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白月光总以为自己是替身by瞄准枇杷
　　文案：
　　晏尧仍未知道三年前所经历的被分手的原因。
　　噢，大概是因为自己家这位戏比演员多吧
　　别扭闷骚总裁攻x非典型诱受大明星
　　季竹弈x晏尧
　　标签：甜宠 小甜饼 破镜重圆 双向暗恋 轻松


第一章 
　　饭桌上气氛尴尬。
　　翁晋阙没想到自己会一手导致了这么尴尬的乌龙。
　　宽敞的包间里一张偌大的圆桌，在席各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有当红明星，有著名编导，有公司老总。
　　那为什么会尴尬呢？因为坐他对面的那位大明星，是他旁边这位季大少爷的初、恋，受过情伤的内种。
　　本来是他投资了一部大制作的电影，今天投资商和主创一起吃顿饭，娱乐娱乐喝点小酒。他看发小刚回国就开始工作工作，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想着约出来和娱乐圈的帅哥美女们吃个小饭，说不定能有他看上眼的好皮囊呢。
　　结果这好看的皮囊有了，自己的命没了。
　　翁晋阙悄悄瞥一眼季竹弈，好嘛，这大少爷脸都黑了，狠狠盯着面前的餐具，好像下一秒就会把他它们当成晏尧（或者自己），狠狠掼在地上碎尸万段，再用压路机碾一碾挫骨扬灰，最后找大师做法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好在过了会儿服务员开始上菜，色香俱全的菜肴转移了大家的注意。
    导演也都是人精，早看出了季竹弈神色不对，又不知道哪儿招他了，只好转移话题，夹起一筷子糖醋笋丝就夸：“这笋炒的不错啊，晶莹剔透，甘脆爽口，各位尝尝？”
    大家都笑呵呵的应喝着，慢慢打开了僵局。
    晏尧笑意盈盈地和老总们推杯换盏，一边八面玲珑地跟人聊天，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季竹弈那边看去。
    季竹弈不跟人客套，只偶尔应上那么一两句闲聊，自顾自喝酒。
    酒过三巡，在座都喝的有点上头，导演邀请各位老总在这山庄酒店住一晚，没人拒绝。
    见导演让助理去开房，晏尧就“不小心”往自己袖子上蹭了一大片油，然后无奈地冲左右摆摆手，退出了包间。
    晏尧叫住助理。
    “小李，你帮哥去山底下买件衬衫吧，我去开房就行。”
    “啊…行，那辛苦尧哥了。”小李边往回走边疑惑，还以为弄脏衣服都是十八线爬床用的小心机，可是尧哥这种咖位的又犯不上耍这种小聪明。
    那真相只有一个——
    原来大明星也会这么不小心啊！
    大明星当然不会不小心，除非他就是想爬床~
    正式散席后老总们三两交谈着上了楼，季竹弈也不例外，只不过他和翁晋阙之间的交谈不那么其乐融融。
    “老季啊，我也不知道晏…他是主演啊，要不然我肯定不投这电影，也肯定不拉你来吃饭啊。你也别因为他生气啊，这饭店的菜不错，下次我再专门请你。”
    “我没生气，我早就忘了他了。我只是不太习惯国内这种饭局。”
    “唉，这就对了吧！我跟你说啊，这娱乐行业水深得很，晏尧火得这么快，肯定……咳咳，你有没有看上的小明星？我给你介绍介……”
    “我没兴趣和娱乐圈的人来往。”季竹弈紧皱着眉打断他，“下次去城西那家私房吃饭吧，我不喜欢这家的菜，太甜了。”
    翁晋阙借坡下驴，赶紧结束话题：“哦哦，行啊！那祝你好梦。”
    季竹弈点头，往前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把大衣脱在外间的沙发上，卧室里大床床头亮着昏黄的灯光，足以照明，他就没开大灯，直接走进浴室洗澡了。
    季竹弈喝了不少酒，虽然没醉，但也有点晕乎，因此忽略了床上鼓鼓的被子，和浴室里尚未退散干净的潮湿香气。
　　听见哗啦啦的水声，晏尧悄悄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他正是刚刚用过浴室的人，正穿着酒店的浴袍，衣衫半解的躲在被子里。
　　他索性钻出来了，风情万种的侧卧在床上，不停调整姿势，想完美展现他薄而优美的肌肉，白皙的皮肤还有大长腿。
　　咔哒——浴室的门开了。
　　晏尧突然一紧张，四肢一软就瘫在床上，还摆出一副醉醺醺的表情装晕。
　　首先闯入季竹弈视线的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然后是有些凌乱的睡袍下摆，半敞开的睡袍露出的一大片白皙胸膛，消瘦的下巴，红润的嘴唇，挺翘的鼻子，水濛濛的凤眼，细长的眉毛。
　　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喜欢的模样，
　　这个人是晏尧。
　　其实季竹弈十分清醒，有的人天生酒量就好，宴席上那点酒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他突然就醉了。
　　醉了就是一夜情，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就可以泰然自若的拥有他。
　　季竹弈醉了，他太想晏尧了。
　　他一声不吭，俯身压在那人身上，迫不及待地亲吻他的嘴唇。
　　晏尧也跟着醉了，伸出双臂攀上他的肩。
　　两个人毫无章法地交换着阔别三年的吻。
　　一夜春宵。


第二章 
　　阳光挤过两道窗帘中间的一线缝隙，照亮了晏尧的眉眼。
    纤长的睫毛不很浓密，但恰到好处；眼角有上挑的弧度，却不显得妖媚。
    季竹弈悄悄醒来，用眼神细细描画着晏尧，仿佛这就是三年前普通的一天，同无数个他们相拥的早上一样。
    季竹弈心里叹息，毕竟时间不是一厢情愿就能倒流的。
    他推开像八爪鱼一样抱着自己的晏尧，坐在床头穿衣服。
    其实晏尧早就醒了，本想看看季竹弈的反应，却直接被推开，他有点尴尬，就又装睡了几秒，才装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季竹弈扣着衬衫的扣子，听见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没回头，于是一双手从他腰上环过来，背后贴上一具温热的肉体。
    季竹弈僵了一秒，随即用手肘挡开了晏尧。
    晏尧没跪稳，一下歪倒在床上。
    他的脸臊得通红，却只轻轻吐了一口气，伏在床上软着声音撒娇：“我腰疼。”
    季竹弈没有回应他，而是问道：“晏尧，你混的不怎么样啊？”
    晏尧缓缓打出一个“？”
    他随即反应过来，这人不会以为这是潜规则吧！
    他略一思索，顺着季竹弈的话接了下去：“就是想找个靠山。”
    季竹弈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挺饥不择食的啊，还敢来爬我的床，我都替你感到羞耻。”
    晏尧连忙提高声音辩驳：“不是……”
    季竹弈打断他：“行了，别狡辩了。”
　　晏尧哽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三年前的季竹弈从来不舍得跟他说一句重话，把他捧在心尖上爱护。
    现在的季竹弈嘴里是讽刺，眼里是鄙夷，甚至连一个辨白的机会都不给他。
    季竹弈感到身后异常的安静，就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和晏尧的眼神对上。
    三分悲戚，七分决绝。
    “你这副死了妈的表情在摆给谁看？”
    他面无表情地转回头，整理一下衬衫就站了起来。
    晏尧却突然抱住他的腰，隔着衬衣轻轻亲吻他的脊椎。
    季竹弈听到晏尧那宛若冷泉的声音用黏黏糊糊的调子说：“那你包养我。”
    仿佛怕季竹弈听不清似的，晏尧又重复一遍：“你包养我吧，我不找别人。”
    季竹弈拉开晏尧的两条胳膊，转身面对着晏尧，俯视着他，双眸沉沉，看不清里边藏匿的情感。
    “包养我吧！”晏尧仰着脸看他，眼睛还带着一夜春情的湿润，嘴唇也红红的，裸露的肌肤上还带着青青紫紫的痕迹。
    “好啊，至少我们一向在床上很合拍。”季竹弈捏着晏尧的下巴：“不过你记住，以前我曾给你的，你想都不要想。”
    季竹弈拿过沙发上的外套，头也不回的走了。
    晏尧躺会床上，阳光悄悄偏移，让他的眼睛得以在昏暗里悄悄露出疲惫。
    过了好一会，晏尧穿好衣服到浴室里洗漱，刷着刷着牙突然想起来，季竹弈脸都不洗……
    隔天，保姆车在公寓楼下等着。
    晏尧一向是清冷贵气的形象，他的眉眼长得精致，却因为一抹傲气而不显得娘，只让人想到长身玉立的公子哥。
    唐都打开膝盖上的笔记本，帮晏尧检查邮件，同时跟晏尧说：“今天中午要跟宁溪国际的Mr.Charlie吃午饭，还记得吗？他们在上个礼拜表示有意聘请你做产品代言人。”
    “嗯，订的是哪？”
    “潺居，浙菜馆。”
    “我知道了。下个礼拜空出来了吧，我要放事假。”
    “是指关于今天早上不明款项进账的事情吗？”
    晏尧微微皱眉，转瞬间抚平，笑着回答:
    “是啊，要陪金主。”


第三章 
　　保姆车一路开到了B市另一端郊区，在一片栽满了竹子的小院前停下。
    晏尧今天穿了一件水绿的休闲西装，搭配白色西裤，微卷的咖色头发抓得蓬松，显得有股年轻的稚气。
    阳光总是那么眷顾他，毫不吝啬地洒在他头上，肩上，照得他白到几乎透明。而晏尧看到满目的翠竹，嘴角弯出一抹笑来，这时候就不是阳光的偏爱了，是他自己在发光。
    Mr.Charlie是个标准的处女座，体现在对于工作一丝不苟的安排。
    他在院门等着，一看到晏尧下了车，就撑开手中的伞迎上去。因为比晏尧高一点，就微微弯着腰跟晏尧打招呼，然后为他撑着伞。
    潺居的设计的很特别，地上挖了一道细长水渠，蜿蜒盘绕，贯穿了每个包厢，于是包厢与包厢间不设门，而是用绢本屏风隔开。
    晏尧和Charlie落座，服务员便开始上菜。豆腐汤，清汤越鸡，清炒春笋，东坡肉，文思豆腐，还有两碗鱼羹。
    Charlie开口道：“我听说你不吃鱼，所以自作主张没点他家的招牌。”晏尧微笑道谢，起身为对方盛了汤。
    这一幕宾客尽欢却落在了另一个人眼里，不用猜也知道是季竹弈。
    季竹弈是这家店的常客，也是老板的客人。这间包厢是日式庭院的设计，一面墙被拆掉，摆了两扇屏风稍作遮挡，木地板往外延伸架设成为阳台，外边是竹影重重，朦朦胧胧间正好能看到院门口。
    所以刚刚Charlie和晏尧所有的互动他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从服务员手里的盘子那儿得知，他们这一桌没有鱼。
　　季竹弈不知道从哪冒出一股火气，大概是因为那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混血男和晏尧靠的过分亲密，也可能是因为这人知道了晏尧不吃鱼的小习惯。
　　老板把刚沏的龙井给季竹弈倒了一杯，重新坐回椅子上，却感觉这人情绪有些不对。他顺着他斜睨的方向看去，斜对角的厢房有两个男人的影子。
　　他便问季竹弈：“那里边儿就是你的心上人？”
　　季竹弈收回眼光，硬邦邦地回答：“我可没有这种…朝三暮四的心上人。”
　　老板笑笑，招来服务员，给晏尧的包厢添了道“西湖醋鱼”。
　　Charlie看到鱼，表示拒绝：“我没点这道鱼。”服务员给他解释：“这是我们老板送的。”“但我们不吃鱼。”
　　晏尧看见门口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连忙打圆场：“没关系Charlie，”他转头跟服务员说：“放在这吧，替我们谢谢你们老板。”，又跟Charlie表示自己要离开一下。
　　晏尧悄悄跟在季竹弈后边。
　　其实季竹弈早就发现了晏尧跟在后边，本想离开的他鬼使神差地拐进了卫生间。他在水池洗了洗手，然后就从镜子里看到了晏尧。
　　大明星正风情万种的站在门口。
　　季竹弈掀起眼皮从镜子看了他一眼，起身把手吹干，整理一下已经十分整洁的衣服，转身要走。
　　晏尧上前一步拦住他。
　　“季总，我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你有我的联系方式。”
　　“你把我拉黑了。”晏尧一手搭上他的肩，“把我放出来吧。”
　　“你不懂黑名单存在的意义吗？表示我不想联系你。”
　　晏尧凑近季竹弈的耳朵，吹一口气：“我可不是你的前任，我是你包的小情儿。”
　　“要钱的事情联系我的助理，别来烦我。”
　　晏尧眉头紧皱，见季竹弈有要走的趋势，就环住他的腰，紧紧抱住。
　　季竹弈条件反射似的要推开他，却听见晏尧迅速说：“卫生间很脏，请别推开我。”
　　于是季竹弈就僵住了。
　　晏尧有点洁癖，如果身上沾了脏污就会感到很烦躁，这事季竹弈记了六年，几乎成为了他的本能。
　　晏尧回到包厢的时候，Charlie莫名其妙地觉得他更加光彩照人了，于是在谈判时更多了几分让步，迅速地达成了共识，只待晏尧的律师去宁溪总部签署具有法律效应的合同。
　　离开潺居，晏尧在车上玩手机。他试了一下，自己还是躺在季竹弈的黑名单里，又看到季竹弈助理的联系方式，心下有点烦躁。忽然心生一计，创建了一个新的微信号，给季竹弈发送了好友申请。
　　“我是华盛娱乐公司总经理：华一堂”
　　不好意思啦华总，先借您的名字用一用d(′ω｀*)


第四章 
　　华一堂是晏尧的老板，也同时兼任了伯乐和知心好友三重身份。
　　晏尧并非科班出身，在二十二岁以前他从未想过会走上这条路，甚至连那个向他抛出橄榄枝的，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人，是圈里臭名远扬的烂片编剧，他都一无所知。
　　晏尧大四那年突然拼了命的挣钱，他一空下来就接翻译的活儿，参加各种能拿奖金的活动，周末的晚上还会去酒吧打工，虽然后来被季竹弈发现拽了回去。
　　即使这样，晏尧还是很缺钱。
　　所以当有一个名字能在百度上搜出来的知名编剧，邀请他去拍戏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幸好晏尧还没签合同就被华一堂拦了下来，才免得晏尧像无数先例一样，还没红名声就臭了。
　　晏尧后来在娱乐圈定居，由衷的感谢华一堂，当然他也不负所望，成为了华宴的一哥。
　　晏尧拿了金毛奖影帝之后，创建了自己的工作室，挂在华宴名下，俩人就此平起平坐。
　　但这些事都不足为外人道，公众媒体不知道他们亦师亦友的感情，而是渐渐形成了一股邪恶势力——cp粉“堂前晏”。
　　这就是晏尧和作为老干部的华一堂不知道的事情了。
　　但是季竹弈知道。
　　虽然季竹弈三年前就刻意屏蔽了所有能收到晏尧信息的渠道，关于晏尧的事情还是能不断传入他的耳朵。
　　季竹弈发誓自己绝对不是偷听。
　　有一段时间班里突然在讨论谁是最美的华人明星，几个同学很是倾慕晏尧，甚至形成了“晏尧兴趣小组”，常能看到他们聚在一起聊晏尧。
　　那时的季竹弈一听到晏尧的名字，心里就酸酸涩涩的，一般采取的行动都是躲开。
　　但那些人忽然发现季竹弈和晏尧本科在同一所大学就读，于是就开始试图让他加入小组。
　　有天一个女生拿着八卦博主发布的一篇文章来问季竹弈：“季，我悄悄问你，这是尧尧的男朋友吗？”
　　上边是晏尧挽着华一堂的胳膊，两个人一起走红毯的照片。
　　还有一张晏尧参加采访的截图，晏尧笑的格外温柔，表示自己有喜欢的人，在等他。
　　季竹弈看着照片里晏尧眉目低垂，嘴角上扬的样子，心里只剩下一片灰暗。
　　他最后只告诉那女生，他们不熟。
　　时隔三年，季竹弈再次看到这个名字，心中冒出一股无名火。
　　狠狠点下添加之后……
　　[tang]：季总您好。
　　[季竹弈]：您好，有事吗？
　　[tang]：……其实是没事
　　[tang]：不过别删，我是晏尧
　　[tang]：你老不把我放出来，那我就重新加你嘛
　　[tang]：我去工作了，拜拜(づ??w ??)づ
　　季竹弈的火气被晏尧这一汪春水浇灭了，蒸腾起甜滋滋的水雾，熏得头脑发晕。


第五章 
　　晏尧早就问季竹弈的助理要了他公寓的钥匙，今天一大早就过来，却扑了个空。
    晏尧背着手慢慢巡视整个公寓：三室一厅的大平层，性冷淡的装修风格，标准的总裁单身公寓。
    他走近季竹弈的卧室，被子上似乎还残留着主人的味道，晏尧扑上去滚了两圈，抱着被子陶醉地深吸了一口。
    太像个痴汉了。
    再吸一口！
    晏尧走进厨房，不出意料的空空荡荡，不过锅碗瓢盆还是很齐全的。他把自己买的菜和酸奶可乐冰激凌码进冰箱里，厨房里总算多了点人气。
    晏尧心里的小人捏紧拳头：上吧！入侵季竹弈的世界！STEP 1！
    季竹弈八点下的班，他站在小区外面，注视着亮着灯的房间，迟迟不肯迈出脚步。
    早秋，夜幕早已掩住天光，城市的头顶没有星星，飒飒的寒风吹响路边的树，两三行人裹紧衣服步履匆匆。
    唯有那一室灯火能驱散寒冷。
    一定是我忘关灯了。
    打开门闻到满屋饭菜飘香的时候，季竹弈的心里建设就白做了。
    他面不改色地在玄关换鞋，看见了晏尧的鞋；他面不改色地把衣服挂在架子上，看到了晏尧的围巾；他面不改色的坐在沙发上，看到了晏尧的水杯；他面不改色地走向卫生间，却被听到响声的晏尧叫住。
    “回来啦？过来端菜！”语气亲昵的仿佛住在这里许多年。
    季竹弈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无法控制地变得柔软，想去端盘子，想从后边抱住晏尧，想把下巴放在他的颈窝，想吻他，想逼他哭着说爱他……
    最后季竹弈只用冷冷地语调问：“你想干什么？”
    晏尧把锅里的菜装盘，随口说：“追你啊。”
    季竹弈冷哼一声，端走了盘子。
    饭菜可口。
　　一室宁静。
　　晏尧刚把碗放进洗碗机，就听见季竹弈问他：“你是开车来的吗？”
　　晏尧摇头。
　　季竹弈冷哼一声表示不耐烦：“那你开我的车走。”
　　晏尧：“去酒店吗？其实我觉得在家就挺好啊。”
　　季竹弈：“……”
　　季竹弈：“我是说，你，开着我的车，滚回你自己家去！”
　　晏尧坐在季竹弈车里，额头上暴出一根青筋来。
　　算了，被偏爱的总有恃无恐。不跟他一般计较了，赶紧回家赶紧睡，明天还得去上课呢。
　　算了晏尧，别人生气你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之后晏尧每天都登堂入室，收拾收拾屋子，给季总做饭，陪季总吃饭，有时候缠着季总上个床，然后在午夜前主动离开。
　　季竹弈冷嘲热讽地说他是想当佣人。
　　而晏尧充分展现他作为娱乐圈成功人士的高情商，一笑泯恩仇。
　　只是不小心熨坏了几件衬衫，又往季总最喜欢的那道菜里多撒了点盐。
　　没什么，没什么。


第六章 
　　晏尧去J省去录节目，提前一晚到了酒店。
    晏尧很容易晕机，这次也不例外，他头疼的厉害，还吐了一回，他面色苍白的靠在沙发上，听一遍的唐都给他念流程。
    晏尧的手机突然响了。
    晏尧的手机设置了免打扰，这时候能发出响声的只有一个人——
    季竹弈。
    晏尧示意唐都打断一下，迅速拿起手机，解锁，秒回。
    竹弈：你去哪了？
    晏尧：我在J市，冰箱里有菜，微波炉热一下再吃。
    竹弈：啧，谁要吃剩菜。
    竹弈：什么时候回来？
    晏尧：三天以后。
    晏尧：冷冻层有饺子，煮到飘起来就能吃，先委屈你吃两天了。
    晏尧：等我回家就做你喜欢的菜。
    有人惦念的感觉真好，这股温暖好像把头疼都冲淡了。
    这次一定不能再放他离开了。
    晏尧把机票改成了午夜的红眼航班，凌晨两点落了地。
    人在晚上总是情绪化的，于是晏尧在夜深人静时打开了季竹弈的门。
    冰箱里的菜和他冷冻的饺子都被吃掉了，他塞进去的面包酸奶巧克力也空了一半。
    晏尧心里升起一种名为被需要的满足感。
    晏尧在外面那间浴室洗干净后，悄悄上了床，躺在季竹弈旁边。
    季竹弈在睡梦中感到身边的床铺一沉，于是迷迷糊糊的翻身，把那人拉进自己怀里用四肢紧紧锁住。
    一夜无梦。
    晏尧起床的时候身侧已经凉了，餐桌上放着面包煎蛋和热牛奶。
    只不过煎蛋没放盐，厨房还大喇喇地摆着用过的锅和盘子。
    晏尧慢慢品尝着没味道的荷包蛋，周身清冷的气息好像被融化了，化成溪流，叮咚作响。
    有点想他。
    当晏尧站在季氏大楼底下的时候，正是艳阳高照的中午。
　　他给自己莽撞行动找的借口是：送饭。
　　晏尧走进大楼，来来往往的员工全用一种堪称奇异的眼神偷偷瞄他——难道是因为自己戴着口罩？
　　其实晏尧在下车之前还刻意摘了帽子围巾墨镜，还换了件抢眼的白色大衣，想被季氏的员工认出来呢。
　　晏尧走近前台，摘下了一边口罩。一个小姑娘脸腾一下就红了，从旁边拿出一个本子。晏尧心里这才舒服点，却看见另一个接待拉扯着那小姑娘，好像是不想让她去要签名。
　　晏尧听到她们嘀嘀咕咕地说：“你疯啦！不想要工作了？吃饭重要还是追星重要？！”
　　于是小姑娘一脸委屈地把本子收了起来。
　　晏尧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
　　“你好，我是季总的朋友，我来给他送东西，你可以借我一张电梯卡吗？”
　　没想到这两个人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惊恐异常。
　　那个小姑娘慌乱地说：“季、季总没有朋友……啊不是，我是说，我是说……我们公司没有电梯！对！没有电梯！”
　　高个的接待员打断一旁脸又憋红的小姑娘：“抱歉晏先生，您没有预约。”
　　晏尧眉头一挑，凑近点压低声音说：“我是你们季总的男朋友。”
　　高个儿脸上写满了不相信，小姑娘则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放勋哥哥！”小姑娘忍不住了，自爆粉籍然后压低声音：“全公司都知道季总特别讨厌你，你快走吧！我看到有讨厌鬼去叫保安了！”
　　晏尧头顶问号被推出了大楼。
　　晏尧在旁边的星巴克坐下，举起手机自拍一张，背景里窗外的季氏大楼清晰可见，角落里还有季竹弈家的饭盒。
　　上传图片，发送朋友圈。
　　几分钟之后，门口长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季总。
　　季竹弈先装模作样地买了一杯咖啡，然后目不斜视地就要走。
　　晏尧叹气，连忙拦住他：“季总！我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我可以和您一起用午饭吗？”
　　“我很忙的，没空陪你玩。”季竹弈撂下话就走。
　　晏尧顺势跟上。
　　晏尧突然品出了别扭季总的别样甜美。


第七章 
　　晏尧在厨房做饭，红烧带鱼的香味飘啊飘，钻过门缝飘进了书房。
　　半分钟后季总夹着电脑出来倒水，顺势坐在沙发上继续办公。
　　厨房是开放式的，季竹弈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晏尧。
　　季竹弈眯着眼睛盯着晏尧。
　　晏尧皮肤白皙，毛发和眼睛的颜色都浅，周身像萦绕着一股冷气，就像是寒冬腊月里不染纤尘的梅花一样，给人难以靠近的感觉。
　　可此时他穿着便利店随手买的碎花围裙，站在料理台前忙活，偶尔转过身来就冲他笑一下，眉眼柔和，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这样的晏尧，即使他明知靠近的下场是粉身碎骨，也忍不住想重蹈覆辙。
　　季竹弈资本家的脑海里疯狂叫嚣着“止损！止损！”
　　可他根本听不进去，那撕心裂肺的教训仿佛成了响了三年的白噪音。
　　他知道自己从未看懂过晏尧，他不知道晏尧想要什么。
　　他想要找到一个和那个男人有几分相似的替身，或者他只是想要风光和金钱，自己都不在意了。
　　季竹弈知道自己从七年前就陷在这一汪冰泉里，从皮肉到灵魂，早就献祭给了晏尧。
　　季竹弈从书房找出一张卡，放在桌子上，轻声说：“晏尧，把我的副卡拿走。”
　　晏尧低眉顺眼：“谢谢季总。”
　　季竹弈盯着晏尧的背，顺应内心地一把抱住。
　　晏尧看起来跟季竹弈一般高，其实比季竹弈矮了三公分，只是因为体型偏瘦，所以比精壮的季总更显高。季竹弈把他抱在怀里，刚好能把下巴垫在他肩上。
　　温存了一会儿，季竹弈好像察觉到自己的幼稚行为，匆忙放手，重新坐回沙发上。
　　今天的饭似乎比平时可口。
　　饭毕，晏尧慢吞吞地把盘子端到厨房，慢吞吞地走到玄关。
　　季竹弈开口：“去洗澡。”
　　晏尧站在浴室里，嘴角有压不下去的一抹笑意。
　　晏尧打开主卧浴室的门，热气的白雾裹挟着他争先恐后的涌出来。特意扯松的浴袍遮不住什么，线条凌厉的锁骨下边敞着白皙的胸膛，两点红樱若隐若现，尤其是当晏尧抬手撸了一把半干的头发时，更是性感撩人。
　　季竹弈倚在床头看书，见他出来就把书放到一边。
　　晏尧撑在床边跟他接吻，一只手抚过他的头发，耳垂，喉结，胸膛，腹肌，然后继续往下伸，握住了已经蓄势待发的那根。
　　晏尧跪在床边。
　　晏尧跨坐腰上。
　　晏尧趴在床上。
　　晏尧说：“我爱你。”
　　晏尧枕着季竹弈的臂弯睡了一晚。
　　季竹弈没睡着，脑海里全是晏尧说的那三个字。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不禁回想起以前。
　　季竹弈刚入学就知道晏尧。
　　J省的理科状元全额奖学金进了B大的外语学院，在校园论坛上引起了小范围的轰动。
　　也许这事儿本身是不值得稀奇的，可是在今年的高考采访上，这位状元就已经被公众所知。
　　因为这位学霸长得很好看。瘦高的个子白皙的脸，长长了一点的板寸分毫不损颜值，一股清清冷冷的仙气更是加分。那一段采访被各类媒体争相报道。
　　晏尧这个名字就这样传入了季竹弈耳朵里，又在未来的某一刻走进他心里，扎根生长，开出花来。


第八章 
　　晏尧是那种天生带着闪光灯的人，走到哪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军训的时候语言学院和管理学院隔着大半个操场，可是还是有人一休息就往那边跑，直到晏尧对着那些小姑娘们说：“我喜欢男的。”
　　成功驱散了半数人群。
　　开学典礼上晏尧作为新生代表发言，还接住了主持人学姐即兴抛来的问题。
　　“晏尧同学，请问你为什么选择西语专业呢？就我所知理科生很少选择学语言。”
　　晏尧还站在立式麦克风前，他听到这个令人猝不及防的问题后，微微低头，露齿一笑，融化了身上覆着的薄冰。
　　“也许是因为我想认识Lorca吧。”
　　明明清冷的声音此刻温柔又缱绻，撞进了某个正路过礼堂门口的人心里。
　　季竹弈去听了一节西语的专业课，在晏尧常去的餐厅偶遇到他，去图书馆借了晏尧刚还的书。
　　晏尧在大二接受了季竹弈。
　　他们在大三搬出了宿舍。
　　然后在大四各自去实习。
　　最后在毕业时分手。
　　像无数校园情侣一样，享受令人艳羡的四年好时光，再留下一身伤。
　　季竹弈躺在床上，怀里是自己六年也忘不掉的人。
　　他自嘲地想，这就是同床异梦吧。
　　季竹弈把晏尧勒进怀里，晏尧在睡梦中唔哝一声，旋即接受了这个紧的过分的拥抱。
　　也算是一夜安眠。
　　第二天，季竹弈把翁晋阙约出来了。
　　这家私房需要提前好久预定，翁晋阙平常是懒得来的，这次借季大少爷的东风来吃个痛快，他自然是专注于精美的菜肴。
　　可是吃着吃着，对面这大少爷突然停了筷，一脸严肃地盯着他。
　　翁晋阙跟慢镜头似的，把嘴里叼着的排骨吐了出来，抬头回盯。
　　季竹弈眉头一皱：“你有病啊，吃饭就吃饭，你还吐出来？恶不恶心。”
　　翁晋阙嘿嘿一乐，把吐出来的排骨重新塞回嘴里：“季大爷无事不登三宝殿，快说啊，找我出来干嘛？”
　　“没事，你吃你的，上回说好请你吃饭。”
　　“上回……嗯？”翁晋阙眼睛里闪起八卦之光，“不是吧季竹弈，你开窍了！？真包养了个小嫩模？”
　　季竹弈偏开头吸一口气，耳朵却有点红。
　　他被翁晋阙灼灼的目光盯得受不了，终于别扭地开口道：“我就是想问问你，怎么当好金主。”
　　“当金主还不简单？花钱，然后玩儿，等玩儿腻了再换一个，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季竹弈被他的措辞弄得有点不悦，皱着眉开口：“不会引经据典就别用，成天瞎说也不怕你爸揍你。你说详细点，怎么给钱，然后……要用什么态度对他？”
　　翁晋阙一听他爸就蔫了，无精打采地说：“送套房送辆车，去的时候带个礼物，等他求你的时候在给几个资源。姿态一定要高高在上，若即若离，千万不能让他觉得你喜欢他，不然就该蹬鼻子上脸了。”
　　季竹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吃，自己先结账走了。
　　高高在上？若即若离？
　　懂了。


第九章 
　　霸道总裁的生活就是那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去过了健身房，就可以回家里去见金屋里藏的娇了。
　　可是身为圈里有名的花花公子的发小给出的建议萦绕耳边：
　　若即若离……若即若离……
　　季竹弈给晏尧发微信：我今晚不回去了。
　　末了又补一句：你要是来了，就在我家睡吧。
　　然后季竹弈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回了城郊别墅，一个人躺在大床上，品出几分冷清。
　　孤枕难眠。
　　总算挨到天亮。
　　此后季竹弈保持着隔一天回一次家的频率。
　　让我们给晏尧一个镜头。
　　他在准备拍定妆照。
　　晏尧去年拿奖之后就没再接电影了，就是为了等这一部刑侦题材的大作。
　　主创团队在年前就已经定下，国际知名大导，金牌编剧执笔，是要拿去评奖的作品。
　　晏尧出演男二——一个汉尼拔式的变态杀人魔。
　　此时他坐在化妆间里，镜子里的人把染得浓黑的头发梳到头顶，露出饱满的额头，妆面把他上挑的眼尾拉平，还着重晕染了他的下眼线，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少了几分清雅，多了几分冷。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睛轻眯，眉头挑出一个弧度，扯出一个优雅而凉薄的笑。
　　然后迅速放松五官，露出属于晏尧的表情。
　　这个角色从小父母双亡，在孤儿院和领养家庭之间辗转，最后在一个把他当禁脔圈养的乡绅家里长大。后来他杀死了乡绅，继承了遗产，也继承了变态的精神，走上了杀人偿命的不归路。
　　多俗套的剧情啊。
　　晏尧轻易地读懂变态杀人魔的内心，露出他的眼神。
　　然后在内心轻叹一句：幸好，我的剧本和他不同。
　　晏尧也是在福利院长大的，虽然是被抛弃的，但也没太大差别。边远小城的福利院条件很差，十几个孩子睡一张大通铺，冬天干冷寒气入骨，夏天湿热潮虫丛生。吃喝倒是管够，只不过缺乏蛋白质和维生素的摄入，一个个孩子都面黄肌瘦的。
　　晏尧五岁就学会了打架，跟别人抢一周才发一次的火腿肠，牛奶或者苹果。从输打到赢，晏尧换来了迅速抽条的身体。
　　十岁那年晏尧被当地的富豪领养，那时他是很开心的，追在岁数快够做他爷爷的富豪后边，甜甜地叫他爸爸。
　　慢慢的，晏尧发现富豪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猛兽盯着猎物。
　　晏尧就偷偷往兜里揣了把美工刀，带着上学，带着回家，带着睡觉。
　　后来在晏尧上高一那年，富豪用肥腻的身体把他压住。
　　晏尧用白皙却健壮的手臂把富豪狠狠掀开，翻身欺上，拿刀抵着他胸口。
　　此时的晏尧和变态杀人魔才分开走上了岔路。
　　晏尧逃走了，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城市里。
　　直到接到班主任打来的电话。
　　晏尧收起记忆，竟有一种不真实感，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贵气逼人的人，真的是十年前的那个小流氓、小乞丐吗？
　　苦难的过去已经过去，它留给晏尧的，是感受幸福的能力。


第十章 
　　季竹弈人称季大少爷或者季总，其实他没有兄弟姐妹，也不是总裁。
　　他爸今年查出了心脑血管疾病，季竹弈才回国继承家业的。于是这个季家的接班人提前上岗，在二十五岁的年纪成了季氏的当权人。
　　季竹弈在饭局上状似无意地跟几个娱乐公司的领导提了句晏尧，于是晏尧就忙起来了。
　　季竹弈有点后悔。
　　本身他就隔一天才回一次家，现在晏尧一忙，晚上就回自己家去了，自己已经快一个礼拜没看见过他了。
　　没吃到可口的菜，也没有性生活。
　　季竹弈坐在开往别墅的车里，正考虑着要不要放弃“若即若离”计划的时候，收到了晏尧发来的微信：
　　“阿弈，后天我就要去S省拍戏了，年前可能都回不来了，你今天能不能回家住？”
　　季竹弈猛打方向盘，速度一百二。
　　季竹弈一路风驰电掣进了地下车库，停了车却愣住了。
　　季竹弈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捏着眉心，眼里全是懊恼。
　　自己怎么像个毛头小子似的，这冒冒失失的样子和三年前有什么区别？
　　他强行扑灭自己不知为何悸动的心火，换上一副精英的假面，沉稳地走出去。
　　晏尧蜷缩着坐在沙发上，毯子裹得像颗冬笋，头歪在靠背上似睡非睡。
　　门开了，他扬起头来，朝季竹弈露出一个暖融融的微笑：“你回来了。”
　　季竹弈看表：00：13
　　他心里叹一口气。面不改色地把晏尧囫囵抱起来，塞到被子里。
　　“睡觉。”
　　晏尧翻身和他面对面，亲一口他的嘴角，闭上了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眼。
　　晏尧走了，好像这段时间的甜蜜只是季竹弈的臆想一样。
　　他有时候会想，晏尧为什么会来找自己呢？
　　他躺在公寓的床上，旁边空落落的，心里很不对味：三天了，他一条消息都没发给自己！
　　我们高大威猛的季总内心是个敏感又脆弱的小公举，他此时心里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四海之大，何以为家”的苦闷。
　　但我们不能怪季总这矫情的伤春悲秋，因为失去过的人总是多想。
　　就是害怕重蹈覆辙罢了。
　　其实晏尧冤得厉害，他早上起来去干洗店取了衣服就回来收拾行李，然后早早睡下。结果飞机足足晚了三个小时，他只好让唐都先去酒店放行李，自己直接奔赴开机宴。宴会上都是熟人，见他迟到就起哄灌酒，饶是晏尧酒量好也顶不住，直接睡了过去。
　　十一月的S省初见寒凉，冷气扑在被空调热风熏得暖烘烘的窗上，化成水珠缓缓滑下，形成一道珠帘。
　　晏尧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他揉揉晕机和宿醉两种疼痛叠加的头，给季竹弈发了被他期待已久的消息。
　　“嗡——”
　　[晏尧]：想你了
　　季总掐了十分钟的点儿，拿着手机踱到一旁的沙发上。
　　[季竹弈]：别这么粘人，我还有工作。
　　[季竹弈]：你有闲聊的功夫还不如去背台词。
　　[晏尧]：好吧。
　　没再收到消息的季竹弈辗转反侧，寤寐思服，后悔莫及。
　　好在晏尧晚上给他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季竹弈忍住内心的雀跃，皱起眉头，扯扯领带，端庄地接起电话。
　　晏尧一天都在赶路，傍晚才到拍摄地。这是位于S省边缘的一座小城，没有什么高楼大厦，一眼就能看到群山连绵，街上的人们操着浓重的口音，街上也没有洪流似的汽车。
　　信号也不好。
　　和季竹弈的视频一卡一卡的，看不清隔着千山万水的另一人，对话也全靠猜，但是晏尧乐在其中。
　　有强迫症的季总也是，甚至起了坏心思截图了晏尧卡住的怪异表情。不过他及时拾起霸总的威严，主动挂了电话。
　　“晚安。”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别想我。”
　　晏尧笑，上挑的眼角微微下坠，显得又乖又勾人。
　　“你为难我。”


第十一章 
　　晏尧每天都会给季总打去电话，或是聊聊剧组发生的趣事，或是关心一下季总的生活。
　　第一个礼拜，季竹弈接了三回。
　　第二个礼拜，季竹弈全接了。
　　第三个礼拜，季竹弈给晏尧打了一个电话。
　　第四个礼拜，季竹弈解锁了电话那啥。
　　剧组在小城的拍摄告一段落，准备启程前往北方有雪的城市。
　　晏尧申请转机请一天假，得到批准。
　　晏尧是下午五点的飞机，他给季竹弈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通了，晏尧嘴角噙了一天的笑却渐渐消失。
　　是一个陌生的女声，是个北方姑娘，音色干净，透着点冷，就像是敲击一块冰的声音。
　　是季竹弈喜欢的那款。
　　晏尧像一个突然被断电的机器人，失去了表情和动作，僵硬的在人来人往的候机厅里，站住。
　　随即缓回神来，挂掉电话，恢复行动，融入来来往往的人流。
　　晏尧在飞机上小憩，脑袋却被乱七八糟的思绪填满。
　　季竹弈最喜欢的演员是Greta Garbo，最喜欢的内地演员是刘亦菲，前任是晏尧。
　　全是被公众评为冰霜美人的人。
　　他脑海里浮起一个念头：三年前季竹弈为什么走的那么干脆？
　　一阵剧烈的耳鸣盖过后面的半句，晏尧就记不起来了。
　　晏尧在季竹弈家坐了一晚，没等到房子的主人。
　　他什么也没带来，什么也没留下，什么也没拿走。
　　悄声无息地来，同样悄声无息的离开，没人知道他来过，也没人知道发生过什么。
　　晏尧在天光破晓的时候离开，阳光从后面追着他的影子，却永远追不上。
　　剧组没有拖后腿的演员，于是拍摄过程如行云流水般顺利。一个月后剧组又转战去往最后一个取景地。
　　晏尧和季竹弈的电话没停过，毕竟照顾金主的正常发泄是被包养人的义务。
　　这天B市飘起了雪花，晏尧在的海滨城市却艳阳高照。
　　季竹弈给他开了视频，镜头照着窗外的雪。
　　屏幕上的晏尧和绵绵的雪花被圈在同框，他弯起一抹笑：“雪真好看。”
　　季竹弈在屏幕外说：“是啊。”
　　其实晏尧讨厌雪，讨厌冬天也讨厌寒冷，他喜欢的是春秋的阳光，含蓄又透亮，干燥又温暖，像季竹弈一样的阳光。
　　晏尧说：“来做吧。”
　　他把手机架在床头，蹬掉裤子，裸着两条嫩白却肌肉纹理清晰的腿，跪着慢慢解开衬衫的扣子。
　　白雪皑皑上挺着两只红梅。
　　手伸过来采撷，摩挲着殷红的花苞。
　　半晌，对面打出一道散雪，糊住手机屏幕。
　　季竹弈靠在床头喘气，望向窗外。
　　窗外的雪停了。
　　但雪哪有晏尧好看？
　　晏尧一丝不挂地蜷在床中央，头枕在自己的臂弯，抬眼盯着手机屏幕，里边的季竹弈是那么美好，窗外的光把他的侧脸映得棱角分明，但幽深的眸子被照亮后，又似乎露出几分温柔。
　　晏尧撑起脸，痴迷地盯着他。
　　雪哪有季竹弈好看？
　　季竹弈转过脸来看向屏幕那头的晏尧。
　　他瞬间收住了要溢出来的痴汉神情，换上一副勾人的笑：
　　“真抱歉啊雪停了，季总也要去工作了吧，记得慢点开车。”


第十二章 
　　今年的春节来得格外早，于是一月刚开始的时候，剧组放了假。
　　剧组的人们互相拜个早年，各自踏上了返乡的路。
　　晏尧也有要回的地方，那儿有扬子江奔流而过，就叫江城吧。
　　晏尧拉着两个挺大的行李箱，敲开了一处普通小区里的防盗门。
　　一个穿着黄色卫衣，理着干净板寸的大男孩打开了门。
　　“晏哥，欢迎回家！”
　　晏尧招呼他把后边的箱子拖进来，自己先进了屋子。
　　晏尧坐在沙发上，喝着提前倒好的温热的茶，卸去一身寒气。
　　郑洸蹲在地上打开装年货的那只箱子，成功翻出了属于自己的礼物——最新款的switch，还有好几盒游戏。他转身冲晏尧呲出两排白牙，露出一个嘴角咧到耳朵边上的，巨大的笑，充分表明了他此刻内心的狂喜。
　　“晏哥我爱你！！！”
　　晏·有钱人·尧，挺直背坐得端庄，端着茶抿一口，点头示意：平身吧。
　　郑洸在B市上大学，也是昨天才到家的，所以下午两个人就要去采买年货。虽然由于晏尧是公众人物，郑洸只能远远地跟在后边，分头行动，手机交流，就像两个特工在执行任务似的，但不妨碍晏尧清晰感受这小子大型犬的气质。
　　晚上两人在一家隐私保护做得很好的饭店吃了饭才回的家。
　　郑洸去洗澡了，晏尧就坐在客厅给季竹弈发消息。
　　[晏尧]：我们剧组放假了。你回老家了吗？
　　[季竹弈]：没有，这周末才开始放年假
　　[晏尧]：辛苦你了
　　[季竹弈]：还好吧
　　[季竹弈]：晏尧，你们剧组什么时候开工？
　　[晏尧]：二月四号。怎么，你要来探班吗？
　　[季竹弈]：做什么梦呢，我就随便问问。
　　[季竹弈]：你爸妈身体还好吧，多陪陪他们。
　　[晏尧]：嗯，我会代你转告对他们的问候的。
　　[季竹弈]：早点睡。
　　[晏尧]：晚安^v^
　　晏尧从小就有非常强烈的好胜心，也可以解读成过分的自尊心。
　　他从未告诉任何人他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也没人知道他十六岁那年失去了经济保障。
　　他甚至不接任何春节晚会的邀约，一定会留足一个月的年假回家“陪父母”。
　　即使这个“家”并不是他的落户地址，即使这里唯一的住户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已故高中老师的弟弟。
　　他也从来没对自己挚爱的人吐露过半分。
　　郑洸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见晏尧对着手机笑出几分傻。
　　郑洸眼冒贼光，贱兮兮地凑过来：“晏哥，跟嫂子聊天呢？”
　　晏尧笑着看看他，没否认。
　　郑洸笑的像个八婆，非要看“嫂子”的照片。
　　晏尧照他后脑勺扇一巴掌：“看什么看，没大没小的。你站起来。”
　　晏尧打人可疼了，郑洸揉揉后脑勺，连忙听话起立。
　　晏尧也慢慢站直，用手在他脑门上比了比，到自己鼻子下边。
　　“一年你都没长个儿，还不快去睡觉？”
　　郑洸吐吐舌头，抓起放在桌上的switch钻进自己房间。
　　他又把门拉开一个缝：“晏哥，你说话越来越像我哥了！”
　　晏尧铁拳警告。


第十三章 
　　年后的拍摄任务更加零散，上山下海，还飞去国外拍了一个礼拜。
    终于在三月来临之前提前杀青。
    散了杀青宴，晏尧就直接飞回了B市。
    晏尧站在垃圾桶前好一会儿，最后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扔进去。
    季竹弈回家的时候，看到晏尧坐在自己家门口，靠着行李箱睡着了。
    幸好这房子是一层一户，要不然明天“某Y姓男明星在门口晕倒”的新闻就得满天飞了。
    季竹弈弯腰想晃醒晏尧，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
    这人前几天为了拍一场戏熬了两天没睡觉，一定很累了，让他睡一会儿吧。
    季竹弈绕过晏尧打开门进去。
    怎么可能。
    季竹弈和上次一样把晏尧整个抱起来，这个姿势虽然不好使劲但不会吵醒他。
    晏尧在他怀里悄悄睁开一只眼。
    季竹弈一路把他抱上床，又折返回去拉他的箱子。
    有点甜。
    装睡这事儿吧，装着装着就真睡着了。
    晏尧醒的时候天都黑了，早过了晚饭的时间。
    季竹弈把外卖摆好了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怎么不叫我起来做饭啊？”
    “你是我雇的保姆吗？”
    晏尧无奈地笑笑，摸摸盘子，把凉了的菜微热。
    饭毕，季总把碗筷收起来放进洗碗机，状似无意地说：“你把衣服什么的收拾收拾。”
    “嗯？”
    “别装傻。”季竹弈凶恶地瞪他一眼，又忍不住放低声音，“以后跟我住吧。”
    继拖鞋牙具咖啡杯以后，季竹弈的衣柜里添了一半新衣服。
    晏尧成功收到了季竹弈亲自给的家钥匙，计划通。
    不过晏尧当晚还是换上了Plan B的情趣睡衣，跟季总来了一炮爽的。
    是日，惠风和畅，天朗气清，季竹弈夜与翁晋阙共赴某商业酒席。
    季竹弈和助理都喝了酒，于是拿出手机打算叫司机来接。
    季竹弈盯着通讯录里“崔斯基”。
    手滑点错，拨给了“晏尧”。
    “司机，我喝酒了，来兰亭酒店接我。”
    翁晋阙陪季竹弈等着，忽然发现门口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个儿，劲瘦，飘冷气儿。
    操，是晏尧！
    他咋还往这边儿走？？？
    翁晋阙连忙拦在门口，正好能挡住季竹弈的角度。
    他开始没话找话儿：“老季啊，我听说前几天你把城西那块地的招标拿下了？”
    “嗯。你不是早知道了吗？”季竹弈早看见了晏尧，眼神止不住往外飘。
    “哈哈，忘了嘛。诶你看这窗帘花纹不错，是不是跟我家的装修挺搭。”
    “你眼瞎了？北欧极简配个大花窗帘？”季竹弈终于不往外看了，用一种看傻子的怜悯眼神注视着翁晋阙。
    “咳，我说的我爸妈家。”
    晏尧站在翁晋阙身后，看出了翁晋阙的目的。
    翁晋阙看着咋咋呼呼的冒着一股傻气，其实心思很是细腻。当初季竹弈喜欢上晏尧却不自知，就是被翁晋阙一语道破，此后还在季竹弈追人的过程中化作僚机。
    他们分手，季竹弈出国之后，翁晋阙还约晏尧吃过几次饭，以后就慢慢断了联系。
    翁晋阙不希望他们重修旧好。
    晏尧浅色的眼睛里划过阴翳。
    翁晋阙还在不停挑起话题。
    晏尧站在他背后冲季竹弈露出一个练习过的完美的微笑：眼睛轻轻眯起，嘴角肌肉发力带动苹果肌上抬，扯出一个酒窝，两秒后顺势下压眉头，微微露齿。
    季竹弈忽然听不到翁晋阙颠三倒四的扯咸蛋，只能看见晏尧过分好看的笑，还有薄唇上下起伏。
    季竹弈说：“你说什么？”
    翁晋阙一愣，转而又复述了自己上一句没什么营养含量的话。
    晏尧还挂着那个撩人的笑，也重新用唇语说：“我来接你回家啦。”
    晏尧指指门口，先走一步。
    翁晋阙余光扫见，大呼了一口气。
    季竹弈拿起手机装模作样的看一眼，说：“我司机到了，先走了。”
    翁晋阙拿起水杯怒喝一口：“行，快给爷滚吧。”
    季竹弈上车跟貌美如花的司机接了个吻。


第十四章 
　　季总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忘不了分手三年的初恋”的事实，做好了“即使是一厢情愿的爱也愿意沦陷”的觉悟，承担起作为金主“得不到爱就给他钱”的责任，坐在沙发上叫刚从浴室里出来的晏尧过来。
　　晏尧羞涩，是要玩什么羞耻play吗？他一溜烟坐到季竹弈大腿上。
　　两人愣住。
　　季竹弈咳嗽一声：“我只是想邀请你一起看电影。”
　　季竹弈补充道：“你演的电影。”
　　晏尧讪讪地从他的腿上滑下来，坐到一边：“是‘山寺桃花’吧？我拿金毛奖的那部。”
　　“嗯。”
　　季竹弈以为叫“山寺桃花”这样风雅名字的电影会是文艺感情片，结果是一部未来题材的灾难片。
　　晏尧给他解释道：“人间的芳菲尽了之后，山寺桃花才会盛开的。”
　　虽然电影题材超出了季竹弈的意料，但晏尧精湛的演技着实惊艳到了他，连他一个从不关注影视作品的人，也能品出晏尧眼底层层叠叠的情感。
　　季竹弈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
　　晏尧早年成名，无不良背景，演技出色外形绝佳，有这条件还需要人包养？
　　季竹弈沉思：“他不会是吸毒吧。”
　　季竹弈的脸色瞬间不对起来。
　　晏尧还在专注地看着电视，季竹弈却频频把目光投向他。
　　晏尧抛来一个媚眼，在季总第十次看向他的时候攀附着他的肩，亲上去。
　　在沙发上来了炮爽的(*???)b?
　　季总靠在床头，一只手刷着手机，一只手揽着在看书的晏尧。
　　季竹弈重新关注了晏尧的微博账号，浏览了他这三年的重要动态，还搜索了晏尧这个词条。
　　他实在是干净，网上没有一点黑料。不过也是，晏尧这人学历高，气质佳，演技好，洁身自好，谨言慎行，还草了个孝子人设，的确没什么可黑的。
　　可季竹弈还是放不下心来，欲言又止。
　　他真觉得自己是拿着舔狗的剧本，花着金主的钱，操着亲爹的心。
　　他点点晏尧手里的书，示意他放下，然后换了个位置，坐到他对面。
　　“晏尧，你为什么找我包养你？”
　　晏尧挑眉，眼睛稍稍睁大，拉平了上挑的眼尾，显出几分无辜：“早说过啊，因为喜欢你啊。”
　　季竹弈脸一红，咳嗽一声，继续语重心长道：“别扯没用的。我是你金主，你就得听我的！以后不许再碰那些…不健康的东西了，记住了吗？”
　　晏尧迷茫，还是乖乖点头。
　　难道自己偷看钙片学新姿势被发现了？
　　真不好伺候，要叫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
　　同居之后季竹弈愈发粘人，先是要求晏尧报备行程，现在还带着晏尧一起上班。
　　办公室的落地窗泻下一地初春的暖阳，端的是岁月静好。
　　季竹弈在电脑前看报表，晏尧在沙发上看季竹弈。
　　眉似一双利剑，目如两点寒星，想在哥哥的高鼻梁上滑滑梯。
　　阳光都黯然失色，他会发光。
　　季竹弈盯着屏幕说：“我记得你很喜欢猫，五楼养了一只。”
　　晏尧睁大眼睛，一脸期待：“真的？那我下去看看！”
　　晏尧看到了猫：白色的，四条腿。
　　他笑意融融地蹲在地上撸猫，还和旁边的员工聊天。
　　员工看晏尧都这么喜欢自家猫主子，与有荣焉：“哈哈，我们主子叫Tina，是很稀有的梵色布偶呢，她就像是到奶油池子里沉底后才捞上来的哦。你看她棕棕的小耳朵，真可爱！”
　　晏尧笑，揉揉它的肚子，被狠狠抓了一下。
　　大学的晏尧刚和季竹弈谈恋爱，装成一副不擅长体育运动的样子，一天三顿甜食，还说自己喜欢小猫小狗小兔叽。
　　他演技天生的好，马甲现在还没掉。


第十五章 
　　晏尧借走了布偶猫Tina，抱着它上了十楼的总裁办公室。
　　刚出电梯，听到一个女声：北方口音，清亮，冷。
　　是上次接了季竹弈电话的那一位。
　　晏尧闭闭眼，抱着猫继续往前走，结果那位女性从转角的茶水间拐了出来，跟晏尧撞了个脸对脸。
　　她直勾勾地盯着晏尧看，晏尧也挂上微笑注目回视。
　　她个子高挑，穿着简洁的西装套，半长不短的头发自然披散下来，脸上有淡淡的妆，不浓，好看。
　　她点头示意，和晏尧擦肩而过。
　　晏尧神色自若，点头，侧身，走进季竹弈的办公室。
　　“这只猫真可爱。”
　　过了几天，晏尧在商场又见到了她，还有一位同伴——季竹弈的母亲。
　　虽然当初季母对他们的恋情就表示不支持，晏尧还是走上前打了个招呼。
　　“季阿姨，下午好。”
　　季母保养得当的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是小晏啊，你好。”
　　那妹子挽着季母的手，也跟着打了声招呼。
　　晏尧心里不对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季竹弈对他越来越好，他好像被惯出了脾气。
　　他很想去质问季竹弈，问他“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可是为时过早，他们现在只是包养关系，他还没有获得干预对方生活获得准许。
　　晏尧突然升起一种颓败感。从季竹弈回国起，自己就一直在他身边了，他能察觉到了对方若隐若现的情愫，可是为什么季竹弈就是不愿意重新接受自己呢？
　　晏尧买了好多酒带回季竹弈家里，红的白的啤的什么都有。
　　他喝了半瓶白的，仰着脖子把红酒倒在嘴边，酒渍顺着脖子流到衬衫上，晕开一片深红。啤酒洒到桌面上一点，再把几个倒空的酒瓶摆的七倒八歪。
　　守株待兔。
　　季竹弈打开门，浓烈的酒味铺天盖地的窜进鼻子。
　　晏尧坐在飘窗上，头枕着万家灯火，衬衫皱巴巴的还沾了酒渍，脸被酒气熏得通红，眼睛里还闪着水光。
　　季竹弈礼貌一硬。
　　顾不上了，季竹弈单膝跪在飘窗下，仰视着“喝醉的”晏尧。
　　“怎么喝这么多？”
　　晏尧歪着头噘嘴，忽然倾身搂住季竹弈的脖子，上半身挂在他身上。
　　他贴着季竹弈的耳根子，吐气如兰：“我想要啦。”
　　晏尧把季竹弈推倒，抬腰提臀，在季竹弈的挺立上蹭来蹭去。季竹弈握住晏尧的腰想压下去，晏尧却挺着劲瘦的腰跟他较劲儿。
　　晏尧坐到他小腹上，俯身啃啮他的锁骨，一边含含糊糊地说：“阿弈，你是不是只有我一个呀？”
　　季竹弈弓起背，捧住他的脑袋，用这样纠结的姿势接了一个短暂的吻。
　　转而翻身把晏尧压在身下，掌握了主动权。
　　他一边挞伐着身下的人，一边逼问：“为什么这么问？”
　　晏尧的话被撞击得支离破碎，断断续续地喊出来：“你…你快说…只有…我一个……嗯！”
　　季竹弈一下撞得很深，然后整个人压下来，鼻尖抵着鼻尖，声音低沉又沙哑：“只有你一个。”
　　晏尧没绷住。
　　清洗过后，季竹弈任劳任怨地去客厅收拾残局，晏尧想了一会儿，迈着有点发抖的腿跟在他后边。
　　季竹弈对醉酒的晏尧温柔的要命，一边弯腰捡起地上的酒瓶，一边轻轻柔柔地问：“尧尧，今天发生什么了？”
　　晏尧酒劲儿下去，脸上的红还没下去，继续装醉：“我在商场看见伯母了。”
　　他蹲下来，语无伦次地说：“我给你打电话，有个女人接啦。我在你办公室看见她……伯母还跟她一起逛街！”
　　他眨着睫毛尚还湿润的眼睛，盯着季竹弈的眼睛：“你是要跟她结婚吗？”
　　季竹弈望进他眼里，曾无论如何也看不透的一双眼睛，悄悄向他打开了门，露出了一点委屈。
　　季竹弈回到房间里，打开有密码锁的柜子，里边有一个不大的丝绒小盒。
　　季竹弈把里边的戒指拿出来，举在晏尧眼前。
　　“我从始至终，没有间断的爱着的，只有你一个。”
　　晏尧的心怦怦直跳，盯着那个有五个年头的戒指圈，心潮涌动。
　　季竹弈终于说出了憋了三…四年的话，直愣愣的躺在床上睡不着。七点的闹钟刚响起来，季竹弈就飞快的摁停，掀开被子下床。
　　晏尧尬住，他同样一夜没睡，就等着闹钟把他“吵醒”。
　　糟糕，还得继续装睡。
　　晏尧只好继续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宿醉的人。
　　季竹弈到客厅给自己亲妈打电话。
　　“妈，你昨天跟谁出去逛街了？”
　　“你章阿姨啊，咋了？”
　　“不对，还有别人……章颍？”
　　“你怎么知道？”对面顿了顿，“儿子，你不会和……那谁和好了吧？”
　　“没有。您吃饭了吗？”
　　“我吃了。”
　　“我没吃，挂了啊，拜拜。”


第十六章 
　　季母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
    她是个很和蔼可亲的贵妇，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拥有纯洁善良的心灵，让她和儿子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
    所以季竹弈刚一谈恋爱，就告诉了她。
    季母怀有浪漫的情感，不去干扰孩子的爱情。
    可是季竹弈一回家就念念叨叨地夸晏尧有多好多好，激起了季母的好奇心。
    季母忍啊忍啊，终于在大四上学期的时候去了B大。
    晏尧在校外的街道上，季母悄悄跟在马路对面。
    不幸的事情发生了，一只流浪猫误入奔流的车群。
    车流乍然停下，路过的人们或多或少露出哀色，几个青年把不知是死是活的猫从公路上抱出来。
    季母看见晏尧也停住了，眼里也露出一丝情绪：
    是厌恶。
    季母慢慢发现，晏尧在季竹弈能看到的范围以外，都不是那副可人疼的样子。
    她觉得脊背发凉，想到近些年看的那些小说里，怀有目的接近男主角的人，让男主家破人亡痛失真爱……
    季母决定过一把“给你一个亿，离开我儿子”的瘾。
    虽然钱没给出去，但他们还是分手了。
    季竹弈像每个晏尧起不来床的早上一样，煎好了鸡蛋和吐司。值得一提的是，现在他的煎蛋有记得放盐。
    季竹弈没着急上班，而是把晏尧叫起床一起吃饭。
    他切开煎蛋时“随口一提”：“你昨天看见的是章颍，我妈朋友的女儿，也是季氏一个项目的乙方。她是你粉丝，所以接了你给我打的电话，她跟我道歉了，但我没及时和你解释，对不起。”
    转眼两个月过去，晏尧新电影的首映礼如期召开。
    季竹弈把晏尧送到会场门口，然后半推半就地一同进入。
    晏尧作为主演接受媒体采访，他站在台上谈笑风生，恰和当年开学典礼上的新生代表的如出一辙。
    放映环节结束后是一个小型酒会，来的都是娱乐行业的大牛，三两聚在一起推杯换盏。
    晏尧端着高脚杯穿过川流的人群，想去找陪自己来的那个人，却看到华一堂被几个不太熟悉的投资商拦住敬酒。
    华一堂青年白手起家，总要陪人喝酒，结果喝坏了胃，近些年一直在养生，更是滴酒不沾。可这个老干部谦恭惯了，别人敬酒他就不会拒绝，所以平常一定是有人陪着的。
    这次不知道助理去哪了，副总也不见人影。
    于是晏尧走上前，接过了投资商们的话头，替华一堂喝了酒。
    晏尧和华一堂随意闲聊两句，结果就被季竹弈看见了。
    晏尧告别华一堂，继续在会场里转悠着找人，却被拉进一个漆黑的房间。
    晏尧一瞬间摆出了格斗术的姿势，差一点就把人撂倒在地，却发现是季竹弈，连忙卸了劲。
    季竹弈伸手轻轻捂着他的嘴，从后边把晏尧面朝墙按住，然后扳着他的脸接吻。
    晏尧心里吐槽，这个姿势可一点也不浪漫，却还是伸着舌头迎合着他来势汹汹的吻。
    季竹弈带着嘴唇红肿的晏尧回家这样那样。
    酒会里。
    翁晋阙的公司一哥是这部电影的男一号，理所应当收到了首映式的邀请。
    他模模糊糊地好像看见了季竹弈，又不太确定，就也在会场转来转去地找人。
    结果看见了华一堂。
    落单的华一堂。
    华一堂在已经基本成型的内地市场里强势崛起，给翁家这样的老牌娱乐公司造成了无法避免的经济损失，翁晋阙跟他同辈，就单方面地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劲敌。
    翁晋阙手上掌握了华一堂所有的资料，了解他比了解自己包的小嫩模还透彻。
    所以翁晋阙看到落单的华一堂就跟狐狸看见鸡一样兴奋，端着酒就往前冲。
    翁晋阙笑意盈盈：“华总，下午好啊！”
    华一堂原本趴在栏杆上，听到有人叫他赶忙挺起背站直，高了翁晋阙半个脑袋。
    翁晋阙心里怒骂一声。
    华一堂浑然不觉，一板一眼的回复他：“下午好，翁总。”
    翁晋阙笑意更深，从路过的侍者手上拿了两杯酒，递给华一堂一杯。
    “咱俩争了这么久，手底下的演员合作得倒是愉快。我敬您一杯，祝电影大卖。”
    华一堂从善如流，接过酒杯，跟翁晋阙碰杯，一饮而尽。
    翁晋阙又拿来两杯酒，随便扯了个由头叫华一堂喝下去。
    结果还没到第三杯，华一堂的脸的刷一下白了。
    这把翁晋阙吓一跳，他是知道华一堂不能喝酒，也没想到他这么不能喝，这红酒才十二度，自己喝着跟水似的，这人喝着却像砒霜。
    看华一堂苍白着脸还不要命似的继续喝，翁晋阙赶紧拉下他的杯子。
    翁晋阙还没来得及走，就有不长眼的投资商凑过来搭话，华一堂又举起酒杯要喝。
    妈了个鸡。
    翁晋阙换上灿烂的笑脸，拦住了那个投资商，帮华一堂挡了酒。
    然后成为了酒会下半截的“护华使者”。


第十七章 
　　自从季总举着戒指表心意以来，他俩的生活过的是蜜里调油，晏尧也光荣地从季总公司的“黑名单”进化成了“白名单”。
　　晏尧没事的时候就去季总公司转一圈，就像巡视领地的狮子似的。
　　当然季竹弈只觉得他像小猫。
　　又是翻完红浪的晚上，晏尧温驯地趴在季竹弈胸口拿手指画圈，他声音有几分哑：“阿弈，你还记不记得大学的时候。”
　　季竹弈正揉着他细软头发的手一顿。
　　“那时候的床单就是深蓝色的，跟现在一样。”
　　季竹弈恢复了手上的动作，接过话茬：“我记得，那时候床小，睡觉都要缠在一起。”
　　晏尧抬头舔了一下他的下巴，嗔道：“你不想抱我吗？”
　　季竹弈把他压住，却不回答他的问题：“不许点火，你射的太多了。”
　　晏尧把腿盘上他的腰，在他耳边吹起：“那时候多好……”
　　季竹弈低头堵住他的嘴：“最后一次。”
　　季竹弈仰面躺着，心里烦躁。
　　他有时候痛恨晏尧，骂他是个渣男，而又舍不得怪他，就笑自己贱；有时候又觉得自己是在用别人的脸博取晏尧的感情，这感情是偷来的骗来的，总不真属于自己。
　　梦里是大四那年的下学期。
　　季竹弈跑到一家不大的外企去实习。
　　年少的季竹弈像同龄的少年一样有一颗叛逆的心，他不想继承家业，只想去西班牙创业，再把晏尧招到自己手底下当翻译。
　　毕业在即，实习结束又早就完成毕业论文的季竹弈成了大闲人。
　　可他还没来得及感叹“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就和晏尧吵架了。
　　是他们交往三年以来第一次吵架。
　　晏尧冷着脸一晚上不搭理人，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他们的家。
　　季竹弈悄悄跟上去。
　　晏尧没去诸如酒吧公园这样散心的地方，而是去了市医院。
　　一开始季竹弈只是诧异，以为是晏尧爸妈住院了。
　　结果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
　　晏尧把那人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男人就伸出另一只插着针的手摸摸晏尧的头。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晏尧突然抬起头看着他，嘴型是：我不会放弃的。
　　然后那个人转过脸来，嘴唇苍白，面庞消瘦，一看就生了重病。
　　但这都不是季竹弈关注的重点。
　　这个人跟自己很像，倒不是五官长得相似，是那种在街上远远看过去，一定会认错的神似。
　　季竹弈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他想起来自己追了晏尧一年，结果某个平凡的日子里，这个总是一脸冷漠地拒绝他的人，不知为何突然就答应了。
　　他想起来晏尧从不接受他的礼物，或者干脆不收，或者还回一个价值相当的，好像谁也不欠谁才满意。
　　他想起来晏尧跟他搬出宿舍住了两年，从大到房租，小到买菜，全都坚持AA，一定要划清楚河汉界。
　　他想起来前段时间自己发现他缺钱，偷偷往他包里塞了个信封，却被劈头盖脸地甩过来，然后用冷暴力吵架。
　　他想，或许对晏尧来说，不是“床上的病人和季竹弈长得很像”，而是“季竹弈和我那短命的心上人长得很像”吧。
　　季竹弈提前拿了毕业证书，不告而远走异国。


第十八章 
　　阴天，层层阴云遮住天光，九点的早上却有风雨欲来的晦暝。
　　晏尧沉默地坐在沙发上。
　　他当然发现了昨天季竹弈对他们过去的三缄其口。
　　可当初分手的发起者，季竹弈，有什么理由把那一段记忆作为伤痛闭口不谈呢？
　　联想起季竹弈眼里常含的深情，晏尧小心翼翼地萌生出一个过分美好的念头：是有误会吗？
　　晏尧努力回想四年前的事情。
　　四月份的时候季竹弈的妈妈找到了他，在咖啡厅提出希望他能离开季竹弈，并表示愿意给出经济补偿，被晏尧拒绝了。
　　四月末，郑羲生病的事情暴露了，被晏尧带回了北京。郑羲得了慢性淋巴细胞白血病，配合治疗的患者可有十年之久的生存期。所以晏尧开始接各种挣钱的订单，做兼职，想尽一切办法赚钱。
　　五月中旬，季竹弈要给他钱，他感到无以名状的羞愤，发了脾气，随后意识到自己在无理取闹，偃旗息鼓打算道歉。
　　晚上回家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但晏尧没时间伤春悲秋，继续想尽一切办法挣钱。
　　六月，晏尧被邀请拍戏，被闻讯赶来华一堂拦下。
　　大四最后的半个月，晏尧在娱乐公司上课，同时拿到了毕业证书。
　　七月，郑洸考到了B大，到了B市后成为了最后一个知道自己亲哥身患绝症的人。
　　郑羲没熬过第二年的冬天，一场发烧要了他的命。
　　从此晏尧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到底是哪出错了……
　　晏尧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郑羲。
　　季竹弈见过郑羲了，但是还不知道郑羲和自己的关系。
　　晏尧撑住酸痛的太阳穴，从泥淖一样不堪的回忆里爬上岸，无论如何也拾不起重新潜下去的勇气。
　　忽然嗡嗡声想起，是检测到有雨自动关上的窗户。
　　灯也跟着打开，暖色的灯光拥抱着晏尧，好像也照亮了他的灵魂。
　　晏尧做了决定：阿弈，你来拉我上岸吧。
　　晏尧在季竹弈给的副卡设定了预约周期转账，每个月打一万块钱，给郑洸。
　　季竹弈尽力扮演一个只谈钱不谈感情不干预私事的模范金主，不过好像有点失败。
　　他看着给副卡的转账消息，陷入了疑惑。
　　终于没忍住，叫助理去查了这个叫郑洸的人。
　　助理很快就回来了，因为这个账户是B大的校园卡，在B大的校园论坛上就找到了这个人的身份信息。
　　季竹弈打开整理好的文件。
　　郑洸，男，22岁，B大经济学院四年级在读生，学生会副主席。
　　[照片]
　　季竹弈失误了两三次，才终于点开那张照片。
　　一张和自己有点相似的脸。
　　但更像当初病床上那人。
　　季竹弈周身血液倏地沸腾，转而急冻。
　　他把文件粉碎性删除，喝了一口水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想了想，像现在这样把晏尧强硬地留在身边，晏尧幸福吗？如果他想去找这个更为相似的替身，那就放他去吧。
　　季竹弈拨通了电话，声音是古井无波：
　　“晏尧，晚上我去接你吧。”
　　晏尧从电视台录完节目出来，就看到了季竹弈。
　　季总没开车，走在刚下过雨的路上，鞋子沾了泥点，肩头还有点湿润。
　　晏尧过去牵住他的手。
　　电视台临着河，河那堤是灯红酒绿，河这堤是清风幽夜。
　　季竹弈是有怨气的，怨他怎么能这样来去自如，他也有决绝，用三年又一年的时间说服了自己放他离开。
　　但是季竹弈看着晏尧的眼睛，狭长的眼尾夹着透明的眼珠，里面倒映着这座城市的风光。
　　他们的初遇，诀别，又重逢。
　　还是放不开。
　　季竹弈最后只是牵着他走了一路，就像什么也没发生，只是一对爱侣来散散步。
　　晏尧有点紧张，他甚至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急切。
　　却忽然看到灌木丛里的一点反光。
　　晏尧临时拟定了Plan B。
　　他原地停住，把季竹弈拽的一个踉跄，然后抬头吻上去。


第十九章 
　　不出意料的，晏尧在第二天收到了狗仔发来的威胁邮件。
　　“晏尧，用一千万来买这张照片吧。”
　　附件是他们接吻的照片。
　　是晏尧特意走到明亮的地方，把脸冲向镜头，站定许久摆出姿势，集大成的高清大图。
　　晏尧删除邮件，给工作室下令按兵不动。
　　成败在此一举，他势在必得。
　　果不其然，照片在第二天的正午被发布到网上，成为了晏尧出道三年以来的第一份花边新闻。
　　事件的热度不断上升，从一开始的“影帝夜会不知名男子”，慢慢发酵成了“同性恋影帝被包养”。
　　键盘侠们就像逮到了耗子的瞎猫，满嘴喷排遗物，将他们没能消化的上一级能量通过不正确的嘴排放了出来。
　　“0202年了还有人走后门吗？（一语双关）”
　　“同性恋不应该被封杀吗？”
　　“奖杯是假的吧，我早就觉得他演技不如狗了。”
　　“粉转黑，怪不得yy对粉丝态度超差，原来是有后台。”
　　“楼上的，不好啦，你妈的灵车的撞死你一家老小双喜临门啦！”
　　“yy粉都是未成年吗？这么简单的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
　　“真是，快封杀他吧，我们国家需要的可不是这种负能量满满的明星，带坏了多少未成年儿童啊！”
　　晏尧浏览着骂他的或者维护他的消息，心里激不起半点水花。
　　他只是默默计算着事件的火爆程度，思考着下一步要怎么做。
　　还不够，等晚上吧。
　　铃声响起，是郑洸。
　　晏尧出了门。
　　翁晋阙猛地推开了季竹弈办公室的门，脸上带着气愤的红。
　　他气势汹汹地走到季竹弈跟前，揪住他的领子，大吼道：“季竹弈！你他妈又跟他搞到一起去了？！”
　　季竹弈打掉他的手，整整衣领站起来：“他只是我包养的乙方。”
　　“季竹弈，你真把我当傻子呢？你他妈出国三年都没忘掉他，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季竹弈瞟了一眼他：“我跟他没有感情了。”
　　翁晋阙更气了：“麻辣隔壁你是舔狗吗？他甩你第一回 你跟国外喝了个胃穿孔，等再过三年他在甩你一次，你是不是得去找你爷爷啊？”
　　翁晋阙自觉失语，先道了个歉，接着劝分：“老季，不是我说，你俩谈了三年恋爱，你连他爸妈是干啥的都不知道，他是喜欢你吗？是想跟你过日子吗？”
　　“你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听哥一句劝，赶紧迷途知返吧！”
　　季竹弈推开他，离开了办公室。
　　他晃晃荡荡，走到了B大后边那条酒吧街。
　　这名字是季竹弈命的，这儿其实就一家酒吧，但这家酒吧是季竹弈对这条街的全部记忆。
　　那时候晏尧在这里边打工，白衬衫，黑西裤，头发是自来卷，皮肤在一众军训批量生产的黑猴子里白的发光。
　　季竹弈没事就来这里，坐在吧台上点一杯酒，就这么盯着晏尧看。
　　有一天季竹弈却在酒吧街的酒吧以外的地方看到了晏尧。
　　说实话，晏尧这人十分不接地气儿，穿衣服偏爱冷色调，气质和声音也凉飕飕的，站在这条脏乱差的街上，是真的格格不入。
　　尤其是他的脸上还露出了跟他这个人格格不入的表情的时候。
　　那就是季竹弈第一次看见郑羲的时候：一个成熟的男人，健壮挺拔，能让晏尧笑得脸红。
　　真让人讨厌啊。
　　季竹弈端着酒：“真让人讨厌啊。”
　　他结了账，决定回家，却蓦然看到街上站着两个人。
　　晏尧，还有一个……看到脸了，是那个病秧子啊！
　　季竹弈回家了，上了当晚的飞机。


第二十章 
　　家里空无一人，行李箱和季竹弈几件衣服一同消失。
　　晏尧攥着拳头，从指尖到耳朵尖都因为血液的不通畅而变得僵硬冰凉。
　　不想听真相吗？也对啊，像他这种从小生活在象牙塔里的王子，怎么能接受得了我那腌臜的内里呢？
　　不，不是这样，他不知道这是我的算计。
　　那就是腻了吧？连包养关系都厌倦了啊？还是被父母发现了？
　　晏尧用力来扇了自己一巴掌，耳朵里嗡嗡的振动盖住了心里乱糟糟的杂念。
　　疯了吗？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季竹弈？
　　他冲进洗手间，穿着昂贵的衬衫，手工的皮鞋，被冷水淋了个透彻。
　　冷静下来的晏尧收拾干净自己。
　　按照计划，接下来他应该向季竹弈表明爱意，跟他公开恋爱关系，然后试探他三年前分手的理由，轻描淡写地找一个借口圆上这个谎。
　　但晏尧突然打乱了快要终局的棋盘。
　　晏尧习惯于撒谎和演戏，这样总能让别人认可他，崇敬他，然后奉上利益。
　　可他突然发觉自己虽然口口声声说着“季竹弈是不同的”，却还是对他有诸多隐藏。
　　他曾把这罪责归咎于“爱”，但“爱”不应该给季竹弈画地为牢。
　　这一次，把选择权交给季竹弈吧。
　　晏尧驱车返回自己的公寓，几个月没人到访的房子兀然被打开门，楼道的风灌进来，吹起了纷纷的灰尘，在外面借进来的光里，翩飞萦绕着一身寒气的晏尧。
　　床底下的箱体里，有一本磨损严重的老相册。
　　季竹弈没跑太远，当夜凌晨一点就在隔壁市的酒店住下了。
　　他逃跑的理由再简单不过：不想放手，先拖延时间。
　　他抽着烟，心里浮现出阴暗的想法：给郑洸一笔钱，让他去整容，然后再送出国；如果他不肯，就把他的脸刮花，再让他拿不到实习的offer无法毕业……
　　停，停，我要是用这样手段对付一个还没走出学堂的小孩儿，晏尧那样光风霁月的人还看得起我吗？
　　季竹弈捂住脸，眼睛有些干涩的疼。
　　舍不得。
　　烟灰缸满了。
　　四月的第一个早上属于春天，雏燕的鸣叫伴着和煦的春光从窗口爬进来。
　　季竹弈觉得厌烦，他只觉得这鸟叫刺耳，这光芒扎眼。
　　门被敲响，他不耐烦地去开。
　　抽烟抽得面色青灰的的季竹弈看见了同样不那么光鲜亮丽的晏尧。
　　他虎躯一震，扳转晏尧的肩，捂着他的眼睛把他拘进房间，然后自己火速冲进浴室把自己捯饬干净。
　　晏尧拿着两张车票，习惯性的露出他常见的，那个温柔如冰川消融的笑，转瞬间又压下去。他舍弃自己精湛的表情管理，带着一个不太好看的，但是真实的笑容说：“阿弈，我们去旅行吧。”
　　晏尧买的是高铁票，拉着季竹弈，两个人什么都没准备就打车到了火车站。
　　他们一路南下，第一站是济南，雨水已至，春风已暖，垂柳吐绿，迎春初绽，两人徜徉于古巷和山泉。
　　第二站是南京，江南的小楼别致清雅，门前有流水潺潺，晏尧和季竹弈买了套汉服来穿。
　　第三天去了上海，钢铁森林的不夜城，两个大男人去逛了迪士尼。
　　第四天在江城下了车。
　　清明节，江城却没下雨，艳阳高照伴着氤氲水汽，轻快明媚得好像要现出彩虹。
　　晏尧的脸上忽然没了笑，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抿出一道凌厉的直线。
　　季竹弈察觉到他如临大敌的样子，以为是这“分手旅行”到了终点，却没做什么，只轻吻他的眉心。
　　晏尧带着季竹弈走进一片墓园，这片墓园大且空，即使清明时节，前来祭拜的人也不会撞见彼此。
　　有一块墓碑上边贴着郑羲的照片。
　　晏尧把买来的花束放在碑前。
　　“阿弈，我们之间出了一些误会，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季竹弈眸光一动，牵住了他的手。
　　“我是个不诚实的人，我骗了你——和所有人——很多事。第一件就是：我没有父母。我是个弃婴，在孤儿院长大，被领养以后我逃跑了，偌大的江城我无处可去，差点就去了江里。后来我的老师找到了我，让我在他家里长大，还资助我上学，上大学。他是我的家人。”
　　晏尧伸出手指点点季竹弈的眼睛，语气突然活泼起来：“他和你很像，我第一次见到你都差点认错。仔细想来，是很像啊，你们都是‘光’。”
　　“季竹弈，我这个人没你想得那么好，我撒谎成性，我骄横跋扈，我有无数的不堪与粗俗——但我心里有方净土，是你。”
　　季竹弈原本脑补的委屈、愤怒、不甘，全都扑棱棱地化成了碎片，割在心脏上是钝钝的疼。
　　季竹弈看到晏尧这么个心高气傲的人，在朗朗乾坤下剖白自己，他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紧张得嘴唇都在哆嗦，却还是坚持说着不甚熟练的话，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又是痛恨自己为什么想了这么多有的没的，却没去问问晏尧——
　　“你爱不爱我。”
　　晏尧手也不抖了气也不虚了，目光坚定底盘贼稳地说出一个字：“爱！”
　　这是他半生狼藉里唯一一句真话。
　　季竹弈在郑羲墓前鞠了一躬，压着晏尧的脑袋接了个水声啧啧的吻。
　　“我也爱你。”


第二十一章 
　　晏尧带着季竹弈回到了江城的家——好啦，现在知道啦，其实是郑羲的房子。
　　晏尧把背了四天的相册拿出来，和季竹弈一起翻看。
　　第一页放着孤儿院的合照，一群营养不良的干瘦小孩，也没有哪个鹤立鸡群。
　　晏尧给季竹弈指指角落里一个头发剔成青皮的小孩。
　　那时的晏尧是福利院里最小的那一批，即被抢吃的的小可怜之一，所以皮包骨头，也不好看。
　　晏尧抿嘴，匆匆翻过去。
　　下一张是大一点的晏尧，虽然也是形销骨立，但好歹窜了个儿。
　　他还是站在角落里，头发依然是寸头，稍稍长开初见美人面的端倪，只不过眼睛里是外露的凶光。
　　季竹弈搂过晏尧的脑袋，揉他现在的一头卷，晏尧耳朵倒是泛起点红。
　　“我小时候挺会打架的。”
　　“挺好，不吃亏。”
　　翻过来是晏尧和那个领养过他的富豪的合照。
　　晏尧换上了小西服，站在笑容可掬的富豪旁边，自己也咧嘴一笑，相机就记下来这么一幕“父慈子孝”。
　　晏尧有点沉默，却还是缓缓地说：“这是我曾经的养父，养了我五六年吧，但是后来他想上我，我就跑了。”
　　晏尧轻声说：“后来郑羲去找他，他就给了我这本相册，说自己是一时鬼迷心窍，对我还有父子情云云。”
　　季竹弈吻亲一下晏尧的眉心，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亲手翻过了这一页。
　　下一张是晏尧的单人照，只不过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脸色也不太好，神经兮兮地盯着拍照的人。
　　晏尧的脸“腾”一下红起来。
　　“这是什么时候？”季竹弈摁住晏尧想翻过去的手，揶揄地问。
　　“是我流浪了三四天之后，被郑羲找到的时候。这人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拍照片啊，真是……”
　　季竹弈突然开口：“晏尧，我是不是太幼稚了？居然因为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醋而辜负你。”
　　晏尧把相册放到一旁，跨上他的大腿，他笑起来：“我喜欢幼稚的。”
　　然后在床上继续诉衷情。
　　季竹弈和晏尧公开了关系，算是平息了公众的热议。
　　不过接下来就得处理私人事务了。
　　先和季竹弈的父母吃了饭，顺便交了底，把季母心疼的泪眼汪汪。哦对了，季母在两年前就吃了朋友安利，成为了晏尧的妈妈粉，这会儿拉着晏尧的手表心意：“要是我家那混小子又做出混蛋事，一定要告诉妈妈哦！”
　　然后是郑洸。
　　狗仔爆出照片的时候，郑洸作为晏尧的骨灰级铁粉，当仁不让地要维护他。
　　事情是这样的。
　　“晏哥，多久了？”
　　“快一年了吧。”
　　“呜呜——晏哥！你退出娱乐圈吧！我打工养你！”
　　？
　　？？？
　　“晏哥！你不要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啊！”
　　晏尧给他一拳，差点没给他揍倒地。
　　“你在想peach？那是你嫂子！”
　　所以当郑洸跟晏尧和季竹弈坐在同一张饭桌上时，开口就叫：
　　“嫂子好！”
　　还有就是翁晋阙了。
　　不过这人没约出来，说是生病了。
　　只接到一个气急败坏的电话：“臭小子季竹弈！为什么我是最后才知道的啊！当初是谁撮合你俩的，你他妈忘了吗！？嘶——”
　　晏尧在旁边一起听着翁晋阙的电话，心中泛起点疑惑：怎么感觉好像有华一堂的声音？
　　不过他很快就没空想了，季竹弈压上来了。
　　午后的阳光穿过磁场和云层，却被厚厚的窗帘挡住。室内昏暗，床上却亮堂，那是从两颗赤诚又火热的心里边映出来的光。
　　“我爱你。”
　　“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就这样完结啦~接下来会有番外（我好兴奋）


第二十二章 番外 白头翁
　　1
　　“儿子呀，今天晚上的相亲你没忘吧？”
　　“妈，我就去吃个饭，会和女方说明白的，您不许随便给我约人了。”
　　“儿子~你都三十二啦！你什么时候能脱单啊？妈都替你着急！”
　　“妈，不聊了啊，还有好多合同要看呢，拜拜。”
　　华一堂挂断电话，仰在老板椅上望着天花板，思考人生：
　　2
　　那谁怎么还不跟自己表白？
　　3
　　华一堂如约出现在饭店，预定的桌号上边坐着一个长相可爱的小姑娘。
　　这年头参加相亲的没几个是自愿来的，两人很快说明情况并且用了愉快的一餐。
　　华一堂买完单要走，却看到了翁晋阙。
　　华总扯扯领带，调转了脚尖的方向。
　　4
　　“翁总！”
　　翁晋阙闻声回头，笑得是真叫个涎脸饧眼。他拍拍怀里搂着的小明星，叫他先回。那小孩温顺地点头，末了冲华一堂抛出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
　　5
　　可惜华一堂只觉得他讨厌。
　　6
　　华一堂走近翁晋阙，脸色不很好，声音沉沉的：“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为什么还在玩？”
　　翁晋阙表示疑惑：“你从哪听说的？”
　　华一堂想：他害羞了。
　　华一堂想：我主动一点吧，他难得认真喜欢一个人，可不能打消他的信心。
　　华一堂又走近一点，超越了人与人最舒适的距离，拉住他的手。
　　翁晋阙傻了。
　　华一堂亲上去了，嘴唇碰了下脸皮。
　　7
　　翁晋阙懂了：哦，华总现在兴吻面礼啊。
　　于是翁晋阙“啵”了回去。
　　8
　　华一堂从耳朵到脖子依次红了起来，献出了自己留了三十二年的初吻。
　　翁晋阙虽懵但不甘示弱，回吻上去。
　　亲着亲着就倒在床上。
　　9
　　翁总为doi而订的大床房又大又软，两个不太对头的人陷在里边拥吻。
　　翁总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华一堂虽然讨厌，但是长得帅，身材也有料，而且自己还是头一次玩年下呢，不吃亏。
　　他把华一堂压在身下，一只手和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去解他的腰带，钻进他裤裆。
　　翁晋阙脑子一嗡，这宝贝真大。
　　然后屁股就被捅了。
　　翁晋阙差点跳起来，却被一只有力的胳膊困住，趴在华一堂胸膛上动弹不得。
　　胸还挺大。
　　不是！啊啊啊啊别捅爷——嗷嗷嗷嗷嗷！！！
　　10
　　华一堂憋了三十二年的处男身终于开荤，战斗力拔群。
　　就是器大活烂，把翁晋阙娇嫩的小雏菊糟蹋的飚血，末了还扯了套射进去了。
　　11
　　第二天早上一醒，翁晋阙烧到39℃，把华一堂烫醒了。
　　12
　　翁晋阙意识清醒的时候就看见，平常里成熟严肃的华总站在床旁边，低着头，听着医生的训斥。
　　唯唯诺诺，宛若皇上身边的小太监。
　　……还真不是太监。
　　翁晋阙想说话，嗓子却好像粘在一起似的疼，就想起身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腰一使劲。
　　“嗷——”
　　太好了，嗓子开了！
　　华一堂过来扶他，腰是没事了，屁股却碰到了床。
　　“啊尼玛的疼死爷了——”
　　最后翁晋阙侧躺着用吸管喝水，华一堂蹲在床头端杯子。
　　翁晋阙气的闭上眼不看他，却听见华一堂说：“小阙，我下次一定小心，你别生我气。”
　　翁晋阙睁大了眼：“你还想有下次？！”
　　只不过他这虚弱无力的声音明显让华一堂误会。
　　他羞赧一笑，凑上来亲亲他的额头。
　　翁晋阙把白眼翻到后脑勺，重新闭上眼。
　　13
　　华总把电脑搬到酒店，衣不解带地照顾翁姓患者。
　　就是捏捏腰、捶捶腿、喂喂饭、端端水什么的。
　　往那啥上药是不可能的，翁总不允许自己的菊花被二次采撷。
　　哦还有个事儿，季竹弈和晏尧和好了。
　　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妈的。
　　凭什么一个屋的华一堂都比自己知道的早！！！
　　14
　　三天以后，翁总好了，趁着月黑风高就跑了。
　　华一堂不甚在意，他自觉是翁晋阙的男朋友，而给自己男朋友一点独立空间，是一个模范男友该做的事情。
　　15
　　翁晋阙又去泡吧。
　　他是这么想的：华一堂和我都是1，要是1和1内部消化了，那就……
　　0丁洋里叹0丁~~♪
　　翁总哼着小曲揽过身侧的妖媚美人。
　　这才是我的菜嘛！
　　16
　　急吼吼的上了床，衣服脱了一地。
　　小美人调笑着跪在翁晋阙身下，撅起屁股塌下腰窝，就势要口。
　　却愣住了。
　　翁晋阙催促他。
　　“季总~你这没硬啊~”，小美人调侃的声音响起。
　　翁晋阙抬腿踢他，把他赶出去，坐起来抽烟。
　　是啊，怎么能不硬呢？
　　不会……
　　17
　　哦懂了，自己换口味啦！
　　明天找一个清纯型的试试。
　　然后翁总把妖媚的清纯的成熟的可爱的全试了个遍，都没反应。
　　哦对，有一个壮受让翁晋阙礼貌一硬，可是还是没做到最后。
　　不会……
　　18
　　哦懂了，工作压力太小了，该找点活干啦！
　　于是翁晋阙开始坐办公室。
　　其实没什么好干的活，手底下三个副总八个总监也不是花瓶摆设，他的任务无非签个字盖个戳。
　　就在翁晋阙昏昏欲睡的时候，终于有事儿了。
　　“老板，咱家一姐的代言被对家抢了！您还不得主持主持公道？”
　　翁晋阙抖落出一地的鸡皮疙瘩：“你在追什么烂剧？怎么说话跟个太监是的！”
　　助理变成面无表情的样子，语调没有波澜起伏的回答：“是您上次说我没有感情色彩，所以我才去学习的。”
　　“行啦，这事包在我身上！谁抢的？”
　　“华宴签约的歌手：戈守。”
　　……
　　华宴啊……
　　彳亍口巴。
　　19
　　翁晋阙糊里糊涂地就挑了一件花蝴蝶似的衬衫，开了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就这么风骚地去了华一堂的公司。
　　20
　　华一堂有点移不开眼。
　　翁晋阙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这身扎染的衬衫更是让他艳光逼人。
　　反正就是心动的感觉。
　　他给翁晋阙倒了一杯水，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
　　“怎么还特意来找我？”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21
　　要见父母了吗？
　　好快。
　　也不算快，自己都三十二了啊。
　　他真是太喜欢我了啊。
　　我也得再喜欢他一点。
　　22
　　华一堂伸手环住翁晋阙。
　　翁总条件反射的想做出相同动作反击回去，可是夹在两人中间的胳膊被卡住动弹不得。
　　所以翁总就转身搭上了华一堂另一半肩膀。
　　……抱上了。
　　23
　　怎么说呢，还挺尴尬。
　　24
　　华一堂没觉得，低头直接吻上来。
　　吻罢还把翁总放回沙发上，扯扯自己领带说：“小阙，工作场合不要这么轻佻。”
　　翁总没空理他，自顾自瞳孔地震。
　　自己为啥还亲回去了？
　　为啥啊？为他妈的啥啊？
　　25
　　翁总生意没谈拢，失魂落魄的回去了。
　　26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翁总旗下的好几个艺人接到了华宴艺人的合作邀请，小小创收一波。
　　翁总也不知道为什么。
　　反正不是卖身来的。
　　去你妈的肯定不是！！！
　　27
　　最近翁晋阙一直在躲华一堂，倒是华一堂老是给他发微信。
　　不过内容实在是乏善可陈。
　　华一堂：早安。
　　华一堂：[转发:每天早上起来要干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
　　……
　　华一堂：午安。
　　华一堂：吃饭了吗？
　　翁晋阙：吃了，你呢
　　华一堂：我没吃。
　　……
　　华一堂：晚安。
　　华一堂：[图片:一束鲜花送给你]
　　翁晋阙：晚安
　　28
　　翁晋阙在0和1之间反复横跳，最后确认了自己被干了一炮之后成了0。
　　Gay圈一大损失啊。
　　不过翁晋阙也不打算随便找人来上自己就是了。
　　翁晋阙也说不出为什么，只不过在自己想着华一堂撸了一炮之后想明白了。
　　就他了。
　　29
　　翁晋阙去华一堂公司找他，结果没人。
　　被提点过的助理告诉翁晋阙，华一堂在xx饭店相亲。
　　就翁晋阙这个暴脾气能忍吗？
　　他妈的。
　　30
　　Another story of girl meets boy and enjoy a great meal ahh ahh~♪
　　31
　　华一堂和女孩都是被父母逼过来的，所以一顿饭和睦融洽，还聊了会天。
　　聊的是华宴一哥晏尧。
　　“华总，你跟晏尧真的没什么？那你公司为什么叫华‘宴’啊？”
　　“碰巧而已，我在签他以前，早就注册公司了。”，华一堂喝口水补充：“别乱猜了，他跟季竹弈好多年了……我也有喜欢的人。”
　　女孩笑起来，想继续八卦，华一堂却笑而不语。
　　32
　　翁晋阙在玻璃外边就只能看见俩人言笑晏晏的样子，气得头顶冒烟，也不管什么风度不风度面子不面子，冲进餐厅就把华一堂拽起来。
　　华一堂倒是不紧不慢的样子，整整领带，语调沉稳：“怎么毛毛躁躁的？”
　　33
　　结果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亲了。
　　34
　　翁晋阙拉着华一堂胳膊，冲着座位上的女孩龇牙咧嘴：“这是我男朋友，你别想了！”
　　看到女孩热泪盈眶的样子，翁晋阙得意的走了。
　　35
　　华一堂内心其实是——
　　激昂澎湃甚至放起了礼花。
　　他果然是太喜欢我了啊。
　　36
　　他拽住翁晋阙：“小阙，你周末有空吗？跟我回家吧，我跟咱妈说我有男朋友她老不信。”然后把头搭在他肩膀上：“出来跟人吃饭没告诉你，对不起。”
　　37
　　前边头也不回的翁晋阙其实脸红的不像样子。
　　老子什么时候成你男朋友的——
　　38
　　“好吧。”
　　作者有话说：没写感情的萌动时期，在这里交代一下哦。小翁其实早就有那么点由崇拜衍生出来的好感，一个只比自己大个六七岁的男人却异军突起，站到了和自己父辈比肩的高度，能不崇拜吗？但是小翁吧，他嘴硬啊，不承认——那就先当个竞争对手吧，你说啥就是啥。华一堂呢——天天看到一个活力四射的小孩在自己眼前转，想灌自己喝酒还舍不得，一颗老心(并不老)也被撼动啦！OVER!


第二十三章 番外 晏尧这种人
　　并不像媒体评价的那样“淡泊明志”，晏尧有严重的明星病，他喜欢收到高额的片酬和昂贵的礼物，喜欢成为比较中的优势方，也深有作为公众评价的“天才”的矜持自负。
　　但人们所能见到的晏尧是美玉无瑕，举手投足皆风度，一颦一簇尽美景——那是晏尧用24小时超长续航的完美演技，为自己不完美的真实面貌刷上了粉饰。
　　这层厚厚的粉饰，是晏尧与生俱来的本领。
　　众口难调，晏尧深知只有扮成各种各样的角色，才能得到每一个人的喜欢。
　　福利院的阿姨喜欢乖巧的小孩，晏尧就成了干活时最勤快、休息时最安静的小孩。
　　其他的孤儿钦佩电视剧里厉害的大哥大，晏尧就成了院里最能打也最抗揍的大哥。
　　领养他的富商喜欢长得好看的小男孩，晏尧控制饮食坚持锻炼，还每天早起刮胡子。
　　学校里的老师偏爱学习好的学生，晏尧就使了劲去学习。
　　后来郑羲说，不必想法设法去讨每个人喜欢，人活着是为了讨自己开心。
　　晏尧当时是醍醐灌顶过的，他试着去改掉自己的毛病。
　　可是后来郑羲发现他只是改演一个“正常人”。
　　这怎么能怪晏尧呢，伪装长进了骨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真我”长什么样子。
　　其实这世界上有很多和晏尧一样的人，可怜又可恨，他们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把“自己”弄丢了，他们会撒谎，会做错事，但不值得痛恨。
　　你从不同的人嘴里听到不同的评价，有人说他可爱，有人说他放荡。
　　那会伤害你的感情，你会觉得不被信任，你会觉得被欺骗了，但或许那是他们的保护色。
　　或许他们需要的是被温柔地对待。
　　——
　　“晏尧，这边，箱子给我吧。”
　　晏尧没想到季竹弈还在等他，航班延误了五个小时，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但晏尧却没空感动，匆匆跑进卫生间吐了一场。
　　季竹弈显得手足无措，他不知道晏尧晕机，胡乱在口袋里翻找，却没找出半片纸巾。
　　晏尧吐完之后，脸色发绿，嘴唇青白，却还保持着款款风度，从登机包里拿出湿巾，不失优雅的擦了擦嘴。
　　直起腰，晏尧发现季竹弈眉头皱了起来，脸色有几分难看。
　　晏尧忽然感到尴尬：
　　不应该吐的——怎么没憋住呢？
　　季竹弈却一把把他拥进怀里，头埋在他肩上，带着奇异的哽咽和委屈，喃喃的说：“晕机也不告诉我，那我上次去美国出差到一半把你叫过去，还有当初我离家出走的那晚你来找我……”
　　在晏尧惊诧的表情里，季竹弈郑重地说对不起。
　　然后又皱起眉凶他：“你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我警告你啊，今天全给我交底！”
　　晏尧忽然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穿着厚厚的铠甲，冷硬、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笑起来，脑袋乖顺的放在季竹弈捧起的手心上，脱下自己的防备，把灵魂也交上。
　　“我抽烟喝酒打架样样不差。”
　　“嗯。”
　　“我不喜欢小猫小狗小孩子。”
　　“不养。”
　　“我喜欢吃辣，我讨厌苹果！”
　　“记住了。”
　　“我喜欢后背位。”
　　“什么！可我喜欢抱着你做……好吧，听你的。”
　　“我喜欢吃大蒜！”
　　“嗯嗯嗯？？？”
　　——
　　试着去原谅他们吧，
　　他们会慢慢卸下伪装，用自己最热忱的感情招待你。
　　作者有话说：我备忘录里有一句话，不知道是哪淘的还是我纂出来的，大概就是这章的灵感来源：“所有的痛苦都该有个温柔的结束。”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