乐被天越娱乐打败了，他这个时候算功成身退。
　　这一切，他一开始就算计好了吗？
　　许期期继续转换下一条：
　　【我老公的朋友在市公安局，徐家父女都被逮捕了，除了涉嫌偷税漏税以外，他们身上还有人命官司。徐霜曾经职场霸凌过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导致她自杀。他父亲同样做过不少坏事，这次一下全被抖了出来，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幕后推手，很多案件在这个时候被推出来。】
　　【徐霜因为故意伤害罪被起诉，她父亲的罪名更多。】
　　【我的孩子是徐霜找人做的，善恶到头终有报。】
　　许期期看了看裴越搭在长腿上的那双手，指节匀停，指甲干净，手指很长，唯一的遗憾是虎口处有个伤疤。
　　许期期有种错觉，裴越的手跟他的人很像，看上去完美无瑕，带有他独特的故事，带着一种经年累月的魅力。
　　根据许期期的判断，把徐家彻底送进牢房的人是裴越，至于他们之间的纠葛，应该源于很多年前，跟温初初当年的死有关。
　　当然，这只是许期期的一种直觉，她等待时机，开口问裴越。
　　电影院灯亮起的一刻。许期期还没有收回停在裴越面容上的目光。
　　裴越缓缓转头，与她平视，调侃：“为什么盯着我看，不看大荧幕？想看我，不如选我主演的电影。”
　　许期期眼眸带着微光：“谁让裴先生颜值太高，比我选的电影男主角好看100倍。”
　　裴越挑挑眉稍：“这么认可我？”他身体靠过来，屏幕变黑，环境陷入黑暗，他的声音慵懒蛊惑：“对于颜值高的先生，你没点想做的？”
　　他补充道：“不要辜负电影院的氛围。”


第54章 
　　空旷的电影院里没什么人,许期期被他的话干扰到心砰砰跳。
　　她凑到裴越身边：“帮我解个疑惑呗。”
　　裴越松了松领带，剥开一颗衬衫扣子,头微微靠在座椅上：“说来听听。”
　　“你选在问鼎娱乐彻底倒台的这天发布隐退的消息,事先算好的吗？”
　　裴越垂下眼看她：“你猜的没错，很聪明。”
　　许期期眼珠微转：“哪有你这么聪明啊？”
　　裴越好笑道：“……又来？成，想知道什么你问吧。”
　　“我问什么你都告诉我吗？”
　　裴越伸出三根手指：“只限三个问题。”
　　许期期问：“你到底为什么退出娱乐圈？”
　　裴越不加思索的回答：“的确没有继续留下的理由。”他看着许期期：“我的确是为了能光明正大的跟你走在街道上,不想让你跟我一样躲躲闪闪的，这是其一。其二,裴燃需要我，这么多年我缺席了他人生很多时刻。
　　其三，这项比较复杂,跟娱乐圈的形式有关,问鼎娱乐倒台了，天越在娱乐圈一家独大。娱乐圈的资本很复杂，不会让一家公司独占鳌头。在这个时候,我的退出会让圈里的其它资本放心。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即使我不再活跃在荧幕前,反而为天越的繁荣提多了更多的可能性。”
　　裴越不是愧是一只老狐狸，怎么可能做赔本的买卖，原来后面还有这么多曲折。
　　许期期问他：“你为什么要把问鼎娱乐搞垮？”
　　像一位up主说的那样，因为裴越跟问鼎娱乐的恩怨由来已久吗？
　　“于公,我跟问鼎娱乐之间的资源竞争由来已久,大多时候，他们使的有些手段登不上台面，甚至下作。于私……”
　　裴越对上许期期的眼睛,眼眸有着晦暗阴沉：“我有理由怀疑当年你的死跟徐家人有关系。”
　　尽管许期期没有以往的记忆,她是个穿书者,她的命运就该如此，她对自己曾经死过一次并不特别在意，她更在意的是裴越跟裴燃的感受。
　　裴燃刚生下来就失去了母亲，这么多年来，裴越一个人面对裴燃的成长，承受着失去爱人的痛苦，他到底背负了多少？
　　许期期略微迟疑的问：“他们怎么害死温初初的？”
　　裴越长指捏了捏眉心：“说好了三个问题，已经到了。”
　　“小气鬼。”许期期瞥他。
　　裴越：“怎么耍起赖了？”裴越的心思很复杂，现在的许期期跟他记忆里的人如出一辙，他不想让她背负太多，希望她能一直这样开开心心的下去。
　　许期期所值得的对象是温润的裴越，而不是那个攻于算计的人。
　　裴越手握着椅子把手，微微失神。
　　许期期叫他：“电影结束了，还不走吗？”
　　她现在的态度跟刚才想从他这里刺探答案的态度截然不同。
　　女人啊。
　　裴越伸出手，捉住她的手腕，把她扯到前面：“你意志力好，我却不行。”他粗粝的拇指摩挲她细腻的手腕里侧肌肤，细腻丝滑。
　　他的手向下，握住许期期柔若无骨的手，包裹住她的手，略带茧子的掌心在许期期手背上激起了细微的电流。
　　裴越嗓音染上了情意，更加悦耳：“看电影，牵手是必修课。”
　　*
　　本来许期期想继续跟裴越去吃饭的，新的视频要开始制作了，她没有时间，这次约会意犹未尽。
　　新视频的主角同样是一位娱乐圈小鲜肉陆商，拍戏之前陆商是一位模特，身材超级好，长相阳光帅气，笑的时候唇边有一对酒涡。
　　完美的身材加上阳光般的面庞，让他很受粉丝的喜爱。
　　许期期见到他第一印象，他的长相过于养眼。
　　他客气有礼貌，主动伸出手：“许小姐你好。”
　　他的酒窝直直对着许期期，很有眼缘。
　　许期期前两天刚好看了一个他主演的偶像剧。他饰演的特种兵特别帅气，特种兵退伍以后应聘保镖，主要负责保护一个财阀的千金。
　　剧越看越上头。
　　陆商的打戏足够帅，听说他真的当过兵。
　　陆商态度谦和：“许小姐，我需要做什么？”
　　许期期：“很简单，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饮食口味就可以。”
　　“我想挑战一下，做便当给粉丝吃。我希望你能帮我。我收到一个年仅12岁的小粉丝的信，她长了脑恶性肿瘤，我想亲手给她做便当送过去。”
　　许期期没想到他这么正能量，当然十分支持：“好啊，没问题。”
　　“我联系过她的母亲，她母亲告诉我她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我记下来了你看看。”
　　许期期接过字条，上面的食材多以清淡为主。
　　陆商笑说：“后天是她手术的日子，我打算明天给她送便当，可以吗？预祝她顺利手术。”
　　许期期莞尔一笑：“绝对完成任务。”
　　对于儿童的食谱，赵心语很有心得。
　　她提供了最初版的素材，设计了小孩子比较喜欢吃的红烧肉，虾饼，小丸子，菠菜果仁，松仁玉米。
　　许期期提议给她做一串糖葫芦。
　　拍摄的过程很顺利，陆商有一些做菜的功底，切菜洗菜信手捏来，两个小时，完美的便当就做好了。
　　许期期特意准备了小孩子喜欢的兔子形状的便当盒，她特意买了一只兔子玩偶。
　　陆商邀请他们一同去医院看望孩子。
　　小女孩戴来一个红色毛线帽子，她的眼珠黑黑的，脸色过于苍白。
　　见到偶像的一瞬间，她的眼眶中盈了泪水，羞怯的没有上前。
　　陆商走到他旁边，摸了摸她的头：“你是小雨吗？”
　　小雨点头。
　　“知道我是谁吗？”陆商笑问。
　　小雨连连点头。
　　“哥哥来给你送盒饭了，你打开瞧瞧好不好？”
　　小雨的声音柔柔的：“哥哥做的盒饭吗？”
　　“对，哥哥亲手为小雨做的。”
　　“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所以，天使派你来完成我的愿望，小雨的愿望就是见哥哥一面。”小雨的声音青翠带着特有的天真。
　　陆商蹲下身，看着小雨的眼睛说：“不是天使派我来的，是妈妈把你的画的交给我的，我自愿来的。小雨可以战胜病魔，小雨像哥哥一样坚强，好不好？”
　　小雨哭着跑进妈妈的怀里：“对不起妈妈，我不应该不理解你。你说什么我都听，我一定好好吃饭。”
　　由于治疗带来的不舒服，小雨已经几天没好好吃饭了，她的下巴越来越尖。
　　她打开餐盒，餐盒的布置特别漂亮，一个兔子图案，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小玩偶以及她最喜欢的糖葫芦。
　　米饭很软糯，菜吃起来酸酸甜甜的，小雨展现了最灿烂的笑容。
　　旁边的摄像师要开始拍照学，许期期抬起手，遮住摄像头：“算了，这期不用拍了。”
　　这期视频许期期只剪辑陆商做饭的部分，一经发布引起了轩然大波。
　　由于陆商的电视剧正在热JSG播的关系，电视剧里他是硬汉形象，而视频里他又是这样温馨暖男形象，巨大的反差让视频有了很大的流量。
　　他们的直播间迎来新的一波流量高潮。
　　忙完，许期期刚想早点下班回家，前台说有人来找她。
　　女人穿着cuuci套装，米色西服套裙。她梳着齐耳的短发，“你是许期期吗？”
　　许期期抬头看她：“请问你是。”
　　“我是温姝，徐霜的后妈。”
　　许期期态度冷然：“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来跟你做一笔交易的，放心，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许期期冷道：“我跟徐家的人没有什么好谈的。”
　　温殊：“可是，我不姓徐，我姓温。你也知道吧，温初初的温。”
　　许期期讨厌这种说话弯弯绕绕的人：“你到底想说什么？有话快说，说完就滚。”
　　“看你这个反应，你也知道温初初是谁了，她就是裴燃的亲生母亲。”
　　许期期对门口的庄晓涵招招手，示意她们把门关上。
　　然后，她漫不经心的接口：“我知道。”
　　“我是温初初的妹妹。”
　　“这个我不知道。”许期期语气不解地问：“既然你是温初初的妹妹，我记得当年奉天娱乐跟问鼎娱乐是死对头，你怎么嫁给了死对头？”
　　温殊眼皮一跳，她倒是小瞧了这个许期期。
　　大部分女人听到老公的前任肯定会绷不住，许期期竟然冷静地反过来质问她。
　　“你知道裴越有多爱我姐姐吗？他为什么当演员？当年，裴越是一名优秀的医学生，立志要当一名医生，因为我姐姐，他出道进了演艺圈。”
　　许期期反应淡漠：“哦？”
　　“即便是我姐被车撞死了，他仍没退出演艺圈，裴越集结当年奉天娱乐的势力，为今后成立新的娱乐公司做准备。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等温初初回来，他坚信问初初会回来，为了她一直当一名演员。希望有一天温初初回来了，能够第一眼看见他。所有人都不可能超越温初初在他心里的地位。”
　　许期期面上没有任何波澜：“你今天来为了给我讲他们的爱情故事？讲完了吗？”
　　温殊仔细查看许期期的神情，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不悦，只有对她的不耐烦。
　　一时之间，她分不清到底是许期期的演技太好，还是她根本就不在乎。
　　不会的，正常的女人怎么可能不在乎？
　　“你知道我姐姐是怎么死的吗？她在裴越过生日那天，出去给他买蛋糕出的车祸，裴越后背上的伤疤怎么来的吗？我姐死后，他驾着车也想随她离去。”
　　这样的爱情怎么可能有别人介入？
　　温殊不知道这个许期期是什么来头，怎么可能跟裴越在一起，甚至结婚了。
　　“所以呢？”许期期有点不耐烦了：“你要说的重点在哪？”
　　“裴越这么爱我姐姐，明天就是他的生日，我这里有我姐姐住过的老宅，你要不要买了送给他？”
　　“你的脑子正常吗？你让我给裴越买他爱人以前的房子？”
　　温殊怔住了。
　　许期期恍然大悟：“哦，你没钱，把注意打到了我身上，因为你老公进监狱了，对吧？”
　　温殊腾地站起身，尽管她尽量控制自己的脾气，面色微变：“请你转告裴越，不要让他对我动手，否则，我会将我知道的一切全都公之于众。”
　　许期期轻嗤：“我不当传话筒。你说完了吗？你可以离开了。”
　　温姝很明显是个绿茶，说话阴阳怪气的扮可怜，如果温殊真是她的妹妹，上次穿书的她可真够倒霉的。
　　许期期最讨厌绿茶，比徐霜他们还要讨厌。
　　她举起手机，拨了110：“喂，您好，这里是谢期家饭店分店，有人私闯我的公司。”
　　温殊面色大变：“你报警做什么？”
　　许期期冷笑，裴越说过温初初的死跟眼前的温殊离不开关系，对待这种人，一定要快准狠，她叫了两个服务员进来，死死按住温殊，不让她有动弹的可能。
　　许期期眼中尽是冷意：“你有把柄在裴越手里吧，他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她捻了下指尖，居高临下地看着温殊：“你自投罗网，真够蠢的。”
　　警车带走了温殊。
　　许期期手机震动了下。
　　裴越：辛苦帮忙报警捉拿温殊。
　　许期期：举手之劳，整死她吧。
　　裴越：我的荣幸。
　　*
　　裴越明天过生日？许期期她搜了搜手机，连裴越的粉丝都不知道。
　　给裴越准备点什么礼物好？
　　想到前些日子自己过生日的时候，裴越给她搞了个抽奖仪式，她抽到了一个公寓。
　　这个牌面太大了，很难超越。
　　要从裴越喜欢的事情入手，许期期喜欢钱，喜欢房子，裴越满足她。
　　裴越喜欢什么呢？
　　许期期忽然想给裴越画一张画像，年少的时候她曾经学过素描。
　　她找了很多图片全都觉得不满意，无法呈现裴越颜值的精髓。
　　后来，她想起裴燃给他们照的那张照片，里面的裴越既保留了儒雅温润，又有着成年男子的性感。
　　许期期拿出图片，将图片导进画面更大的iPad里，一边看着一边对照着画。
　　不知不觉太阳西下，许期期画了三个小时时间。
　　有两处怎么也画不好，第一是裴越的眼睛，他的眼睛太过漂亮，眼尾的曲线总是勾勒不好。
　　二是他的嘴唇，他的唇珠饱满，唇瓣却薄薄的，他唇边的那颗美人痣，她画得不够惟妙惟肖。
　　她偷偷把画包起来夹着放在车上，计划回家再看一看，依照他的面容来画比较好。
　　许期期回到家，裴越房间的台灯亮着，门没有关严，她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躺在床上。
　　他睡觉的姿势端端正正的，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他的睫毛清晰，在床头的灯光的映照下，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嘴唇的弧度恰到好处，有一丝凉薄，一颗小痣又增加了一抹风情。
　　许期期偷偷记住他美人痣的位置，那么，剩下的是眼睛，在他闭眼的时候，双眼皮的褶皱和流线更加清晰。
　　许期期慢慢靠近他，想记住他眼尾的流线，内勾外翘，像绚烂的花枝。
　　许期期屏住呼吸想努力记住。
　　忽然，裴越的桃花眼睁开了。
　　许期期吓得一哆嗦，向后退了一步。
　　裴越用手支着头，侧身看她：“想看什么？过来，给你看。”
　　许期期直摆手：“我看你睡没睡着而已。”
　　“哦。”
　　“我也回去睡了。”许期期想逃回房间。
　　裴越掀起眼睑问她：“你把我吵醒了，自己回去睡。你觉得合理吗？你吵醒我，要负责……哄睡。”


第55章 
　　裴越穿着黑色丝绸睡衣,他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锁骨。
　　黑色的睡衣衬托着他的皮肤更加冷白。他的领口略微宽大,能看到肩膀处若隐若现的伤疤。
　　许期期直视他：“我有个大胆的请求。”
　　裴越眼尾下弯,嘴角含笑：“恩？说说，让我听听，有多大胆。”
　　许期期看着他肩膀的伤疤说：“我想看看你的后背。”
　　裴越目光顿了下,视线上滑，看着许期期：“的确大胆,答应你可以。不过，你要自己动手。敢吗？”
　　许期期坐在床边，不经意的看到他的眼睛,桃花眼尾勾着像个妖孽一样。
　　许期期碰到他扣子的手麻麻的。
　　他看着她,她好意思解他的扣子啊？
　　许期期壮着胆子，一只手遮住裴越的眼睛，另一只手解扣子,一只手解扣子的难度很高啊。
　　裴越唇角一弯,在她耳边轻声说：“要不要像上次那样,用毛巾把我的眼睛遮起来。这样，你就可以用两只手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性感的气音。
　　“啊？”许期期呼吸一窒，随即想起那次在飞机上跟他玩游戏的时候，曾经用毛巾蒙住他的眼睛,现在想想好像有点不一样的意味。
　　许期期绷着脸,终于拨开了裴越最后一只扣子，把睡衣往后拉，露出他的后背。
　　室内的灯光有些昏暗,勉强能看清他整个后背的面貌。
　　裴越的后背宽阔肌理清晰,光洁白皙的皮肤上布满着伤痕。
　　许期期曾在他换衣服的时候匆匆瞥过,当时只觉得震惊，现在却看着有些心疼。
　　他到底经历了多少？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痕，一道两道三道四道……七道。
　　伤痕的年代不一，形状各式。
　　其中有一道伤痕特别深，从左肩一直延长到后腰。
　　伤疤很深，好像是有什么利物插进肉里一样。
　　这就是温姝说的，裴越车祸造成的？
　　在许期期看来，裴越无疑是理智的，甚至有些冷情的，这样的他竟然想过殉情吗？
　　反差如此强烈。
　　许期期伸出手指从上到下描绘伤疤的脉络。
　　心痛，怜惜。
　　许期期曾经听过一句话，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产生爱还不算什么。
　　如果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产生了怜爱，才是真的陷进去了。
　　她怜爱他。
　　许期期的心脏感觉钝痛，她的声音低低的像受了委屈：“你怎JSG么会留下这么多伤疤，尤其是这条。”
　　裴越嘴唇动了动：“后背而已，没伤在脸上，如果伤在脸上，估计你不会要我了吧。”
　　许期期轻轻的从后面抱住他：“说什么傻话，任何人都不值得你这样付出。”
　　“是吗？”裴越语气朦胧：“我曾经以为像我这样一个淡漠的人，永远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感到伤心。有人说过，我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我的温柔只浮于表面。”
　　这样的他，也会陷入一个人的离开不能自拔。
　　许期期放开捂住他眼睛的手，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答应我，从今以后对你自己好一点可以吗？不要什么都自己承受。”
　　裴越哑然失笑：“心疼我？”
　　许期期“嗯”了一声。
　　裴越转头看她：“早知道如此，我应该早点儿宽衣解带。”
　　许期期帮他把睡衣拉回去的时候，附身在他肩膀处的伤疤上，轻轻留下一个吻。
　　裴越手指蜷曲地抓了下床单，喉结滑动：“为什么亲吻，不嫌弃丑吗？”
　　“一点也不丑。”
　　裴越笑了一声，声音微哑，呼吸也加重了：“不能在晚上撩拨一个男人，记住了吗？”
　　许期期咬了咬唇角：“抱歉，刚刚情难自禁。”
　　*
　　第二天一早，许期期准备下楼做长寿面裴燃已经起来了，今天是周末，他怎么这么早？
　　“你也来给裴越做长寿面吗？”
　　裴燃动作一顿：“你知道今天是他生日？”
　　“是啊，你给他准备了什么礼物？让我看看。”
　　裴燃低下头，语气带着一丝落寞：“我没给他准备礼物，他从来不过生日。事实上，上次你在家里过生日，是我们第一次举办生日宴会。”
　　“啊？为什么？”许期期见裴燃地垂着头，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她抓着裴燃的胳膊：“快告诉我为什么，我已经准备了生日蛋糕和礼物，如果我不知道原因贸然给他过生日，惹他不开心了，怎么办？”
　　罕见的，裴燃眼里带着悲伤：“她是裴越生日那天去世的。”
　　她？温初初吧。
　　“这样啊。”许期期明白了，为什么裴越昨天晚上有点失常，跟平时不太一样。
　　裴燃：“她的死，是我的错。”
　　许期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想，“谁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
　　“裴越很少跟我说关于她的事，我不经意间听到的。当时她是孕晚期，她为了让我成活，不顾自己的性命。
　　裴燃垂下头：“如果没有我，她或许经历了车祸也能活下来。”
　　“傻小子，你怎么能这么想？”许期期摸了摸他的头发：“她有她的命数。”
　　她该怎么跟裴燃解释呢？从许期期的视角看过去，一个穿书者只要完成她的角色扮演就可以离开了。
　　离开的方式并不重要，显然，裴然并不能理解这些。
　　“等有一天你也当了父母，你会明白，对父母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孩子。即使她真的面临生死的选择，也会选择孩子。有一天，换做是你，你也会做同样的选择，你会想让你的孩子愧疚一辈子吗？”
　　裴燃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他怔怔地看着许期期。
　　许期期补充：“她爱你，并不是你的错。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你健康快乐的长大。而不是活在他逝去的阴影下埋怨自己。明白了吗？裴燃燃。”
　　裴燃背过身，声音哽咽：“哦。”
　　许期期拿出和面机：“我第一次做长寿面，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做？”
　　“长寿面不难，裴越做的时候我看过很多遍，你听我的指挥。”
　　裴燃去拿鸡蛋，晨光照进厨房，他身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裴燃被阳光照照得暖洋洋的，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新的未来在等待他们。
　　旧的遗憾终将会被新的温馨所替代。
　　站在二楼扶梯数的裴越长指握着扶手，将刚刚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阳光映在他的眼底，他微微抬起手，顺着手指看向外面的阳光。
　　今天，是一个艳阳天。
　　希望以后每一天，天朗气清。
　　裴越走下楼梯，他穿着再寻常不过黑衬衫休闲裤。
　　他走到哪里都能让周围的环境一亮。他刚沐浴过后，头发还泛着水气。
　　在裴燃的指挥下，许期期终于煮好了一碗面，端到裴越的面前。
　　面碗里面只有一根面，面的长度是够的，美中不足的面条有的地方粗，有的地方细。
　　裴越微微愕然，拿起筷子拨动这根面。
　　面汤是金黄的，里面有一颗蛋，还有两颗绿油油的青菜。
　　许期期把这碗面推到裴越面前又移开：“哎，这碗没擀好，我第一次擀面，给他吃吧，我再给你做一碗。”
　　她把碗推到裴燃面前。
　　裴燃：“？”
　　裴燃拔高音量：“许期期你礼貌吗？我就能当小白鼠吗？”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许期期轻咳一声：“他过生日给他点优待，乖啊，你吃吧。不能浪费粮食哦。”
　　她穿着白色的针织衫，把衣服袖口往上拉，露出细白的手腕。
　　她的头发松松垮垮的扎在头顶，有些碎发不经意地下来一缕。
　　阳光给她踱上了一层温馨的光，她的神情认真专注。
　　她擀面的动作稍显生涩，白皙的手指包裹在透明手套下面。
　　她小心翼翼的，万一面条断了，她就要重新换一根。
　　她终于抻出来一根完美的面条。虽然有些粗细不均匀，看上去比之前的那个好太多了！
　　许期期面容绽放笑容，眼中透着一层微光。她得意得看着裴越：“快看！这个面条好不好？”
　　裴越的视线从她手中的面条移到她瓷白的脸上，唇角上弯道：“好，特别好。”
　　他的语言温柔到极致，眼神满是情意。
　　后知后觉的裴燃看着面前两个人，有种被喂狗粮的感觉。
　　他默默的端着碗到谢澜的房间外面，靠着门框，一边吃面一边问：“你怎么不出去？”
　　谢澜瞥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跑这边来吃？”
　　裴燃立刻秒懂，谢澜也太识趣了，知道他们会撒狗粮，留他自己在餐厅当电灯泡。
　　“你今天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滑雪吧，今天裴越过生日。”裴燃问。
　　谢澜：“好，给我小一个小时时间，我把工作安排下。”
　　“吃完饭我就去订票。”
　　谢澜：“路过餐厅的时候告诉许期期，千万不要给我做早餐，我吃了面包。”
　　裴燃勉强咽下嘴里这口面：“面包，你还有多余的吗？”
　　不知道许期期是不是把盐跟糖弄混了，她做的面别跟谢澜比，连裴越做的面口味也不如。
　　裴燃含着泪把这碗面吃完，她为什么能把一根面能做这么长，这么久也没吃完。
　　谢澜：“我一会儿从后门出去买，你想吃什么口味的面包？”
　　裴燃冲他竖了竖大拇指，还是谢澜有远见：“答应我，接下来一周不要让许期期再进厨房，算我求你了。”
　　许期期看着裴越把面条放进嘴里，慢悠悠咀嚼着，最后喉咙滑动吞咽下去。
　　“怎么样？”许期期语气紧张地问。
　　裴越眉稍抬起：“好吃。”
　　她拿来筷子：“你介意我尝一尝吗？”
　　裴越把面碗送过来，眸中带笑：“请。”
　　有点咸，还有点甜，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味道。
　　许期期嚼了两下，实在忍不下去了，把嘴里的面吐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都怪裴燃，他指导的一点也不好。”许期期当即选择把锅甩了出去。
　　裴越嘴角微扬，语气含笑：“这回我清楚了，裴燃厨艺继承于谁？”


第56章 
　　许期期出发到滑雪场,裴燃选的滑雪场是会员制的。
　　滑雪场按年费收取，年费高达6位数。
　　许期期得知后,不可思议地看着裴燃：“为了裴越生日,你下了血本了，把自己的小金库都花光了？”
　　裴燃偷偷把许期期拉到一边：“我怎么可能那么傻，会员卡是我从白叔叔那里要来的。”
　　许期期想着似曾相识的局面：“滑雪场该不会也是白屹他们投资的吧。”
　　裴燃不在乎地说：“应该是吧,我去白叔叔办公室拿的时候，他那里有一厚摞会员卡。”
　　“真牛啊。”有钱人的世界就是任性。
　　裴燃点了点许期期身上的滑雪服,“不过，你们的滑雪服是我出资买的。你待会儿穿的时候小心点，不要弄破了,下次再来玩儿你还可以再穿。”
　　许期期低头看着防风防水的滑雪服,裴燃是认真的吗？她会把衣服穿坏吗？“看你小气的样。”
　　裴燃瞪着眼睛：“我小气，我小气会给你选择这么贵的滑雪服吗？你的滑雪服一万五。”
　　许期期后背一震：“这么贵吗？”她看到吊牌价了，没想到一点也没打折。
　　裴燃斜了她一眼：“不然呢？”
　　“你的滑雪服多少钱？”
　　裴燃思考了一下说：“5000。”
　　许期期眼尖地看到他兜里揣着价签,周围没有垃圾桶,他还没来得及扔。
　　她嗖的一下伸手把价签抽出来,上面写着998JSG。她又了看了一遍是三位数，998没错。
　　裴燃利落地把她手里的价签拿走：“你做什么？”
　　他跟谢澜负责采购的滑雪服以及滑雪用具。许期期没有跟着去，她看着裴燃微红的耳根问：“裴越的滑雪服多少钱？”
　　“9000。”
　　“谢澜呢？”
　　裴燃：“跟我一样。”
　　许期期：“为什么给我们买这么贵的滑雪服？”
　　裴燃想快点结束这个无聊的对话：“怕你冷，我们男人没有那么冷。”
　　“那么裴越呢？”
　　裴燃不耐烦了：“他岁数大,我尊老爱幼行不行？”
　　“哈哈哈。”许期期快要笑出眼泪了：“行。”
　　裴燃感到有人轻轻拍了他的肩膀。
　　裴越眼神狡黠,嘴角的笑意耐人寻味：“你这么尊敬我？”
　　裴燃不知道是她穿的羽绒服不够保暖，还是裴越的眼神阴恻恻的，他感到一阵凉风钻到他后背。“我给你买贵的羽绒服,不是因为你老。”
　　裴越：“继续解释。”
　　“因为你今天过生日,我送你个礼物。”
　　裴越漫不经心的问：“许期期的礼物,你花多少钱给她买的项链。”
　　项链是白金的，吊坠是钻石的，当时裴燃花了8万多。
　　裴越手里把玩着滑雪镜，抬眼看他：“怎么不说话？心虚了？”
　　笑话！他心虚什么？
　　裴燃理直气壮地回视他：“许期期过生日，你送给她什么礼物？是不是价值几千万的大平层？我过生日呢。我没记错的话是一双球鞋吧，还是白叔叔帮我订的，5万多。”
　　他哼了哼：“我们俩谁也别挑谁了，行不行？彼此彼此。”
　　裴越轻笑：“成，有长进了，懂得反驳了。既然……你对许期期这么好，这个月零花钱你找她要吧。”
　　裴燃：“……”
　　裴越有时候真够阴阳怪气的，不就是说他老吗？有那么介意吗？
　　许期期从来也没滑雪过，看着那么陡的坡，她哪敢滑？
　　进门的时候服务员就询问了，凡是还是没来过的，有需要的会配备一位滑雪教练。
　　许期期的滑雪教练穿着橘黄色的滑雪服。
　　教练语气有一些熟悉：“许期期。”
　　许期期看着他摘下来眼镜，混血一双眼睛特别漂亮，像蓝宝石。
　　“Jason！”他正是傅左的模特朋友。
　　许期期好奇的问：“你怎么在这儿？”
　　Jason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这几天我休假，刚好过来玩，兼职做滑雪教练，我们太有缘分了。”
　　“是啊！”许期期很庆幸教练是个熟人，“抱歉哦，我从来也没有滑雪过，可能滑的不好。”
　　“滑的好还用教练做什么呢？你说是不是？”
　　“你的汉语进步的好快。”
　　“谢谢你。”
　　Jason拉着她的胳膊，两人到一个较为平的地区，Jason帮她整理滑雪服还有滑雪靴，确定万无一失后开始教他。
　　远处有两个小姑娘举着手机对着Jason拍照。
　　他没带滑雪镜。高挑健硕的身材，一下子就引来周围女生的围观。
　　“他是混血吧，他好帅。”
　　“好想让他当我的教练。出多少钱都可以。”
　　“他要么是健身教练，要么是模特，正常人哪有身材那么好的。”
　　“他旁边的女孩好幸运。”
　　“你们不要羡慕了，你看他们的感情那么好，说说笑笑的，没准是情侣。”
　　“怎么会是情侣？他明明穿着教练的服装，其他教练也是那么穿的，他穿的就是比别人穿的帅。”
　　“现在不是情侣，以后也有可能是情侣，他们多登对。”
　　看着有说有笑的几人，裴燃脸色黑了。裴越就在他在他身后不远处。
　　裴燃给许期期发了好几条消息，告诉她不用找教练，他们会教他。
　　裴燃回头，小心翼翼的查看裴越的表情。
　　他的眉梢微扬，嘴角微挑，他的表情说明他现在心情并不愉快。
　　他一会儿摆弄一下自己的滑雪镜，一会儿把手套摘下来再戴上。
　　裴燃：“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滑一圈？”
　　裴越不语，抬眼看他。
　　裴燃脊背一阵恶寒，不去就不去嘛，这么盯着他看干什么？
　　他还是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好。裴燃戴上头盔，移动手账往下滑。
　　不经意间，裴燃回头看安裴越还站在那里。
　　他为许期期捏了一把汗，她怎么就这么迟钝呢？
　　裴越从兜里掏出电话，给白屹打了过去。
　　很快，Jason电话响了。
　　他刚刚给许期期讲完双脚该怎么活动，在她要摔倒的时候，及时扶住了她。
　　他接通电话，然后对许期期说：“抱歉，经理忽然有事找，我过去一趟。”
　　许期期表示理解：“没关系，你去吧。”
　　“需要我帮你联系别的教练吗？”
　　“不用了，你已经跟我说了要领，教练都挺忙的，我自己试试，你去忙吧。”许期期不想再找别的教练了，还要相互熟悉，挺麻烦的。
　　她一个人试图着往前滑，这是一个非常缓的小坡，几乎没有人在这。
　　她刚学会怎么滑，兴奋的很，一个不留神平衡没掌握好，身体斜斜向一边栽了过去。
　　这下糟了，要摔倒了。
　　她的胳膊被人拉了一下，然后跌进一个怀抱，许期期身体的惯性停不下来，扑着往前，把人扑倒在地。
　　许期期的头撞在男人的胸膛，男人的气味非常熟悉，许期期抬头一看，是裴越！
　　他在人家过生日这天把人撞倒了。
　　她整个人匍匐在裴越的身上，隔着厚重的滑雪服，她能感受到身下人身上结实的肌肉。
　　裴越眼镜碎了，躺在一边，他的头盔掉落在一边，他的桃花眼注视着许期期，唇角一扬：“你是不是蓄谟已久？看我走过来，故意把我撞倒的？”
　　许期期：“啊？怎么可能？”
　　裴越上翘的眼尾仿佛带着钩子，笑得有些晃眼：“你的目的达到了，下一步想做什么？”
　　白得雪，墨的发，桃花一般耀眼的人。
　　许期期好像被蛊惑了一样，听不听周围的声音，只能看见裴越的笑，他的笑太有魅力了。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触他唇边的美人痣。
　　许期期想站起来，手脚发软，滑了一下，跌回他身上，头顶传来裴越的闷哼，带着气音，很有磁性。
　　许期期鼻尖挨着裴越的鼻尖，她盯着他的唇角，嘴唇受了迷惑一般，轻吻他的唇角，微凉的，带着冰雪的凉意，却带来极烫的热度。
　　许期期起身想走，被裴越一把拉住：“怎么，占了便宜就想跑？”
　　许期期脸微热：“你想怎样？”
　　裴越伸手把她拉回，眸色暗了暗，盯着她面容精致的脸，“不给个名分吗？”
　　许期期耳朵烧了起来：“你还想要什么名分？”
　　裴越几乎咬着她的耳朵，说话的尾音不断往她的耳朵里面灌：“男朋友。”
　　许期期抬眼，眼神清澈：“嗯。”
　　裴越一怔：“嗯，什么？”
　　许期期眼里映着雪光，黑发上也沾染着白色雪花：“你做我男朋友吧，裴老板。”
　　既然动心了，何必让他再等，他已经等了太久了。


第57章 
　　回到住宿酒店,许期期跟裴越人两人满身满脸全是白雪。
　　摔倒时，许期期的滑雪杖插进了滑雪服里,好好的滑雪服被戳出了个小窟窿。
　　裴燃向着他们的方向迎了过来,他的耳朵冻得红红的，他满脸滑完雪后的兴奋。“你们摔倒了？许期期你平衡性那么差吗？平地还能摔倒。”
　　许期期板着脸：“闭嘴吧你。”她稍稍用手捂着腹部被插坏的滑雪服。
　　裴燃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肚子疼？还是饿了？”
　　裴越看了看裴燃：“少说几句,先进去点菜。”
　　裴燃被噎了一下，不再念叨。
　　他转身想走,听到裴越换了一种语气，温柔地对许期期说：“怎么了？哪里疼？
　　对他就像寒冬般冷淡，对许期期就像篝火般温暖。
　　裴燃气得加快脚步,裴越这是什么双标行为？
　　许期期小心翼翼地移开手,面容担忧：“裴燃给我买的滑雪服不小心弄坏了，他花了大价钱，15000多呢,如果被他知道了,一定会念叨我。”
　　滑雪服坏了,许期期有点心疼，裴燃自己花988买滑雪服，反倒给她买这么贵的滑雪服。
　　裴越低眉看了一眼：“有什么不好解决，值得你愁眉不展？”他拍了下滑雪服,随手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让他去同一家买了相同的滑雪服。
　　“很快，衣服就能送到。”裴越看她：“你穿的是M码吧？”
　　许期期不知怎的脸莫名一红：“嗯。”
　　“还有什么需要的吗？烤地瓜。”
　　许期期眼神微抬：“有吗？”
　　“来的时候我看到过摊位，一会去取滑雪服的时候,我买给你。”裴越把手伸到许期期面前：“我的手很暖,要试试吗？”
　　许期期抿了抿嘴唇,眉眼舒展，拉住他的手。
　　他的手厚又暖，掌心有茧子。
　　许期期的指尖有些冻僵了，完全被他包裹在手心。
　　两人向饭厅走去，牵着JSG的手没有放开。
　　进门后，许期期收回手，她坐在谢澜的旁边挨着角落。
　　偶尔，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点菜的时候，她用红色菜单遮住脸，偷瞄裴越在做什么。
　　难以置信。裴越是她的男朋友了。
　　好帅啊。
　　裴越用热水帮她冲洗餐具，动作有条不紊的，他手机接到一条消息，转头对许期期说：“你们先吃饭，我出去取下东西。”
　　许期期明白，他让人买的滑雪服到了。
　　裴越出门后不久，门外又进来一伙人。
　　其中一人是楚倩，旁边跟着大多同专业的同学。
　　看样子像同学聚会。
　　楚倩第一时间看到了许期期，她扭头，并没想过来打招呼。
　　方晴性格比较活跃，平时擅长交际，擅长扩宽人脉。
　　方晴摔先走过来：“许期期？太巧了！之前我们在群里说聚餐来着，你来滑雪，怎么没跟我们一起？”
　　毕业以后，许期期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几乎不跟同学联系。
　　同学聚会，每次给她的邀请函全石沉大海。
　　方晴上次见到她在徐霜的公司，当时许期期混的一般，在公司不太招人待见。
　　其他同学纷纷走上前，有的敷衍地跟许期期打招呼，有的甚至没理她。
　　其中一名男生走过前：“许期期，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许期期当然不认得，她没吭声。
　　“我是傅左的室友，陈帆。当年我帮傅左给你送过花。”
　　傅左是体育学院的帅哥，连他也没追上去许期期。
　　许期期是校花，相当受欢迎。
　　他们寝室一共4人，其中三个人都喜欢许期期，包括陈帆。他开了一家网络公司，这几年挣到一些钱。
　　当年，他连追都不敢追的校花，如今似乎没那么高不可及了。
　　方晴男朋友在陈帆的公司上班，看陈帆的样子，方晴明白他心中所想。
　　方晴说道：“许期期，你还不知道吧，陈帆现在可厉害了，他自己开了公司。我们都叫他陈老板，他年纪轻轻就买了三居室。”
　　楚倩清了清嗓子，声音响亮地说：“许期期已经结婚了。”
　　“啊，已经结婚了？”方晴脸上的热情立刻淡化了，一副惋惜的语气说：“你怎么这么早就结婚了？你现在还工作吗？”
　　许期期语气敷衍：“嗯。”
　　方晴语重心长：“工作就对了，我跟你说，女人不能当全职太太，否则你就没有价值了。现在工作不好找，如果，你以后想出来找工作，尽管给我或陈帆打电话。”
　　听说许期期结婚的消息，陈帆有一瞬间的怔愣，这么多年，他在外面见得多，不觉得大惊小怪了。
　　年纪轻轻，没有经济基础，结婚后过得不幸福的人很多。
　　许期期已经结过婚了，他肯定不会娶她，然而，年少的懵懂暗恋总是还有一点儿小心思的。
　　年少之时遥不可及的人，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总想圆那时候的一个梦。
　　假如许期期婚后生活不幸福，他可以帮帮她。
　　他可以跟她发展一段关系，趁着年轻，他可以玩一玩。
　　方晴猜到了他的想法，所以才让许期期找工作的时候联系他们。
　　不得不承认，察言观色这一项，方晴挺有一手的。
　　他有钱，许期期有姿色。他只不过是想留一线的可能。
　　这么想的陈帆给许期期一张名片：“将来你生活有任何需要尽管联系我，我比较看重同学情谊。”
　　许期期不了解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她看也没看名片一眼。
　　楚倩趁机冷嘲热讽：“人家不一定需要我们的帮忙，许期期开的车是玛莎拉蒂，价格1000多万。”
　　一行人的脸色全变了，学播音主持专业的女孩外形比较优越，其中不乏有想嫁入入豪门的，更有甚者，会嫁给年龄相差悬殊的富豪。
　　许期期年纪轻轻开豪车，方晴问：“许期期，你该不会是嫁给了年龄比你大的人吧？”
　　许期期的性格比较内向，不像是那种会攀附权贵的女生，没想到一毕业就变了副模样。
　　同学们自然而然地想到许期期应该是嫁给了比她年龄大很多的有钱人，否则怎么会年纪轻轻就有1，000万。
　　像陈帆这种，从毕业开始创业，算比较顺利的，赶上了网络的风口，几年内，他挣了上千万。
　　他这种白手起家的，不可能有实力给女朋友买上千万的豪车。
　　许期期要么嫁给比自己年龄大的老头子，要么是没名没份的当第三者。
　　一想到心中的女神可能给别人当小三，陈帆脸色变得难看。
　　几位女同学上学的时候就嫉妒许期期，所有的男生都喜欢她，她们开始按耐不住，小声的议论。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许期期上学时看着挺安分的，现在怎么变了？”
　　“为了钱也不能做不道德的事吧，不管是当小三还是嫁给老头子，反正我认为是不对的。这种钱白给我我也不要。”
　　一名女生是例外，江言警告她们：“没弄清楚事实之前，你们先别乱说话。”
　　“问清楚还不简单？”楚倩语气挑衅：“许期期，今天这么巧遇到老同学，不妨给大家介绍一下，你老公是谁，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
　　许期期扫了他们一眼：“介绍？为什么？我们毕业后没联系过。”
　　方晴笑：“你结婚的时候没通知我们，我们连礼金都机会给你。”
　　许期期本来并不想跟他们计较，别人对她的看法她根本不在乎。
　　这些人这么讨厌，这么喜欢嚼耳根，不给她们点教训怎么行？
　　许期期：“哦？原来你们这么关心我啊，想要给我随礼金，你们有什么问题，问吧。”
　　方晴率先问：“你老公多大？”
　　许期期：“36。”
　　方晴语气一顿，36还好，她男朋友今年也33了，男的大一点没什么关系。
　　36岁跟她们想的50来岁不一样。
　　陈帆讪讪道：“恕我冒昧，有一些男人他喜欢欺骗年轻的女孩，他跟你说单身，其实不一定。这么多年我们没联系过，我也没办法照顾你。以后，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第一时间找我，有着同学的情谊，我会帮你仔细分析的。”
　　许期期没空听他又臭又长的话，直接说：“我们结婚了，互为唯一，你们还有什么担心的。”
　　“他做什么的？怎么收入这么高？”
　　“合法职业，投资人。”许期期眼尾扫着他们：“还有么？”
　　楚倩阴阳怪气的：“以前你还说过他是技工，什么样的技术能给你买得起玛莎拉蒂？嘴长在你身上，你想说怎么说都行。我们又不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
　　裴燃有点烦了，冷道：“你们问题怎么这么多？”
　　这时，度假村的付经理领着一群人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裴太太，您跟裴老板过来，怎么不早点通知我们？”
　　付经理因为裴越吩咐把Jason调走，得知他来了度假村。
　　当年，度假村筹备建设的时候，白老板跟裴老板身为投资人，两人股份占到61％，裴越是付经理名副其实的老板。
　　许期期微笑：“知道你们忙，不想打扰你们。”
　　付经理：“按照裴老板的身份，的确是不能声张。万万不敢不能太委屈了你们，我马上给你们准备超级豪华套房。白老板在这有专门的套房，裴老板因为工作繁忙，来的少，我们疏于准备了。你们怎么没去包房吃饭？这里太吵了。我太怠慢了，抱歉抱歉。”
　　付经理身后跟着十几个服务员，每个人手里端着不同的东西，有酒，糕点等。
　　这么夸张的场景，许期期只在电视里出现过。
　　服务员鱼贯而入，排着队往他们的桌子上摆菜品，不一会儿的时间，桌子上摆的满满的。
　　这家度假村每年盈利不菲，远近驰名，主管经理竟然如此盛情招呼许期期？
　　方晴一些人困惑了，许期期到底嫁了什么人，年仅36岁能有这样的成就。
　　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搜索有没有姓裴的富豪，一无所获。
　　看到许期期的排面，同学们的话风变了。
　　“许期期的穿着虽然低调，是一些小众的奢华品牌，其实她挺有品味的。”
　　“她椅子上的滑雪服品牌我来之前看过了，最便宜的也要9000多。”
　　“滑雪服算什么，她的滑雪用具一套要几万。”
　　“她的包是限量版，我们这边根本没有卖的，只有一些明星名媛能在品牌方那里拿到货。”说话的是刚刚让大家不要在不明情况下胡乱猜许期期的女生，江言，她是一名奢侈品柜姐。
　　当然，刚刚她不确定许期期的包是真的还是假的，单纯地认为他们不应该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时候，那么说一个女生。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许期期的确嫁给了富豪。
　　这些同学的态度立马变了，方晴第一个冲上前：“刚刚我还说，你结婚我们没赶上，给我们个机会给你发个红包。”
　　许期期无动于衷：“算了，散了吧。JSG”
　　方晴跟她男朋友攒了好几年，连房子的首付款也没攒够，她没什么有能耐的亲戚朋友。
　　如果能搭上许期期这条船的话，岂不是非常好。
　　她热情的想拉许期期的手：“不行！你不给我微信，不收我红包，我们就不离开，我们不走，你们怎么吃饭？”
　　身后的同学也纷纷附和着：“是啊，刚才已经说好了，要发红包的。”
　　许期期躲开她的触碰，她把手机翻过来，露出微信二维码。
　　方晴扫了二维码以后，咬着牙，转了8888过去。
　　同学们都纷纷给许期期转钱，轮到楚倩，她也不甘示弱的转了8888。
　　陈帆直接转了88888块。
　　作这这次聚会的组织者，陈帆道：“行，今天的叙旧到这里，许期期，遇到你很开心，希望以后多联系。”
　　裴燃早就按捺不住了：“你怎么不早点把这些讨厌的人赶走。”
　　许期期呵呵笑：“赶走他们不痛不痒的，有什么意思？他们那么诋毁我，我又不能当他们的面骂回去。”
　　裴燃问：“你还能怎么样？打他们一顿？”
　　许期期，轻笑出声：“自然有比打他们一顿更让他们闹心的事儿。你能不能别这么粗暴啊，动动脑子。”
　　其他同学的转账许期期通通没有接收，只接收了方晴跟楚倩两个人的。
　　收到的钱许期期一分没留，在网上捐了出去。
　　看着红包被接收，楚倩有些肉疼，他刚实习工作，工资都不够花，这8888被许期期白白拿走，真难受。
　　全怪方晴，方晴喜欢阿谀奉承，一有机会便对有钱人千方百计的讨好。
　　今天如果不是方晴，她不会损失8888，她狠狠地瞪了一眼不远处的方晴。
　　楚倩对她的态度，方晴不是不知道，上大学的时候，楚倩是出了名的公主脾气。
　　楚倩家的条件没有以前那么好了，只不过父亲惯着她，家里钱可着她花。
　　她家根本没什么大本事，别提跟许期期比了，就算跟陈帆比，楚倩也没什么能力。楚倩根本没什么用，方晴再也不讨好楚倩了。
　　对于楚倩的情绪，方晴懒得搭理。
　　看到自己的红包被许期期接收，方晴肉疼啊，她的工资只有6000块，8888花出去，这个月她又要勒紧裤腰带了。
　　但是，如果能够因为他花的8888，万一有什么机会，许期期或许会想着她。
　　陈帆看着红包，希望许期期能收他的钱，可是，许期期并没有收。
　　许期期朋友圈更新了一条状态，方晴第一时间过去点赞。
　　她随手拍了一下奢华套房里面的模样。
　　超大的客厅对着洁白连绵的雪坡，风景如画。
　　房间里的各种摆设极尽奢华，有一个大大的壁炉，壁炉旁边摆着红酒杯。
　　由于刚刚损失了8888，方晴只能开一个特价房。
　　方晴环视她刚进来的房间，这是一个标间，有两张床，她偏偏跟楚倩分到了一个房间。
　　谁让她曾经也讨好过楚倩，让人误以为她们是闺蜜？
　　切，没有用的人，没必要再做闺蜜。
　　方晴打开窗户，外面对着是厨房的排烟囱，难怪这个房间特价。
　　方晴叹了一口气，怎么会这样呢？
　　她再次滑动手机，查看许期期朋友圈里面的照片。
　　同样是一个学校的学生毕业。为什么许期期能住豪华套房，而她却是要闻着难闻的油烟味儿。
　　因为她男朋友没能耐？
　　方晴的心里好像打翻了一颗柠檬，第一次她生出了深深的无力感。
　　许期期把图片给裴燃看：“你看我拍的怎么样？”
　　裴燃不明白：“实话实说，你拍摄的技术并不好。”
　　“刚刚围着我八卦的那群人，看到我发到朋友圈，会怎么想？”
　　裴燃想了想：“羡慕？”
　　许期期摇头，笑了笑：“你怎么这么可爱呢？当然不只羡慕，嫉妒更多，这就是女人的圈子。”
　　求而不得，是对她们最大的惩罚。
　　人这一辈子，知足常乐做重要。懂得知足的话，即使手里有100万，也能活得开开心心的。
　　如果不懂得知足，拥有更多的钱也没有用。
　　许期期认为，人活着还是要有点儿气节的，不能因为一个人有钱就各种阿谀奉承，因为一个人没有钱而登高踩低。
　　阿谀奉承的人不能结交，踏实实在的人，可以结交。
　　她或许不会说什么华丽的话语，人品是好的。
　　她通过之前帮她说话的柜姐，江言的的好友申请。
　　知道她老公是富豪，江言的态度没什么变化，没有刻意跟她搭话。
　　倒是方晴主动给许期期发了消息：【你的房间好漂亮哦！】
　　许期期淡淡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裴燃看了看门外：“吃饭前，裴越出门的，怎么还没回来？”
　　按理说，裴越只是出去接一件衣服，怎么这么久。
　　许期期看着房间里桌子上摆着的饭菜，菜全凉了。
　　门外传来响声，裴越开门进来，他把手里装滑雪服的袋子直接放进门口的柜子里。
　　裴越手里拎着大大小小几个袋子。
　　他把这些袋子一一摆在茶几上，他浓密的黑发上浸染了一些白雪，不知何时，外面又飘起了小雪，他身上风尘仆仆的。
　　许期期蹲在茶几旁边，像拆盲盒一样，她打开一个个小袋子。
　　里面有酸辣粉，烤冷面，烤地瓜，冰糖葫芦，各式各样的小吃。
　　每个小吃的温度不一样，应该是从不同的地方买回来的。
　　裴燃几乎惊掉了下巴，他长这么大，裴越从来没买回家一样小吃。
　　许期期语气透着欣喜，表情雀跃，她扒开烤地瓜，烤地瓜是滚烫的，金黄色的，还往外冒着油。
　　许期期捏了下耳垂：“啊，好烫啊。”
　　裴越一边洗着手，一边从洗手间探出头：“你别着急，一会儿我给你扒地瓜，太烫了。”
　　许期期问：“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很久吗？我没有注意到，上一锅地瓜刚好卖完了，我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等他烤新的。”
　　许期期联想到，下着雪的夜晚，裴越站在雪地里帮她等烤地瓜的情景。
　　她心中感动：“卖完了就算了，我刚吃过饭又能吃多少，为什么要傻乎乎的在那等着呢？”
　　裴越脸上挂着淡笑，并没有因为许期期说他傻乎乎地而有一丝不悦。
　　他坐在沙发上，挽起袖子，垂着头耐心地剥地瓜。
　　不一会儿的时间，地瓜皮被剥得一干二净，完整的地瓜瓤摆在许期期面前。
　　裴越看了裴燃一个眼：“你去拿叉子和勺子过来。”
　　裴燃：“我去？你没给我剥地瓜吃啊。”
　　裴越：“你可以自己剥。”
　　裴燃很想回嘴，许期期为什么不自己剥？
　　他估计如果这么说，他会得到二人的言语夹击。
　　裴燃乖乖拿来盘子、勺子跟叉子，摆在许期期面前。
　　许期期数了数烤地瓜，一共只有四个，她吃两个，裴越吃一个，只剩下一个了。
　　许期期犹豫了下，把剩下一个地瓜掰两半给裴燃：“另外半个，你给谢澜送去。”
　　裴燃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盘子里剩的，半个可怜巴巴的地瓜：“为什么我只有一半！而且，我这半个还比谢澜的少。”
　　许期期摆摆手：“你不要计较这么多嘛，用手掰地瓜能保证一样大小啊？”
　　裴燃鼻子里闻到地瓜香甜的味道，本来他不喜欢吃甜食，这会儿被勾的反而很想吃了。
　　裴越继续专心致志给许期期剥地瓜，剥得工工整整的。
　　对比之下，他盘子里的地瓜皮好像在嘲笑他。
　　儿子跟媳妇比，差距那么大吗？
　　以前他以为裴越冷情冷性，不会关心人。
　　这么看来，他根本就不是不会关心人，只不过不想关心他！
　　裴燃气鼓鼓的：“裴越，等你老了，别指望我给你剥地瓜。”
　　裴越眼皮一掀：“你以为我指望你？”
　　许期期把叉子伸到裴越嘴边：“你尝尝这个地瓜最甜了。”
　　“你们两个！不要这么肉麻！”裴燃受不了，忽然站起身。
　　许期期一副无辜表情：“这有什么？很肉麻吗？她又插了一块地瓜，送到裴燃嘴边：“你要不要尝尝？”
　　“不要！我才不要。”裴燃端起桌子上另一块地瓜向谢澜的房间走去。
　　刚才裴燃在的时候，许期期感觉气氛蛮轻松的，裴燃一离开，许期期没有来得有点儿紧张。
　　她跟裴越已经确定了情侣关系，两人住这么大的一个套间。
　　这个夜晚会不会太长了？
　　裴越看她，问：“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许期期答非所问：“你多吃点东西，你晚饭没吃。”
　　“嗯。”裴越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他倚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目光似有若无地投在许期期的身上。
　　许期期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她将碎发别在耳后：“干什么一直看我？”
　　裴越目光定在她的眉眼上：“想多看看我的……女朋友。”
　　许期期耳根发热：“瞧你说的，跟没谈过恋爱似的。”
　　裴越轻轻嗯了一声：“JSG16年没谈过了。没有什么经验，请你多多指教。”
　　许期期一噎：“我指教你？”她哪有什么经验，其实她也没谈过恋爱。
　　裴越凝视她的眼睛：“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答应跟我在一起？可怜我？”裴越本以为还要继续追她一段时间，她为什么同意了？
　　许期期想了想：“怜爱，还有……”她垂着眼支支吾吾的不太好意思说。
　　裴越：“怎么了？告诉我。”
　　许期期腮帮子鼓鼓的，一口气说出来：“你长得好看，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你成天勾我，谁能受了？”
　　裴越眼中的彷徨和不确定一扫而空，他不想许期期因为已经忘却的过去勉强跟他在一起。
　　他胸腔震动，笑出声：“不愧是你，食色性也。”
　　“才不是！”许期期倔强的否认着。
　　裴越声线带着特有的低哑：“名正言顺了，你想不想享受福利？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许期期看着他靠近的脸庞，数着他清晰的睫毛，眼神描绘着他高挺的鼻梁。
　　客厅的壁炉热腾腾的，裴越的面容沉静从容。
　　她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儿，受了他的蛊惑，许期期靠近他，她的眼睫不停颤抖，手脚僵硬，不敢动了。
　　裴越身体前倾，在她脸颊留下一个吻，像羽毛一般轻柔，留下炙热的触感。
　　他在许期期耳边一字一顿道：“胆小鬼。”


第58章 
　　娱乐圈里关于裴越为何隐退的消息一直稳居榜首。
　　他这样影帝不再演电影,对大家来说，难以接受。
　　各种小道消息跟爆料新鲜出炉。
　　其中一位为玫姐的网友称,她的好姐妹曾经是奉天娱乐的家政。
　　好姐妹多年前曾经透露过,裴越跟奉天娱乐千金温初初谈恋爱，两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玫姐透露完不久又有一个小号说，二人不仅谈婚论嫁,他们还有一个儿子。
　　16年前的往事了。
　　网友们一时炸开了锅，一些激进的粉丝不敢置信。他们以为洁身自好的哥哥,原来早早的谈过恋爱。
　　裴越的粉丝坐不住了，怎么能让人这么污蔑裴越呢？
　　一些博主跟死忠粉锲而不舍的努力一下，往事逐渐浮出水面成为一幅完整的故事,呈现在网友面前。
　　考古培育早年刚出道的视频,主持人曾经问他，理想的类型是什么样的。
　　视频里裴越的眼神真挚：“遇到一个人，她可以治愈你所有的不美好,将一切美好的送到你面前。再也不敢让她遇到别人,想珍惜她,此生只想与她在一起。”
　　那是他发行第一张专辑的时候，他的脸清隽，第一次面对记者时，略微不自然。
　　下一个视频片段则是裴越出道两年以后,在此之前他销声匿迹了近一年时间。对比两个视频,他的眼神明显沉敛了很多。
　　主持人问：“请问您找女朋友的标准是什么？”
　　回答问题的时候，嘴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苦笑。
　　裴越：“只能是她。我曾经有一个女朋友，我们走散了,我在等她回来。”
　　这是他十几年前说的话,以后,他再接受这种采访，裴越微笑不语。
　　时间过得太久了，粉丝们逐渐忘记了他曾经说的话，原来他没有隐瞒过他喜欢过人，而且，深爱这个人。
　　这么多年，没有人相信裴越目前的感情状态跟之前没有变。
　　他还在苦等他的恋人，在这个日益变化的社会，几乎没有人会做到这一点。
　　没有人做到，让人误以为没有人可以做到。
　　无数网友给粉丝被感动到落泪。
　　深情的裴越，更让他们认可，是可以崇拜多年的对象，不枉这么多年的喜欢。
　　这激起了大家的好奇，为什么裴越跟他的恋人没在一起呢？
　　有无数网友开始自发地去寻找当年的真相，温初初21岁死于车祸。
　　年仅21岁啊。
　　红颜薄命。
　　他们去找来当年那场车祸的报纸，寥寥无几的相关报道，更有在警察局的退休老民警曾经说，当年的事故是一场逃逸。
　　由于那个地带没有摄像头，他们并没有抓到罪魁祸首。
　　不少热心网友开始分析当年的命案，开始收集相关的线索。
　　之前爆料的两个小号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攻击。
　　显然他们在这个时候曝出裴越的事情，不安好心。
　　裴燃皱着眉，看着这一长串的报道，心中慢慢开始不安。
　　本来他们现在的生活已经走出来了，他又可以看到裴越的笑，可以看见他变得越来越温暖。
　　他会给许期期买小吃，剥烤地瓜。看到其他人接近许期期，裴越会嫉妒。
　　这样裴越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这些裴越跟温初初相爱，深情似海的报道，许期期看了会怎么想？
　　他略微烦躁地挠了挠头。
　　给许期期发了一条消息：“中午我过去找你吃饭。”
　　许期期并没有看到他发的这条消息，刚度假回来，她立即投入到繁忙的工作当中。
　　做给陆商的视频一开始仅仅是正常的热度。
　　有了之前几位艺人做对比，虽然陆商的颜值很高，他的剧也正在热播。这期视频并没有比之前的视频好太多，在许期期预期的正常范围内。
　　这个状态直到许期期从度假村回来，小女孩的妈妈在网上曝出了视频，陆商给他们送了饭又出了手术费，小女孩的手术成功了！
　　网络传播的速度很快，一名护士爆出陆商跟许期期一起去医院看小女孩的照片。
　　有网友认出了小女孩用的餐盒，正是许期期账号发布视频里面的餐盒，网友恍然大悟，原来那期便当送给了患病的小女孩。
　　作为一个视频博主，许期期的行为获得了大家的赞许。
　　“还以为网红为了红什么都肯做，她并没有用小女孩作为宣传。”
　　“许期期是网红界的一股清流。”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谢期家的商品值得信赖。”
　　“现在能找到这种有良心的商人不容易，我们支持谢期家。”
　　随着舆论的发酵和网友们的拥戴，许期期直播间再创新高。
　　那期视频点赞数不断攀升，直播间迎来前所未有的繁荣。
　　直播下来创了历史记录，根据会计的统计，他们这个月的净利润已经超过了1，000万。
　　这是什么概念？如果许期期坚持直播一年的话，她就能赚一个亿。
　　这仅仅是她的账号，不包含何小西的账号以及谢澜实体店方面的盈利。
　　许期期激动的握着谢澜的手：“咱们去买房吧。”
　　谢澜面色镇定地把两份合同摆在她面前：“价格我已经谈好了，这是我们目前在经营的两个店面的买卖合同。”
　　许期期看看价格，比较合理，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她好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打量谢澜，只有短短6个月时间，谢澜的成长早已超乎了她的预料。
　　他从一开始连怎么租店面都不会的少年，成长为如今盘下几百万合同的店铺，面不改色。
　　许期期手里拿着笔，一下下敲着桌面，抬眼问他：“打算买下店铺，你不想留着租金继续开分店吗？”
　　谢澜：“跟网络营销比，实体店的盈利并不划算，做到这个规模可以了，接下来我会继续租一个大的办公楼，我正在注册谢期家实体公司。”
　　谢澜的想法跟她不谋而合。他们将把大量的精力放在网络营销，太赚钱了。
　　买了两个店面之后，许期期还剩下3000万。
　　谢澜看看她，欲言又止。
　　许期期：“现在我心情好，你想要什么尽管说。”
　　谢澜语气平静：“我想搬出来住。”
　　这件事他早想跟许期期提，他不确定许期期的想法。
　　对他而言，有了出来住的能力，他并不想再住在裴越家。
　　并不是裴越那里有什么不好，相反裴越对他很好，甚至跟裴燃一般无二。
　　别人家再好，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他习惯了依靠自己。
　　许期期沉默了几秒，她何尝不知谢澜心中所想。
　　从谢澜到裴越家，他的行李箱从来没收起来过，一直在衣柜旁边放着。
　　她起身拎着包：“你不要在外面租房子了，上班路过的时候，我看见旁边一个楼盘，据说是现房，我们过去看看。”
　　谢澜没看懂她的反应：“什么意思？”
　　许期期从包里翻出银行卡，轻轻摇了摇：“走，我们买房去。”
　　走到门口，他们看到站在门口的裴燃。
　　“你们要去哪？”裴燃问许期期：“你怎么不给我回消息？”
　　许期期为什么不回消息？因为看到网上那些报道生气了？
　　许期期不是喜怒行于色的人，目前看不出来她有什么情绪。
　　许期期淡道：“我们中午要去看房子，你自己吃饭吧。”
　　她果然生气了！要去买房，莫菲她要搬出去？
　　裴燃站在原地，支支吾吾道：“怎么不带我去看房子？”
　　许期期俏生生地看着他：“你去看房子？”
　　“怎么？”裴燃单手插兜，模样酷酷的：“我不能去看房子？你在质疑我的JSG经济能力吗？”
　　期中考试以后，他一直在攒钱，如今的小金库有50多万了。
　　“行吧，跟着来吧。”许期期走在前面。
　　万意绿洲是新建的小区，每一层都有一个20平的室外阳台。每平比正常房子的单价要贵1000块。
　　单价偏高造成这个房子还有几套现房，售楼周小姐带他们看的是最后建成的楼。
　　“顾客您请看，这个楼在我们小区最边上，位置很安静。我们小区是高档住宅，每楼只有6层，电梯直接入户，地下车库是1:1的配比。绿化面积高，容积率低。”
　　市中心地皮贵，这个位置稍微偏一点，距离他们的店铺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
　　万意绿洲自然跟东方龙庭那种动辄几千万的豪宅比不了。
　　但无论从小区的设计园林景观，到楼房的质量皆是过关的。
　　谢澜面露犹豫：“总价太高了，我们可以再等等。”
　　许期期看向谢澜：“从目前城市的经济发展来看，房价只会越来越高。你每个月租房子的租金够还一部分房贷了。”
　　谢澜的手垂在身侧，他知道许期期说的对，早晚他要买自己的房子，现在生意那边需要投入的比较多，他还是一个学生，没有贷款买房的能力。
　　售楼小姐：“请问二位是公积金贷款还是商业贷款？”
　　许期期语气轻松：“我们不需要贷款，我们全款买。”
　　裴燃一惊：“你最近赚了不少钱？”
　　“那你以为呢？我每天起早贪黑的工作，为了什么？”许期期拍了拍谢澜的肩膀：“没什么，吗当是我先租给你，你先住着。以后你多给我做点好吃的来抵房租。”
　　裴燃警惕地问：“你又不跟谢澜住在一起，怎么吃他做的饭？”
　　许期期：“我为什么不跟他住一起？我是他的监护人，当然要跟他住在一起。”
　　谢澜肩膀一震，他万万没想到，许期期想跟他一起搬出来。
　　许期期跟裴越的感情深厚，谢澜看在眼里，两人是心意相通的。
　　谢澜喉咙动了动：“你没必要因为我搬出来，而跟我一起住。还有一年半我成年了，成年以后我完全可以自己住。”
　　“你也说了，还有一年半你才成年，我答应过会给你一个家，说到做到。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不会每天都跟你一起住，工作累了不想回家了，就在你这蹭吃蹭住呗。”许期期看着谢澜，语气真挚：“我不仅是你的家人，你也是我的娘家人啊。”
　　谢澜回视她，阳光照在许期期白净的脸上，她五官精致，眼神清澈透着光。
　　好温暖的人。
　　他的家人。
　　谢澜：“我会正常支付房租，也会给你做饭。”
　　“嗯。”许期期选择了5楼，视野好，阳光好。
　　公寓自带的20平米花园可以种种花养养草，夏天做点小烧烤。
　　在面积方面，许期期选了150平的三室，买车的时候不用买太豪华的，房子一定要尽可能的买大点。
　　因为是现房，几乎不用等，随时可以办理入住。
　　裴燃看着热火朝天讨论怎么装修的两个人，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许期期明明就有房子，她过生日的时候裴越送给了她一个300平米的大平层，许期期又自己买了一个公寓。
　　她什么意思？她该不会因为裴越跟温初初的事，有了离婚的打算吧？
　　按照裴燃的猜想，许期期的直播，应该挺赚钱的，作为一个年轻漂亮有本事的女人，许期期怎么会甘心忍受裴越的过往？
　　即使她可以忍受，亦无法对网友提及这些往事。
　　裴燃问售楼小姐；“这间对门卖了吗？”
　　售楼小姐：“等一下，我给您查一下销控，还没卖，先生。”
　　裴燃：“我想买。”
　　许期期疑惑的看着他：“你买？傻瓜，你别冲动。你爸有那么多房子，你买房子做什么？”
　　裴燃反问：“你老公有那么多房子，你买房子做什么？”
　　许期期沉吟：“不一样，他的是他的，我的是我的。”
　　“对我来说，他的是他的，我的是我的。”裴燃心疼的拿出银行卡，这里面有他好不容易攒的50万，距离全款，还差好多。
　　他迟疑地看许期期：“我有50万，差的钱，你可不可以先借我？”
　　许期期摊摊手：“我也没剩多少了，可以借你一些，但不够，爱莫能助。”
　　裴燃去阳台打了一通电话，回来后，喜上眉梢，对售楼员道：“刚才你说老带新有折扣，把我跟她全部打98折，我也买一套，她对门。”
　　售楼小姐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从来也没有见过买房子这么痛快的两人。
　　这两年经济处于下滑的阶段，很多人想把钱存起来，会推迟买房的想法，好的开发项目因为价格的原因，销售情况并不理想。
　　她连连点头：“我马上跟经理给您申请。”
　　许期期拉住裴燃的胳膊：“买房这么大的事，你不跟裴越商量一下？”
　　“你以为剩下的钱是谁给我补的？”裴燃直角得意地向上翘。
　　他刚说明许期期要买房子，自己有在她对门买房的打算，裴越二话不说，打过来剩余的钱款给他，钱已经到账了。
　　许期期：“裴越同意了？”
　　“嗯，他说等你忙完，让你给他回电话。”
　　许期期撇撇嘴，有钱真好，想在哪买房在哪买。
　　办完手续以后，她抽空给裴越回电话：“怎么了？你有事找我？”
　　周围的环境很安静，手机里面传来裴越特有的低沉声线：“你买房，想离家出走？”
　　许期期笑回：“给自己个安全的居所。”
　　听筒里传来裴越低低的笑声：“跟我住在一起，让你不安全了？”
　　男人的笑声带着颤音，许期期贴着手机的耳朵开始发烫。
　　这男人！说什么话都像在撩拨人！


第59章 
　　“期期,你真买房了？好有魄力啊。”何小西很羡慕。
　　“听说你们直播间本月盈利一千万！太厉害了！”何小西打开香槟，脸上是无法掩饰的开心：“你们有1,000万,我们这边利润500万一个月。”
　　她几乎要喜极而泣了，无法形容心中巨大的自豪感。
　　半年以前她还什么都不是，她没有正式工作,没有男朋友，一无所有的她每天跟妈妈住在一起。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她买了车，今天也去看了房，她打算在许期期买房的小区贷款买一套房子。
　　今晚是所有员工的大聚餐,许期期喝了一些酒。
　　红云爬上了她白嫩的脸,许期期：“今天的成绩离不开大家的共同的努力。我敬各位一杯！”
　　她从怀里拿出一沓红包，分给大家。
　　“期期姐万岁！”
　　“老板最美！”
　　一阵阵欢呼笑语声。
　　上次许期期喝多了，有人敬酒不得不喝,今天她是打心眼儿里高兴。
　　一百万到一千万,她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到达成了,这样的成就，谁会不开心呢？
　　时间到了晚上9点，裴燃开始不停地给她发消息。
　　许期期笑了笑，看着屏幕,这家伙真的一点也没变。
　　裴燃将来如果真谈女朋友了可怎么办？人家会不会烦死他？
　　裴燃每隔10分钟给她发一次消息,发到第5条的时候，许期期无奈回复：【我10点前回家的，放心吧。】
　　裴燃：【9:50我在门口等你。】
　　许期期看了看表,9:35了,她额外拿出一个红包扔在桌子上,每个红包都是5000块。
　　“小西，你一会儿带着他们继续玩，我是有家室的人，先回家了，家人一直催。”
　　员工开始起哄：“姐夫家教这么严吗？”
　　“什么时候带我们看一眼姐夫，什么样的人有福气娶到期期姐这样会赚钱又漂亮的媳妇。”
　　许期期抿唇一笑，没有说明催她回家的不是姐夫，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谢澜把她送到门口：“我今天不回去住了，明天早晨开会。”
　　许期期语重心长：“你还在长身体不要熬夜，每天12点之前要睡觉。”
　　“好。”谢澜看着她摇摇晃晃地上了门口的车。
　　许期期认得出来这辆法拉利是裴越开的。
　　她一上车，气氛不太对，只有她跟裴越两人。
　　许期期问：“裴燃呢？”
　　裴越手握着方向盘，车内的微光下，他的面如一如既往的英俊，下颌线敛着，他视线不加掩饰地注视着许期期。
　　许期期精致的面容一片酡红，好像泡在了红酒里，她的睫毛翘着，眼神有些醉人。
　　裴越放开方向盘，侧头看她：“喝酒了？”
　　许期期伸出手，两只手指比划着：“我只喝了两瓶果酒，特别好喝。”
　　裴越神暗了暗：“系好安全带。”
　　许期期抠着安全带，安全带好像跟她作对一样，怎么弄也弄不好。
　　裴越轻出一口气，侧过身，手按在她身边，“你喝的酒度数不低，你的脸很红。”
　　许期期脸特别热。
　　裴越单手托着她的下巴，跟她的视线撞在一起。
　　两人的视线纠缠在一起，JSG身车里面的温度瞬间升高，暧昧快速蔓延。
　　毫无预警地，裴越靠近，擒住了她的双唇。
　　许期期嘴唇上传来微凉的触感，裴越好看的桃花眼近在咫尺，他深黑的瞳仁里盛着满满的情意。
　　裴越没有闭上眼睛，许期期也没有闭眼，她控制不住轻轻眨眼。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亲吻带来的后遗症，许期期脑子里一阵阵晕眩。
　　她身体越来越热，连指尖都开始沾上了惊人的热度。
　　车里的空气变得特别紧迫，许期期有些窒息。
　　裴越的唇看上去有些冷感，亲起来又凉又软，美妙的触感出乎许期期的意料。
　　裴越那双似无情又多情的眼睛真正地染上了沉沉爱意，暗的像无边的大海一样，想要她吞没。
　　这样赤诚的深情让她心跳狂乱。
　　许期期手紧紧拉着安全带，她面色潮红，呼吸不畅。
　　裴越伸手捏了下她的耳坠：“需要开窗户给你透透气吗？”
　　许期期找回理智捂住脸，她的脸烫极了，好像刚被妖精蛊惑了，而迷失了心智：“你……”
　　她咬住下唇，找不到恰当的言语来表示此刻的震撼。
　　“抱歉，没经过你允许吻了你。”裴越看着她的窘迫，嘴里说着抱歉的话，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许期期半天憋出一句话：“哪有你这样的招呼也不打一声，直接……”
　　裴越眼尾一扬：“直接什么？”
　　许期期不好意思说下去，伸手推他，她的手被裴越捉在手里，裴越在她指尖落下一个吻，嗓音清浅：“我的错，我蓄谟已久。”
　　许期期脸热心跳加速，一路上灯红酒绿，脑子仍然发懵。
　　冬日里，夜风裹挟着凉意，许期期下车出去散步。
　　她太热了，周身发燥。
　　她裹紧毛呢外套，身上打着寒战，吹了五分钟的冷风，终于把她脸上的热度带走。
　　她余光瞄着旁边的裴越。
　　裴越穿着黑色风衣版型毛呢大衣，他肩膀挺阔，双腿修长，领口围了一条黑色的围巾。
　　他抬手把围巾摘下来，走到许期期面前，帮她围在脖子上。
　　围巾带着他温热的体温，扑鼻而来的是淡淡的茶香味，围巾的质地柔软。
　　“给我戴，你不冷吗？”许期期抬眸看她，眼珠像玻璃一样纯净。
　　裴越看着她微微冻红的鼻头回答：“我还好。”
　　许期期跺了跺脚，脚趾有点冻得发麻：“你冷的话赶紧回去，我溜达一圈就回去了，你感冒了，可别怪我逼你喝难喝的姜汤。”
　　裴越低笑了两声：“好，如果我感冒了，给你一次复仇的机会。”
　　他说话的时候淡色的唇一开一合，许期期视线停留到他的唇上，脸颊刚刚降下来的热度又升起来了。
　　裴越的唇形很好看，他不笑的时候有些冷淡，笑的时候唇角的美人痣鲜活起来，像花苞忽然绽放。
　　许期期忍着寒冷吹风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那一个吻，几乎让她无法把持自己。
　　跟他并肩而行，听他说话，闻到他的气息，许期期的头脑无法冷静。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很喜欢这个人。
　　可能是日积月累的结果，源于裴越每一次温柔体贴，也可能某个瞬间，他的关怀备至和思虑周全打动了她。
　　从点到线，由顿悟到觉悟。
　　裴越的魅力像涓涓细流流淌在许期期周围，不知不觉地融化了她。
　　裴越伸手捂住她发红的耳朵：“你有什么疑虑，说出来听听。”
　　虽然许期期答应了他的追求，两人确定了关系，裴越能感觉到许期期的顾虑。
　　许期期吸了吸鼻子：“我没有以前的记忆，我或许不是你爱的那个人。”
　　“所以呢？”裴越深黑的瞳仁看着她。
　　许期期仰着脸，跟他的视线碰撞到一起：“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喜欢你，那么，你为什么喜欢我？”
　　裴越明白了她的疑虑是什么，他斟酌着回复：“即使我没断定你跟温初初是一个人，我会对你动心亦是早晚的事。从家长会之后，你像一颗闪耀的星星，不停吸引我的目光。”
　　冷风里，裴越的声音更显低沉，隐隐含着笑意：“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把你带到我的身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她的性格，一颦一笑，甚至她每一个表情动作，都觉得可爱，心动。”
　　许期期愣愣地看着裴越，他的话不停的在耳边回放。
　　她无处安放的手指互相搓着：“我想的很多，首先，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其次，你身价不菲，我的事业才刚刚起步，感觉有点不对等哎。”
　　还是一开始的问题，裴越不仅外形完美，资产上百亿，这样的男人让许期期有些顾虑。
　　许期期想做生活的主角，不想做任何人的配角，她想要平等的地位。
　　裴越气息不稳地笑了笑：“你因为我太有钱了，而嫌弃我？”
　　算不上嫌弃，许期期小声说：“有时候你会带给我压力，让我觉得……泡不起。”
　　裴越无辜的问：“我该怎么办？我把资产全过给裴燃，让自己身无分文，只是一个长相漂亮的男人，你可以收了我吗？”
　　许期期：“裴燃这么小，怎么可能给他那么多钱，男人有钱就学坏，你不知道吗？”
　　裴越身体忽的前倾，在许期期耳边问：“我把钱过给你，行吗？一百亿白送的一个我，要吗？”
　　“不要。”许期期控制不住不去看他，这个男人太耀眼了，他几乎没有什么缺点，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很难有安全感。
　　她坦诚地说：“我可能没有安全感。”
　　“为什么没有安全感？”裴越在她耳边低喃：“这些年我身边从来没有别的女人，我喜欢的只有你。”
　　许期期心头“砰”的一声，刚刚裴越说了什么？
　　说他喜欢她？裴越对她有好感许期期知道，到他真正说出口，这种感觉非常不一样。
　　许期期咬着下唇：“我本来打算买的公寓装修好了，搬出去。”
　　裴越握着她的胳膊：“你还不相信我？”
　　许期期摇头：“我相信你。如果不相信你的为人，我不会答应跟你在一起。我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有目的地跟你结婚，她的目的达到了，是时候结束这段婚姻。我跟你的故事将是另一个新的开始。”
　　“有始有终，有道理。”裴越嘴上说着同意，眼里流露出不舍，声音低低的，不断抨击着许期期的耳朵：“你想抛夫弃子？”
　　“我没有那个意思，只不过我的事业刚起步。”
　　裴越拿起电话：“裴燃，许期期她说要搬出……”
　　许期期急了，一把夺走他的电话：“你干什么？”
　　裴越眼里藏着笑意：“我治不了你，只能告状了。”
　　许期期不敢让裴燃知道，这家伙没事就怀疑她，如果被她知道有搬出去的想法，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肯定会跟她大闹特闹的。
　　许期期：“你……怎么耍起无赖了？”
　　裴越弯着身子跟她对视，嘴角含着笑意：“不无赖一点，怎么能留住你？”
　　他轻叹一口气，抓着许期期的胳膊，把她往怀里带，下巴搁在许期期的头上，吐出的热气喷在许期期耳后娇嫩的皮肤上。
　　“我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我又何尝没有顾虑？我比你大了那么多。我也彷徨过要不要不那么自私，让你去拥有自己的生活，找一个更加年轻的伴侣。你重生了，这是我此生唯一的愿望，我曾经不止一次的问自己，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可以放她去飞吗？”
　　裴越明白，以许期期的能力，她完全可以拥有更广阔的天空，结识更年轻优秀的人。
　　“或许我不该以过去来束缚你，让你拥有更美好的未来，可是，我做不到。对我而言，爱一个人做不到放手。我想时时刻刻见到你，拥抱你，亲吻你，我刻意克制我这些渴望。”裴越的声音缱绻深情，里面的情意不言而喻。
　　“对不起，我并不完美，也不是圣人。”
　　许期期从来没想过他平静的外表下竟然有这些思想。裴越并不是完美的，他会彷徨不安，也会因为一段感情而反复思虑。
　　他跟她一样。
　　她为什么不能勇敢一些？去回应他。
　　许期期抬手回抱住他：“裴越，我喜欢你。之前我在逃避，我不敢，你太耀眼了。”
　　裴越轻抚着她的后背，有些原因他一直没有说，他之所以这么耀眼，皆因为她。他想要成为最亮的那颗星，让回来的她能在人群中第一眼发现自己。
　　为此，他不断努力。
　　曾经他因为喜欢的人的离开，而变得低迷，一度想随她而去。
　　后来，他有了希望，想着变得更好，起码表面上的好，让回来的爱人第一眼看到他。
　　爱人回来了，或者说，他重新爱上同一个人。
　　在不同的年龄，不同的环境，重复对一个人动心。
　　这便是人世间最深情的浪漫。
　　裴越第一次展露自己内心，他的嗓音尽量平缓，不想吓到许期期：“你知道有多少个夜JSG晚，我因为害怕你再次离开，在你的床前站立，深夜给你盖被子。在确定你的身份之时，确定了我对你的心意，我开始有意减少娱乐圈的工作，为的就是有一天，能跟你光明正大的走在街道上，挽着你的手。”
　　裴越执起她的手，笑道：“我不仅不完美，且内心非常不安，我太害怕失去你了。我无法接受你搬出去住，甚至，我会搬到你隔壁，每天黏在你身边。”
　　爱会让一个理智的人疯狂，尤其是爱而不得，跟失而复得。
　　许期期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信息：“你曾经看着我睡觉？”
　　“嗯。”
　　“你不在娱乐圈继续演戏，是因为我？”
　　裴越耐心纠正她：“因为我等到了你，结束等待之后，有更有意义的事情等着我。”
　　“什么事？”
　　裴越想了想：“例如，跟你在沙滩上手拉手看日出日落，每天接你上下班，为你洗手作羹汤，还有，偶尔陪伴裴燃，也有想从事的公益事业。”
　　他若无其事地点了点许期期的鼻尖，温度没有之前那么冷了：“当然，你是排在第一位的。”
　　许期期喉咙发紧，心脏没了秩序，脑子也是混沌的。
　　喜欢一个人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被喜欢的人表白更加甜蜜。
　　从她看到裴越的第一眼就有好感，这种好感在日积月累中一边吸引着她，一边让她惧怕，想退缩。
　　刚刚她又想退缩了，她从来没有一次直面心中的欲望。
　　她最大的欲望就是接近这个男人，亲近这个男人。
　　许期期拉着裴越的手腕，两个人走进电梯，随着数字的增加，她的心突突直跳。
　　酒精在冷风的作用下完全消散了，她炽热的心却没有降温。
　　她喜欢裴越，裴越也喜欢她，她还有什么理由踌躇不前？
　　开门后，许期期把裴越按在玄关，在他耳边说：“上次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裴越垂眼看她：“什么话？”
　　“做你的女朋友有福利这件事。”许期期红唇开启：“我想对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裴越喉结动了动：“做什么都行，只要你愿意。”
　　许期期紧张到手脚发麻，她把裴越按在客厅的沙发上。
　　裴越里面穿着黑色羊绒衫，锁骨凹陷。
　　许期期一直在克制她对裴越的欲望。如今，似乎有一头猛兽从她的身体被释放出来。
　　她的视线从裴越扇形的桃花眼滑到他挺直的鼻梁，再到他线条好看的唇，以及唇边的美人痣。
　　许期期干巴巴问：“我可以吻你吗？”
　　裴越笑：“你在通知我？”
　　“征求下你的意见。”
　　裴越桃花眼尾向上挑，像个迷人的狐狸精，缓缓说：“我跟你不一样，我喜欢粗暴的，以后不需要我的同意，你可以为所欲为。”
　　许期期觉得自己脑中的一根弦断了，她像被什么附身了。
　　她低下头，对着裴越的下唇咬了一口。
　　裴越连哼都没哼一声，仍然眼眸含笑地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丝调侃好像在说：就这？
　　许期期嘴唇顺着他的唇角往下，贴着他轮廓清晰的下颌线，来到他的脖颈。
　　唇瓣嘶磨着他的皮肤，在他喉结处轻咬了一口。
　　裴越嘴角的笑容完全敛了起来，握住她的胳膊力气加大，她听到了裴越的闷哼声，嗓音低哑夹杂着欲念：“乖，再来一次。”


第60章 
　　醉酒之后,许期期头昏昏沉沉的，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她有些崩溃。
　　她明明没有喝的太多,怎么会失去理智了？
　　确定关系以后没有几天，她怎么又被勾引了？
　　她明明想放缓步伐，想多一点时间相处的,怎么会这样子？
　　她像个鸵鸟一样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她不想再出去跟裴越见面，她用什么面孔面对人家。
　　裴燃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许期期！下来吃饭啦！”
　　许期期顶着宿醉过后,沉甸甸的脑袋走下楼。
　　刚刚她看过镜子，眼底有一圈儿黑眼儿，还有浅浅的眼袋。
　　她好像被狐狸精吸了阳气。
　　裴越端坐在餐厅,跟她的萎靡不振截然不同,晨曦似乎特别眷顾他，他穿着白色的羊绒衫，领口松散。
　　随着他拿起筷子的动作,偶尔可以瞥见他锁骨处的印记。
　　天,这个男人知不知道收敛？
　　他看不到吗？为什么要穿这样领口的衣服？
　　裴燃忙忙碌碌地准备餐桌上的东西,谢澜在厨房忙碌没有转身。
　　许期期趁着他们看不见，一把拉起裴越，把他往卫生间拽。
　　他面色白皙，精气神非常好,下眼睑的皮肤丝滑白皙,没有一点黑色印记。
　　他像极了吸了许期期精气的狐狸精，精神抖擞。
　　许期期眼睛瞪着他，小声说：“你穿的什么衣服,不能穿一件领口高一点儿的？”
　　裴越桃花眼尾弯了下：“这么□□？要么你给我找衣服,你说穿哪件我就穿哪件。”
　　许期期耳根发热：“随便穿,只要不露出锁骨的就行。”
　　裴越地头看了看：“我的衣服有什么不妥？我没看见。”
　　许期期伸手点了一下他锁骨那里的浅红印记：“在这里。”
　　她身体让开一点，露出镜子：“你自己看看。”
　　裴越垂眸看了看：“做贼心虚？他们不会注意到的。”
　　许期期问：“真的？”
　　“嗯。”
　　裴燃又在大喊：“吃饭了，吃饭了！”
　　许期期还是不放心：“我们先吃早饭，吃完饭，你上去换衣服。”
　　裴越顺从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裴燃看许期期闷头吃饭，感觉有点不对劲儿：“昨天喝多以后，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许期期心虚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能闯什么祸？”
　　裴燃：“你一个女人，怎么这么喜欢喝酒？”
　　“你一个未成年，不要每天把男人女人挂在嘴上，行不行？”许期期听不下去了：“下周末就期末考试了，你确定还能进步吗？”
　　许期期看着裴越：“裴燃每次进步都有奖励，退步要不要有惩罚？”
　　裴燃神色一僵：“许期期，你不会这么小心眼吧？我就唠叨了你两句，你至于吗？”
　　许期期：“男孩子不能像你这么碎嘴，知道吗？”
　　过了会儿，裴越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我觉得需要有惩罚，1分10万怎么样？”
　　裴燃瞳孔一震：“你们要不要这么狠？想合伙坑我钱，是不是？我刚买完房子还欠了那么多钱，不要这么绝吧。”
　　裴燃一边喝粥，一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三个人，裴越不用说了，有很多钱。
　　许期期最近赚得盆满钵满。
　　谢澜向来是会过日子的，想必小金库也不少。
　　“你们三个富豪欺负我一个！”裴燃得出结论。
　　裴越掀了掀眼睑：“没办法，这就是贫富差距。”
　　裴燃嘴里的甜粥瞬间没了什么味道，他不禁开始思考他的人生。他人生的目标是什么？
　　谢澜的目标很明确，赚钱。许期期的目标也是赚钱。
　　他呢？
　　难得，裴燃开始思考了。
　　今天是许期期难得的休息日。
　　她要求谢澜要跟她一起休息，每周日都要有一天休息日。
　　几人商量着出去玩。
　　裴燃提议：“去唱歌吧。”
　　许期期不怎么会唱歌，觉得很新奇。
　　裴越长腿交叠，没发话。
　　裴燃给给许期期递眼神，意思让她询问。
　　许期期：“去唱歌吗？”
　　裴越淡道：“你说的算。”
　　他们去的ktv叫做豪门夜宴，是市内最豪华的KTV俱乐部。
　　豪门夜宴不仅有唱歌的包间，有打台球，乒乓球羽毛球的场地，更有自助餐，甚至有洗澡泡温泉的地方，休闲娱乐于一体。
　　昏暗的房间，霓虹灯色彩斑斓，裴燃拿着麦克风，坐在屏幕前。
　　许期期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不觉，他的肩又宽阔了，比半年之前还要强壮。
　　裴燃跟裴越擦肩而过的时候，个子几乎跟他持平。
　　他一开口，许期期的耳朵被电了一下。没想到平时乍乍呼呼的裴燃，居然是个低音炮。
　　许期期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裴越。
　　他姿态慵懒的倚在黑色沙发上，碎发遮住他耀眼的眼眸。
　　许期期问：“你听过裴燃唱歌吗？”
　　裴越摇头：“没有。”
　　“他唱歌好好听，对吧？”许期期眼神澄澈明亮。
　　“嗯，还行。”
　　许期期腰杆挺着直直的，嘴角挂着微笑，伴随着歌曲的旋律，她的身体小幅度的移动着，托着下巴，看着裴燃，时不时喊一声：“好听！”
　　“裴燃最帅！”
　　“裴燃好厉害！”
　　她把裴燃夸的耳根渐渐发红，有好几次几乎快忘了词。
　　最厉害的是裴燃竟唱了一首英文歌，他英语考试时而及格，时而不及格，英文歌从他嘴里唱出来，难得的音质准又动听。
　　许期期为之着迷。
　　唱了两首歌，裴燃坐到许期期旁边打开一瓶可乐：“刚刚，你瞎喊什么？少见多怪。”
　　许期期莞尔一笑：“没见过唱歌这么好听的帅哥。”
　　裴燃被她夸得有些难为情：“有你说的那么好听吗？”
　　“当然有，JSG我觉得你有当歌星的潜质。”
　　裴燃哼了声：“你在挖苦我？”
　　许期期嘻嘻笑：“你头脑不好用，唱歌好听，还会跳舞，打篮球，说明你四肢发达，可以在这方面发展一下。”
　　裴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能不能闭上嘴？”
　　许期期撇撇嘴：“你太难伺候了，夸你不行，实话实说也不行。”
　　裴燃认真道：“真觉得我唱歌好听？”
　　“嗯呐。”
　　“因为你还没听过裴越唱歌。”
　　许期期转头看裴越，他半合着眼，好像要睡着了：“你听过他唱歌，好听吗？”
　　裴燃的手交叉搁在后脑处，向后靠着沙发背：“你该不会不知道，裴越是歌手身份出道吧？”
　　许期期回想，好像的确看见过这样的介绍，裴越是歌手出道，只不过她当时没当一回事，裴越目前所有的成就几乎全来自于演戏。
　　许期期坐在裴越旁边，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许期期看能清晰地看到裴越眼尾的流线，像振翅高飞的蝶翼。
　　他的双眼皮很深，眉骨清晰，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裴越的美就是刻在骨子里的。
　　许期期看了好长时间，才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来唱歌吗？”
　　裴越缓缓睁开眼，霓虹灯炫彩的光芒坠入了他的眼底：“看够了吗？”
　　许期期面色没改：“什么啊？”
　　裴越淡笑：“如果没看够，我再睡会儿。”
　　“好啊你，学会装睡了。”
　　裴越直了直身体，双手交握：“你学会狡辩了。”
　　许期期轻咳两声：“你去唱歌吗？难得来一次。”
　　裴越摇头：“不想唱，让孩子们唱吧。”
　　“可是，我想听你唱歌哎，我还从来没听过你唱歌，连裴燃都听过。”
　　闻言，裴越掀起眼睑看她：“除非，我唱一首，你唱一首。”
　　啊这……
　　许期期：“不瞒你说，我不会唱歌，五音不全。”
　　裴越松了松肩膀：“我知道，我想听。”
　　许期期勉为其难：“好吧，你先来。”
　　裴越找一个角落坐好，他不需要看歌词，面对着许期期，他额头前的碎发有些长，遮住了他的眼眸，光影打在他的周围，俊美到不像话。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跟裴燃的低音炮不同，音线多了一些情感，嗓音蕴含着故事。
　　他的眼神幽幽望着许期期，歌声低沉，旋律美妙，像在她耳边喃喃说着情话。
　　《好久不见》
　　我来到你的城市
　　走过你来时的路
　　想像着没我的日子
　　你是怎样的孤独
　　拿着你给的照片
　　熟悉的那一条街
　　只是没了你的画面
　　我们回不到那天
　　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
　　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会带着笑脸挥手寒暄
　　和你坐着聊聊天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
　　他的歌声满是忧愁，让人心疼，里面有祈求，有担忧。
　　裴越的眼神深邃缱绻，他性格内敛，用歌声表达了沉甸甸的情思。
　　许期期被他的歌声打动，他的声音低磁暗哑，好想抱抱他。
　　他不擅长表达，不代表他不思念，他愿意等待，不代表他不想被拥抱，被深爱。
　　不知不觉，许期期的眼睛湿润了。
　　还好，不算晚，我遇到了你。
　　一首歌完毕，裴越的话微湿润，连他的眼瞳也湿漉漉的。
　　他默默坐在许期期身边，垂着眼睑，用仅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怕自己控制不住。”
　　许期期不明所以：“控制什么？”
　　裴越神情埋在灯光阴影中，神情晦暗难辨：“把你绑在我身边，不让你离开。”
　　许期期神情木讷，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
　　裴越垂眸，长睫划过漂亮的弧度：“你怕了吗？”
　　她垂头在微信对话框：【不怕，我不会离开你】
　　【我想抱抱你。】
　　发了消息后，她指尖颤抖，心情飞到了九霄云外。


第61章 
　　谢澜租了一层办公楼,作为直播室。
　　随着何小西的另外一个小号开启，目前有三个直播间。
　　许期期抬头看自己的办公室名牌：总裁办公室。
　　她心中涌起一种微妙的情绪,办公室有一个大大透亮的窗户,桌子上摆着白色宽屏电脑，百叶窗遮住刺眼的阳光。
　　办公室是一个套间，往里面走,有一个隔断，隔断里面有一张单人床。
　　谢澜了解她,知道她几乎每天都要午睡。
　　她办公室隔壁是谢澜的办公室，相比于就办公室的宽敞，谢澜的办公室相当实际,只有她办公室一半的大小,没有套间。
　　公司的每个人都很繁忙，许期期数了一下，办公人员达到40多人。
　　不知不觉,队伍已经这么强大了。
　　何小西办公室的电话响个不停,现在她主要负责跟厂商那边的沟通,她口齿伶俐，这方面极为擅长。
　　许期期站在咖啡机旁边，静静看着忙碌的员工们，他们有人在剪辑视频,有人在负责沟通。
　　办公楼的地下,他们租了一个大大的储藏室，存储一些商品，他们不仅给其品牌方代卖,也会储存一些畅销商品。
　　谢澜几乎每天晚上工作到11点才离开,忙完之后,他在公司复习学校功课。
　　白天，谢澜脸上看不出一点疲倦之色：“安装燃气灶的工人过来了，我去公寓一趟。”
　　公寓距离他们租赁的写字楼中间只隔了一条河，从桥上回家只需要10多分钟。
　　“我跟你一起看看，我有10多天没过去了。”许期期拎着包，跟着谢澜往外走。
　　他们定制的衣柜，橱柜已打好了，选的是环保材质。
　　跟许期期购买的时候比，房子早已焕然一新。
　　谢澜有前两次装修饭店的经验，装修住房对他来说简单多了。
　　他是一个特别有条理的人。什么时间装什么？他有专门的本子早做了计划，按部就班就可以了。
　　谢澜带她来到一个房间，明显是主卧套，套内带卫生间跟浴室，这个时间点，卧室内阳光明媚。
　　房间没有过多的装饰，白色的墙，灯选得特别有艺术感。
　　谢澜：“这是你的房间。”
　　“我的房间？”许期期环顾四周：“为什么把大的房间留给我？我每周来住的次数不那么多。”
　　“旁边的卧室是我的。即便你偶尔来，我也希望你有个舒适的环境。”
　　谢澜带她参观厨房，橱柜的设计是最简单的白色，新家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一般正在装修的房子会很混乱，卫生应该是谢澜打扫的。
　　谢澜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往下看，刚下过一场雪，地面铺了厚厚一层，视觉上茫然一片白，洁白无瑕。
　　“这里是我们的家。”谢澜的声音极为平静。
　　许期期眉梢微抬，转头看他，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类似温情的话。
　　许期期跟他肩并肩站着，眼神看着茫茫白雪，低声说：“对，这里是我们的家。”
　　许期期的电话响了，她接通。
　　“喂，你好，本次来电来自于本市公安局，请问您愿意接听这次电话吗？”
　　许期期：“好。”
　　听筒里传来一个迫切的女声：“许期期，我是温姝。我要见跟你见面说关于裴越的事情，你一个小时之后来公安局见我。”
　　“有什么事在电话里说。”温姝给许期期这个绿茶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温殊能够委身于仇人，恶心得很。
　　温殊：“许期期，如果你不来，一定会后悔的。这件事跟裴燃有关。”
　　跟裴燃有关？许期期眯了眯眼睛，决定过去一趟。
　　谢澜提出要跟她一起去。
　　温姝已坐在会见室等他们。
　　她身上穿着囚服，没化妆，她脸上有一些瑕疵，比上次见她的时候，看上去老了十岁，模样很落魄。
　　温姝上下打量许期期，她到现在还不理解，为什么眼高于顶的裴越会对许期期动心。
　　“裴越为你做了很多事，你知道吗？”
　　许期期问：“哦？”
　　“徐霜欺负过你，白清潭组建的律师团四处收集徐霜的证据，有一名女生跟你一样，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吞安眠药而亡。因此徐霜才面临刑事责任。”
　　“徐廷中老奸巨猾，把所有的罪责全都揽在自己身上，他想给他女儿留一条出路，他无数次跟裴越谈判，都被裴越拒绝了。你想象不到，裴越为了给你主持公道，放弃了多少好处。”
　　徐廷中纵横娱乐圈很多年，手里的资源数不胜数，他能提供给裴越的条件也是相当可观的。为了给许期期主持公道，裴越把这些全都舍弃了。
　　裴越默默为她做的事，许期期心中微微动容：“你找我来，不只为了说这种事吧？”
　　温姝：“时间可贵，我实在不理解他为什么会爱上你，16年来他身边出现的追求者不计其数，为什么偏偏是你？我调查过你，你的确没有什么过人之处，除了最近的直播行业做得风生水起。
　　你以为一切这么顺利吗？没有对手黑你，你没有负面消息吗？似乎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纵这一切，这只手就是裴越。”温殊瞳孔睁大，煞有其事地说。
　　许期期嘴角带着嘲讽：“你想说我事业上的成就JSG是裴越给予的？是与不是，与你有什么关系？”她语气慢悠悠的，言语中的挑衅不言而喻：“你该更关心你的案件才对，□□，你的罪名不小。”
　　温姝眼中的沉静完全退去，声音嘶声力竭：“你以为你了解裴越吗？徐家为什么短短时间内就破败了？全都是裴越一手操纵，这些证据里面真真假假，为了达到目的，他向来不择手段。”
　　许期期嗤笑：“跟不得手段的人，难道要讲君子之义？”
　　“裴越一开始怎么出道的你还不知道吧，他是温初初的男朋友，靠这个才出道的，你以为全国这么多人，为什么只有他可以出道？”
　　温殊陷入回忆：“当年他一穷二白，不过是一个贫困的大学生，还不是温初初看中了他，帮他签公司，帮他出专辑。没想到他忘了温初初，跟你双宿双飞。他能够忘记问初初，有一天就能忘记你。”
　　许期期站起身：“你要说的就这些？简直浪费我的时间。”
　　“等等。”温殊急道：“温初初就是裴越害死的。”
　　许期期睨着她：“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温殊唇线绷着：“裴越就是个祸害，他身边的人都会因他而死。如果你不信我的话，你可以去查一查，裴越的父母呢？你听说过他们吗？”
　　许期期的确从来没有听裴越提起过他父母的事。
　　“裴越的母亲虽然还没死，跟死差不多了，早早被裴越送进了养老院。裴越的父亲在他13岁生日前一天，为了给他过生日，在矿场遇难了，在他生日当天宣布死亡。”
　　许期期皱了皱眉。
　　“温初初也刚好在他生日那天死亡，你没有联想过这些事情的关联性？”
　　许期期冷着脸：“你想说什么？”
　　温殊露出一个冰冷的笑：“裴越刚过完生日，你怎么不去找看看裴越的母亲是否还活着？”
　　见许期期转身要走，温殊一口气说：“裴越10多岁的时候，算命的给他算过，他天生是个克星，跟他亲近的人都活不成。这么多年，他为什么跟裴燃没那么亲近？他从来不想曝光裴燃的存在，因为他怕祸害别人！跟他亲近的人已经都被他害死了，下一个轮到的就是你！”
　　“失心疯！”许期期盯着温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说这么恶毒的话：“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封建迷信？”
　　“你不相信？温初初就是你的后尘。”温殊扯住许期期的衣袖，情绪激动。
　　许期期抬手，快速扇了她一巴掌，她冷笑：“真正的克星不是裴越，是你。你周围的人怎么样？你老公有牢狱之灾，这辈子出不来。你的母亲是植物人。如果说克星，你才是那个最大的克星！”
　　温殊脸上又麻又疼，她四处看，民警没看过来，她想求助，谁会搭理一个囚犯？她先扯住许期期的，即使翻看录像也没有用。
　　温殊眼睛一片血红，思绪混乱，精神几近崩溃：“我怎么会是克星呢？”
　　她混沌的眼神早已经出卖了他她，她跟妈妈自从来到了温家，老爷子对她们虽好，永远及不上温初初，温初初才是温家的掌上明珠，温家的一切将来都是温初初的。
　　温姝十分不甘心，凭什么，温初初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她的衣服是最贵的。她的包包是最漂亮的，连她的男朋友也是全世界最帅的。
　　温殊闭了闭眼睛，嘴角含笑，她赢不了温初初，永远都要输。
　　许期期走出监狱，阳光刺眼。
　　她抬手遮住眼眸，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想去见裴越。
　　裴越过得太辛苦了，童年丧父，青年丧妻。
　　许期期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拨打裴越的电话没人接。
　　许期期努力想，他会在哪？
　　她问过白屹，裴燃，通通不知道裴越在哪里。
　　许期期努力回想那本小说，或许有一个地方，医科大学校园的小公园，对面是足球场，公园里面有很多木凳。
　　根据书里的描述，只要裴越心情不好，他会去那里，许期期怀着一些希望开着车去往那里。
　　医科大学的校园非常美，有一个特别大的人工湖，碧绿的湖水里有很多锦鲤。
　　湖的对面木凳上，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戴着帽子眼镜和口罩。
　　是裴越。
　　许期期跑过去：“你怎么不接电话？”
　　裴越声音暗沉：“对不起，我忘了。”
　　“发生了什么事？”许期期连跟他对视都做不到，他整个人笼罩在悲伤之中。
　　裴越叹息着说：“我刚刚得知，我母亲去世了。”
　　“怎么会？”
　　裴越沉默。
　　许期期拉起他的手：“我们要对彼此坦白，不是吗？”
　　裴越摘下墨镜，许期期从来没见过他眼中满是疲惫神色，眼珠好像蒙上了一层暗沉。
　　他语气艰难的说：“医生给我打电话，她在我生日那天吞药自尽的。”
　　“她为什么那么做？”
　　裴越：“因为她恨我，认为我害得她做了寡妇，父亲是因为我才死的。”
　　许期期摇头：“不是这样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数，他的事不是因为你。”
　　“她不肯原谅我。我上大学以后，本来事情已经有了转机，得知我谈了恋爱，她非常高兴，谁知温初初也死于车祸。”
　　裴越抬手指着他自己的眼尾：“算命的人曾经说过，我这双眼睛叫做招灾眼。”
　　“或许，我真的是一个克星，我害死了我父亲，害死了你，我母亲也是我害死的。”裴越把血淋淋的自己摊在许期期面前。
　　他把脸埋进自己的手里，眼中满是悲痛。
　　许期期上前一步，把他搂进怀里。
　　裴越的脸贴着许期期的腹部。
　　她解释：“温初初的死不是因为你，是她的命数，你知道的，我是一名穿书者，完成了使命之后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但我并不知道自己会以怎样的方式离开。”
　　她唇畔露出浅浅的笑意：“我不会当做周围的一切是假的，而是当做真正的人生去生活，认真的恋爱，努力的工作，珍惜的生活，把握旅途中的风景。只有这样，我离开的时候，我才觉得一切是值得的。”
　　“什么克星之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许期期脑海里浮现温姝不太正常的笑，以及她今天找自己过去的时机，摆明了事先算计好了，想给裴越致命一击，她太了解裴越的软肋了。
　　许期期缓缓说出自己的推断：“当年温初初的死也好，如今你母亲的死也好，并不是偶然，应该跟温姝有关系。”
　　裴越抬眸看他，眼中掠过惊涛骇浪：“你说什么？”
　　“刚刚，温姝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警察局看她，我从她嘴里得知，你母亲出了事。所以，我四处找你。”
　　“她如何得知你母亲的事？”许期期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大：“你跟我说说，温初初到底怎么死的？”
　　裴越这表情明显非常痛苦，他的手按压太阳穴：“那天是我的生日。我刚结束第一张专辑的录制，温初初出去取生日蛋糕。那人的车辆肇事后逃逸，根据车上的指纹，警方锁定了一个嫌疑人，是一个小混混。恰巧在那个时候，小混混的手指被砍掉了，没法进行指纹鉴定。”
　　许期期蹙眉，小混混，怎么这么耳熟？她在哪里听过。
　　杨子璇的孩子也是被一群小混混打掉的。
　　许期期立即拨通杨子璇的电话：“杨子璇，我想问你一件事，这件事可能会引起你的伤心事。”
　　正在做饭的杨子璇关了灶台上的火：“你说。”
　　许期期：“你跟我说过，一群小混混对你动过手，你印象里面有没有一个断指的小混混？”
　　杨子璇心中钝痛，她努力回忆：“有！他的右手食指是断的，当时他拿着砖头砸下来我有看到，他缺了半根手指。”
　　许期期挂掉电话：“裴越，我们去给温初初报仇吧，杀她的人就是那个缺了半根手指的小混混，背后指使跟温姝脱不了干系。”
　　裴越恢复了沉静，他的面容无比冷酷，像一把即将出征的兵器，将杀得对手毫无还击之力。
　　他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打给白屹，白清潭，110。
　　他起身，看着许期期，眼中纵有千言万语，此刻只汇聚成一个轻轻的两个字：“谢谢。”
　　许期期：“去忙吧，解决温殊。”
　　抓捕小混混的过程异常顺利，他完全没有任何戒备，通过审讯得知，当年他开车撞了温初初之后，去外地躲了10年。
　　十年来风平浪静，他便返回。
　　他的身份根本不是什么小混混，小混混只是他的伪装，他其实是温姝的老家的远房舅舅。
　　温殊指使他撞了温初初，给他汇了10万块钱。
　　谁也不会想到杀温初初的人竟是她的继妹。
　　当年的温姝还没有成年，年仅17岁就有这么毒辣的心肠。
　　温初初逝世快17年了，再有三年就过了法律诉讼的时效，这些人掉以轻心，露出了马脚。
　　至于杨子璇，完全是JSG温姝为了讨好徐霜而做的。
　　这么多年，温姝在徐家混的风生水起，跟她与徐霜的关系融洽离不开。
　　案件继续往下查，裴越母亲的手里的安眠药是温姝派人送进去的。
　　根据温姝审讯时的风言风语说，她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母亲中风是因为裴越。
　　温初初死后不久，温初初的父亲因为女儿的事伤心欲绝，很快不久于人世。
　　那时候，裴越发现了温殊母亲的真面目。
　　温殊母亲没有丝毫顾忌，把奉天娱乐变卖，不肯照顾在医院生病垂危的温父。
　　裴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温父对他有知遇之恩，是温初初的父亲，裴越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温父被这么对待。
　　他没有加入敌人的阵营，一直在积攒自己的势力，一步步蚕食温殊母亲的势力，
　　抓住一个机会，裴越彻底把温殊母亲搞到中风，四肢瘫痪。
　　他心里一直以为指使人伤害温初初的人是温殊的母亲，没想到竟然是温姝，这两母女简直是蛇蝎心肠！
　　这么多条罪状加在一起，温姝将面临无期徒刑。
　　*
　　裴越的母亲安葬在老家，葬礼非常低调。
　　裴越看着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怅然若失。
　　村民对他很热情，他是这个村里最有出息的人，他的名字家喻户晓。
　　白屹跟贺梁全程跟着他，裴越几天几夜没有睡过觉，他有些憔悴，身材瘦削了不少。
　　贺梁：“老板，休息一下吧。”
　　裴越从山上往下望，这个小山村原来这么小啊，比记忆中小很多，街道也比记忆中要狭窄。
　　从这里能看到当年那个煤矿，现在早已不再有工人了。
　　人小的时候总是渴望到大山外面看看，到了裴越这个年龄，不禁感慨，拼搏了半辈子，回到这个村庄，他觉得年少时候虽然贫穷，还挺满足的。
　　至少没有这么多仇恨，忧虑。
　　他小学的时候家里贫苦，连白米粥跟白面馒头也吃不上。
　　每当父亲发工资的时候，总是会做上一大锅白馒头，父亲掰开第一个馒头就给他吃。
　　母亲笑着埋怨父亲惯着他。
　　父亲会把家里最好吃的菜，悉数给他吃。
　　母亲在的时候，曾经眼神阴霾的跟他说，不要跟他住在一起，怕他把自己也克死。
　　裴越有时间偶尔去养老院看她，给她选择最好的环境，想要尽一尽孝心。
　　如今，连这一层羁绊也断了。
　　去年，白屹的母亲也过世了，白屹了解裴越此时此刻的心情：“裴哥，裴燃跟许期期在山角等你。”
　　逝者已逝，其他的亲人还在。
　　裴越的生活还有意义，他还有裴燃，还有许期期。
　　多日以来，他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他沿着山路走下来，无心观看沿途的风景。
　　许期期站在山脚处，风把她的头发掀起，她穿着黑色大衣，身材纤细，头发拂在她白皙的脸上。
　　看到她的那一刻，裴越的阴霾心情涌入了一丝阳光。
　　许期期转身一步一步向他走来，背后的夕阳是她的衬托。
　　仿佛她身后是祥云，她像个仙女一般，面容美丽，笑容和煦。
　　只一眼，把裴越从地狱拉回人间。
　　“哒哒哒！”许期期跑到裴越身边拉起他的手腕：“我带你见一个人。”
　　不远处，裴燃身前站着一个枯枝一样的老人，他的两只眼睛合着，是个瞎子。
　　尽管经过了20多年的光阴，裴越还是认出了他，他就是当年给他算命的人。
　　张瞎子。
　　村里的算命大师。
　　裴燃用力推了他一下：“走！往前走！”
　　张瞎子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裴燃攥紧拳头：“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自己说，否则，别怪我客气。”
　　张瞎子缩了缩脖子。
　　裴燃：“把眼睛睁开，别再装神弄鬼了。”
　　在裴越微微愕然的目光下，张瞎子睁开双眼。
　　他声音苍老：“对不起，当年是我骗了你母亲，你父亲的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裴越嘴唇微微发颤：“你在说什么？”
　　“当年我跟你母亲说，你父亲的死是因为你的长相，因为你的眼睛！我承认胡说八道，我根本不会相面，也不会算命。只不过混口饭吃而已，那么说的原因只是想吓唬你妈妈，让她给我钱而已。”
　　裴燃一脚踢在他腿上，骂道：“编造这种谎言，你太缺德了。”
　　“我缺德，我没有好下场，我有三个儿子，没有一个愿意赡养我，我这辈子撒谎骗人，死了也是下地狱。”张瞎子呜呜咽咽地哭倒在地上，老泪纵横。
　　裴越面色发灰，半响，他被气笑了。
　　他竟然会深陷这种谎言中，他母亲小学没毕业，会相信这些封建信口雌黄的说法。
　　太荒唐了。
　　许期期拉住他的手，指尖轻触他的掌心，无言安抚。
　　裴越问：“你从来没有想过，我克你吗？”
　　许期期摇头，目光坚定的说：“我是马克思主义无神论者，他们骗不了我。”
　　裴燃把张瞎子交给村长，说明了他这些烂事。
　　村长给了他最严厉的惩罚，把他赶出村子。
　　没有儿子，没有乡亲照拂，张瞎子会过得很凄惨。
　　车驶出这个小山村的时候，裴越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致宛如残影一样，消失在视线中。
　　不堪的过去，过去了。
　　坐在他身边的许期期，温声哄他：“你困了吧，睡吧，我肩膀借你。”
　　裴越眼神疲惫，闻着许期期身上类似甜橙的香气，渐渐闭上眼。
　　他闭着眼说：“如果，你没离开这么多年就好了。”
　　许期期握住他的手：“裴越，我以后会一直陪着你。”
　　再也不会留你一个人，孤孤单单。


第62章 
　　回到家,辛苦了多日的裴越还没有睡觉。
　　他房间台灯亮着，修长匀亭的手指里拿着一本武侠小说。
　　许期期一边擦头发,一边推开门,发尾还在往下滴水：“你还没睡？”
　　裴越抬眸，水洗一般的眼眸看着许期期：“我在看书。”
　　这么多年他早习惯了，孤单的时候,思念的时候，他会翻阅这些书籍,看她看过的书。
　　“看的什么？”许期期凑过来看，《绝代双骄》。“这本超级好看，我在上初中的时候就看过了。”
　　裴越眼神专注的看着她：“过来坐。”
　　许期期坐在床边。
　　裴越放下书,从她背后还过她的腰,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
　　许期期刚洗过澡，裴越闻到的她沐浴露的香甜味道。
　　许期期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她从来没听过裴越语气这么柔软,温热的呼吸喷在脖颈,让她本能的僵直后背。
　　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许期期呼吸窒停。
　　在她万分紧张的时候,裴越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不肯放手。
　　盛满奖杯的玻璃柜映出两人的亲密无间的身影。
　　许期期轻咬下唇：“我回去睡觉了，天太晚了，你也早点休息。”
　　她想要起身,身后胳膊像铁钳子一样不肯放手。
　　裴越声音低低的,带了点撒娇，又带了点恳求的意味：“今晚别走。”
　　许期期心脏一下下撞击着：“啊？这个……那个。”
　　裴越贴着她的耳廓说：“我什么也不做，只抱着你睡。”
　　“……太危险了,你不做,不代表我不做。”许期期本能的反驳,结果这句话更加暧昧，她能感到裴越的呼吸越来越热。
　　“好吧。”许期期心软了，留下来陪陪他吧，他好多天没好好睡觉了。
　　许期期躺在他旁边，落地台灯的灯光照亮了裴越的面容，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惊艳。
　　许期期想不通，竟然有人会编他眼睛不祥这种可笑的传闻，裴越的母亲竟然相信。
　　许期期真诚地说：“你的眼睛特好看，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因为你的眼睛而沦陷了。”
　　男女之间的关系很神奇，有个说法叫做眼缘。
　　眼缘好，更容易心动。
　　裴越的喉结上下攒动：“你认为我眼睛好看吗？”
　　“你自己不知道？”
　　“我不认为自己长得好看。”尤其是他的眼睛，裴越不止一次认为，如果他没长这样的眼睛，是不是父亲还在，是不是温初初还在，每每难过的时候，他难免会陷入这种自责中。
　　许期期听懂了他话音中难过，翻身支着头看裴越，越看越觉得他的眼睛漂亮到让人失神。
　　觉察到她热切的眼神，裴越与她视线相撞。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纠缠在一起，擂鼓一般的心跳声快把许期期淹没了。
　　她倾身向前，轻吻在裴越的上眼睑，唇不禁又落到勾人的眼尾。
　　裴越的眼睫颤动，手蜷曲按在床上，好像在刻意克制着什么。
　　许期期抬眼看裴越的脸，这一看便让人沦陷，他的黑眸像一个巨大的漩涡，里面藏着蚀骨的情意。
　　裴越呼吸加重：“只亲眼睛？”
　　许期期嘴唇蠕动：“恩。”
　　他侧身，丝滑的睡衣扣子松散，领口大开，露出冷白的皮肤。
　　许期期还记得裴越的身材，他胸肌的轮廓，他腰腹的线条。
　　“我什么也不做，你可以做。”裴越抬JSG手慢条斯理地一粒粒解开的扣子。
　　他捉住许期期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领口。
　　许期期摸到光滑紧致的手感，太让人上瘾。
　　她的手掌贴着裴越的脊背感受着他的肌肉线条，窄窄的腰线。
　　桃花眼中氤氲着□□，因欲念而变得炽热。
　　因为情动而上下传动的喉结愈加性感。
　　许期期唇瓣贴上去，慢慢亲吻，骨结硬硬的，惹得裴越身体颤动。
　　裴越抬手，压住她的后脑，擒住她的双唇，极尽厮磨。
　　趁着许期期失神的时候，他用舌头撬开她的牙齿，勾着她羞怯的舌尖，一点点诱哄。
　　他每一个动作都让许期期失魂，悸动到骨子里。
　　一个吻结束，许期期大口喘着气，缓过来后唇瓣发麻：“你不是说你不动吗？”
　　裴越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我承诺不会动的地方，不是嘴。”
　　许期期一噎，面上火辣辣的热。
　　裴越伸出胳膊，把她揽进怀里，闻着她身上的气息，缓缓闭上眼睛。
　　“你能睡着吗？”许期期身上滚烫，根本睡不着。
　　裴越在他耳际落下一个吻：“你再不睡，我之前的承诺就作废了。”
　　许期期赶紧闭上眼：“睡，马上睡。”
　　多日以来，裴越终于笑了一声，气音近在咫尺。
　　许期期转头，飞快在他唇上亲了亲：“晚安。”
　　裴越声音低哑：“恩，晚安。”
　　过了许久，许期期发出绵长的呼吸声。
　　裴越小心翼翼地收回胳膊，让她枕在枕头上，起身走向洗手间。
　　出来后，他周身带着冰凉的水气。
　　他躺在床的另一端默默看着她。
　　直到他身上的温度慢慢恢复，他靠近许期期再次把她揽在怀里。
　　怀里充实的感觉。
　　是幸福吧。
　　*
　　许期期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裴燃大嗓门：“起来吃饭了，日头都这么高了，开饭了！”
　　裴燃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番情景，别人家都是父母，一大早扯着嗓子叫孩子起来吃饭，孩子在睡懒觉。
　　他家正相反，裴越这么晚还不起来，要轮到他来叫他们起床。
　　自从上次手机被小混混们拿走以后，裴燃的游戏号就再没上过，每天晚上学完习就睡觉。
　　每到周末，刘姨放假，谢澜忙里忙外做早餐，他也不好意思躺在床上睡懒觉或者玩手机，自觉起床给他打下手。
　　在家里已经默认了，孩子要做家务的。
　　敲了好久，里面还没开门，裴燃有点儿不耐烦了，又敲了两声。
　　许期期猛地坐起来，惊慌失措，裴越的门没锁，裴燃有可能随时开门进来。
　　裴越被吵醒了，他坐起来，动作懒散，完全没有丝毫局促不安。
　　许期期耳朵动了动，她听见裴燃的手放到了门把手上。
　　她快速向右滚了两圈，躺到床的侧面，头当的一声撞到了床头柜的脚上。
　　裴越面容一顿，低声询问：“你没事吧？”
　　许期期一边揉着头一边示意他不要出声音。
　　此时，裴燃开门进来，皱着眉头问裴越：“我叫你半天了，你怎么不说话？刚刚你在跟谁说话？”
　　裴越语气轻松：“没谁。”
　　裴燃不作他想，催促道：“谢澜做的抄手，再不下来就凉了。”
　　他刚要关门，随后又把门打开：“隔壁的许期期也没有起床，一会儿你叫她一下吧。奇怪了，平时这个时候她早就起来了。”
　　裴越提醒：“你帮我把门关一下。”
　　“嗯，我在旁边健身，等你们一起下去。”
　　门关上的一刻许，期期从地面站起来，她小声说：“怎么办？我怎么出去她？”
　　裴越眼角含笑，嘴角也挂着笑容：“你在害怕什么？做了什么怕人知道的事？”
　　许期期面色一红，眼神落在裴越的脖颈上，这次比上次还明显，他的侧颈跟喉结都带着明显的红印。
　　到底为什么呀？每次裴越勾她，她就把持不住自己。
　　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脖颈上，裴越抬手，指甲划过自己的脖颈：“又留下印记了，对不对？”
　　又？为什么要提这件事？
　　许期期紧紧咬着下嘴唇，刚刚裴越摸脖颈的动作看起来充满了色气。
　　裴越提示她：“别咬自己，你嘴唇红了。”
　　在他提醒之下，许期期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因为亲吻，她的嘴唇的确还有些肿。
　　潮红爬上了她的双颊。
　　裴越的房间里面没有洗手间，只有卧室，裴越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一粒粒扣子。
　　许期期震惊地看着他，语无伦次的：“你要干什么？”
　　裴越淡淡一笑：“没有你的允许，我能干什么？换衣服。”
　　“你在这儿换？我还在这呢。”一大早的要不要这么刺激啊。
　　裴越睨她：“你这么正人君子吗？昨天晚上吻我脖颈的人是………”
　　许期期立即捂住他的嘴，有些羞恼道：“你能不能别提了？”
　　裴越弯了弯唇角，伸出舌尖儿，在她掌心轻轻的舔了下。
　　许期期：“！”
　　她吓得立刻松了手，下意识向后迈了一步，后背撞到衣柜上发出“咚”的一声。
　　裴越眼中掠过一抹心疼，抬手给她轻揉后背：“你瞧你，今天早晨，受了两次伤了。”
　　裴越抬手，仔细拨弄许期期的头发，找到她头顶有一块红了。
　　他身子微微向前倾，对许期期的头顶吹了吹，用手揉了揉，语气温和：“还疼吗？”
　　许期期心中涌过一阵阵的暖流，抬手指了指他的脖颈：“你呢？那里还疼吗？”
　　裴越唇角一弯，在她耳边轻轻说：“不疼，很刺.激。”
　　许期期：“……”
　　裴越：“你不要慌张，小心不要再撞到了。有我在，我先把裴燃带楼下去，然后你再出来洗漱。”
　　许期期嗯了声，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裴越，两人相视而笑。
　　裴越眉眼微扬：“你再这么看我，我想亲你。”
　　许期期拉着裴越的衣领，两个人的距离再次拉近，她把右脸对着裴越，脸颊瓷白透明，睫毛轻轻颤抖。
　　裴越偏头在她脸侧轻轻了吻了下：“你好可爱。”
　　昨晚，裴越做了一个梦，那一年，繁花正茂，温初初来到他身边，黑白的人生有了色彩。
　　又一年，许期期重回他的身边，漫长的等待有了回应。
　　裴越眼神温柔地看着许期期，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从此，花海有了芳香，人间有了温度。
　　未来可期。


第63章 
　　许期期跟Jason约好,去杂志摄影棚送便当，拍摄今天更新的视频。
　　LM是国内顶尖的时尚杂志,许期期跟何小西,庄晓涵第一次来到模特工作的地方。
　　何小西黑溜溜的眼睛在不同模特身上一一扫过。
　　何小西：“模特身材真好啊，个个八块腹肌，胸肌鼓囊囊的。只是呢,他们虽然身材好，长相根本比不得你老公,甚至连裴燃跟谢澜也比不过。好羡慕你呀，每天对着三个大帅哥。”
　　许期期笑笑：“你这么羡慕我，你来我家住呀。家务活包给你。”
　　“讨厌！让我去你家做保姆！”
　　“坦白说,你来我家做保姆还要排队,刘姨不在的时候，做饭谢澜一手包揽，打扫卫生是裴燃。”许期期觉得最幸福的生活莫过于此。
　　庄晓涵问：“期期姐的老公很帅吧？”
　　何小西表情骄傲又神秘：“你见到就知道了,保证惊掉你的下巴。”
　　Jason迎面朝他们走来,许是因为他是外国人比较热情,跟三个人皆轻轻拥抱了一下：“thank you for coming，谢谢你们为我们准备便当，辛苦了。”
　　许期期把她手里那份便当递给Jason。
　　Jason边走边介绍：“今天拍摄的是我和我的好兄弟，他刚在国际模特大赛拿了大奖。”
　　何小西微微张大了嘴：“你的好哥们该不会是周凯然吧。”
　　“你认识他吗？”
　　“我知道他！我看过关于他的报道。周楷然特别厉害,在国际很受欢迎,属于国内一线的模特。他敬业脾气又好，最重要的是特别帅。”何小西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了。
　　她的工作太幸福了，不仅可以赚钱,还可以每天看到帅哥。
　　摄影棚里,周凯然正在拍摄,他穿着西裤，黑色衬衫衣襟敞开的。他的皮肤是古铜色。
　　按常理说，许期期比较喜欢那种白皙的，像裴越那样的男人。
　　她看到周凯然第一印象觉得他好帅，痞帅。
　　这个男人散发的第一个信号是他很危险。
　　他浑身散发着荷尔蒙。
　　他跟Jason站在一起，两人是迥然不同的风格。
　　这组图为两个人合拍图，不失为一场视觉上的盛宴。
　　三个女孩哪见过这杨的场面，呆呆看着两人拍摄。
　　过了5分钟，许期期想起正事：“我们开始拍摄吧，一会儿他们午休该吃饭了。”
　　何小西回神：“对对对，赶紧开始。”
　　拍摄结束后，Jason拿着便当，表情兴奋，许期期觉得一上午的努力值得了。
　　庄晓涵架起镜头，准备拍摄Jason，他动作自然地坐到了许期JSG期旁边。
　　许期期撇了眼镜头，还好她戴着白色口罩。
　　Jason打开便当，一层一层拿下来，来中国这么久，他最满意的就是中国的饮食。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饮食是文化中的一部分，各种各样美味佳肴层次不穷，Jason特别感兴趣。
　　Jason：“这是什么？我都没见过。”
　　许期期温柔回答：“梅菜扣肉。”
　　“这个呢？”
　　“伤心凉粉。”
　　“黄黄的是土豆吗？”
　　许期期点头：“这是四川的一种特有小吃，叫做狼牙土豆。”
　　Jason像个好奇的孩子，从菜品的名字到怎么制作，一一询问。
　　他真感兴趣，蓝色的眼眸里绽放着光芒，一边惊讶，一边品尝，赞不绝口。
　　吃着美味佳肴，眼神看着漂亮温柔的许期期，他蓝色的眼睛像蓝宝石一样锁住许期期无可挑剔的五官，嫩白清纯的脸。
　　Jason的表情透露出对许期期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从来没见过像许期期这样温柔能干的女人。
　　Jason的母亲也是中国人，他懂得欣赏东方女人的美。
　　录完像的庄晓涵碰了碰何小西的胳膊，在她耳边轻声说：“Jason这么热情，是不是对期期姐有点意思啊？”
　　何小西嘻嘻笑：“你看出来了？”
　　“Jason知不知道她结婚的事？”
　　何小西想了想，摇头道：“应该不知道。”
　　“当期期姐的老公也太不容易了，她每天身边环绕的这么多模特，明星，个个都是大帅哥。他们万一把七七姐勾走了，怎么办？”
　　何小西笑了笑：“孩子，回去好好剪辑视频，不用操心这些事，放心，期期姐的老公hold得住。”
　　他们谈笑之间，从楼上的楼梯走下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杂志社的穆社长。
　　他以前也是顶尖的模特，混迹时尚界很多年了，他对身后的裴越说：“裴老板，我对你们公司的模特特别满意，希望可以促成这次长期的合作。”
　　裴越淡淡应了声：“嗯。”
　　想跟天越娱乐签约的杂志很多，本来这些琐事全是白屹在处理。收购问鼎娱乐已经接近尾声，白屹忙不开，所以裴越才过来的。
　　穆社长继续说：“我知道您现在处于半退圈的状态，想不想在退休之前再拍一次杂志作为纪念，如果想的话，请您第一时间考虑我们。”
　　裴越神情淡淡，婉言道：“没计划。”
　　穆社长面色惋惜。多年来，裴越每年给他们拍摄一次杂志封面，只要是有裴越在，杂志畅销极了。
　　以后很多年，娱乐圈都不可能存在一个像裴越这样演技过硬，颜值超高，性情又温和的大咖。
　　裴越在时尚界的号召力无人企及。
　　从专业的角度来看，裴越的长相特别适合上镜，每一个角度会发觉他全新的美。
　　穆社长看着裴越，发现对方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往楼下。
　　他殷勤道：“今天贵公司的两位模特刚好过来开拍下一期的封面，裴老板去看看吗？”
　　裴越：“可以。不用惊动他们拍摄，看着就好。”
　　他们站在拐角处，能听到相机传来的微小快门声音。
　　周凯然的拍摄任务还没有结束，另一个男模特Jason正在旁边的小休息厅吃便当。
　　他身边坐着一位漂亮的女生，两个人头挨着头，在低声说话。
　　Jason高大帅气，Jason是混血，五官立体深邃，笑容阳光，带着特有的性感。
　　穆社长身后的一位摄影师悄悄说：“Jason跟周凯然的镜头感非常好，拍出来的样片很赞。”
　　“Jason旁边的女孩子挺有气质的，他女朋友吗？”
　　听到这句话，站在他们身后的裴越轻轻抚摸了一下手指上的装饰戒指。
　　“不知道，一会儿我过去问问，听说有一位网红来给他送便当，那女生会不会是网红啊？”
　　“网红吗？难得，她戴着口罩的气质还这么好。可以问问她考不考虑做模特，不知道她的身高有没有1米7？”
　　“有。”裴越略低的声音说。
　　摄像师发现说话的人是裴越，眼睛瞪大了。
　　影帝怎么知道那个女生的身高呢，摄像师慌张极了，想知道也不敢问。
　　裴越的眼神一直投在Jason跟许期期的身上，看着两人肩头挨在一起，裴越嘴角的弧线耐人寻味。
　　穆社长一头雾水，不明白他在看什么，讨好地询问：“裴老板，我们过去，近距离看看他们拍摄的现状。”
　　裴越摇头：“不用了，我回去还要开会。”
　　他转身从二楼的门，走向停车场，身后跟了两个保镖和一个助理。
　　裴越拇指摩擦尾指上的装饰戒指：“贺梁。”
　　“老板，我在。”
　　“刚刚吃便当的模特，你觉得怎么样？”
　　“您说的是Jason？他长相够帅，在女生中很受欢迎。他来我们公司才不到一年的时间，拍了不少大牌的杂志封面和广告，前途不可限量。”
　　“嗯。”裴越淡淡应了声：“你觉得他长得帅？”
　　“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的，他一笑，旁边的女孩也看着他。”
　　裴越指甲划银白戒指，发出尖锐的声音。
　　贺梁本能的闭上嘴，他察觉到裴越细微的情绪变化，他说错什么话了？
　　“老板对不起，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说错什么。不要怕，实话实说。年轻女孩会喜欢Jason那样的？”
　　贺梁脑子里的警钟已经敲响了，他哪里还敢不知死活的说话：“特别小的女孩可能，稍微有点阅历的都喜欢您这样。”
　　裴越语气散淡：“又拍马屁。”
　　“我说实话嘛。”贺梁偷偷擦了额角的汗，伴君如伴虎啊。
　　裴越神情若有所思。
　　*
　　许期期忙到下午7点才下班，拿出手机一看，一个小时前裴越给她发过消息，在公司楼下等他，要带她出去吃饭。
　　她太忙了，竟然忘记了，赶紧给裴越回电话：“不好意思，我一直在忙，没看到你给我打电话了。”
　　裴越：“嗯，忙完了吗？”
　　“忙完了。”
　　“我在楼下，你下来。”
　　许期期一惊，他该不会已经等了一个小时吧？
　　许期期胡乱的收拾了一下包，拎着包跑下楼，她走向旁边的小胡同，裴越过来都会开车在这里等他。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窗缓缓摇下，露出裴越的脸：“上来。”
　　许期期坐在副驾驶，她掌心有微微出汗，想起上次做裴越的车一直扣不上安全带，她就有些紧张。
　　还好，这次一下就扣上了。
　　裴越胸腔震动，笑了两声：“你这么着急系安全带做什么？你想好去哪儿吃饭了？”
　　许期期摇头，她还没有想好。
　　裴越没有系安全带，伸出手指，勾了勾许期期身前的安全带，拉出一个弧度之后又松开，英俊的面容配上他上扬的桃花眼尾。
　　许期期好像过电了一样，脸噌的一下红了。裴越又开始对他放电了。
　　裴越：“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脸红了？”
　　“你……”许期期抬眼看他，眸子里有羞怯，有点恼怒，模样很可爱。
　　裴越喉结动了下，轻轻按动按钮，许期期身旁的座椅自动向后仰。
　　她手足无措地想坐起来，可惜早早的系上了安全带，动弹不得。
　　她的手终于摸到了安全带的卡扣，手被裴越一把抓住了，握在手里。
　　裴越嗓音低迷：“乖一点，别乱动。”
　　他的唇距离许期期很近，几乎贴着她的耳尖儿。
　　裴越吻上她的耳垂，不是轻轻的亲吻，带了一丝玩味地亲吻加嘶咬。
　　许期期第一次感受到裴越有意的调情。
　　她的耳朵一阵阵酥酥麻麻，惹得她周身轻颤。许期期话音断断续续：“别……咬啊。”
　　她侧着脸想要逃脱。
　　裴越掌心固定住她的下颌，许期期看到他专注的面容，长而密的睫毛，以及仰着脸唇角的美人痣。
　　他每一个神情，每一个眼神都带着欲念，性感极了。
　　许期期像被妖精摄了魂魄，慢慢放弃了挣扎，每一根神经都放大了，感受着裴越的亲吻，感受他气息萦绕着耳际，脖颈。
　　裴越用嘶哑的声音说：“一天看不住你，就不让人省心。”
　　许期期听到这句话，刚想张嘴问什么意思，红唇刚刚开启，被裴越堵住了嘴。
　　他的舌尖滑了进来，跟以往的亲吻不同。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吻得很重很深。
　　裴越掐着她下巴的手没有放开，不允许她有丝毫的逃离。另一只按住她两只手腕。
　　许期期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上冲，她好像要溺水了一样，细软的手指无助地扯着裴越的衣服。
　　一次，又一次，两人的双唇分开又贴在一起。
　　裴越的力道大，吻得许期期有些喘不过来气。
　　裴越的手贴着她的腰在她身上缓慢移动，最后停在胸前位置。
　　裴越喉咙发出低沉的声音，带着气音：“我的一只手刚好能握住。”
　　许期期从脸到脖子到耳根红的透透的，几乎想找个地方钻进JSG去。


第64章 
　　裴越耐心地帮许期期整好凌乱的衣襟。
　　他桃花眼尾带着一抹绯红,眸色似水，唇角挂着笑意,一副满足的模样。
　　许期期捂着脸,没从刚刚的脸红心跳中出来。
　　她迷迷瞪瞪的任由裴越把她带到一个餐厅。
　　这个餐厅特别高，32层。
　　裴越把整个楼层全都包了下来。
　　餐厅的灯光昏暗，周围空着的餐桌点满了蜡烛。
　　烛火下,裴越的面容更加俊美，他的心情似乎特别好,薄薄的唇线上扬，桃花眼睑成了弯弯的形状。
　　他伸出手指轻戳了一下许期期的脸颊：“怎么还失魂落魄的？”
　　许期期怒瞪他一眼：“怎么回事，你心里没数吗？”
　　许期期耳边响起钢琴声,不远处有一名穿着黑色礼服的女人正在弹奏。
　　钢琴声悦耳轻快,好似淳淳流水。
　　“你这么清纯，将来可怎么办？”裴越面色自然地说。
　　许期期垂头，翁声问：“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想要做的事……”裴越用眼尾瞧她：“比我对你做的,更大胆。”
　　许期期抿着嘴唇,警告他：“裴越！”
　　服务员推了手推车过来,手推车上下好几层，首先是一捧巨大的玫瑰花。
　　许期期接过花，眸中闪过一丝欣喜，每次收到花,她有一种难言的开心,女人还真是视觉动物，喜欢漂亮的花，喜欢好看的男人。
　　裴越问：“喜欢吗？”
　　“嗯。”
　　他修长的手指把下面的一个盒子拿上来,慢慢推到许期期面前。“打开看看。”
　　盒子好大,几乎占据了整个桌面的1/2。
　　许期期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她亲手拆开包装。
　　里面特别杂乱,有很多东西。
　　她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红色的本本。
　　房产证！
　　许期期粗略的数一数，有20多个！
　　各个大城市都有，甚至连国外也有好多处房产。
　　许期期：“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就这么随便存放吗？”
　　“不算随便。”裴越双手环胸，眼眸温柔的看着她：“今天往后，这些东西由你保管。”
　　许期期微微动容，任谁看到这么大的诱惑都会心动的，这些房产价值几十亿。
　　许期期低头继续看，里面有一个透明袋子，拉开之后全是银行卡，黑卡，金卡，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商业银行，瑞士银行等等。
　　银行卡的数量似乎不比房产的数量低。
　　许期期真正见识了一把，什么叫做贫富差距，她一个月赚了1，000万，她觉得自己特别厉害了，现在才知道裴越真正的身家。
　　亏她还因为裴越退出娱乐圈儿，偷偷心疼过他。裴越现在的身家，即使什么都不做，几辈子都用不完。
　　许期期羡慕极了。
　　裴越冲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继续往里面看。
　　接下来就是一些商业合同，天越娱乐的股份裴越占42％。
　　屹万商场：31％
　　他们去过的滑雪温泉场：28％
　　后面还有整整一排，裴越的投资方向很多，投资的方式各式各样，有些涉及理财专业的，许期期有些看不懂。
　　许期期望着裴越：“为什么给我看这些，我会嫉妒，你知不知道？果然还是要当明星，赚这么多钱。”
　　“这些钱是我投资赚的。”裴越探出手从盒子的最底端拿出来一个小盒子，示意许期期亲手打的。
　　许期期撇着嘴：“我才不要看。”看了心里酸酸的。
　　即使裴越要跟她分享，她也不好意思全拿走呀，看得到，拿不到，气不气？
　　裴越笑笑，把盒子打开，他白皙的手指打开纯白色的盒子，露出一枚钻石。
　　钻石有20克拉大，大到离谱，大到许期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表情停顿了足足一分钟。
　　裴越：“你不戴上试试吗？”
　　“啊？”
　　裴越取出戒指，单膝下跪，额前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动，他收敛眼中的笑意：“我不是一个浪漫的人，却想为你做浪漫的事，想跟你携手走完这辈子。你可不可以给我一次幸福的机会，嫁给我。”
　　许期期懵了，怎么这么突然？
　　她想说点什么，嘴唇颤抖。
　　裴越眼中情真意切。
　　这些日子两人走过风风雨雨，两颗心慢慢靠近，她心疼这个男人，深深爱上了这个男人。
　　她站起身，不安的舔了舔唇角：“你不要跪着了，赶紧站起来，你这样子我有些不好意思。”
　　裴越摇头，保持跪着的姿势：“人这一辈子，总要做一些不好意思的事情。”
　　他把手伸出来，摊在许期期面前，一双倾国倾城的桃花眼就这么含着脉脉□□看着她。
　　许期期心中柔情似水，喉咙干巴巴的，她接过裴越手中的戒指，声音颤抖，鼻子酸酸的：“我愿意。”
　　说完这三个字，她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裴越嗓音缱绻：“我爱你。”
　　许期期小声回复：“我也是。”
　　“也是什么？”裴越问。
　　“喜欢你，爱你，想要你。”许期期一口气说出来。
　　不知何时，周围的服务员跟钢琴演奏者全消失了。
　　只剩下烛光和淡淡的音乐。
　　裴越把她搂在怀里，两人一点点走到落地窗门。
　　明知道楼下的人看不清他们，许期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裴越从背后双手抱住她的腰，把头埋在她的颈窝，轻啄她的侧脸：“终于跟你合法了，答应我，每天上班，你都要戴着戒指。”
　　“为什么？”
　　裴越似笑非笑：“你年轻漂亮，精明能干，我喜欢你，别的男人自然喜欢你。我担心你被抢走。”
　　“身家这么丰厚的影帝裴老板也会担心吗？”
　　裴越胸腔震动：“恋爱本来就让人没有安全感，让人患得患失。请你看在我有这么多身家的份上，只看我一个人，不要让我伤心。”
　　许期期回手，轻抚他的侧脸：“谁能想到堂堂影帝要靠身家上位。”
　　“只要能上位，靠什么有什么关系？”裴越在她耳边低喃：“下个月10号是黄道吉日，我们去马尔代夫办婚礼好不好？”
　　许期期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哪有你这样的，我刚刚答应你的求婚，你就惦记着结婚，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裴越：“那时候不是你，而且没有办婚礼，也没有登记。只有一纸合同。”
　　“这样啊。”许期期抬手看了看星光熠熠的钻石戒指，感觉自己纤细的手指比以前更加漂亮了：“好吧，下月十号。
　　裴越轻声问：“我在楼上开了房间，你想不想提前验验货？”
　　“裴越！”这男人怎么不要脸了呢！
　　“在呢！”裴越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腹部，许期期能感受到凸不平的肌肉线条。
　　裴越低声问：“你想先验哪里？”
　　“不要，哪里都不要。”许期期涨红了脸：“你是不是憋了太多年了？”
　　裴越笑笑：“的确。”他搂着许期期的腰：“我们回家，明天还要起早。”
　　“起早做什么？”许期期想不到什么缘由，好像早晨没有什么安排。
　　“当然是去民政局。”
　　“不是下个月八号？”
　　“不是。”裴越面色坦然：“下月8号是去马尔代夫办婚礼，领证是明天。”
　　许期期被他绕的晕晕乎乎的：“我还要考虑考虑。结婚是大事，我们不能着急。”
　　“你有什么不放心，还要考虑什么，既然不放心，跟我去验一下？”
　　许期期脸爆红：“不是不放心那个，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裴越嗓音沉沉：“嗯，给你五秒钟，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12……5你同意了。”
　　许期期噗一声笑了：“好，我同意了。”
　　她领着裴越上电梯，忽然问：“酒店在几层？”
　　“28，怎么？”裴越诧异地看她。
　　许期期拉着他的衣襟，凑到他耳边说：“去验货。”
　　裴越莞尔一笑，像桃花瞬间绽放，眼神波光潋滟：“刚才还在责怪我不正经。”
　　“刚才那里有人。”许期期红着耳朵说，趁着电梯门关上，在他腹肌上掐了一把。
　　许期期从小到大的观念是喜欢一个人要克制，跟男生交往要矜持。
　　以至于她直到死前也没有一个恋爱对象，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喜欢的，为什么还要遮遮掩掩？
　　既然勇敢迈出了这一步，已经决定结婚就可以更大胆一些。
　　爱情是什么？是心疼他，想陪着他，想抱着他，亲近他，让二人合二为一。
　　爱跟性是不可分割的。
　　她不得不承认，她对裴越是见色起意。
　　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言说的事，有的时候心动是一瞬间，有的时候心动只在第一眼。
　　有的人心动过后会变心，有的人动情之后就是一辈子。
　　许期期是那种非你不可，一旦动心就是一辈子的人，恰恰裴越也是。
　　走向幸福的第一步，真诚的面对自己，面对自己的喜欢，勇敢去爱。
　　打开酒店房门那一刻，裴越拉住她的胳膊，敛眸轻声询问：“你想好了？不会后悔？”
　　许期期抬腿踢上门：“我想绑住你的JSG眼睛跟你的手，可以吗？”
　　“这是情趣？”
　　“嗯。”许期期用手遮住他的眼睛，裴越的眼睫扎进她的手心，她把裴越按在床上，扯过一次性毛巾，说到做到。
　　裴越似乎有些不安，手指抓住她的手腕：“轻点绑。”
　　许期期重重咬他指尖：“求饶没用，是你让我的。”
　　她的喜好奇怪，喜欢裴越看不见，迷茫的时候唇线微微拉直。
　　许期期喜欢他颀长的身体，弯曲成一个漂亮的弧线。
　　喜欢他充满欲念的喘气声，闷哼声。
　　许期期摁住他的手腕，在他耳边不断低语：“裴越，裴越。”
　　裴越唇角上弯：“在，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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