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岌岌可危
　　作者：闻垚
　　本文文案：
　　傅南渊五岁时走丢过一次，被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姐姐送回了家，自此，傅南渊就对那小姐姐心心念念。
　　可惜当初年龄太小，没要什么联系方式，小姐姐就成了他心中不可磨灭的白月光、朱砂痣。
　　但是，白月光、朱砂痣向来是看得到摸不着的，而傅南渊这个连看都看不到，因此他对此没什么忠诚度可言。
　　刚入大学他就对动漫社的一个学姐一见钟情，当场就上前要联系方式。
　　但对方一开口，他就懵了。
　　这……这这这是个男的！？
　　傅南渊：“学长对不起，打扰了。”
　　陆寻：“没事，先留个联系方式吧。”
　　傅南渊：“还……还是算了吧。”
　　陆寻将人摁在椅子上，指着自己的衣领：“电话号码，写在这。”
　　傅南渊唯唯诺诺留了个……空号。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陆寻：……
　　很好，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感觉被追求的傅南渊：“学长，我笔直！”
　　陆寻：“没关系，可以掰。”
　　傅南渊：“……”
　　1、年上攻
　　2、攻原本是直的，对受逗着逗着自个弯了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现代架空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傅南渊；陆寻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该死，“学姐”竟是女装大佬！
　　立意：在困难中前行，砥砺中成长


第1章 第 1 章
　　傅南渊倒了一杯牛奶，小心翼翼地往书房端去。
　　他还小只有一米多高，一手端牛奶一手开门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工程。
　　他只好先把牛奶放在地上，先把门开开，再端牛奶进去。
　　然而，刚开好门蹲下端起牛奶的功夫，门自己关上了，眼见着牛奶要被撞翻，傅南渊害怕得闭起了眼。
　　但撞击感并没有传来。
　　“小渊怎么还没睡啊？”头顶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明天是星期六我晚上想多看会电视，妈妈，这个牛奶给你喝。”傅南渊抬起头把牛奶递过去乖巧地说道。
　　他眼巴巴地看着，期待地看着妈妈把他送来的牛奶喝了。
　　金玉洁摸了摸儿子毛茸茸的头发，笑道：“谢谢小渊。”
　　端起杯子正要喝下，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对傅南渊抱歉地笑了笑，走过去接起了电话：“喂您好，嗯，资料还在整理……”
　　看着妈妈把牛奶放在桌子上接起了手机，傅南渊心中有点小失落，也没有闹，他关上门自己爬上了角落的沙发，安安静静地等着。
　　几分钟后，看妈妈挂断了电话，他爬下沙发跑到了办公的桌子前。
　　妈妈好像忘了他，又开始埋头工作，傅南渊就扒在桌子边看着。
　　金玉洁端起桌角牛奶喝的时候才意识到儿子还在房间里。
　　她放下手头的工作对傅南渊柔声道：“小渊，妈妈今天恐怕不能给你讲睡前故事了。”
　　傅南渊摇摇头，安慰道：“没关系的妈妈，小渊认识很多字，可以自己看，妈妈的工作要紧。”
　　金玉洁亲吻了下儿子的额头，淡笑道：“小渊是上天给妈妈最珍贵的礼物。”
　　傅南渊开心地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说道：“妈妈也是。”
　　金玉洁：“好了，小渊自己去玩吧，记住电视不能看太久哦，九点半之前必须睡！”
　　傅南渊点点头，然而并没有离开。
　　“小渊还有什么事吗？”金玉洁问道。
　　傅南渊希冀地问道：“妈妈你后天有空吗？我在幼儿园最好的朋友小丰后天生日，他开生日派对要邀请我去。”
　　后天是有个案子要收尾。
　　但看着听话乖巧的儿子金玉洁根本无法拒绝。
　　今天和明天多加会儿班，后天应该能空出时间。
　　金玉洁捏了捏儿子肉嘟嘟的小脸笑道：“有空，后天妈妈陪你去。”
　　“真的吗？”傅南渊不可置信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耶！妈妈万岁！”傅南渊开心地跳了起来。
　　“小心点，别摔着了。给小风的生日礼物准备好了吗？”
　　“我早就准备好了！”傅南渊傲娇地扬着下巴。
　　看着欣喜的傅南渊，金玉洁内心愧疚，因为忙于工作她已经很久没有陪孩子了。
　　*
　　第二天傅南渊早早的就起了床，换上了衣柜里最靓的一套小西装，踩着凳子在浴室的镜子前照了很久。
　　看了眼手腕上的叮当猫手表，快八点了，傅南渊捞起洗浴台上的领结往妈妈卧房跑去。
　　傅南渊敲门时金玉洁刚醒。
　　金玉洁弯下身子摸了摸傅南渊的头顶，笑道：“哟这是谁家的小王子，真帅气。”
　　傅南渊甜甜地笑道：“我们家的，”又把领结塞进了金玉洁的手里：“妈妈帮我戴一下领结。”
　　“好。”
　　穿戴整齐的傅南渊在客厅里坐立不安，背着个小书包，每过一分钟就要站起来跑到书房问：“妈妈我们可以走了吗？”
　　一刻也不得闲。
　　金玉洁笑道：“小丰的生日派对下午4点才开始，现在还早，我们吃完中饭再睡个午觉过去怎么样？”
　　“好吧。”傅南渊嘟着嘴无奈地说道，时间过的可真是太慢了。
　　好不容易吃完中饭，傅南渊兴奋地背起了自己的小书包，他想跟妈妈说他可以不睡午觉直接过去。
　　金玉洁却在这时接到了电话。
　　是事务所打来的。
　　“金律师啊，这边材料出了点问题，挺急的，您可以现在过来一下吗？”
　　“嗯，好。”
　　傅南渊看着妈妈露着歉意的目光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妈妈是又要忙工作了吗？”
　　金玉洁点点头，道：“小渊对不起。小姨今天不上班，妈妈让小姨带你去好不好？”
　　傅南渊嘟着嘴失落地应了一声。
　　金玉洁看着心疼，但也没有办法。
　　“那妈妈先走了，不准给陌生人开门知道吗？妈妈回来给你带最喜欢的超人玩具。”
　　“嗯，”傅南渊强迫自己露出一抹笑：“妈妈慢走。”
　　他知道妈妈一个人照顾他已经很累了，他不想再让妈妈担心。
　　金玉洁匆匆出门往事务所赶去，路上给自己的妹妹金玉泠打了个电话。
　　“喂姐，什么事啊？诶诶诶，你别摸牌，我要碰！”
　　“打麻将呢？”
　　金玉泠：“嗯，闲着没事跟小姐妹们搓几局，姐你有什么事吗？”
　　“我事务所那边临时有事，小渊下午要参加他朋友的生日聚会你帮我送一下。”
　　“好，没问题，几点啊？”
　　“两点左右送过去。”
　　“好，没其他事我就先挂了。”
　　“嗯。”
　　金玉泠白净的脸上画满了大大小小的乌龟。
　　挂断电话，她摸了一张牌。
　　这粗糙而又熟悉的触感，她眼睛一亮，啪的一下将牌拍在桌子上。
　　“自摸！清一色！画乌龟画乌龟！”
　　亲姐啊，你真是我的福星，一通电话就让我转运了。
　　金玉泠一手叉腰一手踩在凳子上向众姐妹示威道：“今儿姐姐的运气来了，你们就等着变成大花猫吧！”
　　*
　　“都两点钟了小姨怎么还没有来。”傅南渊郁闷地支着下巴，用家里座机给她打电话也打不通。
　　再等下去就要赶不上小丰的生日会了，那个爱哭鬼肯定会因此哭鼻子。
　　小姨真是靠不住。
　　傅南渊长叹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的卧室打开了自己的小金柜，从里面抽出几张大红票子和几块零钱。
　　现在只能自己做车去了。
　　傅南渊跟个小大人似的背着书包走到了公交车亭，拦下了公交车。
　　司机是个热心肠的阿姨。
　　“小朋友今年几岁了，你的爸爸妈妈呢，怎么一个人来乘公交车？”
　　“我今年8岁，妈妈上班去了，我要去参加同学的生日会。”为了不被赶下车送去警察局傅南渊机智地多报了几岁。
　　司机：“真勇敢，竟然一个人来乘公交车，不过小朋友啊，为了安全以后要和爸爸妈妈一起乘车哦。”
　　“知道了，谢谢阿姨。”傅南渊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司机阿姨的心都化了：“那小朋友坐好，到站了跟阿姨说。你知道在哪一站下车的吧？”
　　“知道。”傅南渊道。
　　他出来时在电脑上查过了。
　　公交车上还有其他乘客，其中不乏带小孩的。
　　一人说道：“这孩子的父母心可真大，这么小的孩子就让一个人出来乘公交车，太危险了。”
　　“是啊。”有人附和。
　　傅南渊可容不得别人说妈妈一点不是。
　　他回过头辩驳道：“我已经是个男子汉了，男子汉就该一个人乘车，哼。”
　　那傲娇生气的小模样惹了众人一阵笑。
　　傅南渊在梅花路下了车，就近来到了一个别墅区前。
　　他记得小丰跟他说过下了公交车就是他家的小区了。
　　傅南渊在大门口瞄了下里面，发现里面的房子都很大，跟他家住的小区楼完全不一样，倒是跟杂志上的别墅很像，他皱起眉头喃喃道：“原来小丰说他家有游泳池不是在吹牛。”
　　他从兜兜里拿出写着地址的请帖，看着上面的地址往别墅区里找去。
　　因为身高太矮，门口凉亭的看门大爷并没有看到。
　　傅南渊走了大半天还是没找到小丰家。
　　他找了一圈，最大的数字是356，根本找不着小丰家的521号。
　　他得找个人问问路。
　　*
　　“咳咳咳”安静的别墅里，响起了一阵小孩的咳嗽声。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手里握着绣着蝴蝶图样的小斗篷面露愁容的跑了过去：“小寻，来，多穿点衣服。”
　　“我不要穿女孩子的衣服！”小男孩强烈地拒绝道。
　　小男孩也就是陆寻，长得白白软软的，眼睛像两颗黑葡萄，穿着一条蕾丝公主裙，长发齐肩，上面别着超大号的蝴蝶结丝带。若不开口说话，看上去完全就是个女孩子。
　　“小寻，今天是最后一年了，等到了明年小寻想穿什么妈妈都不会逼你。”陈玲菲劝说道。
　　陆寻打从出生就体弱多病，每次发烧都要在鬼门关走一回，吃得东西也精细，一不小心就会上吐下泻。
　　在陆寻五岁时，高烧不退，医生都束手无策。
　　走投无路之下，外婆请来了道士做法，也不知道是之前吃的药奏效，还是法事奏效，陆寻的病突然间就好了。
　　那道士说陆寻是被魑魅魍魉缠上，吸了精气，所以才总是生病，只要将陆寻当女孩子养，魑魅魍魉就便找不到了，久而久之，陆寻这体质也就好了。
　　道士的话换作以前陈玲菲是绝对不回信的，但打从陆寻的高烧退下后她就将信将疑了。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哄儿子穿上了女儿的衣服，没想到，还真有效，自那以后陆寻生病的次数少了。
　　陈玲菲也想过可能是陆寻随着年龄的增长，自身抵抗力增强的原因。可是一给他穿上男孩子的衣服，当男孩子养，他这身体就又变差了。
　　所以陈玲菲决定听从道士的话，三年时间将儿子当女孩子养。
　　“我不要！”陆寻推开陈玲菲往门外跑去，眼泪跟连串的珍珠似的往下掉。
　　他明明是个男孩子，为什么要穿女孩子衣服，因为这样，学校里的同学都嘲笑他，说他是娘娘腔。
　　“小寻！”
　　陆寻自动屏蔽妈妈的声音，漫无目的地乱跑，他想要变回男孩，不要再当女孩子，就算变成一个流浪汉也比在家当个女孩子好。
　　“啊呜”埋头狂奔的人和埋头看请帖的人撞在一起。
　　“你怎么走路的！”心情十分糟糕的陆寻责备道。
　　傅南渊心中腹诽分明就是你跑路撞上我的。
　　但看对方是个女孩子，出于绅士风度，傅南渊主动上前将陆寻扶了起来，并道了歉：“对不起小姐姐。”
　　陆寻闻言立即炸了毛，甩开傅南渊的手但：“你才是小姐姐，你全家都是小姐姐！”
　　傅南渊微愣，没想到长得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脾气这么暴躁，不过真像小姨家的那只小兔子，平日里看上去乖乖的，一抢它吃的就变得比小老虎还要凶。
　　想到这，傅南渊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小姐姐不能叫，那就叫小妹妹吧，女生好像都喜欢被叫小一点。
　　他记得以前和小姨去逛游乐园的时候，有个小朋友叫她阿姨，她就生气了，逮着那小朋友的后领说叫她姐姐。
　　傅南渊：“那对不起，小妹妹。”
　　陆寻被气成了河豚，狠狠地瞪了傅南渊一眼。
　　傅南渊无辜地眨眨眼，小妹妹已经很小了，不能再小了。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瞧瞧，我是男……”话还没说完，就被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小寻！”
　　陆寻一个激灵，鬼使神差地拉起傅南渊躲到了绿化带后，凶巴巴地警告道：“不许发出声音。”透过灌木的缝隙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妈妈的身影。
　　傅南渊蹲在陆寻一旁，脸红了个透，他是第一次跟人牵手。
　　看着妈妈走远的背影，陆寻松开傅南渊的手站起了身，道：“我永远都不要再回去了。”
　　“那是你妈妈吗，她看上去很担心。”傅南渊说道。
　　“她才不担心我！”陆寻反驳，要是担心他就不会逼他穿女孩子的衣服了。
　　傅南渊：“我妈妈说过，每个孩子都是天使送到妈妈们身边的大宝贝，没有妈妈会不喜欢自己孩子的。”
　　“哼，你个小屁孩懂什么。”陆寻插着手侧过了身。
　　“你就比我高一点点，我是小屁孩你也是小屁孩。”傅南渊有理有据地说道。
　　陆寻被噎地没话说，因为身体原因他虽然八岁了，但身高跟个五岁的小屁孩差不多。
　　他恼羞成怒道：“那我也比你大，比你懂得多很多。”
　　“好好好，你比我大，懂得比我多。”傅南渊跟个小大人似的哄着陆寻，又说道：“住我楼上的小桃也是个女孩子，她很喜欢玩芭比娃娃，可她妈妈总让她练钢琴，她很不开心，就抱着芭比娃娃跑了，最后被警察叔叔抓走了。我看你也是不喜欢妈妈布置的功课才跑出来的，所以，你也快点回家，不然警察叔叔会把你抓走的。”
　　陆寻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吓唬谁呢，警察叔叔只抓坏人，才不抓小孩，你说得那个小桃最后肯定被警察叔叔送回家了。”
　　傅南渊崇拜地看着陆寻：“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寻傲娇地哼了一声：“我已经不是你这种三岁小屁孩了，当然知道。”
　　“我不是三岁，我五岁了。”傅南渊澄清道。
　　陆寻：“哼，差不多。”
　　“对了，”陆寻抱着胸上下打量着傅南渊，问道：“你是谁家的小孩？我好像没见过你。”
　　他每天上下学都会经过小区的幼稚园，好像从没见过这张脸。
　　傅南渊拿出请帖说道：“我不是这个小区的，我来这是为了去这个地方参加我最好朋友的生日会，可是我迷路了。”
　　陆寻瞄了眼请帖：“花梅路碧水江园521号。”他强调道：“上面是花梅路。”
　　傅南渊不明所以：“对啊，花梅路，怎么了？”
　　陆寻嫌弃地睨了他一眼：“我们这里是梅花路。”
　　傅南渊：“啊？那我是走错了？”
　　“不然呢。真笨，梅花路和花梅路都分不清。”
　　“那从这里到花梅路要多久。”
　　“你这样走着去怎么也得一个小时。”
　　“那坐车呢？”
　　陆寻：“除非你叫车，否则一般的出租车是不会开这儿来的。”
　　那就只能坐公交车了，傅南渊看了眼手表，已经是三点五十了，等车要时间，乘车也要时间，他的小脸瞬间耷了下来：“完蛋了，要迟到了。”
　　陆寻瞄了他一眼，道：“喂，你不会是要哭吧。”
　　“我才没有哭，只是有点难受。”
　　陆寻：“上面不是说四点吗，迟到一点又没事。”
　　“可是我答应小丰会准时到的，妈妈说好孩子说到就要做到，我迟到了那就是坏孩子了。而且，小丰会伤心的。”
　　“你是因为迷路才迟到的，又不是故意的，不算坏孩子，你朋友也会原谅你的。”陆寻下意识地安慰道。
　　傅南渊盯着陆寻笑了。
　　陆寻瞪了他一眼：“你干嘛看着我。”
　　傅南渊：“谢谢小姐姐安慰我。”虽然语气凶巴巴的。
　　陆寻别扭地扭过了头，道：“谁安慰你了，你还不快走，一会可别生日会都结束了。还有，别叫我小姐姐！”


第2章 第 2 章
　　傅南渊脸蛋红红的，两只手无措地交叠揉捏着，说道：“我好像迷路了。”
　　竟然在女孩子面前迷路，实在是太丢脸了。
　　陆寻：“啧，真笨，跟我来吧。”
　　“啊？”
　　“啊什么啊，跟我来，我带你出去。”
　　“哦哦哦，谢谢你。”傅南渊诚挚地鞠了个躬。
　　“不客气。”陆寻傲娇地扭过了头，前面带路。
　　午后的小区很安静，只有绿化带那儿传来的几声鸟鸣。
　　“喂，一会我把你送到小区门口你自己认得路吗？”陆寻问道。
　　傅南渊：“恩恩，那里有公交车的站牌，我可以乘公交车去。”
　　“公交车？乘公交车好玩吗？里面是不是跟怀特叔叔的那辆车一样。”陆寻问道。
　　怀特叔叔是动画片幸福小城里的公交车司机，是一只熊猫，他有一辆车，车里住着很多精灵，每天清晨小城居民都会乘它去上班的时候，精灵们都会跑出来为大家唱歌跳舞。
　　这是陆寻最喜欢的动画片，精灵之舞是他最喜欢看的场景之一。
　　可惜身体原因他从未坐过公交车，他十分好奇真正的公交车是什么样子的，是跟动画片里的一样的吗。
　　傅南渊眼睛亮了亮，问道：“你也看幸福小城？你最喜欢里面的哪个角色？我最喜欢山羊安德烈，他是个大好人。”
　　陆寻的眉头皱了皱，想了想回答道：“白虎桑吉，他是最强壮的。诶，你还没跟我说公交车是什么样子的呢。”
　　傅南渊抿嘴仔细思考了一番，回答说：“就是比小轿车大一点，坐的人多一点，没有唱歌跳舞的小精灵。”
　　陆寻的兴致失了大半：“那真没意思。”
　　傅南渊道：“可是我今天遇到的司机阿姨跟怀特叔叔一样好！”
　　“是吗？”陆寻狐疑。
　　傅南渊：“恩恩。”
　　“那还有意思一点点。”
　　两个小朋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在途径一家小超市时，只有傅南渊一个人在说话，陆寻失了声。
　　傅南渊察觉到好奇陆寻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一扭头看去发现陆寻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超市橱窗里的超大号棉花糖，五颜六色一层一层的，是大伞的模样，看上去十分漂亮。
　　“你想吃棉花糖吗？”傅南渊问道。
　　“才没有。”陆寻扭过头说道：“快点走吧，小心你赶不上你朋友的生日会了。”
　　看着陆寻抬脚离去的背影，傅南渊道:“小姐姐你在这等我一会。”
　　陆寻生气地转过了身：“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叫我小姐姐!”
　　然而，他看到的是傅南渊跑进小超市的身影，没多久，傅南渊拿着那个超大号的棉花糖跑了出来。
　　“呐，送给你。”傅南渊甜甜地笑道，脸颊上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陆寻愣了一瞬，回过神后把手背到了身后，道:“我才不要呢。”
　　然而，他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棉花糖，还冷不丁地咽了下口水。
　　傅南渊：“妈妈说要知恩图报，你带我从这里出去，就是帮助了我，那我送你棉花糖就是回报，如果你不接受的话，那就是不接受我的谢意。”
　　陆寻闻言一把接过了棉花糖，说道：“那我就勉强接受了。”
　　话音刚落，就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棉花糖。
　　他的眼睛睁着大大的，不可置信地说道：“棉花糖好神奇哦，软软的，一到嘴里就全化了，真好吃！”说完，就大张着嘴咬了一口。
　　傅南渊见状问道：“你是第一次吃吗？”
　　“嗯，我妈妈从不让我吃这些。”
　　傅南渊赞同地点了点头：“我妈妈也只允许我吃一点点糖，吃多了会有蛀虫在嘴里爬的。”
　　陆寻咬着棉花糖支吾道：“这么好吃的东西，嘴里爬虫子我也不怕。”
　　傅南渊不赞同：“长蛀虫可疼了。”
　　“你长过？”
　　“没有，不过幼儿园里大班的哥哥姐姐有许多人长过，我之前看到有一个哥哥都被疼哭了。”
　　“那我也不怕。”
　　傅南渊：“不怕也不能多吃，那会有蛀牙，可丑了，你在学校里应该看到过。”
　　陆寻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道：“知道了知道了，你真啰嗦。”
　　第一次被人说啰嗦的傅南渊：“......”
　　“诶，这是什么东西？”陆寻眯眯眼看着傅南渊的耳垂，还拿手指搓了一下，搓不下来。
　　傅南渊瞬间变得面红耳赤，捂着耳朵退了十几步远，结巴着问道：“你，你做什么？”
　　陆寻：“你耳朵上好像沾了脏东西，帮你擦擦。”
　　“那告诉我我自己擦就好了。”傅南渊闷闷地说道。
　　女孩子怎么能随便摸男孩子的耳朵！
　　陆寻垂眸看了眼自己刚揪傅南渊耳垂的手指，突然想起来这手刚搓过棉花糖，以为傅南渊在嫌弃他。
　　他对傅南渊嘿嘿一笑：“忘了，这手刚抓了棉花糖。”
　　他指了指自己和傅南渊同向的耳垂提醒道：“这里，有个黑点点。”
　　黑点点？
　　傅南渊了然，解释道：“这不是脏东西，是一颗痣。”
　　陆寻：“哦。”
　　陆寻在前面带着路，傅南渊亦步亦趋的跟着，小脸蛋儿还是红扑扑的。
　　很快，两人就到了小区门口。
　　把人带到，陆寻潇洒地转身离去：“到了，我先走了。”
　　傅南渊：“谢谢你。”
　　陆寻背着身挥挥手上的棉花糖道：“不客气。”
　　看着陆寻渐行渐远，傅南渊嘴唇翕动，但并未出声，似乎在纠结什么，最后还是出声叫道：“小姐姐，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
　　陆寻听到转过了身，瞪着他说：“不要叫我小姐姐！还有，不是谁都可以当我朋友的。”
　　傅南渊的小脸有几分难受，他叹气道：“好吧......”
　　陆寻就开口说了话：“如果你下次带棉花糖来找我，我可以考虑一下。”
　　说完，转身走了。
　　傅南渊的表情瞬间明亮了起来，大声喊道：“好！”
　　“诶哟喂，哪来的小娃子喊得这么响，我耳朵都要聋嘞，还有那是个男孩子，要叫小哥哥不是小姐姐。”门卫大爷从窗口伸出头操着一口方言对傅南渊教训道。
　　傅南渊虽然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但无论在家还是在学校说的都是普通话，方言听得不多，不是很能懂。现在他大致能听懂门卫大爷的意思，但是听说刚才的那个小姐姐是小哥哥这件事，傅南渊只当是自己理解错了。
　　并且，门卫大爷看上去很凶，傅南渊很快就跑开了。
　　坐上公交车的时候，傅南渊突然想起一件大事，他忘记问小姐姐的名字了！还有家在哪。
　　不过看门大爷好像认识那个小姐姐，下次来的时候可以去问问。
　　陆寻吃完一根棉花糖心情好多了，他决定要回家了，再不回去妈妈就要担心了。
　　虽然觉得那小屁孩啰嗦了一点，但说话一套一套的，听上去很有道理，所以他觉得他的妈妈也一定跟小屁孩说的那样是爱他的。
　　陆寻蹦蹦跳跳地往家的方向赶去，突然，胃里传来一阵绞痛，他痛得跪趴在地上......
　　*
　　“521号，应该就是这里了。”傅南渊举着请帖对着门牌号看了看。
　　这小区的房子都是独栋复式楼，最外圈是围墙，透过铁门看去，正对着房门的路两侧大多种着植被，有些人种花卉，有些人实在些种的蔬菜。
　　小丰家的小花园种的是几颗果树，傅南渊在幼儿园听小丰跟他说过，一颗是荔枝树，一颗是苹果树，还说过等结出果子了要送一大筐给他。
　　傅南渊踮起脚尖按响了铁门的门铃，门铃上方的投屏上显示出了小丰妈妈的脸，她皱着眉头，神色焦急，投屏中还传出隐隐哭声，好像是小丰的声音。
　　傅南渊的身高不够，摄像头拍不到他，所以房间里的投屏是空白的，一个人也没有，小丰妈妈烦躁地说道：“谁在恶作剧。”说完准备关投屏。
　　傅南渊伸出手招了招，指尖勉强出现在屏幕上：“阿姨是我，小渊。”
　　“小渊！”小丰妈妈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投屏上没了她的身影，几乎同一时间，里面的门开了，小丰的爸爸妈妈走了出来，看到真是傅南渊如释重担，吐了一口气。
　　他们身后还跟出了几个大人，有一两个傅南渊认识，是他和小丰朋友的家长，应该是陪孩子来参加生日会的。
　　小丰妈妈打开铁门摸着傅南渊的小脸蛋从头看到了脚，道：“小渊啊，你上哪去了，听你妈妈说你不见了可吓死阿姨了。对了，”小丰妈妈转头对小丰爸爸说道：“你快去打个电话给玉洁，说孩子找到了，她可担心死了。”
　　小丰爸爸：“好，我这就去。”
　　傅南渊：“我一个人从家里乘公交车过来的，路上迷路了，是一个小姐姐重新把我送到站牌的。阿姨，我妈妈来找过我？”
　　小丰妈妈：“你这么小，怎么能一个人乘公交车呢，太危险了，被坏人拐走了怎么办，你小姨去你家发现你人不见了，告诉你妈妈，你知道你妈妈多担心吗，还好现在回来了，以后你可不能再这样了。”
　　“恩恩。”傅南渊点头应道，小脸耷拉着，没精打采的样子。
　　没想到，他这次一个人出来给大家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
　　小丰妈妈见他伤心，想自己的刚才的话说重了，她拍拍傅南渊的背安慰道：“没事没事，人回来了就好。”
　　“嗯。”傅南渊闷闷地应道。
　　“啊——小渊啊——”一个圆滚滚地小胖子从房子里跑了出来，眼睛红红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小胖子挤开妈妈抱住了傅南渊，哭诉道：“小渊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被人贩子拐跑了，会被打，还不给饭吃，还被打断手脚去讨饭，还被卖去山沟沟里了！呜呜呜......”
　　傅南渊回抱着小丰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没事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我还给你带了生日礼物哦。”
　　“什么生日礼物？”小丰立马听了眼泪，抽泣着问道。
　　“那你先放开我，还有不准哭了，我们进房子里再给你好不好？”
　　小丰妈妈道：“对啊小丰，咱们先带小渊进房子，还有你看你眼泪鼻涕都抹小渊衣服上去了。”
　　小丰看了看傅南渊的衣服，上面全是眼泪鼻涕，看得他挺不好意思的，他用袖子笨拙地抹了一把脸自己脸，吸了吸鼻子道：“好，我不哭了。”
　　他牵起傅南渊的手说道：“小渊你跟我来，我给你看看我的超级大蛋糕！”
　　傅南渊：“好。”
　　房子里还有几个小朋友，都是小丰邀请来的朋友，有的傅南渊认识，有的不认识。
　　傅南渊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大盒子递到了小丰手里，说道：“小丰生日快乐！”
　　“谢谢小渊，”小丰兴奋地接了过来，问道：“这里面是什么呀？”
　　傅南渊：“打开不就知道了。”
　　小丰：“那我拆啦！”
　　“嗯。”
　　小朋友们也很好奇这大盒子里是什么，纷纷围了过来。
　　礼物的包装一层一层的被剥开，露出了一艘大船模型。
　　小丰看着眼睛都发光了。
　　傅南渊笑着说道：“你说长大以后当一个大航海家，所以送你一条船，喜欢吗？”
　　“喜欢！”
　　冒着鼻涕泡的小男孩挠了挠头，疑惑道：“以前上课的时候老师问我们长大以后要当什么，小丰你不是说要当宇航员吗，怎么变成航海家了？”
　　小丰：“你也说了那是以前，我的梦想早就变了，我现在的梦想是当一个大航海家。”
　　“梦想还能变的吗？”
　　“当然可以。”小丰严肃道。
　　冒着鼻涕泡的小男孩：“那我也要变梦想，长大后当画家！”
　　一个双颊高原红的小男孩紧接着说道：“我也要变，长大后当老师。”
　　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噘噘嘴说道：“哼，我的梦想就不变，当个舞蹈家！”她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小包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小丰，道：“这是我最喜欢的音乐盒，里面有会跳舞的娃娃，送给你当生日礼物了。”
　　小丰接过手就打开来，一道悠扬地音乐从里面传出，盒子中央的娃娃伴随着音乐转起了圈圈。
　　双马尾小姑娘得意洋洋地问道：“怎么样厉害吧，喜不喜欢？”
　　小丰：“真厉害，喜欢喜欢。”
　　“小丰你也看看我的礼物！”
　　小朋友们接二连三的给小丰送上生日礼物。
　　小丰的脸本就肉肉的，眼睛周围的肉也多，这么一乐，眼睛连缝都找不到了。
　　傅南渊见他开心也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小丰的这个生日没有因为他毁掉。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傅南渊下意识地抬头往门口的投屏看去，发现门口是他的妈妈和小姨，妈妈的眼睛看上去有些红红的。
　　小丰妈妈一开门，他便急匆匆地往门外跑去接妈妈了。
　　“妈妈！”傅南渊叫道。
　　“小渊。”金玉洁弯腰抱住了傅南渊，眼泪顷刻间从眼角滑落：“你去哪了，妈妈担心死了。来，让妈妈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傅南渊伸出小手擦了擦金玉洁脸上的泪水：“妈妈我没事，没有受伤，还有对不起，我不该一个人出门。”
　　金玉洁摇头道：“都是妈妈的不对，没有陪在你身边，答应陪你来又没办到，妈妈保证，以后肯定多陪陪小渊。”
　　在接到妹妹的电话说小渊不在家的时候，她感觉天都要塌了，工作什么的也都抛到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孩子找回来，从此以后肯定好好伴在他身边，陪他长大。
　　傅南渊擦着金玉洁的眼泪，道：“妈妈不哭，小渊不怪妈妈。”
　　金玉洁点点头，微笑道：“嗯，妈妈不哭。”
　　*
　　自从小丰的生日会后，傅南渊发现妈妈在家陪他的时间变多了，今天还带他来游乐园玩。
　　这是他第一次来游乐园。
　　“妈妈妈妈，我想玩那个！”傅南渊指着过山车说道。
　　那些人叫得那么响，一定很好玩。
　　金玉洁轻笑道：“过山车小渊现在可不能玩。”
　　“为什么呀？”
　　“那是大孩子和大人高的人才能玩的，你现在太矮了，卖门票的叔叔阿姨不会把票卖给你的。”
　　傅南渊踮起脚尖一脸严肃地问道：“那这样可以吗？”
　　金玉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是不行哦~”
　　“哦。”傅南渊嘟起了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矮，踮起脚尖都还不能玩过山车，可他明明是他们豆豆班最高的人了。
　　金玉洁拍拍正在郁闷的儿子说道：“所以小渊要早睡早起，多做运动，多喝牛奶，那样才能长高高，就可以玩过山车了。”
　　傅南渊赞同地点点头：“嗯！那小渊以后都要早睡早起，多做运动，多喝牛奶，长高高！”
　　“嗯，乖。”
　　傅南渊又兴奋地四处扫视了起来，这次目光落在了旋转木马上：“妈妈妈妈，我要骑马！”
　　“好，咱们走！”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笑，金玉洁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玩了一上午，母子俩的午餐就直接在游乐园里解决了。
　　傅南渊咬了一口蛋挞，蛋挞外面是脆脆的，里面软软嫩嫩的，非常好吃，他像是发现了宝藏，拿出一个递到金玉洁的嘴边，说道：“妈妈你吃这个，超级好吃。”
　　“真的吗？那妈妈尝尝。”金玉洁接过。
　　看着金玉洁咬下一口，傅南渊期待地问道：“怎么样？”
　　金玉洁笑道：“很好吃。”
　　“嘻嘻。”
　　金玉洁放下了手中的吃食，看着傅南渊问道：“小渊，你还记得蓉蓉阿姨吗？”
　　傅南渊点点头：“记得，蓉蓉阿姨给我买过小汽车。”
　　金玉洁：“蓉蓉阿姨在芒果市开了一家公司，邀请妈妈去帮忙，工作比现在的轻松一点，妈妈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小渊，小渊愿意和妈妈一起去芒果市吗？”
　　傅南渊蹙眉问道：“那小姨和外公外婆呢？”
　　“他们还是待在这里，不过小渊放心，芒果市和咱们苹果市离得很近，开车只要两三个小时就好了，小渊想外公外婆和小姨了妈妈就开车带你回来。”
　　“那......好吧。”


第3章 第 3 章
　　已经是9点，城市还是雾蒙蒙的一片，吸几口气，鼻子、嗓子眼都干涩地难受，全是PM2.5。
　　傅南渊将口罩重新戴了回去，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虽然早已入秋，天气转凉，但动多了还是会感到热。
　　今天是傅南渊大学入学的第一天，他独自一人从芒果市来莲雾市，下飞机后门口就是地铁站，几步路，走了倒是没什么感觉，但从地铁站到学校门口有几百米，他拖着行李箱走就出了一身汗，撸起袖子也还是很热。
　　莲雾市雾霾严重他是知道的，所以早就准备好戴了口罩，刚才实在热得不行就摘了，但现在感觉雾霾比燥热更难熬。
　　他拖着行李四下扫视了一下，没有某人的身影。
　　陈逸丰也就是小丰和他考的同一所大学，前天就来学校了。昨天打电话给傅南渊说这学校他已经摸透了，让傅南渊今天在校门口等他，他亲自来接，并给傅南渊当一天的导游。
　　“你是学校的新生吗，我带你去报到处吧。”一个戴着红色袖章的女生走过来问道，看样子是学校当志愿者接待新生的学姐。
　　傅南渊笑着拒绝道：“奥不用，我朋友一会就来接我，谢谢学姐了。”
　　“那行，有需要可以随时去那边找我，学姐随时有空。”
　　“嗯，谢谢。”
　　傅南渊取出手机看了眼手机，9点15了，还不见陈逸丰的影子。
　　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铁定八点半就在校门口恭候他的大驾，用小拇指想都能猜到这家伙多半又睡过头了。
　　他拨通手机打了过去。
　　“谁啊？”慵懒的声音，浓重的鼻音，果然没睡醒。
　　傅南渊：“你爸爸。”
　　陈逸丰：“啊，爸，有什么事啊？”
　　傅南渊：“得了，我没你这样的不孝子，快来校门口，再不来我就跟学姐走了。”
　　陈逸丰清醒了过来：“小渊，你来啦，我马上过去！”
　　傅南渊：“快点，限你十分钟，我快要被这PM2.5憋死了。”
　　陈逸丰：“odk，我开豪车去接你！”
　　傅南渊：“那谢谢您嘞。”
　　傅南渊拖着行李箱来到了围墙边，靠在墙上刷起了手机，刚在学校门口干站着挺累，还站在正中央跟个大傻冒似的，现在这样好多了。
　　没过多久，一个女生来到了他跟前。
　　女生脸很小，眼睛大大圆圆的，鼻子和嘴巴都很小巧，脸蛋红红的，看上去跟个洋娃娃似的很可爱。
　　面前出现了个人，大半天也没说话，傅南渊抬起头眉眼带笑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啊，”听到傅南渊说话的声音，女生的脸更红了，她低着头，深呼吸后抬头问道：“同学可以加个微信吗？”
　　傅南渊身形颀长，肩宽腰窄，典型的行走衣架。虽然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长得很漂亮，眼头略有沟曲，眼尾细长略弯，微微上翘，似有似无带着笑意。
　　最吸引人的是举手投足间优雅的气质。
　　总体给人的感觉像是从漫画中走出的翩翩佳公子，很招女孩子喜欢。
　　不过，熟悉傅南渊的人都知道，他并非像表面看上去那般良善。
　　傅南渊出于礼貌将口罩摘了下来，精致的五官全都展露了出来，女生害羞地低下了头。
　　傅南渊淡笑着温柔地说道：“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她说过不希望未来男友的手机里有别的女生。”
　　“没关系的，”女生慌乱地摆了摆手，说道：“那祝你早日追上她。”说完就捂着脸逃走了。
　　傅南渊扫了眼女生离去的背影重新戴上了口罩。
　　“哎哟喂累死我了，一个月的运动量都没今天多。”一个矮矮胖胖的男生风风火火地踩着共享单车过来，一跳下车就挂在了傅南渊的肩膀上。
　　傅南渊差点没被冲倒在地上，他嫌弃地躲开了，奚落道：“你可就懒死吧。”
　　陈逸丰：“懒死总比累死好。”
　　“出息。我来时你妈特地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好好监督你减肥。”
　　陈逸丰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握住傅南渊的手说道：“兄弟，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对吧！”
　　傅南渊抽回了手：“我站在你妈那边。”
　　陈逸丰动作夸张地双手叉腰，瞪着傅南渊说道：“哼，你无情你无义，亏我今天还特地来接你。”
　　“别耍宝了，快带我去报道，我要被热死了。”
　　“成。哥们上车跟我这边走着~”
　　傅南渊指着共享单位问道：“这就是你的豪车？”
　　陈逸丰：“投资了几个亿的项目，可不是豪车嘛，来，快上来，哥哥带你兜风。”
　　“可别，gay里gay气的，我还得拖行李箱。”
　　“那哥哥就舍命陪君子，跟你一起走路，我先去把车还了，等我一下哈。”
　　还完车回来，两人往报到处走去。
　　“老渊，刚就想问你了，我刚看到一个女生在你跟前，是在跟你要微信吗？”陈逸丰撞了下傅南渊，挤眉弄眼的问道。
　　“嗯。”
　　“怎么样，给了吗？”
　　“没有。”
　　“挺好看的呀。”
　　“不是我的菜。”
　　“不尝尝怎么知道是不是你的菜？”看傅南渊毫无波澜的双眼，陈逸丰倔强地搭上傅南渊的肩膀，半个身子挂在傅南渊身上，看上去挺滑稽。
　　他问：“嘿兄弟，你不是还念着小时候的那个小姐姐吧？就牵了个小手不至于想了十几年吧。”
　　傅南渊斜睨了他一眼，说道：“说什么胡话。”
　　陈逸丰口中的小姐姐就是指陆寻，傅南渊那时因为要跟母亲去芒果市，还特别回到梅花路的别墅区找陆寻，可是看门的大爷说陆寻一家子前两天就搬走了，傅南渊只得抱憾而归。
　　说起来他挺懊恼的，两人分别的那天脑子秀逗了没有问个联系方式，连个名字都没问，以致没有机会见第二次。
　　至于陈逸丰口中说的喜欢，那就是胡诌，他那时才五岁懂什么喜欢。
　　他那时因为联系不上小姐姐伤心难过了一阵子，在陈逸丰面前提过几次，这家伙就把这事从小说到大。说什么一直没找女朋友，拒绝了那么多女生就是因为心里一直住着那个小姐姐。
　　现在看来，那时的伤心难过只是失去了一个来不及的认识的朋友的遗憾。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那个小姐姐在傅南渊的心中是特别的。
　　“不是那怎么就没见过你谈女朋友，每次拒绝人都是同一个理由‘我有喜欢的人了’，不是她还能是谁。不对，你不会是……不行吧？”陈逸丰捂着嘴震惊道。
　　傅南渊凉凉地扫了他一眼，冷声道：“你是不是皮松了需要我帮你紧紧？”
　　“嘿嘿嘿，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陈逸丰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
　　陈逸丰向傅南渊示意后接了起来：“喂社长……现在一定要过去吗？……额，好吧。”
　　“你有事就去忙吧，报到处我可以自己过去。”傅南渊看他有事的样子说道。
　　陈逸丰：“社团那边需要帮忙，社长让我过去一下，你一个人真的可以？”
　　“没问题，快去吧。”
　　“那行，我先走了，有事打我电话。”
　　“嗯。”
　　陈逸丰刚走出几步又折了回来：“忘记跟你说了，现在学校社团都在招新，摊子都摆在商业街那边，我们美食社也在，有很多吃的哦，你有兴趣可以来看看。”
　　社团招新，听着挺有意思。
　　傅南渊办好入学手续就先回宿舍洗了个澡。
　　他们学校的宿舍都是两人间的，按专业划分，到了傅南渊这儿正好是个零头，他就幸运的一人一个房间了。
　　现在才上午，还早。
　　傅南渊洗完澡就出门了，准备去看看陈逸丰说的社团招新，至于行李什么的，晚上再回来收拾。
　　出来时雾都已经散去了，但傅南渊还是戴个口罩。
　　商业街这边摆了不少摊子，千奇百怪什么都有，傅南渊高中的学校也有社团，但单看种类比这儿的逊色的可不止一星半点，就比如说现在看到的占仆社、冥想社，听着就很神奇。
　　走几步他还看到了育婴社，真是无所不有。
　　傅南渊瞎逛了一会，就照着陈逸丰描述的路线往他们的美食社走去。
　　等他到时，他们社团已经不怎么忙了，美食社社长是个长相甜美的萌妹子，见陈逸丰有朋友来就打发他来陪傅南渊了。
　　刚离开社团的摊子没几步，陈逸丰就朝傅南渊抛了个媚眼：“怎么样，我们社长好看吧，还单身呢，喜欢不，哥哥把她联系方式给你。”
　　傅南渊拍拍陈逸丰的肩膀，正色道：“我觉得你不适合计算机专业。”
　　陈逸丰摸着下巴点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有家业要继承，我爸非得让我报这个，不然我就去报旅游专业了。”
　　“不，媒婆专业更适合你。”
　　陈逸丰：“嘿，这话说的，我不是担心你会孤独终老嘛。”
　　“屁，只要我愿意，女朋友从能从祖国的东部排到大西部好吧。”
　　“嘁~你就吹吧，还不是母胎solo十九年。来来来，跟哥走，带你去动漫社看美女去！”


第4章 第 4 章
　　美食社离动漫社并不远，拐个弯几步路的距离。
　　相较于其他社，动漫社的排场十分之大，一个社团占了三个摊位。相对应的，社团人员也更多，前前后后有二三十个人，其中还有穿cos服的，被不少学生围着拍照。
　　陈逸丰：“怎么样美女多吧！”
　　那骄傲的神态，不知道的人说不定会误以为他在介绍自己的后宫。
　　“嗯，多。”傅南渊敷衍道。
　　陈逸丰闻言还起了劲，兴致勃勃地介绍道：“你看这边的大多数是学姐，除了那两个其他都还单身，你要不喜欢姐弟恋，请往这边看，那两位和我们同一届的，昨天刚进地动漫社。”
　　傅南渊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
　　“嘿，别犯困啊！”陈逸丰怼了傅南渊一下，又继续介绍道：“看到那个穿水手服的学姐了吗，她超级温柔的，我觉得很适合你。”
　　傅南渊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跳一瞬间乱了节拍，他怔怔地看着从水手服学姐身后更衣室出来的女生。
　　女生穿着一套长袖女仆装，层层叠叠的裙摆刚到膝盖上方，下面是纯白的丝袜，女生本就身材高挑，加上高跟鞋，估摸着有一九几。
　　傅南渊暗暗地掐算了，她脱掉高跟鞋自己应该会比自己矮一点。
　　如果比他高也没关系，他不介意。
　　但她要是介意男朋友比自己矮的话，傅南渊觉得自己可以为了她穿内增高！
　　短短几秒钟，傅南渊已经想到这个层面了。
　　女生长着一对丹凤眼，五官看上去很英气，神态冷艳，像是睥睨天下的女皇，很戳傅南渊。
　　在几秒钟以前若是有人问傅南渊“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傅南渊肯定会嗤之以鼻。
　　不过现在，他的回答是“是的。”
　　女生感觉到了傅南渊的注视，清冽的眸子看了过来。
　　傅南渊下意识对她笑了笑，不过换来了女生的冷眼相待。
　　她好像说了什么话，距离太远，傅南渊并没有听清。
　　陆寻现在的心情十分不好。
　　先是被妹妹忽悠来动漫社被几个妹子摁在地上强行换上了女装，打又打不得，骂几句，一个个又嘤嘤嘤地在那装可怜。
　　换上衣服出来后还被个男生一直盯着看，妈的，鸡皮疙瘩都被恶心出来了。
　　“死变态。”陆寻瞪了眼那痴汉唾弃道，握紧拳头就想冲上去揍一顿。
　　“哥哥哥，冷静！冷静！这种人不值得你出手，让妹妹我去摆平。”陆瑶死死地抱住了陆寻的手臂，他哥下手可没轻重，出事了可不好。
　　陆寻冷哼了一声，甩开陆瑶的手走到几步远的凳子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冷声道：“快去把那死变态赶走，否则我马上换衣服。”
　　“别别别，我马上去！”陆瑶卑微地说道。
　　动漫社的这套女仆装是为男生反串特别定制的，作为这几天社团招新的噱头，然而原本要穿这衣服的男生昨天出车祸了，一条腿绑了石膏。
　　社团里的其他男生身高不够，拿去改太耗时间，来来回回社团招新都过去了，作为副社的陆瑶就把身材差不多的哥哥陆寻给忽悠来了。
　　陆寻坐下后，身体就完全被前面的桌椅给挡住了，傅南渊也自然而然地看不到人了。
　　傅南渊是个行动派，既然遇到了中意的人，就上去要个联系方式。
　　他摘下口罩，往陆寻的方向走去。
　　“老渊你要去哪啊？”陈逸丰结束自我沉浸式的叭叭叭跟了上去。
　　“大帅哥！”陆瑶被傅南渊口罩下的颜值迷晕了一秒，等回过神时傅南渊已经绕过摊子进去了。
　　她心里犯怵，默默祈祷着大帅哥千万不是过去要他哥的联系方式，不然他俩都得玩完。
　　然而。
　　傅南渊走到陆寻面前露出一个自认为十分迷人的微笑，问道：“学姐，可以加个微信吗？”
　　陆寻嗤笑了一声，揉了揉指骨，站起了身。
　　高挑的身形拔地而起，傅南渊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中隐隐好奇，这学姐的声音听上去好像有些像男的。
　　陆寻单手掐着腰，歪头盯着傅南渊，开口问：“你想怎么死？”
　　傅南渊一听他说话人都傻了。
　　这……这这这是个男的！？
　　怪不得刚才看他的时候被瞪了。
　　傅南渊心里慌得很，第一次跟女生要微信对方竟然是个男的，糗得很，但他表情管理还是十分的到位，看不出一丝慌乱。
　　傅南渊极具诚意地对陆寻鞠了一躬，道歉说：“对不起学长，这是个误会？”
　　“误会？”陆寻上前一把抓住了傅南渊的领口。
　　陈逸丰上前摁住了陆寻的手，皱眉道：“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陆寻看着陈逸丰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手，脸色变得更差了，他警告道：“把手拿开。”
　　陈逸丰：“你……”
　　傅南渊微微侧头，对陈逸丰安慰道：“没事，你先放开，我能处理。”
　　也就这会，陆寻的视线落到了傅南渊的耳垂上，那有颗黑痣。
　　他看着傅南渊的视线多了几分玩味。
　　他改口道：“误会就误会吧，我对学弟你挺感兴趣的，刚不是要我微信吗，那我们现在就互相加一下。”
　　“还……还是算了吧。”傅南渊说道，陆寻看他的眼神很不正常。
　　陆寻勾唇轻笑了一声，拉着傅南渊的领口将人带了过来，压在刚才坐的椅子上。
　　“加吗？”陆寻居高临下地问道。
　　傅南渊咽了下口水，他不会是惹上一个gay了吧……
　　“学长，我今天忘带手机了。”傅南渊面不改色地扯谎说道。
　　陆寻眼睛盯着傅南渊看，一只手伸到身后命令道：“陆瑶，给我拿支笔来。”
　　陆瑶屁颠屁颠地递来了笔：“哥，给！”
　　陆寻将笔递给了傅南渊，扯着自己的衣领说道：“没关系，手机号码，写在这。”
　　傅南渊：“一定要吗？”
　　陆寻眉目微挑：“你说呢？”
　　傅南渊只得唯唯诺诺地写下一串数字：“学长，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突然他的手被陆寻抓了起来，掌心传来阵阵痒意，一阵煎熬过后，傅南渊抬手看去，是一串数字。
　　陆寻：“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晚上我打给你，不准不接。”
　　“好的学长。”傅南渊乖巧地点头应道，又问：“那学长，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陆寻：“去吧。”


第5章 第 5 章
　　陈逸丰挪到傅南渊身边小声问道：“你真把电话号码给他了？”
　　傅南渊：“空号，快溜。”
　　陈逸丰：“哦哦哦。”
　　“嘿嘿哥。”陆瑶笑嘻嘻地走到陆寻身边：“你还能穿着这身衣服多待一会吗？”
　　陆寻低头看了眼领口，心情看上去不错，说道：“那就可怜可怜你多坐一个小时吧。”
　　“谢谢哥！”
　　晚上陆寻回到了宿舍。
　　舍友纪文皓冲他眨了眨眼，问道：“女仆装体验怎么样？”
　　“去你的。”陆寻把白袜子丢到了纪文皓的脸上，本来是带回来想塞他嘴里的，现在没忍住直接丢过去了。
　　就是纪文皓诓他说他妹妹在社团招新上脚受伤了，让他去看看。
　　纪文皓扒拉下脸上的袜子无辜地说道：“你知道的，我向来对女孩子的撒娇没有抵抗力，瑶瑶妹妹都亲自来拜托我了，我能不答应吗。”
　　陆寻翻了个白眼，把纪文皓从自己的床上推开，自己坐了上去。
　　对着傅南渊留下的号码打开了手机。
　　都这个点了，陆寻想这会傅南渊手机应该已经带在身上了。
　　纪文皓挤了过来，努努嘴问道：“哦哟，哪个妹子的手机号码，给爸爸介绍认识认识。”
　　陆寻：“男的。”
　　纪文皓：“男的？怎么惹你了？”
　　陆寻：“把我当女的跟我要微信了。”
　　纪文皓：“牛叉啊！不过你女装什么样子的？竟然引来男同胞向你要微信。”
　　陆寻斜睨了他一眼：“想死吗？”
　　纪文皓耸耸肩，喃喃自语道：“偷偷找瑶瑶妹妹要去，她肯定有。”
　　陆寻输好了手机号码，坐着想了一会，那男生耳垂上的痣和小时候给他买棉花糖的小屁孩耳垂上的痣位置一模一样。
　　不知道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想到这儿，陆寻自嘲的笑了笑，祖国这么大，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没再多想，他点下了通话键。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陆寻脸上的笑凝固了。
　　是按错号码了？
　　陆寻对着号码再按了一遍。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纪文皓：“老寻，你好像被人摆了一道。”
　　陆寻的脸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看着女仆装的领口咬牙切齿道：“很好，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美食街上的傅南渊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道：“谁在骂我。”
　　陈逸丰瞄了眼他掌心残留的手机号码说道：“老渊，要是下次再碰到他怎么办？”
　　傅南渊毫不在意：“学校这么大，大学四年说不定都不会碰上第二次，担心什么。”
　　他又搓了搓掌心的印记，嘟囔道：“也不知道那笔用的是什么墨水，都一天了还擦不干净。”
　　*
　　开学的第一门课是为期半个月的军训。
　　以班级为单位。
　　傅南渊和陈逸丰不是同专业所以分开了。
　　傅南渊跟着隔壁寝的同学一起去了班级场地。
　　等他到时，他们班都差不多到齐了，不过教官和助教都还没来。
　　“听说这次军训的助教都是三年级的学长，不知道我们能分到哪个。”有个女生说道。
　　“希望分到个大帅哥，那我铁定腰不酸背不疼，军姿站得倍儿棒。”捧脸犯花痴的女生。
　　“有傅同学在还不够吗？”站在傅南渊身边的男生搭着傅南渊的肩膀玩笑道。
　　那女生道：“傅班草站在我后面，看不到脸，没动力啊。”
　　另一个同学看向傅南渊笑道：“傅班草想要个什么样的助教？”
　　傅南渊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班草了，他淡笑道：“称呼我名字就好，这么叫我压力很大的，至于助教，别太凶都可。”
　　“有道理。”有个人点点头。
　　“集合了，都站好。”在大伙聊得热烈的时候，前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傅南渊身子一僵，这个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到陆寻后，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小！
　　“哇，是陆寻学长！我们也太幸运了吧，他人超好的，去年他也当过助教，天天给他们班的学生学生送饮料。”
　　人群中一个声音穿进傅南渊的耳朵里。
　　人超好？
　　傅南渊一点都不信，昨天自己还被他恶劣地摁在椅子上。
　　还有，原来他叫陆寻。
　　不过，他叫什么傅南渊一点都不关心，他只希望自己别被看见。
　　傅南渊在最后一排的角落站定，前面的人挺高的，应该能挡住他的脸。
　　然而，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二三四五六时。
　　教官和陆寻自我介绍后就开始给队伍排队，从左到右，从高到低，陆寻下来给队伍做细微的调整。
　　看着陆寻一排排走下来，傅南渊别过了脸，希望别被看到。
　　但最终陆寻还是在他的脚边停下了。
　　陆寻看到傅南渊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眼中是不怀好意。
　　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他逮到了。
　　傅南渊冲他尴尬地笑了笑。
　　陆寻回之以一笑，转身走了过去。
　　傅南渊旁边的男生凑到傅南渊身边小声问道：“傅班草，你认识陆寻学长？太好了，那应该不会太严了。”
　　傅南渊苦笑道：“我希望陆寻学长是个大公无私的人。”
　　陆寻拿出了点名册，笑道：“虽然看人数大家都到齐了，但第一次见面还是点一下名，让教官认识认识大家，大家说好不好！”
　　“好！”同学异口同声的说道。
　　傅南渊一点都不好。
　　“夏至月。”
　　“到！”
　　“艾青。”
　　“到！”
　　……
　　“傅南渊。”
　　傅南渊抿了抿嘴唇，装作没听到。
　　身边的同学好心提醒了一下：“傅班草，叫到你了。”
　　陆寻重复：“傅南渊是哪个？”
　　傅南渊心不甘情不愿地喊了一声“到”。
　　陆寻看傅南渊喊到，心中默念了一遍傅南渊的名字，然后在名册上做了个标记。
　　小小的动作别人没怎么注意，傅南渊看得可是一清二楚，他心慌得很，这个陆寻到底想干什么！
　　陆寻：“教官，都到齐了。”
　　教官：“那就开始训练吧。”


第6章 第 6 章
　　傅南渊这一上午过的真是相当的煎熬，陆寻跟个雷达似的一直关注他，他稍微动一下，陆寻的眼睛就看过来了。
　　军训穿的鞋子是学校统一发放的解放鞋，鞋底很硬，站军姿那会，傅南渊站得脚掌发疼，就把重心换到脚跟，也就这么一会，身子几不可见的晃动了一下，陆寻就过来了，啪的一下拍在傅南渊背上，训斥道：“站稳了！”
　　一声闷响，打的贼痛，傅南渊心里骂娘，也不伪装，瞪了陆寻一眼。
　　陆寻见状眼底带上了挑衅的笑意。
　　傅南渊中午约了陈逸丰一起吃饭，两人都一起走到食堂门口了，陈逸丰被他社长一通电话叫走了，傅南渊只得自己吃。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
　　饭吃到一半，面前落下一道阴影。
　　“哟，学弟，一个人吃饭呢。”陆寻把餐盘在傅南渊对面放下。
　　傅南渊开门见山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寻笑道：“我能怎么样，倒是学弟给了我一个空号码，学长内心好受伤哦。”
　　傅南渊放下筷子正色道：“那天将你误认为女生的事情我很抱歉，你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不要拐弯抹角，公报私仇。”
　　“公报私仇？学弟是因为上午的事情才这样说的吗？”
　　傅南渊眉头微挑，你说呢。
　　陆寻道：“那你可误会我了，我只是在履行身为助理教官应尽的职责。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这是摆明了要把他整到底。
　　说不通，没话说。
　　傅南渊也不和他多做纠缠，起身端起餐盘就要走。
　　反正熬过了这半个月，就和陆寻桥归桥路归路。
　　陆寻伸手将他拦了下来，说道：“把手机号码给我，要真的。”
　　傅南渊居高临下地说：“做梦。”
　　语毕，推开陆寻的手走了。
　　陆寻转头看着傅南渊的背影，勾唇笑道：“有种。”
　　接下来的这几天，陆寻是一直没事找事，连他旁边的同学都看出来了。
　　休息的时候。
　　“傅班草，你和陆寻学长是不是有矛盾，我怎么感觉他有点针对你。”
　　傅南渊道：“你的感觉没有错，没事，过了军训就好了，我身子骨硬朗，不怕他折腾。”
　　陆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的，他熟稔的搭在傅南渊的肩膀上，笑道：“傅同学开什么玩笑，我们的关系明明这么好，哪舍得折腾你，这么做不都是为了帮你拿到军训标兵的荣誉嘛，你看今天教官都夸你了。”
　　“原来傅班草和陆寻学长认识啊。”一个女生羡慕地说道。
　　“我不认……”识他。傅南渊花还没说完就被陆寻打断了。
　　陆寻：“对啊，而且关系很好呢。”
　　傅南渊侧头看向陆寻，咬牙问道：“谁跟你关系很好了。”
　　陆寻：“难道不是吗？差点就成为男女朋友了呢。”
　　淦！
　　傅南渊低骂，真想回到入学第一天把自己的眼睛挖掉。
　　陆寻凑到他耳边说道：“把手机号码给我，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傅南渊嫌弃地避开，皱着眉头问道：“都是大男人，你要我的手机号码做什么？”
　　陆寻眨眨眼，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想要，你不给我就偏偏想要。”
　　毛病！
　　傅南渊站起身从主席台拿来了自己的手机，走到陆寻跟前：“你手机号码多少？”
　　陆寻：“我要这么久都没给，原来学弟是喜欢自己主动。”
　　傅南渊深吸了一口气，道：“别废话，快说。”
　　陆寻冲他勾了勾手。
　　傅南渊毫无所动，冷眼看着他。
　　陆寻贱贱地笑道：“你倒是把身子弯下来啊，不然大家不都听到了。”
　　傅南渊闻言看了眼四周，见不少女生暗搓搓地握着手机，见傅南渊的视线看过来，又立马塞到了背后。
　　傅南渊扶额，无奈微微弯下了身。
　　这几天先把陆寻应付了，等军训结束一结束就拉黑。
　　“喂，你小小年纪腰就不好了吗，弯下这么点跟刚才有什么区别。”陆寻道，说完他就抓住傅南渊的领子想把人压下来一点。
　　他发誓真的就用了一点点的力。
　　傅南渊微微弯着腰，身体重心本就靠前，陆寻这么一拉，完全站不稳往前冲了出去。
　　他按着陆寻的肩膀，把人压在了地上，两张脸近在咫尺。
　　两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弄愣住了。
　　人群中，有个女生默默拿出手机咔擦了一下。
　　几秒钟后，傅南渊捡起落在陆寻的手机站了起来，被吓得心律失常，他强装镇定对陆寻伸出了手，说道：“不好意思，刚没站稳。”
　　陆寻大方地搭上了傅南渊的手接力站了起来，说道：“没事。”
　　傅南渊递上了自己的手机说道：“你还是自己输入吧。”
　　陆寻：“嗯，好。”
　　陆寻输好自己的手机号码，把手机还了回去，傅南渊拨通了号码，陆寻的手机在兜兜里响了起来。
　　傅南渊：“你看看，这我手机号。”
　　陆寻掏出手机看了眼：“嗯。”
　　场面看上去挺正常的，但就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接下来的一天，陆寻都没再没事找事。
　　傅南渊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安宁了。
　　不过第二天陆寻又开始作妖。
　　陆寻：“踢正步脚抬高点，没吃早饭呢！”
　　傅南渊：“我不是把手机号给你了吗，你还要怎样？”
　　陆寻：“傅学弟，我这是在改正你的错误动作，请你不要混入私人感情。”
　　傅南渊觉得不用等到军训结束，现在就可以拉黑了。
　　中午休息时间傅南渊和陈逸丰在一起吃饭。
　　陈逸丰盯着傅南渊看了很久。
　　傅南渊掀起眼帘问道：“看什么看，看我能饱吗？”
　　陈逸丰玩笑道：“不有个成语叫秀色可餐吗，我看着你说不定还真能饱。说认真的，才这么几天我怎么感觉你瘦了，你们教官那么狠？”
　　傅南渊：“教官不狠助教狠。”
　　“诶？我听同学说你们班的助教是陆寻，人挺好的，他们都还很羡慕呢。”
　　傅南渊翻了个白眼：“好个屁，他就是我们那天遇到的伪娘。”
　　陈逸丰一口汤水喷了出来，傅南渊正好坐他对面，他眼疾手快立马躲开，不过衣服袖子还是被喷到了。
　　“对不起对不起，没忍住。”陈逸丰连忙拿出餐巾纸擦了擦傅南渊的衣服。
　　傅南渊面无表情拿过纸巾自己随意擦了一下，说道：“没事，一会回去洗个澡就好了。”
　　最近水逆，倒霉到他已经习惯了。
　　陈逸丰八卦道：“那伪娘真是你助教？那你不是很惨吗，他看上去就不像什么好人。”
　　“看我这不都瘦了吗？”
　　陈逸丰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把餐盘里的鸡腿夹给了傅南渊，语重心长的说道：“这给你补补，老渊没事，看开点，过几天军训结束咱就没事了哈。”
　　傅南渊扫了眼鸡腿，说道：“刚你汤水有喷到上面。”
　　陈逸丰夹回鸡腿，笑道：“不能浪费粮食，那我就自己吃了哈。”
　　长达半月的军训终于结束，傅南渊也拿到了大学的第一门成绩。
　　军训的成绩是由教官和助教一起评的，教官手里七十分，助教手里三十分。
　　傅南渊对这三十分是不抱希望的，陆寻良心发现能给他个十五分他就心满意足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成绩单上助教一栏的成绩竟然是二十九分。
　　陆寻这是手滑多写了个九吗？
　　不过，这位阻止不了他把陆寻拉黑。
　　学生会办公室。
　　“副会，新生的军训成绩都出来了吗。”陆寻转着手机问正在埋头记手帐的蓝蝶云。
　　蓝蝶云抬起头扶了一下眼睛，回答道：“都出来了。会长，下周就是我们学生会的招新了，新生面试你来吗？”
　　陆寻想了想：“我这大三的老学长就不去了，你们来吧。”
　　“行，那我到时直接把新成员名单给你。”
　　“好，”陆寻拿着手机站起身道：“我有点事，就先走了。”
　　“会长慢走。”
　　刚出门，陆寻就迫不及待的解锁了手机，翻到了傅南渊的号码，扬着嘴角自言自语道：“小学弟，看你该怎么感谢我。”
　　按下拨打案件。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这号码是傅南渊的手机打过来留下的，绝对不可能是个假号码。
　　陆寻再次拨打了一遍。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陆寻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转身重新回了办公室。
　　蓝蝶云扶了下眼镜，问道：“会长你怎么回来了。”
　　陆寻道：“副会，手机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蓝蝶云把桌面上的手机推了过去：“你用吧。”
　　“谢谢。”
　　陆寻拨下了傅南渊的手机号码，这次打通了。
　　好家伙，果真把他拉黑了。
　　“喂您好哪位？”电话那头的傅南渊毫不知情的问道。
　　“傅南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
　　话未说玩，手机中传来“滴滴滴”的挂断声。
　　陆寻额头的青筋隐隐爆起，讥笑道：“好你个傅南渊，恩将仇报，我记住你了！”
　　傅南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断电话后，立马将这号码也拉黑了，嘟囔道：“真是阴魂不散。”


第7章 第 7 章
　　傅南渊走出寝室，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没有陆寻的日子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了。
　　“早啊傅班草，一起吃早饭去吗？”隔壁寝室的两位同学也刚好出来。
　　高一点的那个叫安凌然，矮一点的那个叫夏之风。
　　傅南渊笑着回应道：“早，一起走吧。”
　　学校食堂的早餐挺丰盛的，什么包子馒头蛋糕韭菜盒子之类的都有。
　　安凌然和夏之安点得一样，都是俩包子和一碗小馄饨，他们觉得自己吃的挺多了。
　　但看到傅南渊端来的早餐后，觉得他们吃得是真的少。
　　正常一人份的炒面、俩韭菜盒子、俩油条，外加一份小馄饨，看着都顶。
　　安凌然看向傅南渊，问道：“傅班草，你这是还要帮谁带早饭吗？”
　　傅南渊笑了笑，回答道：“一个人吃的，我这人容易饿，所以多吃点。”
　　安凌然竖起了大拇指：“强。”
　　夏之风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俩人问道：“学校最近的社团还有学生会各个部门都在招新，我打算报游泳切和纪检部，你们想好报哪个了吗？”
　　安凌然想了想说道：“社团的话我报个篮球，至于学生会我这种学渣还是算了吧。”
　　夏之风的目光投向傅南渊：“傅班草你呢？”
　　傅南渊：“我打算报电竞社，还有学生会的办公室。”
　　安凌然和夏之风微微震惊。
　　夏之风：“你看上去就像是那种好学生，没想到还会玩游戏。有时间一起开黑吗，安凌然这家伙太菜我一个人带不动。”
　　他嫌弃地瞟了眼旁边的安凌然。
　　安凌然不服气，反驳道：“哦哟哟，也不知道零杠十的是谁。”
　　傅南渊道：“我玩得挺菜的，都是朋友带我上的分。”
　　傅南渊身上透着一股优雅稳重的劲儿，给人的感觉就是什么都会，夏之风只当傅南渊是在谦虚，豪爽地笑道：“没关系，玩游戏最重要的是图一个开心。”
　　但事实上这不是谦虚，傅南渊就是个游戏黑洞，开局零杠五是常事，上分全靠陈逸丰带。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报电竞社的原因，就是为了提高一下游戏技巧，在陈逸丰面前挽回一点颜面，更梦想着有朝一日能成为一个野王。
　　傅南渊拍拍夏之风的肩膀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夏之风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社团是可以直接参加的，学生会的各个部门则需要面试，每个部门的面试时间各不相同，傅南渊要面试的部门安排的时间就是今天晚自习的时间段。
　　面试过程挺简单，就自我介绍了一下，学长学姐再问几个问题。
　　傅南渊自我感觉良好，面试完就直接回了寝室。
　　他打开王者荣耀准备撸两把。
　　傅南渊本着氪金改命的信念在游戏里氪了不少钱，除了限定不能买的皮肤其他全都有，他小表妹以前钟爱天鹅之梦天天捧着他手机玩，连带傅南渊QQ的头像都改成了天鹅之梦，还把性别贴切地改成了女。
　　傅南渊很宠那九岁的小表妹，外加这QQ号是玩游戏专用，没什么好友就由着她了。
　　后来小表妹近视了，被她妈禁了游戏，傅南渊不是很在意这些也就没改回来。
　　陈逸丰不在线，傅南渊准备自己打几把，依靠自己的力量上荣耀。
　　刚准备开局，微信弹来了夏之风的语音消息。
　　傅南渊点开：“傅班草，撸王者吗？”
　　傅南渊回复道：行，不过你们玩的微信区吗，我的号是QQ区。
　　夏之风：“我们也QQ区的，那我QQ上给你发个链接。”
　　傅南渊：好。哦，还有一件事。
　　夏之风：“什么事？”
　　傅南渊：答应我，无论游戏玩的怎么样，我们之间深厚的同学情谊永远不变。
　　夏之风：……突然又慌张了。
　　傅南渊点进了夏之风发来的链接，夏之风和安凌然的麦都开着。
　　夏之风：“喂喂喂，傅校草能开麦吗？”
　　傅南渊把麦打开：“哈喽哈喽。”
　　安凌然：“卧槽，突然发现傅班草的声音好好听！磁性男神音！”
　　傅南渊轻笑：“你的声音也很好听。”
　　安凌然：“嘿嘿，我也这么觉得。”
　　夏之风嗤笑了一声：“傅班草那是跟你客气呢，你还不要脸的附和了。”
　　安凌然：“我呸，你就是嫉妒我声音比你好听。”
　　夏之风：“屁，你闭麦吧，一股味儿。”
　　傅南渊不明所以：“什么味儿？”
　　夏之风：“傅班草你不知道，他这家伙现在在蹲坑。”
　　安凌然：“你信不信我现在把厕所门打开臭死你。”
　　傅南渊冷不丁地说道：“凌然不先出来了再玩吗，蹲久了会得痔疮的。”
　　引来了夏之风一阵大笑：“我也这么说，这家伙就是不信。”
　　安凌然的麦默默地被关上了。
　　夏之风猜测安某人应该是害怕得痔疮正在提裤子出来。
　　一番打闹过后正式开局。
　　安凌然选的孙尚香，夏之风选的老夫子，傅南渊本来想选个刺客的，但为了与安凌然和夏之风的同学情谊最后选了个张飞。
　　陈逸丰曾经说过，张飞这英雄最稳妥，就算不会玩，也能站在前面抗伤害。
　　另外两个路人一个选了李白，一个选了干将莫邪，阵容还不错。
　　进入读条阶段，傅南渊发现这李白还是个国标，比陈逸丰还厉害的野王啊，这局稳了。
　　傅南渊的思路很清晰，先帮中路抢二，再去下路帮安凌然抢小野怪，再回中路抢河道怪。
　　傅南渊虽然菜，但意识还是有的。
　　不过，他的操作跟不上他的意识。
　　开局二技能，一个盾跳进了对方的塔里，紧接着一波细节460。
　　“First blood.”
　　中单法王（干将莫邪）：演？
　　傅南渊赶忙澄清。
　　想要当野王（张飞）：不好意思，460了。
　　一波失误，中路的河道怪被对方的三个人联手抢走了。
　　野王没说话，继续在那刷野，抓人。
　　傅南渊身为游走位，中路和下路来回支援，但不知道对面在想什么，不抓中路和射手一直在中间的草丛蹲他，开局他迎来了标准的零杠五。
　　干将莫邪看不下去了。
　　中单法王（干将莫邪）：张飞别送了可以吗
　　想要当野王（张飞）：我也不想，可是他们针对我
　　中单法王（干将莫邪）：别找借口，你就是单纯的菜
　　傅南渊没说话了，这么跟他争论没意思，嗯……加上他确实是有那么一点菜。
　　夏之风在麦中安慰道：“没关系，别管他，他跟着凌然就好了”
　　安凌然附和道：“对，你跟着我就好了。”
　　傅南渊：“嗯。”
　　野王依旧高冷，默默刷野，默默抓人，默默拿下十杠零，全队三分之二的人头都在他身上。
　　游戏进行到十五分钟的时候，他们五人在主宰附近被强开了一波团，对面王昭君二技能一控四，他另外三个队友紧接着放了一套技能，傅南渊这时候没大，极限套二技能开救赎把队友们保了下来。
　　四个队友也极其给力，极限反杀将对面四个敌人全送回了泉水，与此同时，他们五人都只剩下丝丝残血。
　　这种死里逃生极限反杀的感觉不要太好，安凌然和夏之风高兴坏了，在麦里一个劲的夸傅南渊
　　“这两个盾开的牛叉！”
　　“傅班草，你简直就是国服榜首辅助！”
　　然而，不等傅南渊高兴，对面的最后一个人――曜，带着他的闪现满血跑来了。
　　队友们翻滚的翻滚，闪现的闪现，加速的加速，开启技能纷纷逃窜。
　　傅南渊心中充满着责任感，他觉得，这种关键时刻就由他一个残血的辅助留下来拖住敌人，换取队友新生。
　　在他的预想中他要一技能把曜推开，再快速接大招让他远离自己的队友。
　　然而预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在傅南渊开一技能要把曜推开的时候，曜一个技能从傅南渊的左边闪到了右边，傅南渊的技能恰好把曜甩向了队友。
　　这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
　　就在这时，把手速发挥到极致的傅南渊连大招也按下了。
　　曜离他的队友们更近了一步，最后……含泪拿下了四杀。
　　解决了四个输出后，曜将目标定在傅南渊的张飞身上。
　　九秒钟后。
　　“Penta kill .”
　　李白：“请打开麦克风交流！”


第8章 第 8 章
　　傅南渊他们开的是组队麦，听筒也是，所有只能听到其他俩人的声音。
　　安凌然哭笑不得：“傅班草你怕不是地方派来的奸细。”
　　夏之风说道：“傅班草，野王哥哥发话了，这次我也帮不了你。”
　　对面五人开了全部，清一色的：张飞666
　　简直奇耻大辱。
　　傅南渊也深觉这波自己有错，打开全部麦准备跟李白道歉。
　　然而，耳机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张飞你脑子是灌水了吗！”
　　傅南渊惊讶：“陆寻？”
　　这声音听上去贼像。
　　陆寻：“你谁啊？”那边停顿了一秒后问道：“傅南渊！？”
　　傅南渊惊掉了下巴，这是何等孽缘，在王者峡谷这种地方都能和陆寻撞见。
　　刚才的那一声“陆寻”只是傅南渊下意识叫的，实际上并不想和陆寻相认，特别是在自己游戏玩得这么菜的情况下。
　　傅南渊就要否认，夏之风他们先他一步相认了。
　　夏之风激动道：“陆寻学长！是是是，这是傅班草。”
　　陆寻：“你们是……”
　　夏之风回答：“我是夏之风，玩的老夫子，孙尚香是安凌然，真巧啊，没想到在王者里能匹配到。”
　　陆寻言语中带着笑意：“原来是学弟们，还真是巧。我说这张飞怎么玩得这么菜，原来是傅南渊，那我就可以理解了。”
　　傅南渊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刚才那真的是意外！”
　　安凌然则兴奋地直言道：“野王哥哥带我飞！”
　　干将莫邪这时候也开麦加入，开口就是老嘲讽家了：“你们三个菜比直接卸游戏好吗，他妈就都是这样靠别人上分的吗。”
　　陆寻直接冷声道：“一杠七你闭嘴。”
　　干将莫邪：“还不是你这人头狗抢的我人头？”
　　安凌然来了脾气：“万年蹲中路你有脸骂别人，懒得骂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张飞都至少还有意识支援。”
　　傅南渊：“喂喂喂，什么叫我都至少还有意识支援。”有被冒犯到。
　　安凌然：“咳咳，别在意细节。”
　　陆寻狠狠地补刀：“就是说你菜。”
　　傅南渊想反驳但是无话可说。
　　干将莫邪：“支援你们，你们配吗？”
　　安凌然：“你装你妈的大尾巴狼。”
　　夏之风：“理解一下，他一支援说不定就是一杠十四，现在也算为团队做贡献了。”
　　两人一唱一和。
　　系统：干将莫邪退出游戏。
　　夏之风：“四打五了，野王可以带飞吗？”
　　陆寻道：“我一打五都没问题，但有个傅南渊在就不好说了。”
　　傅南渊翻了个白眼：“陆寻学长，你不嘲讽我心里就不舒服吗？”
　　陆寻：“对啊~”
　　游戏最后竟然还真的赢了，他们仨守家，陆寻去偷得塔。
　　陆寻：“两位小学弟，我和你们的班草有话说，就先带走了哦~”
　　夏之风和安凌然异口同声道：“野王哥哥请随意~”
　　什么乱七八糟的，是去是留由他自己决定。
　　傅南渊点了返回组队。
　　夏之风见傅南渊回来，问道：“傅班草，学长不是要带你走吗？”
　　傅南渊道：“不去。”
　　夏之风：“说不定找你有要紧事呢。”
　　傅南渊：“他找我能有什么要紧事。”
　　夏之风：“等等，有人加我。”
　　约莫过了一秒，夏之风突然问道：“傅班草，你是不是设置了组队中拒绝受邀？”
　　傅南渊直言道：“对啊，怎么了？”
　　夏之风：“学长说把你踢出去下次就带我和凌然上分。”
　　傅南渊：“你不会这么做的对吧？”
　　夏之风：“对不起，星星是我命。”
　　眨眼间，傅南渊就被踢出了队伍。
　　说好的深厚的同学情谊呢。
　　几乎是同一时间，傅南渊接收到了一条组队邀请。
　　是陆寻的。
　　傅南渊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没有受虐倾向，不进去找嘲讽。
　　陆寻又发来了邀请。
　　傅南渊拒绝。
　　又发来了。
　　拒绝。
　　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次。
　　傅南渊受不了接受了邀请。
　　来不及说一句话，陆寻跟怕他要跑了似的立马开局。
　　进入选英雄阶段。
　　傅南渊问道：“你想干嘛？”
　　陆寻：“不想干嘛，就想带你上分。”
　　傅南渊：“我差点就信了。”陆寻哪会那么好心。
　　话音刚落，就看到陆寻选了李白。
　　陆寻：“这下信了吧。”
　　谁会拿个国标英雄开玩笑。
　　傅南渊百思不得其解：“你为什么带我上分？”
　　陆寻：“给你展示一下怎么当野王。”
　　其实陆寻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在傅南渊面前装逼。
　　傅南渊看了下自己的游戏名“想要当野王”，忍不住用最大的恶意揣测陆寻，这是又要准备嘲讽他吗？
　　傅南渊是五楼，只剩下了个辅助位，他一时不知道玩什么了，于是问陆寻：“你想要什么辅助？”
　　陆寻：“不要张飞什么都好。”
　　傅南渊：……
　　最后选了一个蔡文姬。
　　对面的打野是裴擒虎，一开局就带着牛魔王来反李白的野，傅南渊就在中路看到后赶忙去支援，小乔见状也跟了过来。
　　傅南渊一个二技能弹弹弹，小乔接上扇子，陆寻一技能戳戳戳，一套技能过后，对面还活着，他们仨疯狂平A，眼见着陆寻要被打死了，傅南渊的二技能恰好好了。再次弹弹弹，收下了两个人头。
　　陆寻带着笑意夸赞道：“玩的可以啊。”
　　傅南渊激动地差点没叫出来，他终于不是开局就是零杠几了，但他故作镇定地说道：“基本操作。”
　　换来陆寻一阵轻笑。
　　陆寻玩的确实厉害，很快就超神了。
　　他拿下三杀的时候，突然问傅南渊：“怎么样，我厉害不？”
　　这操作傅南渊是服气的，实事求是道：“厉害。”
　　陆寻闻言笑得荡漾。
　　听傅南渊夸他这心里就倍儿爽。
　　这局游戏很快就结束了，毫无意外地再次取得胜利。
　　两人又开了几局。
　　傅南渊弹弹弹玩上瘾了，一直玩得蔡文姬。
　　还靠弹弹弹意外拿了三杀。
　　傅南渊：“未来的国服榜首蔡文姬就是我！”
　　陆寻笑道：“看好你哦~”
　　俩人玩到了九点半下了游戏。
　　傅南渊连躺了8把，心情倍儿棒，感觉陆寻好像没那么讨厌了。
　　陆寻宿舍。
　　纪文皓刚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看陆寻心情不错，手机还停在王者荣耀的界面，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带妹子上分了？”
　　陆寻抬头回答道：“一个小学弟。”
　　纪文皓眉头微挑，道：“哟，少见啊，你还会带小学弟上分。”他把手里的文件丢给了陆寻，说道：“刚在楼下遇到你副会，她让我带给你的。”
　　陆寻接了过来，打开一看，是学生会办公室、学习部还有纪检部的新成员预选名单。
　　陆寻随意扫了一下，突然，他在上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傅南渊。
　　他的扬起了嘴角，低语道：“还真是有缘。”
　　*
　　翌日。
　　傅南渊上午没有课就睡到了大中午，拿出手机看到了学生会那边发来的短信，内容是恭喜他被办公室录取了，还有今天晚上到办公室报道，大家都认识一下。
　　傅南渊并没有多大激动，以他的实力被录取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给自己定了个晚上六点半的闹钟，免的到时候忘了去。
　　下午是思修课，同专业的放在一个大阶梯教室上。
　　傅南渊提前了十分钟过去，本想着占个靠后的位置坐。
　　没想到后排位置竞争激烈，差不多都坐满了，前面三排只坐了三三两两几个人。
　　傅南渊抱着书本去了第三排。
　　刚坐下，他的后脑勺被东西砸了一下，凶器从后头滚到了脚边，是个纸团，表面留着涂涂改改后的公式，应该是从草稿纸上随手撕下来的一页。
　　纸团揉得不是很结实，砸的却有点痛，可见扔纸团的人是用了多大劲儿。
　　傅南渊微微皱着眉头转过了身，看到陆寻在冲着他笑。
　　昨天被带上分积累的好感度瞬间清零。
　　傅南渊没理他，转回了头。
　　然后，他的头又被纸团砸了。
　　傅南渊转身瞪了他一眼，警告道：“陆寻你够了。”
　　陆寻冲他招了招手，拍拍自己旁边的空位说道：“来坐这儿。”
　　傅南渊：“不用，我在这挺好。”
　　陆寻提醒道：“这老师很喜欢问前三排同学问题，你确定还要坐那？”
　　傅南渊想起陆寻是大三的学生，虽然不知道他现在为什么在大一的课堂上，但重点是他对任课老师会比他这新生了解的多，说的应该不会有假。
　　傅南渊只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并不想被老师叫到。
　　他没有多想就拿着书本挪位置，顺手捡起地上的纸团丢回给了陆寻。
　　陆寻笑嘻嘻的问候道：“未来的野王咱们又见面了，你说我们是不是特别有缘。”
　　傅南渊扫了他一眼，道：“有缘个屁，你怎么在这。”
　　陆寻搭上右手边纪文皓的肩膀，说道：“难兄难弟自然是重修来的，不然还能干什么？”
　　傅南渊揶揄道：“大三了还重修思修课，你可真行。”
　　陆寻：“干嘛，看不起我们？”
　　傅南渊：“别带上这位学长，就是单纯看不起你。”


第9章 第 9 章
　　陆寻单手抓住了傅南渊的后颈，道：“胆子肥了，敢跟学长这么说话，军训那会你可没那么刚。”
　　傅南渊嫌弃地掸开了陆寻的手，末了，还从兜兜里优雅地拿出湿巾擦了擦手，慢条斯理地说道：“那时候你是助教，为了那三十分不得不低头。”
　　陆寻见傅南渊嫌弃，就偏偏逆着傅南渊来。
　　傅南渊刚用湿巾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干净，陆寻就把手叠了上去，还是十只交缠的那种。
　　傅南渊微愣，想抽回手却被陆寻紧紧地握住了。
　　陆寻：“亏我给了你二十九分，你就这么对我，小没良心的。”
　　傅南渊：“没有你这二十九分，我也能及格。你把手给我松开。”
　　陆寻：“不松。没有我这二十九分你哪来军训标兵的荣誉。”
　　傅南渊皱着眉头说道：“跟我稀罕似的。快松开。”
　　陆寻流里流气地靠在倚靠背上，道：“不松，你能拿我怎么样？”
　　傅南渊看着陆寻，眼底毫无波澜。
　　陆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看着傅南渊，像个三岁小孩，无赖又无聊。
　　上课时间快到了，傅南渊可没闲情逸致握着个大男人的手上一节课，想想就头皮发麻。
　　他突然将自由地那只手撑在陆寻的椅背上，身子微微前倾，因为另一只手被禁锢着，看上去就像是将陆寻圈在了怀中。
　　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陆寻被着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条件反射地往后躲，活像是被调戏的良家少男。
　　后排某个女生默默拿出手机咔擦了一下。
　　傅南渊见陆寻躲闪的动作露出一抹讥笑，他压着嗓子问道：“学长，你是不是暗恋我？”
　　陆寻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但很快回过了神。
　　没想到自己刚才那一下子竟然被傅南渊吓到了，真掉面子。
　　他若无其事地把傅南渊推开，拍拍他的胸膛说道：“等你这儿长出两斤肉再说。”
　　傅南渊抬起还被握住的手，道：“那现在可以把我手松开了吗，不然他们会以为我和你有奸情。”
　　“他们？”
　　纪文皓戳了戳傅南渊的后背，冲着前前后后努了努嘴。
　　陆寻这才发现，同学的视线都看过来，这就很尴尬，他瞬间放开了傅南渊的手，清了清嗓子说道：“要上课了哈，都看前面。”
　　末了，他凑到纪文皓耳边小声问道：“我刚很gay吗？”
　　纪文皓摇摇头，回答：“不，是非常gay。”
　　陆寻：“……”
　　*
　　晚饭傅南渊点的外卖，吃完差不多六点二十左右，刚好去学生会开会。
　　走到教学楼，傅南渊竟然又遇到了陆寻。
　　傅南渊装作没看见，继续自顾自的走。
　　陆寻这次倒是有眼力见儿，没有往上凑，但一直跟在傅南渊后面。
　　傅南渊走到教学楼的走廊才发现陆寻跟在后面，他停，陆寻停，他走，陆寻也走。
　　他转过身掐着腰看向陆寻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陆寻无辜地耸耸肩：“我也要走这条路。”
　　傅南渊退到了墙边，道：“那您老先走。”
　　陆寻轻笑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傅南渊一看，陆寻还真是恰好走这一条路。
　　但这下就成了傅南渊“跟踪”陆寻了。
　　陆寻转过身调笑道：“喂，学弟，你干嘛跟着我，是不是暗恋我？”
　　这话听着真耳熟。
　　傅南渊扫了眼陆寻的胸嗤笑道：“等你这儿长出了两斤肉再说。”
　　D座教学楼一般就供社团和学生会用，人流量不大，一楼就一部电梯，傅南渊跟着陆寻走了进去，他发现陆寻按了五楼，和他的目的地一样。
　　五楼一整层都是学生会的部门办公室，傅南渊心想难道陆寻也是学生会的？
　　学生会就学生会吧，只要不是他们办公室的人就好了。
　　然而，越不想要发生的事情往往就发生了。
　　走出电梯后，陆寻往左拐，一直走到了走廊的尽头，那一间房门口的门牌上写着六个大字――学生会办公室。
　　傅南渊闭上眼睛开始思考人生，为什么他总是和陆寻撞在一块！？
　　办公室门口，陆寻并没有走进去，而是倚靠在门框上，笑意盈盈地看着傅南渊，招手道：“学弟快来呀~要迟到了哦。”
　　傅南渊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他可不会因为陆寻而做出退社这种傻事。
　　大三大四的学长学姐，除了学生会会长，部门的部长，一般都不怎么参加学生会的活动。陆寻是大三学生，今天过来应该就是单纯为了迎新，日常活动铁定不会再见到他。
　　傅南渊分析想。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听到里面传出了一个声音：“会长进来啊，站在门口做什么。”
　　门口就两个人，傅南渊和陆寻，傅南渊不是会长，那会长就是――陆寻。
　　傅南渊裂开了。
　　傅南渊生无可恋地问道：“我可以换部门吗？”
　　陆寻搭着傅南渊的肩膀笑道：“学生会干事换部门需要会长的审批，你觉得我会给你批过吗？”
　　傅南渊：“……”
　　陆寻：“好了走吧，别让大家等你。”
　　傅南渊是精神抖擞地出门，萎靡不振的回来。
　　这次说是去学生会报道，实际上是个小型的迎新会，大一新生和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都在。
　　大家都互相加了微信，方便以后联系。
　　陆寻也趁乱加了傅南渊的微信。
　　陆寻的微信，傅南渊本是不想加的，但毕竟是会长，这面子不能不给。
　　大家都做了自我介绍，玩了些小游戏。
　　然后重点来了。
　　他们学生会有一个传统，每年来新成员了，学生会都要举办破冰晚会，然后每一个部门都要出个小节目。
　　他们办公室今年的节目是演话剧，衍生版本的白雪公主，角色由抽签决定，不论男女不论是活物还是死物，全都听天由命。
　　既然是晚会，肯定也有幕后工作人员的签，傅南渊挺想抽到这种的，做一个默默发光、默默奉献的美男子就好了。
　　但是他抽到了角色，而且还是恶毒王后。抽到角色反串的人不少，傅南渊倒也不介意。
　　重点是演猎人的人是陆寻。
　　乍一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可问题就出在了这个衍生版本白雪公主的剧本上，剧情真是该死的恶毒，恶毒王后和猎人竟然是主角，还该死的组CP了！
　　那是一个复杂的五角恋。
　　在一个四季常春的农场里，住着一个女孩，她天真烂漫，美丽善良，神宠爱着她，送给她一面能够回答所有问题的仙镜。
　　女孩在农场里过得很幸福，并且和一个猎人相爱着，他们都准备要结婚了。
　　然而这时候来了一个外国王子，他对女孩一见钟情，他不顾婚约想要将女孩娶为自己的王妃。
　　王子的未婚妻就是白雪公主，她知道王子的想法后，就将女孩的画像送到了她父王的手中，并游说国王娶了女孩作为自己的继母。因为只有她父王娶了女孩，以王子的权力才能永远无法得到女孩。
　　国王见了女孩的画像就深深地爱上了女孩，强行将女孩娶为了自己的王后，并命人将女孩深爱着的猎人推下了悬崖。
　　当然猎人并没有死。
　　接下来就是一段复杂的爱恨情仇复仇路……
　　故事的最后，王后和猎人殉情了，在临死之前他们深深地望着对方，说了一句“我爱你”。
　　淦！
　　傅南渊想想那场景，鸡皮疙瘩从头皮立到脚趾尖。
　　他把自己摔在了床上，心里想着能不能跟谁换下剧本。
　　打开手机翻看微信通讯录，那一溜子都是刚加的小伙伴。
　　傅南渊的目光落在了“唐莊”这个名字上，他记得这个兄弟演得是白雪公主，也是反串，跟他商量一下说不定会同意。
　　刚准备发消息，陆寻的消息弹了过来。
　　陆寻：我亲爱的王后，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在找人换角色？
　　傅南渊点开对话框回消息：是啊，不然我怕跟你演对手戏的时候忍不住打你。
　　陆寻：我这张俊脸你下得了手？
　　傅南渊：怎么下不了，我角度都算好了。
　　陆寻：真狠啊，不过还得委屈你跟我凑一对，管事的副会说了，为了增加趣味性，任何人不得更换角色。
　　傅南渊：你唬我呢吧，我怎么不知道副会说过这话。
　　陆寻：副会统一发的短信，至于你，我记得你把她手机号码拉黑了，所以才没收到。
　　傅南渊：？？？
　　傅南渊：你什么时候偷我手机把副会拉黑了。
　　陆寻：饭可以乱吃锅可不能乱甩，你自己拉黑的。还记得我之前用其他手机号给你打的那个电话吗？
　　傅南渊：那是副会的手机号？
　　陆寻：嗯哼~
　　傅南渊赶忙把那手机号从黑名单拉了回来。
　　他又发微信问了陆寻：副会还发过其他短信吗？或者其他电话？
　　陆寻发来了语音。
　　傅南渊点开语音消息，那是一句特别欠揍的话，连语气都特别贱。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傅南渊掐着喉结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的回了个：“滚。”
　　陆寻：不逗你了，她没发过其他消息。
　　紧接着他又发来了一条消息：未来的野王，要和本野王一起开黑吗？
　　傅南渊今天没什么兴致，所以拒绝了。
　　陆寻：来嘛来嘛~带你这种小菜鸡上分我特有成就感！
　　傅南渊：［危笑·jpg］
　　陆寻：难道不是吗，想起那天你一套技能杀死四个队友的场景就好笑，哈哈哈哈哈，真是人才。
　　傅南渊：等我学成归来把你摁在地上锤！
　　陆寻：来，我等你，请狠狠地蹂/躏我。
　　傅南渊：等着！
　　傅南渊就这样和陆寻瞎扯淡扯了一个多小时。
　　*
　　最近新上映了一部科幻片，傅南渊原本打算周末去看的。
　　但一大早就被陆寻的电话给吵醒了。
　　没错，在陆寻的软磨硬泡下傅南渊把他手机号从黑名单放了出来。
　　傅南渊昨晚上睡得迟，现在眼睛都睁不开，眯着眼睛点开接听键，声音喑哑地问道：“喂，谁啊？”
　　陆寻的声音相比较就精神嘹亮得多：“是我，都什么点了还在睡觉。”
　　现在很迟了吗？
　　傅南渊睁着朦胧的睡眼看了眼手机顶端的时间，8点。
　　“现在才8点钟，你打来干嘛？”
　　陆寻：“办公室这边有很重要的事，你过来一下。”
　　傅南渊问道：“什么事？”
　　陆寻：“你过来就知道了。记得来的时候帮我带个早餐。”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搞什么呢神神秘秘的。”傅南渊揉了揉乱成鸡窝的头发，很不情愿的起了床。
　　梳洗整理一番后他去商业街给自己买了几个蛋黄包还有一袋豆浆。
　　至于陆寻？就让他吃空气吧。
　　来到办公室，傅南渊看到陆寻正在那整理杂物。他拿出早餐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问道：“叫我过来做什么？”
　　陆寻划拉了一下，笑道：“看不出来吗，叫你来帮忙一起整理办公室啊，谁让我跟你最熟呢。”
　　傅南渊：“我跟你一点都不熟。”
　　陆寻抬头看向傅南渊道：“你这话说的我可得伤心了。”他的目光落在傅南渊手上的那袋蛋黄包上，自然而然地说道：“给我买了蛋黄包？我手脏，你喂我一下。”
　　傅南渊抓起一个塞进了自己嘴里，他看向陆寻说道：“给我自己买的，你闻闻味儿就够了。”
　　说着又从袋子里捞出了一个。
　　陆寻啧嘴道：“你可真狠啊。”
　　他搬起一个箱子走过，途径傅南渊时侧身啊呜一口咬走了傅南渊手上的蛋黄包，一边嚼着一边评价道：“这味道有点腻。”
　　傅南渊道：“可没人逼你吃。”
　　陆寻笑道：“我就随口一说，腻点也没事。”他放好箱子回来时，又冲着傅南渊张开了嘴，道：“来，再给我一个。”
　　傅南渊抓起一个塞进了他的嘴里。


第10章 第 10 章
　　陆寻咂咂嘴感叹道：“别人喂的东西就是好吃点。”
　　“屁话。”
　　陆寻咧嘴调侃道：“傅班草说话这么粗鲁，你们班女同学知道吗？”
　　傅南渊翻了个白眼。
　　一袋蛋黄包见底，傅南渊丢掉袋子去洗了下手，看着忙碌的陆寻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陆寻直起腰四下看了一下，指着书柜说道：“理一下书柜吧，从高到低排整齐就好。”
　　傅南渊：“行。”
　　书架上的书种类还挺多的从现代小说到古典名著，傅南渊还看到一本叫《十二星座恋爱指南》的书，打开随意翻看了一下。
　　里面写了各个星座的性格特点、不同星座之间的恋爱指数，还有攻略各个星座男生女生的策略。
　　书里头头是道的分析看着还挺好玩的。
　　傅南渊抬头对正在整理架子的陆寻问道：“陆寻你生日多少？”
　　陆寻回头挑了个眉，道：“怎么，小没良心的突然良心发现要给我过生日？”
　　“想多了，快说几月几日。”
　　“10月31日，你在看什么呢？”陆寻回答道，同时放下手里的活往傅南渊那儿靠了过去。
　　傅南渊随口回答道：“《十二星座恋爱指南》，你这儿的书，没看过？”
　　陆寻：“笑话，像我这种威武大汉会看这种书吗？”
　　傅南渊指着书页一行一行对下来：“找到了，10月31日，天蝎座，水象星座，天蝎座的人有一种神秘的特质，他们热情、理性，也是最性感的，天蝎座男生……”傅南渊的眉头皱了起来：“算了算了太假了，读不下去了。”
　　陆寻听得挺享受：“别停啊，”他走过去拿过了傅南渊手里的书继续欣赏：“‘天蝎座的男生拥有高度敏锐的洞察力’，嗯，这点符合。‘他们正气凛然’，嗯，这个也符合。‘他们有着长远的目光’，瞧瞧，写得多好！”
　　陆寻一边读，一边评价道。
　　傅南渊睨了他一眼，道：“还有谜之自信。”
　　陆寻抛了个媚眼说道：“你就是嫉妒如此优秀的我。”
　　又问：“你几月几号的？”
　　傅南渊：“6月23号。”
　　陆寻：“我给你看看哈。”
　　陆寻翻找着书页，在巨蟹座那页停下，读道：“‘巨蟹座的男生个性低调，温柔体贴，平和稳重’，啧啧。”
　　傅南渊看了他一眼，道：“啧什么，有意见？”
　　陆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瘪瘪嘴摇摇头：“温柔体贴跟你沾边吗？”
　　傅南渊嗤笑：“主要看对什么人，再说神秘性感跟你沾边吗？”
　　陆寻突然沉默着低下了头，久久没说话，傅南渊看着他微微蹙眉，心想，不会是伤到他了吧。
　　傅南渊安慰道：“其实和你有点……”沾边。
　　话没说完，陆寻又突然抬起了头，撩了下额前的碎发问道：“我现在这样够神秘性感吗？”
　　傅南渊：……
　　真是浪费他的感情，他脑子瓦特了，怎么会觉得陆寻会受伤。
　　“傻冒。”
　　语毕，傅南渊转身继续去整理书架。
　　陆寻：“没有吗，我觉得这样挺神秘性感的。”
　　傅南渊拒绝和陆寻对话。
　　陆寻继续翻看着恋爱指南，突然咋咋呼呼地叫道：“傅南渊你看，这上面说天蝎座和巨蟹座的恋爱指数是一百，我们是天生一对啊！”
　　傅南渊打了个哈欠，面无表情地说道：“一百分怎么了，你还要嫁给我啊，快点打扫别墨迹，完了我还得回去补觉。”
　　陆寻：“得嘞。”
　　打扫了半小时办公室看上去基本是井井有条了，傅南渊洗了个手准备回寝室，但被陆寻拦了下来。
　　傅南渊：“还有什么事？”
　　陆寻从兜兜里拿出两张电影票，咧嘴笑道：“请你去看电影，感谢你今天的帮忙。”
　　傅南渊绕过陆寻走过，道：“不用了，身为办公室干事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陆寻：“不错，这思想觉悟真高。这《星际逃亡》的电影票还挺难抢的，你真不去，那我带我室友去了。”
　　傅南渊停下了脚步，回头问道：“你刚说是什么电影？”
　　陆寻挥挥电影票，回答：“星际逃亡啊。”
　　傅南渊：“走。”
　　UB影城观影厅入口处。
　　陆寻转头问傅南渊：“你要爆米花和可乐吗吗？”
　　傅南渊想了想说道：“要。”
　　没有吃的，看电影就少一半乐趣了。
　　“好，”陆寻对售卖员说道：“来两份。”
　　如陆寻所说这票挺难抢的，观影厅内除了前两排人都坐满了。
　　他们票的位置不错，在中间，视野特别好。
　　电影开始后傅南渊看的特别入迷，双眼聚精会神的看着大屏幕，爆米花一个一个的往嘴里塞。
　　吃多爆米花口干，就喝一口可乐，随手放在左手边。
　　又吃了几□□米花，他随手捞起右手边的可乐喝了一口。
　　陆寻伸手入摸饮料，饮料不见了，侧目一看，发现在傅南渊的手里。
　　他看向傅南渊准备提醒，却愣神了。
　　观影厅内很暗，电影大屏却因为剧情中战舰的爆炸突然闪出明亮的白光，光线投在了傅南渊的脸上，描摹出好看的线条。
　　纤长浓密的睫毛、挺拔带着微微弧度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唇线，再到优美的下颚线。
　　长得真好，陆寻心想。
　　傅南渊感受到了陆寻的视线，转头疑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在屏幕的照射下，他的眼睛微微发亮，更显清澈，仿佛世间万物在这之下都无所遁形。
　　像是怕被发现什么，陆寻避开了傅南渊的眼睛，冲着他手里的可乐努嘴道：“这杯是我的。”
　　傅南渊发窘，将饮料塞进了陆寻手里，把自己那杯也递了过去道：“不好意思，快喝完了，要不你喝我的。”
　　都是男的傅南渊没想太多。
　　陆寻接过自己那杯笑道：“不用，我喝这杯就好。”
　　傅南渊继续认真看电影。
　　陆寻看了傅南渊，又看了眼手里的可乐，低头喝了一口。
　　两小时的电影转眼间就结束了。
　　傅南渊有些意犹未尽，感叹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第二部 。” 
　　陆寻道：“听说已经在拍了。”
　　傅南渊惊喜：“真的？”
　　陆寻回答：“嗯，不过拍归拍上线多半还得一两年。”
　　傅南渊：“也是。”
　　陆寻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道：“我们干脆吃完午饭回去。”
　　傅南渊想想这个点回去也只能点外卖了，也就答应了。
　　影城的楼下有店面，傅南渊是想在楼下随便找一家吃了的，但陆寻不肯，说那些都有毒，硬要拉着他去影城外几百米的面馆吃。
　　傅南渊看了他一眼：“有本事你去那些店面门口说他们家的菜有毒，看他们不打死你。”
　　陆寻：“楼下步行街人来人往的，灰尘满天飞，多脏啊，食品安全不过关，我吃了会拉肚子。”
　　傅南渊显然不信他这套说辞：“学校食堂的饭菜你不照吃吗？”
　　“食堂那能一样吗，窗口安了滤网，学生点餐后，餐盒都是盖盖在传送带上送出。并且那里的每一道食材都是经过层层把关的，绝对安全。”陆寻说的头头是道。
　　傅南渊冷嗤：“夸得学校食堂跟你家开的一样。”
　　陆寻掐腰说道：“嘿，还真被你说中了，学校食堂就是我家承包的，就是为了让爷吃上一口安心饭。”
　　傅南渊：……
　　傅南渊沉默片刻，笑道：“那你还真是个小公主呢。”
　　陆寻耍宝道：“不，请叫我小王子。”
　　傅南渊敷衍：“嗯嗯嗯，小王子，小王子前面带路吧，我要饿死了。”
　　陆寻：“走着~”
　　“那家面馆也是你家的？”傅南渊问道。
　　陆寻摇头：“不是，我在那家吃过，完了没拉肚子。”
　　敢情是以身试毒过。
　　面馆的空调坏了，两人吃的满头大汗，一碗面吃完额头的碎发有两小撮都粘在了一起。
　　两人吃完赶紧结账走人。
　　走到门口，一阵微风吹过，带走了丝丝汗水，陆寻直呼爽快。
　　傅南渊拿出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嫌弃道：“这吃顿饭跟行刑似的。”
　　“可不是。”陆寻附和，他侧头看傅南渊在那擦汗，把自己脑瓜子也伸了过去：“傅学弟，帮学长也擦擦呗~”
　　傅南渊冷漠地把纸巾扔给了他，道：“自己擦。”又问：“我们怎么回去，打的还是地铁。”
　　陆寻：“地铁吧，顺便消下食。”
　　“行，”傅南渊应道，他从兜兜里拿出手机：“我看一下地图。”
　　陆寻按下了他的手，正色道：“我好歹在这城市读了两年书，你现在翻地图是不是看不起我。”
　　学生会会长呢，顶头上司呢，必须得看得起，傅南渊收起了手机：“行行行，您老前面带路。”
　　十分钟后。
　　傅南渊狐疑地看着陆寻：“姓陆的，你真的认识路吗？十分钟了。”
　　陆寻摸了摸下巴，眉头紧锁，道：“我记得就是这样走的啊。”
　　傅南渊：“我看你这两年书是白读了。”语毕，掏出了手机点开导航。
　　APP跳出语音提示：“长德地图为您导航，请输入目的地。”
　　看着手机界面上跳出的路线指南，傅南渊凉凉地扫了陆寻一眼。
　　好家伙，完全走反了。


第11章 第 11 章
　　陆寻凑过脑袋看了眼傅南渊的手机，又直起了身子，解释道：“这不一个暑假没在这了，有点生疏。”
　　傅南渊想他从一开始就不该给陆寻面子，白走了那么多路。
　　“快走吧热死了。”说完，傅南渊看着手机往地铁站走去。
　　九月的秋天，太阳还是很毒。
　　陆寻跟了上去，说道：“消食消得也差不多了，要不我们打车回去吧。”
　　傅南渊把手机递到陆寻面前：“自己看。”
　　“怎么了？”
　　傅南渊指了指智能地图：“去学校的这块路都标红了，堵爆了，还是乖乖乘地铁。”
　　两人在路上并肩前行，陆寻突然拉住了傅南渊的手臂。
　　傅南渊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陆寻指了指路对面的一个小三轮车，说道：“棉花糖。”
　　傅南渊：“嗯，棉花糖。”
　　“嗯什么嗯，我想吃棉花糖，要那个五颜六色大伞形状的。”
　　傅南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想吃就去买呗，你又不是三岁小孩，我也不是你爸，还能拦着你不成？”
　　陆寻把胳膊搭在傅南渊肩膀上，笑道：“跟你说当然是为了让你给我买啊~”
　　“不买。”傅南渊冷漠道。
　　陆寻闻言开始演了，他捂着右胸说道：“心痛，你可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亏我军训评分为了打了二十九分，还请你出来看电影。”
　　傅南渊提醒道：“心脏在左边。”
　　“哦，对，”陆寻赶忙捂住了左胸，继续道：“刚还请你吃安全无毒的饭。”
　　傅南渊简直怕了他了。
　　“行了行了别演了，在这等着。”傅南渊说完往路对面走去。
　　陆寻心里美滋滋，对着傅南渊的背影招手喊道：“快去快回啊~”
　　不一会，傅南渊就拿着棉花糖回来了，送到陆寻面前，当陆寻伸手出来接时，傅南渊又把手缩了回来，问道：“你这么娇惯，这吃了不会拉肚子吗？”
　　陆寻出手拿了过来，说道：“肯定会，不过我不吃，就看看。”
　　陆寻今年大三，但依傅南渊看三岁还差不多。
　　傅南渊：“开心了吗，可以走了吗？陆三岁。”
　　陆寻并不在意傅南渊叫了他什么，他戳了戳棉花糖笑道：“走吧。”
　　路上，陆寻看着傅南渊耳垂上的黑痣开口问道：“傅学弟，你以前给别人买过棉花糖吗？”
　　“当然。”傅南渊答道。
　　陆寻眼睛一亮，问道：“是谁？”
　　“我小表妹。”
　　“还有吗？”
　　陆寻蹙眉问道。
　　傅南渊转过头看向陆寻，勾唇笑道：“学长，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想让哥哥只疼爱自己的小弟弟。”
　　“嘿你小子，没大没小！”陆寻伸手抓住了傅南渊的后脖颈。
　　脖子两侧是傅南渊的痒痒穴，傅南渊锁起来了脖子，抑制着痒意说道：“学长别，在马路上打闹太危险了。”
　　陆寻闻言松了手，复问道：“除了你表妹，还给别的人买过棉花糖吗？”
　　当然买过。
　　不过看着活像吃醋的陆三岁，傅南渊矢口否认，道：“没有了，就给我表妹买过。”
　　“嘁。”陆寻把棉花糖塞进了傅南渊的手里。
　　傅南渊看了陆寻一眼，问：“不要了？我还以为你会带回去裱起来欣赏呢。”
　　陆寻：“带回去给你的小表妹吃吧。”
　　傅南渊扬了扬眉毛，道：“等我送去给我小表妹，这都化了，还是由我代劳吧。”说着，撕下一口棉花糖塞进了嘴里。
　　陆寻看着那点黑痣微微蹙眉，究竟是忘了还是根本不是一个人……
　　*
　　周末很快过去，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学生会办公室。
　　蓝蝶云敲敲桌子，扶了下眼镜问道：“朋友们，台词都熟悉了吗？”
　　“熟悉了！”干事们异口同声道。
　　“很好，那现在我们就开始正式排练吧。”
　　各演员各场务到位，旁白兼导演蓝蝶云开始念起旁白：“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美丽的农场里住着一个美丽的少女，爱丽莎。爱丽莎有着俏丽的容颜，让春天的花儿都黯然失色。她热爱唱歌，热爱跳舞，每天早上她都会在晨光中舞蹈。这儿，傅南渊进场。”
　　傅南渊拿着台词本严肃地问道：“我要跳舞进场吗？”那可真是太羞耻了。
　　蓝蝶云扶了下眼镜，说道：“不用，步伐轻快一点就好了。”
　　傅南渊松了一口气，轻快地走进了场。
　　就在以为走个过场就可以结束的时候，蓝蝶云发话了：“不行，得重新走一遍，多一点少女感，来点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少女感……
　　傅南渊想说他办不到。
　　蓝蝶云希冀地看着他，举起双手握拳鼓劲道：“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
　　傅南渊看着四下盯着他的眼睛，轻叹了一口气：“好吧，我试试。”
　　他低头酝酿了许久，蓦然抬头，一蹦一跳地入了场，嘴里发生铜铃般的笑声：“啊哈哈，啊哈哈……”
　　“哈哈哈哈哈……”一旁的陆寻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看傅南渊瞪着自己的死鱼眼，笑得就更放肆了。
　　陆寻带头一笑，其余人也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寻眼泪都笑出来了：“哈哈哈哈，喜剧效果满分！”
　　傅南渊自己想想也好笑，忍不住笑了出来，但仍把剧本一把扔在傅南渊脸上，道：“笑屁！”
　　陆寻捡起被扔到自己脸上又掉到地上的剧本，对傅南渊说道：“砸坏了我这张俊脸你可赔不起。”
　　傅南渊轻嗤了一声：“我那是帮你整容。”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进入下一场。”蓝蝶云主持说道，留给他们排练的时间可不多。
　　导演发话了，大家重新恢复了状态。
　　下一幕就是傅南渊和陆寻的对手戏了。
　　蓝蝶云拿着台词本读道：“爱丽莎深爱着一个猎人，每天清晨猎人都会来给爱丽莎送新鲜的水果和猎物，爱丽莎则会捧着恋人的脸颊深情款款地诉说着爱意。”
　　傅南渊接道：“啊，我的猎人啊，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的深爱着你，见不到你的夜晚是多么的空虚。”
　　陆寻就在傅南渊对面站着，听完傅南渊读完台词，不等副会大人说话，他就先振振有词地批评道：“傅学弟，你这样是不行的，台词没有一点感情，能不能敬业一点。”
　　傅南渊瞪了他一眼，握起拳头警告了他一下，别多事。
　　蓝蝶云附和道：“会长说的没错，傅学弟，你的台词还缺点感情，并且你得捧着会长的脸说台词。”
　　陆寻小人得志，勾唇奚落道：“导演说的话听到了吗，你可真是个不敬业的演员~”
　　傅南渊露出一个咬牙切齿的微笑，道：“导演说得对。”话落，把剧本放在地上，双手捧住了陆寻的脸。
　　不过，傅南渊的手臂是伸直的，两人中间隔了一个银河系。
　　蓝蝶云踩着优雅的步伐来到了傅南渊的身后，优雅地伸出手往傅南渊背上推了一下，看两人紧紧相贴的身体，扶了下眼镜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这样才对。”
　　傅南渊比陆寻矮了一点点，猝不及防地经蓝蝶云这么一推，他径直撞进陆寻的怀里，笔尖擦着陆寻的唇瓣而过。
　　俩人身子都一僵，下意识地都要退开，蓝蝶云即是阻拦道：“都别动，就保持这个距离演！傅学弟快捧会长的脸。”
　　傅南渊握紧了手又松开，看着陆寻的脸他就特别不自在，这要换成陈逸丰他保准毫不犹豫地就捧住了，别说捧住，还能像对待面团那样自如地揉来揉去。
　　换成陆寻他就有点……紧张。
　　对，紧张。
　　平时抬手就敢揍过去的人，现在面对却有些莫名的紧张。
　　见他久久未动，蓝蝶云看着捉急，直接上手把傅南渊的两只手抓起来贴在陆寻脸上，道：“会长这张俊脸我们平时想摸还摸不到呢，你可得抓好这次机会体验一下，告诉我们什么感觉。”
　　陆寻垂眸看着傅南渊，这么凑近看他
　　发现傅南渊的皮肤真好，比大多数女生还要好，白白的，看不到一点毛孔。
　　还有那飘来飘去不知道放哪的眼神，陆寻看着觉得很可爱，傅南渊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这种状态可少见。
　　还有贴上来的两只手，凉凉的。
　　陆寻轻笑道：“傅学弟，因为我这张俊脸，你害羞了吗？”
　　傅南渊回过了神，对陆寻的不要脸言论翻了个白眼。
　　蓝蝶云批评道：“傅学弟，注意你的情感表达，他是你的恋人，不是你的仇人，要含情脉脉，不要翻白眼。”
　　陆寻在一旁看好戏，应和着对傅南渊教训道：“听到了吗，注意情绪，啧啧啧，总是找不到要领。”
　　傅南渊转头对蓝蝶云笑道：“我知道了副会。”
　　后又看向陆寻，心中较劲，不就是含情脉脉吗！
　　蓝蝶云点点头：“准备好了就直接开始。”
　　傅南渊：“嗯。”
　　傅南渊抬眸看着陆寻，眸子中带着依恋，他的眼睛本就生的好看，当他带着爱意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就仿佛那个人是他的全世界。
　　他薄唇轻启，发出温柔低哑的声音：“啊，我的猎人啊，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的深爱着你，见不到你的夜晚是多么的空虚。”
　　话落，办公室响起一阵巨大的起哄和尖叫声。
　　一个女生兴奋地叫道：“哇，会长的脸红了！”
　　陆寻退出陆寻的双手，笑笑，大大方方地承认：“这么个大帅哥对我表白谁顶得住，换成你们顶得住吗？”
　　“顶不住！”众人附和道。
　　傅南渊挑衅地看了陆寻一眼：呵，敢嘲他演技。要不是没兴趣，他现在说不定都是奥斯卡影帝了。
　　陆寻则摸了自己的心脏一下。
　　淦，刚才真被傅南渊撩到了，心跳贼快！


第12章 第 12 章
　　下午就一节课，下课后傅南渊决定去电竞社学习一下，在林荫道上，他被一个女生堵了下来。
　　傅南渊往左走她也往左走，傅南渊往右走，她又挪了过去。
　　女生减着个齐耳的学生头，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着挺可爱。
　　傅南渊礼貌性地笑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女生将手中的小袋子递到了傅南渊面前，甜甜地笑道：“傅同学你好，我是广告三班的虞微微，这是我亲手做的曲奇饼干，送给你！”
　　傅南渊将小袋子推了回去，道：“我们好像并不认识，我不能收。”
　　说着绕过女生离去。
　　虞微微一把抓住了傅南渊的手腕，红着脸慌乱地喊道：“傅同学，我喜欢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傅南渊微微蹙眉，转过身时脸上重新挂上了标准的笑容，回答道：“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这个饼干，你还是送给别人吧。”
　　他想抽出了自己的手，却被虞微微紧紧锢着。
　　傅南渊不想对一个女生动用蛮力，于是说道：“请你放手。”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加个微信先了解一下。”
　　傅南渊拒绝道：“我有喜欢的人了，没有必要了解别人。”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虞微微不依不饶，看架势，傅南渊要是不答应她就不松手。
　　傅南渊有些不耐烦，声音也冷了下来，说道：“这不是我该喜欢你的理由，请你放手。”见虞微微还没有放手的意思，他于是出手扯开了她的手，而后大步转身离去。
　　留下女生忿忿跺了一下脚。
　　过了一会，另外两个女生跑到了虞微微身边。
　　其中一人问道：“微微，你真的跟傅南渊告白了？结果怎么样？”
　　另一人则面露担忧，道：“微微你有男朋友还跟傅南渊告白，就不怕你男朋友知道报复你吗，我记得他是体院的，那里的学生可不好惹。”
　　虞微微没好气地说道：“失败了，还能怎么样。都怪你们，不是说傅南渊喜欢清纯的吗，那为什么会拒绝我！”
　　一人解释道：“经常跟傅南渊在一起的那个胖子是这么说的。”
　　虞微微摘下齐耳假发一把甩在了说话女生的假发，冷嘲道：“真是没用。”
　　话落，顶着一头大波浪转身离去。
　　另一个女生捂住了被甩头发女生的脸，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
　　女生摇摇头，道：“没事。”但她的目光如毒蛇似的盯着虞微微。
　　傅南渊晚上回寝室，在宿舍门口恰好遇到了来串门的陈逸丰，两人一起上了楼。
　　傅南渊拿了罐快乐水递到陈逸丰面前，顺势坐下，问：“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陈逸丰熟稔的搭上了傅南渊的肩膀，笑道：“好兄弟这么久没见来找你谈谈心啊，好不容易考上同一所大学可不得好好交流一下感情。还有，你这地宽敞，今晚我就在这睡了下。”
　　傅南渊轻笑了一下，道：“随你。”
　　“嘿，老渊，今天是不是有姑娘找你告白？”陈逸丰挤到傅南渊身边贼兮兮地问道。
　　傅南渊微微皱眉看向他，问道：“你怎么知道？”
　　“就我前几天在食堂吃饭，突然有俩妹子过来问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
　　“你怎么说？”
　　“清纯萌妹子啊！”
　　傅南渊狠狠地拍了下陈逸丰的大腿，质问道：“谁说我喜欢萌妹子了？我喜欢的是御姐。”
　　“你之前不是说喜欢可爱的吗？”
　　“可爱就得是萌妹子吗。”
　　“不然呢？”
　　傅南渊反驳道：“我就觉得御姐可爱。”又玩笑道：“我从小到大就没有御姐像我告白，是不是因为都是你散播的谣言？”
　　陈逸丰：“屁嘞，我高中又不是和你同一学校。别扯远，和今天那女生成没成？”
　　傅南渊嗤笑了一声，将饮料一饮而尽，站起身道：“没有，不感兴趣。还有你啊，别再给做媒了，像我这种极品帅哥，可能是要孤独终老了。”
　　陈逸丰拾起沙发上的靠枕丢在了傅南渊脸上，埋汰道：“您可别自恋了。”
　　“呵，事实如此。”傅南渊道，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陈逸丰，眉头皱了皱，道：“明天你早点起。”
　　陈逸丰疑问：“干嘛？”
　　傅南渊：“和我一起去早锻炼。既然答应了阿姨要督促你减肥，我可不能食言，就舍命陪君子了。”
　　陈逸丰默默地放下了饮料，站起身一本正经地说道：“老渊，我突然想起来我昨夜还没写完，就先走了。”
　　傅南渊摁着他的肩膀压了回去，微笑道：“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
　　翌日清晨，傅南渊早早地将陈逸丰从被窝里拉起来。
　　打开窗户，一股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在莲雾市还真是难得，看来连老天都在支持陈逸丰的减肥事业。
　　傅南渊带着陈逸丰在小树林的小道上穿梭，身心前所未有的放松，偶尔出来晨跑还是挺不错的。
　　陈逸丰则显得沉重的多。
　　两条腿差不多就是在地上拖着前行，呼吸喘城狗，汗水流了一头：“老渊啊，我不行了，停一会停一会。”
　　傅南渊看了眼手表，真想把陈逸丰塞回他妈肚子里回炉重造：“现在才慢跑了五分钟，兄弟。”他拉起陈逸丰的手继续往前跑。
　　陈逸丰则拖拉着屁股，表现得十分勉强：“我真不行了！”
　　傅南渊鼓励道：“你怎么也得再坚持五分钟吧，想想你那张3D模拟的照片，多帅啊，只要你坚持下去就一定可以的。”
　　那张3D模拟照片是通过高科技预测陈逸丰的瘦身成功后的形态，陈逸丰专门定制来鼓励自己减肥的。
　　提到那照片，陈逸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抬起头迈开腿往前跑去，像是突然换上电池的小汽车，动力十足。
　　傅南渊：“没错，就是保持这股劲！”
　　不过，这电池的效果有点像回光返照，陈逸丰冲了一分钟不到就又弯下了腰，哀嚎道：“啊，老渊我真的不行了。”
　　人间真实。
　　看那汗流浃背筋疲力尽的模样，真的挺惨的，傅南渊叹了一口气，不过不能心软，怎么也得坚持到十分钟。
　　傅南渊加油打气道：“陈逸丰，再坚持三分钟，就三分钟你就可以休息了！”
　　陈逸丰大喘了一口气，对傅南渊说道：“好，三分钟就三分钟，你说得三分钟，三分钟后你不能再虐待我了。”
　　瞧瞧，这什么话。
　　让你跑步几分钟都成虐待了。
　　傅南渊不跟他计较，点头应道：“嗯，肯定让你休息。”
　　清晨小树林的小道上还有不少人在晨跑，个个精神饱满，再回头看看陈逸丰，傅南渊连连摇头，忍不住道：“看看别人，再看看你，真是太弱了。”
　　陈逸丰抬眸撇嘴，指了指自己的身体，反驳道：“我和他们的情况能一样吗？再说，我这是头一回跑步，这是正常反应，不信你看看……”陈逸丰四下打量了一圈，想找一个和自己一样弱的人，目标最终落到一个“竹竿”身上。
　　“你看，那人看着比我还虚。”
　　傅南渊顺着陈逸丰的指尖看去，他还真不信有人会比陈逸丰还虚。
　　不曾想，刚一回头就看到人径直往前冲倒在了地上。
　　陈逸丰停下脚步，目瞪口呆地“卧槽”了一声。
　　这哥们是真的虚，跑几步都晕倒了。
　　傅南渊敲了陈逸丰一脑蹦，蹙眉道：“槽你个头，快过去看看啊。”
　　“哦哦哦。”陈逸丰连连应道，跟着傅南渊跑了过去。
　　“同学？同学你没事吧？”傅南渊扶起晕倒男生的上半身，拍了拍脸。
　　这人运气不错，从正面摔下去，脸没有破相，不过脸有点烫。
　　傅南渊抬头对陈逸丰道：“好像发烧了，来帮一把，送医务室去。”
　　“好。”陈逸丰弯腰帮傅南渊架起了人。
　　说起来还是有点难为他，刚跑了步就要来扶人这种力气活，这可比跑步累多了。
　　陈逸丰拍拍男生架在他肩膀上的手，轻轻弯了下嘴角，道：“我感觉我要瘦了。”
　　傅南渊侧头看向他问道：“你说什么？”
　　陈逸丰：“哦，没什么。就是这男生生病了还跑步可真拼。”他又捏了捏男生修长的手指，感叹道：“都这么瘦了，也不知道图什么。”
　　傅南渊随口说道：“健身喽。”
　　“健身？”陈逸丰闻言伸出罪恶之手摸了摸男生的小腹，刚入秋，衣服穿的也不厚，衣服下的内容摸得一清二楚。
　　陈逸丰看向傅南渊说道：“你别说，这人看着瘦不拉几的，还真有料，比你的腹肌要厉害。”
　　傅南渊僵硬地低头看了看腹肌的位置，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感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陈逸丰这人简直了……
　　学校医务室是二十四小时轮班的，都有校医在，两人把晕倒的男生扔到病床上后抬脚就要离开，但被校医拦了下来，留下个人来照顾。
　　傅南渊一会还有课，秉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就由陈逸丰留下来照顾，也不用多久，等这人醒来就好了。
　　傅南渊就先行离开了。
　　*
　　下课铃声响起。
　　傅南渊拿出手机打算问一下陈逸丰那边的情况，手机刚解锁，陈逸丰就打了过来。
　　听语气，他人都要气炸了。
　　陈逸丰：“老渊，那人他妈的就是一白眼儿狼！”
　　上来就骂人，傅南渊云里雾里：“谁呢，生那么大气。”
　　陈逸丰：“还能有谁，就早上我们一起救的那个人。校医在忙，我看他高烧昏迷好心帮他换退热贴，他倒好，恰好醒来竟然把我给推开了，说我有病毒，冲自己脑门上喷消毒水，还质问我帮他换退热贴为什么不戴医用手套，妈的，神经病啊！爸爸以后再也不见义勇为了！槽！”
　　有病毒。
　　傅南渊突然想起了某个人，不自觉的笑了一声。
　　陈逸丰听到整个人不好了：“你笑什么，你觉得这很幽默吗？”
　　傅南渊安慰道：“没有没有，我刚才是在冷嘲。人间奇葩多，兄弟莫生气，但还是要相信世界是善良的，不要因为这么一个人，而对这世界失去信心。”
　　陈逸丰：“嗯，这还差不多。但我还是很生气，刚才没发挥好，下次见面我一定要怼回去！”
　　傅南渊：“嗯嗯嗯，怼回去。你现在还在校医室？”
　　“没，我哪能受得了那气，踹了下他的病床就走出来了，话说回来，他当时差点就摔下去了，那场景想想就好笑，哈哈哈哈。”
　　傅南渊：“行，减肥归减肥，你可别忘了吃早饭。”
　　“得嘞！唉――老渊，虽然你虐待我，但归根究底你还是爱我的啊。打个商量，您老弃暗投明呗，我觉得减肥真不适合我。”
　　傅南渊嘴角勾起一抹笑，这小子。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明儿赶早继续哈。”


第13章 第 13 章
　　陈逸丰哀嚎了大半天求休息一天，傅南渊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
　　第二天一早，傅南渊打电话叫陈逸丰起床，语音提示对方关机了。
　　傅南渊盯着手机屏幕冷笑了一声：“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过了吗。”
　　陈逸丰寝室。
　　陈逸丰只穿了条内裤，死死地扒着床单，他的被子已经被掀开了，两只脚被傅南渊拽着往外拖，他惊恐地大喊道：“傅南渊你不至于吧！”
　　傅南渊抓着他的腿站直了身子，一脸坏笑：“你是要起床穿上衣服好好去跑步呢，还是由我把你拖下去让你就穿着这条内裤裸奔？”
　　陈逸丰有预感，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傅南渊这头披着羊皮的狼绝对会做得出来，他回头屈服道：“我起床，我起床好了吧？”
　　傅南渊丢开了他的双脚，掸了掸手，倚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道：“早这样不就好了。给你五分钟，动作快点。”
　　陈逸丰鬼鬼祟祟地瞪了傅南渊一眼，嘟囔道：“禽兽！”
　　傅南渊的眼睛看过来，他又立马换了一副面孔，微笑道：“傅哥稍等，我马上就好。”
　　还是和昨天同一条树林小道，陈逸丰跑着跑着腰都要弯到了地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交了你这么个朋友，累死我了。”
　　经过昨天的晨练，陈逸丰是一如既往的菜，才五分钟就又要不行了。
　　傅南渊见状抓着他的后衣领把人提了起来，奚落道：“人类经过百万年才学会直立行走，你可别退化回去了，把腰板直起来。还有，像我这种舍命陪君子的朋友现在打着灯笼都难找了。”
　　陈逸丰嚷嚷道：“你松手，我要被你勒死了。”
　　傅南渊嗤笑了一声，又用力扯了一下陈逸丰的后衣领，道：“别演了，我抓在哪里心里有数，快好好站起来，不然，加练十分钟。”
　　计划落败，陈逸丰极不情愿的直起了身子。
　　突然他的眼睛射出凶光，指着前面说道：“白眼儿狼！”说完，就化身灵活的胖子哒哒哒地冲了过去。
　　傅南渊看着目瞪口呆，刚那累得只剩半条命的是谁？
　　对了，还有什么白眼狼？
　　傅南渊追着陈逸丰的步伐跟了过去。
　　傅南渊定睛一看，巧了，不就是昨天那个男生嘛。
　　陈逸丰冲过去就是一阵冷嘲热讽：“哟哟哟，这不是昨天的那个弱鸡吗，跑步跑着跑着就晕倒了，今天又来了啊，这次可没有哥哥再给你送校医室去了哦~”
　　昨天只顾救人没怎么注意脸，今天仔细一看，傅南渊觉得这人长得有点帅，皮肤白皙，五官深邃，眼睛似乎是深灰色的，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
　　不过，男生的一只手臂长了许多红点，像是过敏了，恰好是昨天他扶的那只手。
　　见陈逸丰冲过来，男生皱着眉头后退了几步，警告道：“你离我远一点。”
　　发音的调调有点奇怪。
　　陈逸丰轻笑了一声，叉着腰看向男生道：“原来是外国友人啊，但就算是外国友人，别人帮了你你也得说声谢谢。”
　　男生上下打量着陈逸丰，疑惑道：“我认识你吗？”
　　“呵，老渊你看看这白眼狼搁这给我装失忆呢。”陈逸丰被气笑了，他又转头看向男生说道：“爷爷就是昨天在医务室陪你的那个人。”
　　男生眼神一凛，从迷茫变得犀利，抬起过敏的手臂说道：“一样的胖，确实是。原来就是你害我变成这样。”
　　陈逸丰翻白眼嗤笑了一声：“还真是活久见，我救了你，你不仅人身攻击，还把乱七八糟的病碰瓷给我”
　　男生冷着脸道：“我没有让你救我，还有这过敏本来就是因为你。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你走吧。”
　　陈逸丰脾气上来了：“好笑，你不跟我计较？那我偏偏就要跟你计较了。”
　　看着陈逸丰步步靠近，男生往后退了几步，道：“你不要靠近我。”
　　闻言，陈逸丰那就偏偏要靠过去。
　　男生又开始往后退。
　　陈逸丰似乎发现了好玩的事儿，又追了过去，不怀好意地笑问道：“你是不是有重度洁癖啊，不喜欢别人靠近你？”见男生脸色微微僵硬，陈逸丰坚定了这个想法。
　　他搓了搓手，猥琐地笑道：“诶嘿嘿，今天爷就来教你谢谢两个字怎么说。”
　　男生见状把腿就跑，陈逸丰拖着肉嘟嘟的躯体立马追了上去：“别跑啊~”
　　“喂，陈逸丰……”傅南渊尔康手。
　　傅南渊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一会就要上课了，又抬眼看了看两人逐渐跑远的身影，露出老父亲般慈祥的微笑，喃喃道：“小丰真是难得的有激情啊，这样也挺好，我就先去上课了。”
　　*
　　今天又有社团活动，继续排练那充满惊喜的白雪公主。
　　经过前几次从视觉到精神的洗礼，傅南渊自认为在任何时候都能够淡定自若地面对陆寻了，但真正到最后一幕的时候，傅南渊不禁想高呼：“导演大人，臣妾办不到啊。”
　　傅南渊仔细看剧本的时候才发现，最恐怖的不是说我爱你，而是拥！吻！
　　这究竟是什么时候偷偷加上去的？
　　而蓝导说这一开始就有了。
　　即便是借位，这也是个相当大的考验。
　　但真正开始彩排的时候，最大的问题不是出在傅南渊，而是在陆寻。
　　他捧着傅南渊的脸一动不动。
　　蓝蝶云拿着剧本看着着急：“会长大人，您倒是亲啊！”
　　“哦哦，亲。”陆寻呆呆地应道，又看着傅南渊皱起了眉头。
　　傅南渊感觉现在自己就是一个大西瓜，而陆寻是第一个吃西瓜的人，正在犹豫如何下嘴。
　　他掀起眼帘子狐疑地问道：“陆寻，你是不是没跟人接过吻？”
　　“笑话！我是谁，可能吗？”陆寻顿时放开傅南渊的脸，像证明什么似的大声说道。
　　傅南渊和一旁的社长被吓了一跳。
　　不过，反应这么大，看来还真是没有。
　　傅南渊瞬间就放松了，勾起一抹讥笑：真是个小菜鸡。
　　不要反讽老渊也是个没接过吻的雏，因为傅某人才大一，以后机会多，而陆某人是大三的老学长了。
　　陆寻托住傅南渊两只肩膀问道：“你笑什么？”
　　傅南渊摊开手无辜地眨眨眼：“没什么~”
　　最后敲定的借位吻看上去十分的假，但考虑到两人都是男生蓝导就没怎么强求，看得过去就行了。
　　完整的一遍排练下来后，蓝蝶云敲了敲小黑板：“各位演员注意哈，回去把台词背熟了，下周再脱本几遍咱们就上台了！”
　　“Yes，Madam！”众人异口同声道。
　　蓝蝶云看向“小公举”唐莊，扶了扶眼镜问道：“演出的服装都拿来了吗？”
　　“Of course~”唐莊动作夸张地举起手，拍了两下。
　　道具组的同僚抬了两个大箱子过来，盖子被掀开，里面的空间被道具服装塞得满满当当。
　　傅南渊惊讶：“有这么多？”
　　“那是！”陆寻浮夸地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深沉地说道：“作为学生会办公室，学生会的核心，用得东西当然都是得最高配置，服装马虎不得。”
　　“预算够吗？”傅南渊好奇道。
　　“咳咳。”陆寻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把手背到了身后。
　　蓝蝶云会意，抬了下眼睛说道：“本次我们办公室破冰晚会的所有支出，超出预算部分由我们敬爱的会长自掏腰包，大家鼓掌！”
　　办公室中响起掌声的轰鸣，呐喊道：“会长万岁！会长万岁！”
　　傅南渊也起哄鼓起了掌。
　　陆寻压着手掌说道：“低调，低调。”
　　不过那享受的表情是在说，掌声来得再热烈些。
　　服装道具都被下发到了演员手里。
　　傅南渊分到了三套，一套是少女爱丽莎的平民服装，一套是华丽的王后服装，还有一套是老婆婆的衣服。
　　和陆寻说的一样，这些衣服真的是顶配，质量和款式一流，傅南渊觉得直接拿去拍电影都没有问题。
　　傅南渊提起衣服仔细看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人都僵住了。
　　这王后的衣服竟然是抹胸的，虽然外面还要穿一件长斗篷，但里面的礼服是切切实实的抹胸。
　　“傅南渊，你看我这身帅吗？”陆寻突然走过来问道。
　　傅南渊听到声音立马将衣服背到身后抬头看去。
　　就这么会时间陆寻竟将衣服换上了。
　　在剧本的最后，猎人是敲晕了一个骑士，穿着骑士的衣服混进皇宫救王后的，陆寻现在就穿着这套衣服。
　　这是一套银白色的骑士装，从头到脚，全副武装，腰间还挂着一柄长剑。陆寻身形颀长，胖瘦均匀，银甲服帖的穿在他身上，有那么一瞬间，傅南渊觉得自己看到了从电影中走出的骑士。
　　全场的焦点汇聚在他身上。
　　陆寻风骚地摘下头盔对傅南渊抛了个媚眼，引来围观迷妹小干事的一片尖叫。
　　傅南渊面无表情的转过了身。
　　陆寻跑过来勾住了傅南渊的肩膀，再次问道：“我帅吗？”
　　这身骑士装可是切切实实由金属打造的，陆寻没轻没重的地敲上来傅南渊差点没去世。
　　傅南渊瞥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你谋杀啊？”
　　陆寻意识到赶紧松开了手，道歉道：“抱歉抱歉。”
　　又在傅南渊身前转了一圈，又问道：“帅吗？”
　　“帅帅帅。”傅南渊敷衍地说道，希望陆寻快点走开。
　　想比陆寻的铠甲，他这抹胸装究竟是啥玩意儿，被陆寻看到铁定会被嘲笑。
　　但陆寻一点都不想走，他伸出脑袋看向傅南渊的身后，道：“你衣服什么样的？怎么不穿起来看看。”
　　傅南渊心中警铃一响，将衣服藏得更严实了，道：“现在又不上台表演，有什么好穿的。”
　　陆寻道：“现在试穿一下，不合身还可以报副会那儿改，晚了就改不了了。”
　　“我看着挺合身的，不用试。”
　　“不试怎么知道，你快穿起来看看，不方便的话，我帮你。”陆寻看到了傅南渊大腿边上垂下来的道具服装的裙摆，上前了几步好心说道。
　　傅南渊伸出另一只手挡在前面，说道：“你别动，我不需要。”
　　陆寻支着手摸了摸下巴，眼睛打量着傅南渊。
　　“不对劲，很不对劲。”
　　傅南渊心虚地咽了下口水，道：“有什么不对劲的。”
　　“就是……”说着，陆寻眼神一凛，突然冲上前抢走了傅南渊手里的衣服。
　　傅南渊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卧槽，别看！”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陆寻拿到抹胸装撑开一看，愣了一秒，而后爆发出惊天动地地笑声：“哈哈哈哈哈，抹胸装！”
　　果然不出所料，傅南渊上前一把夺了过来，开口道：“抹胸装怎么了，某人还穿过女仆装呢！”
　　来啊，互相伤害啊。
　　但陆寻丝毫不在意：“我那女仆装至少从脖子到脚到手臂都有布料，而你这是抹胸。”他拍了拍傅南渊的胸膛，大笑道：“不知道你这能不能挤出来点料，不然这衣服360度都能转，很尴尬的。”
　　傅南渊黑了脸，道：“滚！”
　　“我不滚~再让我看看其他衣服。”说着，就自己动手翻起了傅南渊的衣服堆。
　　翻出来的是那条斗篷，陆寻放在自己身上比了比，皱着眉头说道：“这斗篷得有两米了吧，你这么矮，穿起来不会踩脚吗？”
　　傅南渊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问陆寻：“我矮？”
　　他一八几了好吗！？
　　陆寻勾唇，欠揍地说道：“难道不是比我矮吗？”
　　傅南渊微笑，走到陆寻跟前，拿过他手里的斗篷放回一旁的椅子上，然后托着陆寻肩膀将人转过了身。
　　陆寻不明所以，转头问道：“你要干什么？”
　　迎接他的，是傅南渊对准他屁股的用力一踹。
　　某个女生拿出手机默默地将这副“友爱”的画面拍了下来。


第14章 第 14 章
　　傅南渊独自躲进更衣室试穿了一下服装，因为本就是量身定制的，没有很大的问题。
　　至于那个挺长的斗篷，蓝导说设计本就是这样，长拖尾看上去拉风。
　　对于第一次试穿女装的感言，面对试衣镜的傅南渊只有三个字想评价――“辣眼睛”。
　　他虽然瘦，但还是有薄薄的一层肌肉。穿上这抹胸的礼服，显得胳膊特别的壮，虎背熊腰的，加上腋下两坨汗毛，活像“金刚芭比”。
　　不过还好有件斗篷可以遮羞。
　　哦对了，还有一双高跟鞋，虽然不是很高，但傅南渊穿起来走路还是一步一个崴，成功晋级成“奇行种金刚芭比”。
　　傅南渊真想自戳双目。
　　换好常服打开更衣间的门，陆寻就杵在门口。
　　他撇嘴略感失望：“还以为会穿出来给我们看呢。”
　　傅南渊晃了晃手里的演出服，淡笑道：“会长大人要是对这衣服感兴趣我可以借你穿的，想必会很好看。”
　　陆寻道：“不用了，你太矮，你的衣服我穿不进去。”
　　傅南渊忿忿地撞开陆寻往外走去。他忘了，陆寻正穿着骑士装，这么一撞，痛得是他！
　　但是，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傅南渊忍着疼痛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办公室，在关上门的那一刻，瞬间卸下伪装，揉了揉被撞疼的手臂，一边骂道：“陆寻你个憨憨，等晚会那天爷穿上高跟鞋看看到底谁高！”
　　陆寻在更衣间适时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喃喃道：“肯定是傅南渊在骂我。”
　　社团时间结束，他也要换下衣服回寝室了。
　　陆寻随手将头盔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发现上面有一个手机，看手机壳是傅南渊的。
　　陆寻把玩着说道：“真是粗心大意，还得我一会帮你送过去。”
　　陆寻随手划开手机屏幕，是输入解锁密码的界面。
　　他记得傅南渊的生日是6月23号，于是随便试了一下，没想到真的解锁成功了，陆寻有点小意外。
　　映入眼帘的是桌面壁纸，一张傅南渊的自拍照。
　　陆寻轻笑了一声，没想到傅南渊这么自恋，把自己头像当壁纸。
　　秉着尊重别人隐私的想法，陆寻并没有翻看手机，解锁后就直接锁屏了。等他换好衣服后，转念一想，什么都不做也太亏了，于是打起了主意。
　　他就地用傅南渊的手机拍了两张照，一张左手竖中指，一张右手竖中指，一张设成了锁屏，一张设成了桌面。
　　完了后，陆寻看着两张壁纸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壁纸当然得用我这种帅哥的头像啦~”
　　而后，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办公室。
　　傅南渊这边他都回到寝室了，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忘带回来了，只得原路返回。
　　现在大概是晚上十点左右，学校里没什么人走动。为了节约时间，傅南渊从树林的小道那边抄去办公室。
　　这个点的小树林里十分的安静，又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放大无数倍。
　　一开始挺正常，走着走着，傅南渊隐约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似乎还不只一人，但回头看时一个人影也没有。
　　傅南渊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回过头继续走时，那阵声音又出现了，这次他可以确定绝对不是幻听。
　　傅南渊加快了脚步，身后的脚步声也急促起来，于是他抬脚跑了起来。
　　但没跑几步，前路被挡住了。
　　这是两个黄毛，身形都挺壮硕，脸相很凶，人手一根棒球棍，看着就不像好人。
　　傅南渊转过身，后面也有两个男生，一个寸头，一个扎着马尾，也都握着棒球棍。
　　这是遇上抢劫的了？
　　傅南渊戒备地侧过身，看着前后四个人，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寸头抬起棒球棍敲了一下树干，冷笑一声：“敢泡我的女朋友，你说我想干什么？”
　　傅南渊感觉自己背上扛着好大一口黑锅，想他清心寡欲多年，什么时候泡这兄弟的女朋友了。
　　傅南渊淡笑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呵，”寸头拿着棒球棍指着傅南渊问道：“你是叫傅南渊吧，是认识虞微微吧。”
　　虞微微这名字有点耳熟。
　　傅南渊仔细一想，那天对他告白的短发齐耳女生好像就叫虞微微。
　　敢情那妹子是有男朋友了还找自己告白，然后她男朋友现在吃醋找自己算账来了？
　　傅南渊打量了一下这四个人，这体魄是他打不过的人。
　　他淡定自若地对寸头淡笑道：“同学，你找错人了，我不是傅南渊。”
　　“不是？”寸头皱起了眉头，对黄毛勾了勾手，黄毛递来了手机。
　　傅南渊瞄到寸头在翻找他们学校的论坛，其中一条的主题是：这个大一小学弟好帅，求联系方式！
　　里面附了一张他军训时的照片，也不知道是谁拍的，他和陆寻恰好同框。
　　下面的评论中有人回复：小学弟叫傅南渊~联系方式目前还莫得。
　　还有人回复：难道就没人注意到旁边的陆寻学长吗，也超帅的！
　　寸头举起手机递到傅南渊面前，道：“这不是你吗？”
　　军训时助教和新生穿的是一样款式的军训服，所以照片中他和陆寻的衣服是一样的。
　　傅南渊指着照片上的自己面不改色地扯谎道：“这个人是我，不过我不叫傅南渊，我叫陆寻，是大三的，他们的助教，”又指向陆寻的头像道：“这个人才是傅南渊。”
　　寸头狐疑地看向傅南渊问道：“真的？”
　　傅南渊凝重地点点头：“当然，难道你不觉得我看上去更加的成熟稳重，更像大三的吗？”
　　寸头看了看傅南渊又看了看照片里的陆寻，点头道：“确实。”
　　傅南渊在心里对陆寻叩拜了一下。
　　会长大人，江湖救急，就顶替你的身份用一下了！
　　傅南渊道：“那既然不关我的事，就先走了。”
　　话落，他镇定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开。
　　他的那口气松了一半，突然前方出现了陆寻那憨憨的身影，傅南渊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陆寻在那兴奋地挥挥手对自己喊道：“傅南渊，你手机掉更衣室我帮你带过来了！”
　　身后传来寸头的一阵谩骂：“槽！你小子竟敢忽悠我！”
　　傅南渊头也不回撒腿就跑，心里则恨不得把陆寻塞回他娘胎里重造，这人就没有一点眼力见吗！
　　陆寻这时候终于发现了事情有蹊跷，傅南渊正在被四个拿棒球棍的人追。在傅南渊跑到身前时问道：“这是怎么了，他们是谁啊？”
　　傅南渊没做多想，抓起陆寻的手继续跑。
　　陆寻像个好奇宝宝，一边跑一边问傅南渊：“他们谁啊？为什么要追着你打？你挖他们祖坟了？还是抢他们女朋友了？”
　　傅南渊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你给我闭嘴！”
　　要不是陆寻突然出现搅和，他现在早就溜走了。
　　傅南渊和陆寻跑得挺快，但对面是体校的，速度更胜一筹，很快他俩就被围住了。
　　陆寻和傅南渊背对背站着，他转头问道：“现在怎么办？”
　　傅南渊道：“还能怎么办，打啊！”
　　不然站着挨揍吗？
　　话落，傅南渊冲了出去。
　　看到被踹翻在地的黄毛，陆寻吹了个口哨：“哦哟，可以啊。”
　　平时乖乖学生的模样，打起架来这么狠。但细细一想，陆寻又不奇怪了，毕竟傅南渊平时怼他怼得可不少，可不是软柿子。
　　傅南渊一边用手肘挡住了寸头挥舞过来的棍子，一边转头提醒陆寻道：“小心你身后。”
　　陆寻淡定自若地放松了一下手腕，在身后的棍子挥过来之前，一拳出击，将偷袭的人放倒在地。
　　傅南渊见状笑笑道：“你也不错。”
　　陆寻毫不谦虚地说道：“那是必须的，再来十个爷照打~”
　　几分钟后，四个不良青年躺在地上呻/吟。
　　傅南渊走到寸头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说道：“你女朋友我一点兴趣都没有，那样的女人也就你会当块宝，回去洗洗眼睛吧。”
　　话落，他酷酷地转身对陆寻道：“我们走吧。”
　　寸头双眼瞪着傅南渊的背影，目光宛若淬毒的匕首一下一下划在傅南渊身上。
　　他的手在地上摸索，抓到木棍后突然奋起朝傅南渊后脑勺挥去。
　　陆寻见状惊恐地睁大了眼，喊道：“小心！”与此同时伸手一把将傅南渊拽进了怀里，并抬脚朝寸头踹去。
　　寸头向后摔去，棒球棍的顶端擦着傅南渊的后脑勺而过。
　　陆寻心有余悸，一手环着傅南渊伸着脖颈往傅南渊后脑勺看，一手扒拉着傅南渊的头发，问道：“没有被打到吧？”
　　鼻翼间全是陆寻的气息，傅南渊有些不自在，他将人推开了摇头道：“没事。”
　　陆寻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又看向四个躺在地上的不良青年问傅南渊：“他们怎么办？”
　　傅南渊：“交给警务处处理吧。”
　　“嗯。”陆寻赞同。
　　一通电话，几分钟后警务处来人把四个人押走了，临走前嘱咐傅南渊和陆寻早点回寝室。
　　两人乖乖地应下了。
　　树林恢复了夜间应有的宁静。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傅南渊诚挚地感谢道。
　　虽然是因为陆寻不适宜的出现才暴露了他的身份，但归根究底麻烦是因他而起，陆寻还留下来帮助，并从寸头的棍子下救了他一命。
　　陆寻搭上傅南渊的肩膀眨眨眼，揶揄道：“就一句谢谢完事儿了？”
　　傅南渊：“我请你吃饭？或者你想要什么，能力范围之内的我都给你。”
　　陆寻笑道：“这可是你说的。”
　　傅南渊：“我说的。”
　　“俗话说得好，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这以身相许嘛……”陆寻盯着傅南渊的胸看了一下，道：“就算了，给我做牛做马就够了。”
　　傅南渊将陆寻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推了下去，站正身子看着陆寻微笑道：“让我给你做牛做马，你确定？”
　　看着明明笑得挺温和的，但陆寻觉得脊背发凉。
　　他怂了。
　　陆寻呵呵笑道：“大家都是学长学弟，开个玩笑，傅学弟请我吃饭就好了。”
　　傅南渊满意地点了点头：算你识相。
　　傅南渊想起刚才陆寻一开始说他手机什么的，于是问道：“你是不是把我手机带回来了？”
　　陆寻下意识的摁住了放傅南渊手机的兜兜，摇头否认道：“没有，你的手机怎么可能在我这儿，你手机不见了？”
　　傅南渊的手机里可还有他两张竖中指的照片，他有预感，要是被傅南渊看到，他刚得来的这顿饭就要没了。
　　傅南渊怀疑地看着他：“真没有？你把手拿开。”
　　“没有，”陆寻摇摇头：“这里面是我的手机。”
　　傅南渊的目光瞄向他的兜兜，左右两个兜兜都鼓着，看形状都是手机。一个是陆寻自己的，那另一个很有可能就是他的。
　　傅南渊伸出手命令道：“还给我。”
　　陆寻：“不给。”
　　这次是“不给”，而不是“没有”，看来手机真在陆寻那儿。
　　傅南渊直接上手去抢。
　　陆寻弯着腰压着口袋自欺欺人地说道：“真没有！”
　　傅南渊：“是不是拿出来看一下就知道了，给我！”
　　“不给！”
　　混乱之中，傅南渊踩住了陆寻的脚后跟，陆寻一抬脚没起来重心不稳摔进了路旁的树林得草坪上。
　　傅南渊被陆寻在慌乱之中扯住了衣领，也被带了下去，摔在陆寻的身上，双腿跨坐在两边。
　　他的战争并没有因此停止。
　　傅南渊继续扒拉着疑似藏着他手机的裤兜，并命令道：“快给我！”
　　陆寻见藏不住了，也不再负隅顽抗：“好好好，给你给你。”
　　傅南渊对他的话不是很信，觉得这是陆寻的缓兵之计，所以还在那掏陆寻的兜兜。
　　兜兜口本就不大，傅南渊的手塞在那儿，陆寻的手就塞不进去。
　　陆寻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别慌啊，我真的给你，你先把手拿出来，我自己来。”
　　这时，不远处传来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一个女生刚从图书馆自习回来的女生慌乱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本，对他们连鞠了三个躬，嘴里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打扰到你们了，你们继续，我马上走！”
　　傅南渊：“……”
　　陆寻：“……”
　　空气凝滞了几秒，傅南渊和陆寻面面相觑，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两人目前的体态。
　　嗯……
　　确实有些容易引人误会。
　　两人匆匆分开站起了身。
　　傅南渊不自在的侧过了脸，说道：“我手机。”
　　陆寻乖乖地还了回去。
　　五秒钟后。
　　傅南渊：“陆寻你饭没了！”


第15章 第 15 章
　　公开处刑的日子还是到来了。
　　傅南渊演完爱丽莎的戏份之后，匆匆去后台换装。
　　换了妆容之后留给换衣服的时间不多了，傅南渊抱着行头一股脑儿的冲进了更衣室。
　　穿上那件抹胸礼服和高跟鞋之后，傅南渊蓦然发现他斗篷忘带进来了。
　　他现在这副装束羞耻度爆表，没有斗篷，他是绝对不会出更衣室的门的。
　　不想这么出去拿，只能让外面的人送进来。
　　傅南渊将更衣室的门打开了一道小缝，眼睛朝外面瞄了瞄，发现陆寻就在他不远处。
　　他喊了一下：“陆寻，往这看！”
　　更衣室开的那道小门缝微不可见，陆寻眼睛搜索了大半天才发现傅同学。
　　他轻笑一声，道：“你捉迷藏呢。”
　　傅南渊道：“捉你个头。说正经的，帮我把放在化妆台旁边的斗篷拿一下，黑色的那个，你之前见过的。”
　　傅南渊里面的衣服是抹胸，陆寻是知道的，他眼睛滴溜一转，不怀好意地说道：“你里面又不是没穿衣服，斗篷直接出来穿不就好了。”
　　傅南渊没好气地说道：“让你拿就去拿，哪来那么多废话。”
　　陆寻环着双手倚靠在门框边，扬了扬眉毛，道：“这是你跟会长说话该有的态度吗？”
　　傅南渊握紧了拳头。
　　但碍于现在有求于陆寻，他只得好声好气地问道：“会长大人，可以帮我拿一下化妆台旁边的斗篷吗？”
　　陆寻舒心地弯起了眉眼，道：“可以~本会长现在就去帮你拿。”
　　傅南渊冲着他的背影竖了中指。
　　几步路的距离，陆寻很快就拿着斗篷折返了。
　　傅南渊从门缝里伸出一只手，准备去接斗篷，还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
　　陆寻笑道：“不客气。”但他并没有将斗篷交出去，相反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门把手。
　　等傅南渊意识到陆寻的意图时已经来不及了，更衣室的门已经被陆寻打开。
　　傅南渊一把捂住陆寻的眼睛就是往外推，但陆寻跟个钉子似的定在门口。
　　更衣室外面就是化妆的地方，由他们办公室和文娱部共用，人不多但差不多每时每刻都有人来往，眼见着文娱部的一个妹子从远处走来，傅南渊无可奈何之下将陆寻拽了进来。
　　不过5秒，更衣室中爆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连连引人驻足观看。
　　陆寻看着穿抹胸的傅南渊笑出了眼泪：“如果我真的是猎人，王后长这样我铁定连夜买火车站票逃走，不不不，扛着火车跑，哈哈哈哈。”
　　看都看到了，傅南渊也就不遮掩了，视若无人地穿着斗篷，陆寻要笑就笑吧。
　　但斗篷刚披上，扣子还没系，就被陆寻扯下去了：“先别穿，让我再笑会，”他的视线往下看去，指着傅南渊的高跟鞋笑道：“嘿，你还穿高跟鞋了，但还是没我高，哈哈哈哈。”
　　是可忍孰不可忍！
　　傅南渊抬起脚狠狠地用脚跟踩了下陆寻的靴子，换来陆寻的抱脚痛呼。
　　傅南渊夺过陆寻手里的斗篷，披上，意有所指地说道：“不教训一下就是皮痒。”
　　话落，踩着高跟鞋高贵冷艳地走出了更衣室。
　　陆寻抱着脚丫子哀怨地看着傅南渊的背影，眼中泛着泪光。
　　这下脚是真的狠呐，他眼泪都痛出来了！
　　*
　　演出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对这改版的白雪公主观众们的反响相当不错，发出阵阵哄笑。
　　剧情进行到了最后，傅南渊也即将迎来了本剧最大的挑战――在城堡上和猎人拥吻然后一同跳下殉情。
　　傅南渊扮演的王后和陆寻扮演的猎人被皇宫的骑士追杀。熟悉皇宫地势的王后带着猎人逃跑，但最后还是被逼上了城堡的高台。王后与猎人诉说爱意，相约来生，而后跳下高台。
　　这是原本排练了好几遍的剧情。
　　但是剧情赶不上变化。
　　傅南渊往道具高台上跑，陆寻紧随其后，真的是紧随其后，然后悲剧就发生了，他踩上了傅南渊的斗篷。
　　在惯性的作用下，我们的傅南渊王后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就从高台上摔下去殉情了。
　　陆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他刚才干了什么？
　　后台的蓝蝶云赶忙提醒道：“随便说点什么一起跳下去！”
　　陆寻接受到信号，变通道：“爱丽莎，即使是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离！”说完，冲过去往高台下跳。
　　道路高台约莫两米高，下面垫着海绵垫。
　　傅南渊骂骂咧咧地从海绵垫上爬起来，人还没站稳，一块铁疙瘩又把他冲倒在地……
　　傅南渊想，他跟陆寻大概生来就八字不合。
　　演出在蓝蝶云蓝导旁白的补救下，算得上是圆满完成。
　　整个破冰晚会结束后，办公室的小伙伴们决定出去聚一聚，吃顿好的。
　　一路上傅南渊都没搭理陆寻，陆寻跟个小媳妇似的跟在他身后。
　　他们找了个烧烤店，定了个包间，十几二十个人围坐了一圈。
　　傅南渊找了个离陆寻最远的对角坐下，陆寻磨磨蹭蹭地贴了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傅南渊，见傅南渊丝毫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就认为还在生气，他有些坐立难安，说道：“今天的事情，对不起。”
　　“没事。”傅南渊道。
　　“嗯？你不生气了？”陆寻惊讶的问道，这幸福来得太突然。
　　“嗯。”傅南渊答道，陆寻也不是故意的，他生什么气，只是单纯地想离陆寻远一点，离霉运远一点。
　　陆寻闻言肩膀松了下来，他倒了两杯啤酒，一杯推到了傅南渊面前，一杯自己举了起来：“那干了这杯这事就当过去了。”
　　话落，一饮而尽。
　　傅南渊怔愣着看了看陆寻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酒，他可没答应啊！
　　陆寻期待地看着陆寻，抬手示意：喝吧。
　　傅南渊道：“我真没生气，也没放心上，喝酒就算了吧。”
　　陆寻皱眉道：“你果然还是生气了。”
　　唐莊坐在傅南渊的一旁，劝说道：“傅同学，会长也是诚心诚意道歉了，算了吧算了吧。”
　　傅南渊哭笑不得：“我不能喝酒，我喝醉了酒疯耍起来据说很恐怖。”
　　他喝酒断片，之前和几个发小聚过会，他喝了一杯酒就没意识了，醒来后发小们都劝他以后别喝酒了，之后的每次聚会都会把酒拿的离他远远的。
　　傅南渊问过陈逸丰那天他醉酒后干了什么，陈逸丰则神色严肃的拍拍他肩膀说：“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以后想喝酒最好关在房间里自个一个人喝。”
　　但傅南渊隐约记得，他喝醉的时候好像在追着发小们跑来跑去。
　　唐莊漫不经心地笑道：“喝醉了没事儿，我们这么多大男人在呢，还怕你一个人吗？放心，醉了我们把你送回去。”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傅南渊不喝也说不过去了，在陆寻的目光中他握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还拿着空杯倒了倒，示意喝完了。
　　其他干事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看过来，见傅南渊喝完一杯酒都起哄地欢呼了一声。
　　唐莊对傅南渊道：“这酒度数不高，一杯没事的。”
　　傅南渊淡笑着点了点头，他现在感觉也挺好，没什么不对劲。
　　见傅南渊真没生气了，陆寻露出了放松的笑容，乐呵着和干事们聊起了天。
　　聚会自然少不了玩游戏，陆寻提议玩敲七，输了的人真心话或大冒险，其余人纷纷表示赞同，并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惩罚，唯独傅南渊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陆寻见状拍了拍傅南渊，问道：“傅南渊你玩吗？”
　　傅南渊突然站起了身，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寻，眼神茫然，两侧面颊微微泛着绯红。
　　陆寻抬手用手背贴了一下傅南渊的脸颊笑道：“你不会真喝一杯就醉了吧，那你就不用玩了，看你脑子也转不过来。”
　　他的手刚要缩回来，却被傅南渊抓住了。
　　傅南渊一手抓着陆寻的手，突然跨坐在他身上，另一只手扶着陆寻的面颊低头吻了上去，唇齿相贴。
　　陆寻惊讶地瞪大了眼，心跳剧烈地几乎要跳出来。
　　包间内想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个女生拿出手机咔擦了一下。
　　陆寻赶忙推开了傅南渊，骂道：“你他妈疯了！”
　　傅南渊眼角耷拉了下来，眼睛盯着陆寻可怜巴巴地控诉道：“你凶我~”
　　陆寻人都傻了，这玩意儿是傅南渊？
　　陆寻想把人从自己身上推下去，但傅南渊却粘得越来越近，撅起嘴巴还想非礼他。
　　“卧槽，你离我远点！”
　　坐在对面的蓝蝶云扶了扶眼镜说道：“傅学弟好像喝醉了。”
　　陆寻吼道：“我他妈也知道他喝醉了，都傻站着干嘛，帮我把他拉开啊。”
　　一旁的唐莊上手帮忙，但傅南渊跟个八爪鱼似的缠着根本拉不开。
　　眼见着会长大人的清白又要不保，蓝蝶云走过来一个手刀把傅南渊敲晕了过去。
　　陆寻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蓝蝶云扶了扶眼镜说道：“趁着现在，还请陆会长把傅学弟送回去，不然一会醒过来就不好了。”
　　“我送？”陆寻指着自己问道。
　　蓝蝶云：“当然，酒是你灌的，人自然也由你来送。”
　　其余社员一致地赞同点头。
　　女生自然都不用说，对于男生来说，送醉酒的傅南渊回寝室看上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妈妈说过，男孩子在外也要好好保护自己！
　　陆寻看着因昏迷趴在自己肩头的傅南渊，认命地叹了一口气。
　　但是，他抬头扫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警告道：“刚才发生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也不准告诉傅南渊。”
　　实在是太耻辱了！
　　“Yes，Sir！”众人表情严肃异口同声道。
　　陆寻把傅南渊背回了寝室，
　　一路上脑子里全是傅南渊的吻还有那句“你凶我~”，他使劲摇了摇头，把奇奇怪怪的东西都甩出去。
　　走到寝室门口，他将人放了下来，拧了拧门把手，还好门没锁，不然要叫醒傅南渊拿钥匙，实在是太可怕了。
　　陆寻将傅南渊扔到了床上，帮他脱了鞋就迫不及待的要走，就好像身后是洪水猛兽。
　　刚抬脚，身后传来傅南渊的呓语。
　　陆寻心中警铃大震，抓紧加快了步伐。
　　但还是来不及了，他的手被傅南渊抓住了，一个巨大的力把他扯了回去。
　　他被傅南渊压在了床上，两只手被压在了头顶，腿也被压住了，使不上力。
　　傅南渊像个流氓似的，一手压着陆寻的手，一手挑起陆寻的下巴，傻傻地笑道：“美人儿，想往哪跑啊？束手就擒吧，你跑不掉的。”
　　说完就撅起嘴巴弯腰吻下去。
　　陆寻惊恐地侧过了脸，喊道：“傅南渊你他妈清醒一点，我是陆寻！”
　　傅南渊什么都听不进去，只知道自己亲歪了，于是单手使劲掰着陆寻的下巴，把头掰回来，但一只手的力气根本犟不过陆寻，他只好动用双手。
　　但如此一来，陆寻的手就解脱了。
　　陆寻趁此机会反抗，摁着傅南渊的肩膀，一个翻身将傅南渊压在了下面，两人的位置互换。
　　陆寻大声道：“傅南渊你够了！”
　　下一秒，傅南渊露出一个明媚的笑，软软地说道：“不够~”他的双手环住陆寻的脖颈将人拉向自己，唇瓣相贴一触即分，末了，他带着钩子的眼神瞥向陆寻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低喃道：“好软。”
　　陆寻扒开傅南渊环在脖子上的手，直起身子落荒而逃。
　　寝室中响起响亮的关门声。
　　傅南渊呆呆地坐起来，看着寝室门摸了摸唇瓣，委屈地说道：“美人怎么逃走了……”


第16章 第 16 章
　　第二天清晨，傅南渊醒来看着天花板，感叹道：“看来昨天还是醉过去了。”
　　他揉了揉微微犯疼的太阳穴，脑海中浮现出了陆寻站在他床边的场景。
　　昨晚是陆寻送他回来的吗？
　　傅南渊拿出手机给陆寻发了条信息：谢谢你昨天送我回来。
　　陆寻没回消息，破冰晚会之后是小长假，不上课，陆寻这个点估计还在睡觉，傅南渊也没在意。
　　他起床洗漱去了。
　　这个小长假他要回老家看外公外婆，买的下午的飞机票。
　　随便整理了一下行李，点了个外卖吃完后，傅南渊就赶飞机去了。
　　因为是法定小长假，机场里的人挺多。
　　候机大厅人声嘈杂，傅南渊带着耳机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那听音乐，没做其他什么，就是单纯的听，坐着坐着就发起了呆。
　　傅南渊想着昨天喝醉酒后有没有耍酒疯，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他昨晚的记忆有断层，仅记得几帧画面。陆寻的背影，还有他好像抓住了陆寻的手，其他的就记不起来了。
　　还是找陆寻问问吧。
　　傅南渊打开了和陆寻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信息是他早上发给陆寻的感谢，陆寻并没有回，这都下午了，陆寻不会还没有醒吧。
　　傅南渊又发了一条信息：我昨天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突然，身后传来一震剧烈地咳嗽声，傅南渊下意识回头一看，是个穿帽衫的小青年，帽衫的帽子扣着看不清脸。
　　他手里拿着个水杯，估计是喝水呛着了。
　　傅南渊扫了一眼就把头回过来了。
　　他看到聊天框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看来陆寻是醒了，但是傅南渊等了大半天也不见陆寻发过来一条信息。
　　傅南渊不禁猜测他昨晚是不是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以致陆寻正在写小作文奚落他。
　　十几分钟后，傅南渊终于收到了陆寻的回音。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
　　就两个字要这么久回复，真是吓死他了。
　　傅南渊回道：没有就好，之前跟我发小们聚会喝酒，他们说我醉酒很可怕，现在看来他们在诓我。
　　这次陆寻回的倒是快：你跟你发小聚会喝酒了？
　　傅南渊：嗯，喝酒助兴嘛。
　　陆寻：什么时候？喝过几次？
　　虽然觉得陆寻问得有点多余，傅南渊还是如实回道：高三我哥们生日的时候，也就喝了那么一次，这不说我会耍酒疯，那之后就都没喝过了。
　　陆寻：哦。
　　隔了两三秒，对话框上面又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又是老半天没发过来信息。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信息终于来了。
　　陆寻：昨晚的事儿你都忘了？
　　傅南渊想了想回答道：喝醉之后的事儿差不多都忘了。
　　他又吐槽道：陆学长，你那信号是不是不太好？大半天这信息才传过来。
　　对话框沉寂了几秒，而后传来一条信息。
　　陆寻：……可能吧。你说差不多都忘了，那还记得什么？
　　傅南渊回答：我还记得你。
　　身后再次传来一阵异动，这次，是这小青年的手机掉地上了，他手忙脚乱地捡了起来。
　　这时大厅中响起了登机的提示音，傅南渊看了眼手机，陆寻没回他信息。
　　按照陆寻这类似老年机的网络信号速度，信息发过来估计是十几分钟后了。
　　于是他又发了一条信息给陆寻：我要登机了，回头再聊。
　　发完就把手机调好模式塞进了兜兜里，背着小行囊前往登机口。
　　傅南渊找到自己的位置后发现，那个戴帽衫的小青年就坐在自己的旁边，翻开着一本杂志，凑的很近，整张脸都挡住了。
　　傅南渊心想这是有多少度的近视得把书凑那么近，因为是陌生人，他也就心里想想，没有多说。
　　约莫过了半小时，小青年还是保持着同一个动作，连书都没有翻一页。
　　傅南渊看着都觉得手酸。
　　这么一动不动的，是睡着了？
　　不过，世界上应该没有人睡觉手能够悬空的吧。
　　傅南渊就觉得这人有意思，没有深究，看了这人一眼就戴上耳机闭目养神了。
　　他耳机的声音开得并不响，隐约听到了旁边小青年那边传来的稀稀碎碎声响，好像是把杂志放下了。
　　对于未知与神秘，人总是有一种好奇心。
　　比如现在傅南渊就很好奇这帽衫小青年的容貌。
　　于是他睁眼转过头看了回去，只见小青年唰地一声就把杂志遮脸上了。
　　傅南渊：“……”
　　看来是个害羞的人呢。
　　傅南渊又回过了头，继续闭目养神。
　　没过一会，空乘推着餐车来了。
　　“先生，您好，这是您订购的用餐。”温柔的声音响起，是对坐在傅南渊里面的小青年说的。
　　“不是我订的。”小青年的声音有些粗犷，像是故意这么装的，傅南渊莫名觉得这有点像陆寻的声音。
　　“先生请稍等，我核对一下。”过了一会，乘务员道：“先生，确实是您的。”
　　无可奈何之下，小青年一手拿杂志继续遮脸另一只手伸出，道：“那拿过来吧。”
　　傅南渊眼尖的发现青年手腕上有条小小的划痕，之前排练的时候陆寻被道具划伤也是在这个位置，于是他试探性的问道：“陆寻？”
　　青年迅速拿过餐盒，压着声音说道：“你认错人了。”
　　语调带着紧张，因为不是本音，音色又变了一点，更像原来的声音了。
　　傅南渊心中笃定，直接上手抢过了那本杂志，果然是陆寻。
　　他还无用功的拿手遮脸，神色有些慌张。
　　傅南渊拍开他的手，皱着眉头嫌弃道：“挡什么挡我都看见了，你这是一叶障目。”
　　陆寻闻言认命的放下了手。
　　他也是上飞机入座后，看到傅南渊走过来才发现他俩竟然坐的同一班飞机。
　　看到傅南渊的脸他就想起昨晚的事，手比头脑先行拿杂志挡住了脸。
　　昨晚那事，要是换成别人，比如他兄弟什么的，喝醉酒亲了他一下，到了第二天他肯定正大光明的去嘲讽，像什么“小辣鸡，酒性真差”、“才一杯就不行了”等等，可换成了傅南渊，他就只想着躲，昨晚做了一夜噩梦不说，上午傅南渊的信息也来回撤销不敢回。
　　陆寻尽量让自己开起来正常，打了个招呼道：“好巧啊，竟然坐的同一班飞机，刚才一直在看杂志没发现你就坐在我旁边，你也是去青柠市吗？”
　　没发现？
　　刚二话不说极力否认的人是谁。
　　傅南渊也不戳破，顺着他的话说道：“这是直达航班，我不去青柠市难不成中途抱降落伞跳机吗。”
　　陆寻也发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呵呵一笑。
　　傅南渊靠在扶手上摸着下巴盯着陆寻。
　　陆寻被盯着有些紧张，抬眼看向傅南渊，在目光相触的时候当即收了回来，不安地问道：“你盯着我做什么？”
　　傅南渊微微皱着眉头说道：“你今天有些不对劲。”
　　陆寻：“哪不对劲了？”
　　“和善了很多。”想以前，陆寻哪次不是跟只鹅似的，见他就要啄一口，哪像现在像只鹌鹑，总感觉在躲着他。
　　陆寻：“是吗？”
　　“奥，对了，昨天是你送我回寝室的吧，谢谢了。”傅南渊笑道。
　　陆寻闻言身体一僵，道：“没事。”又问：“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傅南渊回答：“我隐约记得你把我送回寝室，我又拉住了你的手，然后……”
　　“后面你还记得！？”陆寻情绪激动地问道。
　　傅南渊摇摇头道：“忘了。”见陆寻有些异常的反应，傅南渊又问道：“陆寻，我昨晚真的没做什么奇怪的事？”
　　陆寻听了傅南渊的回答，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解脱中藏着一点点莫名的失落感。
　　他否认道：“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傅南渊：“那就好。”
　　在接下来的旅途中傅南渊总觉得陆寻在偷偷看他，可等他一回头，陆寻就是在看杂志的模样。
　　终于在第N次转头的时候把人给逮住了。
　　傅南渊扬了扬眉毛，道：“看什么看？”
　　当场被抓包陆寻还梗着脖子否认了：“谁看你了，我只是头刚好转过去！”
　　傅南渊耸耸肩，道：“好吧。”又闲聊道：“你家也是青柠的？还是说来旅游，我们那边玩的地方也挺多。”
　　陆寻道：“这么说你家是青柠的？我是小时候住在青柠，后来全家搬去莲雾市了，不过青柠那边老房子还在，这次回去主要就是拿点东西，顺带玩几天。”
　　傅南渊淡笑道：“我也算是老家在那边，小时候跟我妈搬去了芒果市，但青柠那边还是会经常回去，找小丰他们玩还有看望外公外婆。这次回来主要拜访两位老人。”
　　“小丰？”陆寻闻言眼神一凛。
　　傅南渊不明所以，道：“对啊，小丰。就是陈逸丰，我之前好像跟你说过，就是我前几天早上陪着跑步的那位，昨天破冰晚会他也来了，在后台的时候你应该看到过。”
　　陆寻记得，小时候给他买棉花糖的小男孩，那天要参加的就是一个叫小丰的朋友的生日会。
　　陆寻的目光落在傅南渊的耳垂上，心想：会这么巧是同一个人吗？
　　他试探性地说道：“这么说你们是从小就认识的。”
　　不是什么很私人的话题，傅南渊没做多想，点了点头道：“我们读幼儿园的时候认识的，玩的挺好，一眨眼就十几年了。”
　　陆寻问又道：“哦哦，那你去过梅花路那边的别墅区吗？听说那边有个很大的音乐喷泉特别壮观。”
　　说起梅花路，傅南渊笑了笑。
　　那不就是他五岁那年走错路，遇上那个小姐姐的地方吗。
　　“那边的别墅区小时候偶然进去过一次，不过那天是白天，没看到什么音乐喷泉。”
　　偶然进去过？那个小男孩也是迷路进来的，傅南渊会是他吗？
　　陆寻的内心有些紧张，又问：“那天你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人或事吗？”
　　陆寻的话让傅南渊陷入了回忆。
　　有趣的事就是他第一次被女生牵了手，那大概算是他的人生巅峰了。
　　想到这傅南渊轻笑了一声，正要回答，飞机广播响了：“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将落地……”
　　傅南渊转口对陆寻说道：“先整理一下东西吧。”
　　陆寻急切地说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傅南渊转头睨了陆寻一眼，问道：“你怎么对我小时候的事这么感兴趣？暗恋我吗？”
　　“放屁！”傅南渊话音刚落陆寻就接话道。
　　傅南渊见状云淡风轻地笑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遇见了一个小姐姐，但我忘记问她名字了。”


第17章 第 17 章
　　陆寻的心脏有那么一下失了节拍，那个小男孩真的是傅南渊。
　　傅南渊见他发愣，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提醒道：“愣着干嘛，没听到广播说把小桌板收起来吗？”
　　“哦哦。”陆寻回过神呆呆地应道。
　　他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他竟然还能和傅南渊重逢，更巧的是，他们在同一所学校，还那么多次遇上了。
　　傅南渊和陆寻一同下了飞机。
　　陆寻落后于傅南渊半步，一直盯着傅南渊的耳垂看，沉浸在找到童年玩伴的惊喜与不可思议之中。
　　傅南渊并没察觉，他转头问陆寻：“一会我妈和小姨过来接我，你怎么回去？”
　　陆寻回神，答道：“我这边没什么家人朋友，自个回去。”
　　小时候因为穿女装的原因不怎么喜欢和人接触，就算鼓起勇气找其他小朋友玩，知道他是男生后还是会被嘲笑，再者，七八岁那会他全家就都搬去莲雾市了，因此这边没什么朋友。
　　傅南渊挑眉：“所以，你一个人？”
　　“嗯。”陆寻点点头。
　　“晚饭有着落吗？”
　　陆寻：“到时候再看吧，再不济可以点外卖。”
　　傅南渊笑道：“点外卖你就不怕拉肚子吗，要不来我家吃吧？”
　　陆寻这人虽然挺招人讨厌的，但凭良心说对他还是挺照顾的，不说别的，就前两天帮他从那四个找麻烦的人手里解救出来，那天凭他一个人肯定不能安然无恙的出小树林。
　　还有，带个人回去的话，可以帮他分担一下来自外公外婆沉重的爱意。
　　“你和家人一起吃饭，我在不方便吧。”陆寻犹豫道。
　　傅南渊道：“这有什么不方便，陈逸丰要是这次假期回来，他肯定屁颠屁颠的跟我一起去了，不仅如此，天天都会来我家蹭饭。再说，我不是欠你一顿饭吗，这不刚好。”
　　陆寻闻言玩笑道：“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拿顿家常便饭抵我的满汉全席。”
　　傅南渊睨了他一眼，道：“还满汉全席呢，我原来的打算可是就请你吃顿麻辣烫。”
　　陆寻：“不是吧，这么抠。”
　　“这不叫抠，叫勤俭持家。不跟你开玩笑了，怎么样，来不来？”
　　陆寻不是个矫情的人，去就去呗。
　　“去！”
　　“小渊！我们在这！”远处站着两个身形高挑的女人，都看向傅南渊，一个性格稳重，笑得温婉，另一个则举着接机牌冲着傅南渊高声呼喊。
　　傅南渊循声看去，不禁笑出了声，感叹道：“小姨真是一如既往的活力充沛。”
　　他自然地抓起陆寻的手腕就往母亲和小姨的方向走去，说道：“走吧，在那边。”
　　手腕被微凉的手指圈住，陆寻的身子一僵，刚才因为一直纠结傅南渊身份忘记了昨晚的事，傅南渊这么一抓，那些记忆又再次涌了上来。
　　傅南渊感受到阻力停下了脚步，回头问道：“怎么了？”只见陆寻他盯着被牵住的手腕看，以为他介意，顿时松了手，抱歉道：“不好意思，以前带表妹出去玩，她总爱乱跑，我抓习惯了。”
　　陆寻让自己尽可能看起来正常，他摇头淡笑道：“哦，没事。”
　　傅南渊道：“那走吧。”
　　陆寻：“嗯。”
　　看着傅南渊的背影，陆寻深呼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傅南渊是男的，昨天是意外，不要胡思乱想。”
　　感觉自己的思想和行为都正常之后，他抬脚跟了上去。
　　“妈、小姨，我回来了。”傅南渊对金玉洁和金玉泠招呼道。
　　金玉泠打量着傅南渊感叹道：“哎呀呀，个把月不见大外甥又俊俏了。”
　　傅南渊闻言也吹捧道：“小姨也变更好看了。”
　　金玉泠捂嘴笑道：“哦吼吼，净说大实话~”
　　金玉洁则淡笑着对傅南渊问道：“在学校过的怎么样，住的吃的习惯吗？”
　　傅南渊点点头：“过的挺好，吃住都习惯。”他转身看向陆寻，走到他身边对妈妈和小姨介绍道：“妈、小姨，这位是陆寻，我的学长，在学校对我挺照顾的，他老家也在这边，这次回来玩几天。”
　　陆寻难得拘束，礼貌地对两位长辈鞠了一躬，道：“两位阿姨好！”
　　金玉洁点头道：“你好，谢谢你在学校对我们家小渊的照顾。”
　　陆寻含蓄地笑道：“阿姨言重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
　　金玉泠摇头啧啧道：“也是个大帅哥啊~”
　　傅南渊笑道：“可不是嘛，人校草级别的。对了，妈、小姨，我邀请陆寻今晚来我们家吃饭了。”
　　金玉泠笑道：“哎呀，欢迎欢迎~”
　　金玉洁：“那我们先走吧，车上继续说。”
　　傅南渊：“行。”
　　妈妈在开车，小姨坐在副驾驶，傅南渊则和陆寻坐在后座。
　　刚上车，傅南渊就对陆寻问道：“你胃不好，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吗，或者什么忌口的，都可以跟我妈说。”
　　金玉洁在前面听到了，笑着附和道：“对啊，陆寻，有什么喜欢吃的和忌口的都要和阿姨说，不要客气。”
　　陆寻应道：“没事的，我都可以吃。”
　　傅南渊往陆寻身边挪了一下，怀疑地问道：“你真的可以吗，可别吃坏肚子，到时候还要我给你叫救护车。”
　　陆寻小声道：“只要你家用的不是地沟油，菜刀砧板什么的厨具都仔细清理了，蔬菜荤腥下锅前都洗过，煮的饭菜都是熟的，那我差不多就没问题。”
　　傅南渊：“真的？”
　　陆寻点点头：“真的。”
　　金玉泠看着后座的两个人眼中闪着慈爱的光辉，她笑道：“陆寻对我们家小渊来说好像特别不一样呢。”
　　傅南渊：？
　　陆寻好奇道：“怎么不一样？”
　　金玉泠：“之前小渊的其他朋友来玩，他可从没有特意问过有什么喜欢吃的。”
　　陆寻惊讶地看着傅南渊，心里有点雀跃。
　　傅南渊感受到他的目光，反驳道：“那是因为其他人都是铁胃，不像陆寻这么脆弱。”
　　金玉泠面露可惜：“是这样啊。”
　　傅南渊：“嗯。”
　　金玉泠促狭道：“小渊你在大学里有女朋友了吗？”
　　傅南渊：“还没，我也不想找，只想好好学习。”
　　金玉泠轻笑了一声：“大学不谈一场恋爱那多没意思啊，我说你不会还想着小时候遇见的那个小女孩吧？”
　　傅南渊：“小姨，你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小女孩？”陆寻饶有兴致地问道，直觉告诉他和他有关。
　　“没什么。”傅南渊忙道。
　　金玉泠睨了一眼傅南渊回答道：“就是小渊小时候在梅花路别墅区意外遇见的一个小女孩，小渊回来后就天天在家念叨，后来我姐送他回去那里找的时候，那小女孩一家子早就搬走了。尽管如此，我们家小渊啊，每当假期回老家的时候，都还是要去梅花路那边看看，每次都还要带个棉花糖，他说啊，那个小女孩喜欢吃~”
　　“小姨别说了，那只是纯友谊。”傅南渊则扶着额头挡住了自己的半边脸，小时候做的傻事被戳穿真的是太羞耻了。
　　陆寻闻言怔怔地看着傅南渊。
　　“嗯嗯嗯，纯友谊。”金玉泠笑道，她又问傅南渊：“那小渊，女朋友没有，男朋友有没有啊？”
　　陆寻闻言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傅南渊的小姨可真是语出惊人。
　　“小姨！你说什么呢！”傅南渊睁大眼道。
　　金玉泠无辜地眨眨眼，道：“就是随便问问，万一呢是吧。你还记得吴伯伯吗？”
　　傅南渊：“外公的那个邻居？”
　　“嗯，”金玉泠脸上的笑容收敛了，沉声道：“他儿子前段时间带了个男朋友回来，老吴生了很大的气，把那儿子那男朋友赶走了，把儿子关在房间里，手机什么的都收了，不让两个人见面，他儿子啊，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现在还在医院住着。我和你妈妈就想和你说，我们家思想开放着，不管你喜欢的人是男的是女的，只要对方人品没问题，我们都不会阻拦，只希望你不要对我们藏着捏着，我们好帮你把把关，你说对吧，姐。”
　　“嗯，”开车的金玉洁应道：“有喜欢的人就带回家给我们看看，妈妈这辈子就希望你过得开心就好。”
　　她当初年少轻狂、识人不清有一段失败的婚姻，让儿子有了并不完整的童年，她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让儿子过得自在开心就好。
　　至于喜欢男孩子的事情，也不算是空穴来风，实在是因为没见过儿子有什么青春期的躁动。
　　记得儿子高中的时候，她去接儿子回家，意外撞见有个漂亮的女生给儿子递情书，儿子那是脸不红心不跳地笑着拒绝了。
　　后来在打扫儿子房间的时候，发现儿子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了好几张袒胸露臂的猛男照片。
　　加上阅读面广泛的妹妹的影响，再加上儿子从未交过女朋友的事实，她不得不多想……
　　傅南渊的心里暖暖的，他温和地说道：“以后我遇见喜欢的女生了，一定带回来给你呢看。”
　　金玉洁：“嗯。”
　　金玉泠看向后座的陆寻笑道：“我们的话题可能不同寻常了些，没有吓到你吧？”
　　陆寻摆手道：“没有没有。”
　　金玉泠又笑道：“陆同学是校草级别的，想必交过很多女朋友，给我们家不开窍的陆寻传授点经验呗。”
　　陆寻尴尬地笑了笑，不巧，他也没开窍。
　　好在傅南渊出来解围了：“小姨你可别八卦了，陆寻要被你吓跑了。”又对陆寻道：“你别介意，小姨就喜欢开玩笑。”
　　陆寻笑道：“没事。”
　　听说陈逸丰经常来傅南渊家蹭饭，陆寻有点怀疑陈逸丰那么胖，傅南渊的外公外婆应该出了不少力。
　　就像现在，他碗里的菜被夹了满满当当一碗。
　　他刚消灭一颗丸子，外婆的鸡腿就又要送过来了，他赶紧捂住了碗，笑道：“外婆，我这些够了。”
　　外婆啧了下嘴，皱眉道：“这么点怎么够呢，瞧你瘦的，像人家小丰肉肉的多好。”
　　陆寻他的身高体重体脂可都是在非常健康的范围内，老人觉得你瘦系列……
　　陆寻：“外婆，真的够了，已经很多了，我都够得着可以自己来。”
　　外婆道：“真的够了吗，可别客气啊，不够自己夹奥。”
　　“嗯。”陆寻笑道。
　　陆寻不需要自己的关怀，外婆就把目标对准了傅南渊：“来，大外孙，外婆给你夹鸡腿。”
　　眼见着鸡腿要进自己碗里，傅南渊赶忙推着外婆的手到了陆寻面前，手动分开筷子，鸡腿蹦哒精准地落进了陆寻碗里，在陆寻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傅南渊笑道：“我之前听陆学长说最爱吃鸡腿了，这鸡腿还是给你吃吧。”他又转头对外婆道：“外婆您也别忙活了，自己也吃。”
　　金玉洁也道：“对啊妈，您自己也吃，我们都够得到。”又对陆寻道：“小寻你别客气哈。”
　　“嗯。”陆寻瞥了傅南渊一眼，含泪夹起了鸡腿。
　　傅南渊不言语，深藏功与名。
　　一顿晚饭下来，陆寻觉得自己的肚子堪比怀胎五月，明显的突出来一团，但有一说一，饭菜很好吃。
　　屋外瞬间下起了倾盆大雨。
　　金玉洁往外面张望了一下，雨点一下下砸在窗户上看上去挺大，她扭头对屋里的人说道：“外面雨下的挺大的，要不都住下来吧。”
　　“好啊！姐我要和你睡一间，我们俩姐妹很久没有谈心了。”金玉泠欣喜地说道。
　　外婆对外公道：“下大雨了，我俩这把老骨头就不折腾了，还是住下吧，明早儿走。”
　　“嗯。”外公想也没想直接应道。
　　“小寻你呢？”金玉洁看向陆寻问道。
　　“我还是回家住吧。”陆寻道。
　　金玉洁：“行，我开车送你回去。”
　　“啊，姐……”金玉泠绞了绞手指。
　　“怎么了？”金玉洁问。
　　“刚我不出门买了点东西吗，然后你的车就突然打不起来了，现在在4S店修，我是打车回来的。”
　　金玉洁：“……”
　　金玉泠对陆寻道：“小寻要不你就住下吧，这下雨天走来走去也不方便，小渊的床挺大，你可以和他一间，明天我让我老公来送你回去。”
　　陆寻道：“没事的，我叫车回去也方便的。”
　　傅南渊想了想说道：“要不你就住下吧，反正你行李在衣服都带着，我家也有新的牙刷毛巾。你家里也没人，这么晚回去还得收拾床褥什么的，得弄到挺晚的。”
　　金玉泠：“对啊，从莲雾市那么远的地方回来，晚上早点休息，就住下吧。”
　　“那……我就叨扰了。”陆寻鞠躬道。


第18章 第 18 章
　　傅南渊房间。
　　看陆寻还在那捣鼓行李箱，傅南渊随手捞起一条内裤说道：“你继续，我先进去洗了，实在不行的话我去帮你拿把榔头来。”
　　“嗯，好。”陆寻随口应道，埋头继续和行李箱作斗争。
　　他行李箱的密码锁突然打不开了，分明记得就是那个密码，但就是打不开，只能不停的试。
　　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用暴力打开了。
　　浴室中传来哗哗地水声，几分钟后安静了下来，浴室的门应声而开。
　　傅南渊拿着毛巾擦着头走了出来，腰间围了一条刚到膝盖的白毛巾，他看向还坐在地上整行李箱的陆寻问道：“我洗好了，你还没打开吗？”
　　话音刚落，行李箱发出“咔”的一个声响，锁开了。
　　陆寻嗤笑了一声，抬头道：“我服了，密码竟然就是一开始输……”的那个。
　　后面的几个字没于他的唇齿之间。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墙壁上的夜灯，光线不是很亮，刚从浴室走出的傅南渊，背顶浴室的白光宛若降世的天神。
　　他出来的匆忙，头发并未擦干，额前的碎发还带着水滴，在重力的作用下，水滴滑落在那纤长浓密的睫毛上，因不适，他眨了下眼，水滴便继续它的旅程，顺着面颊继续下滑，混合着沿途那些未擦干净的水滴，又掉落在胸膛上，擦着那点桃红而下，最后没入那片纯白。
　　陆寻盯着这滴流浪的水滴出了神。
　　“我去！陆寻你怎么流鼻血了。”傅南渊震惊道，这好端端的，不会是吃了他家的东西食品中毒了吧。
　　他赶忙拔了一把餐巾纸递到陆寻跟前。
　　陆寻在傅南渊的咋呼声说回过了神，接过纸巾胡乱地捂住了鼻子，支吾道：“可能是刚才的鸡汤太补了。”
　　他微微一抬眼就看到了傅南渊白皙的胸膛，脸上当即烧的滚烫，他立马低下头，随便抓了套衣服埋头跑进了浴室：“我先去洗澡了。”
　　“诶，里面地滑你小心点啊！”傅南渊提醒道，看到垃圾桶里沾血的纸巾，他疑惑道：“一碗鸡汤有那么补吗，我喝了都没事啊。难道是因为陆寻平时太虚了，鸡汤对他来说太补了？”
　　没做细想，傅南渊摘掉毛巾换上睡衣爬上了床。
　　浴室内，陆寻看着镜中脸色涨红的自己，喃喃道：“一定是因为鸡汤太补了，里面有那么多枸杞，一定是这样！”
　　第一次和别人同床共枕陆寻有些紧张，在浴室里他一直想着一会和傅南渊聊点什么话题才会不尴尬。
　　但当他做好心理准备走出浴室门的时候，却发现傅南渊已经睡着了。
　　陆寻松了一口气，又自嘲的笑了笑，他到底在紧张什么。
　　傅南渊睡觉是蜷缩着的，用被子盖住了半张脸，陆寻听说这种睡姿的人缺乏安全感，真真假假他不知道，但他清楚这样睡肯定闷。
　　他上前将傅南渊的被子扯下来了一点。
　　这样一来，傅南渊的头发就全露出来了，陆寻发现它们竟然还是湿的。
　　这可不行，明早起来铁定会头疼。
　　他摇了摇傅南渊的肩膀：“傅南渊你醒醒，把头发吹干再睡，不然明天起床会头疼的。”
　　“嗯~不要，我要睡觉~”傅南渊闭着眼皱起眉头推开了陆寻的手，语气七分不耐带着三分撒娇。
　　陆寻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语气也温和了许多，他商量道：“那你继续睡，我帮你吹干好不好。”
　　“嗯……”傅南渊呓语。
　　陆寻无奈笑笑，他在浴室找来了吹风机，怕太吵还开到了最低档。
　　“那我开始喽？”
　　“嗯……”
　　傅南渊的头发很软，水汽散去后也变得光滑，摸起来很舒服。因为睡着了，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看上去十分的乖巧，让陆寻不禁想起了妹妹养的那只大花猫。
　　尽管吹风机已经调到最低档，但呜呜呜的噪音还是扰人清梦，睡梦中的傅南渊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嘟囔道：“吵死了。”而后抓起被子蒙住了头。
　　陆寻失笑，
　　傅南渊睡着的时候脾气可真不小，起床气多半也是不容小觑。
　　傅南渊的头发这会也干的差不多了，陆寻也就不折腾他了，把再度蒙脸的被子拉下来后就让他继续睡觉。
　　不过，他自个的头发还湿着，怕某个祖宗起床气来了跳起来打他，陆寻放弃了吹风机，拿起干毛巾慢慢擦了起来。
　　过了十几二十分钟，等干的差不多了，陆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虽然从莲雾市到这边不是坐车就是坐飞机，没怎么走路，但就是特别得累，没一会陆寻也睡着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恰好落在陆寻的眼睛上，就像是蒙面飞侠遮掩的布带。
　　陆寻悠悠转醒，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低头一看，发现傅南渊半个身子都趴在他身上。
　　陆寻小心翼翼地扶着傅南渊躺回一边，刚松一口气准备下床，傅南渊又翻身粘了过来，抬起脚压在他腿上，还蹭了蹭，膝盖冷不丁顶到了陆寻的身下。
　　陆寻登时身子一僵，被子表面有一块地方突然凸了出来。
　　他也不管会不会吵醒傅南渊了，将人一把推开往厕所冲去。
　　傅南渊瞬间清醒，有点恍惚，看到陆寻冲进卫生间的背影，他扫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又闭上了眼：“才7点，起那么早干嘛。”
　　卫生间的陆寻径直打开莲蓬头，微凉的水倾泻而下，在肌肤表面游离。
　　感受到身体某处渐渐归于平静，陆寻的心跳也逐渐平缓了下来，他自我催眠道：“早上发生这种现象是正常的。”
　　他出了卫生间，傅南渊还在睡觉。
　　陆寻换上干净的衣服，拖着行李箱往外走去，
　　鼻尖弥漫着浓郁的早餐香。
　　傅南渊妈妈听到声音从厨房里伸出了头，笑道：“小寻醒了啊，来吃早饭吧，一会阿姨让人送你回去。”
　　陆寻笑着拒绝道：“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好了，还得回去收拾行李。”
　　傅南渊妈妈：“收拾行李也不差这点时间，来，吃完早饭再走。”
　　盛情难却，陆寻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傅南渊醒来时已经是九点了，房间空空就他一个人。
　　他顶着个鸡窝头走了出去，金玉洁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织毛衣。
　　金玉洁：“醒了啊，早餐在厨房自己热一下吃。”
　　傅南渊抓了抓头发，问道：“外公他们呢？”
　　金玉洁：“早回去了，就你一个人睡到这个点。”
　　“好吧。”
　　金玉洁又道：“小渊，芒果市那边的公司有点事，妈妈要回去几天，你怎么办，是跟我一起去还是留在这边。”
　　傅南渊想了想道：“我还是留在这边吧。”走来走去挺麻烦的。
　　“好，那我跟你小姨说一声，你饭点去他们家吃饭。”
　　“那倒不用，我可以自己做，走来走去挺麻烦的。”傅南渊道。
　　“也行，但不准天天吃泡面。”傅南渊上初中那会就会自己做饭了，但金玉洁就怕他犯懒每天吃泡面敷衍了事。
　　傅南渊趴在金玉洁肩膀上笑道：“妈您就放心吧，我保证天天给自己做满汉全席。”
　　金玉洁宠溺地笑了笑。
　　*
　　金玉洁离开后，傅南渊去外公外婆家玩了一天，回到家已经是四五点的样子了，他手机也只剩下五格电。
　　他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给手机充电，然而当插头插进插座的时候并没有传来那清脆悦耳的充电“叮咚”声。
　　傅南渊□□重新插了一遍，还是没有声音。
　　他跑去按了一下电灯，电灯也没亮。
　　这是……停电了？
　　他突然想起来刚进电梯的时候，一楼电梯口好像张贴着什么告示，难道是停电通知？
　　傅南渊回到了楼下，发现果然如此，小区电路出现了问题在维修，估计到晚上9:30才能来电。
　　此时他的电只剩百分之四了，他赶忙打电话给小姨，想问问在不在家，去她家蹭个电，然而小姨说：“我和你表妹还有姨父在外面玩，明天才能回去，小渊有什么事吗？”
　　傅南渊：“没事儿，你们好好玩。”
　　头可断血可流手机不能没有电！
　　傅南渊突然想起他敬爱的陆寻学长也在青柠市，他可以去陆寻那儿蹭电。
　　翻开手机通讯录，找到陆寻。
　　陆寻：“喂，傅南渊有事吗？”
　　傅南渊：“我家停电了，我可以去你家给手机冲个电吗？”
　　陆寻爽快的应下了：“嗯，地址我发你。”
　　傅南渊笑道：“好嘞，快点发过来哦~”
　　傅南渊冲在手机最后一格电的时候抄下了陆寻家的地址，刚写完最后一个字手机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好险。”他感叹道，仔细看了下陆寻家的地址，发现竟然是在梅花路！
　　别墅区门口看门的大爷已经换了人，是两个年轻的保安，傅南渊正在纠结怎么混进去，发现了陆寻的身影。
　　陆寻对他招了招手，道：“进来吧。”
　　真是贴心，到门口接他来了，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进去。
　　傅南渊淡笑着走了过去，招呼道：“陆学长。”
　　陆寻睨了他一眼，轻笑道：“你这人还是现实，有事学长叫，没事叫陆寻。”
　　傅南渊狡辩道：“都是称呼，学长、陆寻都一样的。”
　　陆寻：“行了，走吧。”
　　傅南渊看着四周熟悉又陌生的景致，感叹道：“没想到你家也在这儿，怪不得在飞机上的时候突然提起这个别墅区。”
　　陆寻心想，可不是因为住在这儿才跟你提起这儿。
　　但他并未明说。
　　陆寻可不想让傅南渊知道那个小女孩就是自己，有损形象。
　　一进陆寻家傅南渊闻到了一股食物的味道，闻着说不上香不香，但是挺清淡的。
　　傅南渊随口道：“现在才五点半，你这么早就吃饭了。”
　　陆寻回答：“嗯，反正也没事，早点吃了也好。”又问：“你没吃？”
　　傅南渊笑道：“还没吃，你要留我吃饭吗？让我看看你晚饭吃的什么。”
　　说着，他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陆寻见状赶忙挡在傅南渊身前，道：“我吃得差不多了，另外帮你叫一份外卖吧。”
　　傅南渊拒绝道：“跟你开玩笑呢，我就蹭个电，不蹭饭。”
　　陆寻引着傅南渊往客厅走去，道：“跟我来，客厅那边有插座，你可以在那边充。”
　　“嗯。”傅南渊应道。
　　傅南渊刚插好手机的插头，房间里响起“咕――”地一个声响，不是一般地响，傅南渊看向陆寻揶揄道：“你不是吃得差不多了吗，肚子怎么还在叫，是不是藏了什么好东西偷偷一个人吃。”
　　陆寻眼神飘来飘去，结巴道：“没有，我大概就是吃坏肚子了。”
　　“是吗？”傅南渊狡黠地看着他，话落，往餐厅跑去。
　　陆寻猝不及防，赶忙追了过去。
　　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两盘看上去十分寒碜的菜肴，傅南渊回过头问道：“你晚饭就吃这个？水煮青菜、清蒸土豆？”
　　陆寻顿了下道：“……这样挺健康的。”
　　傅南渊挑眉道：“你是自己不会做吧。”
　　陆寻实诚地点了点头，道：“外卖我不敢点，怕吃坏肚子住院，就随便应付着吃了。”
　　一八几的大高个，被迫就只能吃这点东西，傅南渊觉得这人挺惨的，看在给手机充电的情谊上，傅南渊问道：“你家还有没被糟蹋的蔬菜鱼肉吗？”


第19章 第 19 章
　　陆寻站在灶台边，看着傅南渊熟练地起锅烧油，震惊地说道：“你竟然会做饭！”
　　傅南渊轻笑了一声，道：“少见多怪，也就你这种大少爷不会。”
　　陆寻道：“不会的人可多了去了，不只我这个大少爷。”
　　说话间一点油星从锅里蹦出来溅到了傅南渊纯白的衣服上，傅南渊后跳了半步，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扯着弄脏的衣服对陆寻玩笑道：“这衣服你可得报销。”
　　陆寻抠了抠那油渍道：“你要做的好吃我就报销。”
　　傅南渊扬眉：“那要是不好吃呢？”
　　陆寻卑微地笑道：“我帮你洗干净。”
　　傅南渊轻笑：“这还差不多，你刚要是敢说不负责，我一油铲呼你脸上。”
　　陆寻：“那我这张俊脸刚才是差点就毁了？”
　　傅南渊：“可不。别贫嘴了，快去给我拿条围裙来，我先告诉你了，我今天溅了几滴油星子，你就赔我几件衣服。”
　　“你这不是讹我么。”陆寻笑道：“等着，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去给大厨您拿来。”
　　围裙在餐厅，就几步路的距离，陆寻没一会就拿来了。
　　傅南渊把大厨的派头做了个足，大爷似的张开双手道：“帮我围上。”
　　陆寻作为等待投喂的“弱势群体”自然是任劳任怨，听话地担任起了助理的任务，帮傅南渊穿戴起了围裙。
　　套上头，套上袖子，最后一步是打好绳结。
　　陆寻是站在傅南渊面前帮他穿的，而绳结在后面，他打绳结的双手因此圈住了傅南渊。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交缠。
　　“你就不能去后面给我寄吗？”傅南渊抬头吐槽道。
　　两人身高相近，陆寻又低着头，傅南渊这一动作鼻尖恰好擦过了陆寻的嘴唇。
　　两人的身子皆是一僵，傅南渊当即转过了身，不自然地说道：“真是笨死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而心乱的就像是有一万只羊驼飞奔而过。
　　陆寻看着傅南渊的背影，面容严肃地抿了抿嘴，道：“那我就先出去了。”
　　“嗯。”傅南渊应道。
　　出了厨房的陆寻立马拿起手机往二楼的卧室飞奔而去，进门，关门，落锁，拉窗帘。
　　他像是谍战片的特务，神色严肃地打开了电脑，啪啪啪地按下了键盘，问――#我这是弯了吗？#
　　【提问】有一个学弟之前意外吻了我，现在我一离他近了就感觉特别奇怪，这是弯了吗？
　　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来了几条回复。
　　1楼：怎么个奇怪法，讨厌吗？
　　2楼：请说出你的故事，我开始兴奋了！
　　3楼：开口就问“弯了吗”，鉴定：已弯成蚊香！
　　陆寻回复1楼：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5楼：我怀疑楼主是想秀恩爱(ー_ー)!!
　　6楼：知男而上，强人锁男，左右为男，男上加男，勉为其男，上吧，把学弟攻略下来！
　　7楼：楼上是魔鬼吗，但我喜欢，嘿嘿~
　　……
　　45楼：我就想知道学弟是什么意外吻上了楼主，我觉得学弟是故意的，就是想引起学长的注意。
　　46楼：楼上求你出书。
　　47楼：学弟是故意的+1。
　　48楼：臣附议！
　　……
　　短短的十几分钟，陆寻已经不再纠结自己是不是弯了，而是在纠结傅南渊当初是真醉还是假醉……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就算是两情相悦了？
　　陆寻皱起眉头摸着下巴喃喃道：“傅南渊家里人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我爸妈那儿可能要多点时间说服，陆瑶会帮我，问题应该不大，结婚证的话可以去国外领。”
　　陆寻的思维已经跳跃到谈婚论嫁。
　　窗外的打雷声打断了陆寻的碎碎念，拉回了他的思绪，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他苦笑着抱住了头。
　　竟然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喜欢傅南渊的事实，陆寻怀疑自己本来就是弯的。
　　但言归正传，傅南渊会喜欢自己吗？
　　那天醉酒的强吻，傅南渊究竟是真的还是装的，真的有人会喝啤酒一杯倒吗？酒醒之后对醉酒时发生的事情几乎全忘？
　　或许，他可以测试一下。
　　陆寻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傅南渊炒着菜，但注意力有点难以集中，脑子里时不时的跳出刚才与陆寻意外摩擦的场景，那个距离，总让他有莫名的熟悉感。
　　他总感觉与陆寻发生过更亲密的接触，但这段记忆像是被浓雾遮掩，看得不真切，似真若假。
　　窗外地雷鸣使傅南渊回过了神，他自嘲道：“乱想什么东西。”
　　他注意力放到了窗外，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这时候却灰蒙蒙一片：“什么鬼天气，又要下雨。”
　　他炒了三个菜，一荤两素，看样子够陆寻吃了，这会他手机的电也应该冲的差不多了，傅南渊收拾了一下准备早点回去，一会雨下大就走不了了。
　　也不知道陆寻去哪了，傅南渊给他发了一条信息：饭做好了，你趁热早点吃，我先走了。
　　陆寻很快就回了信息：别走。
　　不知道陆寻还有什么事，傅南渊抿抿嘴，坐在了沙发上。
　　忙活了半天他肚子也有点饿了，看客厅茶几上有一碟糖果，他随意拿了个巧克力垫肚子，咔地一口咬下去他才发现竟是酒心的。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傅南渊心想。
　　陆寻踩着拖鞋手里拿着一瓶饮料啪啪啪从二楼跑了下来，对坐在沙发上的傅南渊道：“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
　　傅南渊还以为是什么事，他站起身道：“吃饭就算了，我得早点回去，不然一会下雨了。”
　　傅南渊好不容易来他家一趟，陆寻可不会让他就这么走了，他劝说道：“下雨没事儿，我一会开车送你回去，你辛苦了这么久，一口饭没吃就回去像什么话。”
　　傅南渊问道：“你这边有车？”
　　“嗯，昨天租的，要出去玩租辆车自己开方便。所以，你还是吃完饭再走吧。”
　　回家了自己还得做饭，这边吃了也方便，想了想后，傅南渊应道：“行吧。”
　　陆寻偷偷比了个“耶”，他拿起手上的饮料说道：“这是我珍藏许久的果酒，特好喝，待会一起来尝尝。”
　　傅南渊看了眼拒绝道：“我喝不了，还是算了。”
　　陆寻：“这果酒酒精度很低很低，差不多没有，喝不出酒味的，小孩子都能喝。”
　　傅南渊狐疑：“还有这种酒？”
　　陆寻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当然，我们快走吧。”陆寻迫不及待地将傅南渊推到了餐厅。
　　关于这果酒，压根就不是酒，而是一种小众品牌的果汁，但好喝是真的。
　　陆寻就想测试一下，傅南渊会不会假借着醉酒的名头非礼他，以此来验证傅南渊是否也有意于他。


第20章 第 20 章
　　陆寻帮傅南渊倒了满满一大杯：“来，尝尝。”
　　傅南渊面露为难，道：“这也太多了。”
　　陆寻笑道：“这真的就跟果汁一样，没事的。”
　　傅南渊拿起杯子抱着试试的心态抿了一口，还真是没有酒味，他又放心的喝了一大口。
　　陆寻道：“怎么样，没有骗你吧。”
　　傅南渊点点头：“还挺好喝的，这什么牌子，我回去买一点。”说着，他伸手去拿饮料瓶子。
　　陆寻眼疾手快地截了下来，笑道：“这是国外进口的，这边买不到，你要是喜欢我晚点送你几瓶。”
　　这瓶子现在可千万不能被傅南渊看到，没有酒精标识，一下子就能看出来这不是酒。
　　傅南渊：“那我就先谢谢了。”
　　他又指了指菜，道：“尝尝，我做的好不好吃。”
　　陆寻对傅南渊做的菜没有抱很大的期待，刻版印象中，像他们这个年龄的男生，即便会做饭也就是能吃的水平，跟美味差点距离。但菜一入口，他的眼睛亮了亮，没想到竟然这么好吃，都达到妈妈级水准了。
　　“怎么样？”傅南渊问道，心里有点紧张，这还是第一次给家人以外的人做饭。
　　“好吃。”陆寻竖起大拇指赞许道：“就是做得少了点，感觉不够吃。”
　　傅南渊心里高兴，但面上却奚落道：“你是属猪的吗？”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唠嗑。
　　傅南渊渐渐地感觉脑子有点沉，跟之前醉酒的感觉很像，看来即便是这种度数很低的果酒也不能喝。
　　他晃了晃头。
　　陆寻见状眼睛中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傅南渊竟真的开始装醉了，会做些什么呢？
　　陆寻自认为看透了一切，并未说破，而是问道：“你怎么了？”
　　傅南渊按了下太阳穴道：“头有点晕，可能是醉了。”
　　陆寻盯着他意味深长地问道：“是真的醉了吗？”
　　傅南渊并未回话，静坐看着陆寻。
　　陆寻大大方方地靠在椅子上看好戏期待着傅南渊的表现，突然傅南渊站了起来。
　　要开始了吗？
　　傅南渊一步步朝陆寻走去，像上次那样跨坐在陆寻身上，低头吻了上去。
　　陆寻毫不客气，压着傅南渊后背化被动为主动。
　　许是吻的久了，傅南渊有些呼吸不畅，他开始推搡陆寻，陆寻感受到他的推拒也便停了下来。
　　傅南渊的嘴唇被吸的鲜红，双颊也泛起潮红，眼角隐隐含着泪水像是被欺负了，看着有几分委屈，陆寻的眼神暗了暗。
　　他的指腹在傅南渊唇瓣上摩挲，低哑道：“傅南渊，你不用装醉，我也喜欢你。”
　　傅南渊歪了下头，问：“喜欢？”
　　“嗯，你喜欢我吗？”陆寻问道。
　　傅南渊抓住陆寻在自己嘴唇上作乱的手，突然低头舔了下陆寻的嘴唇，天真地笑道：“喜欢吃果冻。”
　　陆寻大脑中的弦瞬间就崩断了，他抱起傅南渊放在桌子上，倾身压了上去。
　　但他的嘴巴却被傅南渊挡住了。
　　傅南渊睁着湿润的眼睛软糯地说道：“我不要吃了。”
　　陆寻扒开傅南渊地手，邪魅一笑：“我还没吃饱。”
　　翌日。
　　傅南渊缓缓睁开了眼，陆寻的俊脸近在咫尺，手底下是弹弹硬硬的触感，他的手好像摸进陆寻的衣服里去了，还放在腹肌上。
　　意识到这一点，他马上缩回了手，扶着额头坐了起来。
　　昨晚他又醉了。
　　傅南渊叹了一口气，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傅南渊的动作并不大，但还是惊动了一旁熟睡陆寻，但没醒，但伸手将傅南渊捞了回去，抱在怀里，他顺其自然地在傅南渊嘴角亲了一下，宠溺地说道：“宝贝再睡会。”
　　傅南渊僵硬了，脑子当机了。
　　陆寻这是把他当做谁了！？
　　傅南渊并没有做出过激的反应，而是小心翼翼地从陆寻的怀中溜出，他觉得这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不然陆寻这时候醒了，那他们该多尴尬！
　　反正都是男的，亲一下没什么。
　　这样想着，他穿起鞋子，准备离开陆家，目光无意扫到了床头看到了一张全家福。
　　上面总共有四个人，父母加俩孩子，其中一人傅南渊认得，是小时候那个小女孩的妈妈。
　　傅南渊震惊地转头看向陆寻，难道当年那个小女生就是陆寻……的妹妹陆瑶！
　　陆寻醒来已经是十来点钟了，昨晚他睡得实在是太晚。
　　傅南渊亲着亲着就睡着了。
　　陆寻无奈笑笑将人抱上了楼。
　　他什么都没看，就是单纯的看着傅南渊，饭就看着都感觉很幸福很快乐，借着床头的小夜灯像个痴汉似的看到了一两点。
　　傅南渊拿着一本杂志走了进来，是在客厅茶几上拿的，他每隔一段时间就来看看陆寻醒了没有，就想问问陆瑶的事情。
　　“你醒啦，我去帮你热下早饭！”傅南渊看着坐在床上的陆寻笑道，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这般殷勤就是为了在陆寻嘴里翘出更多话。
　　陆寻先是一愣，而后笑着点了点头，他感觉自己在做梦，实在是太幸福了。
　　傅南渊将杂志就近放在一张凳子上，道：“那你先去洗漱吧。”
　　陆寻：“嗯。”
　　傅南渊一走出房门，陆寻就开心地在床上一蹦三尺高，他想自己大概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了，刚知道自己喜欢别人，就发现那人也恰好喜欢自己。
　　他匆匆往卫生间走去，早点洗漱完去厨房找傅南渊，他现在是恨不得时刻都粘在傅南渊身上。
　　“嘿嘿，傅南渊给我做早饭了~”
　　走到门口的傅南渊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声音怜悯地摇了摇头，感叹道：“可怜的孩子。”也不知道这两天是怎么过的，有顿早饭吃就开心成这样。
　　陆寻洗漱好去厨房时，傅南渊还在热鸡蛋饼，一手拿锅一手拿铲在那颠锅。
　　陆寻双目尽是温柔，他走上前覆上了傅南渊的手，柔声道：“我来帮你。”
　　手被握住了很难施展开，傅南渊用手肘顶了一下陆寻，嫌弃道：“走开，别碍手碍脚的。”
　　陆寻手是松开了，但又环上了傅南渊的腰，下巴也搁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的刮在傅南渊的耳垂上，有些痒痒的。
　　昨天因为分心菜的盐放的稍微多了点，陆寻虽然没说什么，傅南渊自个却吃了出来，今天他得证明一下自己的厨艺，弥补昨晚的瑕疵。
　　他怕饼糊了所以专心于热饼，并未注意到陆寻所做的这些有点暧昧地动作，他只是微微侧过头躲开那道道热气，并埋汰道：“快走开，别影响我发挥。”
　　“好吧。”陆寻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倚靠在一边的台子边静静看着。
　　他越看越满意，他家傅南渊真是又好看又贤惠。
　　一个想法突然在陆寻闪现，他开口问道：“傅南渊我们都这关系了，那我总不能整天傅南渊傅南渊的叫你，得起个爱称，你是喜欢我叫你南渊呢，还是像你家人一样叫你小渊，其实，我觉得小南也挺不错。”


第21章 第 21 章
　　爱称是什么鬼？
　　傅南渊热好了鸡蛋饼放到了桌子上，聊天似的笑问道：“什么叫‘我们都这关系了’，我们什么关系？”
　　“男男朋友啊，难道不是吗？”陆寻看似轻松地说道，内心实则紧张不已，他怕傅南渊否认。
　　朋友就朋友，什么男男朋友，gay里gay气。
　　傅南渊心想。
　　他道：“陈逸丰他们都叫我老渊，你也可以这么叫。”
　　这是没否认？
　　陆寻心喜，但有一丢丢不满意。
　　“不行，我和陈逸丰能一样吗，我不要叫你老渊。”
　　“行行行，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快点吃早饭，我有事问你。”
　　傅南渊道，当务之急还是问下陆瑶的事情。
　　“那我就叫你南南吧，怎么样？”亲昵又友爱，独属于他的称呼。
　　傅南渊的嘴角抽了抽，南南是什么鬼？
　　傅南渊敷衍道：“行行行，你随意。”
　　“嘿嘿，”陆寻傻笑着，抓起一张鸡蛋饼咬了一下，问道：“对了，你问我什么事？”
　　“关于你妹妹陆瑶的，”
　　傅南渊抬眸看了眼陆寻，局促道：“可以给下我她的联系方式吗？”
　　有了联系方式更方便交流。
　　只是傅南渊挺担心陆寻会怕他对他妹妹有想法，拒绝给他联系方式，毕竟每个妹妹在哥哥心中都是大白菜，而别的男生都是猪，同样身为表哥的傅南渊深有体会。
　　傅南渊这是想先和他家人打好关系？
　　陆寻笑道：“当然可以，别说陆瑶的，你想要我爸妈联系方式也可以，只是，”陆寻为难道：“他们可能不像你妈妈，思想那么开放，目前可能无法接受……”我们两个男生在一起。
　　“不用不用，”傅南渊打断道：“只要你妹妹的联系方式就好，而且你相信我，我不会对你妹妹有非分之想的，只是交个朋友。”
　　陆寻闻言露出了宠溺的笑容，抚着傅南渊的脸颊道：“傻瓜，我相信你。”
　　傅南渊微微皱起了眉头，事情虽然进行的很顺利，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避开了陆寻的手道：“那就麻烦你一会发下我手机，我今天还得去拜访我外公外婆，就先走了。”
　　陆寻起身道：“我开车送你。”
　　傅南渊拒绝道：“额不用，你吃早饭，我自己走就行。”
　　“那好吧，南南慢走~”
　　“嗯。”傅南渊应道，转身离去，走到一半被陆寻叫住了。
　　“南南，我有事得去莲子市一趟，明天就走，后天就不能和你一起回学校了，你路上小心，有事随时联系我。”
　　“……奥。”傅南渊有点摸不着头脑，感觉陆寻今天有点怪怪的，还有他们本来就没有约过一起回学校，陆寻还特地跟他报备行程。
　　“没有其他事我就走了。”
　　陆寻：“好。”
　　傅南渊刚走，陆寻就对着鸡蛋饼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垃圾桶捡来的”。
　　那边很快回了信息。
　　垃圾桶捡来的：哥，这什么？
　　陆寻：鸡蛋饼，我男朋友做的［骄傲·jpg］
　　垃圾桶捡来的：［震惊·jpg］
　　垃圾桶捡来的：是我想的那样吗！！？卧槽，我嫂子是谁！！！
　　陆寻：傅南渊，开学那会你见过的
　　垃圾桶捡来的：是新生军训那会，论坛上很火的那个，也是在动漫社被你压在椅子上的那个？
　　陆寻：嗯
　　垃圾桶捡来的：［赞·jpg］
　　垃圾桶捡来的：牛逼！下手真快
　　垃圾桶捡来的：爸妈他们知道了吗？
　　陆寻：当然还不知道，我现在说他们不得从国外飞回来把我腿打折，所以得请你帮个忙，多在他们那儿做做思想建设。
　　垃圾桶捡来的：这个……
　　陆寻：一年的零花钱。
　　垃圾桶捡来的：为了哥哥的幸福，小妹在所不辞！
　　陆寻：你嫂子一会要加你，你记得通过一下
　　垃圾桶捡来的：哇哦，这么快就要和我这个小姑子联络感情了吗，好兴奋
　　陆寻：可能是向你问我情况的，你知道该怎么回答吧
　　垃圾桶捡来的：放心好了！
　　垃圾桶捡来的：［图片］，哥是这个吗？
　　陆寻：嗯
　　垃圾桶捡来的：那我去找嫂子聊天去了！
　　傅南渊刚加陆瑶好友，没想到对方秒通过，有点惊讶，很快就中规中矩的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
　　傅南渊：陆瑶学姐好，我是傅南渊。
　　陆瑶看着傅南渊发来的信息长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多好、多乖巧的一个学弟啊。”可惜被他哥给掰弯了，想当初傅南渊还以为他哥哥是女生，主动上前要联系方式，这才个把月就变成她嫂子了。
　　“不对。”陆瑶摸了摸下巴，皱眉思索：“我哥又是什么时候弯的，纪文皓可是跟我透露过，哥他可是有1.5T的种子，怎么说弯就弯？难道，这就是爱情吗！”
　　“懵懂无知的学弟，嚣张霸道的学长，在碰撞之中产生了爱的火花，妙啊~”
　　“你这又是叹气又是激动的，在嘀咕什么呢？”
　　陆瑶的头上落下一片阴影，她抬起头笑道：“唐晶你回来啦，我正和我嫂子聊天呢。”
　　“嫂子？”唐晶移过陆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看了看：“傅南渊？好像就是那天社团招新看上你哥女装的那个。”
　　陆瑶：“对对对，你记性可真好。”
　　唐晶：“他加你做什么？”
　　陆瑶：“怎么说我也算是小姑子，加我问问我哥情况吧。我先回他信息。”
　　陆瑶：嫂子，你见外了，叫我名字就好。
　　傅南渊看到这条信息正在坐公交车，当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嗽不止，引来旁边座位的人不悦的目光。
　　他抱歉地笑了笑，拿起手机啪啪啪地回短信。
　　傅南渊：嫂子是什么鬼？
　　陆瑶：你不是正在和我哥哥交往吗，我哥都告诉我了。
　　“谁他妈跟陆寻交往了！”傅南渊当场不顾形象破口大骂出来，又引来旁边人的目光，傅南渊瞪了回去，道：“看什么看！”
　　那人害怕地回过了头。
　　傅南渊面相凶恶地回着信息。
　　傅南渊：陆寻造谣我跟他交往？
　　陆瑶懵住了，举起手机抬头求助唐晶：“这是什么意思？”
　　唐晶道：“或许傅学弟实际上并没有和你哥哥交往，又或许里面有什么误会。”
　　陆瑶回问道：学弟，你不是我哥哥的男朋友吗？
　　傅南渊：不是！
　　傅南渊回了陆瑶的手机就把手机锁屏了，脑海中浮现出方才在陆寻家的一幕幕。
　　他说怎么感觉怪怪的，原来是陆寻在gay他！
　　那么说，早上那声宝贝也是叫他的？
　　那昨晚他喝醉了，陆寻有没有对他做奇怪的事！？
　　他记得，早上起来的时候腰有点痛，难道……
　　“槽！”沉稳如傅南渊，再次忍不住骂出了声：“师傅，停车！”
　　司机：“小伙子，现在还没到站点停不了。”
　　傅南渊的眼中冒着熊熊烈火，咬牙切齿道：“那就下一站停！”
　　待在宿舍中的陆瑶看着唐晶说道：“难道这只是我哥的一厢情愿？我觉得有大事要发生，我要不跟我哥说一下？”
　　唐晶并不赞同，道：“你哥好面子，我觉得还是不要说的好，你就当你哥从来没跟你说过吧。”
　　陆瑶面色凝重地点点头，道：“有道理。”


第22章 第 22 章
　　陆寻刚吃完饭在收拾餐具，听到门铃后便去开门，见来人是傅南渊，他笑道：“怎么回来了，是想我了吗？”
　　想你个香蕉棒棒锤！
　　傅南渊一把抓住陆寻的领口，粗暴地将人抵在墙上，冷声道：“你在外造谣我和你在一起？”
　　陆寻以为傅南渊不想公开他俩之间的关系，虽然心里难受，但也理解，最重要的是只要俩人喜欢彼此就够了。
　　于是说道：“我只告诉过陆瑶，如果你不喜欢，我不会再跟别人说了，也会让陆瑶保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够了。”
　　傅南渊感觉自己和陆寻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我他妈什么时候跟你在一起？你没睡醒吗？”
　　陆寻愕然，道：“早上我说我们是男男朋友的时候，你没有否认。”
　　傅南渊简直被气笑了：“我他妈又不是gay，也从始至终没有给过你我是gay的错觉吧，怎么可能往那方面想，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上我？”
　　“那你昨晚为什么坐过来吻我？”陆寻盯着傅南渊的眼睛质问道。
　　傅南渊想都没想就否认了，嘲讽道：“我昨晚什么时候吻你了？在你梦里吗？”
　　傅南渊的冷漠使陆寻产生了怒气，他抓住傅南渊的手将人反手一扣将人摁在了墙上，俩人位置翻转。
　　傅南渊当即挣扎，举起另一只拳头朝陆寻脸上挥去，辱骂道：“死基佬，你他妈离我远点。”
　　陆寻闻言怒意达到了另一个高度，他制住了傅南渊的进攻，讥笑道：“死基佬？要不是你勾引我，我会弯？”
　　傅南渊恶狠狠地瞪着他，骂道：“有病就去治！”
　　陆寻将傅南渊的两只手都扣在一只手里，另一只手挑起了傅南渊的下巴，冷声道：“傅南渊，你在装什么，真正的基佬是你吧，一早就盯上我了，所以在那天办公室聚会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强吻我。”
　　傅南渊怒道：“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陆寻嗤笑了一声：“办公室那天那么多人在，随便抓个人问问谁不知道，还有那天晚上，你压着我可是饥渴的很，这些你都要否认吗？”
　　当众强吻陆寻！？
　　傅南渊有些恍惚，脑中的记忆隐隐被唤起，浮现出几帧旖旎的画面。
　　他当着众人的面跨坐在陆寻身上。
　　他当着众人的面强吻了陆寻。
　　他将送他回寝室的陆寻压在了床上。
　　……
　　傅南渊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陈逸丰他们不让他喝酒的原因原来是这。
　　傅南渊羞愧地避开了脸，道：“那天，我醉了，并不知道……”
　　陆寻打断了他，捏着他的下巴把脸掰了回来，道：“傅南渊，我真的不明白你在坚持什么，性向于你而言就这般难以启齿吗？还是说你就是喜欢看我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的傻逼模样？实话跟你说了，昨晚给你喝的饮料根本就是果汁，一点酒精都没有，你昨晚再次装醉勾引我，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傅南渊：“昨晚那是果汁？”
　　陆寻恶意地笑道：“对，我特地为你准备的。要是不要这么一出戏，不知道你还得演多久。”
　　“怎么可能！”如果是果汁，他怎么可能会醉。
　　陆寻低头靠近傅南渊，在唇边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玩味地吐着气：“还在想用什么理由狡辩吗，我的……南南。”
　　对了，他昨天吃了颗酒心巧克力！
　　傅南渊激动地抬头：“是酒心巧克力！”
　　两人本就离得近，傅南渊一抬头，嘴唇刚好擦在陆寻的嘴唇上，看着陆寻陡然危险的目光，傅南渊心中一紧：完了。
　　陆寻禁锢着他，啃噬着他，满心想着将这磨人的小妖精吞食入腹。
　　傅南渊想挣扎，却被制住一动也不能动，只能被迫仰头接受这激烈的吻。
　　口中、肺中的空气凶狠地被抽走，傅南渊缺氧得脑子昏沉，无意识地发出一声浅吟，引来陆寻的一阵轻笑。
　　陆寻心里的不快很快就消散了，他松开傅南渊轻声问道：“南南，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傅南渊心跳以极不正常的速度跳动着，脸上潮红，眼中也盈浸着泪水，他偏过了头，心情复杂，道：“昨天，我吃了你客厅茶几上的酒心巧克力。”
　　所以，这些都是误会。
　　陆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松开傅南渊的手，冷着脸朝客厅走去，在茶几旁的垃圾桶里，果然看到了酒心巧克力的糖纸。
　　傅南渊也跟了过去，对陆寻道：“都是误会，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陆寻闭上了眼，隐忍地说道：“滚！”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笑话。
　　傅南渊心中烦躁，紧皱着眉头转身离去。
　　怎么会这样？
　　他喝酒之后竟然强吻了陆寻。
　　那昨晚醉酒之后，他和陆寻之间真的……
　　傅南渊不敢细想，反正他是男的，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
　　*
　　接下来几天傅南渊过得都很烦躁，虽然总是跟自己说没什么没什么，但这烦躁是控制不住的，一闲下来感觉就来了。
　　他学生会办公室也不去了，生怕遇上陆寻。
　　这天他在食堂吃饭，遇到了唐莊。
　　唐莊也恰好这个时间段下课，正好看到傅南渊旁边有空位就坐了下来。
　　“傅同学你这有人吗？”
　　傅南渊微微移了下位置，腾出多余的空间道：“没有，你坐吧。”
　　“谢谢啦~”
　　唐莊刚坐下就问道：“傅同学你和陆寻会长这几天都干嘛去了，最近学生会活动都没看到你们。”
　　傅南渊手里一顿，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陆寻这个名字了。
　　唐莊见他没反应，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傅同学，傅同学？”
　　“哦，”傅南渊回过了神，道：“我这几天在忙一点私事，所以学生会那边有点顾不上。”
　　唐莊：“哦哦，原来是这样，昨天我们计划着去秋游，你来不来呀？”
　　“我手上的事还得忙一段时间，就不去了。”傅南渊道。
　　唐莊惋惜道：“有点可惜，这可是我们办公室的第一次集体出游，不过没关系，下次还会有机会的。”
　　傅南渊点了点头，犹豫再三后，他问道：“你说陆寻这几天也没去办公室？”
　　“嗯，小长假后一直都没来过，蓝蝶云副会每天开会都要当着众人的面吐槽陆寻会长‘他再不来我就篡位啦’，哈哈哈。”
　　傅南渊勾唇笑了笑，但眼底是化不开的忧郁。
　　陆寻没去说明也在躲着他，以后两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傅南渊松了一口气，但本该是开心的，但还是有种化不开的愁绪。


第23章 第 23 章
　　思修课的老师上个月外出调研了，课时都往后延补，明天就有这门课了。
　　傅南渊算了一下他和陆寻也差不多一个月没见面也没联系，他俩之间的事也应该算是结束了。傅南渊自觉早就把这件事还有陆寻这个人抛诸脑后，但一想到明天思修课可能会见到陆寻他又不自在了起来。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傅南渊一开门安凌然就钻了进来，他挥了挥手里的扑克牌，兴奋道：“小渊渊，来2V2呀~”
　　傅南渊冷漠道：“聚众赌博会被宿舍阿姨赶出宿舍。”
　　安凌然举起另一只手，握着很多小白条：“当然不是赌博，娱乐局，输了往脸上贴白条。”
　　说着抽出一张纸条示范，他沾了点口水在上面，随后往自己脸上一贴。
　　“看，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傅南渊嫌弃地后退了半步：“……还是算了吧。”
　　安凌然宽慰道：“没事儿，输了用自己的口水贴。”
　　傅南渊面不改色：“那我也嫌弃。”
　　安凌然闻言立马抱住了傅南渊的手，晃悠着撒娇道：“嗯~小渊渊~玩嘛玩嘛~”
　　傅南渊嘴角抽了抽，抬眸看向站在门口的夏之风，问道：“他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夏之风摇摇头长叹了一口气，道：“没吃错药，他就是受刺激了，刚我俩玩斗地主2V2他百来万豆豆，还帮我也冲了百来万的豆豆，全都输的精光，现在非要证明自己。”
　　安凌然言之凿凿地说道：“刚才那游戏系统肯定有问题，每一次我分到的牌都极差，绝不是我牌技的问罪。”
　　夏之风摊手无奈道：“看，就是这样。”
　　安凌然：“小渊渊~你要不喜欢口水的话我有双眼皮贴，可以用双眼皮贴当胶水。”
　　傅南渊长眉一挑，扒拉了下安凌然的眼睛，惊叹道：“原来你的欧式大双眼皮是贴出来的。”
　　安凌然点点头，继续晃着傅南渊的手：“小渊渊，你看我把自己这么大的秘密都说出来了，你就陪我玩嘛~”
　　一个一米八长着胡子渣渣的大高个向自己撒娇，傅南渊被油腻的抖落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抽出自己饱受蹂/躏的手，道：“别晃了，我玩还不成吗。”
　　“耶~爱你~”安凌然比出了两个小心心。
　　傅南渊和夏之风不约而同的同时转过了头，在对方的眼中读出了同一条信息――啧，真辣眼睛。
　　安凌然的双眼皮贴放在寝室，傅南渊就跟着去他们寝室玩了。
　　学生寝室并不宽敞，放了两张床，两张课桌后就没多少位置了，他们干脆把两张床拖在一起并成一张大床坐在床上玩。
　　在床上准备就绪后，傅南渊才发现一个问题，安凌然来找他玩2V2，但现在就3个人，第四个人呢？
　　于是问道：“是玩2V2吧？还有个人是谁？”
　　安凌然正在理牌，手法十分生疏，却还想装逼玩高难度的动作，一套弹洗牌飞出了五六张，傅南渊恰巧这会问话，安凌然就把锅甩到了傅南渊头上：“都怪你，不然我这牌能理好的。”
　　傅南渊轻蔑地嗤笑了一声：“你牌难不成是被我吓跑的？看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洗牌。”说罢，他从安凌然手里拿过扑克耍了起来。
　　2V2是两副牌，傅南渊左手一副右手一副，双手的扑克同时一张张弹出，落在床上叠成几乎是方方正正的一叠。
　　安凌然看得目瞪口呆：“卧槽，拍澳门风云呢！教我教我！”
　　傅南渊淡淡地说道：“基本操作。”
　　实际上，像他这招玩到这种水平，他整整练了两年！谁还没个崇拜赌神和古惑仔的童年。
　　夏之风竖起大拇指笑道：“这个装逼我给满分。”
　　傅南渊：“过誉过誉。”又问：“所以第四个人是谁？”
　　安凌然道：“陆寻学长啊，听说他就住对面楼，我就随便问了一下他来不来玩，然后他就答应了。”
　　傅南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放下扑克牌下床穿鞋。
　　安凌然：“你这是要去哪？”
　　“我突然想起来作业还没做，就先走了。”
　　傅南渊现在脑子里被“陆寻要来了”这条弹幕霸屏了。
　　安凌然转头问夏之风：“明天有什么课要交作业得吗？”
　　夏之风：“没有吧。”
　　傅南渊道：“后天有，我得早点去做。”
　　安凌然：“后天的作业慌什么，明天一下午没课呢。”
　　“放着我心里隔应，我现在马上立刻必须得回去写作业。”傅南渊道，他现在真的一点都不想看到陆寻。
　　傅南渊草草的穿上鞋就往门外走。
　　安凌然鞋也不穿就冲过去把门堵住了，扬着下巴说道：“今儿要不我把你脸贴满，要不你把我脸贴满，否则，别想出这门！”
　　傅南渊商量道：“我把高哲喊过来替我。”
　　高哲是他们同学，也住在这宿舍楼。
　　但安凌然就认准了傅南渊：“不行，我就要你陪我玩。”
　　傅南渊无奈地扶了下额头。
　　夏之风对傅南渊宽慰道：“现在还早，玩几局花不了多少时间的，那作业也不多，凭你的能力肯定十几分钟就能完成。”
　　这不是作业的问题啊！
　　傅南渊在心里哀嚎。
　　突然，一道灵光砸中了他的脑袋。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弯着腰蹲到了地上，无病呻/吟道：“哎哟喂，我肚子突然好痛。”
　　安凌然指着厕所正色道：“多半是想拉屎了，没关系，厕所在那。”
　　傅南渊一时语塞。
　　他抬头道：“我胃疼。”
　　安凌然傻愣愣地问道：“很疼吗？”
　　夏之风敲了下他的脑袋吐槽道：“这不废话吗，没看到人都痛的跪地上了。”说着，他上前扶住傅南渊的一边手，道：“走，我带你去医务室。”
　　傅南渊只想躲过陆寻，不想打扰他们的雅兴，虽然已经打扰了一点点了，于是道：“没事，我自个回寝室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们玩，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安凌然道：“你都这样了，我们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去玩，那我们还是人吗，走，我带你去医务室。”
　　说着，他扶起了傅南渊的另一边手。
　　傅南渊蹲在地上，左看看安凌然右看看夏之风，内心哭泣，他只想找个理由溜回寝室怎么这么难！
　　“我真没大碍，回寝室躺一下就好了。”
　　安凌然蹙眉道：“这怎么行，你都痛成这样了，必须去医务室，这么大的人了不会还怕看医生吧。”
　　傅南渊：“其实，我没有那么痛了，现在好多了。”
　　安凌然：“一看你就是在撒谎，老夏，咱们一起把他拖去医务室，这事可不能由着他。”
　　“好。”夏之风赞成的点了点头。
　　傅南渊：“我真的好多了，不用去医务室。”
　　他被两人强行往门外拖去。
　　傅南渊汗颜，就算他真的胃痛，这么对待一个病号真的好吗？
　　就在傅南渊被带到楼梯口时，不远处的楼道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是陆寻！
　　傅南渊一激灵，人也没看到转身就要跑，但被安凌然抓到后衣领拉了回去。
　　安凌然对陆寻说道：“陆学长，你快来说说他，胃疼还犟着不去医务室，我和老夏花了好大劲儿才把人拖到这儿。”


第24章 第 24 章
　　陆寻是个骄傲的人，出了那么一场闹剧之后他也没想觍着脸缠着傅南渊。
　　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傅南渊于他来说只要不见面，过个十几天他就能忘了，因此他鸽了学生会活动无数次。
　　但忘记一个人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每天每夜，他一闲下来脑子里就会蹦出傅南渊的脸，在冲着他笑，冲着他求亲亲求包包。
　　哪怕是在家里吃个饭，都会出现傅南渊的幻觉：“陆寻，你吃这个肚子没事吗？”
　　陆寻烦躁地将筷子拍在桌子上，骂道：“关你屁事。”
　　陆瑶委屈地埋头吃饭，嘟囔道：“好心提醒你还不领情，吃吃吃，看不辣死你。”
　　陆寻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夹了个泡椒。
　　过了个把月，傅南渊并没有像预料中一样被自己遗忘，陆寻想他大概是魔怔了。
　　但他并没有打算去追傅南渊，傅南渊不喜欢自己，他没必要厚着脸皮去追，他的骄傲不允许，一个月忘不了那就两个月，总会忘掉的。
　　明天就是思修课，傅南渊也要上。陆寻再三考虑之下还是决定向老师请假，去学生会看看囤积的事务。
　　他不承认自己躲着陆寻，只是恰好学生会需要他而已！
　　但就当他要打电话跟老师请假时，安凌然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学长听说你住在7号楼，挺近的，要不要来和我们玩扑克2V2联络一下感情？”
　　陆寻对扑克没多大兴趣，就要拒绝，那头又说话了。
　　“一个我，一个夏之风，一个傅南渊，三缺一哦~”
　　听到傅南渊这个名字，陆寻的嘴巴应的比脑子转的还快：“好。”
　　话落，他惊讶了一瞬，又是苦笑。
　　他好像比想象的更喜欢傅南渊。
　　想明白这一点，陆寻的眼中泛起了光，是信誓旦旦。
　　既然喜欢，那就是去追。
　　在傅南渊面前，脸面算什么！又不是没丢过！
　　至于傅南渊的喜好性向，陆寻觉得未必就是直的，想想傅南渊妈妈和小姨的话，再想想聚会那天的情景，那么多女的傅南渊不强吻，为什么偏偏强吻他？
　　退一万步说，就算傅南渊是直的，他陆寻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掰不弯！
　　*
　　傅南渊拍开安凌然的手慌乱地说道：“我现在不疼了，就先回寝室了。”
　　说完，转身就跑。
　　天可怜见，他当初高考查分都没现在这么紧张。
　　傅南渊这次溜得快安凌然没抓到，他看着傅南渊的背影说道：“诶跑什么啊，医务室的老师又不吃人”
　　陆寻轻笑道：“医务室的老师不会吃人，他怕我会吃人。”
　　“啊？”
　　陆寻：“没事，我去看看，你俩先回宿舍吧。”
　　夏之风点头道：“嗯，学长和班草关系好，你说的他应该会听。”
　　傅南渊一跑回寝室，转头就要关门，但被抵住了。
　　陆寻的脚插在门和门框之间，单手支在门上，抬眼对傅南渊笑道：“傅学弟，有病就得去看医生，你放心，胃痛不打屁股针。”
　　傅南渊冷冷道：“我已经好了，不用去。”
　　陆寻道：“那就一起去找安凌然他们玩吧，约好了的呢。”
　　傅南渊看着陆寻的眼睛认真道：“陆寻，那天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都是误会，我喜欢的是女人，和你之间是没有可能的。”
　　这话说得就有点扎心了。
　　陆寻面色不变，意味深长地笑道：“那事我早就不在意了，现在你在我心中就是个普通的学弟，不过傅学弟……”陆寻微微低头与傅南渊平视，眨眨眼道：“好像还很在意。”
　　“没有。”傅南渊立马否认。
　　陆寻：“那就好，不在意的话就一起去隔壁玩吧。”
　　“我胃又……”傅南渊想故技重施。
　　但陆寻并不吃这一招，揭穿道：“傅学弟看上去可是健康的很。”
　　为了证明自己并不在意，傅南渊只得跟着陆寻去隔壁宿舍了。
　　他们玩了大概两小时，抽牌分对家，安凌然用实力证明了他牌技真的很差，组谁谁输，脸上占满了白条。
　　翌日。
　　思修课是第一节 课，傅南渊早早地起了床，洗漱完准备去吃早饭。
　　国庆回来后他就没再陪陈逸丰跑步了，陈逸丰有了新的陪跑，就是之前在路上救的那个洁癖患者。
　　有这么个陪跑在，陈逸丰晨跑可是动力十足。
　　傅南渊偶尔也会晨跑，在小树林撞见过他们一次。陈逸丰一跑不动了要停下来，那个洁癖就前面开启嘲讽模式：“哟，小胖崽崽，跑不动啦~”
　　然后陈逸丰就跟喝了兴奋剂似的冲上去打人。
　　这陪跑效果不知道比傅南渊那会好多少。
　　傅南渊刚出寝室楼，陆寻也从对面寝室楼出来，他热情地对傅南渊招了招手。
　　傅南渊当做没看见，扭头就走。
　　陆寻追了上去，手勾着傅南渊的肩膀笑道：“傅学弟，好巧啊~”
　　他今天可是6点就起床了，就是为了这时候“偶遇”傅南渊。
　　傅南渊呵呵一笑：“挺巧。”
　　心中却郁闷，他的寝室楼虽然和陆寻的是对面，但开学到现在下楼都没撞见过，今天怎么就赶巧了。
　　陆寻紧了紧环住傅南渊肩膀的手，转头凑近道：“学弟这是要去食堂吃早饭吗？咱们一起吧。”
　　傅南渊的头往后躲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弹了弹肩膀上陆寻的手，道：“学长，男男授受不亲。”
　　虽然陆寻说他已经放下了，他俩之间是普通的学长学弟关系，但傅南渊做不到以平常心对待，毕竟陆寻曾和自己告过白，他们还接过吻。
　　那天从陆寻家出来后他腰疼，误以为和陆寻发生过关系，因此他特地去查了一下男男之间的一些知识，结合自己的身体状况，判断他和陆寻其实并没有深入交流过，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他也长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没用知识，现在和陆寻在一起，他就会不受控制的猜忌陆寻在觊觎他的屁股。
　　还是离远些好。
　　陆寻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男男授受不亲，可真新鲜，傅学弟你跟我说说男男要怎么受不亲。”
　　傅南渊瞥了他一眼并未回答，拐弯往商业街走去，陆寻只吃食堂的饭，他去商业街吃应该能把人甩开。
　　陆寻见状道：“傅学弟不去食堂了？”
　　傅南渊淡笑道：“嗯，今天想吃商业街的鸡蛋饼，就不和陆学长一路了。”
　　话音刚落，只见陆寻竟也拐弯走了过来。
　　傅南渊疑问：“你不去食堂了！？”
　　陆寻道：“今天我也想吃商业街的鸡蛋饼。”
　　“你不怕拉肚子？”
　　“傅学弟是在关心我吗？放心好了，前不久，商业街我家也入股了。”
　　傅南渊：“……”
　　万恶的资本主义。
　　陆寻像个跟屁虫似的跟了傅南渊好多天。
　　因为是学生会会长，以权谋私搞到了傅南渊的课表，每当傅南渊早上有课的时候就会在寝室楼下等傅南渊，一句“好巧啊”，然后厚着脸皮一起跟去吃早饭。
　　傅南渊和陆寻并不是同一个专业，所以上课的教学楼也不在同一幢，但陆寻总是先跟到傅南渊上课的教室，然后再去自己的教室。
　　傅南渊说过很多次：“陆寻，你跟着我做什么？”
　　陆寻总是睁眼说瞎话，道：“谁跟着你了，我只是恰好顺路。”
　　要不是有次恰巧在楼上看到空地上陆寻往自己的教学楼狂奔，傅南渊差点就信了。
　　傅南渊想，这陆寻果然对他还有想法。
　　天气冷起来了，床褥对傅南渊的吸引力很大，这天他决定不去吃早饭了，用买早餐节省下来的时间多睡一会，反正上午就一节课，想着上玩第一节 课再去吃饭，连带中饭一起。
　　到点他下楼去上课的时候他发现陆寻今天竟然还在。
　　傅南渊早就猜到这些不是巧合而是陆寻一直在这蹲自己，一开始意识到的时候傅南渊就劝过陆寻了，说他俩之间没有可能，但陆寻不听，依旧我行我素得在楼下蹲点。
　　傅南渊也就秉着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想法随他了，脚长在陆寻的身上，他拦也拦不住。
　　陆寻也就每天跟在身后，闲聊几句，没做也没说什么奇奇怪怪的事，久而久之，傅南渊的戒备心也就撤下了。
　　今天就五六度的样子，陆寻穿得挺单薄，外面就穿了件看上去不怎么厚的卫衣，寝室楼的楼道通风，他就傻笑在那里发抖。
　　看到傅南渊出来，陆寻环着手跑了过来，从卫衣前面的大兜里掏出个袋子递给了傅南渊，咧嘴笑道：“嘿嘿，睡过头了吧，还好我起的早，呐，给你带的早餐。”
　　傅南渊没接，道：“没睡过头，早上我就一节课，上完我再去吃。”
　　陆寻道：“我看你就是犯懒，把这吃了吧，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傅南渊摇摇头。
　　陆寻喜欢他，接了陆寻的早餐，傅南渊觉得他们的关系就复杂起来了。
　　陆寻见状径直将早餐塞进了傅南渊的怀里，说道：“别婆婆妈妈的，给你带的你不吃丢了浪费。”
　　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傅南渊收了下来，道：“谢谢。”
　　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是八个包子，还有两袋豆奶。
　　陆寻咬牙哆嗦道：“知道你能吃，所以买了八个。”
　　傅南渊胃口是大，但看着八个包子他有点嗯……感觉陆寻把他当猪投喂了。
　　陆寻在边上抖抖抖，刚才怀里有热乎的早餐暖着还好，现在没了热源他都要冻死了，傅南渊几乎都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了。
　　傅南渊抬头问道：“你衣服怎么不穿多点，要风度不要温度？”
　　陆寻苦笑道：“昨天把外套都拿去洗衣店了，忘记给自己留一件了。”
　　傅南渊：“……”
　　有被蠢到。
　　傅南渊解下脖子上的围巾递了过去。
　　陆寻微愣，呆呆地看着傅南渊。
　　傅南渊没看他眼睛，冷淡地说道：“早餐钱。”说完，扔下围巾抬脚就走。
　　陆寻痴痴地傻笑了一声，一边围着围巾一边追了上去，道：“一顿早餐换一条围巾，这笔买卖可真值，傅学弟你明天还赖床的吧，我帮你带早饭，你再帮我带件外套吧~”


第25章 第 25 章
　　“傅学弟，江湖救急啊！”
　　今天上午的课是在第二节 ，傅南渊下课正准备去吃饭，突然收到了陆瑶的语音。
　　自从陆瑶叫他大嫂的那天后，两人就没再聊过天，突然收到陆瑶的消息傅南渊还是挺意外的。
　　“怎么了学姐？”傅南渊回道。
　　陆瑶：听蓝副会说你会修电脑？
　　傅南渊虽然不是计算机专业的，但高中的时候学过一点，还参加过全国高中组的计算机技能应用竞赛，虽然最后没获得什么好的名次，但一般电脑的软件硬件他都很熟悉，基本的修理他还是可以的。
　　他大学本来也打算就读计算机专业，但害怕秃头最后选了金融专业。
　　傅南渊回道：懂一点。
　　陆瑶：那笔记本呢？［星星眼·jpg］
　　傅南渊：也懂一点。
　　陆瑶：［激动·jpg］［撒花·jpg］
　　傅南渊：学姐是笔记本坏了需要我帮忙修吗？
　　陆瑶：嗯嗯嗯！我笔记本突然黑屏了，但下午第一节 课就要做课题报告，拿去学校的维修店，那边很忙，说最快也要下午了，所以想找傅学弟帮忙。
　　陆瑶：那个……可以吗？［星星眼·jpg］
　　举手之劳的事，傅南渊十分乐意效劳，并且他想确定一下陆瑶是不是就是当初的那个小姐姐。
　　傅南渊：没问题，学姐你定个地点吧，我马上过去。
　　陆瑶：学弟你简直就是小天使！［爱心·jpg］你看雀雀咖啡馆可以吗？
　　傅南渊：没问题，我现在就过去。
　　陆瑶：嗯嗯嗯！谢谢！
　　傅南渊到时陆瑶已经在那坐着了，看到傅南渊招了招手：“傅学弟，在这！”
　　傅南渊走了过去打了声招呼：“陆学姐。”
　　陆瑶迫切地将傅南渊压在了椅子上，道：“学弟你快帮我看看。”
　　傅南渊猝不及防的一屁股蹬在了沙发上，陆瑶的手劲儿可不是一般的大。
　　傅南渊无奈地操作起了电脑，看问题不是很大，于是抬眸对陆瑶说道：“不是什么大问题，很快就好了。”
　　陆瑶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傅南渊认真地处理起问题，陆瑶突然意识到现在是中午时间，想起方才自己急躁地模样，有几分不好意思，她问道：“傅学弟突然把你叫过来，你午饭吃了吗？”
　　傅南渊随口应道：“还没，我下午第一节 没课，晚点吃没事。”
　　陆瑶闻言起了身，几分钟后拿了份蛋糕和咖啡过来，递到傅南渊面前，笑道：“学弟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因为递吃食，陆瑶弯着腰离得挺近的，傅南渊抬头道谢的时候，仔细一看，发现陆瑶眉宇之间和小时候挺像的。
　　虽然说傅南渊是在很小的时候遇到的小姐姐，对他来说记忆已经模糊的差不多了，但当本人再度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傅南渊还是能辨认出大概就是这个模样，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结合在陆寻老家看到的照片，傅南渊心中已经有八分肯定陆瑶就是那个小女孩。
　　陆瑶：“该是我说谢谢才是，要是没有学弟你在，我今天就完了，毕竟这个课题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如果出了问题，我的组员肯定会把我吊起来打。”她绘声绘色地用夸张的动作形容道。
　　傅南渊看着陆瑶露出会心一笑，想起小时候遇到陆瑶的时候多么傲娇，现在是活泼带点二，这算是女大十八变吗。
　　笔记本没什么大问题，傅南渊十几二十分钟就把问题处理好了，他将笔记本推到了陆瑶面前，道：“好了，看看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陆瑶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敬佩之意溢于言表：“这么快！傅学弟你好厉害啊！”
　　傅南渊：“过奖，笔记本只是点小问题，如果是严重的，我也修不了，只能去维修店了。”
　　“那也很厉害了。”
　　“怎么样，还有什么问题吗？”傅南渊问道。
　　陆瑶合上电脑塞进了电脑包里，笑道：“没问题了，学弟，我请你去吃饭吧！”
　　傅南渊吃了一口蛋糕，道：“这里够我吃了。”
　　“怎么可能够，我哥说……”你胃口可大了！
　　陆瑶说道一半便停了下来，讪笑道：“对不起。”
　　陆瑶真想给自己嘴巴来两下子，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傅学弟和她哥哥之间关系这么尴尬她怎么可以当面在傅学弟面前提起她哥！
　　傅南渊知道陆瑶在对不起什么，坦然地笑道：“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和你哥现在也还算是朋友。”
　　“你们和好了？”陆瑶兴奋地问道。
　　傅南渊：“本来就是误会，也没吵架什么的，算哪门子和好。”
　　陆瑶眨眨眼问道：“所以你和我哥哥真的不是情侣？”
　　傅南渊黑着脸答道：“不是，我笔直。”
　　陆瑶默默为哥哥点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小长假回来后，哥哥整天闷闷不热陆瑶是看在眼里的，最近心情变好了，估摸着也是因为和傅南渊关系变好了。
　　唉，感情的事可真是磨人~
　　“学姐，你老家也是青柠的？”傅南渊问道，他想进一步确认一下陆瑶的身份。
　　陆瑶：“对啊，你怎么知道？”
　　傅南渊笑道：“小长假的时候我回老家，在机场碰到陆寻学长了，我们是同一个航班，这才知道的。”
　　“原来如此，”陆瑶目光怀念地说道：“说起来我有好久都没回去了。四岁那年哥哥病重在家疗养，家里人怕我影响哥哥治病便把我送来这莲雾市和外公外婆生活了。”
　　“四岁？”傅南渊愕然，那年纪就对不上了。
　　“嗯。”陆瑶点头应道：“后来我七岁光景，哥哥的病情本来是稳定了的，我都要可以回家找哥哥玩了，可是不知道哪个遭天杀的竟给哥哥吃了不干净的棉花糖，哥哥再次病重，被送来莲雾市急救，后来我们就定居下来了，我也一直没机会回去。那时候我还小，现在对青柠市的记忆都遗忘的差不多了。”情至深处，她还忿忿地拍了下桌板。
　　傅南渊听闻觉得信息量有点大，棉花糖还有陆瑶透露的时间信息，推算起来就是那小姐姐离开的时间。
　　难不成陆寻就是那小姐姐！？
　　可他是男的呀！
　　“学姐你还有什么兄弟姐妹吗？”傅南渊问道。
　　陆瑶：“没有啊，怎么了？”
　　傅南渊实话说道：“小时候我在你们老家别墅区里遇到过一个小女孩，本来是约定再见面的，但等我再去找她玩的时候她已经搬家了，机缘巧合下我认得她的妈妈。然后这个小长假的时候我去找你哥玩，在你们家我看到了一张全家福，我看到了那个妈妈，所以我就以为你是那个小女孩，想确认一下。”
　　陆瑶捂住嘴震惊地说道：“天呐，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吗？我要马上告诉我哥！”
　　“怎么了？”看突然激动的陆瑶，傅南渊问道。
　　陆瑶回答道：“我哥就是那个小女孩啊！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哥总是三天两头的往老家跑，说是等一个小男孩，可是一直都没等到人，那肯定就是你！”
　　傅南渊懵了：“陆寻是那个小女孩！？他现在是……变性了？”
　　陆瑶捂脸笑：“没有没有，我哥小时候身体不好，所以有一段时间是被当女孩子养着的。”
　　傅南渊心情复杂，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小女孩竟是陆寻。傅南渊想起那天在飞机上，陆寻问了他很多关于小时候的问题，看来是早知道他是那个小男孩了。
　　刚才陆瑶说了什么？
　　吃了不干净的棉花糖导致突然病重？
　　所以，当初陆寻搬走是因为他给的棉花糖？
　　傅南渊有点心虚。
　　与此同时，也阴谋论地猜测，陆寻gay他是不是因为这棉花糖的恶意报复。
　　但很快，他就推翻了这个猜测，陆寻给他送了这么久的早餐，都没下毒说明应该不是来报仇的。
　　“傅学弟？傅学弟？”见傅南渊陷入沉思陆瑶轻唤道。
　　傅南渊回过神，道：“不用告诉他，他早就知道了。”
　　陆瑶：“早就知道了？”
　　“嗯。”
　　陆瑶闻言心里打起了小九九，她哥早就知道傅南渊是那个小男孩了，那他喜欢傅南渊是不是有这一层关系在？难不成她哥打小就是弯的！？
　　非常有可能啊！
　　想想初高中那会，甚至大学，有多少女生递情书、表心意，她哥至今一个女朋友都没交过，原来是因为性别不对。
　　刚出食堂的陆寻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嘟囔道：“谁在骂我。”
　　说着，往雀雀咖啡馆走去。
　　纪文皓那家伙刚发信息托他带点甜点回去。
　　傅南渊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小姐姐突然变成了小哥哥心里有点失落，毕竟小姐姐在他心里这么特别的主要原因是对方牵了纯洁的他的手。但与此同时，想起陆寻穿女装，并且小时候也穿过女装，他就有点莫名的兴奋。
　　傅南渊觉得自己有点变态……
　　他郁闷地吃着蛋糕，奶油沾到嘴角也没注意，还是陆瑶提醒他的。
　　陆瑶点点脸上相同的位置道：“学弟，你脸上吃上奶油了。”
　　傅南渊抹了一把，问：“还有吗？”
　　“还在。”
　　傅南渊又抹了一把：“现在呢？”
　　“还在，”陆瑶微微凑上钱看了看，道：“好像是修正带粘上去。”
　　上午高数确实是做过习题用过修正带，傅南渊有几分羞赧，这么大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他伸手自己抠了抠，但因为看不到，并没有精准的扣下来。
　　陆瑶热情地说道：“我帮你吧。”
　　傅南渊：“嗯，谢谢学姐了。”


第26章 第 26 章
　　陆瑶凑近一看发现，傅南渊一个男生皮肤比她一个女生的还要好。
　　细嫩、光滑、毫无瑕疵。
　　陆瑶手上的动作都轻了许多分，生怕下手重了刮破了傅南渊的皮。
　　她一边刮着傅南渊脸上的修正带，一边羡慕地问道：“傅学弟，你用的什么护肤品？这皮肤也太好了吧。”
　　傅南渊淡笑：“没用什么护肤品，遗传我妈天生就这样。”
　　陆瑶：“羡慕嫉妒恨啊！”
　　陆寻走到咖啡馆时就看到了两人举止亲密的一幕。
　　男的俊俏女的美貌，看上去很般配，也十分的刺眼。
　　陆寻想起傅南渊那时要他妹妹微信这件事，心中有了猜测。
　　心、肝瞬间传来一阵钝痛。
　　他深深地看了那两人一眼，转身离去，背影落寞。
　　别人他或许会去争上一争，但那是他的妹妹。
　　“好了，你看！”陆瑶献宝似的把抠下修正带的指尖给傅南渊看。
　　傅南渊：“还真有。”
　　陆瑶抠了抠指尖把上面的修正带剔去，余光扫到了窗外，看到了个熟悉的背影，她眼睛一亮轻笑了一声对傅南渊道：“嘿！我看到了我哥了，我去把他拉过来买单！”
　　傅南渊：“......”论哥哥的正确使用方法。
　　“哥哥~好巧啊！”陆瑶飞奔着跳到了陆寻的背上。
　　陆寻虚扶着陆瑶的一只手，生怕人摔着了，嘴上嫌弃道：“快下去，胖的跟猪一样，重死了。”
　　被说胖的陆瑶跳下陆寻的背对着陆寻竖了一个中指：“你才重！我才90多斤！”
　　陆寻嗤笑：“99.9也是90多斤。”
　　“哼，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你来得正巧，我在前面咖啡厅点了些甜品，你也来吃吧。”
　　等哥哥吃一口，她就让服务员去找哥哥买单~
　　陆瑶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陆寻看向陆瑶身后，傅南渊正坐在橱窗边看着这边，两人目光相触的时候，傅南渊露出了一抹浅笑，陆寻当即收回了视线。
　　陆寻：“不用了，我就不去打扰你们约会了。”
　　陆瑶闻言眼睛滴溜一转，耸耸鼻子揶揄道：“哎呀，好大的醋味，好酸啊~”
　　“你！”陆寻转头瞪了陆瑶一眼。
　　陆瑶拍拍陆寻的肩膀，嬉笑道：“放心，我和傅学弟之间十分的纯洁，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就是单纯的请他帮我修电脑。”
　　陆寻皱起眉头质问道：“修电脑你为什么还摸他的脸！”
　　陆瑶蓦然抱紧自己，眨眨眼委屈道：“好凶哦，人家好怕怕~”又精分地猥琐笑道：“哥哥放心，那是我嫂子，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刚才是因为嫂子脸上粘了修正带我帮他抠呢。”
　　“真的？”陆寻挑眉。
　　“比珍珠还真。哥，我还有点事，我的大恩人傅学弟就拜托你照顾了，记得把账结一下。”陆瑶识相地说道，转身回咖啡馆拿包。
　　走了几步后又回头对陆寻说：“对了哥，傅学弟已经知道你就是他的‘小姐姐’了，听傅学弟说你应该也早就知道傅学弟是你一直等的小男孩。”
　　陆寻怔住了，呆愣地问道：“他......知道了？”
　　被傅南渊知道他小时候穿女装了？
　　他伟岸的形象没了！？
　　陆瑶点头：“嗯，而且我有感觉他今天帮我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问清‘小姐姐’的事情，所以哥你也要放心，傅学弟对我也绝对没有意思。”
　　末了，她往咖啡馆跑去，抱起电脑对傅南渊说道：“学弟，我得回去准备下午发言的课题，就让我哥陪你了哦~”
　　“嗯，你去忙吧。”傅南渊应道。
　　陆寻龟行进了咖啡馆，看着傅南渊杵在了门口，迟迟未再迈步。
　　傅南渊拿起咖啡倚靠在沙发上，嘴角噙着一抹笑看向门口的陆寻。
　　平日里像个跟屁虫似得紧紧贴着，今天却是不好意思起来了。
　　“你还打算站多久？”傅南渊微微歪头问道。
　　陆寻只好抬脚进来了。
　　他问：“你都知道了？”脸上微微泛红。
　　傅南渊稍作猜测便想到陆寻可能是因为他知道他小时候穿女装的事情害羞了，所以调侃道：“陆学长不用害羞，反正我不只小时候那一次看你穿女装。”
　　陆寻的脸炸红，但神态傲慢地说道：“那都不是我想穿的！”
　　这傲娇地样子惹笑了傅南渊。
　　笑够了，他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反正傅南渊都知道了，笑也笑了，陆寻便破罐子破摔了，说话也是流里流气的，回答道：“你对我告白的那次。”
　　傅南渊一口被咖啡给呛住了，抬眸问道：“我什么时候跟你告白了？”
　　陆寻理所当然的说道：“要联系方式不就是告白吗？”
　　傅南渊：“......这两个是有区别的好吧。”
　　陆寻：“在我这儿没区别。”
　　傅南渊觉得和陆寻争论这个话题就是浪费时间，所以扯开问其他问题：“你那时候就认出我了？”
　　虽然自己从小帅到大，但眉眼还是变了挺多的，陆寻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将他认出，傅南渊不可谓不惊讶。
　　陆寻答道：“一半一半，你耳垂上有颗痣，跟小时候长得位置一模一样。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是你，只是觉得你挺欠揍，又长了一样位置的痣，所以对你有点意思，最后是在机场那边才确定下来的。”
　　傅南渊神色柔和，感叹道：“没想到还能与你相遇。听陆瑶学姐说，你那时候搬走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棉花糖得了重病来这边医治了，那棉花糖，是当初我给你的那根吗？”
　　陆寻没有回答傅南渊的问题，而是凑近傅南渊伸手往他的嘴角触去。
　　微凉的指尖触及嘴角，傅南渊呼吸一滞敏感地往后退了一点，眼睛愕然地看着陆寻。
　　陆寻食指磨了磨方才碰了傅南渊的指尖，淡笑道：“蛋糕吃脸上去了。”
　　“哦。”傅南渊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下嘴角，抬头问：“现在没了吧。”
　　“没了。”陆寻直视着傅南渊，脸上带笑，说道：“你妈妈和小姨说你喜欢我，现在我们重逢了，要不要考虑再续前缘，不过我不是女生，希望你在性别这块不要卡的太死，可以吗？”
　　陆寻虽然脸上带着玩弄的笑意，但笑不及眼底，更多的是认真，傅南渊有点不敢与他对视，他垂下眼帘说道：“别开玩笑了，我是直男。”
　　陆寻将傅南渊的下巴挑起，凑到傅南渊跟前小声说道：“没关系，可以掰，南南，我是不会放弃的。”
　　话落陆寻站起了身，神态从容的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账我结了，你在这慢慢吃。”
　　看着陆寻离去的背影，傅南渊按上了自己的胸膛。
　　怎么回事，心跳为什么会这么快？
　　难道我要弯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傅南渊摇摇头，灌了一大口冰咖啡冷静，喃喃道：“都是错觉。”
　　而看上去淡定自若的陆寻，在出了咖啡厅后，猛地拐弯靠在了墙上，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气。
　　他终于把追人宣言当着傅南渊的面说出来了！
　　表明立场和态度是成功的第一步，他可不能让傅南渊一直跟他当朋友。
　　*
　　翌日，第一节 课是思修课，为了抢位置傅南渊比往常起的都稍微早一点，在寝室楼下他并未看到陆寻的身影，往常这时候陆寻都买好早餐在楼下等他了，傅南渊下意识地四下看了一圈，确定没有陆寻的身影便抬脚直接去教室了。
　　教室的同学已经来了小半，傅南渊扫了一圈教室，还是没有看到陆寻，他就自己去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翻了十几分钟的课本，同学们也都陆陆续续地进了教室。
　　傅南渊坐在中间的位置，身边还有一个空位，一个同学走到他身边问道：“班草，你这有人吗？”
　　傅南渊前前后后看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陆寻，纪文皓倒是在，和熟的大一学生坐在一起。
　　陆寻和纪文皓关系很好，他们之前都是一起上课的，今天陆寻去哪了？是有什么事来不了了吗？可陆寻之前有什么事都会在唯信上跟他说一声的啊，昨天还说要掰弯他。
　　想到这儿，傅南渊眼神一凛，他这么关心陆寻去哪了干什么，陆寻为什么就要跟他汇报行程，他又不是他的谁。
　　他抬头对问话的同学说道：“这没人，你坐吧。”
　　“嗯嗯。”
　　上完课他去吃了个饭，连带中饭一起吃了，吃足了分，而后就去学生会了，昨晚蓝蝶云副会拜托他去帮忙粘贴一下学生会的海报。
　　海报就四五张，都需要贴在同一个橱窗，贴起来倒是方便，就是对别人来说可能有点高，但对傅南渊来说是小菜一碟，没一会就好了。
　　看着贴着整整齐齐的海报，蓝蝶云赞许地点了点头：“谢谢你了啊傅学弟。”
　　傅南渊：“客气了，分内的事。”
　　蓝蝶云抬了下眼镜，问道：“你和会长关系挺好的，你知道他人去哪了吗，我们班主任找他有事，他手机我打了好几个都打不通，唯信也没人回。”
　　手机打不通，难不成真出什么事了？傅南渊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看向蓝蝶云回答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今天的思修课也没来上，陆瑶她也不知道吗？”
　　蓝蝶云：“问过了，她也不知道，也打不通陆寻手机。”
　　傅南渊：“这样啊，要不我遇到他的时候帮你传下话。”
　　“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
　　傅南渊刚回寝室手机就响了起来，是纪文皓打来的。
　　他们俩很早之前就加过联系方式，但一直以来都没怎么联系过，也不知道现在打来是什么事，傅南渊隐隐有预感跟陆寻有关。
　　他接了起来。
　　纪文皓：“喂傅学弟，我是纪文皓，你知道陆寻去哪了吗？他手机打不通没人接。”
　　又是个找陆寻的，还是陆寻较为亲密的室友。
　　傅南渊想，难道他和陆寻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就这么亲密吗？找人都找他这儿来了。
　　傅南渊：“我也不知道，我看他早上思修课好像也没有来上。”
　　纪文皓焦躁地说道：“何止是思修课，他连这边的主修课都逃了，任课老师这节课又刚好点名，问他人哪去了，补不上假条可是要扣平时分的。”
　　傅南渊猜测道：“是不是还在寝室赖床？”
　　纪文皓道：“他昨天回家拿衣服去了，住在外面，卧槽，”纪文皓突然叫道：“不会是他手机被偷了吧。”
　　那头传来了上课的打铃声。
　　纪文皓道：“我这上课了，就先挂了哦，白白。”
　　“嗯好，白白。”
　　挂断电话，傅南渊烦躁的皱起了眉头。
　　他打开了通讯录，指尖在傅南渊的号码上来回盘旋，但并未按下。
　　一分钟后，他叹了口气，似是认命，拨通了陆寻的手机号码。
　　电话是打通了，但没有人接，傅南渊等了几十秒，就在要挂断电话的时候，陆寻接起了电话。
　　陆寻的声音十分的虚弱、沙哑，听上去就像是命不久矣。
　　傅南渊听到他说：“南南，我就要不行了......”


第27章 第 27 章
　　傅南渊的心脏咯噔跳了一下，慌忙问道：“你怎么了？现在人在哪？”
　　傅南渊的脑子里在那一瞬间浮现出无数种陆寻当下的遭遇。
　　NO.1被绑票虐待。
　　NO.2自行车踩阴沟里去了。
　　NO.3花季青年被拐如狼似虎牛郎店，被逼陪客。
　　NO.4......
　　然而听到陆寻的回答是：“我在家，感冒发烧了，好难受。”
　　傅南渊问道：“多少度，药吃了吗？”
　　回答他的是手机落地的声音，还有滴滴滴的挂断声。
　　“槽？”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挂断了。
　　傅南渊重新打了过去，这次没打通，手机提示说对方的电话已关机。
　　傅南渊的眉头紧锁着，思索了一会后打电话给你陆瑶。
　　电话接通，那边挺吵的。
　　陆瑶说话也差不多使用吼的：“喂傅学弟，你等会哈，我找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
　　“好。”
　　噪音降下几十分贝后，陆瑶问道：“傅学弟找我有什么事啊？”
　　傅南渊急切地问道：“你家在哪？”
　　“啊，我家？”陆瑶有点没反应过来，傅南渊为什么突然问她家在哪。
　　傅南渊解释道：“刚才我打通陆寻学长的电话了，他说了句他在家，感冒发烧了，然后电话就挂断了，后来又打不通了。”
　　陆瑶慌张地问道：“我哥发烧了？我马上打电话让家庭医生过去，傅学弟，你能不能帮我去我哥家照顾一下，我现在在隔壁市，坐车要好久才能回去。”
　　听陆瑶语气挺急的，又想到陆寻那娇生惯养的体质，傅南渊未做多想就应了下来。
　　“谢谢你了傅学弟，我马上发位置给你，家里的备用钥匙应该在门框上面。”
　　“嗯好，没事，我下午反正也有空。”
　　在去陆寻家的路上，傅南渊从陆瑶口中了解了一些陆寻的身体状况。
　　陆寻小时候身体不好，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长大些后身体倒是壮起来了，也没怎么生病了，就是胃比较娇惯，还有一旦发烧会比平常人来得凶很多，会发烧陷入昏迷。
　　这样看来，也难怪一上午都打不通他的电话。
　　傅南渊觉着，这陆寻可真像童话里的小王子，吃的得是山珍海味，喝的得是琼浆□□，感冒发烧了还得请动城堡的医生们围成一圈问诊，娇惯得很。
　　傅南渊到陆寻家时，医生已经在那了，是个看上去挺年轻的男人。
　　“你好，我是陆城，陆寻的家庭医生，也是他的堂哥。”
　　傅南渊和他握了下手，道：“你好，我是傅南渊，陆寻的学弟，来照顾他。”
　　陆城谦逊地笑道：“麻烦你了。”
　　傅南渊浅笑道：“不麻烦，对了，学长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陆城：“稳定下来了没什么大碍，睡一觉烧退下去就好了，但醒来后可能还会有些虚弱。”
　　“哦哦，那就好。”
　　陆城：“我还有其他病人，就先走了，陆寻麻烦你照顾了，瑶瑶大约还要两个小时就过来。”
　　“嗯好，您慢走。”
　　陆城走后，傅南渊搬了张沙发过来在陆寻床边坐下，看着陆寻虚弱难受的表情，叹了口气感叹道：“真弱，还是第一次见到发烧昏迷的。”
　　陆寻好像听到了傅南渊的话，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
　　傅南渊见状嗤笑道：“怎么，不承认吗？”
　　突然他的目光扫到了床底，看到了手机的一角，弯腰捡了起来，手机好像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他又道：“你看看你，连拿给自己叫医生的力气都没有，要不是我发现，我看人都要烧傻了。”
　　“嗯......哼......”陆寻皱眉轻哼呓语。
　　傅南渊不禁轻笑。
　　没有多久，陆寻开始发汗了，额头爆出一滴滴的汗水，汗水连接凝聚成大颗淌进了发间。
　　发汗了应该就是快好了。
　　傅南渊想。
　　他去浴室拧了条毛巾，擦了擦陆寻额头和脖子上的汗水。
　　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陆寻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看到正在细心为他擦拭的傅南渊，陆寻露出了一抹傻笑，道：“还是梦里好，梦里什么都有，南南，你可以亲我一口吗？”
　　傅南渊一条毛巾直接甩傅南渊脸上：“亲你妹！”
　　嗯......有点疼。
　　这不是梦，傅南渊真的在照顾他！
　　陆寻眼睛一亮，扒拉下脸上的毛巾，神采奕奕地看着傅南渊，期待地问道：“你怎么来照顾我了，是在担心我吗？”
　　看着陆寻这副表情，傅南渊不由得想起了狗狗叼着飞盘回来求主人表扬的场景......
　　把脑子里奇奇怪怪的东子剔除，傅南渊淡淡地说道：“只是出于人道主义，怕你烧傻了。”
　　“那还不是担心我。”陆寻乐呵道。
　　傅南渊：“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先走了，陆瑶学姐一会就过来了。”
　　“别走。”陆寻抓住了傅南渊的袖子，传来“嘶啦”一下碎裂声。
　　两人都楞了一下。
　　傅南渊今天穿的是一件卫衣，袖子是DIY设计，小手臂的位置剪了两口子，陆寻的手指好巧不巧勾了进去，加上傅南渊走路的惯性，袖子扯开了大半，只有三分之一左右的位置牵连着。
　　陆寻眨眨眼：“......你断袖了，不，你袖子断了。”
　　傅南渊怀疑陆寻是故意的，他冷声命令道：“松手。”
　　陆寻：“我不是故意的，我赔你。”
　　“松手。”傅南渊重复道。
　　陆寻非但没有松还抓的死死的，可怜巴巴地说道：“我真的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看着又裂开一点点的袖子，傅南渊的额头隐隐爆起了青筋。
　　陆寻这个人怎么就这么狗呢！
　　他咬牙切齿道：“我没生气，但是你现在是想把我的整条袖子扯下来吗？”
　　陆寻闻言立马松手赔笑：“我赔你新的。”
　　傅南渊冷哼了一声，道：“不用。”
　　“要的，你一会还要回去，穿件破衣服回去不合适，我衣柜里有没穿过的新衣服，我去帮你拿。”陆寻从床上起身往衣柜走去，并说道：“我和你身材差不多，应该都可以穿。”
　　但他走出几步就摔倒在了地上，脸朝下，幸好那块地方垫了四边形的软垫，陆寻有幸没有毁容，此时房间内响起“咕——”地一个声响，陆寻抬起头对傅南渊笑道：“不好意思，太饿了，腿有点软。”
　　傅南渊认命地上前将人扶了起来，道：“医生说了，你烧退后就会有些虚弱，好好休息别乱跑。我有外套，你不用给我拿衣服。”
　　他将人就近丢在了沙发上，刚直起身子就被陆寻环住了腰，毛绒绒的脑袋抵在他肚子上，声音脆弱而又小心：“不要走。”
　　傅南渊微怔，血液的流速有那么一瞬加快。
　　听说生病的人十分渴望关爱，所以喜欢撒娇。
　　傅南渊低头看看陆寻，好像果真如此。
　　看着毛绒绒的脑袋他有点手痒，但最后手还是落在了陆寻的肩膀上，声音轻柔的说道：“我不走，去帮你做点粥。”
　　陆寻抬起问道：“我可以点南瓜粥吗？”
　　“嗯。”傅南渊应道，就加点南瓜也不麻烦。
　　看着傅南渊走出房间，陆寻张望了一下确定人不会回来后马上跑回床边拿起了手机，手机没电，立马找充电器充了起来，打开手机后第一件事就是发唯信给陆瑶。
　　“你别来掺和我和傅南渊的二人世界！”
　　刚走到公寓门口准备敲门的陆瑶：......
　　终究是错付了，她就不该回来。
　　陆寻家的厨房很新，特别是对比餐厅，一看就是不自己做饭的人，不过冰箱里的东西倒是挺多。
　　傅南渊除了南瓜顺便拿出了点其他蔬菜，反正都开始做了那就顺便做几个过粥的小菜。
　　南瓜粥用砂锅小火慢煮，清甜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漫，陆寻寻找香味走了进来。
　　“好香啊。”
　　傅南渊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道：“你别乱走，摔倒我可不扶你。”
　　陆寻道：“刚才是不小心，现在肯定不会了。”他慢慢挪到了傅南渊的身边。
　　傅南渊睨了他一眼嫌弃地说道：“你去餐厅，别在这儿碍我事。”
　　“我就看看，保证不碍事。”
　　看着傅南渊有条不紊的一边处理食材，一边炒菜，陆寻的崇拜喜爱之意到达了巅峰，他家南南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一道菜出锅，傅南渊又开始做下一道菜。
　　陆寻站在一旁问道：“做这么多我俩能吃完吗？”
　　傅南渊：“陆瑶学姐一会不是要来吗，算上了她的份。”
　　“哦哦。”陆寻觉得稍微做多点也没事，陆瑶那份他就代劳了。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陆寻瞄向还没切好的萝卜说道：“我帮忙切萝卜吧！”
　　想起当初在青柠市陆寻家看到的那几道菜展露的刀工，傅南渊婉拒道：“我来就好了。”
　　“好吧。”
　　萝卜是要切成丝的，傅南渊的刀工很厉害，刀剁在菜板上哒哒哒地响，萝卜跟变魔法似得成了丝，陆寻站在傅南渊身后从肩膀上方看过去惊叹了：“好厉害了啊。”
　　耳畔陡然传来的温热气息让傅南渊乱了心神，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手一抖，指尖被割破了。
　　陆寻见状慌乱的抓起了傅南渊的手，用凉水冲了冲，懊恼地说道：“都怪我，我去帮你拿创可贴。”
　　傅南渊是被圈在陆寻怀里的，与之相贴的地方烫的可怕。
　　他慌乱的抽回了手，逃离了陆寻怀抱，神色躲闪的说道：“没事，就擦了点皮，晚上就会结痂，不用创可贴。”
　　陆寻眼神一暗，托住傅南渊的手臂将人拉了回来，低头声音暗哑地说道：“南南，你脸好红。”


第28章 第 28 章
　　傅南渊感受的到因为陆寻的耳语他血脉喷张、有点上头，试想哪个男生会因为其他男生在耳边说话会面红心跳的，他觉得自己有点危险，笔直的钢管在晃动。
　　他推开陆寻，面色淡定地说道：“你家太热了，你离我远点。”说着，转身回去继续切菜。
　　陆寻不要脸地跟了上去，紧挨着陆寻说道：“我好冷，离你近点热乎。”
　　傅南渊头也不抬，冷漠地说道：“冷就多穿衣服，还冷就把自己裹被窝里去。”
　　“被窝里没你身边暖和，你知道吗，一看到你我的心里就暖暖的，离你越近就越暖，整个身体都热起来了。”陆寻每说一句头凑的就离傅南渊尽一份，温热的气息又染红了刚退下绯红的耳垂。
　　傅南渊忍无可忍，一脚踹在陆寻的膝盖上，骂道：“发骚滚远点，再他妈在我旁边骚，我把你扒光踹门外去，让你感受一下冬日太阳的温暖。”
　　陆寻：“……”
　　好凶。
　　傅南渊发火了，陆寻也不敢再试探傅南渊的底线，唯唯诺诺地杵在一旁看着。
　　最后一道菜出锅，陆寻双眼放光地拿起筷子去夹菜，刚夹起来就被傅南渊拍掉了，他一脸委屈的看着傅南渊：为什么不让我吃？
　　傅南渊瞥了他一眼，拿起了几个碗去盛粥，一边说道：“等陆瑶学姐来了再吃。”
　　“她不来了。”
　　“不来了？”傅南渊停下手中动作，狐疑道。
　　陆寻脸不红心不跳：“嗯，她突然有很重要的事，你刚做饭的时候她打电话来的，我现在没什么大碍就让她去了。”
　　傅南渊道：“那我们就直接吃饭吧。”
　　“好！”
　　吃饭的时候，陆寻很热情，不停地给傅南渊夹菜：“这个好吃，你尝尝。”
　　傅南渊抱着碗躲开了，拒绝道：“我做的菜自己知道什么味道，你吃你的。”
　　陆寻：“我夹的更好吃。”
　　傅南渊：“屁，我信你的鬼话！”
　　打打闹闹中吃好了中饭，傅南渊穿上外套准备离开，但被陆寻挡住了。
　　陆寻：“你要去哪？”
　　“回学校啊，还能去哪，哦，对了，纪学长和副会都有事找你，你记得回个电话。”
　　陆寻：“你不照顾我了？”
　　傅南渊眼睛上下扫视陆寻，道：“你这不没事了吗。”
　　“我只是故作坚强，啊，”陆寻浮夸地瘫坐到了地上：“我又腿软了，还胸闷，还气短，头还有点晕，南南，你摸摸我额头，看看我是不是又发烧了。”
　　傅南渊翻了个白眼，绕过他继续朝门口走。
　　陆寻见状头不晕了，脚不软了，麻溜地起身挡在了傅南渊面前。
　　傅南渊扬眉：你不是不行了吗？
　　陆寻嘿嘿一笑：“虽然没这么夸张，但我是真的还有点难受，你能……再陪我一会吗？就一会。”
　　理智上傅南渊想拒绝但看着陆寻示弱的模样，他却说不出拒绝的话，他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冷冷扫了一眼陆寻道：“不准动手动脚，说话也放尊重点！”
　　这是同意留下来了？陆寻不禁扬起了嘴角，立马举起右手连连点头保证道：“一定一定。”
　　傅南渊眯起眼睛冷冷地看着陆寻。
　　陆寻马上补充道：“一定不动手动脚，也不说骚话！”
　　下午，两人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傅南渊环着手臂靠在沙发上，道：“要没事我就先走了。”
　　两个人坐在这没事做，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跟俩傻逼似的，他还不如回学校看书学习。
　　陆寻提议道：“要不我们撸两把？”
　　话音刚落，傅南渊就抄起抱枕狠狠地丢了过去，唾弃道：“你他妈就一色情狂！”
　　陆寻一脸懵逼：“想撸两把游戏都算色情狂吗？”
　　傅南渊微愣：“撸两把……游戏？”
　　“对啊，不然呢，”陆寻微顿，而后看向傅南渊坏笑着揶揄道：“难道南南想要跟我□□做的事吗？虽然有点早，但你坚持的话，我一定十分乐意配合。”
　　傅南渊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太他妈丢脸了。
　　心中如此，但脸上依旧高傲冷艳：“放屁吧你。”
　　陆寻啧啧：“真粗鲁。”再说下去傅南渊怕是要生气了，陆寻及时止损，问道：“怎么样，玩吗？野王哥哥带你飞~”
　　“我玩得挺菜的，你见识过。”
　　陆寻道：“那次是意外，玩个游戏谁没有个失手的时候。”
　　傅南渊十分有自知之明地说道：“可那是我的常态。”
　　陆寻：“那也只能说明你失误的比较多，那局的对战信息我看过，你扛了百分之三十的伤害，作为一个肉盾做的已经很好了。”
　　“是吗？”虽然是疑问句，但从傅南渊微微明亮的眼睛中可以看出，他信了……
　　“嗯嗯嗯。”陆寻点头应道：“所以，现在玩吗，你玩辅助保护我。”
　　“行吧。”既然陆寻诚心诚意地求他了，那他就大发慈悲的答应了。
　　然而刚进游戏，对面就先选走了飞飞公主。
　　傅南渊一时间不知道玩什么：“好像没什么肉英雄可玩的了。”
　　陆寻：“没事，你选瑶妹跟我就好。”
　　接下来的游戏，傅南渊就完全迷失在陆寻的彩虹屁中。
　　“南南你这个控放得真好，国服榜首的水准啊~”
　　“南南这个护盾加的真好，厉害厉害。”
　　“你又救了我，好厉害啊。”
　　“辅王哥哥救我救我。”
　　“没有你我肯定打不出这么好的战绩！”
　　……
　　一整局下来陆寻拿了全场最佳，傅南渊凭借助攻拿了个全场第二，这差不多是他玩王者以来最好的评分了。
　　傅南渊想，他以前玩的这么菜肯定是因为没有选到合适的英雄，就像这局他玩的多优秀！
　　感觉下一个国服榜首辅助就是他呢~
　　心情一好，傅南渊发现看陆寻都顺眼了许多，他大发慈悲地说道：“来，本辅王再带你一局。”
　　陆寻宠溺地笑看着傅南渊，道：“好。”
　　*
　　“好像就是他。”
　　“真人比照片帅好多啊。”
　　“他和陆寻学长是情侣吗？”
　　“真恶心。”
　　“果然帅哥都去搞基了。”
　　……
　　傅南渊感觉今天很奇怪，走到哪都有人用诡异地眼神看着他，害他照了好几次前置摄像头看是不是脸上有东西。
　　他忍不住了，上前拦下了两个红着脸盯着他看的女生，谦逊地笑问道：“同学，请问你们在讨论什么。”
　　两个女生眼睛亮得像是四个LED探照灯，激动而又兴奋地冲傅南渊喊道：“你和陆寻学长一定要幸福啊！”
　　话落，踩着小碎步跑走了，独留傅南渊在风中凌乱。
　　什么鬼？
　　迷惑之际，傅南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手机里响起陈逸丰惊天动地的吼声：“傅南渊你和陆寻在一起了！？”
　　傅南渊沉着脸问道：“你听谁说的？”
　　陈逸丰：“杨树林上啊，最甜情侣评选，你和陆寻票选排名第一，你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
　　“不是你自己报名的？”
　　傅南渊：“你觉得呢？”
　　陈逸丰：“那难道是陆寻？上面有好多你们二人的亲密照。”
　　陆寻的脸黑的就像是暴风雨前夕的黑压压的乌云，看了令人不禁害怕地抖上两抖。
　　他挂断了陈逸丰的电话，打开了杨树林。
　　杨树林是非官方的论坛，最开始也是学生创建的，是同学们日常活动经常光顾的模板，比如说出闲置、捞人、找兼职等，发征友信息也是常有的事。
　　除此以外，论坛还会推出挺多学生活动，比如说摄影比赛什么的，陈逸丰所说的“最美情侣评选”就是这里面的。
　　“最甜情侣评选”算是老活动了，每年都会举行，情侣们自己报名或者坑爹的朋友推选，上传一些情侣们的生活（秀恩爱）照，然后由大家点赞选出最甜的那对，由于是非实名的，不只是校内的学生校外的人也可以点赞，最后赞数最多的那一对获得“最甜情侣”的称号，奖金666元，外加一次拍摄著名杂志情侣封面的机会。
　　傅南渊刚打开活动界面，首当其冲看到了他跨坐在陆寻身上强吻陆寻的照片，看背景是破冰晚会聚餐的那家店。
　　陆寻之前没有撒谎，他喝醉酒之后果然强吻了陆寻。
　　傅南渊感觉自己的气血要开始倒酒了。
　　他们这对同性“情侣”的热度非常的高，点赞2万，评论5000，甩了第二名远远一大截。
　　傅南渊遏制着摔手机的冲动，点开了他和陆寻的页面，他倒是要看看还有多少亲！密！照！
　　好家伙九张传满了，傅南渊相信如果没有照片上传数量的限制，说不定还会更多。
　　除了第一张他强吻陆寻的那张照片，其他照片倒都不露骨。
　　有第一节 思修课上，他椅咚陆寻的照片；早上赶去上课时，陆寻强行喂他早饭的照片；思修课上，陆寻不看黑板支着下巴看他的照片；学生会中陆寻开会看着他的照片……
　　每一张都透着浓浓地奸情。
　　看的他都要脸红了！
　　而看下面的评论，很大一部分是在猜测谁攻谁受。
　　傅南渊脑子里浮现出陆寻生病那会撒娇的照片，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就他，攻？
　　呵。
　　但目前来说，这些都不是重点。
　　傅南渊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这些照片看角度都绝对不是他或陆寻拍的，他们好像被变态盯上了。
　　傅南渊翻开通讯录拨通了陆寻的号码。


第29章 第 29 章
　　“杨树林上你看到了吗？”刚接通电话，傅南渊直言问道。
　　陆寻那头慌了神，解释道：“我正要打电话给你，南南你听我解释，这不是我报的名，也不是我拍的照片。”
　　虽然他在看到的第一时间全都下载了，但这事儿绝对不可能是他做的，因为他非常清楚的知道，如此行径傅南渊肯定会生气，有可能导致傅南渊再也不理他了，他怎么敢！
　　傅南渊道：“我知道不是你，现在打电话给你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商量一下怎么解决。”
　　陆寻殷切地提议道：“我马上去联系杨树林负责人，把我俩给撤下来。”
　　傅南渊：“不是处理这个。”
　　“啊，挂着你不介意吗？”陆寻的语气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傅南渊隐约听出了陆寻的喜悦。
　　“介意，之后肯定得撤下来，到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
　　陆寻：“什么事？”
　　傅南渊嫌弃地说道：“当然是把偷拍的人抓出来，难道你有特殊癖好喜欢被偷窥？”
　　经傅南渊这么一提醒陆寻才回过神，他的注意力全在他和傅南渊上了“最甜情侣”，而忽视了事情的根本问题，这些照片的来源。
　　杨树林上的那些亲密照时间跨度很大，从开学初到现在，可以看出来偷拍的人跟踪他们很久了，这可不是小问题。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陆寻收敛了心神，认真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傅南渊分析道：“这些照片拍的距离并不远，而且有两张是思修课的背景，还有……”想到那张强吻的照片，傅南渊有些难以启齿。
　　“还有什么？”好奇宝宝陆寻问道。
　　“没什么，总得来说偷拍的人大概率就是思修课上的某个学生并且ta还是我们学生会办公室的人。”
　　陆寻从傅南渊的话语间知道了他说的是哪张照片，他干咳了一声，正经地补充道：“办公室的老人为人我都了解，并且办公室里思修课重修的就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拍照的肯定是新生。上的是和我们同一节思修课，那么就是你们金融系的人。结合以上两条线索，排查下来就只有两个人符合条件。”
　　傅南渊默契地接上，说道：“周琪琪和杨果。”
　　陆寻：“走，找她们问问去！”
　　傅南渊：“带点脑子好吗，你问，真正的犯人他就会承认吗？”
　　陆寻：“那怎么办？”
　　傅南渊：“先别打草惊蛇，我们约个地方见面仔细商量一下，电话里说不清。”
　　*
　　学生会办公室。
　　陆寻和傅南渊对视了一眼，而后看向会议桌边的一众人，道：“好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大家解散吧，傅南渊你留一下，我还有事交代。”
　　“嗯。”傅南渊应道，看似平常地整理会议记录，其实眼睛在扫着路过他身边的每个人，特别是周琪琪和杨果两个人。
　　等众人都退出了会议室，陆寻走过去将办公室的门阖了起来，但故意留了一道缝。
　　傅南渊倚靠在桌子上，抓着陆寻的领子将人扯到了跟前，神态暧昧地问道：“宝贝儿，想我了吗？”
　　陆寻的双手撑在傅南渊两侧，眼神晦暗不明，即便知道傅南渊这是在跟他演戏，他还是感觉遭不住。
　　他盯着傅南渊的薄唇，低沉道：“想。”
　　傅南渊见他的神态眉头微皱，搂上他的脖颈凑在耳边警告道：“脑子放干净点，别想不该想的，看门口有没有人在那。”
　　陆寻腹诽，我这么喜欢你，你这么勾引我，我脑子怎么可能干净。
　　但这话也就只敢心里想想，说出口他怕陆寻把他天灵盖给掀开用马桶刷清洗。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还是抓到那个偷拍狂。
　　昨天他和傅南渊为了引出偷拍狂，特地谋划了几出戏，那人不是喜欢拍他和傅南渊的亲密照吗，那他们就演给她看，看她会不会上钩。
　　陆寻朝故意留下的门缝看去，但那里并没有人。
　　“怎么样？”傅南渊问道，他的位置背对着门没有视野。
　　“没有。”陆寻摇摇头说道。
　　“也是意料之中，我们去其他地方。”傅南渊道。
　　毕竟一击命中的可能性本来就小，那人虽然是偷拍狂，但也不可能说24时就在那盯着，再加上办公室现在没有人群的掩饰，对那人来说或许风险大了点。
　　“下面去哪里？”陆寻问道，眼睛亮亮的，像是等糖吃的小孩。
　　傅南渊瞄了他一眼，冷道：“没抓到那偷拍狂你看上去很高兴。”
　　陆寻确实很高兴，可以借着演戏的名头和傅南渊酱酱酿酿，还都是傅南渊主动的，放在平时他想都不敢想。
　　但他可不能承认。
　　陆寻绷着脸义正言辞地说道：“怎么可能，我现在是又烦恼又气愤，等我们抓到那偷拍狂我一定要狠狠地教训她，让她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傅南渊不跟他多嘴，道：“这个点差不多可以吃饭了，我们去广东粥吧，那里的东西我记得你可以吃。”
　　陆寻深情地看着傅南渊，眼中闪着感动的光芒。
　　傅南渊被盯得起了一声鸡皮疙瘩，后退一步问道：“你想干嘛？”
　　陆寻：“我好感动啊，没想到南南把我能吃的店都记在了心上。”
　　傅南渊冷漠脸：“你想多了，我只是记性好罢了，没想记。”
　　陆寻：“我不管，反正现在你就记在脑子里了！”
　　傅南渊继续冷漠脸：“随你怎么想。”
　　陆寻拿着菜单饶有兴致地翻看着，愉悦地问道：“南南，你想吃什么，我看这豆腐年糕不错，你要不要来一份。”
　　真当是来吃饭的。
　　傅南渊鄙夷地看了陆寻一眼，随口道：“你看着办。”话落，他干起正经事，目光有意无意地搜罗店里的顾客。
　　广州粥虽然看名字是一家粥店，但菜品种类挺多，从炒面到混沌饺子盖浇饭什么都有，加之味道不错，店里的顾客挺多。
　　傅南渊扫了一圈终于在店铺的角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杨果。
　　杨果看上去是个挺文静的女孩，学生头，带了一副超大的圆框眼镜，镜面总是反着光看不到她的眼睛，在学生会里话也挺少。
　　傅南渊清咳了一声，提醒陆寻道：“你7点钟方向，杨果坐在那。”
　　陆寻闻言下意识地就要转头去看，但被傅南渊呵止了：“不要打草惊蛇。”
　　“嗯嗯。”陆寻听话地应道。
　　杨果似乎并没有看到他们，傅南渊好几次隐秘地看她发现她都在埋头吃东西，连手机都不曾拿出来，更遑论拍照。
　　傅南渊喃喃自语道：“难道只是巧合，不是她？”
　　“怎么样？”陆寻好奇地问道，“她有在拍照吗？”
　　傅南渊想可能只是吃饭有点太寡淡了，已经满足不了偷拍狂的兴致，看着陆寻，傅南渊眼中一道暗光闪过。
　　他夹起盘子里的饺子，笑意盈盈地递到了陆寻嘴边，道：“这个好吃，你尝一下。”
　　陆寻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云端，在柔软的云层里傲游，暖暖地阳光照在他身上，他从皮肤到内脏都感受到了温暖。
　　他享受地咬下了嘴边地饺子，眼神迷离、忘乎自我，对傅南渊道：“南南好好吃，我还想要。”
　　傅南渊对陆寻的话充耳不闻，注意力全在杨果身上，他看到杨果的手放在了手机上，要拍了吗？
　　或许是傅南渊地眼神太过炙热，引起了杨果的注意，在两人眼神相触的时候，杨果做贼心虚地猛然收回了手。像是刚发现傅南渊他们似的，腼腆地笑了笑，傅南渊坦然自若地回以一笑。
　　或许是怕被发现，在之后无论傅南渊和陆寻如何互动，杨果的手都没碰过自己的手机。
　　终究是惊动了，看来今天是测不出什么了。
　　看到杨果结账离开，傅南渊也放下了筷子，看着那背影若有所思。
　　陆寻就跟个傻子似的就知道吃，他毫无所知地张开嘴对傅南渊道：“南南我还想吃一个饺子，啊――”
　　傅南渊淡漠地扫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起身离开了。
　　见傅南渊走，陆寻也没有吃饭的兴致了，抬脚就跟上去：“诶诶诶！等等我！”
　　但很快就被餐馆老板扯住了手：“你还没给钱呢！”
　　等他付好钱跑出门早就没有傅南渊的身影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傅南渊和陆寻还是时不时地做出一些亲密地举动，这些举动对寻常人来说看起来是挺正常的，但对那偷拍狂来说那就是不一般。
　　毕竟那人可是能把傅南渊和陆寻之间随意的一个对视都能拍出含情脉脉的人。
　　但是，不论是杨果、周琪琪还是其他可疑的人在这几天都没有出现。
　　傅南渊想，或许是那天被杨果看出端倪，以至于她近期都不敢出动了。
　　这样下去不行，等她再次行动都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傅南渊是个耐心地猎人，他愿意付出时间等猎物放下戒心慢慢入套，但前提是他一个人狩猎，他现在已经要受不了另一个猎人的骚扰了。
　　打从抓捕偷拍狂的计划开始，陆寻真的是一天比一天骚浪，那一声声“南南”叫的，傅南渊都能看到波浪线，就像是水中得涟漪，不停的扭动、颤抖，傅南渊能毛囊都要被锻炼出肌肉了。
　　傅南渊决定下一记猛药。


第30章 第 30 章
　　学生会办公室例行周会，会议一结束陆寻又将傅南渊留了下来，话还是上次那句话“大家解散，傅南渊留下”，但眉宇之间更为传神，透露着浓浓的奸情。
　　会长和傅南渊的照片参加了“最甜情侣”这事儿大家都知道，前段时间还调侃过，但当事人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还说是别人在恶作剧。
　　里面最热血的那张吻照他们是知道的，完全是因为傅南渊喝醉了耍酒疯干的，其他照片其实放在平时也挺正常，因此，当事人说他们没关系，他们就信了。
　　但今天，会长大人的表情如此暧昧，让他们的心中有了动摇，会长和傅南渊真的是清白的吗！？
　　他们面面相觑，多看了陆寻和傅南渊两眼。
　　陆寻见状道：“还都杵着做什么？”
　　众人识趣的拿起包包往外走，打扰人谈恋爱可是会遭天谴的！
　　蓝蝶云副会扶了扶眼镜，不急不缓地对陆寻提醒道：“最好出去找个酒店，在办公室不合适、也不舒服，但你们要追求刺激在这也没事，不过，晚上7点左右指导员会来这边一趟，你们小心点。”
　　蓝蝶云说这话并没有避讳旁人，众人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进去了。
　　副会都这么说了，会长和傅南渊果然有一腿！
　　怕被会长杀人灭口，众人加快脚步鱼贯而出。
　　平日里一本正经地副会竟说出如此虎狼之词，陆寻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讪笑道：“我和傅南渊就谈点挺正常的私事。”
　　蓝蝶云：“没关系，没得都懂。”
　　陆寻担心傅南渊会因为别人误会和他的关系不高兴，于是开口解释，但刚张嘴就被傅南渊打断了。
　　傅南渊淡笑道：“谢谢蓝会提醒，我会带陆学长出去的。”
　　他就不信这样，那人还忍得住。
　　蓝蝶云闻言拍拍傅南渊的肩膀，道：“我就喜欢你这么坦诚有担当的，陆寻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他明天没课。”
　　傅南渊点头：“蓝会放心。”
　　陆寻：“……”喂？
　　正在往外走但耳朵竖的老高的干事们：惊！会长竟是受！
　　所有人都出去后，傅南渊瞥了一眼陆寻道：“走吧。”
　　陆寻听话地跟在后面，眼睛盯着傅南渊耳垂上的痣猛瞧，问道：“大家这么误会我们没关系吗？”
　　“你介意？”傅南渊侧过头扬眉问道。
　　“当然不介意，我恨不得把‘我和傅南渊有一腿’这几个写脸上。”陆寻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说出口就愣住了，冲着傅南渊尴尬的笑笑。
　　傅南渊心中一动，避开陆寻的视线回过了头，道：“我是直男，等抓到偷拍狂就会把事情澄清。”说给陆寻听的，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陆寻压着嘴角苦笑道：“我知道。”
　　冬日的天黑得很快，六点不到就已经很暗了，小树林里没什么人，就亮着几盏昏暗的灯，清冷中散发着朦胧的光晕，很适合人幽会。
　　沿着林间小道走到了树林深处，陆寻突然拽着傅南渊压到了一颗树上，圈在怀中。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傅南渊的心跳快了不只一星半点，他瞪着陆寻小声问道：“你做什么！？”
　　陆寻趴在傅南渊耳边，眼睛看向十米开外的一棵树，在树的右侧露出了一条裙摆，看着挺像杨果今天穿的那条，他低语道：“人跟上来了，好像是杨果。”
　　温热的风在耳边吹拂，暖暖的、痒痒的。
　　傅南渊的耳朵红地猝不及防。
　　陆寻一低头就看到了傅南渊烧红的耳垂，他心里像是被猫挠了一样痒，咽下口水咽下欲望，陆寻看向傅南渊声音暗哑道：“你耳垂红了。”
　　但红得何止是耳垂，傅南渊的脸也是红扑扑的，红得清纯，红得勾人。
　　傅南渊抬头不自然地说道：“你靠的太近，我热。”
　　陆寻道：“坚持一会就好了，这边光线暗，不开闪光灯拍不了照，等闪光灯一亮，我们就去抓。”
　　然而等了许久也不见杨果动作。
　　被陆寻圈在怀中，傅南渊全身都在发烫，体内升腾起的热气直通天灵盖，感觉头发都要冒烟了，实在不好受。
　　看来仅是简简单单的树咚并不能让杨果冒险拍照。
　　那就再亲热点。
　　傅南渊突然压下陆寻的头，两人嘴唇的距离就留下半寸，两人交缠的气息让傅南渊脸上的温度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他压下异常感，冷冷地说道：“我就不信这样她还不拍！”
　　陆寻眼神一暗，沙哑道：“傅南渊，你真的是太相信我了。”话落，他扶住傅南渊的后脑勺吻了上去，热烈、凶狠。
　　傅南渊瞪大了眼，挣脱不能。
　　唇齿间，陆寻道：“你就被狗咬了一口，但被她看出来可就功亏一篑了。”
　　傅南渊微愣，看着陆寻神色复杂，态度也缓和了几分，没再剧烈挣扎，最后甚至是闭上眼回应了起来。
　　树林中的一颗松树后，杨果的镜片闪着冷冽的光，她双手握着手机，摄像头对着傅南渊他们的方向。
　　陆寻说的没错，在这么阴暗的地方拍照得开闪光灯，但一开闪光灯她就会暴露位置被发现。
　　她在纠结，要不要拍。拍，太危险了。可是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还是拍吧，只要拍了马上跑，这里光线又不好，他们肯定追不上她的。
　　她按下了拍照键。
　　刺眼的亮光在昏暗的树林中格外显眼。
　　陆寻眼神一凛，松开傅南渊说了声对不起，而后往光源处追去。
　　傅南渊留在原地晃了下神，他握紧十指，抬脚转身追了上去。
　　傅南渊追上时陆寻已经抓到杨果了，杨果瘫坐在地上神色懊悔，泪水流了一脸，嘴里不停地说道：“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对不起……”
　　陆寻看向傅南渊问道：“怎么办。”
　　傅南渊道：“交给学校吧，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
　　从开学到现在跟踪偷拍这么久可不是小事，无论男女，无论成因，这样的事都不能因为同情、心软而作罢。
　　更何况在傅南渊看来，这样的行径并没有什么好同情的。
　　把人提交给了学校，傅南渊和陆寻前脚后脚走出了老师办公室，傅南渊在前面走着，陆寻在后面跟着。
　　“找个地方聊聊吧。”傅南渊道。
　　“嗯。”
　　两人在河边的长椅上坐下。
　　月亮的倒影投在河面上，不是金黄色的、而是惨白，就像陆寻此时的心境一样。
　　傅南渊觉得俩人现在的情况应该好好谈谈，但正正经经地坐在这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开始他觉得他会跟以前一样，说“我是直男，咱们没结果，以后别再见面了”，但他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陆寻明白傅南渊之前没有态度强烈的赶他走，是因为他识趣，虽然总是跟个跟屁虫似的跟着傅南渊，但从未越界，但今天他没忍住吻了傅南渊。
　　他像是等待审判的囚徒，静静地坐着，等待着傅南渊宣判永不再见的无期徒刑。
　　两人坐在长椅上许久，都没开口说话。
　　最后是陆寻开了口，等待处刑的过程太煎熬了，他受不了。
　　并且由他自己开口，可以为自己保留下那为数不多的体面。
　　陆寻：“我以后不会缠着你了。”
　　说着，他看了眼傅南渊，傅南渊冷脸低着头看都没看他一眼。
　　陆寻想，傅南渊该是讨厌透他了。
　　他站起身，抬脚离去。
　　沉重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傅南渊心乱的像个毛线团，他开口道：“慢着！”
　　陆寻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傅南渊。
　　傅南渊沉寂了许久，两只手不住地揉捏着，最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他抬起头面色清冷地看向陆寻，但眼神中有几分不安，他问：“我现在有点乱，可以给我几天时间考虑吗？”
　　陆寻僵在了原地，脸上要笑不笑，傅南渊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样吗？
　　“你……什么意思？”陆寻惴惴不安地问道。
　　傅南渊看着他正色道：“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但我不确定，你愿意给我点时间想想吗？”
　　“愿意愿意，等多久我都愿意！”陆寻抓着傅南渊的手激动地说道。
　　上一刻他的世界还是乌云密布瞬间就变成了艳阳高照。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有些飘飘然。
　　傅南渊抽回手泼了盆冷水，道：“我只是思考，结果可能不如你所愿。”
　　“没关系。”陆寻精神抖擞的说道。
　　傅南渊都在思考和他之间的关系了，那还可能是直的吗，既然都弯了，那和他在一起不就是时间问题吗？
　　陆寻自信地如是想。
　　傅南渊站起身对陆寻说道：“七天之内我会给你答复的。”
　　“好，没问题。”傅南渊要是肯点头，就算是一个月的时间陆寻也愿意等。
　　傅南渊：“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回寝室了。”
　　陆寻：“我送你。”
　　傅南渊：“你寝室楼就在哟对面。”
　　陆寻：“哦对，那一起走。”


第31章 第 31 章
　　杨果受了学校的处分，自己退出了学生会，傅南渊和陆寻的生活并没有因此回归平常。
　　杨树林“最甜情侣”的负责人联系上了他们俩，恭贺他们获得本年度“最甜情侣”的称号，获得666元奖金，附加拍摄杂志情侣封面的机会一次。
　　傅南渊这才想起来，他和陆寻之前忙着处理杨果的事，后来完全忘了练习活动负责人退出活动了。
　　傅南渊和陆寻商量着和负责人说下原因，然后把称号和奖励直接给第二名，陆寻现在是唯傅南渊的命是从，傅南渊说什么就是什么，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活动负责人一开始是答应了的，傅南渊他们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当天下午，负责人又找上了他们，说时尚杂志那边不同意，他们只认投票投出的第一名，指定要傅南渊和陆寻，这也是活动项目和时尚杂志那边一开始约定好的。
　　如果杨树林这边用第二名顶替第一名，那就是违约，杂志那边就再也不会赞助这个活动了。
　　事情虽然不是因傅南渊和陆寻他俩而起，但也是他们当初忘记退出，在负责人的请求下，傅南渊和陆寻答应拍摄杂志封面，但拒绝拍摄类似亲吻这样过线的照片，经过负责人的调解，杂志那边也同意了，就拍摄一些简单的兄弟情。
　　*
　　傅南渊和陆寻刚走进时尚芭芭杂志社就引来了一大票子人的注意。
　　拿文件的妹子凑到拿水杯的妹子旁边，感叹道：“我天，好高好帅，这是哪请来的模特？”
　　拿水杯的妹子：“不是模特，是北芒大学的学生，来拍情侣封面的。”
　　拿文件的妹子惊讶的嘴巴能塞下俩鸡蛋：“他们是北芒大学的‘最甜情侣’！？我还没开始的恋情就这么无疾而终了。”
　　主编助理这个时候凑了过来挤眉弄眼道：“放心，你还有机会~”
　　“怎么说？”
　　“我听主编说他们实际上好像不是情侣，‘最美情侣’的评选照片是被别人挂上去的，这次拍的封面就是兄弟情。”
　　拿文件的妹子眼睛一亮，撺掇道：“我们要不要上去要唯信啊，我喜欢左边那个，谦和、温润，一看久很会照顾女朋友。”
　　拿水杯的妹子调侃道：“都是老阿姨了，久别霍霍小年轻了。”
　　拿文件的妹子：“谁是老阿姨了，我也就去年刚毕业，就算他是大一的，那女大三还抱金砖呢。”
　　主编助理笑道：“她已经被美色迷昏了头，拦不住的，”她拍拍宠宠欲动的那个道：“去吧，皮卡丘！”
　　妹子把文件塞进主编助理的手里，整理了一下头发，又理了理领口，抬头挺胸地往傅南渊走去。
　　“帅哥，可以加个唯信吗~”
　　不等傅南渊回答，陆寻就将他拉到了身后，对着上前搭讪的女人说道：“不好意思，他没带手机。”
　　这护犊子的架势，说没什么密切的关系还真没有人信。
　　文件妹潇洒地笑了笑，说了声：“好吧。”转身回去了。
　　傅南渊环着手扬眉看向陆寻揶揄道：“谁跟你说我没带手机了。”
　　陆寻讪笑道：“你带了吗，我以为你没带呢。”
　　陆寻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傅南渊懒得跟他计较，睨了他一眼跟随向导往摄影棚方向走去。
　　陆寻傻笑着跟了上去。
　　安排给傅南渊的化妆师叫托尼，是个雌雄莫辨的男人，傅南渊上了他的手就被好一顿夸：“这皮肤可真让人羡慕，和我年轻的时候有的一拼。”
　　傅南渊不知道托尼年龄多少，但看着挺年轻的，于是如实说道：“你现在皮肤也很好。”
　　托尼捂嘴直笑：“小嘴真甜。”他冲着陆寻努了努嘴，看向傅南渊揶揄道：“他是你男朋友？盯得可真紧，一直往这边看，怕我吃了你不成。”
　　傅南渊转头看向陆寻，陆寻乐呵着冲他招了招手，傅南渊嘴角勾起一抹弧，道：“目前还不是。”
　　托尼：“那就快是了呗，唉，年轻真好。”
　　傅南渊随和地笑道：“你现在也不老。”
　　托尼摇了摇头，叹气道：“老了啊老了啊，没那股冲进为爱不顾一切了。”
　　傅南渊觉得托尼是个有故事的人，但俩人不熟也就没多问。
　　虽然就是拍个封面，但两个人还是有人设的。傅南渊的人设是儒雅学霸，陆寻的人设则是不良少年。
　　傅南渊原本的造型是要带一副金丝眼镜的，但是带上后托尼和摄影一致认为带着眼镜的傅南渊像个斯文败类，脱离了人设，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傅南渊挺郁闷，他觉得看着挺好的，哪里像斯文败类了。
　　没多久陆寻的妆容也完成了，脸上、嘴角化了几道淤青，他本身的五官比较硬朗，举手投足间又带着点痞气，这妆容使他看上去充满了攻击性，野性而又性感。
　　托尼和摄影师现在又觉得傅南渊的造型不行了，和陆寻一起那么一站，活像要大灰狼被吞食入腹小白兔。还是带上眼镜好，老狐狸和大灰狼针锋相对，这样带感多了。
　　一个老狐狸，一个大灰狼，摄影师脑子里是这么想的，以致拍照时说漏了嘴：“大灰狼看老狐狸的眼神再凶一点。”
　　傅南渊：“……”
　　陆寻：“……”
　　喂，不要脑补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咳咳”，摄影师干咳了两声以缓解尴尬，继续道：“站着的那个眼神凶一点哈。”
　　傅南渊此时坐在椅子上，扯着身后陆寻的领带面容高傲，眼神挑衅，而陆寻的眼神本该是充满野性的、侵略的、凶狠的，而现在却满是宠溺，就像是被驯服了的大灰狼。
　　被cue到的陆寻调节了情绪，想努力凶狠，但办不到，满脑子都是南南长得真好看。
　　陆寻不行，傅南渊就得一直配合着，一直侧头抬着脖子累得不行，他小声埋汰道：“你行不行啊？”
　　男人哪能说不行！
　　陆寻的自尊心被激发了，看向傅南渊的眼神多了几分侵略，他低语道：“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摄影师在这一瞬间按下了快门，夸张地赞叹道：“完美！”
　　傅南渊轻蔑地睨了陆寻某处一眼，嘴唇翕动：“呵，不用试，看着就知道。”
　　陆寻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在风中凌乱，调戏不成反被嘲。
　　“好了好了，换下一个姿势。”摄影师指挥道。
　　……
　　等傅南渊和陆寻拍完照出来，天都已经快黑了。
　　傅南渊拉伸了一下胳膊双腿，说道：“没想到拍个封面竟然这么累。”
　　陆寻凑过去按了按傅南渊的肩膀，道：“我帮你捏捏。”
　　陆寻也和他一样拍了一下午了，傅南渊本想拒绝，但被陆寻高超的手法伺候的舒舒服服，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而是问道：“手法挺专业的，以前学过？”
　　“没学过，看别人都是这么捏的，舒服吗？”
　　傅南渊：“舒服是舒服，不过别人是谁，你还逛按摩店吗？”
　　陆寻瞬间精神抖擞，头脑清明，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去的按摩店绝对正规正经！没有提供特殊服务！”
　　傅南渊闻言轻笑：“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就随便问问。”
　　陆寻笑笑：“这不是怕你误会嘛。”
　　傅南渊拍开了他的手：“好了，差不多了，咱们去什么地方吃饭。”
　　陆寻回答道：“前面走几条街有家店不错，我们去那吃吧。”
　　“行。”傅南渊道，他对吃的要求不是很高，味道正常就行，陆寻这个娇弱小王子说要去哪就去哪吧。
　　华灯初上，城市中车水马龙，沿途的商铺都亮起了灯，街道上有两三对小情侣牵着手有说有笑。
　　陆寻看着羡慕，他盯着傅南渊看了又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傅南渊睨了他一眼，道：“有话就说，别婆婆妈妈的。”
　　陆寻又犹豫了会，最后问道：“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傅南渊仔细想了想，发现今天是个挺寻常的日子，没什么节假日：“你生日？不对，你生日早过了。”
　　“什么日子？”傅南渊问道。
　　陆寻：“今天是第七天了。”
　　傅南渊愕然，算起来还真是说下那话的第七天了，最近和陆寻走得近，嗯……他心里都默认陆寻是他男友了……
　　不过，看着陆寻紧张兮兮的模样，傅南渊挺想逗他的。
　　“第七天？什么第七天？”傅南渊神色茫然地问道。
　　陆寻傻眼了，傅南渊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日子给忘了！他拦在傅南渊跟前严肃地说道：“你上个星期说七天之内给我答复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的。”
　　傅南渊抿着嘴唇做沉思状，皱眉低吟道：“我那时可没这么说过。”
　　陆寻慌了，傅南渊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他急切道：“你再想想。”
　　看着陆寻慌乱地模样傅南渊也不逗他了，笑道：“我当时确实不是这么说，我是说给我时间想一下是不是喜欢你。”
　　陆寻期许地看着傅南渊，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傅南渊笑着点了点头。
　　下一刻，傅南渊就被陆寻拉进了空无一人的拐角，强吻了。
　　这拐角好巧不巧有个摄像头，还正对着傅南渊，吓得傅南渊赶忙推开陆寻，骂道：“你他妈犯什么浑，这有摄像头。”
　　陆寻傻笑道：“这不高兴吗，今晚去我家吗？”
　　“滚。”
　　陆寻：“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傅南渊白了他一眼：“你想做什么也不一定能做，别多废话了，我饿了，吃饭去。”
　　说罢，抬脚就走。
　　陆寻紧紧地跟上，跟在傅南渊身边，手小心翼翼地勾上了傅南渊的指尖。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傅南渊不禁勾起一抹笑。


第32章 第 32 章
　　夜夜酒吧里，傅南渊看着陈逸丰不停歇地一杯一杯给自己灌酒。
　　一个小时前，他都熄灯睡觉了，突然接到了陈逸丰的电话，让他来夜夜酒吧陪他喝酒。
　　陈逸丰不是个爱喝酒泡吧的人，傅南渊想想就猜到他遇到什么非常不顺心的事了，于是穿上衣服马不停蹄地过来陪兄弟。
　　算起来最近他和陈逸丰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已经有个把月没见了，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瘦了挺多，这次见面又是瘦了一大圈，下巴都瘦出尖了，虽然身形看上去还是比瘦的人壮点，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微胖了，可见几个月的减肥很有效果。
　　陈逸丰的父母都长得不错，按理说陈逸丰长得也不赖，俗话说一胖毁所有，在陈逸丰身上这句话得到了体现，胖的时候长相一般，这一瘦活脱脱的小帅哥一枚。
　　不过小帅哥现在已经喝醉了，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眼神迷离，但喝酒动作不停。
　　再喝下去非得胃穿孔。
　　傅南渊起身夺过了他手里的酒，拍在桌子上，道：“你叫我过来就让我看着你喝酒？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手里的酒被抢走了，陈逸丰又伸出爪子去开新的，傅南渊无情的一巴掌拍了过去，斥责道：“别哭了！”
　　陈逸丰摸着被打的手瘪瘪嘴泪眼汪汪地委屈道：“你比我妈还凶。”
　　傅南渊的脸黑了下来，冷酷无情地盯着陈逸丰。
　　陈逸丰怕了，梗着脖子道：“我都这么可怜了你还凶我。”
　　傅南渊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叹了口气柔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逸丰抬起头对傅南渊索求保证：“你先答应我，说了之后我们还是朋友。”
　　什么事这么严重，傅南渊挑眉：“你背着我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挖我祖坟了？”
　　“不是。”陈逸丰摇摇头，“这事跟你没牵扯。”
　　“没牵扯你干嘛说这种话。”
　　“总之你先答应我。”
　　傅南渊：“行，说吧，究竟是什么事。”
　　“我弯了。”陈逸丰的声音完全压在嗓子眼，傅南渊完全没听清。
　　“啥？”
　　“我弯了！”陈逸丰大吼道，引来周围人惊奇的注视，意识到自己的分贝太大了，自己的秘密曝光了，陈逸丰羞恼地低下了头。
　　傅南渊惊讶了一会会，但很快就消化了，毕竟他本人也刚弯不久，接受能力也是挺强的，但是，不就是弯了，陈逸丰用得着这副悲痛欲绝的表情吗，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傅南渊嗤笑：“就这？”
　　陈逸丰问道：“我们还是朋友吗？”
　　傅南渊笑道：“当然，正好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有男朋友了。”
　　陈逸丰惊讶地张大了嘴，指着傅南渊道：“你，你也是？你男朋友是谁啊？”
　　傅南渊点点头，笑得柔和：“是陆寻。”他看向陈逸丰劝说道：“喜欢男的就喜欢男的，这没什么好否认或者难以启齿的，你不必难过。”
　　陈逸丰知道傅南渊误会了，他垂着头伤心地说道：“不是因为这个难过，我难过是因为我对陆司铎告白，他骂我恶心，说我有病。”
　　陆司铎就是那个跑步贫血晕倒的洁癖症患者。
　　傅南渊一听这话火气就冒上来了，去他娘的恶心有病！他气势汹汹地捞起桌子的酒瓶站了起来。
　　吓得陈逸丰马上拽住了傅南渊的手腕：“你干嘛去呀？”
　　傅南渊眼神阴狠，低语道：“套麻袋，揍人！”
　　陈逸丰慌乱地说道：“使不得使不得，你放心，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傅南渊看一眼他乱瞟的眼神就知道他在说谎，揭穿道：“陈逸丰，你连撒谎都不会。”
　　陈逸丰抓着傅南渊的手哀求道：“你别去，是我不识好歹去招惹他。”
　　傅南渊：“就算不喜欢那也不能侮辱人吧。”看着陈逸丰鹌鹑模样，傅南渊有气无处撒，最后安慰道：“没事儿，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这个不行就找另一个，拿出你以前作天作地的气势来啊！”
　　“可我就只喜欢他。”陈逸丰说完这话，怕被傅南渊打，还特地挪远了屁股。
　　傅南渊看着他冷笑：“你还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欠打呢。”
　　陈逸丰苦着脸道：“我现在就还是喜欢他我也没办法，不过我会想办法忘记他的，老渊，我想出国一趟时间。”
　　傅南渊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没必要为了这破事逃到国外去吧。”
　　陈逸丰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我爸公司的一个项目组正好要出国调研，和我正在研究的课题挺像，所以，我想趁着这个机会顺便出去散散心，真的就是顺便。”
　　傅南渊想了想，道：“这样也好。”
　　他看了眼手表，已经过十二点了：“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去，你明天早上还有课的吧。”
　　陈逸丰点了点头。
　　他诚挚地看着傅南渊说道：“老渊，谢谢你。”
　　傅南渊露出一抹淡笑，粗鲁地把陈逸丰夹在胳膊下，道：“矫情个屁，走了。”
　　*
　　莲雾市下雪了。
　　傅南渊清晨起床掀开窗帘一看，发现整个学校都覆盖上了一层白，远处的绿松顶着白雪沐浴阳光看着格外有生机。
　　傅南渊去床上拿来手机拍了一张照，发给了陆寻：下雪了。
　　陆寻很快就回了消息：嗯，看上去挺冷的，下来的时候记得多穿点衣服。
　　傅南渊甜蜜地笑了笑，回道：嗯，你也是。
　　傅南渊下楼的时候陆寻早就在那等着了，两只手交叠着互相插在对面的袖子里，傅南渊不禁想起了老家小区里坐在空地上晒太阳的老公公老婆婆。
　　傅南渊走了过去问道：“等多久了？”
　　“不久，”陆寻道，他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了早餐递给了傅南渊：“给，还热乎着。”
　　傅南渊接了过来，看向陆寻道：“这天怪冷的，你以后不用特意早起去给我买早餐。”
　　陆寻笑道：“没关系，我不冷。”
　　傅南渊笑道：“脸都冻成猴屁股了，还不冷。”说着，他摘下脖子上的围巾绕在了陆寻的脖子上，轻声说道：“乖，明天不用给我送早餐，冻坏了我心疼。”
　　傅南渊记得陆寻今天上午是没有课的，又是特地来给他送早餐。
　　陆寻看着傅南渊心满意足地笑了，说道：“你饿坏了我也心疼。”
　　傅南渊无奈地笑了笑，临近上课时间，该上课的都上课去了，睡懒觉的都还在睡懒觉，宿舍楼附近没什么人，傅南渊四下看了看，确定安全后他压下陆寻的领子在他嘴角亲了一口，道：“我自己去上课，你就回去吧。”
　　陆寻摸着自己被亲的嘴角，心里跟抹了蜜一样甜，乖乖地说道：“好。”
　　在傅南渊走出几步后，陆寻想起什么当即追了上去。
　　“还有什么事吗？”傅南渊笑意盈盈地看着陆寻。
　　陆寻看着傅南渊的眼睛问道：“今天晚上你有空吗？”
　　傅南渊想了想今天是平安夜，莫不是陆寻准备了什么惊喜？
　　傅南渊点头应道：“有空。”
　　“晚上来我家吧。”说出这话的时候陆寻还是有点紧张的，怎么听着都像有点心怀不轨。
　　不过傅南渊很快就答应了：“好啊。”
　　陆寻：“那……晚上我在家里等你。”
　　“嗯。”傅南渊点头。
　　平安夜得送苹果，去陆寻家的路上，傅南渊特地去了下水果店挑了个最大号的苹果，并用礼品盒包得漂漂亮亮。
　　水果店旁是家饰品店，傅南渊买好苹果经过时随意瞟了一眼，透过橱窗他看到柜子上摆放着许多卡通毛绒玩具钥匙串，一个粉红狐狸的钥匙串和一个大灰狼放在两隔壁。
　　傅南渊眼睛一亮，走了进去。
　　摁响陆寻家的门铃，一个穿着围裙的陆寻出现在傅南渊门前，空气中还飘散着食物浓浓地香气。
　　看到傅南渊，陆寻笑道：“你来的正好，刚好开饭了。”
　　傅南渊将双倍大的苹果礼盒塞进傅南渊手里，道：“你的苹果。”然后就向餐厅走去，他好奇极了，陆寻这次做了一桌什么菜，上次的清蒸系列他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然而这次，傅南渊看到的是色香俱全的红烧肉、红烧鱼、麻婆豆腐、煲鸡汤、清炒时蔬，傅南渊眉头一挑，看向陆寻问道：“你做的？”
　　陆寻讪笑：“饭我做的，其他酒店点的。”
　　意料之中，以陆寻的厨艺能做出这个样子，那可算得上是世界第十一大奇迹了。
　　桌上的摆设挺做作的，又是玫瑰又是烛台的，还放了俩红酒杯，不过酒没有，有的是上次陆寻给傅南渊喝得果汁。
　　傅南渊走到陆寻跟前，唇瓣近在咫尺，他暧昧地说道：“你有心了。”就在陆寻以为傅南渊玩吻他的时候，傅南渊后退了一步，捞起一瓶揶揄道：“哟，这不是那果酒嘛，你猜我这次会不会装醉？”
　　陆寻伸手勾过傅南渊的腰肢，沉声道：“我猜你会。”
　　傅南渊轻笑了一声，把人推开道：“我猜不会。”


第33章 第 33 章
　　两人相视一笑，坐下正经吃饭。
　　傅南渊发现陆寻这个人心眼特别多。
　　陆寻家是有洗碗机，傅南渊想着把碗收拾一下塞进去也挺方便，陆寻却骗他说洗碗机坏了。
　　坏了就只能俩人手洗，手洗陆寻就开始装弱智占他便宜。
　　“南南，这上面黏着东西我擦不下来。”陆寻举着一口碗说道。
　　碗是装饭的，饭粒干了之后黏着确实不好用抹布擦，傅南渊把清洁球丢了过去：“用这个擦。”
　　陆寻浇灌地说道：“这个扎手。”
　　傅南渊捞起柜台上的橡胶手套给他：“戴这个。”
　　陆寻接过放到了一边，道：“带了橡胶手套感觉不到颗粒物，碗会洗不干净。”
　　“你不能用眼睛看吗？”真是个事儿精，麻烦。
　　“超级小的颗粒眼睛是看不到的。”
　　傅南渊翻了个白眼，从陆寻手里夺过了碗，道：“我来行吧，屁事真多。”
　　“行~但我帮你一起。”说着，陆寻就圈住傅南渊双手附在了他手上，虽然隔着一层碍眼的橡胶手套，但还能感受那暖心的温度。
　　炙热的温度，微微粗重的气息，冲击着耳畔，正当年轻气盛，傅南渊的体内升腾起了热气，耳垂充血，他推开陆寻嗔怪道：“离我远点，腻不腻歪。”
　　陆寻一本正经地说道：“哪里腻歪了，我只是在帮你洗碗啊。”眼底是浓浓的笑意。
　　傅南渊回头瞪了他一眼，道：“正经人谁这么洗碗？”
　　陆寻觉得傅南渊的眼神就像是钩子，时时刻刻在勾引他，就算是瞪他也好看不行，他趁着机会在傅南渊嘴角偷亲了一口，完了笑道：“谁说我是正经人了，我就是这么洗碗。”
　　傅南渊轻嗤了一声，继续洗碗不去理他。
　　洗好了碗傅南渊将碗搬去碗柜摆好，而洗碗机就在碗柜的下方，傅南渊嘟囔了一句：“好好的怎么就坏了。”随手摁了开关一下，然后洗碗机就滴的一下亮了起来。
　　傅南渊额角抽了抽，转头看向陆寻质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坏了？”
　　陆寻呵呵一笑，浮夸地在那演戏：“呀！怎么突然好了，南南你简直就是神之右手。”
　　“去你妈的神之右手！”傅南渊抓起台子上的抹布就飞了过去。
　　陆寻赶忙抱着头四处躲，一边躲一边调戏道：“我这不是为了多和你亲近亲近嘛~”
　　“你丫就是个处心积虑的老色批！”
　　抹布没中，傅南渊上手追着去打，陆寻往客厅跑。
　　客厅里东西挺杂的，又是茶几又是沙发，陆寻跟条泥鳅似的在其间穿梭。
　　傅南渊捞起沙发上的抱枕威胁道：“你给我站住。”
　　陆寻倚在沙发上十分嚣张，风骚地冲着傅南渊抛了个媚眼，勾勾手指道：“有本事就抓住我啊~”
　　傅南渊：“你等着！”
　　话落，傅南渊直接丢掉拖鞋踩着沙发跑过去抓人。
　　陆寻看着下意识地关切道：“你小心点，别摔着了。”
　　陆寻这乌鸦嘴，傅南渊下一秒就往前摔去了，陆寻心里一紧伸手去接，两人双双摔倒在地上。
　　被压在下面的陆寻摸了摸傅南渊磕在地上的膝盖，神色忧虑地问道：“有没有受伤？”
　　傅南渊眼神一暗，将陆寻的两只手禁锢在了头顶，勾唇道：“我好像醉了。”
　　随后低头对着那薄唇啃了上去。
　　送上门的点心陆寻可不会拒绝，非但不会，还会得寸进尺，他抽出手用力一个翻身就将傅南渊压在了身下。
　　房间内响起逐渐粗重的喘息声，空气也开始发烫、弥漫着暧昧的氛围。
　　再如此下去就要拉闸关灯了。
　　一阵刺耳贯穿头颅的门铃声突然响起，俩人才从情难自制中脱身。
　　不，准确来说是傅南渊一个人才是。
　　陆寻可是跟只癞皮狗似的趴在傅南渊身上，不满地嘟囔道：“不管他，我们继续。”
　　傅南渊冷酷无情地把人推开了：“继续你个头，快去开门。”
　　陆寻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傅南渊身上爬了起来。
　　趁着陆寻去开门的空挡，傅南渊去了趟厕所，他感觉嘴唇有点麻，看到镜中自己充血艳红、微微破皮的嘴唇，他先是一愣，再是恼火。
　　陆寻是属狗的吗，他明天还怎么见人！
　　签收好快递的陆寻摇着狼尾巴眼巴巴地找起了人，看到自家大狐狸就粘上去亲亲蹭蹭，但被大狐狸一巴掌拍开了。
　　大灰狼正委屈，大狐狸就指着自己的嘴唇指控道：“都被你啃秃噜皮了！”
　　大灰狼讪笑，发誓道：“下次肯定小心一点。”
　　两个男生在一起的快乐十分的朴实无华，即便是一对情侣，拿出手机快乐“提米”。
　　一上线陆寻就向傅南渊发送了组cp的申请，傅南渊愉快地同意了，从今往后他就是有野王的人了。
　　两人还把珍藏多年的小花花互相送给了对方，一局一套情侣皮肤秀的不亦乐乎。
　　在11点55的对局结束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放下手机，异口同声道：“先不玩了吧。”
　　两人相视一笑。
　　“你想做什么？”傅南渊笑问道。
　　“你想做什么？”陆寻反问道。
　　谁也不说，谁也不答。
　　两人就较劲似的笑意盈盈地看着对方。
　　五分钟后，在十二点钟声响起的时候，俩人同时从身后拿出了礼物，说道：“圣诞快乐。”
　　傅南渊手里的就是在饰品店买的大灰狼钥匙串，而陆寻手里的是一条定制的手链，上面串着一个木雕的小狐狸，就是刚才送来的快递。
　　两人笑着收下了对方的礼物。
　　多年以后，傅南渊问陆寻那天为什么要等到12点。
　　陆寻说：“听说一起渡过平安夜的情侣可以一辈子在一起。”
　　傅南渊笑笑：“巧了，我也是。”
　　这是后话。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学期就要过去了。
　　北芒大学是没有补考的，挂科直接下学年重修，因此，在期末，学生们最紧张的事情莫过于考试复习。
　　而傅南渊除了复习自己的科目，还得督促陆寻，毕竟陆某人可是上了3年的思修课，不看着点不行。
　　陆寻倒是乐在其中，有男朋友在身边，发现学习也是件格外幸福快乐的事。
　　纪文皓的思修课虽然课都是上了，但上课都在出小差，没怎么听，本想沾点陆寻的光跟着陆寻小学弟复习，但被陆寻嫌弃地赶走了。
　　“去去去，别在这给我当电灯泡。”
　　纪文皓想赖着不走，跟毕业相比，脸皮算什么，他思修课要是今天过不了明年也万一过不了，他可就毕不了业了。
　　最后，在陆寻给整理出来的背诵材料的允诺下，纪文皓才抬脚离开。
　　陆寻咧着嘴继续向傅南渊请教知识点，傅南渊则拿水杯起身灌茶水去了，陆寻安安静静地等着，但等了许久也不见傅南渊回来，傅南渊的手机又放在自习的桌子上。
　　不会是不小心被困在茶水间了吧。
　　陆寻眉头微皱，起身去找。


第34章 第 34 章
　　傅南渊真的就是去灌个水，但在回去的路上被陆司铎拦住了。
　　陆司铎看上去挺憔悴，显眼的黑眼圈，布满血丝的眼球，暗沉的皮肤，看上去跟个鬼一样，傅南渊紧紧了手里的保温杯，摁捺住朝他脸上泼热水冲动。
　　“让开点，挡我路了。”傅南渊冷淡地说道。
　　陆司铎眼睛中带着期许，渴望地看着傅南渊，像沙漠中被困的旅客向神祈求水源，他问道：“你知道小丰去哪了吗？”
　　傅南渊冷嘲道：“跟你有关吗？”话落，抬脚绕过陆司铎离去。
　　对陈逸丰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如今竟然还有脸来找人，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走出两步，傅南渊手臂被人拽住了，他不耐烦的转过头，正要张嘴开骂，却被陆司铎的举止惊到了。
　　陆司铎拽着傅南渊的手臂，瘦削的手背上青筋根根爆起，他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态，但傅南渊看到了那颗颗掉落在地的泪水。
　　陆司铎哀求道：“求求你，告诉我小丰在哪，我……不能没有他。”
　　但凡陆司铎硬气一点，傅南渊都会甩脸就走。
　　而陆司铎如今这副样子，他就有点不知该怎么办了。
　　并且，陆司铎的样子好像对陈逸丰不是毫无感觉。
　　就在傅南渊不知所措的时候，陆寻冲了过来，二话不说拍掉了陆司铎的手，将傅南渊保护到身后，充满敌意地看着陆司铎：“你谁啊，想打架吗！”死缠烂打地缠着他家南南，还哭，一看就是对他家南南心怀不轨的人。
　　陆司铎的情绪有些偏激，他又冲上前想抓住傅南渊的手臂，恳求道：“傅南渊求求你了！”
　　但他连傅南渊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陆寻给一拳打倒了。
　　傅南渊见状立马上前拉住了陆寻，这里是图书馆，被看到打架会被学校记过的。
　　“冷静一点，别打架。”
　　陆寻指着陆司铎忿忿道：“可他这么不识好歹纠缠着你，我作为你男朋友，怎么能不管。”“男朋友”三个字陆寻着重强调。
　　傅南渊一听猜到了陆寻误会了，解释道：“准确地说他是来跟我要陈逸丰的下落的。”
　　陆寻惊讶：“找陈逸丰的？”
　　傅南渊认真地点了点头。
　　陆寻：“那也不能那么扯着你！”
　　听到陈逸丰的名字，陆司铎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念叨了起来：“小丰不见一个月多了，我问了很多人他们都不知道，连老师都不知道，我还去了他家，但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看陆司铎一副老婆没了的样子，陆寻惊愕地看向傅南渊，眼神问道：“他这是怎么回事。”
　　傅南渊摇摇头，示意晚点跟他说。
　　转头看向陆司铎，傅南渊静默了许久，最后叹了口气道：“你跟我来吧。”
　　陆司铎抬头愕然地看向傅南渊，脸上多了几分生机，他匆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激动地感谢道：“谢谢你！”
　　傅南渊冷眼看着他，声音清冷，道：“别高兴的太早，要不要告诉你还得由小丰说了算，先去那边的蛋糕店吧。”
　　陆司铎点头道：“好好。”说着，紧紧地跟着傅南渊走了上去，但被护犊子的陆寻挡在了身后。
　　陆寻回头凉凉地扫了他一眼：请自觉保持距离。
　　图书馆附近有一个蛋糕店，环境挺安静的。
　　傅南渊找了张靠角落的小桌子坐下，随手拿起餐桌上的菜单翻看了一下，学习了一上午他有点饿了，顺便帮陆寻也点一份。
　　他对服务员说道：“两份抹茶千层，两杯奶茶三兄弟。”点完，把菜单丢给了陆司铎。
　　“吃什么自己点。”
　　陆司铎没什么胃口，把菜单收起来放到了一边：“我不用了。”
　　傅南渊掀起眼帘扫了他一眼，道：“至少点杯饮料，待会你得费不少口舌说服我。”
　　小弟陆寻摊开菜单拍在陆司铎面前，凶恶地说道：“点！”
　　陆司铎：……
　　“一杯柠檬水，谢谢。”
　　三个人坐在蛋糕店里坐了很久，大概有一两个小时，傅南渊跟陆寻跟刑讯官似的坐在陆司铎对面，抛出一个个问题，陆司铎则认认真真的回答。
　　傅南渊一向认为俩人感情的事情该由俩人自己解决，不过陆司铎之前对陈逸丰说过那么过分的话，这人的品格有待考察。
　　傅南渊身为陈逸丰的发小，对这朋友十分的了解，重情义，一根筋，还耳根子软。
　　想高中那会，陈逸丰被网恋对象骗了几千块钱，跟自己哭了很久，嘴上说看透那女的了，下次见到一定送警察局。
　　但过了个把月，那女的又找上了陈逸丰，说自己很后悔骗了陈逸丰，而且虽然她一开始是抱着骗钱的目的接近他的，但后来发现自己真的是喜欢上他了。
　　然后，陈逸丰这地主家的傻儿子又被骗了万把块，那时候傅南渊在芒果市读书，又在准备期中考的复习，不然他非得冲到青柠去把陈逸丰的脑袋摁在水里洗洗。
　　所以这次，傅南渊得亲自为陈逸丰把把关。
　　傅南渊嘬了最后一口奶茶，看着陆司铎说道：“我听小丰说过，你有严重的皮肤过敏症，和人接触便会皮肤过敏，并伴有皮肤饥渴症和失眠症，而小丰是你接触的唯一一个不会让你产生过敏症状的人，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帮助你治疗。
　　你说你不能没有小丰，我实在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个层面。
　　你应该知道小丰他喜欢你，他想从你这儿得到的是什么。我想说的是，你要是不喜欢他就离他远一点，小丰他不是你治病的工具。”
　　“小丰他不是工具！”陆司铎骤然抬起头反驳道。
　　傅南渊嘴角翘了翘，问道：“不是工具，那是什么？难道你喜欢他吗？我记得小丰跟我说过，他跟你告白的时候，你说他恶心、有病。”
　　陆司铎面露痛苦，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我是混蛋、傻子，怎么能对小丰说那么过分的话，明明我也是喜欢他的。”
　　傅南渊冷哼了一声，觉得挺可笑的，网上流行的一句话是什么来着――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一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好好珍惜，等人离开了却有追悔莫及。如果陆寻是像陆司铎这样的人，他肯定先套麻袋把人打一顿，然后头也不回的潇洒走开。
　　陆寻感受到来自傅南渊的“深情”凝视，傻乎乎地回了一个甜甜的笑。
　　傅南渊眉眼带上了几分笑意，心中腹诽：真傻！
　　不过，比陆司铎这家伙顺眼千千万万倍。
　　但是，该怎么处置陆司铎，还是得由陈逸丰决定。
　　傅南渊拿起手机站起了身，准备找个地方给陈逸丰打个电话。
　　陆司铎以为傅南渊这是要走了，慌乱地站起了身，想将人拦下，但被陆寻推回了沙发上：“跟你说过了，别动手动脚。”
　　陆司铎面色灰沉，像是天塌了，一副要死不活地模样。
　　傅南渊睨了他一眼，冷声道：“别伤心太早，我就是去给小丰打个电话，等小丰说不见你的时候，你再在这哭吧。”
　　话落，抬脚离去。
　　陆寻跟个大型犬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并且一刻不忘表达忠心：“南南你放心，我绝对会一直对你好的，像陆司铎这样的，他就活该单身。”
　　傅南渊轻笑，用最温柔的语气最和善的表情说出了最狠地话：“最好如此，要是哪天你整什么幺蛾子，我肯定套条麻袋把你打的连你妈都不认识。”
　　陆寻感觉背后阵阵发凉，僵硬地笑道：“保证不会！”
　　#男朋友好凶，但还是好喜欢哦~#
　　傅南渊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通了陈逸丰的电话。
　　陈逸丰那边是晚上了，他也早睡下了，傅南渊打去的电话将他吵醒了。
　　陈逸丰有点起床气，刚被吵醒脾气有点不大好。
　　“谁啊，打电话不看时间的吗？”
　　傅南渊：“不巧，我这边大中午呢，睡下了？”
　　听到是熟悉的声音，陈逸丰收敛了脾气：“老渊啊，这个点找我什么事？”
　　傅南渊淡笑道：“没什么大事，就是那个陆司铎吧，吵着闹着说喜欢你，让我把你的手机号码还有现在的居住地址给他。”
　　傅南渊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听到手机那头东西坠落的声音，一声闷响，不出意外是陈逸丰震撼地把自己震地上去了。
　　“你说什么！？”陈逸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傅南渊：“我说，陆司铎找到我这儿来了，哭着跟我说喜欢你，跟我要你现在的手机号码，还有居住地址，怎么样，给吗？”
　　电话那头沉寂了许久。
　　傅南渊：“喂喂喂，人还在吗？”
　　陈逸丰：“……在。”
　　傅南渊：“你说句话给不给。给，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不给，我现在就去把他赶走。”
　　陈逸丰踌躇道：“你说我该不该给。”
　　傅南渊无奈地叹了口气，陆司铎是谁的心上人呢，还问他该不该给。
　　傅南渊淡淡道：“要我说不能给，那我现在就去把他赶走。”
　　“别别别别！”陈逸丰慌了，道：“要不……要不就给他吧。”
　　傅南渊：“那我就去给他喽。”
　　“慢着！”陈逸丰又开口了：“要不还是算了吧，他又不喜欢我……”
　　傅南渊不逗他了，推心置腹地说道：“人我看过了，他是喜欢你的，但他之前跟你说过那些浑蛋话，所以，具体怎么样还是你自己看着办，毕竟，是你的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啊！”陈逸丰害羞道。
　　傅南渊嗤笑了一声，道：“呵，你几斤几两肚子里在想什么我能不知道吗，你今天穿的红色内裤我都知道。”
　　陈逸丰妈妈在帮陈逸丰收拾行李的时候，认为红色能给在外漂泊的父子俩带来好运，给父子俩装的裤衩都是红色的，之前陈逸丰跟他吐槽，他还笑了大半天。
　　“槽！去你的傅南渊！”陈逸丰恼羞成怒道，突然又听到了手机那头传来的傅南渊的一声闷哼，当即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傅南渊咬牙说道，脸上有淡淡地绯红，陆寻刚突然咬了他耳垂一口。
　　傅南渊抬起带着水光的眼睛瞪向陆寻：你干什么！
　　陆寻咬着傅南渊的耳朵低声问道：“我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内裤？”
　　傅南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我怎么知道。
　　陆寻不开心了，又咬了傅南渊的耳垂一口。
　　他吃醋了！
　　傅南渊咬牙忍耐。
　　陈逸丰觉得傅南渊的声音有点不正常，于是又问道：“真的没事吗？”
　　“没事。”傅南渊岔开话题道：“那你的通讯方式我就去给陆司铎了哦？”
　　“……嗯，好。”
　　傅南渊：“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先挂了，你继续睡，在外面多多保重。”
　　“啊，好，你也……”陈逸丰盯着被挂断的手机，心里暗搓搓地想，傅南渊绝对有事。
　　仔细想想那声闷哼，陈逸丰眼睛睁大，脸蛋羞红。
　　槽，傅南渊也太奔放了，还跟他打着电话呢！
　　傅南渊一挂断电话就推开陆寻给他来了个脑蹦子：“你发什么神经。”
　　陆寻委屈巴巴地看着傅南渊：“我吃醋了。”
　　傅南渊冷漠脸：“那是陈逸丰，你吃什么飞醋。”
　　陆寻抱住傅南渊闷闷地说道：“那也是男的，你还知道他内裤的颜色，都不知道我的。”
　　傅南渊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他感觉陆寻这个人谈恋爱之后智商只剩三岁了。
　　还有陈逸丰的事情要处理，傅南渊没时间和陆寻讲道理，敷衍的亲了下他的嘴角，道：“以后晚上去你家，我肯定每天都扒下你裤子看看，下次你再问的时候，我一定知道。”
　　说完，他转身就走，但一步没走出就被傅南渊拦腰勾了回去。
　　陆司铎在蛋糕店焦灼地等了近半个小时，终于把傅南渊他俩等回来了。
　　看到傅南渊他先是愣了一下，才半小时的不见傅南渊的嘴唇变得鲜红鲜红的，但看到紧随其后的陆寻他了然于心。
　　傅南渊淡定自持，道：“久等了。”
　　陆司铎摇摇头，问道：“小丰怎么说？”他紧紧地盯着傅南渊，双手紧握着。
　　傅南渊对途径的服务员笑道：“麻烦借用一下纸笔。”
　　写下一串字符后，傅南渊将纸条递到了陆司铎面前。
　　陆司铎的手微微颤抖，纸张真实的触感让他意识到这不是梦境，他激动地对傅南渊道了声谢，转头往外狂奔。
　　看着那背影，陆寻问道：“他这是要去哪？”
　　傅南渊：“这还用问，多半是去找小丰了。”
　　陆寻：“下午去我家复习吧，顺便看看我的内裤什么颜色。”
　　傅南渊：“滚。”


第35章 第 35 章
　　期末考试结束了，诸位学子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机场，陆寻牵着傅南渊的手依依不舍。
　　“南南，你要不就留在莲雾市吧，我带你回家过年。”寒假一个月没有傅南渊在身边的日子，他现在想想都寂寞。
　　傅南渊挑眉揶揄道：“你就不怕你爸把你腿给打断了？”
　　陆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道：“断了就断了，大不了住院，和相思之苦比起来这不算什么。”
　　“可得了吧，肉麻的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傅南渊点点头应付道：“嗯嗯嗯，心里话，但我怕我腿被你爸打断。”看陆寻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傅南渊飞快地在陆寻嘴角亲了一口，安慰道：“就一个月的时间，过的很快的，等过完年，我过来找你。”
　　“嗯。”陆寻满眼都是傅南渊。
　　傅南渊：“时间差不多了，那我就先走了哦？”
　　“嗯，下飞机后记得给我打电话。”
　　傅南渊：“好。”
　　傅南渊刚坐上飞机就觉得自己说一个月时间过的很快是夸下海口了，他现在就有点想陆寻了。
　　傅南渊自嘲似的笑了笑，没想到他也有今天。
　　下飞机后他如约给陆寻打了个电话。
　　刚接通，手机里就传来了陆寻粘粘糯糯地嘟囔声：“南南我想你了，你回来吧。”
　　傅南渊又何曾不想陆寻，他轻笑道：“你过来找我呀~”
　　陆寻无奈道：“你知道我现在过不去。”
　　傅南渊：“那就乖乖待在莲雾市好好实习。”
　　陆寻已经是大三了，也是到继承家业的年纪了，这学期也没什么课，所以他爸妈让他这个寒假开始去公司实习，否则陆寻早就屁颠屁颠地跟来青柠市了。
　　傅南渊的妈妈这时候还在芒果市工作，没人接，所以傅南渊是自己打车回去的。
　　出租车上，陆寻一直在跟傅南渊煲电话粥，傅南渊几次想挂断都被陆寻阻拦了，他一说“好了好了先这样，我回家再打给你”，陆寻就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就想挂我电话了”，傅南渊无言以对。
　　陆寻粘人傅南渊一直深有体会，但今天他算是对陆寻的粘人境界有了更深入地认识。
　　连前面开车的司机看到都笑着说：“小伙子，是女朋友吧，可真够粘人的。”
　　傅南渊翘着嘴角无奈笑笑。
　　后来是陆寻那边来了他妈的电话，傅南渊才得以解放。
　　陆寻的实习生活来得很快，在他俩分别的第二天就开始了。
　　为了锻炼陆寻，陆寻一开始并没有接手管理，而是被安排去各个部门锻炼，先基本了解各种公司业务。
　　所以一开始，陆寻的工作是又杂又累。
　　一整个白天，傅南渊也就中午午休那会能和陆寻聊会天，到了上班时间陆寻就又去忙了。
　　到了晚上陆寻就打电话给傅南渊寻安慰。
　　陆寻忿忿道：“南南你是不知道那组长有多过分，什么跑腿的活都丢给我，我看他就是嫉妒我的帅气！”
　　傅南渊轻笑：“第一天很累吗？”
　　陆寻道：“不累，虽然事情多，但我体力好啊，这点你以后就能感受到。”
　　一言不合就开车。
　　傅南渊冷哼了一声：“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我怎么又黄了？我是说以后我做家务，南南你想哪去了。”
　　傅南渊：“……”陆寻绝对是故意的。
　　傅南渊毫不避讳地说道：“哦，我想的是上床。”
　　陆寻没想到傅南渊竟然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了，还这么直白，愣了一下，而后兴致勃勃地说道：“南南你放心，上床我体力也绝对没有问题，一夜七次基本操作。”
　　傅南渊嗤笑了一声：“一次三秒？”
　　陆寻：“傅南渊，你这样很危险的知道吗？”
　　傅南渊笑意盈盈地问道：“怎么个危险法？”
　　“很容易被我上的。”
　　“哦~是吗？”傅南渊声音低沉暗哑地问道，带着若有若无地勾引：“那你来上我呀。”
　　嘴炮一时爽，一直嘴炮一直爽。
　　反正陆寻不能过来，傅南渊就心无负担地撩拨，想想陆寻急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地模样就好玩儿。
　　电话那头没了声响，沉寂了十几二十秒。
　　傅南渊笑问道：“怎么不说话了，不敢吗？”
　　陆寻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等着，我在买今晚去青柠市的机票，明天的班我不去了。”
　　傅南渊：“……”这绝对是陆寻能做出的事，怕了怕了。
　　他当即扯开话题说道：“诶，陆寻，我记得你不是在你自家公司上班吗？怎么还有人给你找事做？”
　　陆寻一眼就看穿了傅南渊心里的小九九，讥笑道：“呵，想转移我的注意力？不可能！我已经在付款了，洗白白等着我吧。”
　　傅南渊眉头一挑，哟呵，变聪明了。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傅南渊深谙其道：“我错了。”
　　“错哪了？”
　　傅南渊逗弄道：“一次三分钟？”
　　陆寻：“……”他觉得有必要证明一下自己。
　　傅南渊笑道：“行了行了，不逗你了，累了一天早点洗漱休息去吧。”
　　“嗯，我一会吃完晚饭就去。”陆寻道。
　　傅南渊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快9点了，还没吃饭，想想陆寻那个脆弱的胃傅南渊就有点心疼，嘱咐道：“以后饭早点去吃，别拖到这个点。”
　　陆寻听得处傅南渊言语之中的关切，心里暖暖的，笑道：“我尽量吧。”
　　傅南渊听这话不高兴了：“什么尽量，一定要去。”
　　“有时候事情多……”
　　傅南渊打断道：“吃饭又花不了多少时间，吃完做不是一样的吗。”
　　陆寻就喜欢听傅南渊说关心他的话，于是继续哭惨：“我们部门的那个经理可凶了，不做完工作不准去吃饭。”
　　傅南渊瞪大了眼：“卧槽？这是违反劳动法的好吗，你家公司这么黑心的吗？连你个小少爷都要被压榨。”
　　一不小心就抹黑了自家公司的陆寻：……
　　“不是公司的原因，是那经理一手做的！”陆寻信誓旦旦地说道。
　　傅南渊信了，认真道：“这种人得让你爸开了呀，不然该对你家公司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
　　陆寻：“嗯嗯，我回头就跟我爸说，开了他！”
　　某经理突然打了个喷嚏，喃喃道：“谁在骂我？”
　　近来陆寻的工作越来越忙，白天差不多就没时间看手机，哪怕是晚上有好几天都工作到了10点11点。
　　傅南渊是天天抱着手机等回信。
　　年关将至，金玉洁也从芒果市回来了，看儿子整天抱着个手机苦大仇深，随口调侃道：“你这样子活像电视剧里的深闺怨妇。”
　　傅南渊身子一僵。
　　金玉洁眼神一凛，敏锐地问道：“小渊，你是在等女朋友回信？”
　　“没有。”傅南渊避开眼神说道。
　　金玉洁则是看透一切的表情，笑道：“好好好，没有就没有，不过啊，如果真的是很喜欢的人，一定要带给我们看看哦。”
　　“嗯。”傅南渊轻声应道。
　　傅南渊喜欢陆寻是肯定的，他也愿意带回来给家里人看，之前妈妈就跟他说过，他另一半是男是女都没什么问题，因此理论上他没什么压力。
　　但是傅南渊他开不了口，不知道怎么跟家里人坦白。
　　“妈，我有男朋友了。”这么说，傅南渊光想想就觉得自己能羞耻地抠出三室一厅。
　　再加上陆寻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也就几个月，带回家看家乡这件事看起来也不急，傅南渊就这么拖着了。
　　老人们喜欢热闹，所以年夜饭傅南渊的妈妈把外公外婆接了过来，还叫上了小姨一家子。
　　年夜饭要吃火锅，食材什么的准备起来也挺方便，由小姨夫、外公还有小表妹洗菜，剩下的人呢则去做技术活――包饺子。
　　傅南渊已经有两天没有和陆寻好好聊天了，“晚安”、“早安”是他们唯一的交集，而且都还不在同一频道上，傅南渊的一句“晚安”往往要和陆寻相差一个小时以上。
　　傅南渊魂没了似的盯着远处架子上的红酒瓶一动不动，手机械的包着饺子，像是没有感情的包饺子机器。
　　金玉泠手肘怼了怼姐姐，冲着傅南渊努了努嘴，问道：“小渊是怎么了，这副样子大半天了。”
　　金玉洁淡笑道：“多半是害了相思病在想女朋友了。”
　　金玉泠眼睛一亮，饶有兴致地问道：“小渊有女朋友了？”
　　金玉洁：“我看着是，但他不说，随他吧。”
　　金玉泠笑道：“啧啧啧，孩子长大了呀。”
　　金玉洁眉眼弯弯，欣慰地笑了笑。
　　那边的小姨夫看菜洗的差不多了，就着手准备火锅蘸料了，发现大姐家醋就剩下小半瓶了，作为爱吃醋人士，这可不能容忍。
　　“醋没了，我去楼下买瓶醋。”
　　小姨闻言当即双手擦了擦围裙，阻拦道：“别，还是我去吧，不然怕是要出动我们全家人去找你。”
　　小姨夫：“我觉得我可以。”
　　外公抬头瞥了他一眼道：“还是玉泠去吧。”
　　资深路痴小姨夫：“……好吧。”
　　傅南渊正在神游，兜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傅南渊条件反射地去掏，手忙脚乱的，打落了戳在肉馅里的筷子。
　　金玉洁见状无奈地笑了笑，调侃道：“慢点，没人跟你抢手机。”
　　傅南渊尴尬地笑了笑，迫不及待地看了下手机来电，是陆寻打来的。
　　傅南渊整个人瞬间鲜活了，他对金玉洁道：“妈，我去接个电话！”
　　“去吧去吧。”
　　“南南，想我了吗？”


第36章 第 36 章
　　几天没有交谈，现在听到陆寻的声音，傅南渊有种恍如隔世地感觉，心里酸酸的，声音都沙哑了几分：“想，特别想。”
　　那头传来陆寻磁性的轻笑声，他问道：“我记得你家是朝南的，对吗？”
　　“嗯。”傅南渊正好奇陆寻怎么突然问这个，只听陆寻下一句说道：“你到阳台来看看。”
　　傅南渊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难道……
　　他手忙脚乱地推开了阳台的门，往楼下张望。
　　洁白的雪地上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一直抬头注视着傅南渊家的阳台，看到傅南渊陆寻的嘴角翘了起来，温柔中带着眷恋，他张了张嘴，距离太远并未听清，但傅南渊看出他在说：“我来了。”
　　傅南渊一直觉得陆寻不算是个浪漫的人，除了长相一无是处，傻的要死。连出去一起吃个饭还得挑挑拣拣，麻烦得很。
　　最浪漫的事情大概就只是一起看电影吃爆米花。
　　平安夜那次不算，陆寻送他的那个木雕小狐狸手链乍一看还好，仔细一看那小狐狸是又肥又丑，脸颊上还点了麻子。
　　陆寻还说那可爱，可爱他个香蕉棒棒锤。
　　不过俩人都是大男人，傅南渊觉得没什么好矫情的，只要俩人一直互相喜欢就好，否则，还能分手还是怎么地。
　　不过
　　今天，他真的是被惊喜到了。
　　傅南渊迫不及待地往楼下跑去。
　　陆寻张着手迎接傅南渊投入他的怀抱，但他面对的傅南渊热情的拥吻。
　　温热随着相触的唇瓣蔓延全身，冬天也不冷了，四下的白雪似乎也将化尽。
　　傅南渊情难自己，他凶猛地像是要将陆寻吞食入腹。
　　陆寻有些招架不住，微微往后躲闪，眼底带笑，劝说道：“会被人看到的。”
　　傅南渊眯着眼，又追上去咬了陆寻的嘴角一下，声音低哑：“都在吃年夜饭没人会看到的，就算看到了就让你们看去。”
　　陆寻宠溺地笑了笑，许久不见，他的傅南渊变主动了，变热情了，他可太喜欢了。
　　他垂首吻了上去。
　　金玉泠哼着小曲抱着俩瓶醋往回走，突然她看到一楼门口有俩人在那接吻，秉着非礼勿视的良好品行，她撇过头。
　　大脑里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稍微矮一点的那个好像是个男生，好奇心作祟，她又回头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的娘嘞，那不是她的小外甥吗！
　　陆寻这时候也发现了金玉泠，当即做贼心虚似的推开了傅南渊。
　　傅南渊瞪着陆寻不满地说道：“你干嘛！”
　　陆寻对金玉泠点了点头，彬彬有礼地叫道：“小姨好。”
　　小姨！？
　　傅南渊僵硬了，机械地转过了头，皮笑肉不笑地提起嘴角，讪笑道：“小姨你买醋回来啦。”
　　“嗯，回来了。”金玉泠怎么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在一开始惊讶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她上前拍了拍傅南渊地肩膀宽慰道：“没关系，年轻人嘛，小姨理解。”
　　又看向陆寻，笑道：“既然来了，就上来一起吃个饭吧。”
　　陆寻：“谢谢阿姨。”
　　带男朋友回家给家里人看，傅南渊心里有点小紧张，但一旁的陆寻比他更紧张，乘电梯时嘴紧抿着，手也下意识的紧握，活像是要上战场。
　　傅南渊见陆寻这样反倒不紧张了，他牵起陆寻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淡笑道：“别担心，没事的，我家里人不吃人。”
　　陆寻今天来是带了礼物的，本来也打算上楼拜访，当然是以傅南渊朋友的身份，而现在则是以男朋友的身份上去，差了一个字，这差别可是天翻地覆。
　　陆寻对傅南渊笑了笑，应了一声，傅南渊的家人陆寻见过，知道他们人很好，也知道傅南渊的妈妈并不反对傅南渊交男朋友，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紧张。
　　金玉泠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金玉洁，看到陆寻她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就回神招呼道：“小寻来了呀，快请进快请进。”
　　陆寻笑着点了点头，把礼物递了过去，道：“阿姨好，一点小心意。”
　　金玉洁笑道：“来就来，带什么礼物。”
　　金玉泠走过去挽住了姐姐地手，看着傅南渊揶揄道：“小渊呐，不正式向我们介绍一下吗？”
　　金玉洁不明所以，看向妹妹问道：“介绍什么。”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傅南渊将杵在门口地陆寻推了进去，无奈地笑道：“别堵门口，咱们进去说。”
　　进了房，金玉泠拍了拍手，笑道：“大家都把手上的活儿停停，咱们小渊有大事宣布！”
　　家族传统，家里有大事宣布或者商量就一起排排坐好。
　　餐桌上，大家分坐两边，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主座傅南渊和陆寻的身上，整的陆寻极其慌张，放在桌面上的双手打成了结。
　　外婆看着陆寻，慈眉善目的，和蔼地说道：“小寻来了呀，今晚我们吃火锅，你一会可要多吃点啊。”小寻上次来，她夹的东西都吃了，能吃是福，这孩子她喜欢。
　　陆寻：“嗯，谢谢外婆。”
　　金玉泠见状对外婆拦了拦手，道：“妈，你别打叉，先听小渊宣布大事情。”
　　外婆笑道：“好好好，小渊说，不过，他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大事情。”
　　金玉泠：“说不定能惊掉你的假牙，小渊你说吧。”
　　外婆：“小渊你说。”惊掉她的假牙？她得好好听听是什么事。
　　傅南渊清了清嗓子，当着众人地面将手覆在了陆寻的手上，口齿清晰地说道：“陆寻，他是我男朋友。”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外面地电子烟花声变得尤其清晰。
　　外婆的假牙没有被惊掉，小表妹嘴里的水果糖倒是被惊出来了。
　　外公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拿手指掏了掏，又问：“你说什么！？”
　　陆寻这时候站起了身，深深地鞠了一躬，中气十足地对金玉洁说道：“阿姨好，我是小渊的男朋友，我是真心喜欢他的，我保证从今往后也会好好对待他，请您将他放心交给我！”
　　金玉洁静默，这突如其来地要嫁女儿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她柔声对陆寻说道：“别紧张，我们家倡导自由恋爱，至于把小渊交给你的事情，还得看小渊自己的意愿。”
　　金玉洁附和着笑道：“对对对，别紧张。”
　　傅南渊掐了下陆寻的大腿，嘴唇翕动：“你坐下！”什么叫把他交给他，听着自个就像是被压的那个。
　　陆寻唯唯诺诺地坐下了身。
　　外婆也道：“别看我年纪大了，我的思想还是很前卫的。”
　　但外公还是一副十分严肃的模样，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外婆不悦地用手肘怼了外公一下，道：“孩子带对象回来你这脸色摆给谁看？怎么，有意见啊！”
　　外公摇摇头：“没有，我翘着这孩子挺壮，小渊怕是压不住啊。”声音不响，但整桌人都听到了，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傅南渊和陆寻身上。
　　傅南渊：“……”
　　傅南渊挺直了背，一脸镇定地说道：“我是上面的。”看着众人怀疑地面孔，傅南渊踹了一下陆寻，道：“你说是吗？”
　　陆寻：“……嗯。”
　　南南开心就好，具体怎么操作还是得看实力。
　　小表妹天真无邪地指着傅南渊和陆寻看向金玉泠问道：“妈妈妈妈，这就是你说的忠犬攻和女王受吗？不对，”小表妹蹙了蹙眉，“是傲娇受。”
　　众人：“……”
　　金玉泠严肃脸：“是时候开饭了，我去把火锅端过来。”
　　一开始，陆寻或许有些不自在，但在傅南渊家人热情地招待下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家庭，吃完饭后大家便坐在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外公外婆还在线发红包，大家抢的不亦乐乎。
　　因为是除夕夜，外公外婆还有小姨一家并不住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都回去了。
　　偌大的房子里就剩傅南渊陆寻还有妈妈三人了，妈妈看着长大的儿子叹了口气，温柔地说道：“虽然房间隔音不错，但还是要节制一点。”
　　她可是听妹妹说了，俩小情侣在楼下吻得可激烈了，想想也是，毕竟这么久没见了，之前儿子失魂落魄地样子她也是见识过的。
　　说完她捂嘴打了个哈欠，嘟囔道：“真累，今晚应该是守不了岁。”转身离去。
　　傅南渊尔康手，妈，您的儿子还是清白的！
　　“走吧。”陆寻牵起傅南渊的手，反客为主，轻车熟路地往傅南渊的房间走去。
　　一进房，傅南渊就重新掌控了主动权，一把抓住陆寻的领口两人推到了床上，居高临下高贵冷艳地说道：“把衣服脱了！”
　　陆寻单手捂着领口，盯着傅南渊说道：“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傅南渊：“快什么快，快脱！”
　　“要不等回莲雾市去我家的时候再说吧，现在你妈在房子里，我放不开。”虽然他也很期待，但有长辈在附近，他还是很害羞的。
　　“有什么放不开的，你不脱是吧，那我亲自来！”说着，傅南渊就走上床上手扒陆寻的衣服。
　　“雅蠛蝶，南南不要啊~”
　　“我就脱个衣服你别浪/叫！”
　　“南南你干嘛，啊，嗯，好疼……”


第37章 第 37 章
　　陆寻的锁骨上被傅南渊留下了一个浅浅地牙印，陆寻瘪瘪嘴，指着牙印问道：“我衣服都脱了，你就对我做这点事？”
　　“留下印记，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陆寻轻哼了一声，风骚地对傅南渊勾了勾手，道：“一个牙印能管什么用，得生米煮成熟饭才行。”
　　傅南渊弯下腰，挑起陆寻的下巴，翘起嘴角轻声嘲讽道：“等你下次自觉去洗干净了，带上润滑剂，再来爬爷的床。”说罢，捞起一旁的衣服丢到了陆寻的脸上，“把衣服穿上。”
　　陆寻扒拉下衣服，看着傅南渊笑意盈盈地说道：“南南懂得可真多，不像我，什么都不懂，要不南南你先示范一遍吧。”
　　傅南渊斜睨了陆寻一眼，懒得跟他油嘴滑舌，在一旁的床上坐下，正色道：“今天除夕夜，你就这么过来家里人没事吗？”
　　陆寻穿着衣服流里流气地说道：“我过来陪男朋友，他们能有什么事。”
　　傅南渊一愣，问道：“你跟你爸妈说了？”
　　陆寻咧嘴道：“说了，腿差点就被打断了，你看看，好大一条红印子。”他若有其事的抬起了脚。
　　“真的假的？”傅南渊瞪大了眼，伸手去掀陆寻的裤腿子，看到了一腿的腿毛，至于伤痕，连个影子都没有。
　　傅南渊抬头危险地眯起了眼：“不是快被打断了吗？”
　　陆寻嘿嘿一笑：“我跟他们说的是陪对象来了，我爸妈还催我把你带回去看看，大年初三我得去拜访我爷爷，怎么样，一起去吗？”
　　傅南渊掀回了他的裤腿子，冷哼一声道：“你也不怕把你爷爷给气晕过去，联合你爸给你混合双打。”毕竟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他家人一样开明，特别是老一代人。
　　陆寻拉过傅南渊压在身下亲了一口，道：“我爷爷可疼我了，舍不得打我的。”
　　“那我也不去。”
　　“那过几天，我们不又得分开了？”
　　傅南渊道：“分开就分开，大家都是成年人，少了谁难道还活不了了不成。”
　　陆寻眉头一挑，捏了捏傅南渊的脸，道：“嘿，你这小没良心的，刚才还说想我，现在就变得这么绝情了。”说着，他开始去解傅南渊的衣服领子。
　　因为一直待在家里，傅南渊穿的并不多，里面一件衬衫，外面一件外套，外套还是敞着的，陆寻把他衣领一解，就看到肉了。
　　傅南渊伸手抓住自己的衣领，警惕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陆寻扯下傅南渊的手摁在了头顶，坏笑道：“我也做个标记。”话落，低头咬了下去。
　　“槽！你轻点！”傅南渊惊呼道，他刚才也就轻轻那么一咬，陆寻这他丫的是真想留下印记吗！
　　抱着水杯刚从厨房回来经过的妈妈身子一僵，长叹一声：“年轻人啊……”抬脚匆匆离去。
　　*
　　陆寻陪着傅南渊在青柠市玩了两天，然后就动身回莲雾市了，傅南渊亲自送的飞机。
　　之前说的不想都是假的，陆寻一上飞机，傅南渊就开始后悔，后悔没答应和陆寻一起回莲雾市。但是想想一回莲雾市，就有可能要去见陆寻的爸妈，他这后悔就轻了几分。
　　傅南渊承认他怂了，从小到大他没怂过什么事，但这次他是真怂，虽然说着简单，大不了就被陆寻的父母打一顿，但心里的那道坎就是过不去，或许是害怕不会被接受，又或许是因为无意间掰弯了陆寻的愧疚感？
　　紧接着又是一段时间的异地恋，一开始几天还好，陆寻还挺空，每天跟傅南渊煲煲电话粥、视频聊聊天，还说今天他妈又催他带对象回去看了。
　　没过多久，陆寻跟着他爸应酬去了，又开始忙了起来，两人又差不多恢复到了年前的状态。
　　傅南渊很想陆寻，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到的那种。直到有天晚上，傅南渊做了一个噩梦，梦中，陆寻喝酒喝醉了，被一个女人拖上了床，傅南渊瞬间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他无奈地扶了扶额角，他真的是想陆寻想到魔怔了。
　　傅南渊拿出手机，定了一张明天一早去莲雾市的机票。除夕夜那天，陆寻来找他，这次他要去找陆寻了。
　　陆寻昨天忙到挺晚，早上门铃响起的时候他睡得正熟，起床去开门的时候脑袋瓜子还都是懵的。
　　“谁啊？”他眯着眼打开了门。
　　回答他的是傅南渊热烈的拥吻，陆寻瞬间被惊醒，条件反射的认为自己被人入室非礼了，伸手就要去推，发现是傅南渊，本来推人的手立即拐了个弯，将人死死地搂住，贴合，像是要将人嵌进肉里。
　　早上容易冲动，又是一对许久不见的情侣，陆寻的手不自觉地就从傅南渊的衣摆钻了进去，微凉的手让傅南渊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
　　唇齿之间，泻出了一个“冰”字。
　　空气中的温度逐渐升高，陆寻理智尚存，再这么下去就真的生米煮成熟饭了，他克制着退开了几分，提醒道：“够了，我会忍不住的。”
　　傅南渊冷艳睥睨，嘴唇翕动：“忍什么？我洗干净了。”
　　陆寻脑中的弦顷刻间蹦断。
　　陆寻躺在床上，身侧是睡过去的傅南渊。
　　陆寻脑子还没回神，感觉这一切就跟做梦一样，不，他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他伸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有疼痛感，是真的。
　　他脸上带着傻笑，侧身将人搂紧了怀里，亲了亲唇瓣，低喃道：“傅南渊，我喜欢你。”
　　胡渣刺在脸上痒痒的，睡梦中的傅南渊蹙眉不悦地挠了挠脸。
　　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臂，锁骨，布满了红色的星星点点，陆寻眼底的笑意更浓，又在傅南渊脸上、脖子上亲了几下，然后，傅南渊就被闹醒了。
　　全身没有一处是不疼的，特别是身后的某处，傅南渊睁开了眼，入目的是陆寻放大的俊脸，早上发生的事宛如泉水，一股脑地钻进了傅南渊的大脑。
　　傅南渊老脸一红，扯过被子盖过了脸。
　　他竟然因为一个梦，把自己洗干净大老远的跑过来送给陆寻吃了，还一直没脸没皮地缠着陆寻要，都怪昨晚没睡好，精神有些恍惚。
　　陆寻看傅南渊醒来，原本是等着傅南渊来给他一个爱的亲吻，毕竟刚才还那么主动、那么热烈，没想到当事人竟然钻进被子里去了。
　　陆寻轻笑，知道傅南渊这是害羞了，他扯了扯被子道：“可别闷坏了。”
　　傅南渊躲在被子下不动如山。
　　陆寻侧着身子，一手支着头，一手轻轻地拍着鼓起来的被子，笑问道：“南南，你不会是喝了酒跑过来的吧？”
　　傅南渊扯下被子红着脸道：“没有，我都记得。”他是心甘情愿的，而不是因为酒精，他觉得说清这一点很重要。
　　见人终于露出了头，陆寻温柔地在傅南渊额头亲了一下，低声道：“嗯，我尝得出来。”
　　神他妈尝得出来，傅南渊恼羞成怒，一脚将人踹到了地上：“我饿了，滚去做饭。”
　　“好好好，我这就去。”陆寻言听计从道。
　　不过，他并不会做饭，只能去外面买，至于外卖，并没有在陆寻的考虑范围。
　　陆寻是开车去饭店买的，现在是午后，路上有点堵，等他买好饭回去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了。
　　陆寻开门走了进去，把饭放到了餐厅里，一边布置一边冲房间里喊道：“南南，我回来啦，路上有点堵花了点时间，我给你买了乌鸡汤，还有些清淡的小菜。”陆寻出门前特地查过，傅南渊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吃辛辣的东西，所以他买的东西都比较清淡。
　　“南南？”没有听到傅南渊的声音，陆寻再叫了一遍，以为傅南渊又睡过去了，他往卧室走去：“南南可以吃饭了。”
　　“南南你怎么了？”陆寻紧张地问道，傅南渊躺在床上，紧皱着眉头，脸上犯着不正常的潮红，他过去探了探手，额头很烫，是发烧了。陆寻没做多想，当即打电话给了陆城。
　　傅南渊觉得自己的脸面在今天丢光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因为和陆寻酱酱酿酿而生病了。
　　当初是陆寻发烧他，照顾陆寻，今天是他发烧，陆寻照顾他。医生还都是陆寻的堂哥，让他莫名有一种照顾陆寻照顾到床上的错位感。
　　陆寻被陆城叫到了门外。
　　陆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陆寻和这个堂哥打小罐子关系就挺好，陆城问了他也就实话实说了：“傅南渊他是我男朋友。”
　　陆城面色严肃地问道：“你爸妈知道了吗？”
　　陆寻摇了摇头：“还没告诉他们，等瑶瑶做一段时间的思想辅导我再跟他们说。”
　　陆城点了点头：“你有打算就好，别做混蛋事辜负了人家。”
　　陆寻道：“这你就放心好了。”
　　“我放心个屁，人都被你做病了。”
　　陆寻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主要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没做好准备，没调查好应该注意的事情。
　　“那哥，南南现在……”
　　“烧已经退下去了，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陆寻松了一口气。
　　“对了，你爸让你出国进修的事儿你跟他说过了吗？”陆城问道。
　　陆寻家的公司是从事生物科技的，在这方面K国的发展更好，陆家也在那边开了分公司，有意让陆寻去那边历练。
　　陆寻摇头道：“出国进修的事我还在考虑。”
　　陆城皱起了眉头：“还在考虑？你去年的规划可不是这样的。”
　　陆寻笑道：“规划就单单是规划，又不是一定要去做的。”
　　“陆寻，你的爱情可能不是一辈子的，但你的人生是一辈子的。”
　　陆寻道：“我知道，我会好好考虑的。”
　　做决定的是陆寻，陆城不会多做干预，也就提醒一下：“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他。”
　　“嗯，你慢走。”


第38章 第 38 章
　　傅南渊是病号，陆寻去拿了张小桌子架在了床上，舀好鸡汤递到了傅南渊的面前，道：“你尝尝，这可是一品香的招牌菜。”
　　“嗯。”傅南渊端起来尝了尝。
　　陆寻期待地看着傅南渊，看他喝进去后问道：“怎么样？”
　　“挺好喝的，你自己也盛一点。”
　　陆寻没有盛，而是直接张开了嘴，眯着眼眉眼带笑：“啊――”
　　傅南渊轻轻嗤笑了一声，舀了一勺送进了陆寻的嘴里，埋汰道：“究竟我是病号还是你是病号。”
　　陆寻抿嘴笑笑，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片刻后，他问道：“南南，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什么打算？”傅南渊抬起头疑惑道。
　　“就是人生规划。”
　　傅南渊挺惊讶的，没想到一向不怎么正经的陆寻突然聊起了这么严肃的话题，但想想也是，两人以后是要在一起的，得有计划，这是责任。
　　傅南渊未做多想，将之前想过的计划简单地说了出来：“这两三年肯定是好好读书，毕业后我想努力一下进犁金商贸，顺便再去考个律师资格证。”
　　陆寻问道：“你有考虑过去国外留学吗？我们学校有普多金大学的交换生名额，那边金融学专业挺不错的。”
　　傅南渊蹙眉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听上去就像是要把他推走一样。
　　陆寻摇头道：“就觉得你学习挺不错，上学期成绩好像还排在前十，所以就随便问问。”
　　傅南渊狐疑地看着他：“就这样？陆寻，有事你要直说，我们之间不需要遮遮掩掩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陆寻强调：“如果我去国外进修，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你要去国外进修吗？”傅南渊脸色平静，情绪看上去有些低落。
　　“只是假设。”
　　傅南渊放下手中的筷子正色道：“我不会去的。”
　　陆寻僵硬地笑道：“没关系，我就随便问问。”
　　傅南渊继续道：“但我会等你。”
　　陆寻愕然，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傅南渊。
　　傅南渊解释道：“我喜欢你，但喜欢不是委曲求全，所以我希望你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追求自己的梦想，但我不会追随着你一起去，因为我也有自己喜欢的事，喜欢的生活环境，我会一直在这等你，守着我自己的愿望等你回来。”
　　陆寻抱住了傅南渊，在傅南渊耳边低声说道：“谢谢你。”
　　傅南渊拍了拍陆寻的背，道：“好了好了，饭菜要凉了。”
　　“嗯。”陆寻闷闷地说道。
　　傅南渊调侃道：“怎么了，不会是要哭鼻子吧。”
　　“没有，我在想你为什么不拦着我，是不是不够爱我。”
　　……
　　傅南渊拔下鸡腿粗鲁地塞进了陆寻的嘴里：“你可闭嘴吧你！”
　　“真凶。”陆寻瘪瘪嘴道。
　　傅南渊腻了他一眼：“喜欢温柔的去找别人。”
　　陆寻：“我不，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傅南渊嗤笑了一声：“量你也不敢喜欢别人。对了，你说出国，是要去哪？什么时候去？”
　　“在奥尔多夫，应该是这学期结束就去，接手那边的公司，顺便在那边的研究院学习。”陆寻答道。
　　“那这边的学业呢。”
　　“我申请提前毕业了。”
　　傅南渊刚夹的豆子掉了下去，震惊道：“就你这思修课都挂科两年的成绩，能提前毕业！？”
　　这怀疑的语气让陆寻不服气了：“我也就挂过这一门好吧，因为要提前毕业，为了修够学分很多课都提前上来了，思修课课程冲突没平时成绩才挂的好吧。”虽然当时因为平时成绩低而没有动力参加笔试的缘由在，没怎么背书，导致笔试也不合格。
　　“你坐这儿等会我。”陆寻撂下这句话往门外走去，没一会抱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
　　“看看。”
　　“什么东西？”傅南渊好奇地问道，打开一看发现都是奖状。
　　第一张就是什么全国生物科技创新大赛大学生组一等奖。往下翻看，都是一等奖二等奖。学校提前毕业除了学分修够外，还需要竞赛得过奖，而这些证书都够陆寻提前毕业好几次了。
　　傅南渊有点愧疚，和男朋友在一起一学期了才发现竟然是个学霸，主要是陆寻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真的太像学渣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
　　这些奖状看得傅南渊都有些自卑了，他盖上了盒子，心中暗暗发誓等大二的时候，不，就这学期开始他也要参加各类竞赛，决不能落后陆寻太多。
　　“怎么样？你老攻我厉害吧！”陆寻环着手臂抬着下巴问道，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
　　傅南渊神色淡淡地说道：“也就一般般吧，和我还差点。”
　　陆寻闻言狗腿地蹭到了傅南渊身边，道：“对对对，南南最厉害。”
　　*
　　开学后陆寻也挺忙的，也就平时有课的时候才会待在学校，到了周末就完全不见人影了。
　　中饭傅南渊还是跟陈逸丰他们吃的，被喂了一嘴狗粮，傅南渊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同样是大学生，为什么陆寻就那么那么忙，好吧，都是因为他眼光太好，找了个这么个优秀的男朋友，傅南渊自娱自乐的想到。
　　不过，陆寻这也太忙了，两人连每天见一次面的频率都办不到。
　　这一边男朋友不在身边，那一边陈逸丰疯狂撒狗粮，傅南渊心里就有怨气了，也不能说是怨气，就是心里有点堵。
　　中午午饭后，陆寻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傅南渊就跟他聊起了天，跟他说学校里的事情，说着说着就说到了陈逸丰和陆司铎，言辞就开始裹上了一层柠檬酸。
　　傅南渊哀怨道：“陆寻，我觉得现在我们挺不像情侣的，有时候一天到头不说见面，连聊天都聊不上几句，偶尔上几次床，他妈跟炮友一样。”
　　傅南渊理解是能理解，但就是想发几句牢骚，说完之后心情舒畅了就完了。
　　而陆寻不这么想，他意识到两人这么下去很有可能要出事，当天晚上，他就跑傅南渊寝室去了。
　　陆寻来的时候傅南渊正跟夏之风他们开黑，听到敲门声他匆匆去开了门，看到是陆寻他惊了一下：“你怎么过来了？”
　　“我再不过来媳妇都要跑了。”陆寻进门搂住了傅南渊的腰肢。
　　傅南渊嫌弃地把人给推开了：“玩游戏呢，别妨碍我。”
　　他低头往游戏界面看去，发现游戏的组队语音还开着……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安凌然踌躇着说道。
　　夏之风：“+1。”
　　傅南渊：“不，你们听错了。”
　　夏之风笑笑，道：“没事儿，我们理解。”
　　“最甜情侣”嘞，学校里谁不知道啊，不过，之前听说只是兄弟情，照片是别人弄上去的，现在看来，照片是不是本人弄上去的不知道，但有奸情是妥妥的了。
　　安凌然也附和道：“对对对，理解理解。”
　　陆寻翘起了嘴角，对二人赞许道：“真上道，改日请你们吃喜糖。”
　　傅南渊闻言当即用手肘怼了一下身后的陆寻，微怒道：“胡说八道什么。”
　　“哪有胡说八道，我都想好了，等你毕业了，我们去国外领证。”陆寻的下巴垫在傅南渊的肩膀上，耳语道。
　　吓得傅南渊当即把麦给关了，生怕那俩人听到，这举动引来陆昭奕的一阵轻笑：“我小声着呢，他们听不到。”
　　一局结束，傅南渊没有再玩，夏之风他们也表示非常的理解。
　　“你怎么过来，今天不是要加班吗？”傅南渊问道。
　　“你今天中午说了那些话，我还哪敢加班啊，你要是不要我了，我找谁哭去。”陆寻道。
　　傅南渊没想到陆寻是因为这件事过来的，他本来想给陆寻足够的自由让他去完成自己的事情，到头来还是束住他了。
　　他愧疚道：“我就随口说说，没想到还是打扰到你了。”
　　陆寻求生欲望提强，忙道：“没有没有，是我错，我们在一起不是很久，正是培养感情的时候，是我整天忙于工作忽视了你。”
　　他握住了傅南渊的手，道：“南南，我们同居吧！”
　　“同居？”傅南渊愕然，挺突然的。
　　“这样我们每天都能见面了，就算我晚上回去的迟，每天早上醒来你都可以看到我。”
　　不得不说条件挺诱人的……
　　“我考虑一下。”傅南渊道。
　　不过这考虑也就走个形式，当天晚上傅南渊就点头同意了。
　　他虽然是放养陆寻，但他也觉得如果俩人再热恋时期都各做各的事，一天到晚说不上几句话，感情会出现隔阂。
　　陆寻手上在做的策划快结束了，时间也稍微充裕了起来，周末的时候便帮傅南渊搬行李运到他家。
　　晚上的时候一起去吃了饭，俩人还是并肩牵着手走路回去的。
　　“感觉挺久没一起这么出来散步了。”傅南渊感叹道。
　　“过段时间等我手上的策划完成了，我天天这么陪你。”陆寻转头看向傅南渊道。
　　月光下，傅南渊的脸上恍若蒙了一层白纱，加上他恬淡地表情，看着很仙，陆寻看着心喜，一时竟看呆了。


第39章 第 39 章
　　傅南渊感受到了他的视线，笑问道：“看什么？”
　　“看你好看。”
　　傅南渊脸上笑意更浓：“好看你就多看会。”
　　“好嘞~”
　　在走到陆寻家小区的时候，天还早，俩人在人工河旁边的小凉亭坐了会，没什么风倒也不冷，天上挂着一轮弯月，在大多数天气都是雾霾的莲雾市算是难得一见了。
　　傅南渊看着月亮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不禁莞尔一笑。
　　陆寻见状问道：“想起什么了？”
　　“小时候的事，那会你拽着我一起躲着你妈，你的手软软的，那时候我可害羞了，脑子嗡嗡的，心想竟然被女孩子牵手了，那可是第一次。”说着，傅南渊转头看向陆寻叹了口气，道：“唉，没想到到头来是个男孩子。”
　　陆寻听了心中一乐，问道：“你不会就这样心里一直念着女装的我吧，梦中情人？”
　　“屁嘞，真他妈梦中情人，那会我才多大。”
　　“现在小朋友带女朋友的还少吗？我不信你那时对我没想法。”陆寻道。
　　他记得前几天下班经过小学门口，看到一个扎着朝天髻的小女孩，真的就跟天线宝宝似的，他看着有意思就多看了几眼，然后就被一个小男孩给瞪了：“看什么看，再看我女朋友信不信我找人打你。”
　　早恋要不得。
　　说巧也巧，那小男孩的妈妈没一会就过来接孩子了，看上去是个严厉的人，小男孩慌乱地跟小女孩说：“我妈来了，再见了。”
　　小女孩看上去也是怕家长的，这么一说马上就跑开了。
　　为了祖国未来的花朵能够好好学习，陆寻装作也是接小孩的家长，助人为乐地去跟那小男孩妈妈玩笑道：“你家小家伙可真有本事，小小年纪就带女朋友，以后肯定大有作为，唉，不像我家的，性格内向的狠。”
　　小男孩妈妈：“女朋友？好啊你，我说你最近怎么考试成绩越来越差了。”
　　陆寻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但话说回来，傅南渊小时候还真是个乖宝宝。
　　傅南渊挑眉打击道：“不好意思，还真没有，我那会心里只有学习和辣条。”
　　“啧啧啧，你妈和小姨可是跟我说了，你心心念念我可是好多年了。”
　　“那只是单纯的友谊！”傅南渊强调。
　　“好吧，但那时的你对我来说并不是。”陆寻抓着傅南渊的手含情脉脉地说道。
　　傅南渊眯起了眼，狐疑道：“难道你小时候就弯了！？”
　　陆寻汗颜：“大学遇到你之前我是钢铁直谢谢。”
　　傅南渊：“我怎么那么怀疑呢？钢铁直一个学期不到就弯了？”
　　“彼此彼此。”陆寻回怼道。
　　“那还不是你死皮赖脸地缠着我。”
　　陆寻：“是谁先强吻我的！”
　　傅南渊：“是谁非要我喝酒的！”
　　陆寻说不过了，就开始耍泼皮：“是我是我，但我一点都不后悔，如果时间能重来，我就天天给你灌酒，天天让你非礼我。”
　　“死变态。”傅南渊翻了个大白眼。
　　陆寻轻笑，而后正色道：“其实你对那时的我来说是巨龙，带本王子逃出了富丽堂皇的囚笼。”
　　傅南渊面无表情的，冷淡地说道：“有被这个比喻恶心到，谢谢。”真他妈王子。
　　并且，如果他的记忆没有被篡改，陆寻是自己从家里跑出来的，他也是中途被傅南渊拽着跑的。巨龙被王子挟持还差不多，傅南渊脑中有了画面感，挺恶寒的……
　　“你可真没童心。”陆寻又道：“你不知道，你送我的那支棒棒糖是我长到那么大最好吃的东西，在那之前我吃的大多是恶心难吃的营养剂，就算有时候吃正常食物，也是淡薄无味。”
　　傅南渊目光中流露着心疼，他知道陆寻小时候身体不好，但没想到不好到这种程度，吃营养剂的地步，那身体的免疫力应该是很差了。
　　陆寻若无其事地淡笑道：“没事，都过去了，现在都正常了。我只是想说，我觉得我们这是天赐的姻缘，小时候月老就把你送到我身边了。”
　　傅南渊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嘟囔道：“月老可不牵男子之间的红线。”
　　“你又不是月老怎么知道他不牵。”
　　“你也不是，怎么知道他会牵。”
　　“我就是知道，他托梦告诉我的。”
　　“你就鬼扯吧。”
　　……
　　陆寻这一段时间闲了下来，因为是他的最后一个学期了，也没什么课程，他就每天等傅南渊上下课，中饭在外面吃，晚饭一起回家做。
　　做晚饭，那就得买菜，傅南渊也得此机会见识到了陆寻败家的能力。
　　别人买菜货比三家是拣便宜的买，陆寻倒好，专拣贵的买。
　　傅南渊说他败家的时候，陆寻还理直气壮地说：“贵的好！”
　　好个屁，这家菜看上去都没便宜的那些新鲜。傅南渊刚去另一边买虾回来，来都来不及拦，陆寻就眼疾手快地把钱给付了。
　　“你赶着投胎呢！”傅南渊不悦地教训道。
　　陆寻感觉自己好像犯错了，硬着头皮说道：“他家就最后这么一把菜了，再不买别人就买走了……”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轻。
　　之前有一次，傅南渊也在陆寻家做饭，菜成色不怎么新鲜，他还以为是放了一两天的原因，现在看来，是陆寻买的就不新鲜。
　　看着傅南渊面无表情的脸，陆寻心里犯怵，小心翼翼地问道：“这还能吃吧，要不我们去另一家再买一把。”
　　“败家。”傅南渊轻哼了一声，道：“能吃，以后买菜没我的允许不准付钱。”
　　“好！”见傅南渊跟他说话了，陆寻连忙献殷勤：“南南我来提吧~”
　　有免费的劳动力，傅南渊乐得自在，把手上的菜都递了过去。
　　回到家，两人分工合作，陆寻洗，傅南渊切和炒。
　　两个人吃菜就三四个，洗用不了多长时间，陆寻刚洗完就去骚扰傅南渊了，又是摸，又是抱。
　　傅南渊推了他几次，没一会陆寻就又粘了上去。
　　红烧肉要煮挺久，傅南渊盖上锅盖，陆寻见状更是得寸进尺，开始撒娇索吻。
　　傅南渊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便在陆寻的嘴角亲了一下，但陆某人是什么样的人，到嘴的东西怎么可能松口，两人忘情地吻了起来，耳畔是油烟机微微的噪音。
　　他们没有听到外面开门的声音。
　　陈玲菲刚进厨房，就看到自家儿子压着个男孩轻吻画面，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手中的食盒也滑落在地，洒落了一地鸡汤。
　　傅南渊和陆寻听到动静也回过了神。
　　陆寻看到陈玲菲，震惊地喊了一声：“妈。”
　　傅南渊呆呆地站在那，人傻了。
　　陈玲菲和陆寻坐在客厅里，空气寂静地可怕，陈玲菲的脸色不太好，泛着不健康的白色，看样子是被刚才的画面冲击到了。
　　傅南渊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水，一杯递给了陈玲菲，一杯递给了陆寻：“阿姨，请喝茶。”
　　陈玲菲恍然回神，抬起头勉强地勾起一抹笑，道：“谢谢。”
　　“不客气。”话落，他在陆寻身旁坐下。
　　空气再次归于平静。
　　傅南渊瞄了陆寻一眼，手肘顶了顶，示意他说点什么。
　　陆寻抿了抿唇，唤道：“妈……”
　　陈玲菲打断了他，扶着额头说道：“你先别跟我说话，我想冷静一下。”
　　陆寻无奈地跟傅南渊摇了摇头。
　　约莫过了半小时，门铃响了起来，应该是陆寻他爸来了。刚出事的那会，陆寻他妈打的电话。
　　即将要见到陆寻口中可能会打断陆寻腿的陆爸爸，傅南渊有些紧张，手心的细汗更多了。陆寻安抚地拍了拍傅南渊的手，说道：“没事的，我先去开门了。”
　　门一开，除了陆寻爸爸，陆瑶也来了，妈妈打电话给爸爸的时候，她正好在爸爸旁边。
　　陆寻爸爸，也就是陆博安，在开门见到陆寻的那一刻，一个巴掌就打过去了，陆寻被打的侧过了脸，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上了红掌印。
　　“爸！”陆瑶惊呼。
　　傅南渊和陈玲菲听到声音赶忙往门口走去，看到陆寻脸上的巴掌印，都心疼的要命。
　　傅南渊走过去安静地陪在陆寻的身边，陈玲菲则当即哭了出来，她刚才压抑地太久，她对丈夫责怪道：“我喊你来是一起来商量的，不是来打孩子的。”
　　陆博安指着陈玲菲道：“都是你惯的！”
　　“爸！”看到妈妈的脸色更差，陆瑶责备，上前抱住了妈妈，顺手带上了门，道：“进去说吧。”
　　陈玲菲坐在女儿旁边泪流不止，自责道：“都是我的错，若我没听道士的话，小时候那么养着小寻，现在就不会是这样了。”她现在觉得，陆寻喜欢男生就是因为小时候把陆寻当女孩子养，心里出现了问题，性别认知障碍了，才会喜欢男生的。
　　陆寻听出了母亲的言外之意，道：“妈，这事跟小时候无关，我知道自己是男生，但我喜欢的是身为男生的傅南渊，我心里没有问题。”
　　陆博安听着就火大，冲着陆寻喊道：“你这就是有病！”
　　“爸，都什么时代了，我哥这不是病好吧，只是他喜欢的人正好是男孩子罢了。”陆瑶帮自家哥哥说道。
　　陆博安：“你闭嘴，你早就知道你哥这病是不是？还帮他瞒着，我说你之前怎么老在我面前提同性恋的事。”
　　陆瑶坚持，嘟囔道：“我哥没病。”
　　“你还跟我顶嘴！”陆博安怒道。


第40章 第 40 章
　　陆寻冲陆瑶眨了眨眼，示意她不要说话了，不然他爸得朝她发火。
　　陆寻对陆博安认真道：“爸，我已经是成年了，我对自己的未来包括伴侣都有自己的选择，希望您能理解。”
　　“理解？你叫我怎么理解？他是个男的，你是想断子绝孙吗，你想过你俩这么走出去会被人指指点点吗！你丢得起这个脸，我丢不起！”陆博安指着傅南渊冲着陆寻吼道。
　　傅南渊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他开口道：“叔叔。”然而才说这么两个字就被呵止了。
　　“你闭嘴！”陆博安对傅南渊呵斥道。
　　儿子的男朋友？他想想就觉得好笑，两个男生怎么可以在一起！
　　陆寻将傅南渊护到了自己的身后，辩驳道：“那只是您自己的想法，我和南南出去从未被人指指点点过，我们也没偷没抢没犯法，不丢脸。”
　　“你这不孝子！”陆博安带着火气的目光在傅南渊和陆寻之间逡巡，他对陆寻怒道：“你要是敢继续和他在一起，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陆家的一切也同你丝毫没有关系，你休想再从陆家拿到一分钱。”
　　陆寻站在傅南渊跟前，身姿挺拔，他目光坚韧地说道：“爸，从小到大我都敬爱您，您的许多教导我都放在心上，但这事我不能退步，我喜欢南南，只要他不嫌弃我，我就一辈子陪在他身边。”
　　傅南渊的心晃荡了一下，他怔怔地看着陆寻，目光逐渐柔和，心中默默地说道：“我也是，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也一辈子留在你身边。”
　　陆博安简直要被儿子气的七窍生烟，他指着陆寻的鼻子说道：“好，你有种，我陆博安从今往后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博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小寻是我们的儿子啊，你就不能好好跟他说吗？”陈玲菲扯着陆博安的衣袖说道。
　　“你看他有悔改的样子吗！”
　　陈玲菲于是又对陆寻说道：“小寻啊，你和你爸好好说，好好商量。”
　　陆寻正色道：“妈，其他事情可以商量，这事不行，我喜欢南南，我不能没有他。”
　　陆博安刚才的火气还没降下去，这会又冲上了一个新高度，他怒骂道：“那你就跟他过去吧，我就没当你这儿子，你也别想从陆家得到任何东西，我等你抛弃他回来求我！”
　　“博安！”陈玲菲紧皱着眉头，准备再劝劝，可陆博安丝毫不给她机会。
　　陆博安还对陈玲菲命令道：“也不准你给这不孝子送任何东西，我看他没有陆家能不能在外面活下去。”
　　说罢，怒气冲冲地摔门离去。
　　陈玲菲紧忙对陆寻道：“小寻啊，你快先去跟你爸认个错，等你爸气消了再跟他好好说说。”
　　陆寻：“妈，我跟你说过了，这事我是不会退步的，我得对南南负责。”
　　陆瑶一边拍着母亲的后背宽慰母亲，另一只手偷偷的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我哥，有魄力！
　　陈玲菲看陆寻这态度就知道是说不动了。
　　她失魂落魄地坐回到了沙发上，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都是我的错，小时候不该那么养着你。”
　　陆寻在陈玲菲身前蹲下，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妈，你没错，小时候要不是你悉心照顾我，我说不定早就没了。”
　　“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陈玲菲听儿子这么说话，即刻指正道。
　　陆寻轻笑：“妈，我说的是事实，小时候你为了照顾我辞去工作，每天都陪在我身边照顾我，这些我都记得，虽然总是要吃那些难吃的食物，还有要穿女孩子穿的衣服，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我现在能理解。但是，妈，我喜欢南南的事情，跟小时候的那些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在遇到南南之前我还是喜欢女孩的，只是现在我遇上了南南，不受控制的喜欢上了他，他是我的命中注定，这与性别无关。你，爸，还有瑶瑶，都是我最亲最亲的人，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接受，能得到你们的祝福。关于这件事，我们也从未想过要隐瞒，想过找个时机好好跟你们说，没想到今天被你撞上了。妈，你能理解我吗？”
　　“可男孩子怎么会喜欢男孩子……”陈玲菲还是不理解，还是觉得因为自己小时候那么养着陆寻，导致陆寻对自己的性别认知出现了障碍。
　　就在这时，陆瑶灵动的眼珠子滴溜一转，趴到了陈玲菲肩上耳语了一句。
　　陈玲菲目录惊讶，问陆瑶：“真的？”
　　陆瑶用力的点了下头，道：“比珍珠还真，所以妈你就放心吧，绝对跟小时候的事没关系。”
　　陈玲菲探究的目光在陆寻和傅南渊身上来回扫视，眉头紧皱着，眼神变得复杂，忧伤少了几分，特别是看向傅南渊的目光多了诡异的愧疚。
　　她对傅南渊伸出手，温柔地说道：“孩子，你过来。”
　　傅南渊拘谨地走了过去，道：“阿姨好。”
　　“你叫南南是吗？”
　　“我叫傅南渊，阿姨可以叫我南南。”
　　陈玲菲和蔼地点了点头，问道：“南南，你喜欢我们家陆寻吗？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强迫！？
　　傅南渊愣了一秒，然后赶忙摇头道：“没有，我与陆寻是真心相爱的。”
　　陈玲菲松了一口气，不过眉头并没有解开，她又问：“那你还喜欢女孩子吗？”
　　“妈！你在说什么！？”
　　陆寻打断道。
　　傅南渊安抚地握住了陆寻的手，冲他微微摇头，见陆寻安静了下来，他又淡笑着对陈玲菲道：“阿姨，我喜欢的只是陆寻。”
　　陈玲菲看着两人交叠紧握的手，叹了一口气，似是认命，她对陆寻道：“小寻，你要好好对待南南，你爸那边我去劝劝。”
　　陆寻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妈，你同意我们了？”
　　陈玲菲无奈地笑笑，点了点头，虽然还无法完全接受，但她会尝试努力去理解。
　　“谢谢妈！”陆寻笑道，转头与傅南渊相视一笑。
　　“谢谢阿姨。”傅南渊也道。
　　陈玲菲看着傅南渊目光柔和，心想，这孩子长得俊俏，和她家小寻般配，性格看上去也是温润有礼，或许有个男儿媳妇没有想象的那么不好。
　　“那我就先回去了，跟你爸好好说说。”
　　陆寻道：“妈，吃个饭再走吧，南南亲自做的。”
　　陈玲菲闻言眼中有几分惊讶：“南南还会做饭？”
　　傅南渊点点头：“会点。”
　　陆寻吹捧道：“何止是一点，南南做的可好吃了！”
　　陈玲菲脸上带着笑意，心中对傅南渊更认同了，她儿子向来胃比较脆弱，傅南渊会做饭那她儿子以后就可以少跑医院了。
　　但她还是不留下吃饭，陈玲菲笑道：“会做饭好，但我就不留下当电灯泡了，你爸估计现在还气着，我去哄哄。”
　　陆寻想了想道：“也好，那您慢走。”又看向陆瑶说道：“你留下吃饭吗？”
　　陆瑶摇摇头，道：“我跟妈一起回去。”她才不要当电灯泡，到时候饭没吃好，狗粮倒是先吃饱了，她可没有自虐倾向。
　　“行吧，我送你们出去。”
　　一行人走到了门口，陈玲菲转身道：“有瑶瑶陪着我，你们就送到这儿吧，快回去吃饭，这么久，你们的饭菜怕是要凉了。”
　　陆寻：“没事，热热就好，那我们就不送了。”
　　陈玲菲：“嗯。”
　　“那哥，嫂子，拜拜~”陆瑶挥挥手道，刚抬脚走，被陆寻拉了一下。
　　陆寻问道：“你刚才跟妈说了什么？”
　　陆瑶眨眨眼，凑在陆寻耳边小声道：“没说什么，就是说你把嫂子掰弯了，还把人睡了。”
　　陆寻：“……”听着傅南渊像是被欺负的那个，怪不得他妈刚才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但话说回来，他确实是把傅南渊给睡了……
　　而此刻的傅南渊，还沉浸在那一声“嫂子”中，脸有点燥，但内心不是那么反感。
　　陆寻一转头就看到傅南渊脸红红的画面，是又喜又爱，他调戏道：“瑶瑶叫你嫂子害羞了？那我叫你老婆怎么样？”
　　傅南渊高贵冷艳的白了他一眼，嘴唇翕动：“去你的。”话落，转身朝厨房走去，他饭还没做完呢。
　　“诶？不乐意了？那我叫你老公好不好，老公老公老公~”陆寻没羞没臊地追了上去。
　　傅南渊面上不显，内心暗爽。
　　*
　　陆寻原本实习的公司是家里的子公司，如今和他爸闹翻了，他也就被辞退了。但是，之前说好的那研究院不是他家的，去院进修的事还是没有变。
　　陆寻在学校差不多没有课了，为准备出国的事这段时间也就没再找其他实习。他也就闲下来了，一闲下来他就在家捣鼓做菜，傅南渊帮他做了这么多顿饭，他也要为傅南渊做饭。
　　至于他爸那边的事，他妈和妹妹还在其中调解。
　　今天，他一个人去菜市场买菜，在之前傅南渊的精心调/教下，他终于学会砍价了，今天他就以每斤便宜两毛钱的低价买下了菜，虽然不是很多，但也是巨大的进步！
　　陆寻一边哼歌，一边洗菜，脑子里想象着傅南渊因为他下厨而感动到泪流满面模样，搂着他的腰说道：“老攻你好厉害，我好崇拜你！”
　　想着想着陆寻就笑出了声。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摁门铃的声音，陆寻以为是傅南渊放学回来了，赶忙洗手去开门。
　　然而门一开，是一个跑腿小哥。
　　他递给陆寻一个红色的信封，没有发信人只有收件人，陆寻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张房卡，还有用粉色水笔写的艺术字纸条“晚上7点，不见不散”。
　　陆寻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傅南渊给他的。
　　他瞳孔一缩，立马收紧了信封，清咳了一声问道：“让你送信的人是谁？”
　　跑腿的人十分流畅地回答道：“是个男生，看上去和你差不多大，差不多高，手腕上带着一个雕刻着小狐狸的手链。”
　　果然是傅南渊，陆寻嘴角几乎要咧到嘴角，他控制住快要笑到扭曲的脸，说道：“好，信我收到了，谢谢你。”
　　“嗯，祝您生活愉快。”
　　既然傅南渊有这么刺激的安排，陆寻还做屁个菜，屁颠屁颠地就跑去换衣服了。


第41章 第 41 章
　　傅南渊今天一整天有课，上完课本是准备回来家的，但副会临时找他有事，他就过去办公室帮忙了，忙完后已经是是7点多了。
　　最近一段时间陆寻大多待在家里，俩人的晚饭也都是一起在家吃的。家里冰箱的菜好像差不多没了，回去的时候傅南渊顺便去了趟菜市场。
　　也不知道陆寻今天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傅南渊给陆寻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我在菜市场，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带回去给你做。”傅南渊道。
　　“啊，你是陆寻的男朋友吧，陆寻今天应该是不回去了，你一个人吃吧。”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声音娇媚得狠。
　　陆寻之前要去哪和谁见面都会提前跟他提一嘴，今天他上课的时候陆寻还调戏过他说早点回去，他在家会把床先热好的。
　　现在，这女人是谁？
　　陆寻可没跟他说过。
　　傅南渊心下一沉，冷声问道：“你是谁？陆寻呢？”
　　女人轻笑道：“我？当然是陆寻的心肝小宝贝喽，至于陆寻啊，我们运动过后他睡着了，他好猛哦。哦，对了，你知道我们做的是什么运动吗？是男女之间的运动，你这样硬邦邦的男人给不了他。”
　　傅南渊的脸黑了下来，对于这女人说的话，他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把手机还给陆寻。”傅南渊命令道。
　　“哎呀呀，不是说过陆寻他睡着了接不了电话了嘛。”
　　“你觉得我会信？”傅南渊冷冷地反问道。
　　“啧啧啧，真是讨厌，非得人家发张照片过去才信吗？”那女人转口又道：“不对，照片还能P呢，要不然我发视频过去吧。”
　　女人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傅南渊的手机唯信弹出了信息，是陆寻的。傅南渊紧忙点开，看到传来的视频他差点没把手机给摔了。
　　视频看上去像是在酒店拍的，陆寻闭着眼在睡觉，脸上，脖子上，全是口红印，一个妆容妖艳的女人依偎在陆寻的怀里，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挑着陆寻的下巴亲了一口，她挑了下眉，问道：“怎么样，现在信了吗？”
　　傅南渊气得胸口发疼，指甲扣进了肉里，面色差的像是要吃人，卖菜的阿姨咽了下口水害怕地问道：“小伙子，你没事吧？”
　　傅南渊一句话没说，转身往陆寻家的方向走去。
　　直到现在，他还是不相信陆寻会背叛他，就算是要分手，也要由陆寻亲自告诉他。
　　一边走，他又重新将电话播了过去。
　　傅南渊：“你们在哪？”
　　“哟，还不死心呢，想来看活春宫好学学姐的技术吗，有些东西啊是女人独有的，你们男的给不了。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和陆寻交往时就没做好这个心理准备吗，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陆寻会守着你这么个硬邦邦的男人一辈子吧，他这么优秀，以后肯定是要结婚生子的，他现在就是玩玩你的。”
　　傅南渊嗤笑了一声，他现在真他妈想通过信号钻过去，把这个女人打的连她妈都不认识。
　　“陆寻要结婚生子也好，是玩玩我也好，他妈关你屁事啊，用得着你这个第三者在这哔哔赖赖吗，更何况我还真不信陆寻会眼瘸看上你这么个玩意儿，往门缝里夹两下都他妈算是整容了。别跟我在这废话，把手机还给陆寻！”
　　女人被气到了，她冲傅南渊喊道：“第三者？呵，我才是陆寻爸爸看中的人，将来和陆寻结婚的人是我，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被玩屁股的。”
　　傅南渊简直要被气笑了：“陆寻他爸看中你你去嫁给他爸啊，躺别人男朋友床上，你他妈还有脸了，还结婚呢，我送你去冥婚好吗？”
　　“你！”女人被气得说不出话，无能地挂断了手机。
　　“喂？”傅南渊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暗骂了一声，当即就准备打回去。
　　陆寻妈的就一傻逼！
　　如果将生气的程度比做水壶里的水，傅南渊现在已经被气到沸腾了。任谁的男朋友躺在别的女人床上，还被挑衅，都受不了。
　　然而，就在傅南渊刚要重播电话的时候，他接到了小姨的电话。
　　“喂，小姨，有什么事啊？”傅南渊平复了一下情绪，接通了电话。
　　金玉泠的声音十分的焦急，傅南渊听到她说道：“小渊你现在马上买票回家，你妈出车祸了，现在在急救室，已经两三个小时了，你外公外婆年纪大了，我不敢跟他们说……”
　　后面的话傅南渊已经听不到了，甚至出现了耳鸣，他挂断电话失魂落魄地往机场跑去。
　　好好的，怎么就出车祸了呢。
　　傅南渊赶到医院时已经过去四个小时左右了。
　　“小姨，我妈……我妈现在怎么样了？”下出租车后，傅南渊是一路跑过来的，大喘着气，因为害怕，声音也都不利索了。
　　“还在里面。”小姨看向急救室说道，她的脸上还有泪痕，眼睛也肿胀着，看上去哭了挺久。但在小辈面前她忍了下来，毕竟比起她来，傅南渊肯定更伤心，她作为一个长辈不能哭，不然傅南渊肯定也得崩溃了，毕竟手术室里的是他最亲的亲人了。
　　“小渊你放心，给你妈妈做手术的医生是小姨的朋友，他做过很多手术，一定会把你妈妈救回来的，你妈妈心善，做过那么多好事，神明也会保佑她的。”
　　“嗯。”傅南渊无神地点了点头，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术室门口。
　　“小姨，我妈是怎么出车祸的？”傅南渊开口淡淡地问道，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那人酒驾，闯红灯。”
　　“人呢？”
　　“逃走了……”
　　傅南渊站着没再说话。
　　傅南渊这样子金玉泠挺害怕的，生怕孩子想不开：“那路段有摄像头，那人很快就能被抓住的。还有你妈妈，肯定会没事的，你别多想哈。”
　　其实说这话，金玉泠心底也害怕，没底，金玉洁是被路人叫了救护车送来的，金玉泠赶到医院时金玉洁已经在手术了，听路人说头上流了很多血。
　　“嗯。”傅南渊应道：“妈一定会没事的。”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谁是金玉洁的家属。”
　　“我是，”傅南渊连忙走上前说道：“医生，我妈现在怎么样了？”
　　“患者情况稳定了下来，但由于头部受到重创，目前还未脱离危险期，得先住院观察几天。”
　　“稳定下来了……”傅南渊喃喃道，松了一口气，但眉头的忧愁并未化解开，因为还处在危险期。
　　金玉泠走到医生面前恳求道：“稳定下来就好，姐姐一定会没事，医生啊，您一定要救好我姐姐，您要多少钱我都有。”
　　医生：“这位女士您放心，这是我们的职业，一定会竭尽全力救人的。”
　　金玉泠：“那麻烦您了医生。”
　　金玉洁被推进了重症病房，家属不让进，傅南渊就只能坐在窗口看着，看着头上被缠了层层纱布的母亲，他眼睛有点酸涩，深吸一口气，别开了脸。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一点多了，打通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那边没人接，提示关机了。傅南渊觉得是那个女人干的，陆寻从来不会不接他电话的。
　　“小渊，我给你带了点粥，你吃点吧。”小姨提着食品袋递到了傅南渊面前。
　　傅南渊摇了摇头，道：“我不饿。”
　　“那你先去休息会吧，我来看着。”
　　“我睡不着，小姨你都站了八九个小时了，先去休息吧，我累了再叫你替我。”
　　金玉泠想了想道：“也好，那粥我就放这儿了，你饿了吃，我就在前面躺会，你累了来叫我。”
　　“好。”
　　傅南渊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中间又给傅南渊打了几个电话，还是没人接。他就静静地坐着看着病房里。
　　小姨是定了手机闹钟的，休息的差不多了，她就去替傅南渊的班：“小渊，你先去休息会，我替你。”
　　傅南渊摇了摇头：“没事，我还很清醒，小姨你继续去休息吧，这儿我照看着。”
　　“这怎么行，我知道你担心你妈妈，但这么下去你自己身体会累垮的，到时候还怎么照顾你妈妈，听话，先去休息会。”
　　“可我睡不着。”傅南渊道，他现在心里乱的很，根本没法睡。
　　“睡不着也得睡，眼睛眯会也好。”
　　傅南渊犟不过小姨，就去休息的地方了，不过还是没睡，一直醒着。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还是这么轮班看着，虽然请了护工，但心里还是不放心。金玉泠还好，虽然精神差了点，但至少能吃能睡。而傅南渊，他的睡眠就一直很浅，一点脚步声都没把他惊醒，还时常做噩梦。
　　不过好在金玉洁的身体状况挺稳定，没出什么事，医生也说了，如果前三天没什么事，那就基本稳定了。
　　然而，就在最后一天，金玉洁的身体状况突然恶化了，被推进了手术了，好在有惊无险，但人还是被推回了手术室。
　　傅南渊的脸色看上去很差，颜色苍白，因为思虑过重，睡眠不足，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底也落了两片青影。
　　他再次打通了陆寻的电话。
　　还是没有人接，还是关机。
　　他冷着脸往厕所走去，在厕所门关上的那一刻，里面传出了压抑的哭声。


第42章 第 42 章
　　母亲躺在病房昏迷不醒，还未脱离危险，喜欢的人却在疑似劈腿后丝毫联系不上，傅南渊是个男人，他觉得他自己不该哭，可他忍不住。
　　他就在这哭一会，发泄一下，出去后他还是个顽强的傅南渊，他还得等母亲醒过来。
　　情绪稳定之后他去洗了把脸，手机放在了洗手台上，最近睡眠不好，吃的不多，他有点低血糖，一晃神，手机被他打地上去了，捡起来一看，屏幕碎了，触屏失灵。
　　傅南渊想，人倒霉起来还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傅南渊继续回病房门口坐着，期间来了陈逸丰的电话，傅南渊接不了，只能看着，他猜想多半是来问母亲情况的，之前他和陈逸丰提过。
　　那边见这边没人接电话，连续打了两三个电话，傅南渊爱莫能助。小姨又不在，等她回来向她借个手机打回去。
　　出事两三天了，外公外婆那边有点稳不住了，一直问小姨他妈妈去哪了，为什么打电话没人接。
　　前几次是傅南渊接的，说他妈妈有事接不了电话，可几次下来外公就不听了：“每次打过去都有事，什么事这么忙，连回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还有小渊，现在不是周一吗，你怎么和你妈在一起？”
　　傅南渊语塞，牵强地扯了个理由，说周一本来就一节课，那老师恰好请假了，所以他就在家多待了几天。
　　老人比较容易想的多，很快他们就问小姨，她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小姨怎么敢说出真相，撒谎说是傅南渊妈妈摊上了个官司，比较麻烦，怕两位老人担心才不说的，也因此真的很忙。
　　这个理由合理一些，虽然会让老人担心，但总比让他们知道女儿躺在重症病房至今昏迷不醒来的好。
　　小姨现在就是过去开解两位老人去了，下午一两点的时候才回来。
　　“你妈妈情况怎么样了？”金玉泠问道。
　　“上午情况突然恶化，进了趟急救室，现在已经没事了。”傅南渊回答道，小姨上午都在外公外婆那儿，并不知道妈妈进急救室的事情，傅南渊怕打电话过去弄巧成拙让外公姨婆听到，所以也不敢打，就等小姨回来再跟她说。
　　听到“急救室”金玉泠眼中闪过恐慌，听到没事了，她就松了一口气。
　　她拍拍傅南渊的肩膀说道：“辛苦你了。”
　　傅南渊摇摇头表示没事，想起陈逸丰的来电，他向小姨借了下手机：“小姨，我手机摔坏了，你手机借我一下打个电话。”
　　“拿去用吧。”
　　傅南渊凭借着记忆拨通了陈逸丰额电话。
　　“喂，谁啊。”接到陌生电话陈逸丰的语气有些不善，看上去心情不太美妙。
　　“是我，”傅南渊道：“你刚打电话给我是什么事？”
　　“老渊啊，我还以为是谁呢，你怎么回事，原来的手机呢，怎么打不通啊，阿姨身体怎么样了？”
　　“手机屏幕坏了，接不了电话，”傅南渊解释道，又回答：“我妈还是老样子。”
　　陈逸丰宽慰道：“老渊，相信我你妈肯定会没事的，其他的事情我不行，但我这直觉特别准，我现在的直觉就是在告诉我你妈肯定没事，还能长命百岁。”
　　傅南渊轻笑了一声，道：“借您吉言。”
　　陈逸丰又道：“哦，还有一件事，陆寻去找你了，你看到他了吗？他说联系不上你，看上去挺着急的，我就把阿姨住的医院告诉他了。”
　　听到陆寻的名字，傅南渊心底一颤，有说不上委屈。
　　“还没有。”傅南渊说道，声音有些颤抖。
　　“老渊，你们之间……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听上去像是玩哭了，还有那个陆寻，来找他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球猩红看上去像是要吃人，当时逮着他就问：“南南去哪了。”吓了他一跳。
　　“没事。”傅南渊说道，“医生来换药了，我先挂了。”
　　“嗯好，有什么事儿随时都可以找我帮忙，别一个人扛着。”
　　“嗯，谢谢你。”
　　“都兄弟，谢什么，那就先挂了哈。”
　　“嗯，再见。”
　　陆寻找他来了，傅南渊脑子里回荡着这句话，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陆寻，是先问他那女人的事情，还是先问他为什么不接他电话。
　　还有那女人和他的关系是真的吗？
　　他们会结婚吗？
　　他虽然相信陆寻，但他还是害怕。
　　“南南。”就在傅南渊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喑哑粗砺的声音。
　　傅南渊身子一僵，缓缓地转过了身，陆寻一步一步向他迈进，在走到他跟前的时候，傅南渊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陆寻一句话没有说，目光心疼地看着傅南渊，低声道：“我来了……”
　　在这一瞬，傅南渊所有的委屈都倾泻而出，眼泪如失闸般流出，他扑进了陆寻怀里，锤着他的胸口，一声声地质问道：“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陆寻的心如针扎般心痛，紧紧抱着傅南渊，说道：“我都是我的错，我来迟了。”傅南渊的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却没有及时出现在他身边，还让他看到了那么过分的事。
　　那天晚上，他按照纸条和房卡上的地点，找到了酒店房间，一开门就被人敲晕了，醒来后发现自己在郊区的别墅里，脸上脖子上都是嘴唇印，还有三四个保镖在门口看守着他，陆寻没做多想就猜到是他爸的手笔。
　　他手机被没收了，也打不了电话求救，只能靠自己，一开始是想着跳窗的，发现他在顶楼，直接跳下去不死也残，只能另寻方法。
　　但是他爸的人看得很严，每过十几分钟就要开门进来看一次，他要实施起什么来也比较困难。
　　他爸还给他找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陆寻没病，陆寻还以为他爸就会这么放了他了，没想到，他爸后来又招了两三个心理医生过来，当然结果是一样的。
　　陆寻冷笑，问他爸闹够了吗？
　　他爸竟然出了更损的招，竟然找女人来勾引他，陆寻真他妈怕被恶心到阳痿。
　　陆寻对他爸说，你塞再多人进来也没用，我他妈只对傅南渊硬得起来。
　　他爸不信这个邪，继续塞人。
　　陆寻真的受不了了，想顺着房外的下水道爬下去，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但他意外发现，他这房间好像可以从窗台爬到隔壁房间去，他腿长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大早上的正在修剪花草的园丁看到了电影中才会出现的惊心动魄的画面。
　　他立马就去找来了在别墅里办公的陆博安，陆博安差点没吓到晕厥，他只想让儿子恢复正常，可没想让儿子出事，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啊。
　　经过这件事，陆博安也是明白了，他儿子是认定那个叫傅南渊的男孩子了，虽然心中不愿意，还是将人放走了。
　　陆寻问陆博安要手机，陆博安却说为了让陆寻不再联系傅南渊，过来时他顺手将手机扔海里去了，多损呐，陆寻那时是真的想对他爸来一套军体拳。
　　但更损的还在后面，陆博安跟他说请人拍了他跟女人的床照还有视频，都发给了傅南渊，还让那女人打电话给傅南渊挑衅了。
　　陆寻也是那时候想明白，原来他脸上脖子上的吻痕是这么来的。要不是被及时赶到的老妈拦着，陆寻刚脱下的鞋子就朝着他爸脸上飞过去了。
　　不过现在他也没时间和他爸计较，他得去找傅南渊解释，他实在不敢想象傅南渊收到那些照片视频，还有那女人的电话时的，反正换成他，他肯定会发狂。
　　他去他们俩的家找傅南渊，人没找到，他又去了傅南渊的宿舍，人也还是没有，路上他遇上了夏之风和安凌然，他们说已经有两三天没看到傅南渊了，但因为中间是周末，他俩都出去玩了，所以都说不准。
　　后来，陆寻找上了陈逸丰，从陈逸丰口中他才知道傅南渊的妈妈出了车祸住院，傅南渊回老家照顾他妈妈去了。
　　陆寻脑子嗡嗡直响，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傅南渊他得承受多少，偏偏在这时候他还发生了这么个破事。陆寻很怕，很怕傅南渊因为这件事就这样一辈子不理他了。
　　“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陆寻抱着傅南渊一遍遍的诉说着。
　　而傅南渊就抱着他一直哭。
　　小姨站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目光欣慰，小渊这孩子终于有点人气了。前两天看他闷闷地样子，她是真的害怕。
　　“好了好了，不哭了，妈妈怎么样了？”陆寻擦了擦傅南渊脸上的泪水，再哭下去，眼睛就要肿了。
　　“还躺在里面。”傅南渊离开了陆寻的怀抱，侧过身擦了擦自己的泪水，刚才哭的时候没觉得，现在觉得挺丢脸的，重症病房这边虽然人少，但终究还是有的。
　　“会没事的。”陆寻安慰道：“我让陆城帮阿姨重新安排好医生了，是国内有名的脑科专家。”
　　“谢谢。”傅南渊道，他和陆寻的纠葛先不说，现在能为妈妈用上最好的医生才是重要的。
　　陆寻：“你我之间，不必说谢谢。”
　　接下来的几天，陆寻一直陪着傅南渊，吃饭一起，值夜一起，有陆寻在身边，傅南渊吃饭睡觉都安稳了，脸色逐渐好了起来。
　　傅南渊的妈妈也醒了过来转进了普通病房。
　　小姨也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外公外婆，外公外婆臭骂了她一顿，匆匆赶来了医院。
　　病床上，傅南渊的妈妈依旧挂着一抹淡笑，她对众人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金玉泠道：“小渊才辛苦呢，这几天都没睡什么觉，一直守在病房外面，后来小寻来了他才稍微睡得安稳点，还有啊，你现在的主治医生是小寻帮你找的。”
　　金玉洁目光柔和诶看着傅南渊道：“妈妈让你受累了。”
　　傅南渊紧忙摇了摇头：“没有的事。”
　　金玉洁又看向陆寻，道：“谢谢你了小寻，你是和好孩子，小渊跟你在一起我也就放心了。”
　　陆寻能大老远的跑过来，一直陪在他家儿子身边，也是有心了。
　　陆寻笑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接下来是外公外婆跟妈妈说话，傅南渊找了个借口带着陆寻走出了房间。
　　陆寻原以为这几天傅南渊已经原谅自己了，现在才明白傅南渊只是暂时存档，现在要秋后算账了。


第43章 第 43 章
　　傅南渊瞥了眼陆寻，淡淡地说道：“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陆寻问。
　　傅南渊拿出屏幕破碎的手机说道：“去附近修下手机，顺便给你看点东西。”
　　“什么东西？”
　　傅南渊凉凉诶扫了他一眼，没细说。
　　什么东西，当然是好――东――西，当初差点没把他气到半死。
　　医院附近这家修手机的大哥技术不错，也不墨迹，刚送到那边就开始给傅南渊修了，用了也就几十分钟。
　　在这几十分钟里，陆寻一直找话题跟傅南渊聊天，傅南渊虽然目前为止没甩什么脸色给他看，陆寻的内心还是很不安。
　　他在想，傅南渊怎么还没开始问他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特别是他爸找来的那个女人的事情。
　　殊不知，傅南渊现在正在蓄力呢，想着怎么处罚眼前这个“负心汉”，竟敢跟乱七八糟的女人躺一张床上，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是不能忍受的。别说什么理解，不管是多么正当的理由都理解不了。
　　手机维修店的旁边就是甜点店，傅南渊跟修手机的老板说过，手机修好直接送过去。
　　和陆寻东拉西扯的功夫，老板带着傅南渊的手机走来了。
　　“修好了，您看看。”
　　傅南渊接过手机点了几下，没什么问题，完全修好了。
　　傅南渊跟老板道完谢，视线就转移到了陆寻身上，他勾唇道：“现在，我要跟你好好算账了。”
　　陆寻不安地扯了扯衣领，明知故问道：“什，什么账。”
　　“你说呢，聊天记录自己看，那女人用你唯信发给我的。”傅南渊把手机丢进了陆寻怀里。
　　“不看行不行啊？”陆寻试探性地问道，从他之前脸上脖子上密布的吻痕来看，场景绝对十分难以入眼，特别是旁边还有个女人的情况下。
　　傅南渊瞪了他一眼，陆寻秒怂，心不甘情不愿的打开了。点开聊天信息时，他的手都是颤抖的。
　　在看到一个妖艳女人的合影后，陆寻脑子都要炸开了，忙不迭地要跟傅南渊解释：“南南，我那时什么都不知道，我被人敲晕了。”
　　傅南渊十指交叉，双腿交叠，面无表情，嘴唇开合：“先别急着解释，还有视频呢，一道看看吧。”
　　陆寻视死如归地点开了那个女人挑衅的视频，没看完，他就直接腿软从沙发滑跪到地上了：“南南我错了！”
　　他爸可真是坑的一手好儿子。
　　突如其来的跪地是傅南渊没想到的，趁着没人看到他马上把人拽了起来，但陆寻就跟真的残废了一样无力的挂在他身上，傅南渊敢保证，他手一松，陆寻就又跪下去了。
　　傅南渊皱着眉头冷声问道：“你跟我玩赖的？”
　　陆寻搂着傅南渊商量道：“没有，我就是害怕，腿软，南南你别生气好不好，我那时根本没意识，我进那房间就被人敲晕了，然后就被我爸关在郊区别墅了，手机也没收了。”
　　“呵，出息，”傅南渊冷嘲，他把身上黏糊糊的人推到了一边，又道：“离我远点。”想想陆寻那张脸凑在一旁的脸被别的女人亲过，他就隔应。
　　陆寻不敢惹傅南渊生气，也就真的远远地坐在一边，两只眼睛哀怨地看着傅南渊，好不委屈。
　　你他妈疑似出轨，委屈的什么劲儿！傅南渊心中不满。
　　但想到陆寻赶来医院时憔悴的模样，傅南渊就心软了，应该是他爸关着他的原因吧。
　　“那你后来怎么出来的？”傅南渊问道。
　　“我从房间窗户爬隔壁去，我爸看到后就把我放了。”陆寻立马回答道，至于中间他爸又找女人刺激他的事他压根没胆儿说，虽然他心中有傅南渊，一腔正气，碰都没碰那些女人，但抵不住傅南渊万一乱想啊。
　　寥寥几个字，让傅南渊不敢细想，陆寻他爸为什么大费周折把人逮回去，就因为陆寻爬窗就把人放了，多半是被刺激到了，更准确地说是被吓到了。
　　“几层楼？”傅南渊问。
　　“三层楼，”陆寻答道，又马上解释说：“那窗户边缘是能抓的，还有那窗台也挺宽，能踩下我一整只脚，绝对安全。”
　　“安全个屁，那是三楼，陆寻你疯了！”傅南渊不敢想象，要是陆寻那时候不小心脚下一个打滑，现在又是何等景象。
　　他清澈深邃的眼睛中蒙上了一层雾水。
　　陆寻见状立马慌了神，温热的大掌附在傅南渊脸上，食指擦拭着他的眼角，道：“南南你别哭啊，我错了，我那时怕我再不出来你会因为误会离开我，所以才这么着急着出来。”
　　傅南渊的心那是一阵一阵的抽痛，陆寻真是个傻子！
　　蛋糕店里的人转来探究的视线。
　　傅南渊一把拍开了陆寻的手，撇开脸凶巴巴地说道：“谁哭了，我要去照顾我妈了，先走了。”
　　“南南，我跟你一起去。”陆寻见状立马起身跟了上去。
　　至于那女人的事情，已经暂时被两人抛到脑后了。
　　可也就是暂时。
　　傅南渊妈妈已经脱离了危险，身边也有外公外婆和小姨一起照顾着，傅南渊就被赶回莲雾市读书去了。
　　陆寻原本以为他们的生活能够回到以前，然而，是他想得太好了，回到他们小窝的第一天，傅南渊就抱着被子往客厅走了。
　　陆寻是看得一愣一愣的：“南南，你这是做什么？”
　　“看不明白吗，分房睡。”
　　“为，为什么呀？”陆寻眼睛瞪得溜圆。
　　“我现在看到你这张脸满脑子就都是那些口红印，你想要让我晚上睡不着吗？”
　　“我已经洗干净了。”陆寻有苦说不出，他讨好地问道：“要不我去用84消毒液再去洗洗。”
　　“不用，我就是心里这道坎过不去，就暂时先分开睡吧。”
　　“那什么时候可以再同房？”陆寻惴惴不安地问道。
　　“等我不隔应的时候。”
　　“那得何年何月？”
　　傅南渊歪头勾唇一笑：“不好说，或许是明天，或许是明年。”说完就躺沙发上转过头谁也不爱。
　　陆寻见状死皮赖脸地挤了上去，抱着傅南渊的身子紧紧贴着，在傅南渊耳边闷闷地说道：“没有你我睡不着。”
　　耳廓被陆寻喷出的热气蹭的痒痒的，傅南渊用手肘怼了他一下，道：“别挤我这儿，回你自个房睡去。”
　　陆寻咬了下傅南渊的耳朵，低沉着声音道：“不嘛……”末了，手又不安分的撩拨傅南渊的敏感点。
　　“槽！”傅南渊是个正常男人，陆寻这么闹他怎么可能没反应，他转过身就压陆寻身上去了，就要吻上去，在还有一寸的地方生生地停下了，他脑子里又不受控制的想起那个女人亲吻在陆寻脸上的画面，心中顿生厌恶，他从陆寻身上坐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往房间走了，留下一句：“既然你想睡沙发，那就让给你了。”
　　随后，传来啪得一下关门声。
　　傅南渊发现，自己好像有很严重的心理洁癖。
　　被丢下的陆寻欲哭无泪，真想回到被暗算的那一天把自己给扇醒。
　　这样下去可不行，于是陆寻在网上发布了一条求助。
　　#不小心被别的女人亲了，男朋友现在拒绝和我亲热了怎么办#
　　很快下面就滴滴滴地传来了回复消息，然而清一色的都是：活该。
　　陆寻：……
　　果然，他不能对网友抱有太大的希望。
　　傅南渊觉得陆寻一直对自己很好，几乎是有求必应，就算是有时候生气提出的无理要求陆寻也都能笑着应下来，还有就是她母亲出车祸那会，陆寻无微不至的照顾与陪伴，他也深爱着陆寻，觉得陆寻是个可以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
　　陆父做的事情他都知道，陆寻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个受害者。
　　可他现在就是接受不了陆寻，每当陆寻与他暧昧时，他都会下意识地躲开。
　　一开始可能就说是心里隔应，介意，可过了近一个月，还是如此。
　　陆寻的耐心好像也在一点点的被消耗，回到家后都没怎么主动和傅南渊说话，加上最近陆寻临近出国，需要准备和安排的东西也多，逐渐忙了起来，俩人就更没什么机会说话了。
　　俩人逐渐陷入了冷战，他们就像是同一个屋檐下陌生得房客。
　　傅南渊有一种无力和无望感，以前都是陆寻让着他的，并且俩人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大的矛盾，傅南渊心中有些哀怨，又有些自责。
　　哀怨陆寻为什么不理他了，自责当初为什么那么矫情，分明知道陆寻不是有意的。
　　傅南渊向来是个独立、冷静的人，敢爱敢恨，甚至有一种蛮不讲理的自私。若是换作以前，别人问他，恋人跟你冷战怎么办？他肯定会说，直接分了呗。
　　就是这样，受不得半分委屈。
　　但在这段爱情中，傅南渊发现自己变了，他被陆寻宠坏了，开始患得患失，不再冷静。
　　傅南渊想如果俩人再这么下去，肯定会分手的，他必须得做出点行动，拯救这段感情，这次该由他低头了。
　　傅南渊打开唯信给陆寻发了条信息：晚上，你回家吃饭吗？
　　嗯，回去吃。
　　陆寻很快就回了信息。
　　傅南渊嘴角挂上一抹温柔的笑，这是两三天来两人的第一次对话。
　　接下来，他得去买菜了，为陆寻做一顿丰盛的烛光晚餐。
　　傅大厨做了很丰盛的一桌菜，色香味俱全，他还在桌子上摆上了蜡烛和鲜花，十分的有情调。
　　嗯，对了，还有酒。
　　傅南渊觉得需要它壮胆。
　　准备好这一切，傅南渊乖巧地坐在餐桌等陆寻回家。
　　耳边是钟表嘀嗒嘀嗒地跳动声，傅南渊的心情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他在想陆寻会不会不接受他的道歉。
　　傅南渊眉头微微蹙起，摇了摇头，自我安慰道：“不会的，陆寻肯定会和我和好。”
　　话落，他站起了身，决定好好排练一下道歉说的话。
　　傅南渊面无表情的指着一桌菜说道：“特地为你做的，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了。”
　　说完，他摸了摸下巴，思忖道：“这样的态度好像不够诚恳。”
　　“陆寻，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希望你能原谅我。”傅南渊鞠了个90度的躬，不一会他又直起来腰板，自言自语道：“这样好像太正式了，有点奇怪。”
　　傅南渊仔细想了想，陆寻平时犯错都是怎么道歉的，嗯……好像都是死皮赖脸的黏上来，傅南渊觉得自己做不到。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的效果肯定很好，如果陆寻还喜欢他就肯定拒绝不了。
　　傅南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台词，脸颊泛起了红晕，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一张凳子当做陆寻，开口害羞而又别扭地说道：“老攻我错了，你可以原谅我吗？”
　　他训练的挺投入，又是背对着，没注意到玄关处走来了人。
　　陆寻开门回家，看餐厅亮着灯，又有傅南渊说话的声音，于是就走了过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傅南渊在说这么一句话，几个星期以来的抑郁瞬间就一扫而空。
　　他抑制不住兴奋地从后面抱住了傅南渊，咬着傅南渊的耳朵说道：“老攻原谅你了。”


第44章 第 44 章
　　傅南渊身子一僵，真想立马挖个地洞钻进去，他红着脸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我是不是错过了很多？”陆寻在傅南渊耳边轻笑道。
　　“没有，既然回来了，就开饭吧，你先坐，我去拿碗筷。”
　　傅南渊挣开陆寻的怀抱逃跑似的往厨房走去。
　　陆寻坐在桌子旁笑意盈盈地看着回来的傅南渊，问道：“今天怎么做了这么丰盛的菜？”
　　“想吃，就做了。”
　　“这样啊。”陆寻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眼底闪过一道狡黠的精光。
　　傅南渊见状心中一紧，刚被压下去的道歉的话又涌到了嘴边。
　　他打开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闷下，刺激的酒味当即冲击的脑神经，傅南渊开了口，道：“陆寻，这段时间，对不起，我不该疏离排斥你。”
　　陆寻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目光柔和，说道：“好了，先吃饭吧。”
　　其实他要的很简单，只是想确定傅南渊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这段时间，他很委屈，虽然是他本身的疏忽让自己被莫名其妙的女人非礼了，但傅南渊就因为这样对他疏离，让他怀疑傅南渊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他的满腔真心是否都付诸东流了。
　　一个人的喜欢，一个人的付出很累。
　　如今傅南渊主动跟他道歉，他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还有那声老攻，叫得他极其舒服。
　　“嗯。”见陆寻又笑了起来，傅南渊总算松了一口气，这算是和好了吧，他阴晴的夹了一块红烧肉到陆寻碗里，笑道：“吃这个，改良的配方，绝对好吃。”
　　陆寻张开嘴道：“塞我嘴里。”
　　傅南渊宠溺地夹起来，塞进了他嘴里。
　　“嗯，好吃！”
　　俩人又回到了从前的相处模式。
　　然而，这饭吃着吃着傅南渊就没了声响，只是一下一下的戳着碗里的饭。
　　陆寻还不知道突然怎么回事，他提醒道：“饭好好吃，别戳。”
　　话落，傅南渊就突然抬起头目光不悦地看着他：“你凶我！”
　　陆寻一看心里就是一咯噔，唯唯诺诺地说道：“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凶你。”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他觉得傅南渊现在好像有点不正常。
　　目光随即落到了傅南渊右手边的瓶子上，拿过来一看，竟然是酒，因为傅南渊一喝就醉的原因，一直都克制着不喝酒，陆寻刚才还以为傅南渊喝的是果汁。
　　陆寻抬眸看向傅南渊哭笑不得地问道：“你怎么喝酒了？”
　　傅南渊站起身跨坐在了陆寻身上，撇嘴委屈道：“都怪你，为什么不理我，我不开心了。”
　　陆寻抱着傅南渊哄小孩似的拍着他的手背，说道：“嗯，都怪我，南南不要不开心。”
　　傅南渊凶巴巴地咬了一口陆寻的嘴角：“你还让那个女人亲你，还亲了很多口，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我要都亲回来。”
　　“嗯嗯，我的错，南南都亲回去。”
　　傅南渊倒是没亲回去，却是趴在陆寻的颈边哭了起来：“呜……老攻你不要不理我，我不生你的气了，你要亲我要抱我我都不躲了。”
　　陆寻听得心都化了，连声哄道：“理你理你，都是我的错，乖不哭。”
　　“真的吗？”傅南渊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陆寻哽咽道。
　　“嗯，真的。”陆寻点点头道。
　　傅南渊凑过头去舔了下陆寻的嘴唇，用天真无辜的表情表情勾引道：“那老攻现在抱我好吗？”
　　陆寻眼神一暗。
　　第二天起床傅南渊感觉自己腰都要断了，从脖子到小腿全是星星点点的红色，用脚拇指想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傅南渊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隐约闪过几个画面，疯狂又激烈，光这么点刺激的他脸都红了，真不敢想象全程是什么样子的。
　　憋了一个月的陆寻真可怕，傅南渊想。
　　床头陆寻帮他准备了干净的衣服，傅南渊小心翼翼地缓缓地穿着，有如蜗牛爬坡，也就这样也会不小心扯到腰，痛的他龇牙咧嘴。
　　妈的，他一会还得去上课呢。
　　经过近十分钟的努力，傅南渊终于穿好了衣服裤子，刚下地准备站起来，脚一下打颤他跪坐在了地上。
　　跪下的那一刻傅南渊是懵逼的，反应过来后，他开口毫不客气地破口大骂道：“我去你妈的陆寻！”
　　昨晚陆寻究竟有睡觉吗？
　　听到声音的陆寻匆匆跑了过来，腰间围了一条围裙，看傅南渊瘫坐在地上当即上前去把人抱了起来，并问道：“怎么坐地上了？地上凉，对身体不好。”
　　傅南渊冲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反问道：“你说呢？”
　　陆寻摸着鼻子讪笑道：“你昨晚一直缠着我，一松开你就哭，我能怎么办。”
　　傅南渊脸大红，恼羞成怒地抓起一旁的抱枕朝陆寻的脸上飞去。
　　陆寻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在床上重新放好，顺带拦腰公主抱抱起了傅南渊，笑道：“饿了吧，我煮了粥，一起去吃。”
　　傅南渊推搡了一下，撇过脸说道：“我不吃，放我下去，我要去上课。”
　　“学校那儿我帮你请假了，你不用去了。”
　　傅南渊惊讶地看着陆寻，责怪道：“你给我请什么假啊，这门课之前我妈住院那会能请的假都请完了，再请老师会扣我平时分的。”
　　陆寻在傅南渊脸上亲了一口，调笑道：“一点平时分算什么，老婆这么厉害，期末考肯定能拉回来。”
　　“谁是你老婆啊！”
　　“你说还能有谁，昨晚啊，某人缠着我的腰‘老公’叫得可欢了~”
　　“陆寻！”傅南渊瞪着陆寻警告道。
　　再说下去傅南渊可得真的生气了，陆寻不敢继续调戏，说道：“走，吃饭去~”
　　*
　　陆寻和傅南渊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傅南渊一直以为，之前陆寻爸爸把陆寻放出来了，就意味着他已经同意他们在一起了，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这天傅南渊上完课准备回和陆寻的爱的小窝，不曾想，刚走到校门口就被两三个带着黑墨镜、穿着黑西装的人给拦下了。
　　“董事长请你走一趟。”黑衣人说道。
　　什么董事长，不认识。
　　傅南渊绕过走开了，但很快又被堵住了。
　　傅南渊插着裤兜看向几个人蹙眉问道：“你们谁啊，挡我路了。”
　　“董事长请你走一趟。”黑衣人重复。
　　“不认识。”傅南渊直言道。
　　校门口的几个同学看到这一幕走过来好心的问道：“同学，需要我们帮你报警吗？”
　　傅南渊看着几个黑衣人，对同学淡笑道：“麻烦了。”
　　就在这时，黑衣人身后黑色轿车的车窗缓缓落下，陆博安冷着脸对傅南渊说道：“上车。”
　　这语气听着真是让人不爽，不过他是陆寻的长辈，那就是自己长辈，傅南渊礼貌地鞠躬打了声招呼：“陆伯父。”
　　而后转身跟见义勇为的同学道了声谢，解释是误会后上了陆博安的车。
　　陆寻是个小少爷的事傅南渊一直知道，到现在看着这两三个保镖，傅南渊觉得陆寻的家世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好，毕竟一般的有钱人也不会带保镖啊。
　　傅南渊被陆博安带到了一家私房菜，进了一处包间。
　　俩人落座，见陆博安没有说话，傅南渊首先开口问道：“不知道陆伯父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
　　陆博安把菜单递给了傅南渊，说道：“你先点菜。”
　　傅南渊接过菜单，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的菜大多都是几千块钱的，最便宜的酸梅汤也要几百块钱。傅南渊不知道陆博安什么意思，将菜单合上推了回去，说道：“我没什么忌口的，陆伯父您来点吧。”
　　陆博安嗤笑了一声，把菜单推到了一边，说道：“这是我们家陆寻之前常来吃的地方，和你在一起后他倒是不怎么来了，可能是怕你不适应吧。”
　　傅南渊淡笑道：“经过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之前陆寻跟我提过，说一家私房菜挺好吃想带我过去来着，好像就是这家，但这离学校太远就没来了。并且，陆寻喜欢吃我做的菜，我们交往之后多数时间都在家里吃了。”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陆博安冷声道。
　　傅南渊收敛了笑容，道：“我不知道，还请陆伯父摆明了说。”
　　“你和陆寻是两个世界的人，你和他在一起会影响他的前途。继承家业，娶妻生子，才是他应该走的路。”
　　傅南渊听着只觉得好笑：“大家都是活人怎么就两个世界的人了，究竟我是死的，还是陆寻是死的。还有您具体说说我怎么影响他的前途了，是影响到他去给你们陆家找富婆当小白脸以此壮大家业了吗？抱歉，除此以外我想不出别的什么理由。还有，你们陆家是有皇位继承还是怎么的，上次逼陆寻离开我，拿陆家威胁，现在又提小孩传宗接代。陆伯父，大清亡了，现在是2020年了，讲求的是婚姻自由，别拿着您那套老一代的想法去强制陆寻走你规划的路好吗？你有没有想过陆寻他究竟想要的是什么？我现在也就摆明了跟你说，只要陆寻不离弃我，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离开他，耶稣菩萨阎王来了也没用，我说的！”
　　傅南渊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说完就后悔了，这毕竟是陆寻的长辈，这样说话，好像不太礼貌，关系搞得挺僵的。
　　但下一刻，傅南渊这掉悔意就荡然无存。
　　陆寻他爸，甩了他一张支票在他脸上，支票锋利的边缘角度力度刚好划破了傅南渊的皮，留下了一道红印。
　　陆博安讥笑道：“说的比唱的好听，我调查过你，你以前喜欢是女生，和陆寻在一起应该是为了钱吧，这里是一百万，拿着它离开陆寻。”
　　这要是换成别人，傅南渊早就一套军体拳上去了。
　　他慢条斯理地从地上捡起了支票，当着陆博安的面一下一下的撕开，丢进垃圾桶，恶意地笑道：“才一百万就想打发我，我和陆寻在一起的时候，他一个月就会给我二十万的零花钱呢，这笔账，我还是会算得。要不，你给我十个亿吧，十个亿我马上拍屁股走人。”
　　陆博安一副你果然是为了钱才和我儿子在一起的表情，他对傅南渊道：“十个亿，你做梦。我已经断了给陆寻的经济来源，以后别说二十万，就算是两万你也别想从陆寻手里拿走。”
　　傅南渊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道：“您慢用，我先走了。”说完，直接转身离去。
　　出了门，傅南渊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他在计算他的小金库够不够养陆寻，陆寻被断了经济来源，作为男朋友投喂得任务就交给他了。
　　还有陆寻下半年就要去国外进修，也不知道需要多少费用。
　　真愁人。


第45章 第 45 章
　　回到小窝中，傅南渊坐在床上抱着手机在计算页面扣数字，陆寻从浴室走出来，从后面搂住了傅南渊的腰，问道：“在算什么呢？”
　　“算爷的资产。”傅南渊说道。
　　贴近了傅南渊，陆寻发现傅南渊的侧脸上有一道细小的划痕，刚在光的阴影下倒是没看到。
　　“这怎么弄到的。”陆寻的指尖抚过那道红痕问道。
　　“我指甲不小心划到的。”傅南渊随口道。
　　陆寻闻言也就没在意，他瞥了眼傅南渊的手机屏，看到上面的六位数笑道：“私房钱不少啊。”
　　傅南渊叹了口气道：“原本我也觉得自己是个小土豪，但现在觉得生活艰难啊。”
　　“怎么了，缺钱用？”
　　傅南渊回头扫了眼陆寻说道：“把你从陆家拐出来，可不得养你，早知道就不拐了。”
　　陆寻啃了下傅南渊的嘴角，道：“我很好养活的，每天六个馒头就够了，重点是你当我的餐后甜点。”
　　傅南渊斜睨了他一眼，道：“没个正经，可你不是要出国进修嘛，你家里又不给钱，可不得我供着。”
　　陆寻愕然，问道：“你还准备供我进修？”
　　傅南渊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到时候你学成归来可得好好补偿我，可不能学那陈世美……唔。”
　　话还没说完，傅南渊就被陆寻扑倒在床上夺走了呼吸，被亲的面色潮红四肢发软才得以解脱。
　　傅南渊推开陆寻瞪了他一眼，嗔怪道：“你发什么疯？”
　　陆寻又支在了傅南渊身上，俯着身，唇瓣在傅南渊脸颊上、脖颈间摩挲，吐着热气暧昧地说道：“说这种要养我的话，不就是在勾引我吗？”
　　“勾引你妹！”傅南渊无语道。
　　陆寻：“可惜了，我妹对弯的没兴趣。”
　　傅南渊翻了个白眼，懒得跟陆寻贫嘴，翻身拿起手机继续算账。
　　陆寻从他手中抽走了手机，在他耳畔声音沙哑地说道：“别算了，我们来做更有意思的事。”
　　“诶，等会，还差一点。”傅南渊伸手想去抢，但被陆寻压得死死地，耳边传来陆寻的低语：“进修的钱，我早就准备好了。”
　　紧接着，是一波波来势汹汹的热潮。
　　……
　　深夜的房间里，只有床头点了一盏暗暗的灯，傅南渊靠在陆寻的臂弯里，手中是陆寻的手机，他盯着屏幕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傅南渊默数着，抬眸看向陆寻问道：“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陆寻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些年做了点投资，这些只是目前的存款，冰山一角，加上其他的投资项目，还有房产和车，还能更多。”
　　陆寻这个逼装的，傅南渊给九十九分，多一分怕陆寻骄傲。傅南渊知道陆寻家境不错，陆寻也是家里的大少爷，但他从没想过陆寻的私产就有那么多，他这算是傍大款了吧……
　　突然，他想起了今天和陆寻爸爸说的话。
　　“陆寻，你家是做什么的？”傅南渊惴惴不安地问道。
　　“你知道陆氏集团吗？”
　　傅南渊闻言马上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他一字一字问道：“你不会要跟我说国内生物科技领域的龙头企业――陆氏是你家的吧？”
　　在傅南渊震惊的眼神下，陆寻淡定地点了点头。
　　那陆寻是真的差不多有皇位继承……
　　傅南渊想起下午说的话。
　　草率了……
　　傅南渊甚至觉得陆寻爸爸说的对，他配不上陆寻。
　　他下午能说出那么一番话，除了怒气加成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觉得自己本身条件也不错，和陆寻虽然有差距但差不了多少，还有那六位数的小金库撑腰。
　　现在想想，他觉得自己和陆寻是一个天一个地，信心被打击了大半，感觉下次陆寻爸爸再找上他他再也不能自信满满地挺直腰板了。
　　陆寻这么说就是想感受一下恋人崇拜庆幸的眼神，没想到却换来了傅南渊的郁郁寡欢。
　　“怎么了？我这么有钱你不高兴吗，往后余生你在家啥都不干就吃喝玩乐都行啊。”陆寻捏了捏傅南渊腰上了肉问道。
　　“我感觉自己配不上你。”傅南渊恹恹地说道。
　　陆寻悔的肠子都青了，他刚才装什么逼。
　　他挑起了傅南渊地下巴，盯着傅南渊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说什么胡话，还记得那本星座书吗，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要真说配不上，那也是我配不上你。”
　　他安抚地在傅南渊嘴角亲了一口，“乖，别多想。”
　　傅南渊应道：“嗯。”
　　“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傅南渊道。
　　“什么事？”
　　“今天下午我见过你爸了。”
　　陆寻心下一紧，问道：“他找你麻烦了。”
　　傅南渊摇摇头，道：“也不算找麻烦……”他将下午陆寻爸爸找他的事挑挑拣拣地说了一些。
　　说完他抿了抿嘴内疚地看向陆寻：“我可能把你的皇位给说没了。”
　　陆寻轻笑，在傅南渊嘴角亲了一口，道：“没事，朕爱美人，不爱江山。”
　　傅南渊被他逗笑了，轻啄了回去，笑道：“还朕呢，大清早亡了。”
　　“是嘛。南南，我跟你说，要是我爸真给了你十个亿你也不能离开我，以后，我能赚的比十个亿还多。”
　　傅南渊闻言抱着被子坐起身子认真问道：“陆寻，你真的就打算往后都跟我过了吗？”
　　“当然了，难道你不是？那我可不同意，绑也要把你绑身边。”陆寻说着，伸手将人扯到了自己的身边。
　　“我也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不过陆寻，你可想明白了，我是男生，生不了孩子，我也是个自私的人，不会也不可能允许你和别的女人生小孩。你若是现在跟我许诺了，以后违背了诺言，说句狠的我会去把你孩子掐死再去自杀，你可得想好了，现在你还有选择的机会。”
　　陆寻笑道：“就像你说的，大清亡了，又没有皇位继承，非得要孩子做什么，我只要你就够了。还有一件事，既然我许诺了你，你也得同等的许诺我，若是哪天你出轨有了孩子，我也说句狠的会去把孩子掐死再去自杀。”
　　“嗯，”傅南渊点点头，想了想又说道：“在我自杀之前我还要先把你阉割了。”
　　陆寻胯/下一凉，感叹道：“南南你可真狠呐。”
　　*
　　陆寻的爸爸是个口是心非的人，之前他说要断陆寻的钱，过了个把月还是没停，后来确实是有停了，但上午停的，下午就让陆寻妈妈送新的银行卡来了。
　　陆寻妈妈来的时候傅南渊也在，她已经完全接受自己有个男儿媳了，来得时候还特地买了两双鞋，一双给陆寻，一双给傅南渊，款式一样，就是鞋面的黑白花纹正好是相反的。
　　看到傅南渊，她愉悦地笑道：“南南下午没课啊，正好，来试试阿姨给你买的鞋，小寻也有哦，是情侣款。”
　　傅南渊穿上去试了一下，不大不小刚刚好：“谢谢阿姨，很合脚。”
　　陈玲菲笑道：“可不得合脚吗，小寻说你的鞋码可是他握着你的脚一寸一寸丈量的。”
　　傅南渊红着脸瞪了一下陆寻：“你胡说八道什么。”
　　跟长辈说这么羞羞的话。
　　陆寻道：“我可没胡说，本来就是这么量的。”
　　“你可闭嘴吧！”
　　看着儿子儿媳打情骂俏，陈玲菲的嘴角都要扬上天了。
　　真般配。
　　只要儿子喜欢，是个男孩子又有什么不好。
　　“对了小寻，这个给你，你就快出国了，外面花销大。”陈玲菲从包中拿出一张银行卡说道。
　　陆寻拒绝道：“不用了妈，我自己有，你留着给自己买喜欢的东西吧。”
　　陈玲菲强硬把卡塞进了陆寻手里，道：“别客气，可劲花，你爸给你的。”
　　“我爸？”陆寻惊讶。
　　陈玲菲笑道：“可不是，他就是嘴硬，你可是他亲儿子，他能不管你吗。你不知道，他叫我来送卡时，还特地嘱咐让我不要告诉你这卡是他给你的嘞。”
　　陆寻勾起嘴角笑了笑，目光柔和。
　　陈玲菲看了眼傅南渊又道：“你也快出国了，你爸特地给你办了酒宴践行，都是家里人，到时候记得带上南南，给大家介绍介绍。”
　　傅南渊闻言心跳都快了许多，虽然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但能得到双方家人的认可是十分美好的。
　　“可以吗？”陆寻眼睛亮亮的，期许地问道。
　　“当然，难道你还想一直藏着掖着？”
　　“那爷爷那儿……”陆寻道。
　　他爷爷虽然很疼他，但毕竟这次他要带回去的是个男的孙媳妇，他挺怕爷爷被刺激到晕过去。
　　“没事儿，你爷爷身体硬朗着呢，他听说南南今年才19岁，刚进大学就被你残害后，拐杖都替你着小兔崽子准备好了。”
　　陆寻：“……”
　　陆寻妈妈走后，傅南渊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深思。
　　陆寻见状凑过去问道：“想什么呢？”
　　傅南渊扭头看向陆寻感叹道：“听了你妈刚才说的话，我现在觉得挺后悔的，我才19，才大一，都还没开始浪呢，接下来的几十年就都被要被你霍霍了，悔不当初啊。”
　　“傅南渊，你还想跟谁浪呢？我平时是不是对你太好了。”陆寻凑在傅南渊的耳边，手在他脊背上流连。
　　傅南渊菊花一紧，乖巧地笑道：“没谁，我就随便说说。”


第46章 第 46 章
　　陆寻出国的前一晚，陆家办了家宴，傅南渊被邀请去了。
　　跟在陆寻身后，傅南渊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他大概能感受到当初陆寻跟他回家时的心里状态了，不，他现在应该更煎熬。
　　毕竟他早前还狠狠地怼了陆寻爸爸好一通，年少轻狂啊，现在那是一个悔恨。
　　感受到傅南渊手中的细汗，陆寻安抚地紧了紧手，道：“别紧张，我爸这人虽然看上去蛮不讲理，但心不坏，至于我爷爷伯伯叔叔大娘婶婶，他们都疼我，我喜欢的他们肯定也喜欢。”
　　傅南渊闻言苦着脸说道：“这么多人，听你这么一说我更紧张了。”
　　陆寻亲了下傅南渊的脸，道：“有我在，没事的。”
　　“嗯。”傅南渊信任地点了点头。
　　主家的客厅里，陆寻爷爷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唐装，他掸了掸衣袖，理了理领口，问儿子儿媳妇：“我这身真的可以吗？”
　　“爸，你这都问第一遍了，这身可以，您穿着看上去倍儿精神。”陈玲菲笑道。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陈玲菲道：“应该是小寻他们来了，我去开门。”
　　陆寻爷爷催促道：“快去开门。”说着，自己又低头理了理衣服。
　　傅南渊一进门就看到一屋子的长辈，还有陆寻的堂兄妹，紧张的身体都僵硬了。
　　“南南你们可终于来了，来，阿姨带你去认识一下长辈。”陈玲菲见到傅南渊就抓起他的手热切的说道。
　　傅南渊求助地看向陆寻，他不想一个人去。
　　陆寻轻笑，将手里的两提礼品袋递给了陈玲菲，道：“妈，这是南南给你们带的礼物。”趁着陈玲菲接过礼品袋的空挡，他把自家媳妇的手抓了回来。
　　傅南渊顿时安心了许多。
　　“人来了就好，带什么礼物。”陈玲菲笑道。
　　傅南渊淡笑：“一点小心意。”
　　等陈玲菲在一边放好礼物再去抓儿媳妇手的时候，发现人已经被儿子死死护在身后了，她无奈一笑：“这么护着，还怕妈把你媳妇吃了不成。”
　　傅南渊讪笑。
　　陆寻道：“南南怕生，我跟着他好些。”
　　陈玲菲目光揶揄，道：“行行行~”
　　接下来，就是傅南渊跟着陆寻还有陆寻妈妈认长辈，每叫一位，他都能得到厚厚地一个红包。按理说，他就是来参加个家宴，但现在他莫名有一种新媳妇进家门的感觉。
　　不过好在万事都比较顺利，就跟陆寻说的一样，他的家人都很疼爱他。
　　唯一的困难应当就是陆寻爸爸，傅南渊叫了他一声伯父，他冷哼了一声头转到了一边，但陆寻爷爷一蹬拐杖他就没再造次了，不情愿地应了一声。
　　但傅南渊觉得陆董事长就是傲娇，因为他给的红包是张金灿灿的金卡，这情境是格外的眼熟。
　　陆寻的家人真的很热情，吃完饭后，傅南渊被拉着聊了很久，查户口似的把祖宗十八代都要闻出来了，最后还是陆寻把他解救出来的。
　　两人爬到了房顶上看星星，虽然已经是夏天但晚风吹过还是点凉，傅南渊的手臂上被激起了一点点鸡皮疙瘩，陆寻见状将人搂进了怀里。
　　“明天我就要走了，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陆寻看着傅南渊问道，眼底满是不舍与依恋。
　　傅南渊想了想，就在陆寻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感天动地的表白的时候，傅南渊来了句：“没有。”
　　“没有！？”陆寻瞪大眼质问道。
　　“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有什么事手机上都可以说，你又不是去上战场了。”傅南渊狡黠地笑道。
　　“呵，你可真是个小没良心的，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话。”陆寻抓着傅南渊的痒痒肉警告道。
　　傅南渊抬眸看向陆寻说道：“那你记得想我，在外面不要沾花惹草。”
　　“好，都听老婆的。”陆寻满意地笑笑。
　　傅南渊闻言狠狠地掐了陆寻后腰一下：“谁是老婆呢？”
　　“我是我是。”陆寻嘴上连连承认道，不过这种事嘴上说着不算，得看实际行动。
　　于是当天晚上，陆寻身体力行向傅南渊验证了这个道理，傅南渊被折腾得连连求饶，最后被迫承认自己是老婆才被放过。
　　傅南渊晚上是和陆寻一起睡在主家的，第二天一早他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醒来时陆寻已经不在旁边了。
　　傅南渊盯着长辈们暧昧地视线走下了楼，仔细一问才知道陆寻一早就出门赶飞机了，还特地嘱咐家里人让他好好睡，别去打扰。
　　傅南渊被恼得从头红到了脚趾尖，差点没忍住去买机票跟过去把陆寻揍一顿。
　　因为在他掏手机买机票的时候，看到了唯信中陆寻一早发过来的消息。
　　――三年后，等我回去，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好吗？
　　*
　　异地恋很辛苦，特别是跨国的异地恋。
　　陆寻比较忙，连春节都没时间回国。
　　傅南渊大二大三的时候还好，一放寒暑假他就会去国外找陆寻，后来大四了，他开始工作，空闲的时间就没那么多了，两人见面的时间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俩人也开始争吵不断，不同以前的小吵小闹，他们吵起来的时候都会提到分手了。
　　傅南渊觉得他们是时候要找个时间好好聊聊了，不然他们之间差不多就结束了。他将时间定在了自己的生日那天，陆寻也答应了会回国。
　　但到生日的时候傅南渊什么都没有等到，陆寻打电话来说是公司临时有事，但傅南渊在国外的朋友却恰好看到陆寻那天陪着一个男的进了酒店，俩人举止还十分亲密，特别是那男的，手老是不安分的往陆寻腰上搂。
　　傅南渊打电话质问陆寻那人是谁，陆寻解释说，那人是研究院的同事，也是个gay，一直对他有意思，那天他在公司处理公务，那同事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上公司堵他，他没办法就把人就近送公司附近的酒店去了，把人送走就继续回去办公了。之前不说是怕傅南渊吃醋。
　　傅南渊听完怒火燃了三丈高，男朋友不放在身边果然不安全，总是有人觊觎。
　　他当天就跟老板请了假，去首饰店买下了那对盯了两个月的戒指，匆忙往国外赶去。
　　傅南渊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陆寻的公司，但陆寻秘书说陆寻去研究院了，傅南渊就直接找了过去。
　　他刚赶到研究院门口，看到陆寻也恰好从里面出来，旁边跟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瘦不拉几跟个猴子似的，一直在跟陆寻找话题，手还不安分的想去扯陆寻衣角，但被陆寻躲开了。
　　傅南渊冷哼了一声，腹诽道：“没看到我家陆寻不想跟你说话吗，还缠着。”
　　陆寻这会也看到了傅南渊，他立马躲了那男人三米远，迫不及待地跟傅南渊解释道：“南南，我跟这个男人什么关系也没有。”
　　“那天晚上堵你的就是他？”傅南渊用中文问道。
　　那男人听不懂傅南渊在说什么，但他认识傅南渊，之前暑假傅南渊来找陆寻的时候他见过，也知道傅南渊是陆寻的男朋友。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知道陆寻是个gay，想上去勾搭，发展一下关系，反正一年中的多数时间陆寻的男朋友都不在身边，两个寂寞的人互相安慰，各取所需。
　　但没想到被陆寻拒绝了，但他并没有放弃，这样专情的男人泡到手才更有意思。
　　如今看到傅南渊这个正牌男友来了，他也是一点都没心虚，挑衅地看着傅南渊。
　　陆寻点头承认。
　　傅南渊看着那男人嗤笑了一声，面露嘲讽。
　　他毫不含糊的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戒指，单膝跪下，当着那男人的面用英文问陆寻：“亲爱的，你愿意成为我的伴侣吗？”
　　陆寻看到傅南渊掏出戒指单膝跪下的时候就兴奋不止了，等傅南渊问出话，他立马回答道：“我愿意。”
　　研究院门口不少过路人驻足纷纷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陆寻主动地搂过傅南渊的腰对着那两片唇瓣吻了上去，傅南渊攀着陆寻的肩膀挑衅地扫了那男人一眼：你啥也不是。
　　男人气得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傅南渊哼哼一声，垂眸专心接吻。
　　……
　　俩人手牵着手走在公园的小道上，陆寻脸上挂着笑容一刻也没有停歇：“你过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还这么突然的跟我求婚。”
　　傅南渊睨了他一眼，问道：“不开心吗？”
　　“开心开心。”陆寻傻笑，开心的不得了，感觉自己在做梦。
　　“开心就好，你要是敢说不开心，我揍死你。”
　　傅南渊挥挥拳头玩笑道。
　　感觉俩人只要一见面，之前所有的矛盾都瞬间烟消云散了，那些压在心里的怨气也都没了，只要看着对方心里就是暖暖的。
　　“南南，我有一样东西给你看。”陆寻将手插在裤兜里神秘兮兮地说道。
　　“什么东西？”
　　“你先闭眼。”
　　傅南渊狐疑地看着他：“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乖，你先闭眼。”
　　傅南渊勾着嘴角闭上了眼，一阵稀稀碎碎的声响后，他听陆寻说道：“睁眼吧。”
　　看到陆寻手中的东西，傅南渊惊讶地看向陆寻，问：“这是……”
　　陆寻笑道：“看不出来吗，求婚戒指啊。三年时间太久，我等不起，所以将进修的课程提前学完了，公司那边的事也都在收尾，本来是打算年底回国向你求婚的，没想到你先来了。”
　　傅南渊的嘴角慢慢翘起，他问道：“陆寻，K国这儿支持同性婚姻吗？”
　　“嗯。”陆寻回答说。
　　“那我们现在领证去吧。”
　　“好。”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