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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逆转剧情》
作者：鸾鸣苍穹
简介：凭什么渣女靠着重生能将好人踩在脚下？
凭什么白莲花毁掉别人而自己幸福一生？
凭什么穿越女就能霸占掉原主的一切，广开后宫？
凭什么原本并无错处的人，就要忍受不公正的待遇，失去一切，孤独终生，惨死异乡，最后死不瞑目？
因此当应鸾的穿越开始的时候，一切就开始变得和之前不一样。
我要护着的人，就算你开了挂，就算我只是个炮灰，你也休想伤到他分毫，更何况，有剧本的又不止你一个。
又何况，每个世界，总有人在等着她。
等着应鸾去找他，然后，把所有的爱都给她。
所以这大概是一个边斗渣女边谈恋爱的爽文，快穿，女主性格直爽，男主风格多变，1v1，图个愉快，请勿深究。


【全文阅读开始】


第1章 前言+楔子
“我觉得吧，最后女主角会吹响之前男主送给她的笛子，把男主角的神智给拉回来，毕竟小说都是这个套路。”
叼着棒棒糖的少女头都不抬，笔在纸上刷刷的滑动，似乎因为烦躁，字迹潦草的一塌糊涂，但却认认真真的回答了她闺蜜的问题。
身边坐着的闺蜜正用手机看着小说，闻言耸耸肩，顺手帮她把桌上的糖纸扔掉。
“鸾鸾，前几天那篇小说你看了吗？就是我说女主角特别渣的那个，结局她竟然把六皇子给分尸了！”
少女手里的笔一摔，“这什么破结局？我想揍人！”
“咱们都觉得六皇子挺好的，可惜。”闺蜜将手机放下来，也有些不开心，“因为这个女人是重生的，就算人品这么差，最后还是仗着外挂当上皇后，把之前那些得罪过她的人全折磨死了，但其实仔细想想有些人并没有什么错，就连六皇子，也没做错什么。”
“我从一开始就觉得那作者三观不正，劝你别看，你还非要看。凌欣，那东西看完了短寿，能把自己气死，这也就是你，以我的性格，手机不保。”少女叹了口气，将桌子上的纸笔简单收拾了一下，抬眼看看窗外，“下雨了。”
“你看一下呗，不管怎么说，六皇子人还不错。”
“行吧，我看。”
雨下得很大，窗户上全是流水，玻璃也因此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清，再加上汽车的鸣笛声不断响起，有些吵闹。
“你这名字写的好潦草，应鸾两个字和狗爬的一样。”
“啊随便了，只是草稿，之后再好好改一下，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烦躁，可能是因为下雨吧。”
应鸾揉揉额角，又望了一眼窗外，“雨下的大，我送你。”
“不用了，门口打个车就行。”
“废什么话，快走。”应鸾拎起闺蜜的包，将自己那把大伞撑开，“下雨天事多，小心点总是好的。”
也知道应鸾倔脾气，小闺蜜认输的让应鸾陪着出了门，打上车，冲应鸾挥挥手，“回去吧，到家我给你发消息！”
应鸾笑着摆摆手，目送出租车走远，回到楼下的时候，却没立即上电梯，反而是在楼道站了一会，看着天空飘下来的雨出了神。雨还在下，一点也没减小，一些雨水飘进楼道溅在她脸上，她一愣，才发现衣服有些湿了。
“今天我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在外面傻站着干什么？”她瞪大眼睛，扯了扯湿乎乎的衣服，“不过，总觉得今天有些奇怪。”
应鸾属于那种很豪爽的女孩，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从小都和男生玩在一块，性格也和男生差不了多少，因为从很小就开始看小说，所以对小说的东西都很清楚，也很喜欢。
晚上接到凌欣消息的时候，应鸾还在看书，脸上全是怒气，听到手机响，滑开屏幕，结果被一大片戳动刷了屏，抖得手机都要掉地了，她忍不住飞快打字：你疯了吗？
“女主角果然吹响了笛子！鸾鸾你真棒！”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应鸾回，“我在看那本书。”
“啊对了，六皇子那个真的气死我了，为什么这种女人会最后成为皇后，这不公平！”
应鸾想到刚才看的剧情，狠狠锤了床，冷哼一声，“我要是进到这个世界，一定要让这女的好看！”
“鸾鸾冷静，手机要紧！”
外面突然电闪雷鸣，雨下得更大，父母已经睡了，应鸾也逐渐感觉到了困意，起身去将父母那屋的窗帘拉紧，这时空中又是一阵刺目的雷电，应鸾打了个哈欠回屋躺下，同凌欣道了个晚安，连手机屏都没来得及关上，就沉睡了过去。
窗外一道白光闪过，雷声中似乎混杂了其他的声音，似乎是龙吟，但仔细去听，又只是雷声。

第2章
应鸾是惊醒的。
醒的时候，身下是柔软的草地，日光直直照在人脸上，久了有一种灼烧的感觉，她猛地坐起来，瞪大眼睛四处看了看，“这哪？”
瞥见衣袖，才发现身上穿的不是睡衣，而是繁复的长裙，还是那种，她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古代服饰，衣袖上的花纹绣的十分精致，哪怕是门外汉，都能感觉到这件衣服的不俗——这和那几十块钱的睡衣根本不是同一个档次。
手机掉在一旁，屏幕还亮着，只是没了网络。应鸾试着连网，发现原本是手机信号的那个位置，现在一片空白，电话也打不出去，就好像这是个哄小孩的玩具手机一样。
“不像是恶作剧。”
应鸾站起来，因为不习惯，被长裙狠狠的绊了一脚，多亏了她反应还不错，及时用手撑了地，潇洒的一个起身，这才避免了摔个底朝天的悲剧，不过也因此导致手机脱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响。
“完了，手机肯定废了。”
结果等应鸾捡起手机的时候，发现手机完好如初，而地上却被砸出一个坑，她摸着下巴陷入深思，又在地上摸了块石头，用稍微大了一点的力气去敲手机边缘，发现手机也没有什么事。
这是触屏手机，就算贴了膜也不该这么结实，以前这样摔下去，自己就要换手机了。
应鸾暂且将手机挂在脖子上，虽然配着这一身衣服有些不伦不类，但也没办法。
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她干脆先找找身上有什么东西，还真被她找到块玉佩，结果在看清玉佩上的内容之后，她反而沉默了。
昨天刚刚看过的剧情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
因为凌欣让她看，所以她即使不太喜欢，也看了，这也是为什么昨天她被气的半死的缘故。
这本小说讲了一个相门小姐的重生逆袭路，上一辈子她因为六皇子选妃的时候得罪了公主，被父亲嫁给了李将军的小儿子，那男人荒淫无度，又好施虐，最终使主角惨死在那个变态手里，如果这么看，这个人确实可怜，后来，她重生了。
重生之后，她认为一切都是六皇子没有选中她的错，便靠着自己的先知与四皇子联手，一步一步打压六皇子，将他的所有亲近之人全部害死，又在六皇子失去所有之后，废了他的一双眼睛，在他身上下了剧毒，毁了他的脸和神志，最后女主嫁给四皇子，辅佐四皇子登基，成为了皇后。
凡是得罪过她的人，哪怕只有一点点，最后都不得善终，至于那个公主，更是凄惨，女主冲撞了她，她并未深究，却遭到了女主疯狂的报复，最后被嫁给那个害死主角的男人，生生折磨而死。
但其实在女主未重生的世界里，六皇子登基为帝，一生仁政爱民，决策从未出现半点失误，百姓丰衣足食，邻国纷纷投诚，就连最挑剔的谏官也挑不出半分皇帝的错处，如果非要说，只有他终生未娶，最后让位给三皇子长子的这件事，让人感到惋惜。
而这块玉佩，在文章早期的时候匆匆带过了一段，为尚书家二女的标志，因为作者的描写十分古怪，所以应鸾才记得清楚。
尚书家的二女，是个疯子，继生母死后就神志不清、疯疯癫癫，整日披头散发如同厉鬼，开始时尚书还记得这个女儿，派人治一治，到了后来，也逐渐失去了感情，每日供给伙食，放她在院子里自生自灭。
书中之所以会提到这个人，还是因为这个女人在女主正春风得意的时候，碰巧毁了女主的一个计划，虽然计划本身无足轻重，但这时候的女主已经容不得别人的一丝违逆，再加上对变数的恐惧，这个女人最后的结局可以称得上凄惨，在属于她的那个院子里，被烈火活活烧死。
这块玉佩因为玉质不错，还被女主收走重新打磨，赏赐给了下属。
理顺了思路，应鸾突然哈哈大笑，“有意思。”
她摘下腰间的玉佩，注视了片刻，用石头在地上挖了个坑，将玉佩深深的埋在了土里，最后沉默在那土包面前站了很久。
“我不是什么有能力的人，但这种贱人，我一分一毫都忍不了。”应鸾对着小土包抿了抿唇，“你放心，就算我不得善终，也一定不会让这种女人春风得意......”
手机突然响起，吓得应鸾差点再摔一次，手忙脚乱的将手机打开，发现了一条新的短信，没有发件人，只有寥寥数语，似乎只是为了解答疑惑一般。
“这个灵魂本来就是不存在的。”
似乎已经接受了各种的神奇事件，应鸾没有感觉到惊吓，只是关了手机，又注视了那土包良久，不知思考了些什么，最后深鞠了一躬。
“无论怎样，愿你安好。”

第3章
处理完玉佩的事情，应鸾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该干什么，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在森林里，但她多少有些猜测，女主勾搭上四皇子的第一步就是在四皇子最喜欢狩猎的森林里掐着时间洗澡，按照套路来算，自己应该能够目击到这一幕。
不过在去看好戏之前，应鸾摸了把脸，摸了一手黑灰，心里想着，果然还是要把自己收拾一下，就算再怎么不重视外表，也不能顶着这样无语的脸到处走。
这里隐隐能够听到些水声，水流并不会太远，听着声音走了一会，应鸾就找到了小溪，先看了四周不像是来过人的模样，估计着就算是有女主也大概还没到，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开始洗脸。
这身体的原主人还真是疯的彻底，不知道多久没处理过仪容，洗了四五遍，流下的水还是黑的，直到让人觉得脸皮都要搓掉了，水流才变得清澈起来，顺手挽了个头发，应鸾才认认真真去看这身体的皮相。
漂亮，这大概是最直接的形容词，这是第一眼看上去就会让人感觉到惊艳的面容，美丽又不显得张扬，就像是一朵刚刚盛开的花，带着三分的青涩，却已经在不经意间动人心魄，神色间尽是灵动，一双眼水光袅袅，五官精致，活脱脱一个美人。
“长得这么好看，可惜疯了。”应鸾对着河水捏了捏脸，“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才避免了被嫁出去的命运，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小心的顺着小溪走，应鸾不时的注意着四周的情况，提防着有人突然出现，她现在什么防身的东西也没有，要是遇上什么人，肯定两下就被人搞定，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也没人能来帮她。
“哗啦——”
有什么东西进入水中的声音传来，应鸾愣了一瞬，飞快的窜到水旁的树后，森林里树木茂盛，藏一个人很容易。将自己藏好之后，她向声源看过去，发现果然有个人在溪水中泡着，应该就是刚刚进去的。
因为离得有些远，所以脸看不太清，只是身形偏高，应鸾心里琢磨了一会，没敢妄动，以她现在的能力，就算想要做些什么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太弱了，这是不争的事实，女主身上又有主角光环，贸然出手，一百条命都不够死，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应鸾将目光收回来，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就靠着树坐下来，掏出手机，打算认真探索一下现在的手机能有什么用，结果开锁的时候声音没关，发出一声清脆的开锁声，她连忙将手机捂起来，又探出头去看了看，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才松了一口气。
回过神，她觉得自己太过谨慎，这么远，又有水声，这点声音怎么可能被听到，又不是怪物。
想到这里，应鸾关了手机音量，藏了回去。
小溪中正在洗澡的那人突然朝着她躲藏的位置看了一眼，发出一声轻笑，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
相机、录音看起来都可以用，只是所有需要网络的东西全都废掉了，吮了吮唇，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她点开了相机的自拍，认真的对着自己的脸咔嚓了一张，然后点开仔细端详。
越看越觉得是明星脸，整容都未必能达到这个水平……这上面的这个是什么玩应？！
后背一凉，应鸾整个人都僵住了，想要抬头，却迟迟没能抬起来，深吸一口气，她大声道：“上面那个，管你是人是鬼，给老娘下来！”
身前很快多了一个影子，发出一声轻笑，应鸾定了定心神，抬起头，“你……”
只说了一个字，她就噎住了。
在照片里只见得模糊的身影，但当她正视对方的脸的时候，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丰神俊朗，公子如玉，如果说天下有美十分，那定然落了五分予他，没有那种过于刚烈而侵略性十足的硬度，他反而像是从书卷中走出的仙人，带着一身书香，如同湖水一般温润，风度翩翩，眉目如画，说是天人下凡并不为过，却偏着还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尊贵，不多不少，正能让人感觉到距离，却又渴望着臣服。
这样的冲突融合在一起，却并不突兀，世间万物都是欣赏美的，谁也无法例外，光是这一个表象，就足够引得无数的人飞蛾扑火。
他眼角犹带着几分笑意，眯着眼看向应鸾，“不看了吗？”
“啊……不！”应鸾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大佬你先向后退一退，你靠的太近了。”
对方轻轻挑了眉，却意外老实的向后退了一步，再次望向她，没说话，像是在等她辩解。
事实上现在应鸾觉得脑子变成了一团乱麻，她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什么理由来说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像个变态一样的在树后面看人家洗澡，这完全出乎了她的所有意料，带着一脸的尴尬，她把手机放下，佯装冷静道：“其实，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点了点头，“嗯。”
“然后，我什么也没看到。”应鸾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发誓。”
男人眼里逐渐染上了浓浓的笑意，他继续点头，“嗯，所以？”
“所以……”
应鸾眼珠一转，蹭的一声从对方身侧掠过，用尽了自己生平所有的力气，撒腿就跑，像身后追了什么猛兽一样，头都不回。
“对不起，打扰了，我现在就滚！”
似乎没有料到这样的结果，男人愣在原地，看着应鸾一溜烟的跑没影了，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噗嗤一声笑出声，男人将还在滴水的头发用布条绑起来，意味深长的朝着人跑的地方看了一会，然后点燃了从腰间拿出的一束香。
“有趣。”他道，“若不是别有用心，倒是个很不错的人。”
他转身想走，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下来，垂下眼眸。
总觉得，自己要是就这样走了，会错过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抬起头，眼中神色变换，最终变得极为幽深。

第4章
这边的应鸾一路狂奔，不经常运动的身体只跑了一会就开始了反抗，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对方也没追上来，于是减速停下来，靠着大树喘气。
“幸亏没追上来，尴尬的要死。”应鸾靠着树坐下来，“不过这男人是真的帅，绝对不是什么路人甲。”
剧烈的运动让她有些头晕眼花，但这时候一声尖叫将她昏昏沉沉的意识拉了回来，不是因为这声尖叫有多么突然，而是因为这声音里带着的娇羞几乎要让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一样，她哆嗦一下，朝着声音来源慢慢的靠过去。
好一出大戏！
小溪里的女子用衣服遮挡住自己雪白的胴体，同时脸上一抹艳红，她蹲在水里，用惊惧的眼神看向岸上的人，伸出手哆哆嗦嗦的指着对方，大喊了一句流氓，然后向后退去，手里的衣服没有拿稳，被水流冲走，于是大好春光暴露无疑。
岸上的男人穿着华贵的衣袍，背着狩猎用的长弓，还牵着一匹马，一脸不知所措的别开眼，将自己的外衣解下放在岸边，对着溪水里的人道，“姑娘，先披一下本……我的衣服吧。”
水中的人咬了咬唇，一张脸上梨花带雨，似乎是接受不了这种耻辱一般，但仍然靠近了岸边，将那件衣服捡起来披在身上。
应鸾面无表情的看着女人上岸之后便一脸刚烈的要去寻死，那男人阻拦不住，无奈的将人打晕背在身后，长弓解下，朝着天上放了个信号弹。
过了一会就有一队人马前来接应，应该是男人的下属，那男人将女人放在马上，带着她同下属一同离开了。
他们走了一会之后，应鸾从树后出来了。
“这四皇子绝对是脑子有毛病吧，他也不想想谁洗澡的时候手里拿衣服，摆明了套路他，而且那衣服还能被水冲跑……不是我说，就这水流，冲走个叶子都已经很勉强了，不是她自己动的手，再过几分钟那衣服都跑不了！”应鸾耸耸肩，拍了拍身上的灰，“我还以为这四皇子会和之前那个男人一样敏锐，没想到是个草包，这国家迟早要完，要我说，还不如让刚才那个人来当皇子，至少光看起来就靠谱多了。”
“你不认识刚才那个人？”
“我怎么可能认……”
应鸾瞪大眼，握紧了手机警惕的回头，却没看到人，开始感觉到毛骨悚然，她声音哆嗦了一下，很快又冷静下来，四处去寻找，最后在树顶上发现了人影。
见应鸾看见他了，对方从树上跳下来，若有所思的端详她一番，轻笑道，“你真有趣。”
应鸾翻了个白眼，“我谢谢您，短短时间内，这已经是我第二次被你吓得半死了。”
“你似乎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个男人真是该死的聪明，应鸾心中暗骂，脸上却还要微笑，“是又怎么样？我对那种小贱人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就算她脱得精光站在我面前跳上一天的钢管舞，我都不会多看一眼，怕吐，不过她要祸害我喜欢的角色的话，我当然不能不管。”
那男人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喜欢的角色？”
虽然对方长了一张十足帅气的脸，但应鸾仍然感觉到了危险，她又将手机握紧几分，似乎这样就能更有底气一样，想了想又觉得告诉对方也没什么，就道，“是，我就是喜欢六皇子，你拿我怎么样？那种好男人绝不能被这女人毁了，这女的是什么玩意，只会把错误怪罪到别人头上，没有一点容人之心，最后要是让她掌了权，还有没有人的活路。”
男人神色变得幽深，“你好像知道很多。”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真好套话？”应鸾突然笑了笑，凑近他，“哥们，说吧，你什么身份，我挑明了讲，虽然我现在几乎什么都不清楚，但我至少知道一点，那就是——你绝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人。”
“你想利用我？”
“你这话说的真难听，我就不相信，听完我说的话，你没有想要利用我的念头。”应鸾耸肩，“我看了这么多年书，别的不敢讲，但在书的世界里，我总归不会吃亏。”
这男人果然不是一般人，正常人听到这番言论只会觉得应鸾神志不清，讲些匪夷所思的话，但他明显信了，只迟疑了一刻，他摸摸自己的胸口，然后低低的笑出声。
“我果然没来错。”
他抬起头，有些恶趣味的问了一句，“你不知道我是谁？”
“您哪位？”应鸾一脸的莫名其妙，“我该知道？”
对方站起来，从腰间摸出一块令牌，摸索着上面优雅的花纹，将其举起来，在应鸾面前晃了晃，让对方能清楚的看到那个“羲”字。
“我是本国六皇子，祝永羲。”
应鸾觉得今天一定是她的倒霉日，有什么比偷窥别人洗澡被发现了还要尴尬的吗？有，那就是你刚刚表白了一位大佬，这位大佬就站在你面前看着你。
令牌做不得假，更何况也没人敢假冒皇子的身份。
“我……我现在该说些什么？”应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着边际的后退，“这样吧，你当之前我说的都是梦话，哈哈，这梦游的习惯真不好，怎么一天到晚净说些有的没的，哥们，对不起打扰了！告辞！”
说完就转头又要跑。
祝永羲终于笑出声，伸出手将人按在原地，他自幼习武，即使是只用几分力，也足够让应鸾动不得半分，见对方徒劳的挣扎了一会就放弃了抵抗，笑着靠近，“不是喜欢我吗，跑什么。”
“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当没听见。”应鸾翻了个白眼，“刚才我脑子抽了，说些胡话，殿下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放在心上。”
“既然知道我是六皇子，为何不下跪？”
应鸾看向他，感觉好笑，“恕我直言，你根本就没有想让我下跪的意思，就不要在这时候用身份压人，不然我早就死在这里，毕竟我刚刚的种种做法，都算得上是大不敬。我确实知道很多东西，你无非就是想让我听话些，这并不难，因为我本身就是要来帮你的，但如果你想要个乖巧的，我也乐意奉陪。”
说罢，裙子一撩，面不改色，干脆利落的便要跪下去。

第5章
她无所谓世间那些条条框框，也无所谓会被别人如何评议，她做一切都靠着喜好，只要是她付出了真情实意的，便是为其赴汤蹈火，她都会眼都不眨的去完成，更何况，这在她眼里也算不上是什么屈辱，放在这个世界，再正常不过，何必要去纠结那些有的没的。
倒是看书时的愤怒和伤感清晰的浮现，书中六皇子的结局如同被她亲眼所见一般，在白茫茫的一片大雪之中，被毁去容貌的人站在雪地中，一条白布缠绕在双眼之上，浸透了鲜红的血，他咳嗽着，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咳尽，却只见带着血块的黑血从口中落到白雪上。
整片雪地只剩了他一人，天地之大，只有深入骨髓的寒冷，最后，这世界竟然连一分温度都不舍得给他。
即使是这样，他的脊梁仍然笔直，就像雪中开放的梅花一样，没被这沉重的大雪压去丝毫的傲气。
“羲技不如人，无话可说，羲自认无愧于天地，一生行事坦荡，如今命不久矣，不求怜悯，只求天地保佑我国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莫要被那妖女所乱，若得如此，羲一生之幸，虽死无憾。”
这话是应鸾记得最清楚的，因为在祝永羲说这话的时候，女主正在皇宫里同新皇一同看雪，一片欢声笑语中，还处死了一个长得好看的宫女。
不知道后来这人被分尸的时候，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呢？
下落的身体被人扶住，应鸾抬眼，见祝永羲看着她，目光复杂。
应鸾笑起来，“怎么又不想让我跪了？殿下？”
“我不需要乖巧。”祝永羲无奈的将人扶正，“我识人无数，看得出你不是说谎，既然如此，没必要对一个真心待我的人要求苛刻，你既然要帮我，那和我走便是。”
“哎？你都不怕我是奸细？”
“那就怪我识人不清。”祝永羲坦然道，“用人不疑，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应鸾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这男人，果然有让人心甘情愿的魅力。
同时她也忍不住想，女主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因为求不得，所以才想要毁去。
再或者，也许从一开始，女主的目标就是六皇子，只不过是遇上了四皇子，所以才不得已的用这步棋走下去。
也不想再去思考有关女主的问题，想到那女人她就脑壳疼，应鸾站稳，环臂问道，“殿下胆子真大，孤身一个人就敢来这森林，现在是打算跟四殿下一起回去？”
“虽然是他请我出来狩猎，但既然他先走了，那我也不用继续在此处呆着，本来我也只是象征性的来这里走一圈，毕竟众人皆知我并无自保之力，就算是离开也并无问题。”祝永羲说到这里，似笑非笑的看了应鸾一眼，“倒是姑娘你在这满是野兽的地方，才十分危险。”
祝永羲这话说完，应鸾愣住，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什么？这里有野兽？！”
“姑娘一路上没瞧见？”祝永羲挑眉，“四哥最喜欢来这里狩猎，就是因为这里野兽众多，还十分凶猛，平日根本不会有几个人靠近。”
“我叫应鸾，答应的应，带个鸟的那个鸾，随便你怎么叫，别叫姑娘。”
应鸾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出现在这里根本没有什么理由，还十分古怪，一个女人，出现在全是野兽的森林里，没有出事，甚至连衣服都没有乱，要是再往深处想一些，说不定会被人认为是想要谋害皇子。
那女主到底是怎么做到，让四皇子没有怀疑的呢？
“上来。”
祝永羲的话打断了她的思考，应鸾回过神，发现那个男人已经在她面前蹲下了，宽阔的后背暴露在她面前，大大方方，没有一丝的迟疑。
“你这是要背我？”应鸾瞪大了眼，“就真的对我这么放心？”
“小鸟你没有武功，我背你走，这样快些。”祝永羲也学着应鸾一样耸了耸肩，“我的手下已经到了，一群习武之人难免速度会快些，到时候你跟不上。”
说完，又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怎么，害羞？你给我的感觉，可一点不像会害羞的样子。”
“当然不是。”应鸾趴到对方背上，“你稳一点。”
“放心，稳得很。”
确实如同祝永羲自己所说，在他背稳应鸾之后，面前就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十来个人，齐刷刷的跪倒，不发一言，祝永羲摆了摆手让他们起来，道了一声回去，一群人便飞速的在林间穿行，转瞬离开了水畔。
嘴上说着不害羞，其实应鸾现在连头都不敢抬，虽说是从小和男生玩到大，六皇子也是她完完整整看完了人生的对象，但其实两个人就刚刚见了一面，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该一上来就这么刺激。
憋了半天，她还是抬起头，去他的，当坐车了，真皮全自动还敞篷，多好的待遇！
因为太慌乱，所以她也没感觉到身下的那个人从一开始就身体紧绷，就这么一段时间里，耳根红透。
祝永羲等人的行进速度确实很快，甚至追上了前面的四皇子，但祝永羲并不想和四皇子打照面，一行人绕了个弯，最后反而比四皇子出来的要早。
各位皇子早已成年，只有最小的八皇子现在还待在宫里，剩下的皇子在京城都有自己的府邸，而祝永羲，也直接把应鸾背回家了，城门口的守卫见是六皇子，自然是对他背后的人问都不问一句，进来的十分顺利。
到了府邸门口，祝永羲将人放下，淡笑着问，“我想你现在应该也无处可去，我府里空着的房间不少，你暂且住在我府里，可行？”
“随意啊，反正我身无分文，只要不毁你名誉就行。”应鸾想了想，“你提醒我了，我没钱。”
祝永羲看起来哭笑不得，“小鸟你先住下，府上钱财足够，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女人。”
“你这什么恶趣味，我可去你的小鸟……”话在舌尖绕了一圈，最后被咽了回去，应鸾咳嗽一声，朝着府里快步走进去，“我这么像骗子，你就不怕被坑？”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小鸟没有骗我。”祝永羲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这世界上匪夷所思的事情很多，但却不代表不是真的。”
应鸾停下脚步，就在祝永羲有些疑惑的时候，她回过头，一脸认真的盯着他看。
“我绝不会让你有那样的结局。”
祝永羲无言，最后无奈的笑了笑。
“好。”

第6章
祝永羲无条件的信任让应鸾感觉到很意外，但这个男人在书里就是一个难以捉摸的存在，看似温和，却暗藏锋芒，如果不是女主角开了挂，再来十个也未必能影响的到这个人，既然对方选择相信自己，而她的本意也是帮助这个人，那么这其中掺和了些什么，对方又有什么打算，应鸾也不打算去思考了。
祝永羲给应鸾安排了个离他很近的房间，府里的下人很快就开始窃窃私语，六皇子尚未婚配，这个时候住进来一个女人，含义如何引人深思。
所以应鸾就经常能见到不少暗地里打量他的下人，就当做没看见一样随他们去，反正六皇子到死都没老婆，他们就算再看也看不出花来，祝永羲现在把她放在这里，一是方便她去找他，二恐怕也是为了挡挡那些想进他府里的女人，随他。
“嗯？”
她突然看到一个脸上有一块疤痕的侍女，神情很不自然，似乎想起了什么，应鸾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对方的照片，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问一下，殿下回来了吗？”
对方被应鸾吓得不轻，但很快就低下头，唯唯诺诺的回答，“四殿下叫殿下出去游玩了，暂时还没有回来。”
“啊，这样。”
应鸾摸摸下巴，凑近了那侍女，嘻嘻笑了一声，“人要懂得知足，上天给予了恩惠，也不能肆意挥霍，不然……是会倒霉的。”
“姑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昨天有个老道和我说了这话，让我送给一个脸上有疤痕的姑娘，应该是你吧，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我送到了。”应鸾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加油干，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妄想飞上天，早晚掉进水。”
说完，应鸾吹了声口哨，快步往府外走，“先走一步。”
转过拐角，晃晃手机，应鸾打开那张照片看了几眼，“女主这易容的水平真不错，可惜，她注定要空着手回去，相比之下，现在祝永羲反而有危险。”
将手机收起来，她拐去自己房间里拿了点东西，然后直奔四皇子府而去。
因为知道肯定会被拦下，她早早就掏出祝永羲给他的令牌，又做出焦急的表情，声称有要事寻找主子，所以很顺利的被带进皇子府，结果一进去发现两人正坐在院子里喝的开心，咳嗽一声，收到通报看过来的祝永羲眯眼笑了笑，朝她举了举杯子。
“四哥，府中有人来寻，恕不能奉陪了。”祝永羲站起来，放下杯面带歉意的朝着四皇子摇了摇头，“改日再约。”
四皇子祝永宁也随即站起来，没有什么怪罪的意思，挥手让下人带上来一壶酒，“这是前几日四哥得来的西域佳酿，就给六弟带回去品尝吧。”
祝永羲刚刚将酒接过，应鸾就走上前，眼珠转了转，问道，“殿下，这酒现在是您的了？”
“当然是六弟的了。”一旁的祝永宁道。
祝永羲一眼便看出应鸾这是要有什么动作，眼里满是看戏的意味，由着对方将自己手中的酒接过去。
“殿下，我有点渴，能喝吗？”应鸾一本正经的问。
“我不擅饮酒，你要是喜欢尽管喝吧。”祝永羲眼里笑意更浓，“你喜欢就好。”
于是应鸾半点也不含糊，打开酒壶就开始往嘴里灌，颇有种江湖侠女的豪爽，喝到一半，突然脸色发青，一口鲜血喷出，手一抖，酒壶应声落地。
“殿下……”应鸾身子晃了晃，又吐出一口血，“这酒里有……”
说完，整个人倒了下去。
原本还颇为淡定的祝永羲瞬间慌乱起来，几步上前将下落的应鸾接住，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脸色立即变得十分难看，“喂，你怎么了！”
应鸾紧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祝永宁则是完全傻了，这突发情况搞得他措手不及，可他犹豫着没有叫大夫过来，因为他心中也确实有鬼，那酒中有一种慢性毒药，喝下去之后不会立即发作，却能逐渐摧毁一个人的健康，让人变得越来越虚弱，若是叫了大夫，这件事情就会暴露。
他狠狠的拍了桌子，该死，为什么毒药会这么突然发作，难道那女人给的药是假的？！
“四哥，为什么不叫大夫！”
面对祝永羲的目光，祝永宁冷汗直冒，“四哥，四哥府上的大夫今日告假，四哥这就派人去请……”
“不用了。”
祝永羲抱着应鸾起身，并不强壮的身子因为抱着一个人而显得有些瘦弱无力，“请四哥借我一辆车，我立即回府。”
在走之前，祝永羲回过头，不含半分温度的露出一个笑。
“待六弟再来之时，还望四哥给个说法。”
一阵的快马加鞭，两人回到六皇子府，祝永羲脸上的担忧太过明显，导致他抱着应鸾进府的时候，一干人等都不敢上前，看着他带着人径直回到自己屋里，吩咐众人在外候着，然后传大夫。
房门刚一关上，怀里的人睁开眼，推了推祝永羲的胳膊，“放下来放下来，我没事。”
祝永羲手臂僵硬了一下，将人放在床上，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你没事便好，我以为……”
“那酒里确实有毒，不过不可能发作的这么快，那是慢性毒药‘残阳’，就算起效也至少要半个月。”应鸾坐在床边，将嘴边的酒渍抹去，“我吐的血也不是真的，前几日我做了包假血放在屋里，这次去之前提前便藏在嘴中，只要咬破了吐出来就成。”
“为何不告诉我？！”

第7章
应鸾看着他，见他脸上似有恼怒，只好投降一样全交代了，“我不知道我知道的东西说出来之后会不会带给你什么影响，只能先观望之后再决定如何做，更何况那女人又有主角光环在身，所有人都会受到影响，只有我是变数，为了你的安全，我不能冒险。”
泄露天机无论怎样都有代价，应鸾自己还好说，但要是因此连累祝永羲，那她绝对不允许，她这几天通过手机里莫名其妙的信息多少明白了一些，自己是外来者，这里的天道制约对她很小，主角更是对她没有什么影响，就算主角是集天地大气运者，她也绝不会输。
祝永羲虽然不明白应鸾话中的一些特殊词汇，但他聪慧异常，因此也听得明白，他只是稍沉思了一会，直行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和应鸾都倒了杯茶，示意应鸾坐下。
应鸾乖乖坐下。
“小鸟既然对我如此了解，也应该知道我的脾气。”祝永羲脸上总是带着一层浅笑，因此也看不透他的真实情绪，茶杯轻轻落下，他一双深邃的眼直视应鸾，“对羲好的人，羲自然明白。”
“别这么倔，有话直说。”应鸾一口将茶喝进去，被苦的流出眼泪，“你这什么茶，怎么这么苦。”
“多吃苦，才不至于迷失。”祝永羲淡淡道。
“行，我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和你说，再别那样看我了，我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一样。”应鸾哆嗦一下，掏出手机，“让你的暗卫注意一下这个人，这就是前几日祝永宁带走的那个女人，不过现在他们已经狼狈为奸，她这次就是易容进来偷取你的玉麒麟的，就是前几天我让你换个地方摆的那个。”
祝永羲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并未多问手机的事情，反而皱眉，“玉麒麟，那是父皇的赏赐之物，他们要这个做什么？”
“这个玉麒麟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有个称呼叫‘药王心’，据说是当时的药王将生平所学倾注其上造出的这个玉麒麟，通过特殊的机关可以将麒麟的心脏露出，泡了那心玉的水可以解百毒，常喝可以百毒不侵。”
这件事情还是在书中知道的，在女主未重生的上一世，皇帝重病，机缘巧合之下，六皇子发现了这麒麟的作用，用玉麒麟救了皇帝，皇帝大为欣慰，又因为六皇子做事实在无可挑剔，颇具帝王风范，便立其为太子，后来女主重生后将玉麒麟偷走，救了皇帝的便成了四皇子祝永宁，他们顺便还栽赃了六皇子，伪造了其对皇帝下毒的证据，害的祝永羲失去了皇帝的宠爱，并被软禁。
不过应鸾不可能让女主得逞，几乎是刚来，她就想方设法的让祝永羲把这麒麟藏了起来，女主一时半会不可能知道麒麟换了地方，就算她发现了，也找不到。
坐直了身子，她继续道，“因此我才有把握喝了那酒不会出事，玉麒麟完全能够解残阳的毒，而我这样一做，那祝永宁心里要慌上很久，说不定还会疯狂怀疑身边的人，比如说提供这个建议的人，毕竟我们不可能知道那酒里有问题，而那两个人刚刚建立合作关系，彼此之间不可能完全信任，短时间内，祝永宁不敢再轻易对你出手。”
祝永羲沉默了一会，站起来，摸了摸应鸾的头，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动作有些犹豫，不过那只手却很温暖，连带着那声微不可见的叹息声都给人一种宠溺感。
“若是连保护别人都做不到，我要这皇子之名又有什么用？”
他弯起眼，似乎是从这一刻开始才完全的将应鸾的影子看在眼睛里，收回手，站在那里，气度十足，“抛去身份不谈，你是女人，而我是男人，让你涉险，就是我的过错——以后万万不可冒险，你若是真的想要帮忙，保护好自己，一切交由我来便是。”
“你也看出来了，我根本不像个女人，无所谓这些，气运肯定是偏向主角的，你会有危险…。”
“羲从来不畏惧危险。”祝永羲回答的坚定果断，然后弯下腰，和站起来的应鸾平视，“我一直有种感觉，你已经是气运给我最大的礼物，我相信自己的直觉，贪心只会让人坠入深渊，因此我不奢求更多。”
这个男人撩人简直满分，即使是脸皮坚强如应鸾，也不由地向后退，“你你你……我答应，答应就是了，你别突然离得这么近！”
于是祝永羲眉毛微挑，又坐下来，“那玉麒麟一会我便送到你房里，残阳的毒尽快解开，不要拖延。”
“你也要喝，不知道他们以后还会有什么手段。”应鸾道，“相比这个，最近总管爷爷是不是要回家呀。”
祝永羲没有意外应鸾为什么会知道，他点头，“是，前几天总管的老家出了事情，昨天他来请假回家，我答应了。”
应鸾大惊，就是从这时开始，总管就已经被四皇子威胁了，能做祝永羲的总管，这位老人当然不可能是随随便便的什么人，祝永羲的母妃淑贵妃是太傅的女儿，这总管原本是太傅家的总管，看着淑贵妃长大，对淑贵妃一家的感情很深，后来祝永羲出宫自己有了皇子府，他就来替祝永羲管理府内的大小事务，他经验丰富，府内事务被他管理的井井有条，很得祝永羲信任。
要是说他会背叛，祝永羲绝不会轻易相信，但凡事无绝对，总管老来得女，妻子前些年去世，于是他只剩下了一个宝贝女儿芳儿，用命来威胁总管没有用，但是要是用他的女儿来威胁他，情况就大不一样，女主就是知道芳儿对于总管的重要性，所以才绑架了芳儿来胁迫总管来帮他做事。
总管对自己的女儿保护的很好，不知道女主是从何得知芳儿的具体位置，对这个女孩的事情，书里也没有多做交代，因此应鸾并不知道芳儿究竟被关在了哪里。
虽然知道这件事情，但应鸾却犹豫着自己该不该说，对于祝永羲来说，总管应该是他很重要的人，在书里无数次他都感觉到了总管的不对，调查过后发现了蛛丝马迹，却还是不忍心处理掉总管，不然他不会这么轻易失败，聪明了一世，最后却败在感情之上。
也许是应鸾脸上的表情太明显，祝永羲摇了摇头，给两个人都添上了茶，指尖在茶杯上轻轻敲击，然后将茶水饮尽。

第8章
“我有自己的判断，你说就是。”
他放下茶杯，十分平静，“说罢。”
“总管爷爷的女儿不在府里吗？”应鸾小心的问了一句。
祝永羲看了她一眼，“当然不在，府中只有侍女，我不可能让李总管的姑娘来当侍女，我的皇子府，没有其它女人，就连厨子都是男的。”
“那我？”应鸾指了指自己。
“你当然不是侍女，你是例外。”
应鸾哑了声，然后道，“总管爷爷的女儿应该是被绑架了。”
空气安静了一会，茶水落入杯中的声音响起，应鸾忍不住去看祝永羲的表情，却依旧只能看到淡淡的微笑，似乎他一直都是这样波澜不惊的表情，即使是这样也没有变化。像他这么聪明的男人，只需要这一句话就能知道大半信息。
“我明白了。”
祝永羲喝完最后一杯茶，站起身，“知道地点吗？”
“不知道，不过我应该可以找到。”应鸾摇摇头，又点点头，“给我几天时间试一试。”
“一定要试？”
祝永羲看着她。
应鸾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总之我肯定要帮忙。”
见她态度坚决，祝永羲似乎有些头疼，但是仍然语气温和，“你没有自保的能力，太危险了，你可以用其他方式帮忙。”
听到他的话，应鸾笑出声，眨着的眼睛里充满了古灵精怪，“你应该没查到我是来自哪里的吧？虽然我确实不会武功，但并不妨碍我会一些其他的东西。”
祝永羲虽然信她，但他做事小心谨慎，肯定也查了应鸾的来历，唯一能够证明应鸾身份的东西已经被她永远埋葬了，尚书家又巴不得她消失，那个侧室的女儿早就把尚书哄得开开心心的，恐怕尚书已经想不起来这个女儿了，既然尚书府没动作，那祝永羲应该没有查到什么。
“不管怎么样，我不会怕的。”应鸾耸耸肩，“这几天我也看了一些药草方面的书，一一对应过后，做药上倒是有几分把握，我可不是什么柔弱的女人。”
“那我也不拦你，只是务必小心。”祝永羲对着外面吩咐了一句，“让大夫进来。”
“我没事，真的！”
“那也要让大夫看一眼。”
残阳这种毒在进入身体之前无法检测出来，直到出现症状开始才能够发现，因此祝永宁才敢把下了残阳的酒送给祝永羲，当应鸾吐血的那一刻，他几乎是当场懵在原地，心里想的全是被揭发之后会有什么后果，根本没想到应鸾是装的。
应鸾根本刚不过祝永羲，只能躺在床上让大夫给她看病，而祝永羲则是转身出了门，站在窗户能够看到大夫一举一动的地方拍了拍手，从阴影之中唤出了两个人，往窗子中看了一眼，神情严肃。
“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她。”
“是。”
这边的女主慕雪顶着一张经过易容之后的脸，根据自己的记忆寻找着祝永羲的书房，她还记得当初听那些姐妹们聊天的时候，言语之中那种对祝永羲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女人之间八卦很多，她虽然不能出门，但玉麒麟这件事情在当时几乎是人尽皆知，每一个细节都被人来来回回的讲上无数遍，那一阵女人们的话题也是这个，她因此记得清清楚楚。
脸上露出如同毒蛇一样阴狠的表情，配着这张脸，宛如地狱里的厉鬼爬出，但是再抬头，却还是那副胆怯的模样。
祝永羲，呵，祝永羲。
当初你不选我，害得我落入魔手，如今我从阴曹地府里回来，定要让你失去一切，也尝尝绝望的滋味。
慕雪的眼里全部都是疯狂和狠辣，让人忍不住浑身战栗。
祝永羲抱着应鸾回来的时候十分急切，脚步飞快，根本没路过书房，因此一直徘徊在书房附近的慕雪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现在正在想办法该如何避过书房前的守卫进到里面，正当她无计可施的同时，祝永羲已经将应鸾安顿好，看着人睡下，在门口又站了一会，才前往书房处理事务。
他在很远处就察觉到了有人在书房周围潜伏着，慕雪自以为藏的隐蔽，但在祝永羲眼里如同笑话，他扫了一眼慕雪的藏身之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平静的进了书房，其实书房里并没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以祝永羲的谨慎程度，绝不会把自己的弱点露出一分一毫，因此这里摆着的大多都是些他常看的书和一些字画与玉石，门口的守卫只是为了防止府里的下人擅自闯入，他每天都会来书房坐至少一两个时辰，没有什么要处理的事情时就研读书籍，这并非秘密。
在祝永羲出现的那一瞬间，慕雪的眼里升起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渴求，但随即化为偏执的疯狂。
祝永羲关上门，看向原本放着玉麒麟的地方，将玉麒麟换到密室之后，他就找了一块差不多大小的玉石放在那里。从刚才的那一瞥大约可以判断来者是个女人，刚才应鸾的话他记得很清楚，而刚才他看到那个女人的画像背景也是自己的皇子府，那么门外的这个人是谁也就基本可以猜到了，既然那个女人能让应鸾这样警惕，那一定有些奇特之处。
略一思索，他打开书架上的屉子，取出一把装饰精美的小刀，这把刀上镶嵌着名贵的宝石，是一件用来欣赏的艺术品，并不锋利，但祝永羲握在手里之后情况就大不一样，那刀锋上竟然泛起了锐利的光。
随着小刀在祝永羲手上急速的飞舞，不断有细小的碎玉从架子上掉落，渐渐地散了一地，祝永羲仍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但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快，小刀在玉石上摩擦出声响，到了最后竟是连影子都已经看不清楚，只能听到声音还在继续。
半晌，祝永羲手腕一转，那小刀回了刀鞘，一切都安静下来。

第9章
架子上的那块玉石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停在其上，威风凛凛，脚踩祥云，满是祥瑞之气，似乎时刻都能从架子上飞出，更重要的是，这只麒麟与被藏起来的那只几乎是一模一样，线条流畅无比，又处处可彰显高超的雕工，祝永羲将玉麒麟上的碎屑擦净，注视了一会，叹了口气。
“祝三。”
一个暗卫立即跪倒在祝永羲身后，低头道，“主子有何吩咐。”
“外面那女人呆了多久？”
暗卫回答，“已经一个时辰了。”
“还真是执着。”
“祝三见应鸾姑娘与她讲过几句话，料想此人应该有问题，但又不敢贸然行动，于是就一直监视着她。”暗卫不敢怠慢，连忙回道，“她是总管前几天带进府里来的新人，这几天一直在府里四处走动，因为有总管让她熟悉府中环境的话在先，我们并未多加注意，直到今天应鸾姑娘与她说了话，我们才感觉有些不对，她似乎一直想要进到书房来，不过没有找到机会。”
“这事怪不得总管，既然她想要，就让她拿走。”祝永羲将架上刚诞生的玉麒麟拿下，递给暗卫，“把这个给她，让她送去给应鸾姑娘。”
“主子，这……。”
“放心，大概一会，她就会和这麒麟一起消失。”
祝永羲轻笑着摇头，将桌上的兵法翻开，修长的手指在书页上划过，“等她走之后，你再过来一趟，把另一个麒麟送去给应鸾姑娘……罢，我自己去，你先把这麒麟给外面那人，明日小鸟定是闲不住的，让祝五祝六警惕些。”
“是。”
慕雪依旧在书房外没有离开，她不甘心就这样走，玉麒麟近在咫尺，就像她所梦寐以求的地位和荣耀伸手可触，她一定是上天的宠儿，才会获得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不应该这样平凡！她就应该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如果应鸾在这里，看到她脸上宛如自己已经是皇后一样的表情，说不定会满脸鄙视的给她一拳，骂一句中二病，不过现在应鸾不在，只有刚刚领了任务出来的祝三看见这个女人的表情之后，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有了裂痕，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也让他觉得这个女人脑子有问题。
“你是谁？殿下书房不允许随便靠近，你难道不知道吗？”
慕雪看到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奴婢是新来的，只想着四处熟悉一下……奴婢并不知道这里是殿下的书房！”
“总管没有让人带你？”
“总管走得匆忙，还没有来得及……”
“算了，既然这样，正巧我需要个人，你把这只麒麟送到应鸾姑娘的房里去。”祝三面不改色，“你认得地方吗？”
“奴婢认得。”慕雪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一定送得到。”
在心底冷笑几声，祝三将手中玉麒麟小心翼翼的递给她，同时语气十分严肃的叮嘱道，“这是皇上赐给殿下的宝物，要是打坏了，你几个脑袋都不够砍，若不是我临时有事，也不会让你去送，你明白吗？”
“奴婢明白。”
祝三完成任务，立即消失，仿佛这个女人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再加上他刚才也说自己有事，走的匆忙些也是应该的。
拿到玉麒麟的那一刻，慕雪被巨大的惊喜所笼罩，她几乎没有任何怀疑，反而觉得自己果然是上天的宠儿，在原书的世界里，她是靠着气运和四皇子的帮助一步一步成长，才最终成为那个心狠手辣但计谋百出的女人，但如果没了其中历练，她不过还是那个普通的女人罢了。
如同祝永羲所料，当天夜里，慕雪就和玉麒麟一同失去了踪迹。
第二天祝永羲带着玉麒麟去找应鸾的时候，应鸾还没起，夹着被子睡得很熟，睡姿大大咧咧，被子滚做一团，和大家闺秀一词一点也不搭边，祝永羲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咳嗽了一声，还是伸手敲了门。
应鸾睡觉打雷也吵不醒，但祝永羲这么轻轻一敲，她竟然醒了，揉揉眼，连个哈欠都没打完，就从床上一个翻滚下了床，“来了来了。”
打开门，看着门外抱着玉麒麟的男人，她清醒了一些，忙道，“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你把药王心带来了？！”
“已经辰时了。”
祝永羲将怀中玉麒麟放下，见应鸾将一头秀发睡的毛乎乎，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我先给你将药王心泡水，中毒一事不能久拖，在这之前你先将自己好好收拾一番，姑娘家怎能如此随便。”
听了这话，应鸾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团在一起的头发，有些无语，“是挺乱的。”
头上那些装饰品都被取了下来，因此睡觉的时候应鸾没有感觉到不适，她自己当然干不出这么细致的事情，多半是祝永羲干的。
再回头，发现祝永羲不知何时已经将玉麒麟上控制那颗心玉的机关解开，漂亮的心状白玉显出身形，被玉杯盛住，泡在清水之中，渐渐散出极淡的药香，光是闻着就觉得心神愉悦。
应鸾忍不住心惊，书中女主得到玉麒麟之后找了十名精通机关的高手联合破解，用了足足一个星期，还是女主极为凑巧的碰了机关中的最关键一处才解开的复杂机关，在祝永羲手里竟然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到就被破解了，这到底是什么变态的男人。
给自己扎了个马尾，应鸾凑过去，趴在桌子上盯着那小巧玲珑的心玉稳稳的泡在水中，她一直以为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存在，没想到还真的有，不由觉得大为新奇，祝永羲举着玉杯的手动了动，应鸾略带疑惑的抬头去看他，正巧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眼。
“不会束发？”
应鸾答得干脆，“不会。”
先不要讲古代的发型有多么复杂，应鸾可不可能会，就算是现代的发型，应鸾也通通不会，被嘲笑是直男女孩的人，每天都是用马尾辫凑合过去，反正只要握成一把用皮筋扎上就可以，简单又干脆，十分符合应鸾的风格。
也料到了应鸾的回答，祝永羲坐下来，又伸手摸摸她的头，“一会我叫个丫鬟进来给你束发。”

第10章
“你怎么解开这玉麒麟的机关的？”应鸾实在是忍不住好奇，更何况祝永羲从一开始对她就很好，她就更随意了，“这药王心的开启方法好像并没有流传下来，而且要是损坏了机关，里面的东西就会被自动毁掉……”
“早些年看过有关于这位药王的记载，藏书阁中有许多珍稀的书籍，我幼时曾经在藏书阁待过许久，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祝永羲什么都没有瞒着应鸾的意思，“这位药王除了习得一手好医术之外，也曾经拜了一名阵术大师为师，这位阵术大师通晓阴阳五行之理。因此受他影响，药王所布下的机关必然要从阵术上考虑，而并不能仅仅从机关上下手，我碰巧也对阵术有所研究，并不难。”
经祝永羲这么一说，应鸾才想起来，当时女主怕这些破解机关的人得知玉麒麟的秘密，特意没有将药王心这件事情告知，恐怕就是因为这个，那些人从普通机关下手，才会越解越乱。
“你是真的变态。”应鸾认真的说。
虽然并不明白变态是什么意思，但祝永羲还是应下了，“过奖。”
杯子中的清水已经变成了宛如草药一样的颜色，祝永羲将玉杯取下，将麒麟身上的一片鳞片按下，心玉又缩回了玉麒麟之中，和之前一般无二。
“喝了。”
接过玉杯，应鸾皱着眉头看着杯中的液体，竟然有些虚，于是她讪笑道：“打个商量，给块糖呗？”
没有回答，祝永羲收回手，静静的看着她。
应鸾摸摸鼻子，也觉得自己太娇贵了，于是直接一口全灌下去，闻着让人心旷神怡的东西没想到会这么难喝，她差点就要吐出来，余光看见祝永羲专注的看着她，最终还是咽了下去，强颜欢笑道：“味道……还行。”
“昨日我已经将假的玉麒麟给了你说的那个女人，既然她没有送到，那么应该是已经出府了，一会我将玉麒麟送到你房里，记得每天一杯。”
“假的？你从哪里搞得？”
“自己雕的。”
祝永羲盯着应鸾的头发看了一会，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一时之间相顾无言，应鸾转过头，突然发现这屋子的布置有些奇怪，和她住了几天那个房间不大一样，之前注意力一直放在祝永羲身上也没仔细看，现在仔细看了就会发现不对，她愣了一下，“哥们，这是哪？”
祝永羲眉毛动了动，竟是笑出声，似乎是带了点戏谑在里面，“我还以为你不在意，这里是我的卧房，昨天情急之下带你来了这里，后来思及你中毒，就没有让你回去，府里这几间的布置都相差无几，也怪不得你才看见。”
“你是说，我，在你的房间里睡了一天？！”应鸾瞪大了眼睛，“还抱着你的被子滚了一晚上？”
祝永羲眼里笑意更浓。
晴天霹雳莫过于此，应鸾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能够缓解一下她的尴尬，她观念超前，没觉得对方占了自己的便宜，反而觉得自己不断的在占对方便宜，先是看人家洗澡后来又登堂入室，这和流氓有什么区别？
就在她想要说点什么弥补一下的时候，祝永羲站起来，摸着玉麒麟的头，“你放心，羲从带你进这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所有决定。”
“不然这样，反正这玉麒麟我也不会弄，就放你这里，因为我记得慕雪认识了一个用毒的好手，这残阳就是出自那人之手，我不确定以后还会有什么类型的毒，为了以防万一，你最好自己是百毒不侵。”
祝永羲看见应鸾红着耳尖说话，抚摸麒麟的手停下来，“你和我一起。”
“妥，成交。”
因为上次应鸾的事情，所以四皇子一直惴惴不安，这几日一直在不断的来找祝永羲，而祝永羲一直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与他见面，直到第三天，应鸾将自己的防身物品都准备好提出要去找芳儿，祝永羲同意了，同时为了牵制四皇子的行动，他终于去了祝永宁的府上。
而应鸾站在街上，一身干练的男装，脸上做了修饰，再加上本来就偏向男性化的举止，谁都不会怀疑这是个男人。
她对京城里的地形并不熟悉，几经辗转终于找到青楼，结果站在青楼门口，她反而突然的有几分心虚。
应鸾虽然性格很开放，但家教良好，她的母亲对她在这方面的管教很到位，这种地方，她根本是想都不敢想，更不要讲还要进去，虽然明白自己必须进去看看，但她仍然踌躇了好一阵子。
以慕雪的性格，不可能把芳儿放在祝永宁家，她对一切漂亮的女人都有着提防，虽然她自己已经是难得的美人，但重生一次让她对男人十分不信任，芳儿虽不能说无比漂亮，但也小有姿色，文中出现过不少女主将漂亮女人弄死的事例，但芳儿不能死，李总管十分精明，他的女儿绝对不可以出事，因此芳儿绝对不在祝永宁家。
而放在她身边似乎也有可能，但应鸾知道慕雪不会，因为刚刚重生的这段时间她对任何事情都有着严重的怀疑，她害怕芳儿会害她，虽然知道在她的控制下这可能性很小，但她仍然会恐惧。
如果慕雪最经常在的地方都没有，那么就一定在她可以控制到或者监视到的其他地方，还要有所保障，经过应鸾的总结，最后只剩下两种可能的地点，一是这名为百花楼的青楼，另一个是怪医的医馆。
百花楼的老板是个很奇怪的女人，慕雪也是靠着先知知道她喜欢一些珍奇的话本，靠着四处搜罗来的话本才勉强与她做了朋友，但是此人精通易容术，到最后慕雪都不知道她真正是什么样子的，之前慕雪的易容大约也是出自此人之手，如果只是放一个人进百花楼，对方不会拒绝，而且百花楼女人众多，藏起一个人来十分容易。
至于怪医，他是一个疯狂痴迷于医术的男人，除了医术没什么能让他看在眼里，慕雪虽然出身于相门，但并不是最受宠的那个，而且从小学的都是琴棋书画，也就是为了搭上这位怪医，她才疯狂的补了一些医术知识，原本这些肤浅的知识不可能打动怪医，但怪医有个方子一直缺少一味重要的药材，虽然后来他自己研究了出来，但是这个时候他仍然被困在这个谜题里，慕雪重生前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这味药材，告诉了他，这才得以和这位怪医成了朋友。
这位怪医脾气很大，虽然开了个医馆，医术高超，但很多人的账他都不买，如果人在他那里，事情就要棘手很多。

第11章
又站了一会，最终应鸾还是进去了，比起要去和那怪医打交道，她宁可进去被一群女人围着，至少她们又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大白天来喝花酒的人不多，应鸾又是个生面孔，所以她一进来就被热情的老鸨给盯住了，几个姑娘和老鸨同时围了上来，应鸾打了个寒颤，但又不得不暗自镇定，硬着头皮迎上去。
“这里有……”应鸾顿了顿，从怀中拿出些银票，这是祝永羲给的，她自己一时半会搞不到这个世界的钱，只能先用着他的，“这里有能弹琴陪我喝酒的姑娘么，我想要个安静点的地方。”
“哎呀客官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楼里的姑娘一个个的都身怀绝技，不要说弹琴，别的也是样样精通，尤其是吹箫吹得更是人人称赞……看您是生面孔，恐怕还不明白姑娘的美妙，既然这样，就让清波姑娘陪你吧。”老鸨的眼睛笑成一条缝，将银票握在手里，一张脸仿佛能笑出花来，“清波姑娘可是出了名的美人，尤其弹得一手好曲子，公子您一定会喜欢的。”
应鸾现在巴不得赶紧安顿下来连忙点头，“就她吧，找个安静点的房间。”
“清波姑娘一向都在茉莉房中，来，带这位公子去楼上茉莉……。”
“我自己去就行，还是别麻烦其他姑娘了。”应鸾连忙摆手，“就在楼上吧，我自己去。”
老鸨见过的人很多，一眼就看出应鸾心中其实并不愿意被女人围着，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笑脸相迎，做他们这一行的就是要善于变通，应鸾给的钱足够，楼里又有高手保护，不会出什么事，于是她挥退了四周的女人，“既然这样，那么公子从这里上去，转弯一直走过去尽头那一间便是。”
“多谢。”
应鸾转身上楼，脚步飞快，因此也就听漏了老鸨的那一句左转，老鸨见应鸾已经上去，以为她听见了，就又去迎接新的客人。
因此当应鸾站在分叉口的时候，不知道该往哪边走，想着大不了就走错了再回来，就随便的找个方向，朝着右边走过去了。
吵闹声逐渐退去，让应鸾觉得好受了许多，这里果然如老鸨所说，十分清净，只不过人也太少了，少的有些不太像是风花雪月之地，一路走到尽头，发现房间的门意外的华丽，她觉得有几分不对，普通的房间不会装饰的这样精美，于是她敲了敲门，“清波姑娘在里面吗？”
里面久久没有声音，应鸾在门口站了一会，想着果然是走错了，刚要转身，身前的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衣着朴素的女人，那女人看了应鸾几眼，开口道，“客人是来找清波的吗？”
“额，是。”
“请进。”
应鸾摸摸鼻子，走了进去，在她身后的女人将门关上，没有再说话。
屋子里的布置和青楼格格不入，更像是书香门第家女子的书房，墙上的书画处处都透漏着恬静，书柜上放着一排一排的书，说不清有多少本，桌上还有一本半开着的，应该是主人刚刚看到一半还没有来得及合上。
一瞬间，应鸾脑中立即闪过一个想法，她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姑娘刚才可是在看话本？”
“是。”那女人笑起来，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巧了，在下是写话本的。”
应鸾一本正经的对那人这样说，她大约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话本被认为是不入流的玩应，这书里喜欢话本的人从头到尾重点提到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百花楼楼主，既然是书中的世界，那么巧合必定处处都是，她碰巧一走遇到楼主的可能性很大，毕竟当时的女主也是如此。
“你是写话本的？”
楼主眼里几乎瞬间便亮了，她本来就是个不能按照常理来衡量的人，一介女流，却开了京城最大的青楼，还偏爱那些奇思妙想的话本，别人说她怪，多是因为没有摸到她的喜好，一旦熟识了，就会发现她其实是个很仗义的女子。
应鸾一点也没猜错，面前这个女人正是百花楼楼主，说到这百花楼楼主，也真是个奇女子，没人知道她出身如何，却一个人凭着八面玲珑、能说会道的本事，硬生生的将百花楼做到如今这般地步，据说她本身就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不过只是传言，也没人见过。
“在下不会骗姑娘。”应鸾眉眼弯弯，“在下肚子里的话本数以千计，只要清波姑娘喜欢，在下就讲给姑娘听也无妨，总归是些不入流的东西，作个乐子未尝不可。”
那楼主脸上带着欣喜，却眼珠一转，“姑娘你不必再伪装，我也算是易容高手，男女总还是分得清楚，不过既然姑娘愿意与我一同品读话本，我也愿意多交你这样一个朋友。”
应鸾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逝，不过她也没指望自己能瞒得过这个女人，应付别人还好说，对于变换外貌的高手来讲，她这确实算不上什么，“那就多谢姑娘了。”
从小到大应鸾看过的小说何止几千，其中看过的经典更是数不胜数，再加上她本来能说会道，天生风趣，讲起故事来引人入胜，几乎要将人拉进故事中一般，百花楼楼主听得津津有味，这里的人毕竟被束缚在一个小天地之中，话本又不被人所看好，比起现代小说不知道少了多少趣味，应鸾所讲的故事每一个都会让她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想要听下去。
等到应鸾看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这里坐了许久，又喝下一口水，“大小姐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已经要哑了。”
“你结局还没讲完。”
应鸾有些无奈，这百花楼主意外的好懂，怪不得主角用几本话本就收买了她，“我再不回去，天就黑了。”
“那有什么关系，我送你。”楼主十分霸气，“你是我的朋友，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动你。”

第12章
“我谢谢你，但是我真的要回去了。”
感觉头都开始痛起来，平心而论，楼主真是个不错的女人，不仅把她所花的钱全部还回来，还直接与她结拜做了姐妹，丝毫不做怀疑，可以说是真性情的人，就是……真的对故事太执着了，和当初的应鸾有的一拼。
叹了口气，应鸾按了按太阳穴，“行，讲完。”
故事讲完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应鸾站在窗前忧心忡忡的看了看窗外，表情垮下来，“大小姐我今天被你害惨了，本来要来找人，却变成来讲故事的。”
“找人？找谁你直接说，我帮你。”楼主一点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我是这里的楼主，千灵，这楼里有谁我清清楚楚。”
但应鸾还记着楼主和慕雪有着交情，有些犹豫，毕竟如果她要是问出口，可能会让楼主陷入两难，她们今日不过刚刚认识，再怎么样也不该如此冒犯。
于是她摆了摆手，“算了，我还是……”
“你有顾虑？有什么顾虑？”千灵识人无数，怎么能看不出来应鸾的情绪，“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应鸾噎了一下，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精明，真让人难办。
“放心，你说，百花楼能在京城开这么久，我千灵肯定不是什么弱女子，更不要讲还是在我的百花楼找人。”
虽然心中还是有些迟疑，但毕竟芳儿现在不知在何方，多拖一分不确定性就多一分，应鸾只得硬着头皮道，“前几日总管的女儿芳儿被人绑架，猜测是在百花楼或者城东的随心医馆，然而这事又不能惊动他人，只能自己来寻。”
“不瞒你说，百花楼里的女人多半都是自愿而来，我不会收那些被买卖的女子，那些女子我如果看的顺眼些救下来，来去也全凭她们自己的意愿，毕竟同为女人，彼此也知道女人的不易。”千灵敲敲桌子，“但既然你这么说，我让老鸨带你去看看最近新来的人。”
“多谢。”
应鸾诚恳的道了谢，千灵确实是很有魄力的女人，她能做到如今的地步确实不是偶然。
“我总觉得你的顾虑不是这个，是信不过我？”
“并非，只是这涉及到楼主的友人，鸾也不好让楼主难做。”
“友人？”
千灵直起了身子，似乎感到有趣，“怎么说？”
“……是有关相府小姐慕雪的。”
“你说她啊。”
千灵又重新靠回椅子上，“她是故意接近我的，她的示好不过是因为我有利可图，这样的人，做个交易就好，尤其是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离得近一些说不定会惹祸上身，我们不过是表面来往，你得罪了她？”
“现在还没，不过快了。”应鸾耸肩，“恐怕到时候我会被她扒皮抽骨也说不定。”
“那我肯定会帮你，这世界上会讲故事的人这么少，尤其是你这种出类拔萃的，要是死在那种女人手里，也未免太不值得。”
应鸾闻言笑出声，“那我就谢谢楼主了。”
“叫我千灵就行，你我姐妹一场，谢字不必说，只要你多来陪陪我，给我讲故事就好。”千灵眨眨眼，“世间难得一知己。”
应鸾来之前看过芳儿的画像，也知道芳儿的手臂上有花瓣形的胎记，千灵与她说慕雪并没有往她这里塞什么人，她们多半是消息交易，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仍让人带着应鸾看了一遍新人，确认了这里并没有芳儿。
这就说明，这怪医的随心医馆，应鸾怕是不得不去了。
千灵派了几个人护送应鸾回家，应鸾推辞不过，只能接受，结果刚出百花楼，就看见一个穿着十分熟悉的人面色不善的站在那里，一双幽深的眼睛里波涛涌动，好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知道回家了？”
祝永羲的声音低沉着，听起来似乎有怒意。
这尊大佛怎么自己过来了，应鸾心里想着怕是要糟，将千灵派的人劝回去，然后老老实实的走到祝永羲面前，低下头。
至少是易容而来，这就证明祝永羲还很理智。
“我可以解释……”应鸾底气不足。
“回府解释。”
今日里祝永羲去了祝永宁府上，祝永宁再三的解释自己对酒里有毒的事情并不知情，甚至还拉了个人顶罪，证据全部摆的明明白白，不过祝永羲只是笑，谢过了祝永宁，也没说自己信是没信。
毕竟他脸上常带几分笑，也就让人捉摸不透。
祝永宁对他这个弟弟十分忌惮，祝永羲从小就因为体质不好导致不能习武，曾经被人关在藏书阁里一个星期，奇迹般的活了下来，聪慧异常，几乎是过目不忘，太傅称赞其是难得的天纵之才，只是自从那次之后身体落下病根，多年调理也没有好转。即使这样，皇帝每次看向祝永羲的眼神里也全部都是欣赏，因此祝永羲在朝中的拥护者很多，不可小视。
“是四哥的错，让六弟受惊了。”祝永宁手段很高，将自己的过错全部撇清之后开始安抚祝永羲，“上次六弟不是看那盆牡丹很是喜欢么，四哥这就将它送到六弟府上。”
祝永羲还是嘴角带笑，漫不经心的看了祝永宁一眼，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四哥一片心意，羲确实不好推辞，只是这次中毒的并非是羲，四哥赔偿也不该赔偿羲啊。”
祝永宁愣了愣，“你是说那个姑娘？”
茶杯在手中转过半圈，对于男人来说有些偏白的皮肤与茶杯应和着，显得祝永羲有几分病态的柔弱，他将茶杯放下，与祝永宁直视。
“四哥是个明白人，应该知道羲的性子。”
他当然知道，祝永羲性格谦逊温和，心怀天下，体恤百姓，足智多谋，为人谨慎无半分错处，也不知道是多少女人朝思暮想都要嫁的男人。祝永宁敢说，如果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谁对祝永羲出手，那这个人第二天就会被半个国家的人声讨，声名狼藉。
祝永羲做人太完美了，根本无懈可击。

第13章
祝永宁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时候慕雪端着水果而来，面带笑意的行了礼，“殿下，这是刚刚挑选出来的水果。”
“放着吧。”祝永宁皱起眉头，“你怎么来了？”
“前几日臣妾得到了一支玉簪，据说曾经是镇店之宝，如果说殿下要送女人礼物的话，简直再合适不过。”
慕雪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宝匣，打开匣子，一支精美无比的玉簪静静的躺在其中，果然如同她所言，是世间难得的珍宝，其上宝石交错点缀，通身遍是华光，做工又用尽了心思，一段镂空之中巧妙的藏了花鸟，流苏垂下，泛着细腻的银白，定是出自大师之手。
祝永宁本就在烦心该如何回应祝永羲的回答，慕雪的到来算是给他解了围，于是他也顺着台阶下，“既然阿雪都这么说，六弟你就替那姑娘收着吧，陪个不是。”
岂料祝永羲轻摇了头，“羲替小鸟谢过四哥，她本来就是个心胸开阔之人，这件事情怕是早已经没了计较，之前是羲略有些冲动，失了分寸，我们兄弟之间，何来埋怨所言。羲今日来，不过是怕四哥多想，之前的事情，羲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四哥要多加小心，不要再让这种居心叵测之人钻了空子。”
说罢，站起身，“天色不早，羲先回去了。”
既然祝永羲已经讲到这个份上，祝永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暗自松了口气，心道这事算是过去了，脸上逐渐浮现出真情实意来，“四哥送你。”
出了四皇子府，祝永羲没有着急回去，反而是去了京城最大的首饰店铺，看了半个时辰，买了支足以媲美之前那支玉簪的簪子。
结果等他回府，问了暗卫，才知道应鸾一早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再仔细一问，原来人到了青楼里面去，瞬间脸上的温润有些挂不住。
就有了这一幕。
应鸾有些心虚的跟着祝永羲回了府，没敢说话，随着祝永羲一起进了书房。
“过来。”祝永羲道。
应鸾立即靠了过去。
下一刻，有什么东西从发间穿过，还带着些温度，应该是放在很温暖的地方，放了许久。
“今日和府中侍女学了束发，以后早上来找我束发就是。”祝永羲张了张嘴，却是没舍得责骂她，只轻叹一声，“今日看其他女人都有首饰，你却没有，虽知道你不在意，也买个给你。”
“啊？我不需要这种东西，还怪沉的。”应鸾愣了一下，转瞬脸红几分，“你犯规了啊殿下，太撩了我受不来。”
“不要胡闹，我还没有计较你去青楼一事，那里太混乱，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祝永羲皱起眉，在她脑袋上弹了弹，“以后你若是再回府这么晚，可别怪我罚你。”
“是是是，殿下说的是。”
应鸾站直了身体，认真道，“我今天去看了，芳儿不在那，反而百花楼主千灵是个不错的人。”
“百花楼主？”祝永羲想了想，“我见过那女人，的确不错。”
“慕雪想要藏人，现在只剩下一个地方，那就是城东的那家随心医馆，她和那里的怪医有交情，藏个人没问题，更何况用药控制人更方便。”
“你打算？”
“明天去看看。”应鸾咬了咬唇，“听说这个人很难搞，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祝永羲又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头疼，手在应鸾头上敲了一下，“明日，我和你同去。”
“哎？！”
相比祝永羲，祝永宁和慕雪那边的氛围可就不怎么友好了。
“你这时候过来干什么？”
祝永宁脸色并不好看，事实上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他就有些怀疑这个女人的真实目的，她确实很是神秘，甚至可以未卜先知，原本他十分信任这个女人，但那瓶酒，让他逐渐清醒起来。
她说这是残阳，下在酒中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恰恰是那瓶酒，差点坏了他的大事，残阳什么功效他很清楚，绝不可能当场发作，如果祝永羲和他闹僵，他以后做事一定会束手束脚，大为不便。
于是他开始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故意接近他的，结果仔细去想，疑点越来越多，就如同她出现在那个林子里的事情一样，破绽百出，他对慕雪现在满满的都是警惕，但他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因为这个女人对他很有用，如果利用好了，说不定能让他收获颇丰。
想到这里，他的神色又柔和下来，“你才从祝永羲府上回来，怎么不好好休息？”
“听说六皇子来了，特意来看看，防止有什么变故。”慕雪这时候还并没有那么精明，虽然看见祝永宁的神色变化，也只当做是气恼，“药王心已经到手，明天臣妾再去医馆一趟。”
“你说的半个月后洛州会有大型瘟疫，是真的？”
“当然，臣妾怎么可能骗您，而且这解药只有怪医做得出，等到怪医研究出解药，殿下再向陛下请命前去，解决了这瘟疫，岂不是美功一件。”
祝永宁略一沉吟，“雪儿果然是个妙人。”
“殿下过奖了。”慕雪笑了笑，“六皇子爱民心切，肯定会申请前去，据臣妾所知，那瘟疫极难治愈，多少人都对其束手无策，去的早了，说不定还会染上，等到六皇子处理不能之时，殿下再出现，就一定能将六皇子比过去，到时再治愈六皇子，还能得到他的感激。”
一抹阴狠在慕雪眼中闪过，而他对面的祝永宁，则是开心的笑起来，这笑也不知道几分真假，也让人毛骨悚然。

第14章
第二天清晨。
祝永羲果然不是一般人，虽然是初学了不久，束发的水准却堪比专业的侍女，应鸾坐在镜子前面一动不动，任凭对方折腾自己的头发。
原主的头发黝黑光亮，顺滑无比，应鸾自己扎马尾的时候也经常感叹这完美的手感，现在落在祝永羲手里，更是柔软到不可思议，应鸾盯着镜子里头上那双修长有力的手，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笑了。
“看看怎么样。”
将簪子插进去，祝永羲弹了弹手下那人的脑袋，“希望我的手艺不会让你太失望。”
应鸾看着那堪称模范的发，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这祝永羲果然不愧是个怪物一样的存在，难怪就连敌人都会对他赞不绝口。
“殿下过谦，这手艺不知道甩我多少条街，我就是再学上几个月，都未必能赶得上。”
祝永羲似乎被这话逗乐了，“你这小鸟。”
“殿下今天的药水喝了吗？”
“已经泡好了，一会你同我一起去喝了便是，怪医白元脾气古怪，而且擅长用药，小心为上。”
祝永羲走到桌旁，将桌上两个玉杯摆正，他起得早，早已经将一切事情都处理妥当，在等着应鸾过来的时候，已经将药水泡好，只等人来了就可以喝下去。
那玉杯还隐隐冒着热气，里面的水应还是温的。
应鸾喝下去的时候只感觉到一股暖流淌过，悄悄去看祝永羲，那人却一身温雅，微笑的回望，然后将杯中药水一饮而尽。
城东，随心医馆。
今天的随心医馆门口仍然有不少前来求医的来访者，不过都被堵在外面，不能靠近内屋半步，医馆外屋是抓药的，日常待客没有什么特殊，特殊只特殊在里屋的大夫，怪医白元，乃是有名的能够起死回生的神医。
应鸾站在门口，看着因为过于吵闹而被轰出来的一些人，这些人都中了毒，虽然不致命，但疼的满地打滚，那痛苦的样子让她忍不住后退了半步，“这人脾气真大。”
“白元医术高超，世间少有人能出其左右，之所以被称为怪医，因为他脾气暴躁，看病毫无规律可寻，全凭心意，不愿意就诊时，不论好人坏人，即使是携着千金上门，也根本别想见到他，曾经有人用武力强迫他为人治病，结果第二天就中了剧毒，没出三天就死了。”祝永羲朝医馆里望过去，“他可以一脸冷漠的看着人死在面前而不救治，但有的时候却会救济一些贫苦的百姓，虽然为人阴晴不定，但至少本性不坏。”
“还要合他眼缘？真难搞。”
应鸾有些头疼，书里对这白元的描述也不是很多，于是怎么能搭上他现在变成了一个棘手的问题，谁知道这人今天心情怎么样——不过看之前这些人的遭遇，大约是心情不怎么样。
正在一筹莫展之中，应鸾眼尖的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人，眉毛一挑，嘿嘿的笑出了声，然后转身拉扯了扯祝永羲的衣袖，祝永羲弯下腰，“怎么了？”
“你看慕雪也来了。”
应鸾指了指那个背对着两人的身影，压低了声音。
“怪医如果连慕雪也不见，那今天我们估计是见不到他了。”
他们来的时间很巧，正好和慕雪撞在同一个时候，如果慕雪能进去，说不定他们就有办法跟着混进去。
慕雪手里拎着个竹篮，不知道里面放了些什么，应鸾心里想着大概是怪医喜欢的东西，女主属于无事不登三宝殿那种类型，她大概也能猜得到为什么女主现在会来找白元，偷偷瞄了一眼祝永羲，她咳嗽几声，装作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
“要是发生大型瘟疫，你会怎么做啊，殿下？”
祝永羲闻言瞳孔一缩，脸色有些凝重，“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半月之后，洛州会爆发大型瘟疫。”应鸾本来并不想说，但他知道祝永羲爱民心切，肯定会刨根问底，还不如直接都说出来，“只是现在不能干涉。”
“为什么？！”
应鸾垂下眼眸，“现在至少我能够知道怪医能够配制出解药，如果有什么变动，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知道祝永羲足够冷静，因此对方肯定会多加考虑，不会贸然行动，某种意义上讲，祝永羲比她还要懂得当下的情况。
“白元没让那女人进去。”
祝永羲开口道。
这句话成功的将应鸾的注意力再次拉了过去，她看向医馆门口，果然在慕雪和门口药童讲过话之后，那药童也没有放人。
看见慕雪脸上的表情，应鸾突然觉得很愉快，大约是重生之后女主第一次遇到这么打脸的事情，还是在应鸾完全没有干涉的情况下，想必以女主的自尊心，现在肯定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对啊，怪医为什么不让慕雪进去，明明他们关系不错。”
应鸾感觉有些奇怪，“残阳那种毒药都能给她，不至于连门也不让进吧？”
“与其在这里猜想，不如靠近了去看看。”
人群已经减少了大半，现在剩下的，都是些固执又难以驱逐的来访者，药童似乎已经见怪不怪，挡在内屋门口，手里握着药囊，把人向外赶，“先生今天不问诊，请各位回去。”
“我婆娘现在还躺在床上呢，他不问诊，我婆娘怎么办？！”
“我爹的病只有白先生能治好，请让我见白先生一面！”
“去他奶奶的，架子这么大，我今天就把这见死不救的大夫从这破房子里拖出来，看看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祝永羲立即将应鸾拉到身后，“小心。”

第15章
他话音刚落，那出言不逊的大汉便操起背后的三环大刀，在空中抡动几把，口中一声低吼，双目发红的朝着那大门劈过去，前面有几人躲闪不及，被犀利的刀锋刮得鲜血淋漓，倒地哀嚎不止，场面突然变得无比混乱。
慕雪站的靠前，大刀砍来的时候根本来不及闪躲，就在那把大刀要劈下来之时，一直紧紧关着的内屋的门终于开了，一阵带着药香的风刮过，从内屋中窜出一道白影，在那大汉身上连击几下，将那人逼退，踉跄着跌倒在地，一把沉重的铁刀也重重砸落，那白影随即落回屋门前，竟是一面色冷情的男子，一双毫无波动的眼环视一周，道。
“受伤的，一会去领药。”
“白元！”
慕雪十分惊喜的唤了他一声。
白元闻声看了慕雪一眼，神色柔和几分，“你先回去吧，今日我炼药不见客。”
“我今日带了些珍贵的药材，你一定会喜欢的！”慕雪连忙将竹篮摆到身前，“都是我亲自选的！”
眉头轻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白元继续道，“我不缺这些，你不必带这些来。”
地上那大汉终于缓过神来，对着白元破口大骂，“就是你这狗大夫，我几次来求你救人你都闭门不见，害的我儿子生生受病而死，我今日便要杀了你给我儿子陪葬！”
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那大汉呸了一口血痰，抓起地上大刀，眼中充血，从地上一跃而起，刀刃泛起寒光，直冲着白元脖颈而去，大有直取对方首级之势。
白元也不闪不避，长袖一扬，一道黑色的粉末射出，直接打在对方面门上，生生阻断了对方的冲势，那大汉眼冒金星之时，白元上前连点对方几处大穴，反手卸了他的胳膊。
“带走。”
他看也没看在地上挣扎翻滚的人，挥手叫来药童，而他自己则是去了外屋的药柜之上，配了些药给那些受伤之人，那些人向他求助，他却坚定的拒绝，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
见识了白元的手段，纵使心里有所不甘，众人也不敢强迫这位不好惹的怪医，只能暂且先离开，但是从表情来看，他们并不会因此善罢甘休。
“白元，上次你给我的残阳……我把它弄掉了。”
慕雪将竹篮放在外屋的桌子上，见白元想要回到内屋，连忙出声叫住他。
白元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那种毒药，你怎能随便带出门去，你说想要钻研一下我才做给你，要是被流浪的儿童捡去，会出大事。”
“我也没想到它会掉，明明我很小心的保管着，但……。”
“罢了，我让药童留意一下来问诊的人。”白元声音冷冷的，脸上的柔和褪去，似乎不带什么感情，“我今日还要做药，你先回去吧。”
“我……”慕雪咬了咬牙，继续道，“近日里总有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跟着我，连续几次都被我发现，虽然他们目前没有动手，但我还是有些害怕……白元，你能不能帮帮我？”
“你要如何帮？”
白元看着他，很平静。
“就是……有没有什么能够防身的药物，我带上一些，也有自保之力。”
应鸾听不清他们在讲些什么，但祝永羲听得到，还没等应鸾问，他已经将听到的都一一转述给她听，应鸾摸了摸下巴，低声同祝永羲说了几句话，祝永羲虽然并不赞同，但最后还是背起应鸾朝着百花楼赶去。
而这边的白元沉默许久，就在慕雪脸上的笑容就快挂不住的时候，他终于进了屋子，留下一句“明日来取”之后就将门关上，没了声音。
慕雪脸上的笑容僵住，嘴上不知道嘟囔了些什么，但随即又闭上，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注意，才重新恢复了笑容，想要拿起竹篮，手顿了顿，最后还是没有拿，叫过药童让他拿去收起来。
百花楼里，千灵和应鸾你看我我看你，一旁的祝永羲站在窗边，面无表情，看起来心情很糟。
“哎，你家这位看起来相当不情愿啊。”千灵朝着应鸾眨眨眼睛，“不过我这地方确实也有些难以言说，不适合女孩子来。”
应鸾汗如雨下，悄悄地瞄了祝永羲一眼，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才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和千灵说，“大姐你可别害我，他可不是我家的，其实今天我是来找你帮个忙。”
“原来不是来给我讲话本的啊。”
千灵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应鸾看见了，又瞄了一眼祝永羲，“我后天来给你讲一天，行了吧大姐。”
“成交。”
千灵不愧是易容高手，等到应鸾再出现在随心医馆门前之时，已经和慕雪一般无二，祝永羲站在他身后，似乎是知道了她想做些什么，却又一脸无奈的纵容着，没有干涉。
“殿下你等在外面就好，我一会就出来。”应鸾打着保证，“我不会有事的。”
虽然有所不愿，但祝永羲却没有违了应鸾的意，深吸一口气，微笑着道，“有不对就叫我，我会立刻出现。”
稳住了这尊大佛，应鸾也就没了顾忌，定了定心神，朝医馆里走去，她一点也不怕撞上女主，以女主的性格，目标达成之后根本不会停留，更何况白元不见客的时候绝不会留人，女主应当早就走了。
医馆门口又聚集了一些人，但数量早已没有之前的多，也没敢闯到内屋门前，应该是得了教训。应鸾于是顶着慕雪的脸走过去，没有急着敲门，而是问药童，“先生何时能出来，我有些要事想要寻他。”
“先生从幕姑娘走后就没出来。”那药童自然认的慕雪的脸，不敢怠慢。“慕姑娘如果有要事找先生，请跟我来。”
由药童引路，两人出了医馆进了旁边的门，连开了几道大门，应鸾这才发现所谓的内屋其实是旁边宅子的庭院，白元应该是在庭院中炼制丹药，还未见人，药香已经进了鼻中，到了地方，药童停下，对应鸾道：
“我们不敢随意打扰先生，只能带慕姑娘到这里，姑娘坐在那石凳上，先生看到您的时候会停下炼药的。”
应鸾点头，“谢谢你了。”
她走过去坐在那石凳上，果然看到白元正对着那药鼎深思，地上看似散乱但却按序摆放着大大小小十几种草药，而白元捡起其中一株放入药鼎，鼎中冒出一股有些刺鼻的气味。

第16章
应鸾没出声，默默地看着白元皱起眉头，用笔在纸上划了几道。
随即白元又加了几位药材，最后他叹了口气，将鼎下火焰熄灭。
看起来是失败了。
则时候白元也看到了应鸾，皱起眉头，“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明日再来？”
应鸾暂时没敢出声，她的音色和女主还是差了一些，所以来之前做了些准备，她指了指嗓子，酝酿了一下，道：“不知吃坏了什么，喉咙有些不适——我见你刚才将七倍花放入鼎中，过了一会，又放紫成根？我依稀听见了水声，这里应该有水吧？”
白元盯着应鸾看了一会，声音有些寒意，“怎么？”
“你试试看不放水会怎么样？”
应鸾走过去，挠了挠头，“虽然不知道你之前放了些什么，不过我看这地上的药材都是安神补脑的药材，桑椹……啊不不不，是紫琉璃，既然白先生您已经加了清瑶给予紫琉璃补阴除热，为什么还要加七倍花和紫成根呢。”
“那你说该如何？”
“介意让我试试么？”应鸾忍不住想要动手，她记得这几日祝永羲睡的确实不太安稳，如果白元的配方成功，她也可以给祝永羲来一些。
白元束手站在一旁，背后的手从袖中勾出袋药粉，顿了顿，又将其放了回去。
他指了指那张纸和地上的药材道，“总归只是试探着用药，你来也无妨。”
“我记得七倍花经过水煮过后形成的液体会具有碱性，紫成根却是酸性，药效会减弱。”
应鸾俯下身子去看那张药方，上面涂涂改改了几遍，但是字迹并不潦草，她能够看得懂，不知道什么时候白元已经将鼎下的火又生了起来，鼎中的东西也倒掉了，应鸾对着药方，开始尝试靠着这个药方来炼药。
白元医术无双，因此他开的药方一定不会从属性上发生什么冲突，所以应鸾想了想，只改变了加入的顺序，其他的并没有多做改动。
“为什么不加水？”
在一旁观摩的白元突然出声。
“啊，你开的药方一般不会出问题的，尤其是只是安神补脑的方子，既然最后没成功，那问题应该在别的方面。”应鸾又按照药方上的指引将一味药材丢进去，“我也算是学过中药，虽然不及白先生医术高明，但结合西药学之后，有些东西反而能从其他的角度去看，也说不定就搞明白了。”
白元当然听不懂应鸾说了些什么，应鸾也没打算让他听懂，将失败的这一鼎倒了，干脆利落的将药材按照摸索加完，沉思了一下，从地上的一堆药材里捡出棵草，仔细看了半天，似乎又有些不确定，掏出手机找了找图片，然后才敢把草丢进去。
“这样应该就没关系了吧……”
嘟囔着，应鸾将水倒了进去。
鼎中的水咕咚咕咚的煮了一会，应鸾看了半天，没有之前白元炼制时产生的那种絮状物，却又不敢断定是否成功，抿抿唇，有些为难的问白元，“有什么试药的东西么？”
看了药鼎中的东西，白元用口哨声招来一只白鸽，那鸽子咕咕叫了几声，有些有气无力，他舀了一勺药汤放在鸽子面前，鸽子顺从的去喝，喝完站在白元手臂上，没有飞走。
半晌，白元道，“似乎是成了。”
“稳。”应鸾愉快的站起身，将药方还给白元，“白元你还有别的要忙吗？”
“没有。”
白元将药材一一规整放入药箱，然后就没了动作，应鸾正疑惑，就听见白元有些纠结似的喃喃自语，“到底是不是她？”
应鸾眨了眨眼睛，竟然觉得这样的怪医和她所理解的那个怪医有些不太一样——她竟然觉得这个人有些萌。原来闹了半天，白元还在纠结自己到底是不是慕雪，这也正常，毕竟应鸾自身的演技并不算好，慕雪那副天下唯我的样子她又学不太上来，之所以以身犯险，也全是为了芳儿的事情。
于是她耸了耸肩，“白元你这就不厚道了，我还告诉了你药方中差的那味雪松绒，结果我就坏了个喉咙，你就认不出了？”
这件事情可以说是慕雪和白元之间的秘密，在他们两个人看来，这件事情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所以应鸾这么一说，白元心中的顾虑就消去了了大半，将药鼎盖上，“我险些将你当成假冒之人。”
“没事。”应鸾笑了笑，“要不是有要事，我也不会来打扰你。”
“还有何事？”
应鸾斟酌了一下语言，“你还记得我上次送来那个女人么？”
“她？”白元怔住，随即道，“你不是让我将她看管住，怎么？”
“本来只是抓她用来牵制她父亲，现在事情结束，也该放她回去了。”应鸾咳嗽几声，似乎觉得太过直白，但转念一想反正也是大实话，自己也没必要维护女主，也就继续说了下去，“她要是不回去，事情就会变得很棘手，总之谢谢你帮我看管住她这段时日，我得先带她走。”
白元神色幽深，“你当初和我说，她是你的侍女，偷了你重要的东西，将她放在我这里，也是因为她将东西卖了出去，你去追查，怕她走漏风声。”
“当然不可能将实情告诉你，我从来不把朋友牵扯进危险之中，这种事情，我宁愿所有危险都我一个人扛着。”应鸾说得理所当然，“既然人我要带走，那么告诉你也没事了。”
不知道真正的慕雪怎么想，应鸾干脆自我代入，因此一番话说下来坦坦荡荡，相当豪爽，白元似乎被触动了，半晌没有回答，应鸾也不急，白元很敏锐，这点不假，但他永远不可能想到世界上还有第三个人知道药方一事，即使对她有所怀疑，最后也肯定会消除。
终于，白元轻叹一声，袖子一甩，“随便你，我也只是帮忙的人，无权过问太多。”

第17章
当应鸾看见芳儿的时候，这个可怜的女孩几乎已经被吓破了胆，也不知道慕雪对她干了什么，在看见应鸾的那一刻她就尖叫了一声，晕了过去，白元上前把了把脉，说只是吓晕了，没什么问题。
应鸾摸摸自己的脸，心里想着，乖乖，这哪是见到人该有的反应，这是见了恶鬼吧？
幸好祝永羲也跟着来了，不然应鸾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么大一个人带回去，白元将人交给她之后就神色古怪的走了，没再多问，应鸾自己一个人扛着一个大姑娘走了半天，根本没走动几步就累的眼冒金星，勉强将人半拖半拽的带到门口，祝永羲几乎是立即就出现在她面前扶住她，这才让她稳住身形。
“不，不是我说……”应鸾摇着头让自己清醒过来，“这姑娘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重的跟石头一样。”
祝永羲哭笑不得，挥手叫出两名暗卫将芳儿带走，然后道，“你不曾习武，又是弱女子，当然抬不动。”
“哎，你先别说话，让我缓一缓。”
见她这副模样，祝永羲揉了揉额角，“别逞能了，我背你回去。”
最后应鸾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懵懂的就爬上了祝永羲的背，总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皇子府中了。
既然已经找回了芳儿，祝永羲也就派人将总管叫了回来，总管本也不是真的回老家，只是住在了客栈里，祝永羲叫他回来他半分也没有耽搁，在看到自己的女儿之后，做了一辈子总管的李管家老泪纵横，当场就要跪下向祝永羲认错，还好祝永羲将人扶住，这才没让一把年纪的老人家跪在地上。
芳儿也哭哭啼啼的，应鸾对女人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讲故事哄她，刚开始对方还哭，后来也不哭了，红着眼睛听应鸾讲故事，搞得应鸾觉得自己真有说书的潜力。
书里对芳儿没怎么描述，应鸾十分好奇为什么芳儿会被吓成这样，但她很有分寸，不想去揭人家伤疤，只能把疑惑都吞进肚子里，还是后来祝永羲跟她讲了，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慕雪竟然在芳儿眼前折磨死了好几个女人，手段极其残忍，并且还威胁她，如果反抗，就打断她的手脚，划花她的脸，让狗撕扯着吃她身上的肉，直到吃的只剩骨架为止。芳儿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当即就被吓的神智都不大清楚。后来被送到白元那里，原本打算求救，结果见白元与慕雪看起来颇有交情，十分害怕，就一个字都没敢说，任凭白元关着她，生怕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好就被慕雪杀了。
“我呸，这慕雪是个畜生吗？”
应鸾当即暴走，要不是祝永羲知道她的脾气给她按住，保不准这时候她已经冲到丞相府找人拼命去了。
“冷静一下。”祝永羲有几分无奈，“我告诉你这件事只是因为你想知道，不是让你冲动的，我已经派人将芳儿保护了起来，这次不会再有危险。”
还好应鸾并不是真的那么傻，她很快冷静下来，坐直了身子，“芳儿被我们救走了，祝永宁和慕雪那边有没有什么举动啊？”
“白元似乎并没有对慕雪说出这件事，所以他们现在并不知情。”
“白元没说？”
“没有。”
这就让应鸾有些想不通，既然芳儿已经被带走，而慕雪第二天又去了，那么白元不可能一句话都不提及，只要提到一句话，慕雪就会感觉到不对进而询问，到时候很容易就会发现真相，但祝永羲又说慕雪他们并不知情，那这事情就很好玩了。
“会不会是他们故意演戏？”应鸾问。
“不会。”祝永羲肯定的回答，“我了解四哥的性格，以他的举动来看，绝对不知道此事。至于那个女人，虽然很有手段，但尚且不够成熟，情绪的掩盖做不到滴水不漏，骗不了人。”
皇宫里出来的个个都是人精，女主现在的道行还是太浅了。
“算了，他们不知道也好。”虽然应鸾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但这问题肯定是出在白元身上，白元这个人脾气一向怪得很，搞不明白也是应该的。
答应了千灵给她讲话本，因此应鸾起了个大早，祝永羲赶在去早朝之前抓住想要偷溜的应鸾给她束了发，又给她挂了一条项链。
“这是？”
应鸾提起项链，这是用雪蚕丝做成的丝线，其上坠着一块红色的暖玉，暖玉还在散发着让人感觉到极为舒适的热量，应鸾听祝永羲讲过他有一块千年暖玉，即使在寒冬也能持续不断的散发热量，万金难得，珍贵无比，是万人渴求的宝玉，现在想着，这该不会就是那块暖玉。
“曾经与你说过的那块暖玉，女性畏寒，眼看着天要凉了，我就去找人将它雕琢了一下，你带着也能暖和些。”这么珍贵的东西出手，祝永羲看起来并无心疼之意，“最近总有些心悸，恐怕会有危险，万事小心。”
“放心吧。”
应鸾拍拍胸脯，眨眼。
“大兄弟，稳！”
也许是上次祝永羲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这次千灵直接带着应鸾来到百花楼旁边的茶楼，这里也是她的产业，比起百花楼，在这里聊天显然好多了。
千灵不愧是书中重点描写过偏爱话本成痴的人物，连着七天应鸾都被拉去讲话本，若不是应鸾看的书多，恐怕就要应付不来了，虽然手机连不上网，但可以看到之前看过的小说，这一点帮了应鸾大忙。
第八天的时候，千灵终于放过应鸾，说是放过也不准确，其实她还是拉了应鸾出来，只是这一天慕雪正好来找她，要同她一起去游玩，千灵虽然想要推脱，但是毕竟慕雪背后还有着四皇子，生意人做什么事情都有所顾虑，经过思索，最后只得应下来。

第18章
千灵本意是想要应鸾先回去，但应鸾不太放心，她依稀记得书中有一回千灵受了很重的伤，从此之后便不能行走，翻了翻手机，大概就是这几天，慕雪自重生之后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更何况现在千灵现在与她的关系很微妙，想要慕雪看在姐妹情分上收手绝无可能，只能自己跟去，多留些意。
因此应鸾提出陪她前去，千灵原本还觉得无聊，见应鸾愿意跟，喜出望外，但她好像对慕雪的品性也不太放心，将慕雪挂手机的吊绳换了，换成一股带着香气的金丝长绳。
“这是灵香线，我自己造的特殊物品，在很大的范围内，我都可以凭借寻香蝶找到它。”千灵面色上有几分郑重，“开始结交慕雪此人时，我觉得她是个奇女子，虽然心术不正，至少可以相交，但自从认识了你之后我静下心思考，觉得有些不对，这个女人很奇怪，而且手段残忍，你要是挡了她的计划，我怕你遭遇不测。”
“迟早的事，不怕。”应鸾不在意的摆摆手，“放心吧，稳。”
怕自己回府回的晚被祝永羲说，应鸾还特意找人给祝永羲传了消息，随后慕雪派了人来，她就跟着千灵一同走了。
“千灵，这是……？”
在见到应鸾第一眼的时候，慕雪就感觉到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化，自获得重来一次的机会之后，她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不安感，好像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不断的提醒她，这个人会是她最大的障碍，会逆转她的一切，而自己，必须要除掉她。
而现在再看见她，这种感觉就已经要化为实质。
见慕雪直直的盯着自己，脸上的表情逐渐狰狞，应鸾就猜想女主恐怕已经动了要干掉自己的念头，作为主角，气运会给予她很强的直觉，即使自己不做什么，女主最后也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来弄死自己，因为外来者本身就是变数，变数是无法受控制的。
还没等千灵说，应鸾就大大方方的朝慕雪问了好，“初次见面，我叫应鸾，很抱歉贸然跟随千灵而来，实在是太过无趣，就想出来见一见有趣的人，不过姑娘给我的感觉有些熟悉，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姑娘一样……”
“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应鸾姑娘不要见外，既然来了就同我们一起好好的玩，正好今日我包了一整条画船，多个人也热闹些。”
慕雪的表情变得相当之快，笑容灿烂，仿佛应鸾是她多年的姐妹一般，亲切的拉着人就开始嘘寒问暖，应鸾心里不愿意和女主离得这么近，但又不能这个时候让女主难堪，只能强颜欢笑，任凭女主挽着她和千灵走。
附近有一个很大的湖泊，离京城不远，环境优雅，风景优美，多是京城人士在湖泊上泛舟游玩，这里时不时的会有一些歌舞表演和诗画对决，而这次慕雪邀请千灵前来，也是听说这次会有一场盛大的歌舞表演。
“听说这次来表演的是西域歌舞团，他们擅长驱使毒物，能够与毒物共舞，我以前也只是听闻，今日终于有机会能见一见了。”慕雪脸上挂着笑，一边引着两人上了船，一边介绍道，“我听说，他们可以用笛声驱使毒蛇，毒蛇能够与他们一起行动，即使被咬，她们也不受伤害，我想千灵这么喜欢话本，肯定也会喜欢这些新奇的东西。”
“这种东西很危险啊。”应鸾摸了摸下巴，“他们被咬没事，换成我们可就不一定了。”
慕雪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对劲，但很快就笑着回答，“不会的，我们离的远。”
几乎可以确定女主肯定在密谋些什么，可惜书里对千灵重伤之事没有提及多少，一切只能靠随机应变，应鸾面上笑嘻嘻的，心里却已经不知道想了多少。
如果抛去这些顾虑不谈，其他还是十分尽善尽美的，游船上的各处都十分用心，待着很舒适，慕雪还准备了不少吃食，甚至还搞了几本最新的话本，在歌舞没有开场之前，三个人也算交谈甚欢。
应鸾能够感觉到慕雪的刻意接近，恐怕对方心中已经在想着要如何漂亮的搞死自己了，她耸了耸肩，捏起桌子上球状的糕点吞下去，同时也成功的避开了慕雪对她身世的询问。
“最近的话本，看起来都十分无趣。”
千灵将话本合上，叹了口气。
“怎么会呢？这是最出名的话本师写的，千灵你以前不是最喜欢他的话本了吗？”慕雪怔了一下，疑惑道。
“可能是我遇上了比他更优秀的话本师，眼界高了，再看之前的，就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见应鸾还在执着于桌子上的糕点，千灵噗嗤一声笑出声，拍了拍应鸾的肩膀，应鸾叼着半个糕点抬头，呆愣愣的看着她，“唔？”
“应鸾姑娘？”
千灵摇了摇头，“她不是什么话本师，不过要是谈到讲故事，我再没有见过比她更优秀的人了。”
应鸾吃掉嘴里的糕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哪有呀，都是别人的智慧，我可不敢揽功。”
“应鸾姑娘冰雪聪明，不知道是哪样的大户人家才能养育出应鸾姑娘这样讨喜的女孩。”慕雪再次将话题引回了应鸾的身份，“真是令人羡慕。”
“这话可不敢当，我是普普通通的百姓家出身，父母管的严，不过现在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应鸾眼里突然有一丝湿润，这是她从来到这里第一天的时候就深藏着的情感，她家里虽然不大，很普通，但是却让她感觉到足够的幸福，无论有多少困难，她的家，总是她最温暖的港湾。
只希望父母安好，一切不过大梦一场，醒来，父母仍在安睡。
天地一孤魂，没有归处，只是为了执念，独自一人行走在这条路上，却已经没有回头的权力了。
笑着抹去眼角那滴眼泪，看向慕雪，她道，“我这个人，就是倔，我想护着的人，哪怕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业火缠身的地狱、恶鬼遍布的阴曹地府，只要那些人还在，我便义无反顾。”
悠扬的笛声响起，应鸾转头，语气轻快。
“看，表演开始了。”

第19章
随着笛声结束，穿着纱衣的美女鱼贯而入，手里捧着外形奇特的乐器，随着乐器的演奏开始，台上的舞女们纷纷摘下面纱，带着异域风情的美让人眼前一亮，即使同为女人，也忍不住惊叹几分。
舞女们拍打着手中的乐器，随即有无数条毒蛇从舞台四周的瓷器中蜿蜒爬出，这些毒蛇吐着信子，环住舞女们的脚踝，好像是装饰品一般，随着乐器拍打频率的加快，这些蛇开始挺直，伴随着舞女们的步法舞动，乖顺无比，刷新了众人对这种猛兽的认知。
慕雪几次抬头去望，最后问千灵和应鸾，“不如我们将船开到前面一些？这里确实看不大清楚。”
千灵没有异议，应鸾眼珠一转，摸摸怀前的手机，也没说什么，于是画船逐渐靠近了舞台，舞女们的表演变得清晰可见，千灵也被这种奇妙的舞蹈吸引，从中看出些商机，盘算着有什么可以借鉴的，因此看的认真起来。
此时，异变突生！
一声尖锐的口哨声穿透了表面的和平，台上的舞女们突然将手中的乐器砸向地面，被毁坏的乐器开始散发出浓烟，舞女们随即从腰间取出一直被当做装饰品的短笛，数十支短笛同时吹响，带有破坏和撕裂的声音让所有人的头开始了剧烈的疼痛，场面立即变得混乱不堪。
应鸾蹭的一声站起，也觉得头晕目眩，连忙摸上了手机，打开音乐播放，柔和平静的音乐从手机中传来，让她清醒了许多，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舞台上射出，直直朝着千灵飞过去。
“糟了，大姐！”
应鸾不知从何处而来一股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扑过去，将反应不及的千灵推倒在地，桌上的糕点因此被带翻了一地，千灵也因为这一摔清醒了很多，反手将再次扑过来的黑影捏爆。
定睛看去，那黑影竟是一条毒蛇！
“该死的。”应鸾呸了一声，脸色难看，“大姐你怎么样？慕雪呢？”
千灵抬头打量四周，惊奇道，“她何时不见的？”
“我就知道肯定会出事，这该死的东西。”
应鸾站起身，又有几道黑影扑了过来，她没有武功傍身，在船上滚了几圈才躲开那些蛇的攻击，千灵在手机音乐的干涉下打起精神来，将其余的毒蛇一一捏死。
但很快又更多的毒蛇朝这里扑过来，应鸾眼睛一眯，朝千灵道，“大姐我们去划船！”
“可是这……”
应鸾掏出手机，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把之前录制的声音回放出来，那是之前让这些毒蛇安分表演时众舞女所演奏的曲子，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瞬间，这些蛇的动作停止了，落在地上，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不停的吐着信子。
“走！”
船上的侍女和慕雪都失踪了，但还好船桨并没有被毁掉，千灵和应鸾两个人用最快的速度将船划到岸边，还没等应鸾说什么，千灵突然大喊不好，抓着应鸾就开始飞奔，刚刚跑出十几米，身后就传来巨大的爆破声，一股热浪将两个人掀翻在地，两人都连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咳，咳咳，妈的，这女主是要撕破脸吗？”
应鸾从地上爬起来，剧烈的咳嗽着，同时不忘记将手机声音关掉，现在女主在哪里还尚且不清楚，不能用声音暴露自己的方位。做完这件事，她去看千灵，发现千灵反而面色平静，好像并没有她这么生气。
“你都不生气的吗，大姐？”
千灵看了她一眼，突然走过来抱住她，把应鸾搞懵了，“大，大姐？”
“谢谢你。”
似乎是释然一样的语气，这反而让应鸾更懵了。
不过至少有一点确定，千灵的双腿就是这次重伤的。
将应鸾抱了半天，千灵放开她，道，“此地不宜久留。”
应鸾点头，现在情况不明，确实不能待在原地，结果还没等她说什么，千灵突然将她拉到身后，面色严肃。
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群大汉，手中拿着武器，凶神恶煞，将两人团团围住。
“我日，慕雪，我和你没完。”应鸾几乎是要当场骂出来，这狗女主一天到晚不知道脑子里装了些什么，这个时候和千灵撕破脸到底有什么好处？！但她又不敢怠慢，手摸到腰间的布袋，从里面摸出一袋药粉，狠狠的扔出去。
“大姐，捂鼻子！”
话音落下，一股白烟散开，一群大汉瞬间倒下了七八个，威力极大。
包围圈出现了漏洞，就着这个破绽，千灵连忙带着应鸾从突破口冲了出去，那些人虽然没倒下，但也因为药粉行动迟缓，竟然没有追上。
还没等跑出多远，应鸾身前突然出现两个人，应鸾记性好，认得这衣服是祝永羲暗卫特有的，连忙问，“殿下来了？”
“不，殿下让我们保护小姐，我们刚才已经探查出了安全路线，请小姐跟我们走！”
四人废了一番功夫，才终于摆脱追兵，回到京城，两名暗卫继续隐匿起来，千灵和应鸾一前一后进城，结果在城门口，却被守卫拦住了。
守卫拿出两张画像看了看，一挥手，身旁的士兵就将应鸾捉住，应鸾挣扎一番，却被人直接按在了地上。
“你大爷……我干嘛了？！”
应鸾仍然在挣动，千灵也十分意外，从后面走上来，想要说些什么，那守卫却将另一张画像举起，问她，“这个人你可见过？”
那张画像上画的赫然就是千灵的脸，不过千灵素来有万千个面孔，这画像是她今日在画船上时的模样，在回来的时候她卸了易容，现在已经不是画像上的样子，这些士兵凭借画像抓人，是无法抓住千灵的。慕雪恐怕是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内千灵肯定来不及变换样貌，所以才如此自信。
应鸾立即明白了还有这里在等着她们，心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在千灵看过来的时候，对她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第20章
见千灵犹豫，而那守卫已经开始怀疑，应鸾咬牙抬头，大吼道，“你们今日平白无故对我动手，等到我家主人来了，定要向你们讨个说法！唔……”
身后的士兵一拳砸在应鸾背后，力道之大，应鸾本就因为赶路十分虚弱，这一下直接再也没了力气，剧烈的疼痛让她冒了冷汗，话都说不出，但她还没忘记千灵还在，一双有些模糊的眼看过去，满满的都是坚定。
千灵似乎懂了，闭上眼，对斩钉截铁守卫说，“没见过。”
那守卫不耐烦的将她放进去，“快走快走，下一个。”
千灵进了城，而应鸾再也撑不下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同时胸前吊着的手机闪了闪，渐渐透明起来，连带着暖玉一同消失了。
再次醒来，是布满刑具的牢房。
牢房里又湿又暗，还有着一股难闻的血腥味，墙角堆着一些破烂的沾着血的衣服，似乎是发了霉。
应鸾双手动了动，发现浑身上下已经没了力气，应该是被喂了药。
就算有力气，她也出不去，铁链锁在她手脚上，粗的可怕，便是拖动都觉的费力，更不要提挣开。
“玩脱了。”
应鸾苦笑，她是真的没想到女主会胆子这么大，直接在这个时候就对千灵下杀手，后期女主有很多的消息都要靠着千灵才能得知，但凡是长了点脑子也该知道千灵这层关系的重要性，怎么会直接不留后路的下死手。
牢房里很安静，也没有人来管她，应鸾在脑海中梳理了一下情况，只要进了城，慕雪就奈何不了千灵，所以现在千灵应该是安全的，祝永羲的暗卫还在暗处，发现不对定然已经告诉了祝永羲，接下来怎么做，就看祝永羲的了。
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死。
应鸾安静的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牢房沉重的铁门突然被打开，声音将应鸾惊醒，看过去，是慕雪和祝永宁结伴而来。
“七殿下。”应鸾耸了耸肩，看起来没受到什么影响，“还有慕雪姑娘？”
“你果然不是一般人，竟然没有害怕。”祝永宁冷声道。
“怕？我怕什么？怕你们两个吗？”
应鸾笑出声，眯眼看着两人，“本来我还在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现在似乎不需要问了。”
“殿下，祝永羲待她不同寻常，我们或许可以利用一下这个女人。”慕雪在一旁看着应鸾，眼中流露出恶毒，“我记得白元手中有一味引魂，可以控制人的行动，我们不妨试一试。”
“那白元的药已经出过一次问题了，雪儿你怎么还如此相信他。”祝永宁皱眉，“若是让祝永羲知道我们动了他的女人，一切都毁了。”
“祝永羲不过是一个皇子，和殿下同级，殿下为何要怕他？”
“愚蠢，祝永羲的影响力不是你能想象的！”
应鸾看见两个人貌合神离，竟然还有看戏的闲心，不过很快她就不能如此安生了，慕雪和祝永羲最后不知道敲定了什么，门外进来两名浑身刀疤的大汉，面目凶狠宛如厉鬼，手中握着牛尾粗的鞭子，跪在两人面前。
心下一紧，应鸾嘴角抽了抽，“你们……”
“应鸾姑娘胆识过人，定然不是寻常人家女子，又在六殿下府上呼风唤雨，不知道知道多少机密，如果能够主动告知就再好不过，但如果姑娘不说，我们也只能采取一些极端手段了。”慕雪的笑容十分阴森，应鸾冷汗直冒，“死在这两名壮汉手上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姑娘要想清楚。”
这个疯女人！
应鸾忍住把人破口大骂一通的冲动，强颜欢笑道：“暮雪姑娘，我都说过了，我真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你们为何不信我呢。”
“看来姑娘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慕雪一招手，“上。”
“慕雪！”应鸾惊叫，终于流露出惊恐，“你个该死的疯子！他妈的你脑子进水了吗？！”
两名壮汉已经开始撕扯应鸾的衣服，应鸾忍不住大骂出声，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现在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衣服褪去，面露绝望。
她抬起头，冷冷的直视慕雪，竟然让慕雪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这仇，我记下了。”应鸾闭上眼，“我若不死……”
我若不死，你便再无安宁。
只余下最后一件里衣的时候，祝永宁开口道：“毕竟也是姑娘家，就这样吧。”
那两名大汉更听祝永宁的话，停下动作，没有再继续。
祝永宁走近了应鸾，用十分温柔的语气问，“祝永羲的秘密，你都知道吧，告诉我，他们就不会动你。”
闻言，应鸾抬头，对着他笑了一下。
应鸾这张脸极为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带着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灵动，祝永宁本就喜爱美人，这一下竟然也看的痴了，下一刻，却见应鸾红唇轻启，一字一顿。
“与他比，你不配。”
看见祝永宁突然难看的脸色，应鸾哈哈大笑，倒是十分开心了。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的鞭刑，应鸾的神智浑浑噩噩，脑海中手机的影像出现，在熟悉的界面上，又多出一个选项。
痛觉屏蔽。
模糊之中点了头，身上的痛楚逐渐消退，一切都开始远去，不仅仅是痛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逐渐的离开，万籁俱静，什么都不见了。
缥缈的云雾之中，一道力又将她的神智拉了回来，应鸾的眼睛动了动，睁开眼，竟是白元。
“啊？我还以为是谁，是白元啊。”
沙哑的声音传出，让白元浑身一震。
应鸾身上的鞭伤太过严重，甚至有一瞬间连呼吸都停止了，慕雪有些害怕，她虽然很希望应鸾死掉，但如果这样就会坏了她和四皇子的计划，只能将白元请过来，白元在应鸾的百般恳求之下只能前来，在他踏入牢房的一瞬间，心中满满的都是震惊。
这个女人，受这么重的伤，为什么还活着？

第21章
白元使劲浑身解数才将应鸾救回来，在这期间，他一直能够感觉到熟悉，但又想不起何时见过这个女人。
直到刚才，这个女人开口的那一瞬间。
其实他已经逐渐认识到了，慕雪并非好人，但他本人亦善亦邪，无权利指责他人。
那日里的那个“慕雪”，给他的印象很深刻，尽管理智上告诉他那就是慕雪本人，但他从来没有从慕雪身上感觉到过那种类似于愉快的感觉，以至于，再见到慕雪的时候，他竟然觉得慕雪缺少了什么。
伤痕累累的女人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爽快的笑，眼中的混沌还没有完全消散，应该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哥们，我觉得现在自己脑子不大清楚，或许你那药该给我来试的。”
“你是谁。”
“我是应鸾啊……也对，你不认识我。”
应鸾闭上眼发出闷哼，但是很快又笑起来，“感觉过去了好久。”
“别乱动，你现在身体虚弱，把这个吃了。”
见白元递过来一个药丸，应鸾哼哼几声，但还是张开嘴乖乖的吃了下去。
良久的沉默过后，应鸾终于完全清醒，事实上她现在的情况糟糕透了，一天过去，两个壮汉都没能从她嘴里问出东西来，她在不断的昏迷和清醒中几乎耗尽了体力，就连慕雪他们也没能想到应鸾这么能抗，差一点把人整死了。
白元将手中珍贵无比的续命丹喂给应鸾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应鸾的眼神已经恢复清亮，他叹了口气，“你命很大。”
“当然要命大，我的事情还没有做完，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应鸾企图让自己的语气轻快一些，“慕雪怎么会放你一个人进来的？”
“我行医之时不允许旁人干涉。”
这时白元突然转过身，手中几根银针蓄势待发，神情冰冷，“谁？”
来人根本没有受到半点威胁，一道掌风奇快无比，白元反应根本不及他的速度，就被一掌击飞，重重的砸在墙上，胸中一阵气海翻腾，血丝顺着白元的嘴角流下，他掏出药丸吃下，扶着墙站起来。
“好厉害的武功。”
应鸾看向来人，有些惊喜，“殿……。”
却在看到对方脸色的时候，没敢再吱声。
祝永羲的脸上第一次不挂着那标志性的微笑，他沉默不语的走近应鸾，将身上的外衣脱下，轻轻的罩在她身上，然后双指捏住那铁链，一个用力，咔嚓一声，铁链被碾得粉碎。
他将应鸾打横抱起来，应鸾蜷缩着，一声也不敢出，她感觉现在的祝永羲心情极差，她不敢这个时候触霉头，干脆装死。
但祝永羲似乎想要连白元一同解决，吓得应鸾不顾身上还有伤拉住他的手，“冷静，那是白元！”
“嗯？”
“我们先回去，你要怎么说我都认了，白元不能动。”
祝永羲平静的看着她，然后道，“好。”
说完他抱着应鸾便出了牢房，走到门口时顿了顿，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停了一瞬，就离开了。
过了一会，白元才从墙边走到之前拴着应鸾的铁链旁，那里一地的碎铁屑，混合着已经凝固的血，莫名的有几分沉重。
他凝视了那处良久，摇了摇头。
祝永羲全力施为之下，从牢房回到六皇子府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像在飞一样不可思议，从那牢房出来的时候，应鸾探出头看了一眼，发现牢房竟然是建在湖泊上的舞台之下，通过暗道直接通向岸边。
不知道多少人在这里不见天日，而头顶却一片歌舞升平。
几乎是刚刚回到六皇子府，迎面就扑过来一个身影，被祝永羲躲过，冷声道，“不能碰她。”
“我着急了一天，好不容易把她盼回来，你就看都不让我看一眼？！”千灵的声音拔高，似乎有些生气，“难道你还打算藏着掖着一辈子？”
千灵这一天之内根本没合过眼，她和祝永羲两个人将所有能出动的人手都出动了，还放出了寻香蝶，结果寻香蝶盘旋在湖泊上空再也没有下一步动作，祝永羲立即便知道是祝永宁在其中搞了鬼，那湖泊幕后的主人就是他，应该是他将应鸾藏起来了，不过找不到关押应鸾的地方，他们又不能硬闯打草惊蛇，只能伺机而动。
等了将近一天，留在白元那边的眼线传来消息，慕雪去医馆请了白元，两人就知道大事不好，还没等千灵反应过来，祝永羲就已经跟在白元身后一同前去，千灵只好留下来关注事情发展并处理消息，心里全是焦急。
“大姐，我没事。”应鸾有些虚弱的叫了一声，将脑袋抬起来，“你没事就好。”
“你是不是傻？！”
千灵失了仪态一样吼出声，吓得应鸾又往祝永羲怀里拱了拱，生怕被说教，但最后千灵却泄了气，扶着额头道，“罢了，安全回来就好。”
也算不上是什么安全回来，当天晚上应鸾就发烧了，痛觉屏蔽去除之后，疼痛铺天盖地而来，每一块皮肉都像被人撕扯着一般，过于强烈的疼痛让吸气都变成一种折磨，最后应鸾蜷缩成一团，身体不断的颤抖，冷汗混合着伤口崩开留下的血，将身下的布料染透。
哆嗦着咬紧牙关，应鸾知道祝永羲感觉敏锐，她不想再让他担心了，本来就是她莽撞，怨不得别人。
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炼狱中度过，但她又睡不着，只能无助的闭上眼睛，有些眼泪滑下来。
空气逐渐有了一丝甜腻的香气，应鸾恍恍惚惚之间，仿佛看到白元站在床前，她勉强笑了一下，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白元站在应鸾床前，伸出手去把脉，神色不明。
“她确实是与众不同的。”白元道，“六殿下，进来吧。”
门打开，祝永羲坦坦荡荡的走进来，“神医果然好本事。”

第22章
“皇子府戒备森严，我进来的太过轻易了。”白元十分冷静，“六殿下的武功应该世间少有敌手，就算别人不知道，你也肯定能发现。”
祝永羲沉默的站在门口，良久，道，“难受。”
“六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我也觉得很难受。”祝永羲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很难受。”
白元闻言，冷清的脸上竟然有几分笑，他将把脉的手收回来，“这病我治不得，怕是只有应鸾姑娘才能治。”
“没想到鼎鼎有名的怪医白元也会打趣人。”祝永羲笑道。
“看她的情况，恐怕遭受了相当长时间的刑罚，本来应该死去的，但最后还留着一口气，简直是奇迹。”
床上应鸾眉头紧锁，似乎梦里也不安稳，白元从药箱中取出一个药瓶，点了应鸾身上的穴道，将药瓶中的液体倒进她嘴中。
“我只是有点在意。”
祝永羲坐在桌子旁，给两人都倒了茶，“在意？”
“殿下当做没有听到吧。”白元摇了摇头，站起身，“这下应该不会再有生命危险，只是身上的伤口想要愈合要过上一段时日，我今日来的匆忙只带了这一瓶药膏，明日殿下再去医馆里找我讨要几瓶。”
“羲久闻白先生大名，没想到白先生竟然这么慷慨。”
白元垂下眼，看不清眼中神色，“我行医全凭眼缘，合了眼缘，也就用心些——”
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白元走出房门，“今日擅闯皇子府，还请殿下不要见怪。”
“白先生医者仁心，羲在此也替小鸟谢过。”祝永羲行了一礼，“改日携谢礼拜访。”
“不必。”
白元转身走了出去，却听见祝永羲对他劝告一样的说了一句话。
“白先生，有些人并不值得深交，因为你并不知道，你所想的一切到底是不是已经被计划好的。”
脚步稍滞，白元没有回头，“元记得了。”
白元走后，祝永羲叹着气坐在应鸾床边，摸着应鸾发热的额头，脸上担忧之色明显，见床前放着那药膏，便开了封，在自己身上试了一番，并无异样，犹豫良久，终于将手指触上应鸾的皮肤。
触目惊心的伤口，狰狞的仿佛攀爬而上的荆棘，还有些血丝，祝永羲不忍心看下去，移开了眼。
应鸾本可以让暗卫救她走的，但她用手势阻止了暗卫。
那牢房不仅仅是审讯的地方，还藏着很多四皇子的秘密，甚至包括四皇子勾结官员的证据，这些证据他还来不及处理，就干脆放在了那里，毕竟那里十分安全。这些东西在不久之后就会被处理掉了，应鸾知道现在这时候是个大好机会，却又不知道那牢房在哪里，只能以身犯险，像她这样的人一定会被关在那里，如此就可以知道具体的位置。
所以当祝永羲抱着应鸾想要离开时，被应鸾制止，指引着找到了很多对四皇子极为不利的东西，那一瞬间，当真是连怒火也发泄不出。
药膏涂得差不多时，祝永羲看向已经被浸润的被褥，轻轻将人抱起来，大概是体力到了极限，应鸾虽然睡的不舒服，但却睡的很熟。
将人抱到自己屋里，因为白元的药，应鸾烧退了一些，祝永羲把人放在床上，没有离开，在药王心旁的桌子上趴下了。
应鸾睡了一个好觉。
醒来的时候，感觉疼痛减轻了很多，想起自己还有些事情要做，就要从床上下来。
结果下到一半就被人按了回去。
“哎哎？”
见祝永羲站在床前看着她，应鸾挠了挠头，试探着打了个招呼，“殿下早啊，今天心情怎么样？”
“你若是想让我心情好，就不要总是冒险！”祝永羲声音带着严厉，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在那里！”
“结果还是很好的啊。”应鸾小声嘟囔几句，见祝永羲突然温和的笑了，立马感觉大事不好，“我我我，我错了！”
祝永羲看着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看着他的应鸾，最终所有的怒火都化成一声叹息，到底还是没有舍得再说出一句重话，坐在床边，将人揽在怀里，“只有你让羲无可奈何。”
“千灵怎么样了？”
“她不会有事。”祝永羲摸着应鸾的头发，道，“千灵其实是三哥的人，我和三哥关系最好，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避讳，因此我们曾经见过面。”
“怪不得。”想要在京城混下去，千灵肯定背后有靠山，这靠山原来是三皇子。
“昨天晚上白元曾经来过，你身上伤口太重，如果不好好调理恐怕会留下痕迹，先把药水喝了，我带你去找白元。”
其实应鸾一直没有想明白女主为什么像不带脑子一样要除去千灵，原书中慕雪只是毁掉了千灵的腿，让千灵意志消沉，逐渐将注意力投入话本，百花楼也在慕雪的刻意操纵下落入慕雪之手。但如果没了千灵，百花楼绝不可能到慕雪手里，因此应鸾想不通。
后来千灵来看她的时候同她说了，慕雪自己只是安排了那些毒蛇，那种蛇的毒素十分奇特，要想保命只能将毒素逼至双腿，只是这样一来，毒气侵蚀了经脉，此人便终生不能再行走。慕雪给自己安排了很好的退路，不会游泳的她甚至不惜跳入水中造出落水的假象，这样后面千灵即使问起，她也有充足的借口。
不过意外就发生在四皇子那里，祝永宁已经逐渐开始对慕雪产生怀疑，再加上他已经多少发现了百花楼和三皇子有关系，就打算利用这个机会除掉百花楼主，没想到中途却突然出现了应鸾这个计划之外的人，于是临时转变了计划，改为活捉。
“虽然我很开心他们两个快掰了，但爸爸我仍然要教他们做人。”
被祝永羲背的已经很习惯的应鸾义愤填膺道，“打就打，竟然还要扒光我，不要脸的畜生。”
祝永羲瞬间停下，话语间带着遍体生寒的冷意，“他们脱你衣服？”
“留了件里衣，虽然慕雪是个疯子，但四皇子还尚且有一点人性的光辉。”应鸾身上还在疼，因此没怎么注意祝永羲的语气，“这波不亏，有了这些东西，以后搞定他就容易很多，只要我再防着点慕雪整的幺蛾子嗷嗷嗷——”
“大兄弟，疼啊！”
应鸾疼的声音都虚了，手紧紧的攥住祝永羲的衣服，将那名贵的布料握的皱皱巴巴一团，而她的表情和那布料也差不了多少，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下来了。
祝永羲突然用力将她的伤口压紧了，仿佛针扎一样的痛感差点让应鸾从祝永羲身上掉下来，应鸾咬牙撑不过，认命讨饶，“殿下，我错了。”
“记着自己受过的痛，来日加倍讨回来。”在背后看不清祝永羲的表情，只能靠平静的语气来判断他现在的心情，“记得，你是我祝永羲的人。”
“哎？”

第23章
到了随心医馆，白元照例在内屋里没有见客，两人被药童拦下，还没等药童将两人赶走，白元就自己从内屋中走了出来。
“你去看药，这两人是我请来的。”
给应鸾把完脉，白元眉头微皱，抬头朝祝永羲看过去，“殿下可否放心将人留在医馆几日？”
“怎么？”
“虽性命无忧，但需调理，前几日方子繁琐且伤者可能会发热，不如我来照看，等到稳定下来，就可以回府按方喝药。”
祝永羲略一思索，道，“那就交给白先生了，正好羲近几日有事情要做，将小鸟交于先生应当不会出事。”
趴在一旁的应鸾无聊的玩手机，自从她发现手机的电量完全停止，而且还多了很多功能之后，就开始执著于自己的外挂，要不是这次手机的痛觉屏蔽，她说不定真的就扛不住了，而且这手机还可以自行消失，不然那次搜身之时，她身上的暖玉和这手机恐怕都不能幸免。
打了个哈欠，她知道祝永羲肯定不可能就这么把自己放在白元这里，现在周围不知道几个暗卫盯着，就是不知道都藏在哪。
这边两个大男人商量完毕，于是应鸾歪了歪脑袋，“所以我该？”
“你在白先生这里呆上几天，等我把事情处理好，就过来接你。”祝永羲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头，“羲不会让你再受到半分伤害。”
“大兄弟说啥是啥，都听你的。”应鸾收起手机，朝白元笑了笑，“麻烦神医了。”
她完全不去考虑如果遇上了女主会发生什么，当日的屈辱她一辈子也不会忘，如果以前她可以忍她，那么现在，两者见面，只能剩下战火。
身体不能动弹，受人所制，在陌生人面前被迫扒掉衣物，从生死线上走了一遭。
应鸾也许能够明白慕雪重生的那份心理，但和她不同的是，应鸾清楚地知道她该回报谁，该报复谁。
眼前突然多出一只手，应鸾愣了愣，抬起头，祝永羲递给她一小袋糖和中等大小的药瓶，然后摸摸她的头。
“每天的药水记得喝，泡的匆忙没有放糖，如果真的苦了，就吃一颗，很甜。”
原来不仅仅是第一次，每一次的药水都是苦的吗？
应鸾一直呆愣着直到祝永羲离开医馆，白元问她能否自己走的时候，她回过神，眼角弯起。
搭上白元的肩膀，她像在现代和她的好哥门们在一起时一样，哈哈大笑，用着轻快的语气道，“大兄弟，接下来，承蒙照顾了。”
应鸾没有什么授受不亲的理论，她能够拿捏好彼此之间亲近的度，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正是如此，她才会和男生称兄道弟，玩得很开。
在白元心中，女孩要端庄、矜持，会在不经意中流露出依赖和娇羞，他六岁学医，见过的女人数不胜数，但遇上应鸾，几乎要将他这么多年对女性的认知全颠覆了。
虽然礼数到位，但却一举一动都像个男人，随性又带着些坦然，还会半开玩笑的搭上他的肩，朝他露出十分灿烂的笑，虽然理智上告诉白元这不对，但却没有拒绝，在心底里，他竟然觉得这样的相处方式让他感觉到放松。
续命丹的药效很好，现在的应鸾只需要防止伤口恶化和高烧不退便可，每天让她在屋里呆着简直快要将她逼疯了，于是白元拦也拦不住，每次炼药的时候身边都跟着个一脸好奇的人，白元每次一皱眉，她就嘿嘿的笑，大大咧咧的搭住他的肩膀，一口一个大兄弟，语气十分熟稔，让他发不出火来。
和慕雪的感觉不同，应鸾总是能在医术上给他恰到好处的建议，她的观点很新奇，人又爽快，遇到尴尬的事情总是一笑而过，半分记不在心上，一般男人都没有这般的豪爽，这种感觉，让白元感觉很新奇。
“白元啊，为啥有些人你不救呢？”
天快黑了，白元将今天配的药收起来，看向坐在石凳上冲他歪头的女人，脸上也不自觉带了些笑，虽然冷冷清清，但却发自内心，“有些人不值得，救了他们反而会连累更多的人。”
“唉，我果然还是不懂，这是时代的问题。”应鸾敲敲脑袋，“每个学医的孩子都被‘健康所系，性命相托’的誓言所笼罩，只要是个病人，在他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大约都要尽自己的全力吧。”
应鸾从石凳上跳下来，摸摸已经结痂的伤口，“殿下说明天来接我走，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啦大兄弟，虽然你看着怪不好接近的，但意外的是个超级傲娇可爱的人。”
“嗯？”白元冷着脸转过头去，“胡说什么。”
“会因为药方失败而自责，但表面上又要装作冷静的样子，会因为要照顾我而回绝慕雪的来访，转过身来又一脸嫌弃的给我熬药，你倒是和我一个朋友很像。”应鸾讲着讲着，眼中又流露出怀念，但很快甩了甩头，笑着揽过白元，难得的对方没挣扎，“还是很谢谢你，慕雪对你很重要吧？萍水相逢，我坑了你一把，你还能不计前嫌照顾我……就算以后我们是敌人，这份恩情我也会记得的。”
白元眼中平静无波，“只是大夫的职责。”
“行了行了，大兄弟不用再掩饰了。”应鸾弯弯眼角，眼珠一转，似乎有有了什么主意，“呐，明天走之前送你个礼物。”
“是什么？”
应鸾松开手，一蹦一跳的跑了，“现在告诉你就没意思了。”
第二天一早，应鸾爬起来将房间收拾好，出了屋子，发现白元坐在院中，石桌上难得的摆了茶和糕点，有些意外，但应鸾还是在白元身边坐下，“你今日怎么不和你的药材们过日子了？”
“倦了，歇息半天。”
应鸾哈哈大笑，揉了揉眼睛，将一直紧握着的手掌摊开，掌心中一颗白色的方形菩提根露出，经过了细心的打磨之后，泛着乳白色的光。
“有几年念书，我和闺蜜不在一起，她用了一天时间给我磨过一个菩提根，又放了红豆，所谓玲珑骰子安红豆，后来挂了绳子被我带着。”应鸾闭上眼，脸上带着很甜的微笑，“便是相思，因为有着很深很深的友情，所以才会想念。”
“那这……”
“放心，这和那个不一样，我只是不知道该送你什么好，便磨了这个给你。”应鸾睁开眼，笑笑，“智慧、觉悟和庇佑，希望你以后能够幸福吧。”
说完，她将手里的菩提根塞到白元手里，然后起身，“殿下恐怕已经来了，就此别过，大兄弟。”
“等一下。”
应鸾有些疑惑的回头，“怎么了？”
“喝完这茶再走。”白元依旧是那副冷清的模样，握住那菩提，“也当是我送你的礼物。”
“哪有大夫还给病人礼物的……”应鸾嘟囔一句，但还是将茶水一饮而尽，“谢了。”
推开门，祝永羲已经站在门口，微笑着看她，身上还沾了些晨露。
“嘿，殿下！”
“我来接你。”

第24章
应鸾被救走之后，祝永羲手上掌握了大量关于祝永宁不利的证据，终于让祝永宁开始慌张。原本祝永羲一直在朝中安安分分，不与其他皇子争斗，这才形成现在大皇子、二皇子和四皇子三足鼎立的局面，因为结合了慕雪的力量，丞相也开始站队，四皇子隐隐占据了优势，压了其他皇子一头。
没想到被他这样一搞，祝永羲像被触了逆鳞的巨龙，一跃而出，直接将平衡打破，仅仅两天时间，半个朝堂的人全都站在了他那边，就连皇帝都有了想要立太子的心，若不是最后祝永羲婉言拒绝，恐怕一切都要结束了。
“这不可能，祝永羲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祝永宁在府里走来走去，风度尽失，他用了三年时间才做到如今这个地步，而祝永羲不过用了三天就几乎将他所有的努力全部毁了，就算他知道祝永羲不是一般人，也没想到会这样可怕。
“殿下先别着急，我们还有机会。”
慕雪心里也大为震惊，虽然知道祝永羲很厉害，但上一世的祝永羲也是用了两年时间才在朝中站稳脚跟，无论如何也不该崛起的如此之快。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她知道此刻不能自乱阵脚，她已经和四皇子站了一队，没办法再投靠其他的皇子，又因为上次四皇子的暗自行动，千灵与她断绝来往，现在她只剩下白元可以稍作利用，接下来的瘟疫白元起到的作用是无法替代的，只要把握好白元，一切就还有转机。
“有什么机会？天知道这祝永羲怎么知道我的那些信件还放在那里！我原本打算这几天就去毁掉，没想到出了这样一个纰漏！”祝永宁咬牙切齿道，“那个女人……我怀疑那个女人是故意的。”
“祝永羲虽然掌握了那些证据，但是如果他连性命都丢了的话，又有什么好害怕的？”慕雪的脸上浮现出恶毒的神色，“瘟疫马上就要爆发了，只要祝永羲一去，他就再也别想回来。”
似乎是听懂了慕雪话中的意思，祝永羲思考了一下，也露出了笑容。
“那就让他有去无回。”
而在祝永羲这边，应鸾则是被祝永羲看的死死的，出过事之后，当时没有出手救应鸾的两个暗卫被重罚，祝永羲再也不同意应鸾自己一个人出去，好几次应鸾自己想偷着出去浪，都被一脸微笑的祝永羲捉住，像拎小鸡一样拎回来，让应鸾有些没辙。
“殿下，殿下，我真的要闷死在这里了，我这次不皮也不浪，你就让我出去逛一逛呗。”
应鸾哭丧着脸站在祝永羲面前，她回来之后就被祝永宁和女主盯上了，因此祝永羲看她看得很严，虽然知道对方是害怕她出事，但呆久了也太无聊了。
“昨天千灵和三皇子不是才来过？”
“那也要出去走走啊。”
祝永羲看着她，放下手中的事务，“明日我带你出去。”
第二天祝永羲果然说话算话，换了一身便装，带着应鸾出府玩。
街上不少新奇的玩应，应鸾有些好奇的四处看，祝永羲也陪着她到处瞎逛，要是感觉她看上了什么，就掏银子买下来拎着，也不多问，十分干脆，搞得应鸾不敢再表现出对什么有兴趣的样子，生怕这位大佬钱多就都买了。
本来应鸾自己不是个喜欢逛街的人，但架不住日子过得太无聊，更何况她还有点别的小心思，要是让祝永羲知道了说不定又不让她干。
“你喜欢花灯吗？”
祝永羲突然问道。
“花灯？”应鸾愣了愣，“还可以吧。”
“今天是花灯节，我问过千灵，她说女人都喜欢这个，所以才带你出来。”祝永羲腾出一只手去摸应鸾的头，“晚上人多，跟紧我。”
“哦？哦。”应鸾应下来，“妥嘞哥们。”
那一堆东西最后被祝三他们带了回去，祝永羲见应鸾四处看来看去，就知道她心里又有什么小九九，也不点破，只微笑着跟在身后，纵容的看着她跑来跑去。
应鸾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书里描写的“威武霸气、用兵如神”的未来大将军，叹了口气，道果然还是只有女主能够找到，索性放弃了，回头看见祝永羲，突然觉得有一种十足的幸福感，于是扯着祝永羲去了糖人摊子上，让师傅给他们一人画了一个小糖人，然后当着祝永羲的面把他的那个吃掉了。
“看，你被我吃掉了。”
祝永羲笑着点头，看向手中糖人，竟然也吃了下去，然后笑眯眯的用手指点着应鸾的头，“嗯，被你吃掉了，所以——礼尚往来。”
他们没看到，在不远的地方，慕雪正站在那里，一脸阴沉，就连身旁丫鬟都被她的神色吓得不敢靠近。
今日里她原本是想来找寻那位未来的威武大将军，当时听闻这位将军在花灯节时落魄无助，险些死去，后来被祝永羲赏识入了军队，屡屡立功，周边国家无不对其闻风丧胆，举国上下莫有人不知道这位大将军，有他在，他们才会更有保障。但没想到半路上却看见了祝永羲和应鸾两人，她虽然知道今日祝永羲会出门，但却没想到会和这个女人在一起，让她咬碎一口银牙，恨不得将应鸾生吞活剥了。
虽然强迫自己不去在意，但当日里那人的温润如玉和常人所不及的风华映入眼帘，直冲心底而去，实在是无法让人不沉溺，这份仇恨藏着连慕雪自己都不能察觉到的疯狂感情，即便慕雪知道了，她也选择拒绝承认。
于是慕雪忍着怒火调转方向离开，这时候正赶上应鸾转过身，有些疑惑的朝着这边看了一眼。
“总觉得刚才好像有谁在看我一样……。想多了吧。”
祝永羲看过去，他比应鸾看的要远，因此看到了慕雪的背影。
“无关紧要的人。”

第25章
花灯节确实名不虚传，街上琳琅满目的花灯让应鸾眼睛里也仿佛有了灯火一般明亮，有的摊子可以猜灯谜，猜对了会有小礼品，应鸾这人机灵的很，眼珠一转就是答案，就算猜不出，身后还有个怪物帮忙，很快就拿到了摊主送的河灯，而且还送了一对。
“放河灯吗？”
应鸾捧着两个小河灯，也没等对方回答，笑嘻嘻的拉着人跑去河边。河边已经站了不少人，两个人找不到地方，祝永羲就一手揽过应鸾的腰，运起轻功带着人到了上游。
上游的人少一些，应鸾将河灯掏出来，将其中一个递给祝永羲，然后问道，“分你一个——这东西是不是要写愿望的？”
见祝永羲点头，应鸾捧着河灯抿唇想了一会，眼睛亮起，想要写字的时候却发现没有笔，表情垮了下来。
“给。”祝永羲递给她一支笔。
“这毛笔上的水还没干，你是从哪里搞得？”应鸾感觉对方就像机器猫一样神奇，“大兄弟你是不是早就有准备了？”
祝永羲但笑不语。
将写好了字的河灯放下去，应鸾好奇的去看祝永羲写了什么，祝永羲也很大方的给她看了，一看见上面的“国泰民安”，应鸾就捂着脸道：“我就知道……算了，毕竟就因为你是这样的人，我才喜……”
话语停滞，应鸾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说漏了嘴，强行转移话题，“快放下去，现在放下去还追的上我的那一盏。”
河灯入水，顺着水流渐渐飘了下去。
“走吧走吧。”
应鸾弯起嘴角，拉着祝永羲从河边离开，也就没看见那河灯转了一圈，露出藏在国泰民安之后的几个字。
护她一生。
而之前应鸾的河灯，在冲了一段时间之后，减慢了速度，不再像之前那样匆匆忙忙，似乎得了安稳，开始慢悠悠的前行，上面大气的毛笔字清晰可见——我的腹中有蝴蝶飞舞。
德文中，有一句俗语，你的腹中是否有蝴蝶飞舞，翻译过来，是你的爱情是否来临，应鸾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也只是笑笑就过去了。
当你第一次遇到自己的挚爱时是什么样的感觉。
“当时的感觉——就好像千万只蝴蝶在我肚中翩翩起舞！”
也许有人捡起这盏河灯，但他不会明白应鸾想要表达的意思，这里，只剩下应鸾一个人能明白。
今夜的月色很明亮，街上的人很多，应鸾扯着祝永羲的袖子怕人群把两个人冲散，这么多人，万一分开了，她怕自己找不到人，结果一回头，被祝永羲揽过去，分开人流，走的飞快，到人少之处，一个飞身上了旁边的楼顶。
“怎么说飞就飞啊。”
虽然嘴上说着，应鸾却已经坐在了房顶的瓦片上，有些胆战心惊的看了一眼底下，又往上蹭了蹭，“我会在这里好好呆着等你的，去吧。”
祝永羲有些意外，“你怎么……。”
“别多问了，去吧。”应鸾一脸高深莫测，“我等你。”
盯着他看了一瞬，祝永羲弯起眼，“好，我一会便回来。”
说罢翻身下了房顶，消失在人群之中。
应鸾抬头看着月亮，嘴里哼着不知道从哪里听的不知名小调，似乎很开心。
祝永羲从房上跃下，凭借强大的记忆力原路返回，在某个岔路口停下，看向有些阴暗的小巷，没有丝毫迟疑的走了进去。
与街道的热闹不同，小巷里光线很弱，仿佛两个世界，处处透漏着冷清和萧条，祝永羲向前走了一段，突然停下，叹了口气。
“你武功不错，为何要行窃呢。”
没有人回答他，他也没有勉强，“中了我一掌还能跑这么远，是条汉子，我并不在乎那块玉佩，你只要卖掉它早晚也会被发现，我是六皇子祝永羲，如果方便，可否出来一见，羲以皇子之名担保，并不会追究你什么。”
安静了一会，终于有了声音，从黑影之中走出一个人来，步子有些凌乱，似乎受了不轻的伤，他站在祝永羲对面看着他，然后半跪于地，用沙哑的声音道，“天下皆知六殿下圣人胸怀，为国为民，草民并不知道是六殿下，否则就算饿死也不会动殿下的东西，请殿下赎罪。”
“你武功很高，为何沦落至此？”
“一言难尽。”对方的声音更加沙哑，“草民……已经有三日未曾好好吃饭，又不屑于乞讨或与乞儿争食，本想找一处地方赚些银子，又因为有人追捕怕给他人添乱，只能变卖些身上物品，现在卖无可卖，又妄图苟且偷生，逼不得已，故而如此。”
“可想过为国效力？”
“殿下此话怎讲？”
“祝二。”祝永羲拍了拍手，“带他去好好吃个饭，收拾一下自己，此人是颗明珠，不该埋没。”
“殿下？”
那人又惊又喜，“殿下这是？”
“你先去吃饭，明日我们再好好谈谈，追杀你的人不必担心，还没有人敢随随便便进我六皇子府。”祝永羲摇头笑了笑，“先把玉佩还我吧。”
连忙将玉佩还给祝永羲，那人眼中充斥着豪气，“谢谢殿下。”
“不必谢我，羲看人从未走眼过，你是将相之才，将来必将保这江山一片安宁，说不定羲以后还要感谢你。”
祝二现身要带这人走，那人却回头朝祝永羲深深的行了一礼，“世人道六皇子乃上天赐予我国之瑰宝，如今所见，名不虚传，对一介草民尚能你我相称，不因被偷窃而动怒反而以礼相待，毫无半分他人高高在上之傲气，当真乃圣人一般，草民心悦诚服。”
“承让，羲尚且存有私情，不能全心为民，如何算的了圣人。”
祝永羲笑笑，将玉佩系回腰间，转身离开。
一路疾行来到之前的房下，祝永羲起头，见应鸾笑着朝他挥着手，纵身跃起，落在她身侧。
“殿下快看，今天的月亮好漂亮。”
“嗯，的确。”
他祝永羲，已经无法再同以前一样，全心全意为民了。

第26章
慕雪花灯节在外逛了一天，原本她是想要找到那个大将军的，可是遇见应鸾之后她一气之下掉转了方向，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再找不到祝永羲和应鸾两人，原本想要跟着祝永羲找到那人的计划也泡汤了，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在街上四处寻找。
她前世也只是在那大将军凯旋回朝的时候远远的看了一眼，想要辨认出来那人实在太难，所以她其实是在漫无目的的瞎逛。
“应鸾那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要是问慕雪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答案，大约就是这个了，她本以为重来一世她就可以将一切都把握在手中，但似乎什么都在逐渐偏离，这个女人，更是前世听都没有听说过的。
她眉头紧锁，想起自己潜伏进祝永羲府中时第一次见到应鸾，当时她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现在想起来，竟然让慕雪心惊，连续的挫败让慕雪有些神经质，开始更深入的胡思乱想。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当时她说那些话，是受人指引，还是她出自本身？是不是还有一个人和她一样幸运？
慕雪开始慌张，这导致她晚上睡觉的时候，竟然开始做梦。她梦见自己重生之后顺风顺水，六皇子被他瞎了双眼毁了容貌，艰难的活着，而她则帮助祝永宁干掉了其他的皇子，成功的登上了皇后的宝座。宫中美貌女子皆被她找理由处死，整个后宫大权全部掌握在她手里，而祝永宁也对她百般溺宠，言听计从，从来不正视自己的丞相也对她笑脸相待，生活无限风光。
那个男人，即使是到了那番境地也没有丝毫失态，她看不到那人落魄求饶的样子，干脆就让人在自己眼前将他五马分尸，只可惜那时祝永羲已经先行一步自尽，她觉得不够，又命人将那尸体拿去喂狗。
行刑那天，天空电闪雷鸣，仿佛破开一般，大雨倾盆而下，就像是要将京城变成一片汪洋大海一样，无穷无尽，直下了一天一夜才停下，后来侍从来禀告她，祝永羲的尸体消失了。
而从那以后，整整两年没有下过雨，全国上下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庄稼颗粒无收，河水也渐渐干涸。而祝永宁治理国家也心有余而力不足，想要寻求兄弟们的帮助，却发现已经无人可以帮他，朝廷上下一片混乱，他却无计可施。
有人说，这是天谴，妖女杀害真龙，上天降下对无知人类的惩罚。
后来他国趁机而入，国家毫无抵抗之力，被他国吞并，祝永宁被斩杀在皇位上，慕雪仓皇逃出京城，结果半路被愤怒的百姓认出，殴打致死，连刚刚会走路的孩童都要对她挥拳相向。
她的尸体被丢在路边，身上的粮食被抢夺一空，没有人去管她接下来会怎么样，即使在这个连人肉都可以吃的时候，也没有人愿意去吃她的肉。
那些被她重生以来杀掉的人们，一个个的化作厉鬼，面目狰狞，将她的魂魄一口一口的撕扯着吞下，她不断的哀嚎，可是根本无人听见。
“啊——”
慕雪受惊而起，连滚带爬的点亮了灯，借着灯光，终于安心了一些，这时候听到她惊叫的侍女连忙敲门询问她怎么样了，慕雪让侍女退下，坐在床上，全身都是冷汗。
这个梦实在太真实了，真实到慕雪自己都忍不住要相信。
她睁着眼直到天亮，毫无困意，生怕那些魂魄啃食她灵魂的感觉再次袭来。
半月后，朝堂之上。
“陛下，洛州爆发瘟疫，目前死伤惨重，今日接到洛州知州快马加急传来的消息，病情实在太过严重，已经快要无法镇压了！”
皇帝皱紧眉头，似乎也十分苦恼，自古瘟疫都是极难处理的灾祸，天下安稳了许久，没想到会遭遇这样的灾事。
就在皇帝愁眉不展的时候，祝永羲迈出一步，声音带着他惯有的安抚力，“父皇，儿臣愿意前往洛州，为父皇分忧。”
见祝永羲主动站出，皇帝大为感动，但又犹豫不决，“羲儿，那毕竟是瘟疫横行之地……”
“百姓正在受苦，儿臣怎能安心待在这京城不闻不问，请父皇将此事交予儿臣，即使不能镇压灾情，也让儿臣与百姓患难与共。”
祝永羲一番话说得字字有力，颇具风度，观其面色，更是满面坚定，不曾有半点恐惧。
“好！不愧是朕的孩儿！”皇帝脸上的欣赏简直要溢出来，言语中满是骄傲，“既然羲儿有如此担当，父皇也不拦着你，人和物资尽管调动，尽力救助百姓！”
“儿臣谢过父皇。”
祝永羲抬起头，一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满是认真。
这件事情很快便被百姓知道，祝永羲的威望达到巅峰，民间说到祝永羲，无一不是满口称赞，而祝永羲本人却并非在意，仔细准备着洛州一行所要携带的东西。
“带我去吧。”应鸾在祝永羲面前又晃了一圈，“殿下，带我去吧，我不会添乱的。”
“不行，瘟疫之事怎能如同儿戏，小鸟你老老实实在京城待着，洛州太过危险，我不可能带你去。”祝永羲十分严肃，“你也不许给我偷跑，我会让祝三看着你。”
“大兄弟你这不讲道理！怎么说我也知道那么多，去了肯定能帮得上忙！怎么我也是学医出身！”
应鸾当即就炸了，“女主还不知道会对你做些什么，你就这么去我特么还不放心呢！”
“小鸟。”
应鸾站直了，道，“哎。”
祝永羲的眼神柔软下来，他本身就如同春风化身，这样一来，更是温和的不可思议，他伸手去摸应鸾的头——他似乎十分喜欢这样做，然后道，“唯天下与你，不可辜负。”
“噗嗤。”应鸾突然哈哈笑出声，“我不就是天下中的一部分吗，讲的好神棍啊。”
“不同。”祝永羲也没恼，“天下是皇子的职责，而你是我的职责，舍弃了这层身份，你便是我的全部职责。”

第27章
祝永羲说起情话来总是会把人撩的不知所措，偏偏还神情专注，让人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诚意，应鸾自认脸皮够厚，也闹了个关公脸，嘴上应承下来，心里却一点也没安分，她肯定要跟过去，不然不可能安心。
但祝永羲是什么人，怎么能不知道她这点小心思，那些原本在暗处保护应鸾的暗卫这几日都会时不时的出来晃一下，意思很明显，祝永羲不可能让应鸾偷偷溜出去。
应鸾不安分了几天，老实下来，除了找千灵讲讲话本，学学易容之外也就不干什么了，祝永羲心上虽然疑惑，但因为时间紧迫，就没有多问，府中暗卫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不至于连个人都看不住。
等到祝永羲出发的那一天，意外的等来了一个人。
“白元，你怎么？”
白元的到来让祝永羲和应鸾都十分意外，尤其是应鸾，她可是知道这位怪医大人有多喜欢麻烦，书中白元之所以出手还是看在慕雪的面子上，而这次白元前来，竟然要同祝永羲一起去。
“在下不能前去？”白元看向应鸾，竟然笑了一下，然后又朝祝永羲行了一礼，“听闻殿下前往洛州，在下也想尽微薄之力，在医术上，元还是有自信能够帮上忙的。”
“白先生能够帮忙再好不过，羲替洛州百姓谢过神医。”
祝永羲只是惊异了一瞬，便立即恢复常态，白元确实是处理瘟疫一事最强有力的帮手，他的主动帮忙，虽然出人意料，但却让一切都变的简单起来。
在白元加入之后，再没有停留祝永羲便启程离开京城，将身边大部分的暗卫全部留下保护应鸾，自己只带了祝一一个人。
出了城，白元来找他，两个人对视了一会，白元道：“如果放在一月之前，元定不会参与此事。”
“哦？”祝永羲也乐意听白元说些心事，“为何白先生突然变了？”
“应鸾姑娘在我医馆里住的那几天，我们交谈了很多。”白元虽然是个大夫，但骑术毫不逊色，稳稳的跟在祝永羲一边，“她是个很神奇的姑娘，无论是胆识还是智慧都不逊色男子分毫，虽然过分开放，但让人并无不喜。”
“所以……白先生被小鸟影响了？”祝永羲笑的浓了些，“她一天到晚古灵精怪的，倒很有感染力。”
“也不全是。”白元摇摇头，“只是想要尝试改变罢了，毕竟我是个大夫。”
祝永羲道：“白先生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此乃百姓之福。”
“国家拥有六殿下这样的人，才是百姓之福。”
白元再就没有说什么，单手握了缰绳，另一只手摸向脖子上挂着的菩提根，摩挲着，似乎那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一样。
京城百花楼。
“恐怕这次六殿下回来要找我算账了，只希望他们都不要出事才好。”
千灵站在窗前向外望，神色间全是担心，窗户边的那只白鸽咕咕的叫着，她撒了些鸽食进去，忧心忡忡的坐下。
谁也没发现六皇子随行的队伍中多了个身材瘦小的小兵，那小兵尽力的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脸上有些脏兮兮的，总是低着头，旁边的士兵有事和他搭话，他也像受了惊吓一样，好久才缓的过来。
祝永羲一行人快马加鞭的走了两天一夜，连休息都是匆匆忙忙的歇上一会，直到第二天夜晚，所有人都筋疲力尽，才终于进了洛州的范围，看着疲劳的士兵，祝永羲当即决定休息一晚，所有人在原地扎营，并且搜罗木柴生火做饭。
这种事情当然用不到白元去做，于是白元就一个人坐在柴火处看医书，而祝永羲则有很多任务要部署，因此十分忙碌。
给士兵安排任务之后，祝永羲照例询问了士兵们的身体情况，这时一个士兵突然道，“殿下，和我同行的一个兄弟昨天吐了好几遍，看他那身子骨太瘦弱了，恐怕是撑不住这种强度的赶路……他人很好，还给我多分了一块面饼，所以我实在是……”
“带我去看看。”
祝永羲皱眉，同时对其它士兵说，“你们要是有哪里不适或者困难一定要同我说，我们的确是去救助百姓，但也要保障自身的安全，明白吗？”
“是，殿下！”
那士兵带着祝永羲到他们休息的那个帐篷，士兵的帐篷都要小一些，每个人休息的地方都不大，大多数人都已经外出准备吃食去了，帐篷里只剩下寥寥几人。
很容易看到那个瘦小的身形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祝永羲叹了口气，道：“我去看看他，你们继续忙。”
士兵们领命离开，祝永羲朝那个角落走过去。
应鸾已经有些迷糊了，她身体素质向来不是很好，士兵们赶路又急，逼迫她不得不加快步伐，不然就会掉队。她不会骑马，因此是在运输物资的队伍里，好几次都眼前发黑的差点晕过去，还好祝永羲总是能及时的让众人停下恢复体力，这才让应鸾能坚持到现在。
其实也不是不能说，只要她去找祝永羲，一切都可以解决，但如果这样，祝永羲一定会让她回去的——她一定要跟着去，几乎可以肯定四皇子和慕雪肯定会对祝永羲下手，一定不能让他们得逞。
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几下，沉闷的帐篷让她更晕了，但是想到现在其他人都在忙碌，她也不好坐在这里，于是摇晃着脑袋站起来，打算至少也要去捡些木柴回来。
眼前突然多出一片阴影，应鸾因为眩晕，反应的时间长了很多，过了一小会，才发出一声，“啊？”
“谁让你私自跟过来的。”
有些熟悉的声音，却带着应鸾十分不熟悉的情感，应鸾茫然的眨眨眼，还没有缓过来。
“谁让你私自跟过来的！”
应鸾被人从地上拽起来，力气之大，直接让她更晕了，她捂住头，叫出来，“别晃，别，别……我好难受啊。”
随即她被人抱在怀里，一阵温暖笼罩全身，应鸾抬起头，看见祝永羲的脸，有些惊，然后挣动了一下。
“别闹。”祝永羲把头低下，搭在她身上，声音有些无力，还有很浓重的疼惜，“我带你去找白元。”

第28章
“真能折腾。”
白元将把脉的手收回来，似乎也有些无力，“你本半月前就虚弱不堪，好不容易调养回来，又如此糟践身体，这样下去，几条命也不够你丢。”
“但我不这样，殿下肯定不会带我走啊。”应鸾嘿嘿的笑了几声，似乎并不太在意，“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没事的。”
“简直胡闹！”祝永羲道，“我这就派人送你回去。”
“你送啊，反正我还会自己跑过来的。”应鸾挑衅一样动了动眉毛。
双方僵持了一会，最终还是祝永羲先认的输，“罢，你跟紧我，莫要乱跑。”
“这就对了，大兄弟。”
应鸾满意的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睛，脸上的疲惫终于掩盖不住，趴在了桌子上。
见人累得很了，祝永羲将人抱起来，“打扰白先生了，我带这小笨鸟去休息。”
“六殿下不必如此，此乃大夫的职责。”
这从来不遵循什么规矩的怪医，竟然也有一天能说出这种话。
祝永羲因为要处理事务，所以有个自己独立的帐篷，虽然小，但多塞一个人也没什么，他将应鸾放在床铺上，伸手摸摸对方的额头，然后将外衣脱了盖在她身上。
站了一会，他叹气道。
“我可拿你怎么办才好……”
等到了洛州之后，才能真正明白什么叫做人间炼狱，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哭喊声，还有绝望的嘶吼声，各种声音混杂着在耳畔回响，等到真正看到那番场景的时候，应鸾忍不住闭上了眼。
祝永羲的手挡在她眼前，“难受就别看了。”
赈灾工作有序的进行着，患病者被迅速的隔离起来，白元似乎也受了触动，在查看了疫情之后，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了两天没有出门，饭菜基本只动了几口，应鸾有些担心他溜进去看了一眼，发现桌上全都是医书和药方，那些药方被涂涂改改了很多遍，似乎迟迟没有敲定。
而祝永羲则已经不顾自身安危的冲进了重灾区，随即白元也为了配药深入，士兵们一个都没拦住，就过来通知应鸾，结果就是又进去了一个。三个人带着一些人手在疫区待了几天，这里是疫病最早爆发的地方，感染已经十分严重，虽然及时的隔离开来，但疾病还是蔓延了。好在国家应对瘟疫自成体系，祝永羲命令下的果断，白元也迅速的配出了能够暂缓疫病发作的药物，疫病很快就得到了控制。
应鸾很快判断出来这是鼠疫，于是迅速将自己记得的那些东西都说了出来，中药她并不精通，但也有涉及，而且当初看书之时也因为好奇去查了有关瘟疫方面的资料，多少对鼠疫也略知一二，虽然记得不全，至少对于白元来说，足够了。
就在到达洛州的第十二天，白元研究出了治疗疫病的药，这比书中所提到的时间要早了一个月，疫情开始逐渐消退，治病的药材消费全部由国库承担，洛州的损伤几乎降到了最低，这在之前瘟疫的处理之中是从来没有过的。
“白元，你是真他妈的棒！如果没有你这次洛州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应鸾太过高兴以至于爆了粗口，一只脚直接踏在椅子上，大笑着掏出手机给两个人合了个影，“我要和你这大功臣合个影，来，笑一个。”
一边的祝永羲有些头疼的给自己倒了茶，装作没有看见白元看过来的求助的眼神，浅笑着品茶。
没有人问应鸾的手机是怎么回事，白元和祝永羲都没有问，因为他们都能感觉出来，这是属于应鸾的秘密。
瘟疫彻底抑制住之后，白元向应鸾提前告别。
“你要走？”
应鸾瞪大了眼睛，“你的医馆不开了？”
“琐事太多，不开也罢。”白元叹了口气，脸上表情没有什么起伏波动，背起药箱，“这次回去之后，我便将医馆关上几年，外出看看。”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待在那里钻研医术，毕竟你可是痴迷医术到了极点的人，怎么会突然就想要出去走走……不过既然你已经决定下来，我也不干涉你的决定，毕竟你帮了我们，回到京城会很危险。”
应鸾震惊过后，就想到了慕雪那边，白元这次帮了他们，慕雪一定气疯了，那疯女人什么事情干不出来，要是她对白元下手，白元未必能防得住，这个时候外出，是好事。
当天晚上，知州找祝永羲前去商量灾后事宜，应鸾觉着无趣，就呆在临时的府邸中看小说，突然有人敲了门。
“殿下回来总不会敲门吧……”
应鸾感觉有些不对，祝一被她哄过去保护祝永羲，人手基本都外出帮忙了，她身边没有人，白元也已经提前回了京城，这时候突然有人来找，恐怕没安什么好心。
应鸾问了来人几句，发现是之前他们救治过的一个老大娘，那个老大娘只有一个儿子，游手好闲，没什么能力养家，患上瘟疫之后他儿子就不管这位老大娘了，还是祝永羲带人去照顾的她，现在老大娘拎了自己家里鸡新下的蛋送过来，想要感谢他们。
再怎么样也不能把一个老人家关在门外太久，更何况老人家大病初愈，应鸾从门缝下看出去，只有一个人影，于是她掏出手机打了几行字，便开了门。
“应鸾姑娘啊，这是今天鸡新下的蛋，老身没什么能感谢你们的，就带了这些鸡蛋来，请应鸾姑娘不要嫌弃。”
老大娘手还有些抖，眼看着鸡蛋都要掉出来了，应鸾连忙接过来，“大娘你别这么说，这都是应该的。”
大娘的手抖得更是厉害，应鸾关切的问，“大娘身体还没完全好吗？我再去给大娘您买些调养的药吧。”
突然老大娘崩溃一样的跪在地上，浑浊的眼泪流出来，声音嘶哑着道，“应鸾姑娘，对不起，我想让我儿子有个好归宿……”
还没等应鸾反应过来，突然后颈一痛，不可置信的看了老大娘一眼，应鸾拼了命的将袖中一袋粉末打开，然后失去了意识。

第29章
哗啦一盆水从头顶而下，应鸾一个激灵，被迫的清醒过来，剧烈的咳嗽几下，艰难的睁开眼睛。
站在面前的人如她所料，是慕雪。
应鸾又咳嗽了两声，晃晃脑袋，略带讽刺的笑了笑，道，“您老到底和我多大仇，非要和我过不去。”
“闭嘴，贱女人，如果不是留着你有用，现在你恐怕已经被我丢去深山里喂野狗了！”
应鸾身子向后仰了仰，一幅破罐子破摔的模样，“连老人家都能利用，我可真是打心底里佩服你，论狠毒，我可真是再修炼几百年都比不上你啊。”
“啪”一声，慕雪挥手重重的扇了她一个嘴巴子，应鸾的脸偏到一边，却不怒反笑。
“你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为什么不笑，我的目的达到了，不该高兴么？”
慕雪也跟着笑起来，不过却如同淬了毒一般，眼中全是恶毒的光，她拿出一个翠绿色的药瓶，在应鸾眼皮下晃了晃，“知道这是什么吗？”
“总归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你就直说吧。”
“这是引魂。”
慕雪的笑容在此刻狰狞的可怕，应鸾脸上的淡定终于崩塌了，她知道这个东西，这就是白元费尽心思研究的那味药，能够操控被用药者的神智，只要搭配着对方手中的药引熏香，行动完全无法受自己本身所控，自己如同陷入梦境之中，永远无法醒来。
更重要的是，白元没有研究出解药，一旦被下了药，无药可解。
“慕雪，你！”应鸾开始挣扎，企图将自己身上的绳子挣断，同时狠狠的去瞪女主，“你他妈的卑鄙无耻！”
“从今天以后，你就乖乖的当个傀儡吧，一个漂亮又听话的傀儡。”
慕雪微笑着掰开应鸾的嘴，将那瓶液体灌进了她嘴里，在应鸾从惊恐到绝望的眼神中，笑的逐渐娇艳起来。
最后的画面，就停留在慕雪灿烂的笑容上，应鸾感觉到无法抵挡的巨大困意，渐渐的被无边的黑暗吞噬，徒劳的将双手握拳，仿佛要将自己碾碎。
祝永羲找到应鸾的时候，应鸾还在昏迷着，身上没有什么受伤的迹象，只是人一直没有醒过来。
白元已经提前回去了，祝永羲找了其他大夫来看，大夫们都说应鸾应该是身体虚弱过度而陷入沉睡，很快就能醒过来，只需要好好调养便可。
“祝一，自行领罚。”
藏在暗处得到暗卫一声不吭的前去领罚，只留下祝永羲和应鸾在房间里。
祝永羲将人放在床上，这时应鸾脖子上有什么东西突然响起来，他有些困惑的上前，发现应鸾脖子上的手机不知何时已经现出身形，在不断的响着，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应鸾昏迷，为了不让手机吵到她，祝永羲伸出手去点那手机，但手机毫无反应，直到他想起应鸾曾经用他的手指在上面按过，跟他讲如果要开锁就将手指按上去，没有迟疑，他很快照做，手机开了锁。
一打开便是便签，上面有几行字，祝永羲看过之后，瞳孔一缩，直到手机屏幕黑下来，才将视线移开。
第二天，听闻祝永羲要走，前来送行的洛州百姓直直排出去了很远，路边都是百姓们不舍的告别声，祝永羲保持着他惯有的温润如玉同百姓们告别，虽神色依旧，却也在不知不觉中感觉到了惆怅。
对于祝永羲来说，天下就是他的责任，保护百姓便是他的意义，只要天下安定，他并不在意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是谁。
出了洛州，众人依旧是原路返回，只是步伐慢了很多，祝永羲则是坐在了马车里，没有选择骑马。
马车里一个女人睡的很不安稳，他也没有出声，只是沉默的将人靠在自己身上，然后看向外面的太阳。
就在距离京城还有两天路程的时候，变故突生。
马车中的应鸾醒了。
“小鸟，还好吗？”祝永羲关切的问。
应鸾眼中的灵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浑浊不见底的混沌，一向话很多的人难得的没有说话，反而是与祝永羲沉默以对。
祝永羲叹了口气，“我带你出去走走。”
他带着人下了车，应鸾十分乖巧的跟在他身后，没有丝毫的反驳，祝永羲有些无奈的拉着她的手，“今天倒是乖，羲总要担心你遇到危险，这样也好，至少你还在。”
两人离开队伍的时候，队伍中一个士兵眼中满是恶意，嘴角开始逐渐的上扬，也跟在两人身后偷偷的尾随。
“对，没错，就是这样……杀了他。”
车队消失在视野之中的瞬间，应鸾突然对着祝永羲笑起来，取出隐藏已久的匕首朝着对方的心脏狠狠的刺过去，祝永羲猝不及防，但却迅速闪开，即使他的反应速度已经足够快，仍然被匕首划伤了手臂，伤口肉眼可见的迅速变黑，赫然是淬了毒。
应鸾没有给祝永羲反应的时间，又是朝前一扑，即使没有学过武功，但却靠着可怕的直觉堵住对方的去路，祝永羲皱紧眉头，呵斥道，“小鸟，把匕首放下！”
应鸾嘴中发出呵呵的笑声，有些诡异，像是突然得了命令一样，将手中的匕首朝着自己刺去！
祝永羲暗道糟糕，连忙上前阻止，这时候应鸾手中的匕首却突然改变了方向，反手刺向祝永羲，这时候的祝永羲已然来不及闪躲，被一举刺中心脏。
大量的血液喷射出来，祝永羲将应鸾推开，应鸾一击得手就没有再动作，呆呆的站在原地，像没有生命一般，而祝永羲踉跄着后退，靠在树旁，血不断的从胸口涌出，逐渐在脚下铺开了一层血色。
“小鸟……”
即使是再强大的人，被刺中心脏也是回天乏术，祝永羲身体不断的颤抖，最后跪倒在地，望着站在那里的应鸾，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力气消散，重重的倒在地上，地上的血溅射了一树。
“殿下！”
几名暗卫出现，他们是被祝永羲通知前来，几人将祝永羲的身体抬起来，却发现祝永羲已经没了呼吸。
“你这妖女，殿下对你用情至深，你竟然敢行刺殿下！”
不知道是哪名暗卫拔出身边的武器就要将应鸾斩杀，应鸾站在原地，不闪不避，脸上也没有表情，麻木的宛如一个木头人。
武器被另一人挡下，就在出手的暗卫不明所以的时候，另一人道，“她杀了殿下，绝不能让她就这样简单的死在我们手上，将她带回去，由陛下定夺！陛下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暗卫们将祝永羲的尸体背起来，同时将应鸾用绳子捆起，这个过程中应鸾仍然一动不动，十分安静。
在不远处的树后，一个身材矮小的士兵露出满意的神色，然后转身离开。

第30章
祝永羲死了。
但这个时候祝永羲在百姓中的威望已经到了一个相当高的高度，如果这个时候爆出祝永羲的死讯，恐怕会引起巨大的动荡，即使是凶手已经抓到了也没有办法平息百姓的愤怒，于是这个消息被强压下来，皇帝严令禁止所有人说出这件事情，违令者格杀勿论。
皇帝被这么一气直接病倒了，朝堂上开始混乱起来，宫中的御医对皇帝的病束手无策，只能求助于怪医白元，却发现随心医馆已经没有人在，怪医不知所踪。
作为杀害皇子的凶手，应鸾被投入天牢，但因为皇帝病倒，暂时还没有对她判刑，只是先关着，并没有做太多。
在外界一片动荡之时，天牢里反而要安静很多，应鸾坐在石床上一动不动，如同木偶。
这时从外面来了人，天牢本不能擅闯，但很显然来人不是一般的身份，甚至有人带领着来到应鸾的牢房前。
“殿下，就是这里了。”
祝永宁摆手，“你退下吧。”
狱卒走了之后，祝永宁有些得意的走过去，看向在里面呆坐着的人，道，“你说我不配与祝永羲比，最后不还是你亲手杀了他？可悲的女人。”
“殿下，她听不见你讲什么的，吃了引魂之后她只会听从我的命令行事，自己的意识已经完全消失了。”慕雪在一旁道。
“雪儿真是聪明，知道祝永羲一定会对自己的身边人不设防，想到这样的方法，不然以祝永羲的能力，恐怕派多少杀手前去都只能有去无回。”祝永宁揽过慕雪，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能得到雪儿这样的妙人，我何其有幸。”
“殿下——”
慕雪扑到祝永宁怀中，笑的十分甜蜜，同时朝着应鸾那边看过去，露出一丝嘲讽。
“杀了祝永羲，她会死的很惨，可惜了这么一个美人。”
闻言，慕雪道，“殿下如果喜欢，等事情过去，我们可以将她弄出来，给她下了命令之后，还不是殿下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雪儿莫要说笑，我以后只娶雪儿一人，这女人虽好看，也不及雪儿才貌双全。”祝永羲搂紧了慕雪，含情脉脉的说着情话，却在隐蔽的看着应鸾。
慕雪不察，开心的笑起来，“何须娶她，没了祝永羲，她就是个千人骑万人枕的货色，到时候殿下玩够了，再丢去青楼便好，她那张脸应该很讨男人喜欢，还能给我赚个首饰钱。”
这边两人互相甜蜜着，用各种羞辱的语言刺激应鸾，应鸾仍然无动于衷的坐在那里，过了一会，似乎觉得太过无趣，两人确定了应鸾这边的药效没有什么问题，便离开了。
在两人离开过后，过了一段时间，坐在石床上的人动了。
“我可去你大爷的随便玩，狗东西，爸爸也是你能碰的？！”
应鸾站起身，一拳打在石床上，浑然不觉自己手上已经出了血痕，半晌，她捂住脸瘫坐回去，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隐忍着的哭声从指缝中泻出，水顺着手臂流下。
“祝永羲……对不起……”
等到她醒来，这个世界对于她来说，已经丧失了全部的意义。
如果这个世界失去祝永羲，那么她还留在这里有什么用。
“等我搞死那个小贱人，我就去向你请罪。”
良久过后，应鸾抬起头，握紧了脖子上的暖玉。
“等着我。”
百花楼。
千灵焦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同时冲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大吼，“你到底能不能把应鸾给我弄出来？我告诉你祝永平，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答复，你就出不去百花楼的这个门！”
“你冷静点好不好，那可是天牢，我又不是父皇，怎么从里面捞人，更何况现在那姑娘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是真的没办法。”
那男人双手一摊，摆明了管不了，气的千灵差点将手边的话本丢在他脸上。
冷静了一会，她又问道：“你老实和我说，祝永羲真的死了吗？”
“你猜猜啊？”
“祝、永、平，我看你是真的欠揍了。”
“哎冷静冷静，你说你一个姑娘家，以前还没这么暴躁的，自从和那应鸾混在一起之后，简直像个老虎一样，现在连我都咬，我三皇子不要面子的啊？”
“看你这个样子，祝永羲应该还活着吧。”千灵突然冷笑了一声，“不然你这护弟狂肯定已经哭得眼睛都肿了。”
“你这心里不是清楚的很么，羲儿哪会那么容易就出事。”祝永平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这是个抓住老四小辫子的好机会，只能委屈羲儿一下了。”
“你的羲儿委屈，我的鸾鸾就不委屈？！”千灵几步冲上前，语气十分凶恶，“那是什么地方，天牢！应鸾身体本来就虚，祝永羲也舍得让她进那种地方？！”
“哎呀，他们两个的事你管这么多干什么，羲儿心里肯定和明镜一样，他可不舍得自己家那小姑娘受什么委屈，要我说，现在老四越猖狂，以后他就越可怜，他动谁不好，非要去惹羲儿。”祝永平笑嘻嘻得到给千灵也倒了杯茶，“你就看着吧，羲儿可护短的很，尤其是动他的心头肉，根本等不到我们这些人动手，羲儿自己一个人就能把老四整的再也翻不了身。”
祝永平对自己的弟弟十分了解，事实上，祝永羲早已经潜入了天牢，将天牢控制在手中，祝永宁和慕雪的话被他一字不漏的听进耳朵里，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温和起来，宛如暖阳一般，眼中却逐渐透出冰冷的杀意。
他走过去，听见了应鸾说的那些话，脚步顿住。
“小鸟……”
祝永羲的声音带着沙哑，四周已经被暗卫控制下来，因此静的可怕，应鸾似乎从握紧了暖玉之后就没再动过，似乎引魂还没有解除一样，祝永羲再也承受不住，将天牢的锁咔嚓一声捏碎，冲进去将人揽在怀里。
“小鸟。”他低下头，看着因为震惊而抬起头的应鸾，摸摸她的头，“我在。”

第31章
应鸾没哭的这么凶过，整张脸都是水，嘴上骂骂咧咧道，“你个畜生……我以为，我以为……”
“以为我死了？”
祝永羲将人抱起来，“我的小鸟那么聪明，我不配合一下怎么能行？”
天牢里不宜久待，让应鸾待上几日已经把祝永羲心疼得要命，而祝永宁前来又给了祝永羲一个大好的机会，两个人就这样从天牢里溜了出去，因为情况特殊，所以祝永羲带着人转了几圈，跑进了三皇子府。
“我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应鸾有些疑惑的拉了拉祝永羲的衣服，“这里是哪里？”
“三哥府上。”祝永羲轻车熟路的抱着人进了其中的一个房间，“现在暂时不能回我们府，就在三哥这里待几天。”
“你给我坦白从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祝永羲弯眼笑了笑，“既然夫人想听，羲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切都要从应鸾留下的信息开始讲起，应鸾在开门之前就觉得不大对劲，这种开门死的套路她简直再熟悉不过，但她决定以身试险，因为她不知道如果自己不开门门外的老大娘会不会有危险，反正已经不是第一回干这种事情，她有把握慕雪绝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杀了她。
也许在之前慕雪还有可能直接杀她，但是现在，在两个人已经挑明了是对手的情况下，慕雪会希望她活着，并且活的生不如死，就像书中的祝永羲一样。这就是为什么应鸾会把自己这么早暴露出来的缘故，慕雪重生之后把所有恨意都瞄准了祝永羲，但当应鸾出来横插一脚搞破坏的时候，这些恨意再加上对变数的恐惧让慕雪对应鸾更在意，将所有矛头都指向她，这样祝永羲就会安全下来。
白元、千灵和祝永宁都是受了主角光环的影响，在应鸾的冲击下，主角光环逐渐黯淡下来，这些属于天之骄子的人自然不会再被轻易蒙蔽，有了自己的判断，在没有主角光环的影响下，他们会发现慕雪的本质。
再加上来到洛州这么久，四皇子和慕雪都一直没有动静，按照应鸾的推测，他们应该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下手，但是他们没有，那就证明他们在策划什么，敌在暗我在明，对于他们十分不利，所以应鸾打算用自己当诱饵来探测一下对方的，引得对方主动出击，只要对方的计划暴露，一切就容易多了。
她的手上还有白元留给她的追踪粉，只要沾染上这个味道，可以在三天之内不消散，祝永羲可以凭借这个找到她，为了防止出现其他意外，她又给自己的手机定下了提醒，两天时间足够祝永羲找到她，如果她昏迷不醒，至少祝永羲知道她去干了什么。
便条上的内容很简单，大概意思就是慕雪可能会抓住她，并且找机会对祝永羲下手，自己有很大的可能会被利用，让祝永羲务必小心。
原本应鸾以为慕雪会拿她当人质，或者在她身上做手脚，却没想到她竟然是偷了白元的引魂来控制她，看到引魂的那一刻应鸾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完了，只希望祝永羲足够聪明。
“引魂无药可解，我到底是怎么清醒过来的？”应鸾突然想到这个问题，问祝永羲，“你干的？”
“是白元。”
那日里白元送她的那茶，是世界上唯一一份引魂的解药，白元知道两个人如果对上的话，慕雪很可能会对应鸾下毒手，而慕雪所有的毒药基本都来自于白元——在引魂刚刚炼制出来那时候慕雪曾经取走了一份引魂，引魂没有解药，白元担心应鸾会中招，于是做了引魂的解药让应鸾喝下，解药的药效发作的虽慢，但却可以维持十几年，这样至少确保了应鸾的安全。
当祝永羲看到应鸾留下的消息之时，传信给暗卫，让暗卫全部赶来，同时询问了白元，白元告诉他那是引魂之后，祝永羲决定将计就计，假死一回，与暗卫布下了这出好戏。
“只要我的‘尸体’在暗卫手里，他们就不能来判断我是否是假死，更何况他们对自己有着很强的自信，又亲眼看到我被你所杀，因此不会怀疑。”祝永羲边给应鸾束发边继续讲着，“三哥帮我暗中操控着事情走向，我死的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在短时间内被公布，因此你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事，这中间的时间足够我们进行其他计划，唯一的意外是父皇这时候病倒了。”
“其实也差不多就在这几天，你父皇是早晚都要病这么一下的。”应鸾道。
“父皇病倒之后，祝永宁就开始躁动起来，少了我的威胁，他很快就在朝廷上拉拢了大批的大臣，但这样急功近利，只会让他暴露的更彻底。”祝永羲摇了摇头，将簪子插进束好的发中，“原本我还可以让他们再得意一下，但就在刚才，我改变主意了。”
“想动我的女人，即使是想，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应鸾道，“哎，你说清楚，什么时候我就是你的女人了啊？我怎么不记得我有承认过这种事，单方面胁迫啊你这是。”
摸摸她的头，祝永羲笑眯眯的道，“从我把你背出森林的时候，你就已经是我的人了。”
“你这不讲道理！”
“我的皇子府，除了婢女之外，就只有女主人。”
等到祝永平回到府中，就看见应鸾去扯祝永羲的头发，结果他那个一天到晚温润的如同湖水一般的弟弟，笑眯眯的把人从地上抱起来，然后在对方脸上亲了一下。
“羲儿，你这是要气死你三哥！”
祝永平喜欢千灵，这是也不是什么秘密，至少在亲近的人那里不是，千灵沉迷话本，对祝永平真是爱搭不理，祝永平有苦说不出，刚刚在对方那里吃了憋，回头又被自己亲弟弟秀了一脸，这滋味，简直无法言说。
应鸾听到有人来，脸瞬间爆红，把脸埋进祝永羲怀里装死不动了。
祝永羲倒是不怎么在意，将人搂的紧了一些，笑道，“一看就是又被人堵了。”
“还不是因为你，千灵把我好一顿说，她可是心疼你怀里那个大宝贝心疼的不得了，再继续下去说不定现在就拎刀过来砍你。”
祝永平翻了个白眼，继续道，“你现在还要住在三哥这里，可别把三哥刺激到了，给你丢出去。”

第32章
“三哥客气，如果你真的这么急，明天羲就出去把四哥给解决了。”祝永羲一脸平静的说，“但事实上羲还让他再多惹点事，这样羲收拾他会感觉心情更好。”
祝永平抖了抖，深切的感觉到了这个弟弟的可怕，连忙摆手道，“你爱住多久住多久，三哥刚才什么都没说，你权当三哥过来看看未来的六皇子妃，现在看过了，三哥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如同脚底抹油一般跑得飞快，留下祝永羲有些哭笑不得的抱着应鸾，应鸾探出个头，然后从他怀里跳出来。
“千灵担心我，我要去看她。”
“好。”祝永羲溺宠道，“等几天我带你去，不过这几天先处理一下祝永宁和他女人的事情。”
这边祝永羲还没打算动手，那边的祝永宁已经开始自己给自己挖坑了——他将慕雪从祝永羲府里偷走的那个麒麟献了上去。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那个麒麟并没有机关，也就是说，慕雪在根本没有找到机关的情况下，仍然把麒麟交了出来，并且让祝永宁献上去给皇帝。
这一下可就出了笑话，在研究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机关的情况下，御医们一致认为这是假的，慕雪同他们据理力争，说这就是真正的药王心，结果有个记性比较好的御医憋出一句这怎么和陛下赐给六皇子的那个麒麟那么像，场面瞬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听到这件事情之后，应鸾也陷入了沉默，她觉得女主应该是把脑子丢了才能干得出这种蠢事，在白元离开京城之后，他们总算意识到芳儿已经被救走了，但因为祝永羲已死，也就没有想更多，一心只沉浸在马上就要当皇帝皇后的美梦之中。慕雪如同书中描写的那样找了好几个擅长机关之人，一口咬定玉麒麟里有机关，结果几人忙了一个星期也没看出什么机关，反而被慕雪训了，一气之下连工钱都没要就都走了。
眼看着皇帝身体越来越糟糕，慕雪来不及再去找人，一咬牙，将玉麒麟直接献了上去。
等到祝永平赶到的时候，慕雪已经百口难辩，这时候众人却一眼看到了祝永羲怀里抱着的那个一模一样的玉麒麟。
“哎，你们都在这里站着干嘛？六弟曾经给我个玉麒麟，说是什么药王心，我听说这东西能救父皇的命，就抱着它过来了，没想到这里这么热闹。”祝永平愣了一下，疑惑道，“那个看起来和我手里这个长得好像啊，难不成这玩应还是一对的？”
他将玉麒麟放下，按照祝永羲教他的方法露出其中的心玉，泡了一杯水，自己先喝了半杯，然后交给御医，“没毒，可以试试。”
御医鉴定过后确定没有问题，才给皇帝喝了下去。
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第二天，皇帝就能够上朝了，结果这个时候有人禀报，天牢中杀害六皇子的犯人被人救走，皇帝勃然大怒，下旨让祝永平彻查。
祝永羲已经事先将一切都安排的天衣无缝，这样一查，立即就能查到人是在祝永宁去过之后失踪的，祝永宁百口难辩，又拿不出证据，被暴怒的皇帝软禁了。
就在这个气头上，祝永平突然又呈上了许多关于祝永宁的罪证，同时涉及了一批大臣受贿结党的证据，甚至还在搜查四皇子府的时候找到了祝永平私藏的龙袍，皇帝本来气就没消，这样一来更是愤怒，直接将祝永平的皇子之名夺去，看在是自己儿子的份上免了死罪，但所有人都知道，四皇子已经完了。
连祝永羲都没想到祝永宁胆子会这么大，竟然连龙袍都准备好了，他光知道祝永宁一旦接近成功就会过度自傲而破绽百出，却没料到对方可以狂傲到这份地步。
朝堂上的风向立即就变了，之前不显山不漏水的三皇子一下成为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人，原本清净无比的三皇子府开始热闹起来，祝永平烦不胜烦，每天将那些前来拜访的大臣们撵走之后都要去祝永羲房间里大吐苦水，说着自己的不容易，然后期望这位皇弟能够想开了“复活”。
“羲儿啊，你三哥我真的不容易。”
祝永羲放下茶杯，风轻云淡的道，“三哥，你再撑一段时间，四哥可不会这么轻易认输。”
“他都已经这样了，还能做什么？”
“他能做的可多了。”
应鸾在一旁摆弄手机，茫然的抬起头，“难不成他还能逼宫去？”
祝永羲笑而不语。
在京城一家小客栈的房间中，两个人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我失败了……雪儿，你回去吧，至少你还能嫁给一个有地位的人，我已经给不了你什么了。”
祝永宁掩去眼中神色，颓废道。
慕雪摇了摇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流露出惊恐，随即她抓住祝永宁的袖子，道，“我们还有机会。”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祝永宁道，“没想到祝永羲还是留了一手，竟然把那些东西留给了祝永平。”
“那又怎么样？”慕雪搂住祝永宁的脖子，声音十分温柔，“最后谁能坐上那个位置，还不是都要听皇帝的。”
“雪儿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一条密道可以直接通到皇宫里，就是不知道殿下愿不愿意冒险了。”慕雪目光闪烁，“如果赢了，之前的一切都不算什么，如果输了……”
祝永宁思索了一会，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既然连雪儿都这样说，反正我也已经走投无路，不如就孤注一掷，一旦赢了，之前的一切失败都无关大雅！”
几年的筹划确实让祝永宁有很多的筹码，就像祝永羲手下神出鬼没的暗卫一样，祝永宁也有一支属于自己的精兵，这是连慕雪都不知道的事情，祝永宁对这支精兵的事情每一件都自己亲力而为，保密极好，这个时候就派上了用场。
慕雪本来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同祝永宁讲的，她知道这条密道的位置也是巧合，梦中她就是通过这条密道逃出了皇宫，因此她将信将疑的去梦中的出口看了一下，果然发现了这条密道。
这几乎对她的精神状况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导致这几天她总是浑浑噩噩，不是梦到自己被百姓殴打致死后为厉鬼分食，就是梦见自己被嫁给那个魔鬼生不如死，接近崩溃的边缘，根本用不着应鸾做什么，她自己已经要疯了。

第33章
在五天后的夜晚，祝永宁精心策划的逼宫拉开了帷幕。
祝永宁带着精兵从慕雪提供的密道进入宫中，果然顺利的避开了守卫，直接将还在御书房批奏折的皇帝挟持，祝永宁毫不顾忌父子情面，直接将刀架在皇帝的脖子上，迫使他写让位诏书。
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如同天助。
“逆子，你这个逆子！”
皇帝握着笔的手不断的抖动，但碍于脖子上的刀，不得不按照祝永宁所说的去做，但他愤怒至极，显然后悔了之前对于祝永宁的仁慈。
“呵，老东西，祝永羲到底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一个都恨不得让他直接当上皇帝，我哪里比不上他？”祝永宁又将刀提了几分，凶狠道，“好不容易他死了，结果又出来了个祝永平，淑妃的儿子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住口！”皇帝情绪激动，“就凭你的心性，将皇位让给你，只会葬送了这大好江山！”
“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写诏书，这样至少我心情好能让你活下去。”祝永宁反而笑起来，语气十分轻快，“外面都是我的人，你如果不写，大不了我杀了你这老东西自己伪造一份便是。”
“你这逆子，朕待你不薄啊！”
“待我不薄？呵，你们都只能看到祝永羲，哪怕他从来不争抢什么，你们还是觉得他优秀，我用了五年时间去接近他，却只能看出他是一个软弱无力的病秧子，他到底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个的都把他夸上天！”
皇帝气的笔都拿不稳，厉声呵斥道，“你知道什么，多少利民政策都是由羲儿提出来的！他从来不邀功，冷静谦逊，真正把百姓放在心上，而你呢？你只盯着这个位置能够带来的权力，天下要是落到你手里，才是真真正正的灾难！”
祝永宁气急，手中的刀向下一压，恶狠狠道：“你这老东西也不需要写什么诏书了，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屋外飞射而入，直接打在祝永宁手腕关节之处，只听得咔嚓一声响，祝永宁手中的刀便无力的落了地，刀锋偏差而过，仅擦破了皇帝脖颈上的一层皮。
“谁？！”
祝永宁右手已经无法再动，他飞快的用左手掐住皇帝的喉咙，将人从椅子上提起后挟持着后退，同时警惕的看向房门，他的精兵已经将御书房包围了，连御林军也被他的人手造出混乱引开了，他一直注意着屋外额动静，没有听到一点声响，怎么会有人在这时袭击他？
“劳烦四哥惦念，六弟这就来看看你。”
祝永羲从容不迫的走进来，随即朝中一些重臣也跟在他身后进了御书房，只不过眼中全部都是对祝永羲的敬畏，如同看见神仙下凡一般。
“祝永羲？！”祝永宁愣住了，大吼道，“不可能，你是人是鬼？”
听见祝永宁说的话，祝永羲温和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改变，却是笑了，“六弟可以死在任何人手里，但绝不可能死在小鸟手里，即便是真的死了，也是甘愿的。”
“我的小鸟，可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只呆愣了片刻，祝永宁就咬牙切齿道，“又是那个女人搞的鬼？她不是被引魂操纵了吗？”
“怪医既然能将引魂做出来，为何就不能将解药也做出来？”祝永羲抬起手，“四哥，放开父皇吧，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没想到的是，祝永宁听见祝永羲的话之后，竟然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祝永羲你还真是命大，这样都没死，我千算万算，最后还是什么都栽在你的手里！”
他越笑越大声，左手用力，皇帝的脸色开始发青，祝永羲眯起眼，突然以常人不能理解的速度消失在众人眼前，等到再出现时，已经捏住了祝永宁的左手，轻轻一拧，便将其左手也废掉，那左手失了力，软绵绵的垂下。
太快了，即使是祝永宁已经尽了全力，但皇帝仍然活了下来，在剧烈的咳嗽之中，祝永羲带着皇帝后退，门外赶进来的侍卫连忙将皇帝扶过去，御医也上前为皇帝陛下诊治，至此，祝永宁的计划已经完全失败。
“为什么？”祝永宁看着祝永羲，似乎是平静下来了，问他，“为什么？”
即使祝永宁没有说出他问的是什么，祝永羲也听明白了，他笑了笑，道，“若四哥不去动小鸟，六弟或许不会想着要反击，这么多年过去，无论四哥做了什么，六弟都没有过任何的动作，但偏偏四哥动了最不该动的人，龙有逆鳞，人也一样，六弟实在是忍不得四哥的作为，只能如此。”
“呵，你口口声声说心中皆为天下百姓，还不是被一个女人迷了心智！圣人，好一个心怀天下的圣人。”祝永宁冷笑，“女人不过是工具而已，就像那个慕雪，也许我真的有点喜欢她，但那又能怎么样，到最后不还是她坏了我的事？我就不该相信她！”
“你错了，四哥。”
皇帝已经恢复过来，祝永羲平静的看着祝永宁，“也许以前的羲可以被称之为圣人，但是当遇见小鸟之后，羲便清楚的明白，羲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圣人了。”
话未说完，却看见祝永宁略带嘲讽的对他笑了一下，嘴角缓缓淌出一道黑色的血，然后开始疯狂的大笑，笑声中带着彻骨的冰冷，笑着笑着，气息逐渐消失，轰然倒地。
祝永羲上前探了探鼻息，闭上眼，带着一丝不可觉的悲凉道，“他死了。”
如果说到了解，这几年的接触足够让祝永羲了解祝永宁，这个人有野心、有耐力，还十足的骄傲，如果不是弱点太过明显，他本应该是个很难缠的人。
他来的时候明显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输了，谁也羞辱不了他，祝永羲废了他的双手就是防止他自尽，但没想到祝永宁这么干脆，在嘴中藏了毒药，最后直接服毒自尽。
“父皇，羲儿有一事相求。”
“何事？”
“这件事情就不要外传了……四哥虽然行事冲动，但至少……”
“父皇明白。”

第34章
祝永宁逼宫这件事最后成为了在场所有人心底的一个秘密，皇帝没有说什么，在出了御书房之后，被倒了满地的人惊到，问是何人所为。
各位大臣齐齐看向若无其事的六皇子，收到六皇子一个温润无害的微笑。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这位“弱不禁风”的六皇子是如何干脆利落的一个人解决掉一整支精兵，先前撒了药粉让这些士兵全都闭了嘴，接下来就是六皇子的个人秀，无论谁都撑不过去那轻飘飘的一下，祝永羲只在人群中走了几遭，像一阵风一般，等到众人再看，除了微笑的六皇子之外，再就没有一个人还站着。
此时才真正明白过来，六皇子祝永羲，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
如果说祝永羲“复活”这件事谁最高兴，那必然是三皇子无误，他几乎当夜就喜极而泣的冲到百花楼，抱着千灵就是一个深吻，结果被刚刚要躺下反而被人抓住亲了一通的千灵扔了出去。
应鸾摸摸鼻子，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将祝永平的蠢样拍了下来，等到祝永羲回来立即给祝永羲看了，还没见祝永羲有什么反应，她自己在那里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活活要笑岔气一样。
原本祝永羲的死讯就没有外传，所以对于百姓来说，只是祝永羲消失了一段时间，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变故，那就是原本风头很盛的四皇子一夕之间音讯全无，不过百姓向来对皇室之间的事情不怎么关注，顶多只在饭后闲谈之时提起几句，也就这样罢了。
而有一个人则不一样，四皇子的失败几乎带给她毁灭性的打击，四皇子府已经被皇帝封了，慕雪又回到了自己家里。祝永宁没有正式的迎娶她，因此她不会受到牵连，但是也因为这个缘故，丞相也对她感觉到了失望，开始认真的培养二女。
慕雪有些茫然的站在自己屋子门口，突然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些什么，她从重生以来一直在拼了命的利用自己的先知，可是最后的结果却越来越糟，而现在，她又回到了开始的那个局面。
她想找白元问一问，但白元已经出了京城，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因为之前的事情，千灵更是与她断绝往来。
“不应该啊。”慕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是一张很漂亮的脸，“我不应该是这样，我应该是人上人。”
就在她不断的纠结之时，丞相却突然找了她。
“陛下要给六皇子选妃，为父想了想，雪儿你也算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比其他家女子差，不如就与湘儿一块前去，四皇子毕竟已经死了……。六皇子才是正道啊。”
丞相语重心长的与慕雪分析了利弊，然后鼓励一样拍了拍她的肩膀，如同一个无比慈爱的父亲一样。
等到丞相走后，慕雪却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应鸾啊应鸾，到最后，你不也是被抛弃！”
因为这件事，她很快从四皇子的死中走了出来，开始悉心打扮自己，为六皇子的选妃做着准备，虽然她也在四皇子那边露过几次脸，但基本都是在应鸾面前，祝永羲只见了他几面，既然现在他对应鸾不再上心，那么一切都无所谓了。
她还有机会，她知道那么多，一定还有机会！
六皇子选妃这件事情迅速的朝堂上掀起巨大的风波，皇帝在祝永平说出自己是受祝永羲所托救了他这件事之后，大笔一挥，直接将祝永羲封为太子，十分迅速，都没等祝永羲提出异议，一切就已经尘埃落定，可见皇帝早有此心。
在立祝永羲为太子之后，皇帝又下了一道圣旨，给祝永羲选妃。
这下祝永羲脸上的温和全部僵住了，正欲反驳，却被早已料到的皇帝一句话堵了回去。
“无论如何，这场选妃你必须给我办下去，你是当朝太子，不能随随便便决定自己的正室，这是你的职责。”
此后祝永羲再未在朝堂上说出半句话，一直沉默着，皇帝也随便他耍性，又赏赐了些物品后退了朝。
当天晚上应鸾就看见祝永羲一脸愁眉不展的回来，有些疑惑，“你怎么啦？”
“父皇要我选妃。”祝永羲叹气，“他恐怕是觉得你身份不明，当不了我的正室。”
“哎，原来你也会怂啊。”应鸾倒是十分不在意的耸耸肩，“那就选喽，平时运筹帷幄一幅尽在把握的模样，这么简单的事情反而还愁起来了。”
祝永羲笑了，将人按在怀里，“我不是愁别的，我只是在想，要是羲不是皇子了，小鸟还会不会留在我这里。”
“你是白痴吗？”应鸾翻了个白眼，“我为你而来，这和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关系？”
“那便好。”祝永羲温柔的摸着应鸾的头，“天下原本是我从小就知道要担负起的责任，他是父皇，我不反驳他，但他如果想要强迫我娶除了小鸟之外其他的女人，那么我就只能负了这责任，带着你一起跑了。”
“就算小鸟不愿意也晚了，即使是锁着，羲也一定要将将你留在身边。”
“当然会在你身边，为什么要跑？再说你父皇这么一搞，我觉得还挺好的。”应鸾眨眨眼，“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是凭空冒出来的吧？哎这么说虽然也没错，但我也是个有身份的人——明天陪我回那个森林一趟，姐姐给你个惊喜。”
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舍弃的身份，原本不愿意再提起来，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将身份玉佩埋了的原因，应鸾知道身体原本的主人一直是不存在的，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支持着她长到这么大，在应鸾来了之后，就打算让一切归于正轨，但既然祝永羲需要，她再变回那个身份，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这个人需要，一切就都没有什么关系。
当应鸾靠着祝永羲找到她当初醒来的地方、挖出那块玉佩的时候，她突然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也许这个人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要一个人来改写她的结局。

第35章
祝永羲看到应鸾手里那块玉佩，有些讶异，显然是认得的。
“这不是尚书家……”祝永羲的话顿了顿，眼睛突然瞪大一瞬，似乎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倒抽了一口气，“你是尚书家的那个疯女儿？”
“说什么呢你。”应鸾佯怒道，“你才疯。”
这时候祝永羲已经将一切都理顺了，他叹了口气，“怪不得我查不到你的来历，原来是这样。”
“其实她也挺可怜的，这世界上原本就只有她的母亲对她好，结果母亲走得那么早，接受不了打击，人就疯了。”应鸾揉了揉额角，“本来我想着，我既然不是她，那就不要再给她添什么乱子，不过既然现在这样，也只好借她身份一用，也当做让她也改变了命运吧。”
应鸾并不避讳让祝永羲知道自己不是原本的尚书二女，而事实上，祝永羲也并不在意这个。
“那么，来做我的太子妃吧。”祝永羲突然将人拦腰抱起来，微笑着道，“我的小鸟。”
应鸾突然表情严肃道，“我必须更正你，请不要叫我叫你的小鸟，会让人误会。”
“哦，那你想如何？”
“我不要脸一点，你叫我小凤凰吧。”
“一切都依你。”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应鸾必须先要回这个身份，因此祝永羲陪着应鸾偷偷进了尚书府，但应鸾并不知道原身的住处在哪里，结果祝永羲只是看了几眼，便带着她来到一个偏僻的别院。
“应该是这里。”祝永羲将人放下来，环视一圈，皱起了眉，又将人抱起来，“不行，这里条件太差，我还是带你回去。”
“哎你等等，先放我下来。”
应鸾有些头疼，好歹祝永羲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依言将人放下来。应鸾径直推开屋子的门，随即被一股扑面而来的霉味逼得后退几步。
“咳、咳。”她咳嗽几声，“我擦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身后的祝永羲也跟了上来，“暗卫曾经提到过这里，祝一他们总是很喜欢这些大臣家里的秘密，我也顺便看过几眼……委屈你了。”
“委屈啥，我醒过来就在森林里，根本就没来过这鬼地方。”应鸾适应了一番，然后踏了进去，“看起来像是很久没人来过，连个饭也不送，估计是看到人跑了，就直接将饭菜省了。”
“小凤凰，你真要回来住？”祝永羲眉头皱得更紧，“我不同意。”
“回来当然是要回来，不然怎么找回身份，你不知道这原主人以前是什么邋遢的样子，我现在往尚书面前一站，说是他女儿，他肯定不会轻易相信。”应鸾道，“那个侧室的女儿好不容易才得了尚书的喜欢，看到神志清醒的我回去，肯定不干。”
就在应鸾愁眉不展的时候，祝永羲反而笑着摇了摇头，惯常性的将手搭上对方的脑袋揉了几把，神秘的说，“这个简单，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回来等着我选妃，然后被我娶回家便好。”
听到祝永羲这么一说，应鸾就知道祝永羲肯定已经把什么都想好了，因此点头道，“大兄弟，稳！”
三天后，尚书府。
尚书正在侧室女儿的陪同下与老友下棋，笑容满面，十分幸福。
他的正室给他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没活过八岁，二女儿在正室死了之后就疯了，虽然这个女儿是侧妃所出，但胜在乖巧听话，又长得漂亮，很得尚书喜欢。
就在这时，有人通报说太子前来拜访，直接把尚书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什么，太子殿下？！”
他瞪大了眼睛，然后连忙道，“快请太子殿下去正厅，把我最好的茶拿出来，不要怠慢了殿下。”
他连棋局都来不及收拾，连忙向老友道别后赶向正厅，那侧室的女儿踌躇了一番，也跟着去了。
尚书匆匆忙忙的进了正厅，发现太子殿下坐在那里给一个女人倒茶，神色尽是温柔，不由得一愣，太子要选妃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原本打算让侧室的女儿去试试看，但现在太子的举动又让他有些疑惑，不明白祝永羲是什么意思。
“太子殿下。”
尚书朝祝永羲行了一礼。
“尚书大人客气了。”祝永羲将手中茶壶放下，温和有礼，“恕本太子唐突，没有提前通知就登门拜访。”
“哪里哪里，太子殿下能来鄙府，也是下官的荣幸。”尚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请问这位是？”
“爹，你不认得女儿了？”应鸾眨眨眼，脸上尽是疑惑，“虽然女儿也记不得太多，但自己的父亲怎么会认错？”
尚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爹吓蒙了，思来想去，能叫自己爹的除了侧室的女儿只剩下了一个，但是那个女儿……
“你是蝶儿？！”
尚书家二女，蓝蝶。
一切都在祝永羲的计划之中，见尚书似乎反应过来，祝永羲轻笑一声，继续道，“尚书家出来的人果然非同一般，古灵精怪，讨人喜欢，我们相识了这么久，本太子才得知原来小凤凰是尚书家的姑娘，尚书大人藏的是在是太严实了。”
“太子过奖……”
事实上尚书现在完全是懵的，他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个疯疯癫癫的二女儿怎么就变成这样一个绝代风华的美人，虽然他的正室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女，但这蓝蝶疯成那样，又怎么能看得出来漂不漂亮，不惹麻烦都是好的，况且人不是在偏院关的好好的么？怎么会出现在太子身边？
但能做到尚书，他毕竟也是有真本事的，他很快冷静下来，仔细去看应鸾的脸，发现果然与过世的正室有六分相似，再加上腰间的那枚玉佩，就算再怎么不愿意相信，尚书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他的那个疯女儿，蓝蝶。
“爹，我似乎脑袋出了些问题，有些事情记不起来了。”应鸾突然抱着头有些痛苦的摇了摇，“不知道蝶儿是不是给爹添了什么麻烦？”
这边还没等尚书开口，祝永羲就道，“尚书大人，若是蝶儿闯了什么祸，本太子愿意替她处理。”
“不不不，蝶儿一向乖巧，怎么会给老臣添麻烦，太子殿下多虑。”尚书连忙回答。
“既然人给送回来了，尚书大人与女儿几月不见，一定也有很多话想讲，虽然有几分不舍，但本太子也只能先回去了。”祝永羲显然不大习惯自己的新身份，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便如同一阵春风一般，实在让人无法升起半分厌恶，“过几日选妃的时候，请务必让蝶儿前来，不然本太子就没了太子妃了。”
这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尚书几乎瞬间眼睛就亮了，应道，“老臣明白。”

第36章
应鸾在尚书府受到了极好的待遇，尚书对其几乎是无微不至，堪称好父亲的典范，说是把人当祖宗供起来也不为过，至于那个那个偏院，更是提都没提一句，直接将最好的院子腾了出来，应鸾反正也“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全当不知道一样应了下来，让那侧室的女儿咬碎一口银牙。
其间那人给应鸾下了几次毒，应鸾也没有在乎，反正她在祝永羲的督促下天天喝药水，已经是百毒不侵的体质，这些毒无伤大雅。原主被这个侧室坑了不少回，不然也不会落到那番田地，现在应鸾虽然突然跑回来占据了尚书的全部注意，但也算是把以前的旧账讨回来了。
应鸾并不想对这个女人做些什么，她做的一切也无非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也是为了她自己，应鸾没什么兴趣去和她周旋。
只是尚书府实在是太过陌生了，会让她感觉到孤独，半夜应鸾偷偷拿了酒坐在院子里，四下无人，只余一轮孤月高悬于夜空之上，映在酒杯中，随着酒波不断的残破又复合。
应鸾没来到这里之前是滴酒不沾的，帮祝永羲挡了残阳之后意外的发现自己有些酒量，因此私下里也会暗地里喝几口，她不是很喜欢酒，即使不烈，那种滚烫的灼烧感也似乎能入侵她身体的每一处、将她燃烧殆尽，但这种时候，这种火辣辣的感觉反而能让感觉到愉悦，至少比起那种无所凭依的冰冷，这种热烈会让她畅快一些。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应鸾抿了一口酒，随即一饮而尽，感觉到那股暖意流淌，她微微眯起眼睛，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这酒有些后劲，因此几杯下去之后，应鸾就有些迷糊起来，趴在石桌上，冰冷的温度让她清醒了一下，月光突然暗了下来，一片阴影罩在她身上，应鸾眨眨眼睛，抬头。
祝永羲站在月色之中，看不清神色，但应该是极为温柔的，毕竟他对着应鸾一贯都是那副温柔如水的神情，就如同他背后的月光一样。
应鸾这边还在茫然之中，祝永羲已经将身上外袍解下披在她身上，轻叹一声，将人打横抱起来，“胡闹。”
这一声说得很轻，应鸾已经醉了，因此没有听得到，喝醉了酒，人果然是会大胆起来，她突然嘿嘿的傻笑起来，掐了掐祝永羲的脸，“殿下，你简直和神仙一样。”
“就算是神仙，也要折在你这小妖精手里了。”祝永羲无奈的纵容着，“我带你回房间里去，外面凉，受寒了还不是你受罪，最后还是我心疼。”
“祝永羲回太子府了，你是假的。”应鸾突然将头扭过去，但是很快又扭回来，“既然是假的，啊嘿嘿，爸爸我就不客气了。”
祝永羲眉毛轻挑，正欲说什么，下一刻就哑了声。
一个吻。
嘴唇上一点柔软试探着触碰了一下，然后重重的贴了上去。
这个吻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应鸾很快离开，舔了舔嘴唇，似乎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让祝永羲震惊的事，反而笑着和人道：“没有什么感觉，明明书里讲会像触电一样，我就知道是骗人的。”
“祝永羲，你喜欢我吗？”
祝永羲回过神，笑着点了点这醉鬼的脑袋，“问人之前，先要自己回答这个问题。”
“我当然喜欢你啊。”应鸾理所当然的看向他，“从始至终，我都是为了你而来。”
祝永羲将应鸾抱紧，语气有些哭笑不得，“你这小家伙，喝醉了反而诚实，你为我而来，而我又何尝不是。”
说罢将人带回房里，只留下一地的清辉月华，风吹过酒盏，带起一阵酒的余香。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应鸾头还有些疼，等她从床上爬起来，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她敲敲有些混沌的脑袋，愣了愣，记忆还停留在月光之上。
然后她逐渐想起了自己昨天晚上干了些什么蠢事，有些头疼，心里想着大约是做梦，毕竟祝永羲最近要忙的东西太多了，不可能半夜跑过来找她，应该是她喝多了出现了幻觉，抿了抿唇，应鸾觉得自己未免有些饥渴。
直到她看见桌子上泡好的药水。
那杯子她绝对不会认错，那是祝永羲的玉杯。
应鸾捂住脸，第一次觉得脸皮火辣辣的烫，在祝永羲面前，她可真是什么蠢事都干过了。
一整天应鸾的心情都很好，晚上她还坐在石桌那里，不过这次没有喝酒，而是认认真真的玩着手机，不时的瞄一眼四周，然后继续低头。
夜风有点凉了，就在应鸾要回屋的时候，从屋顶上跳下来一个人，正是祝永羲，一落地就将衣服披在应鸾身上，皱着眉头，“怎么还在外面。”
“等你呀，我就觉得你会来。”应鸾将衣服的拉的严实一些，这上面还有祝永羲的味道，是那种十分安心的味道。
祝永羲无奈的笑笑，“我怕你睡不着，就来看看。”
“爸爸我是谁，怎么可能睡不着。”
“昨天晚上自己一个人喝酒的小傻鸟不是你？”祝永羲道，“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倒也什么都可以，习惯了有人陪之后，没了小凤凰，我倒是有些睡不着了，就当你陪我可好？”
“那么爸爸就大发慈悲的陪着你好了。”应鸾做了个鬼脸，“外面冷，走，我们进屋去，只要你老实些，床分你一半。”
一直到太子选妃的前一天，原本应该待在太子府的太子都会每天晚上偷偷流进尚书府，去抓一只小凤凰陪他睡觉，当然这件事，除了那只小凤凰，谁都不知道。
不知道有多少的女人在今天晚上都做着同一个梦，那个宛如神仙般丰神俊朗的太子，会在明天选妃的时候看到自己，而那个在传言中无比完美的男人，会迎娶自己。
只有两个人不一样，
一个是慕雪，她梦见的是四皇子来质问她，而她则一脸冷酷的将四皇子撕的粉碎，不仅仅如此，她还梦见自己登上后位，将应鸾按在地上，将她当做狗一样的驱使。
另一个是应鸾，她则梦见的是祝永羲当上皇帝，天下一片繁荣昌盛，而自己在一片烈火中对着他微笑，最后化成一只红色的鸟消失。
直到她醒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气运之女气运真正消散之后，必须有人来填补失去的气运，这个人不能是祝永羲，也绝不能是祝永羲。
那便，由她来。

第37章
太子的选妃异常郑重，有很多女人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被淘汰了，原因便是身份不及，太子正妃，也就是以后的皇后，不是什么人都能来当的。
皇帝很欣慰太子能够听他的安排，祝永羲一向是他最为放心的一个，识大体顾大局，只是在自己真正坚持的事情上少有退让，当时祝永羲的神色让皇帝已经意识到那个女人对祝永羲的影响超过了他的想象，因此他必须强制祝永羲迅速找一个正妃定下来，而这个正妃，必须从重臣家中选出。
慕雪今日穿了一件水蓝色金丝绣花长裙，不同于以往的奢华，头上珠簪都是些玲珑剔透的小件，再加上她本就生的美貌，面容精致，如此被衬得如同水中芙蓉一般惹人怜爱，是男人总会忍不住的多看上几眼，惊叹人间竟有如此美人。
再加上她又是丞相家的女儿，就连皇帝都多看了几眼，不知道心中有何计较。
对于众人投来的目光，慕雪心中自然是欢喜的很，在场中打量一圈，没有发现什么比自己更为出众的人，暗暗得意，朝着祝永羲偷偷瞄了一眼。
祝永羲一脸平静的饮茶，似乎什么都与自己无关。
而大臣们则是在外面小声的互相称赞着，他们都是送自己的女儿前来，都是朝中重臣，彼此之间互相客气着，尤其是丞相更是受到了诸多称赞，因为他的一双女儿都长得十分貌美，尤其是慕雪，因为有着主角加成，更是显得比其他人要高出一头。
“哎，尚书这人怎么还没来。”丞相得意之余忍不住问了一句，“他一向都是很准时的。”
“蓝大人家就那么两个女儿，情况咱们也都知道，怕是来不了了。”
众人唏嘘之时，尚书匆匆赶来，正巧听见这话，哈哈一笑，道，“老夫怎么来不得，我这也带了我家蝶儿来见见世面。”
与此同时，喝茶的祝永羲突然顿住，和之前的无动无衷不同，将手中茶杯放下，朝门外看过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抹红。
与其他女子不同，应鸾穿的是很干净利落的裙子，裙边恰巧到脚腕，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大片的红色布料上黑色点缀，仅衣袖与领口有一圈黑金色花纹，再无任何花俏，当真与其性格半分不差。
在他人都拘谨娇羞的时候，她脸上仍是一如既往很爽朗和亲近的笑，这是她的性子，与谁都能做兄弟，只要与她待上一会，都会被她的热情所感染，就像火焰一样。
红色仿佛是天生就该属于她的颜色，祝永羲微笑着将杯中茶水饮尽，他一眼便看见，应鸾简单束起的发上只有一件饰品，就是当初他送出去的那支簪子。
“爹，蝶儿先去了。”
尚书一脸骄傲，“没事，爹和其他大人就在外面等着。”
待应鸾进去之后，其他人才回过神来，心中都存了几分困惑，也没听说尚书家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啊，这人是从何而来？
“蓝大人啊，这是……”
“我二女蓝蝶。”尚书道，“之前患了病，现在好了。”
丞相的脸色瞬间改变。
而同时变了脸色的还有慕雪，几乎在看见应鸾的那一刻，她脸上的那丝得意就被击的粉碎。
怎么会是她？！
应鸾看见了慕雪，冲她笑了一下。
展示才艺的时候，慕雪弹了一首十分高难的乐曲，其中蕴含了无尽的情意，让人仿佛能听到其中诉不尽的绵绵爱恋，引得众人眼前一亮，其余的女子也都能歌善舞，一时间仿佛各种仙女下凡，而应鸾啥都不会，十分干脆的写了一幅字。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著名的横渠四句。
字如其人，潇洒大气，气势磅礴，纵有千军万马不及之势，众目睽睽之下，笔锋未有一丝颤抖，如果不看面相，定是出自于胸怀开阔的男儿之手，然确是一女子。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能靠着一眼将人摸透，观其字后，丞相叹了口气，朝尚书拱了拱手，“果然还是蓝大人深藏不漏。”
应鸾沉默着站在那副字前，与祝永羲视线相接。
“父皇。”祝永羲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儿臣要娶她。”
在来之前应鸾想过很多，慕雪出身丞相府，丞相对其的教育十分到位，书中曾经提过她弹得一手好古筝，能歌善舞，琴棋书画都有精通，自己一个普通人自然比不过——如果非要说，只有字还算拿得出手。
虽然祝永羲肯定不会选择别人，但她不想让他难做，因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皇帝没有立即回答祝永羲，盯着那副字看了一会，突然哈哈大笑，“羲儿喜欢，父皇怎能不随羲儿的意愿，来人，拿笔来！”
慕雪的脸色变得铁青无比，该死，这个贱人怎么会比得过她，她苦练弹琴多年，如今却被一个人用一幅字便比了下去，她怎么甘心？！
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皇帝当场赐婚，尚书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他确实没有儿子，但谁家的儿子能有他的女儿争气！多年的怨气在此刻一扫而空，他面带笑容，与各位大臣客气着，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大的喜悦。
而当天晚上，应鸾又等来了偷偷溜进来的祝永羲，邀功道，“我没有丢了你的脸吧？”
“你真让我意外。”祝永羲叹气道，“我竟然不知道小凤凰有这么大的胸怀。”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如果我喜欢的人是个太子，那我更不能落下，我没能力也就罢了，如果有能力，为何不替天下着想？”应鸾吐吐舌头，邀着祝永羲坐下来，“慕雪的曲子弹得那么好，你就没有心动？”
“先不提她犯下的错事，光是看心性，便足以掩盖掉其他所有光点。”祝永羲道。
“哎我说，如果有一天我为了你而离开你，还是不会回来的那种，你会不会难过啊？”
“不会。”
应鸾大失所望，“这样……”
“我会和你一起走。”

第38章
慕雪回到府中，几乎将所有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个粉碎，半分形象也无，如同市井泼妇一般，一边的侍女不敢上前，只能在一旁候着。
“这个贱人，她为什么要活着？！”慕雪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下，“她不是说自己出身普通吗？好一个出身普通，尚书家二女，这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
“大小姐……”
“滚！”
慕雪一脚踢开因为担心而上前的侍女，“你是什么东西，是不是也想和我作对？”
“奴……奴婢没有。”
顺手将一旁的花瓶举起，慕雪拎起花瓶对着这婢女的脑袋砸下去，连砸几下，将人砸倒在地，鲜血溅了一身，那婢女惨叫几声就没了声息，又凭空砸了几下，慕雪冷静了一些，将手中花瓶扔掉，冷冷道，“将她拖下去埋了。”
当初四皇子还在的时候，就没有人这样欺负过她！
慕雪越想越气，但手边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好砸，只能在一堆废墟中走来走去，瞄到窗外的一只鸟，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逐渐又露出笑容来。
“既然你们做到这个份上，那么别怪我无情。”
太子成婚异常的盛大，百姓对祝永羲几乎已经到了奉为神明的地步，听闻太子要成婚，自觉的开始庆祝，京城里热闹非凡。
而应鸾写的横渠四句被流传出去，被无数的文人书生当做准则，一时之间国风优良了不少，这虽然不是应鸾的本意，不过能够起到积极效应，她也就没干涉，只是澄清了这并非自己所言——她的思想觉悟不能达到这样的高度，也不想用别人的成果来装饰自己。
应鸾搞不明白古代成婚的流程，学的那些古代文化常识也基本忘光了，懵懵懂懂的走了一天程序，让干嘛就干嘛，直到晚上被塞进屋子，才突然反应过来进行到了哪一步。
幸亏这里是太子府，不是什么陌生的地方，红色的盖头让她感觉闷得慌，但又不敢随便取下来，只好老实的坐在床上，手足无措。
怎么回事，她到底怎么就突然要嫁出去了？
她扯了扯身上的喜服，感觉到有一丝的别扭，按照她的年龄来说，她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在这个时候就把自己交出去，但那个人是祝永羲。
那个人是祝永羲。
罢了，随便吧，应鸾放弃的闭上眼，是祝永羲，无论怎么样都随便了。
吱嘎一声开门声，应鸾有些紧张的缩了缩，倒是把祝永羲逗乐了。
“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凤凰这时候竟然也紧张了？”祝永羲戏谑的在应鸾身旁坐下来，伸手将盖头揭了，在人额头上亲了一下，“害怕吗？”
“怕个鬼，爸爸什么时候怕过！”
应鸾立即挺直身板，如果忽略她有点抖的声音的话，这句话倒是还有几分可信度，可惜这种情况，更像是死鸭子嘴硬，强撑着给自己打气。
祝永羲也不戳破，笑着看她，“那夫人，我们是就寝，还是就寝？”
“你是指动词还是名词？”应鸾愣了一下，自己也觉得思想太开放了，想着祝永羲应该是听不懂，讷讷的不吱声了。
“大约……”
祝永羲将她的头发放下，轻笑，然后对着唇吻了上去。
“……是动词吧。”
今夜的月亮似乎散发粉白色的柔光，带了些缠绵，洒在地上，连地面都透着淡淡的粉白色，院子里不知名的虫儿在叫，夜晚特有的凉风轻轻吹过，一阵又一阵，忽地强了，又忽地柔和，似乎是在撩拨一样，到人的心底里去。
京城里依旧热闹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有烟火冲上天际，在天空中炸开，绽放出一朵绚丽的花。
太平盛世。
“鸾鸾啊，下次还是我去你家找你，毕竟也是嫁出去的人了，总往我这里跑不大好，虽然这里是茶楼，但毕竟旁边是百花楼……”
还是那个包间，千灵坐在应鸾对面，看见应鸾懒懒的趴在桌子上，咳嗽几声，道。
“大姐，你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是开青楼的也未免太晚了吧。”应鸾还是趴在那里没有动，“最应该有这个觉悟的，该是大姐你啊。”
说罢她抬起脑袋，“话说三皇子最近跟着祝永羲搞些什么呢？祝永羲怕我又去冒险，根本不和我说。”
“我也不能告诉你，上次教会你易容术之后你溜出去，祝永羲已经来找我谈过了，要是我再让你去闯祸，太子殿下恐怕直接端了我这老窝。”
“他不敢对大姐动手的！”
千灵噗嗤一声笑了，“你是不知道，祝永羲同人谈心有多可怕，虽然一幅人畜无害的样子，但能让你从心底里感觉自己罪孽深重。”
知道从千灵这里套不出什么东西，应鸾就再也没问，她们这些管消息的，只要不想说，无论自己怎么问都没用。
揉了揉腰，她思索着最近女主也太过安静了一些，四皇子死了，女主应该短时间内没办法整事，但毕竟慕雪的主角光环还在，绝不会甘心于此，就像前几天她去看皇后的时候见到了那位公主，发现对方中了慢性毒药一样，女主肯定还在谋划什么。
但谁都不跟她说，祝永羲这次直接将四个暗卫丢在她身边，生怕她再出事，就算她想知道，也没有什么途径。
“混蛋。”
应鸾咬了咬牙，掏出手机，翻到最后一栏，那里有一个女主气运，看着那里一直没有变动过的百分之三十，不禁皱起了眉头。
私心上她希望自己能够多待一段时间，虽然一开始没有料想到这个结局，但现在，她已经完全无法想象失去祝永羲之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了。
气运清零之后，作为庞大气运消散的代价，应鸾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用自己去支付，唯一不舍得的，就是祝永羲。
她私自插入了他的生活，将他拉入俗世，却又要走。
我可真是个混账东西，应鸾想着，不知不觉有几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随即她笑着将眼角眼泪抹去，对千灵道，“上次的那个故事，我来给你继续讲吧。”
没什么好落泪的，一切都很好，祝永羲很好，她也很好。

第39章
如同应鸾所料，平静只持续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在她已经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的时候，慕雪终于有了动作。
“边关告急？这怎么可能？”
应鸾是在上茶楼的时候才知道的这件事情，整个茶楼都不复平时的宁静和安逸，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个话题，应鸾找了一桌问过之后，才知道自己真的被瞒的太好了。
于是她也来不及去找千灵，让小二去告知一声，转身就回了太子府。
祝永羲见她来势汹汹，就明白应鸾应该是知道了，叹了口气，索性将人拉过来拘在怀里，“你只需要每天都幸福便好，这些事情，我自会去解决。”
“这不一样！”应鸾抗议道，“你都说清楚，不然我就自己出去问！”
天知道她刚才看到女主的气运值变成百分之四十之后有多震惊，虽然这个国家确实在后来攻打过这里，但那是祝永羲登基之后的事情了，时间提前这么早，到底慕雪在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难道她已经不惜通敌叛国了吗？这可是死罪！
“他们本掀不起什么风浪，只不过边城的城门被人打开，作战计划也被泄露了，幸亏李威将军应对及时，不然后果严重。有谁在与敌人里应外合，如果是光明正大的来倒也容易，只是敌暗我明的情况下，事情就有几分难办。”
“内奸我倒知道是谁，不过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应鸾有些疑惑，又道，“我有九成把握慕雪肯定做了什么，不过她一个女子，没有人帮她，她也不可能做得到这种地步，但祝永宁已经死了啊？”
将怀里的人搂紧了一些，祝永羲笑道，“放心吧，我已经查到朝中是谁在搞鬼了，不如来一出将计就计。”
一见到祝永羲的这种笑，应鸾就知道可能不会有她什么事了。
边关告急，太子祝永羲带兵亲自前往支援，送行的百姓排成长队，一眼望不到边际，太子妃千里送行，最后被太子劝回。
在太子到了边关之后，局势立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太子用兵变幻莫测，让敌人根本捉摸不透并接二连三惨败而归，这让一直在抵抗的边关将士们士气大振，如果不是不允许主动出击，将士们甚至给人一种要打到敌人家里头的气势。
如果说这次战斗最出众的第一是太子，那么第二就是太子身边那名叫王凡的人，有勇有谋，以一当百，众将士无不为其的勇猛所震撼。
“殿下，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王凡将地图摊平放在桌上，向着祝永羲恭敬的行了一礼，越是与太子相处，他越是从心底里对太子感觉到服气，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很有能力，直到遇见太子，他才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高人，兵不血刃便使敌人溃败而逃，事事皆在掌控之中，实在是令人肃然起敬。
窗外飞进一只鸽子，落在祝永羲身前，祝永羲将其腿上的信件解下，看完之后，眉头微皱。用烛火将信纸燃尽。
“前几日我们一直监视着的那个女人，现在可以动手去抓了，关起来，不要声张，所有与她交流的信件都截下来。”祝永羲收回手，道，“我夫人来信，京中恐怕很快就要出事，我一人先行离开，这里就交给你了。”
“殿下……”
“王凡，你是个难得一见的将才，以后这天下的和平、百姓的安宁，都要靠你来捍卫。”祝永羲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夕阳，缓缓道，“我这十几日的叮嘱，你可明白？”
“属下明白。”王凡拱手，“定不负殿下所托。”
“明日我即回京。”
应鸾坐在太子府的书房里看书，看起来十分认真，其实思想早就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祝永羲在边关镇压住了敌军，她这里也不轻松，慕雪虽然不在，但和她沆瀣一气的那个人现在还在京城，应鸾就是留在这里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并随时通知祝永羲，不然她早就跟着去边关了。
没想到没了四皇子，女主还能搭上二皇子，简直不可思议，只能说是主角光环作祟，让人不得不佩服。
将手中书卷放下，应鸾掏出手机去看，发现女主的气运已经降到了百分之二十，只愣了一瞬，就明白祝永羲现在应该已经处理好了女主，接下来只要解决了京城这里的事情，一切就都结束了。
“不愧是祝永羲，这效率简直没得话说。”
应鸾感慨了一句，手却不自觉的将手机握紧了。
“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就该离开了吧。”
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皇帝就将祝永宁进入皇宫的那条密道堵住了，还加强了皇宫的守卫，密语每过一个时辰一换，想要再像祝永宁那样溜进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但即便如此，仍然没能阻止阴谋的发生。
原本寂静的皇宫突然变得灯火通明，随着皇帝的一声暴喝，混乱嘈杂的脚步声让人心烦意乱，潜入的刺客没能逃出严密的追捕，却在瞬间服了毒药自尽。
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全部出动，即使这样，皇帝胸口的暗器仍然对其造成了致命的打击，所有的御医看过之后都无奈的摇头，皇帝是救不了了。
所有的皇子都被紧急传召入宫，皇帝意识微弱，眼看着要不行了，他用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几个皇子，突然开始夸赞起二皇子来，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言语，语言混乱无序，就像是纯粹的想要赞美一样，众人面面相觑，却又无法问出口。
“父皇，你怎么样？”
祝永羲也匆匆进了屋，看到皇帝的那一刻，瞳孔一缩，随即眯起眼睛，“父皇？”
皇帝还在赞美二皇子，突然顿了一下，含糊不清的支吾了几声，叫人拿纸笔来要传位。
这时候应鸾突然来了，她是跟着太后来的，后宫的长辈都十分喜欢她，在应鸾去找太后的时候，太后也有心来看看儿子，二话不说就带着她前来，门口的侍卫不敢拦，将人放了进来。

第40章
祝永羲看到应鸾，有些无奈的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应鸾看了看皇帝的样子，道，“当然是来破局的。”
“你也知道，那是……”
“我知道。”
应鸾突然从荷包里掏出个药瓶，将里面的药水倒了，向着四周看了一圈，两步上前干净利落的将门口侍卫的刀夺下，回过手在自己手臂上狠狠一划，瞬间血从伤口中涌出，应鸾脸色有些白，将刀丢了，用那药瓶颤着将流出的血盛起来。
“应鸾！”祝永羲连忙向一旁的御医道，“伤药！”
御医颤巍巍的将伤药拿出来，祝永羲也不管现在多少人在场，直接拉过应鸾的手，将伤药迅速抹上，然后脸色铁青道，“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引魂的解药可以入血，不然不可能维持到解我所中的毒。”应鸾倒是十分平静，她将药瓶抬起来，里面红色的液体看得人十分刺目，“所以我便是引魂的解药。”
在这个关头，没有人敢在对皇帝做什么，连御医都不行，但祝永羲是个例外。
接过应鸾手中的药瓶，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祝永羲已经出现在了皇帝的身侧，这是在场谁都没有料到的，在二皇子大喊了一句阻止他的时候，他已经将手中药瓶里的血液全部喂了皇帝喝下，尚处于控制之中的皇帝完全抵不过祝永羲干练的手段，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了。
“祝永羲，你这是大不敬！”
“哦？”祝永羲回头看了一眼面目狰狞的二皇子，温和的回道，“我夫人的血不能白流，必须有人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事情就如同祝永羲所想，皇帝逐渐清醒，他做了这么多年皇帝，已经猜到了到底是谁在捣鬼，他一声怒喝，抄起砚台砸到了二皇子身上，愤怒使他浑身发颤。
“好啊，你可真是有本事！一个一个的，为了这个皇位，都这么出息！”
随即他突然感觉到了苍凉，颓然的将手垂下，吩咐道，“去取一张新的圣旨来。”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二皇子在恍惚之中被人架出去，临走之前忍不住的问了祝永羲一句，“你为何会回来？！”
“因为有人要我回来。”
皇帝终于还是没能撑过这个夜晚，虽然引魂并非剧毒，但在受重伤的情况下，它仍然逐渐摧毁了皇帝的身体，在立下传位诏书之后的半个时辰，他便在御书房过世。
第二天边关传来消息，敌军突然开始溃不成军，李威病重，王凡带领边关将士一鼓作气，将敌军全部俘虏，敌国入侵的计划全面失败。
王凡班师回朝，同时还带回来一个女人，而令人惊异的是，这个女人竟然是丞相家的女儿，并且还被人找到了通敌叛国的证据。
祝永羲登基为帝，改国号应羲，登基大典上，天边有华光流转，紫云乍现，百姓无不奉新皇为神明。
二皇子因为谋害先皇而被判极刑，但因新皇念及兄弟情义，最终赏了一杯毒酒。
丞相表示对自己女儿的所作所为并不知情，而新皇则表示慕雪一介女流，应是被二皇子迷惑，故只是略施惩戒，并未深究。
但丞相回到家中气愤不过，再次将慕雪毒打一通，同时李威上门拜访，希望能给自己儿子讨一桩婚事，丞相思绪再三，将慕雪嫁了出去。
“听说慕雪被嫁给李将军的儿子了。”
千灵坐在应鸾对面，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在提到慕雪名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什么特殊的波动，似乎就只是在讲一个八卦。
“诶？李威是怎么想的，慕雪身上有罪，还是通敌叛国，虽然祝永羲没怎么追究责任，但李威也算是被她坑过的人啊？”应鸾吃果子的动作停滞了一下，有些茫然，“若不是慕雪给他下了毒，最后的功劳也不会落到王凡头上，这样了他还可以忍？是我肤浅了，大将之风果然不同寻常。”
“是小儿子。”千灵无奈道，“李威家这个小儿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死在她手里的女子不知道有多少。”
应鸾愣住，才想起来重生之前的慕雪似乎就是嫁给了这个人，但这次谁都没有做什么，她还特意让祝永羲别追究，怎么结局还是这样呢？
“不想了不想了，反正我可什么手脚都没做。”
应鸾只是顿了一会就继续吃东西，直到将手中果子吃完了，才想起什么一样，嘿嘿的笑了几声，问道，“祝永平咋样啊，对你好不好？”
“都是当皇后的人了，统御后宫，能不能稳重一些……”
“后宫就我一个人，我统御个鬼哦，你看我这不都溜出来找你玩了？”应鸾满不在乎道，“这个时候祝永羲忙的要死，没空管我的，好皇帝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多。”
“祝永平也被他拉去协助了，看来确实很忙。”
“我今天想去随心医馆看看白元，听说他回来了，还挺想他的。”应鸾歪歪头，“要不是他给我的解药，我早就完了。”
“你就这么出去？”
“换套衣服易个容就好了，你教我的易容术很方便，祝永羲知道我什么德行，我没了朋友活不了的。”
“他还真宠你。”
“你还说我？祝永平堂堂一个王爷，天天回到家对夫人低声下气的，活成妻管严。”
两个人拌了会嘴，又聊了会话本，觉得差不多了，应鸾就从平王府出来去了城东，随心医馆一直在那里，不过在白元走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开过门，有几次应鸾路过，还会感慨几番。
这一次，门开了。
应鸾进去，没有看到药童，只看见内屋的门虚掩着，于是她敲了敲内屋的门，里面没有声响，她有些疑惑，推门走了进去。
院子还是熟悉的院子，白元趴在药鼎旁，似乎是睡熟了，应鸾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见人睡的很香，犹豫了一下，也将自己的外衣解了下来，要给人披上。
“真是的，这石桌多凉啊，竟然就在这里睡过去了。”
她小声嘟囔着，浑然不觉自己之前也干过这种蠢事。

第41章
将自己的外衣给白元盖上，应鸾就自己找了石凳坐下，摇晃着两条腿，开始掏出手机来摆弄，女主的气运值现在只有百分之五，无论如何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而这也就意味了她必须要想办法来抵消因果。
手机里时不时的会有一些讲解的短信，因此应鸾也知道了很多东西，偿还因果，要么是祝永羲失去皇位，要么是她这个变数回归正途，要是回归正途的话，蓝蝶原本在烈火焚烧之中死去，也就是说，她需要一把火把自己烧成灰。
“真难办啊，会很难受吧。”应鸾放下手机，叹了口气，又朝着皇宫的方向看了几眼，“也许他们会更难受……”
“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不知何时白元睁开了眼睛，将身上的衣服拿下，坐到了应鸾身边，又把那衣服给应鸾披了回去。
“何时来的？”
“也没多长时间，听说你回来了，来看看你。”应鸾将衣服穿好，嘿嘿一笑，“我可是托了你的福才能活到现在，能认识你真的太好了，哥们我今天请你去酒楼大吃一顿怎么样？吃几顿也行，尽管宰我，我开心。”
白元哭笑不得，“你陪我小坐一会便好，我在丽州寻了个风水不错的地方，打算去那里定居一段时日。”
“啊，怎么这样，京城也不错的好嘛。”应鸾有些失望，但好像又想起什么一样，突然转了话锋，“不过出去看看也好，人活一辈子也不能总待在一个地方埋头苦干，世界这么大，四处走走也挺不错的。”
“应鸾。”
“嗯？”
“他对你好吗？”
应鸾被突然这么一问有些懵，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白元口中的“他”是谁，笑了笑，道，“他对我当然好，他要是对我不好，我就宰了这混蛋。”
沉默了一会，白元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他抬头看着天空，似乎是在感慨。
“我确实不该奢求无处安放的东西……这一点，祝永羲赢了。”
应鸾愣了愣，问道，“你们打赌了？”
“不，没什么。”白元也学着祝永羲揉了揉应鸾的头发，“只是称赞一下他，毕竟他可是为了你什么都敢做，连原则都可以不要，这一点，是谁都比不了的。”
“我看人，当然没错。”应鸾有些骄傲，“我可和别人不一样，我是拿心换心的，不玩那种空手套白狼的把戏，虽然开始会碰钉子，但到了最后，总会留下最真诚的人。”
“嗯，你和别人不一样。”
白元又摸摸她的头，不是那种冷淡的神色，而是带着些不可见的宠溺，“只要你过得好就行了。”
那天应鸾果然陪着白元在他的小院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多也是应鸾讲白元听，直到皇帝陛下忙完事务跑来随心医馆捉人，应鸾才笑嘻嘻的同白元告了别。
“虽然看起来不好接近，但你是个心里很温柔的人，你会遇到一个对你好的女孩的，那时候你就会知道许多东西了。”应鸾回去之前对白元眯眼笑了笑，“总会一个人为你而来，就像我为祝永羲而来。”
“真希望见见那个人，能把白元拿下的女人……不过我应该没什么机会了，祝你也幸福。”
白元喜欢她，这一点应鸾知道，但他终究只是因为没有一个人破开过他心里那层厚厚的围栏，应鸾将它打开了，他便觉得心动，就像是突然遇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一样，那事物会得到所有的喜爱，但这毕竟不是永久的。
作为好朋友，她选择不说，她希望能看见白元和千灵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良人，千灵的她见到了，但白元的恐怕还要很久。
将军府。
“今日爹又将我骂了，说什么我不思进取，百无一用，哼，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反正有大哥二哥在，这些事情与我何干？”
李锦一脚踢开自己房间的门，骂骂咧咧的回来，周围的小厮不敢上前阻拦，只能在一旁听候吩咐，只是浑身颤栗，像是在恐惧一般。
“我夫人呢？”
李锦突然想起了什么，坐直了身体，“夫人在哪？”
只有平时和他关系最为亲近的小厮上前回答了他的问题，“回禀主子，夫人身上的伤还没好，在屋里歇着呢！”
“叫她过来！”
“主……主子，大夫今日里来看过夫人，说是需要静养，夫人毕竟也是您明媒正娶的……”
“哎呀你操什么心，名头上她是我夫人，其实爹让我娶她的原因我心里明白得很，不过就是个出气用的东西，要不是她，我爹也不至于被那个王凡比下去。”李锦和这个小厮的关系还不错，因此也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他自己都说，要不是这个女人太能作了，他也不至于把大好的姑娘送来给我这小畜生，呸，道貌岸然的老东西。”
但慕雪此刻是真的无法行动，李锦这几日喜欢上了玩鞭子，总是要将她打到皮开肉绽才罢休，无论如何哭求他都没有用，他只会一下打得比一下狠，身上的伤口还没完全结痂，就会有新的伤口接踵而至，即使现在有熟人站在她面前，也认不出这个憔悴无比的黄脸婆就是以前的那个丞相之女。
她也曾经向自己的父亲求助过，但丞相就跟没有她这个姑娘一样，连面都不见，只有她母亲还心疼她，偶尔给她塞一些银子和伤药，但这都无济于事。
比这还要可怕的是，每天晚上她都被噩梦环绕，无数的厉鬼嘶鸣着向她索命，那种时时刻刻存在的恐惧感让她夜夜不得安眠，以前只要醒来便好，至少四皇子还在，但是现在当她醒来，又无非是另一个地狱。
在听到李锦叫她前去的时候，过度的惊恐让她从床上摔了下来，脑袋撞到了地面，血流了一地，就如同当时的那个婢女一样，悲哀的倒在血泊里。
前去通告的小厮们吓得连忙去找李锦，李锦一听见人摔了下来，扫兴的让人去找大夫，然后自己一个人去了百花楼。

第42章
“什么，慕雪疯了？”
应鸾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惊得手中的糯米糕都掉了，她揉揉耳朵，不可置信的问了一遍，“你不是在骗我吧？”
“为何要骗你？”
祝永羲将落在桌上的糯米糕捡起来自己吃了，惹得应鸾连忙叫人吐出来，但祝永羲只是笑了笑，然后道，“又不脏。”
“你去吃盘子里的呀。”
“小凤凰吃过的比较甜。”
应鸾放弃挣扎，又继续问道，“那个李锦就真的一点也不顾及丞相的面子？”
“据说是从床上摔下来砸到了脑袋，人是救回来了，但精神上出了问题。”祝永羲回答，“白元念在相识一场前去为她诊治过，但无能为力。”
祝永羲说完，应鸾掏出手机一看，发现女主气运值已经清了零，慕雪两个字已经灰掉，不仔细看几乎就要看不见了。
“你做什么了？”祝永羲有多护短她知道，因此应鸾忍不住问了一句，“她怎么把自己搞到这副田地的，虽然我恨她，但还是觉得她有些可怜了……”
“什么也没有做，如果四哥死了之后她能安分下来，绝不会如此，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在看人这一方面，祝永羲能够做到一眼看透一个人的本质，他对祝永宁所做的报复就是在他马上就要成功之时颠覆他的所有准备，这对高傲的祝永宁打击最大，而对于慕雪，他选择不闻不问，因为他早就看出这个人会自取灭亡，不加干涉反而会让她遭受更大的折磨。
这是属于祝永羲的理念，触了龙的逆鳞，绝不能安稳的离开。
抱紧了怀里的应鸾，祝永羲温和道，“爱妃今晚翻朕的牌子吗？”
“我还有别人可以翻吗？”应鸾扑哧一声笑出声。
“不准有，你是朕一个人的。”
“随你喽。”
过几日便是花灯节，这让应鸾终于意识到，自己来这里已经有四年了，如今什么都已经安定下来，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祝永羲难得奢侈的举办了大型的花灯展，整个京城都沉浸在热闹喜庆的氛围里，街上四处都是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百姓，也有不少成双入对的恋人在花灯展上互诉情谊，这一夜，又不知有多少对有情人相遇相知。
而在酒楼的房顶上，在皎洁的月光投射之下，有一点灯光竟十分亮眼，尽管微弱，却执着的亮着。
“这是我自己做的灯，喜欢吗？”
即使已经成为了皇帝，在应鸾面前，祝永羲除了为了逗趣，几乎从来不用“朕”自称，就好像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你是真的怪物。”应鸾看着手中凤凰模样的花灯，眉眼弯弯，“但我就是该死的超级喜欢你。”
“小凤凰。”
“嗯？”
“我爱你。”
应鸾举着花灯一动不动，好像傻掉了，随即反应过来，抬头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我也是。”
当天晚上，应鸾没有和祝永羲在一起，找了借口支开他，应鸾拎着那盏花灯回到自己的房间，花灯里的火焰还在，一闪一闪，像是精灵在舞蹈，她望着那盏灯出了神，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这家伙，又背着我偷偷去学做花灯，总是这样……”
应鸾将花灯放在桌上，确定婢女已经都回去了，才将之前准备好的油从床底下拖出来，她一般都是睡在祝永羲那里，因此特意把晚上自己房间附近的人都赶走，就算有婢女来打扫，也不敢随便碰她床附近的东西，这油已经准备了一段时日，只是应鸾一直没拿出来而已。
时间一拖再拖，如今已经没有办法再拖下去了，应鸾私心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再多呆一会，她贪恋祝永羲的温柔和宠溺，并且希望一直这样下去，但这终究只是一个虚妄的梦想，已经做下了决定，她就不会再回头。
南方已经有地震的消息传过来，虽然没有造成太过严重的伤亡，但幅度一直在加大，这是气运流失的征兆，如果不采取措施，最后的结果是应鸾想都不敢想的。
将油撒完，她又在床上坐了一会，盯着那盏花灯发呆，她盯了好一阵子，突然发现凤凰背上的花纹好像藏了什么，她仔细的去看，发现那似乎是两个字——等我。
应鸾笑了笑，似乎可以看到祝永羲眼中的温柔，她站起来，不再犹豫，用花灯中的火将布帘点燃，火势迅速蔓延，很快就将应鸾的全身应的火红，她又转身回到床上坐下，将事先准备好的药吞下。
睡一觉，一切都会在梦中结束。
就像一场繁华落尽的梦，让人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甘愿溺于其中沉沉浮浮，但到了一切该醒来的时候，除了那份曾经的美好和无尽的惆怅和留念，最终什么也不曾带走。
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应鸾弯起眼角，低声道，“祝永羲，很高兴爱上你。”
“羲亦然。”
映入眼中最后的景象是一人踏着火光而来，烈火在他身边熊熊燃烧，映的他恍若天神，他眉眼带笑，穿着当初那件儒雅长袍，朝她伸出手，眼中有无数的星辰闪烁。
“无论你要去哪，我都陪着你。”
世界随即变成一片黑暗。
应羲三年，皇后寝宫失火，皇帝亲入火场营救，最终因为火势太过旺盛，又因为事发突然，抢救不及，两人双双殒命火海。
应皇帝遗诏，皇位传予其兄平王，同时封其一手教导提拔的将军王凡为镇国将军，留下能人无数，朝政未有丝毫影响。
举国悲痛，史官记载其生平，无任何错处可挑，最终只留下一句圣人再世，失之乃天下之大不幸，观其为人，千年莫有人能及。
如果说有弱点，那么其唯一的弱点便是皇后，但皇后有勇有谋，常人难有其魄力与胆识，因此这桩婚事一直被奉为经典，民间甚至有此类话本流传，受无数闺中少女喜爱。
祝永平登基为帝，效仿其弟，后宫仅余一人，直到病逝传位于其长子，终生未再纳妃，其皇后在其逝世之后，饮毒自尽。
同时，城东的随心医馆再也未曾开过门，至于将军末子的侧妃死于暴虐之事，更是如同石子入了大海，没有任何的声息。

第43章 白元番外：说不出口的爱
我喜欢沉浸在医术之中，因为他们代表着力量，能够保护自己和保护别人的力量。
小的时候师父和我说，他是在一个大雪天捡到我的，那时候正是元旦，白茫茫一片的雪地中，只有我在啼哭，声音逐渐的无力。
因此我名白元。
药草和医书，这就是我人生的全部，至少在以前，我是这么认为的，那些要病死的人，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他们甚至比不上给我试药的鸽子，接济那些百姓，也不过是因为他们和我小时候一样无助。
我并没有什么悬壶济世的情操，我只是个普通的自私的大夫。
初见她的时候，我差点就动手了，如果不是她眼中的光芒太过明亮，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她和所有我见过的女人都不太一样，甚至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她太过豪爽，如同男子一般，和她相处的时候，整个人都可以非常放松，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那是一直都存在于我身上的一堵墙，但这堵墙挡不住她火焰般的炽热。
我选择了帮她，理智上告诉我她是慕雪，但我却没能劝服自己，她们不同，我逐渐发现慕雪对于我来说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重要，好像一开始我被什么东西给迷惑了一样，因此我隐瞒了慕雪。
我对慕雪的感情很复杂，慕雪帮了我，解开了困惑我的难题，还时常来看我，即使似乎也是有目的的，但慕雪总是与其他人不同。
再一次见到她是慕雪求我去救人的时候，我原本不愿出诊，但慕雪不断恳求，因此我便去了，见到那个女人的一瞬间我无比震惊，怎么会有人受了这么重的伤之后还能活下来？而且还是个女子？
她说她叫应鸾，迷糊之中透漏出的信息让我知道她是谁，我救了她，甚至不知为何把续命丹都拿了出来，那是很珍贵的药，我能做出的并不多，但我却鬼使神差的给她吃了，兴许是不愿意见到她死去，因为就算在这个时候，她还是笑的让人感觉十分亲近。
这时候祝永羲来了，世人都说他手无缚鸡之力，但我看见的祝永羲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世间没有敌手，他小心翼翼的将人救出来，那副模样，就像是对待最珍贵的宝物一样，见了我之后，他似乎想要杀掉我，但她阻止了。
他们走后，我看着碎铁屑和凝固的血出了神。
不知为何我很在意她身上的伤，那样重的伤，如果不好好处理，事情会很糟，几经思考，我决定夜探皇子府，去看看她。
潜入的很顺利，可以说是畅通无阻，因此我知道了六皇子的意思，这个男人深不可测，但却在这种事情上十分好懂，而且意外的让人觉得有趣，我给她看了伤，让他们第二天来找我，其实我的内心存了一分不可说的想法。
我想让她留下来几天。
这几日的形势很混乱，六皇子肯定需要将她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因此他不会拒绝我的要求。
和她在一起的感觉非常放松和愉快，她幽默风趣，而且爽快，就像相识多年的老朋友，彼此之间没有什么拘束，她总是有很多新奇的意见，让我在医术上的一些疑惑能够找到突破口。
引魂，这毒药原本应该没有解药，我研究它多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研究出它的解药，毕竟能够做出无解的剧毒，是很值得自豪的事情。但我知道慕雪拿走了一份，如果将来她遇上了慕雪，可能会遭遇不测。
因此我终于还是做了解药，打算当做礼物送给她，这样她便是唯一的解药，没了她，这引魂仍是无解之毒。
没想到她会送我一颗菩提根，很漂亮，那一刻，有什么感情无法压抑，但却最后又归于平静。
瘟疫爆发的时候，我想起她说的话，决定前去看看，救助众生，她的想法很简单，换做以前我会不屑一顾，但现在，我想要试试。
祝永羲真的是个很完美的人，心系天下，无懈可击，但他抱着她来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的手都在抖，因此便也知了，这个男人一生都陷在了这名为“应鸾”的泥沼中，不仅不愿挣脱，而且甘之如饴。
就像引魂，那唯一的解药便是那一人，除此之外，无药可解。
有时我也在想，我和他又是不是一样的心情？
治好瘟疫后，我决定离开京城外出一段日子，我需要冷静下来，像我以前一样冷静，她也许是担心我出事，所以也帮了我一把。
后来祝永羲果然娶了她。但我没有回去，越是想着她，我反而越是无法平静，干脆游历一番也好。
等到祝永羲登基了之后许久，我才终于决定回去，没想到她一直等着我，我刚回来不久就溜到我的医馆来，她还是她，即使当了皇后也没有丝毫皇后的架子，她进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却没有动。
她将衣服盖在我身上，坐到一边，我实在忍不住“醒”了过来，她坐在那里自言自语，还是和以前一样，像太阳一样明亮，但并不刺眼。
我知道祝永羲会对她很好，毕竟那个男人，几乎是用全部来宠她，那个男人是一条龙，而她就是他的逆鳞，触了逆鳞的人，全都要遭受报复。
他可以用自己的所有来安放她，为此不惜拼上一切，而我做不到。
我确实输了，没有开始竞争便输了。
她会很幸福，只要她幸福就好了。
我想要离开这里，她原本很失望，但却突然又支持我，虽然觉得不对，但她向来是个很贴心的人，我也就没有想太多，我只想匆忙的逃离京城，逃离这里，虽然是落荒而逃，但至少能让我感觉好一些——现在想来，也许是因为她那时候已经想到自己的死亡，并不希望我因此而难过。
我在丽州找了地方住下，这里风景很好，我也逐渐开始释然。
直到我听见她死了的消息。
那时我正在煎药，听到这个消息，滚烫的汤药撒了一地，而我却恍若未知。
我想回去，却又不敢回去。
那会让我想起她。
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看得出来我的感情，但也很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所以她只是笑眯眯的祝我幸福，我明白她的意思，她觉得我会拥有更好的人。
她死了之后，我经常会想起那几天，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有一种人，会让你一直一直记得，哪怕只是很短的相处。
我仍然研究医术，将自己的所有都投进了医术之中，有很多女人都希望嫁给我，但我找不到那种心动的感觉。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发现她还活着，似乎也学会了武功，不过我的武功并不差，因此能够发现她，她悄悄的藏在房顶上看我，看很久，似乎在确定我过的好不好。
她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
虽然她并没有告诉过我她还活着，但她会经常跑过来偷偷看我，有的时候也会拉着祝永羲，祝永羲明显知道我发现了他们，但是他似乎从来没有说过，有时候我遇到了难处，也总是会遇到易容过后的她来帮忙。
挺好的。
我并不想活那么久，在我发现我眼睛有些花了的时候，就安静的服了药，我知道那天她会来，也在临死之前看到她焦急的冲下来喊我的名字，死在她怀里那一刻，我觉得我这一辈子过得很好，我明白她有多讲义气，她会亲自安排下葬，亲自送我走。
也许会有人问我后不后悔，这个问题我自己也想过，但答案从来都只有一个——遇见她，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有那么一刻，我也想同祝永羲争抢，但看到她的笑容之后，我放弃了。
那笑容实在太过幸福，幸福到让我根本没有勇气去打扰。
如果……如果还有下一辈子，如果还能遇见她。
那么我也会拼尽全力去争取，去带给她幸福，让她露出那样的笑。
那么我也愿意放下自己的所有，愿意服下这无解之毒。
说出那句我这辈子也没能说口的：
我爱你。

第44章
“兔崽子，我和你妈上班去了，饭在锅里，起来记得吃。”
“这孩子，梦见什么了，笑的这么开心。”
“做美梦了吧。”
朦朦胧胧听到父母的声音，应鸾翻了个身继续睡，但听到关门声的那一瞬间，猛然惊醒。
她从床上弹起来，四处看了看，是自己的卧室。
“做梦吗？”应鸾茫然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是七点多，“也太过真实了吧。”
祝永羲冲进火海的画面印在她脑海深处，等她醒过来，就见那人坐在床边，笑着捏捏她的鼻子，道，“我不许你走，如果是要付出什么代价的话，那就用我的一切来换吧。”
这个男人太过聪明了，应鸾的动作虽然隐蔽，但是还是没能瞒得过他的眼睛，于是他将所有的准备工作都提前做好了，教导祝永平是，提携王凡也是，他保证了天下不会有丝毫的动荡之后，潇洒的将自己的一切都甩手送了出去，带着应鸾跑掉。
“现在，我只剩你了。”祝永羲亲了她一口，“但我却比之前没遇见你的任何时候都富有。”
应鸾愣了许久，忍不住说，“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
“秘密。”祝永羲摸摸她的头，“现在我只是个有点小钱财的普通人，夫人会离开我吗？”
“你这不是跟废话一样么？”
随后的五十多年里，“有点小钱财”的祝永羲将应鸾供养的很好，两个人游山玩水走过了很多地方，祝永羲手把手教了应鸾武功，没想到应鸾的武学天赋十分不错，竟然也混成了个中高手，尤其是学了一手漂亮的枪法，使起来让人拍案叫绝，两个人有时也会回去看看祝永平他们，祝永平和千灵知道两个人没死，因此也没有悲伤，千灵的第一个孩子还是应鸾起的名。
应鸾也经常会去找白元，但都是偷偷的看，看到他过的还不错就很安心，有的时候躲在暗处看上一天的书，用这种方式来陪伴他——她觉得还是不要让白元知道她还活着比较好。白元似乎一直在探索医术的真谛，终生没有娶妻，不过看起来过的也不错，他死的时候，还是应鸾亲手下的葬。
她比祝永羲死的早些，那时她躺在祝永羲的怀里，两个人都已经很老很老了，她问祝永羲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祝永羲笑了笑，回答她。
“大约是你从我身边跑掉的那时候。”
“哎，你和我玩一见钟情？”
祝永羲慢慢的摇头，“我觉得并非，我应该很早很早就认识你了，我的小凤凰……我之所以信你，是因为这世上总会有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像我胸口的那片鳞片，曾经有道士给我算过，说那是龙鳞。”
“龙鳞？我一直以为是什么疤痕。”
“他说这是寄存了龙残念的龙鳞，他还说，我是真龙转世，因此我父皇在一直坚信我才是继位的最佳人选。”
应鸾笑起来，然后闭上眼，“那我可真是捡到宝了。”
闭上眼之后，她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梦吗？
应鸾从床上下来，突然感觉到了一分恍惚，最后摇摇头，打算去厕所里洗个脸清醒一下。
直到她看见了左手手腕处的那一片黑色龙鳞。
“这……”
应鸾用手指去戳，那真实的触感不像是作伪，她曾经无数次从它上面抚过，因此不会认错，她愣在原地。
“都是……真的吗？”
手机响起来，应鸾抓起手机，发现是好兄弟打来的，她烦躁的耙了耙头发，接通了，“老杜啊，大清早打电话给我，啥事？”
“我要写个主持词，你帮个忙呗？”
“我就知道你这混账东西没事求我不会主动来找我。”应鸾笑骂道，“要求发我，等会我给你写。”
两人又互怼了一会，应鸾将电话挂了，转身又倒在了床上，这个时候她才真正的找回了自己的定位，掏出手机翻了翻，将应用列表拖到最后，她怔住，那个女主气运的图标没有消失，只是变成了一片灰蒙蒙，而在它旁边，又多出一个图标，看起来像是凤凰浴火一样，很惹眼。
点开，除去一些无法理解的东西之外，一个获取栏十分明显，上面写着：百毒不侵。
事到如今，什么神奇的事情应鸾都觉得自己能够接受，正在这时，哥们的消息发过来，她定了定神，开始去给哥们编台词去了。
这一番奇遇她暂时没有同自己的好友说，连她自己都觉得只是南柯一梦，但自从醒来之后，她总会不断的想起祝永羲，想起那漫长的一生，因此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导致晚上她没有熬夜，竟然早早的就睡了。
如果，能在梦里再见到你，即使只是梦，也很美好。
这一觉睡得很沉，好像在大海中沉沉浮浮，不断的流浪，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无序的随波逐流。
还未睁开眼，耳边便是一阵吵闹声，应鸾皱起眉，便听得一阵凌厉的破空声迎面传来，仅听声音便知道来者不善，被祝永羲教导了几十年的她反应极快，一个侧身翻滚避开那道疾风，身体进入戒备状态，同时睁开眼，朝着刚才的方向看去。
一名手持长鞭的女子站在那里，似乎有些意外，那一鞭重重的打在刚刚应鸾所站之处身后的石头上，将那石头击了个粉碎。
可以想到，要是应鸾反应不够快，定也是皮开肉绽的下场。
刚一睁眼就遇到这种事，应鸾心情十分不爽，站起身，朝那女子似笑非笑的道，“下手这么狠，我碍着您啥事了，能不能劳烦您告诉我一下？”
“若非烟，你别给我装蒜，非雪都同我说了，就是你抢走了若家的藏宝图！如今你已经无处可逃，还不赶紧交出来！”
“哈？”应鸾一脸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她指了指自己，不可思议道，“大姑娘，你能不能长点心，人家说我抢走你就信？我这样的看起来像是能抢东西的？藏宝图又是个什么鬼，我听都没听过！”
“花言巧语！非雪纯洁良善，自然不会说谎，反而是你这妖女，行事放荡不堪，不知和多少男人有过苟且之事，恬不知耻，白白辱没了若这个姓氏！”
应鸾还未回言，对方的鞭子就又朝着她抽了过来，而这次直接瞄准了面部，力道比起之前有过之无不及，出手狠辣，让应鸾眼神暗了暗。
“妈的，我受够你这神经病了。”
本来应鸾就是个暴脾气，被人莫名其妙的一顿骂不说，对面还动手了，心里的火蹭蹭的冒，闪过攻击，从地上抄起几块石头就对着那女人身上三处大穴射了出去，那女子反应不慢，反手用皮鞭将石子打落，而这时应鸾则弯腰抬腿就是一记横扫，动作干净利落，半分情面不留的将人撂倒在地，趁着对方坠地瞬间，右手直点了其几处定身的穴位，将人定在地上，动弹不得。
“若非烟，你！”
应鸾又点了她的哑穴，“你先给爸爸把嘴闭上，等爸爸我先搞明白现在是怎么回事，再和你好好聊聊。”

第45章
那边很快赶来一群人，应鸾眼皮子掀了几掀，动都懒得动，她看得出那些人都是冲着身旁这个女人来的，应该是她的帮手，于是转头对对方道，“虽然现在还没明白过来情况，但我并不打算对你做什么，听好喽，无论之前这个若非烟犯了什么事，都跟爸爸我一点关系没有，而且那个什么破藏宝图我根本听都没听过，还请你改改这种上来就骂人的毛病，懂？”
祝永羲教给她的都是极为上乘的武功，即使没有内力也可以自保，更何况应鸾刚才匆忙之间也感觉了一下，这副身子里还是有点内力的，就凭这几个人，暂时还伤不了她。
虽然觉得若非雪这个名字十分耳熟，但她看过的小说数量庞大，名字虽然千千万万但长得都差不多，有的名字耳熟些也不奇怪。
眼下情况不对，没有什么给应鸾安静思考的机会，应鸾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给自己惹什么麻烦，于是解了那女人的哑穴，没去管她都说了什么，运起轻功，在那群人到达之前随意找了个方向，飞速的溜了。
“若非烟，若非雪，藏宝图……”
一家小客栈的房间里，坐着个相貌清秀的年轻男人，他嘴里不断的嘟囔着一些断断续续的名词，脸上逐渐露出个惨不忍睹的表情来。
“怎么会是这本书？”
运着轻功一路来到最近的城池，应鸾便立即找了地方买易容工具，千灵教她的易容术用很简单的材料便可以以假乱真，拿着东西思来想去，她最后将自己化装成个男人，这样行事也方便许多。
身上还有些银子，因此应鸾找了个地方歇脚，忙碌了大半时候，终于能安稳下来整合信息，有了之前的经历，应鸾开始从自己看过的小说中筛选信息，本以为回忆会十分费力，没想到过往看过的东西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让她很快便对号入座，搞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还真是……头疼啊。”
如果应鸾没有想错，那么这个世界也是一本小说，还是热血的武侠题材。
故事是围绕着一张藏宝图展开的，在没有武林盟之前，江湖上一直混乱无比，各个帮派之间彼此明争暗斗，谁也不服谁，这样的局面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第一任武林盟主的出现。
这位武林盟主武功出神入化，招数玄妙无穷、前所未闻，天下无人是其对手，即使是成名已久的高手都会在百招之内落败，渐渐地，他便在江湖上建立起了自己的势力。因为他威望极高，因此无论哪个帮派的人都不会轻易拂了他的面子，到最后便成了这位盟主调和与管理整个武林的秩序，将整个武林稳定下来。
而他建立的势力，一代一代传下来，便叫做武林盟。武林盟盟主继承了他的事业，是整个武林之中的领头者，历代的武林盟主都要经过考验，赢得武林人士的支持，才能继位。
不过，这位传奇人物并没有将他那神乎其神的武功心法也一同传下来，他将武功秘籍同一笔巨大的宝藏一起藏起，绘制了一份藏宝图，并将藏宝图分为五份，除了一份不知所踪之外，剩下的四份分别放在从属武林盟的四大世家：上官家、善家、若家、水家手中，并叮嘱众人，即使有一日要开启宝藏，非天纵之才、悟性奇强之人也不可学习此功。
四大武学世家一直保存着藏宝图没有外传，似乎是在无形之中达成了共识一般，财宝只是次要，这个武林不能再出现那样一个不可战胜的人了。
而女主，就是之前那个女人提到过的若非雪。
第五份藏宝图的出现在江湖上掀起了滔天巨浪，神偷无影换日机缘巧合之下从一个富商的宝库中偷到了这份藏宝图，被武林盟的人发现，随即消息不胫而走，整个武林都开始蠢蠢欲动。
女主若非雪一直是以善良、富有同情心的白莲花形象面向世人，她会为受伤的动物心疼，会为无辜的受难者落泪，作为出了名的美人、若家的小公主，她从小到大得到的都是最好的照顾，被供养着长大，因此出落的亭亭玉立、惹人怜爱。
而藏宝图问世之后，她也同其他四大世家的人一样，开始外出寻找那第五份藏宝图，无意中遇见了若非烟，立即陷入惶恐，她有一个秘密——她不是若家真正的孩子。
她小时候曾经在地上捡到了一块玉牌，上面写着若字，虽然小，她也知道这是若家的身份玉牌，私心之下她将玉牌留了下来，等到若家人来找的时候，便将她当做玉牌的主人带走了。
若家这个小女儿出生的时候被仇人掳走，因此一直下落不明，失而复得之后，更是珍视无比，时间久了，连若非雪自己都认为自己是真正的若家人，但当看见若非烟同她母亲几乎七成相似的相貌之后，她慌了。
得知若非烟是个孤儿之后，她更是肯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巨大的惶恐让她几乎寝食难安，同时正好若家家主将若家那份藏宝图取出，她便偷走了那份藏宝图，将这个罪名栽赃到了若非烟的头上。
因为她的形象太深入人心，所以没人怀疑这个善良的姑娘会撒谎，因此若非烟被整个武林围剿，最终惨死于围攻之下。
应鸾的身份，便是这个若非烟。
应鸾若有所思的坐在床上，盯着自己手腕上的鳞片出了神，那片鳞片似乎在发光，让应鸾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不过这本书的主角既然是若非雪，那么这件事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结束，她的纯洁无垢、聪明善良吸引了武林盟下一任盟主的注意，两人在寻找藏宝图的过程中互生情愫，定了终身，正值魔教教主武功大成，为了天下武林人士，若非雪毅然献身，潜入魔教，同盟主里应外合，铲除了魔教教主，最终赢得天下武林人士的崇敬，在祝福声中走到一起。
最后他们集齐了五块藏宝图，故事圆满结局。

第46章
魔教之所以能力抗武林盟这么多年，和实力强大有直接关系，历任魔教教主都是实力叵测的高手，以一敌百不在话下，魔教教众也都武功高强，多年来，武林盟都未能摸清魔教的底细。如果不是女主假装女宠混入魔教，在教主练功的时候偷袭了他，导致其功体受损，修为暂失，盟主根本不可能打得过教主。
“我记得……这个魔教的人好像也不是什么坏蛋。”
若非雪还是自动送上去给人当女宠，魔教里没什么规矩，对女人管的也不严，才让她钻了空子。
应鸾摸索着那片鳞片，一边回想，“这魔教不烧杀抢掠，也不做什么坏事，一切随心所欲，还没那么多条条框框，挺合我心意的。”
魔教之所以叫魔教，是因为不服从武林盟管辖，有的时候还喜欢和武林盟对着干，没有礼法，在武林盟眼里，这就是歪门邪道，因此得名。
其实想这么多，应鸾只是在决定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既然现在自己是若非烟，那么就不能让若非雪称心如意，但若家现在已经对她发了通缉，走在哪里都不安全，无论怎么想，自己都只有去魔教这一条路可以走。
反正她一身轻松，也没什么负担，说走就走。
亏得祝永羲耐心的教导，即使内力并不深厚，应鸾仍然可以列入武林高手之列，身上剩的钱省着花一时半会也足够，只是在寻找魔教方位的问题上犯了难，魔教的具体方位书里也不曾讲过，所以当应鸾出了城之后，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这都什么事儿啊。”应鸾扶额，“难不成我现在要去找女主干架？”
只是嘴上说说，应鸾知道这并不现实，虽然一个女主她有自信打得过，但她身后是作为四大武学世家之一的若家，和一个高手云集的世家打，应鸾还没这么傻。
漫无目的的走了一天，应鸾看着夕阳，停下脚步，蹭的一声飞身上了树，坐在树枝上看那太阳慢慢的落下，莞尔一笑，习惯性的朝着身边道，“永羲啊，今天的夕阳似乎……”
转过身，是空无一人的枝杈。
应鸾的话最终没能说完，她呆呆的坐在那里，然后又朝着夕阳看过去，手摩挲着那小小的鳞片，像是要将它揉进身体里去。
半晌，她低声的笑了一下，虽是笑，但有几分苦涩。
“祝永羲，我想你了。”
当你习惯了有人时时刻刻都陪着之后，再次变回一个人，就会感觉到比之前还要强烈千百倍的孤独感，就像沧海之一粟，那份渺小又不知有何归处的凄冷感，无法散去。
夜里又找了个客栈落脚，百无聊赖之中，应鸾出门逛了逛，觉得热闹的夜街与自己有些格格不入，就走了偏僻的小路，她轻功不错，在黑夜中就像只灵巧的黑猫一样，几个起落，人已经远远的消失在尽头。
“上官宇，你放开我，你想做什么？！”
听到上官这个姓，应鸾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这是四大武林世家之一的姓氏，不过四大世家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犹豫了一下，朝着声源的方向靠过去。
“你小点声，想死吗？”
上官宇捂住那女人的嘴，低声道，“最近我被璟盯上，可能有人知道我偷了家里的藏宝图，因此雇佣了杀手来杀人夺宝，若不是要来找你，我现在应该已经离开这里了。”
“璟？”那女人惊了一下，“那不是传说中从未失手过的顶级杀手么？你竟然还敢出来？”
“没事，我这次出来的十分隐秘，就连我爹都不知道，更不要提璟了。”上官宇松开手，语气竟然有些得意，“怎么样，你的那份藏宝图到手没有？”
“到手了。”
那女人言语中颇有些自豪，“我那个傻未婚夫，我说什么他都听，这藏宝图就是他给我偷出来的。”
“善家那个小子，还真是个痴情种，可惜栽在你这么个蛇蝎手里。”
“哈，你还说我，我那妹妹不还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无法自拔么？”那女人笑笑，神色妩媚，语气带着几分妖艳和勾引，“怎么样，今晚要不要来……”
应鸾藏在不远处听着有些反胃，这四大世家的水看起来可不浅，虽然从女主角角度来看都是些正面人物，不过真正的情况又有谁知道呢？
这件事情应鸾不想掺和，转身欲走，但随即一声尖叫止住了她离开的步伐，她听出这个声音是之前那个女人的，声音之惊恐，仿佛见到了什么极为恐怖东西，不知想到了什么，应鸾连忙赶了过去。
血，映入眼帘的全是血，之前的男人已经人首分离，掉落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满了血污，剩下的身体倒在那里，保持着跪着的姿态，从脖颈处不断的向外淌着血，将这里变成布满血水的凶恶之地，而那女人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似乎已经吓到失去了行动能力，只用瞪得浑圆的眼睛死死盯住尸体旁的那个人影，口中不断念叨着一个璟字，神志都有些不太清楚起来。
那尸体旁站着个背着双刀的人，看身形似乎是个女子，她杀完人之后没有走，而是沉默的站在那里，用冰冷无情的眼神看向角落里的女人，在应鸾赶过来之后，又看向了她。
在看清那张脸之后，应鸾愣了愣，道，“学委？！”
对方眼神变了变，突然抽出背后的刀，一刀斩断了墙角那女人的脖子，血喷出来，溅了她一身，她的神色却没有丝毫的波动，转过身，用极其冰冷的声音问了一句。
“你、认识我？”
“学委你怎么……”应鸾欲说出口的话在嗓子里滚了滚，最终还是咽了下去，“帅。”
虽然和大学学委长得一模一样，但她肯定不可能这么干净利落的杀人，因此也许是错认了。
之前有听过上官宇和那个女人讲起过，因此应鸾也回想起来了，这个璟是位很神秘的杀手，来无影去无踪，常年背着两把刀于身后，杀人无数，而且从来没有过失败，出手必定要取走一人的性命，据说只要见过她就不可能活下来，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书中提到她，还是因为水家家主拒绝交出藏宝图，女主雇佣她去杀水家家主夺取藏宝图，花了很大一笔银子，虽然最后成功了，但女主也因此花光了积蓄，最后不得不去偷窃若家宝库里的财物。
这个杀手，到书的最后，也没有揭开神秘的面纱。
应鸾叹了口气，遇上这样一尊神仙，今天的事情恐怕不好解决了，天知道刚才她为什么鬼使神差的想要回头，现在想起来，这简直是自己做过的最糟糕的决定。
“你不怕？”
没想到对方却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啊？”应鸾眨眨眼，“怕？有一点是有一点，不过这种东西我们以前见得不是很多么，只是血多了些。”
医学院里什么尸体没有，更何况对方出手的速度又快，应鸾的关注点都在对方身上，这些东西也就被忽略了。
不过这个璟，跟学委长得真的是太像了。
应鸾忍不住问道，“你对我有没有印象？”
面对杀人不眨眼的顶级杀手还能如此淡定的，怕除了应鸾没有第二个人了，其实她心里也有些怕，书中对这个人的描写十分恐怖，不过因为那张脸实在是太过熟悉，让她根本提不起什么恐惧感，甚至还想笑。
对方沉默不语，伸出手去摸身后的刀，应鸾立即警惕起来，脚下已经开始暗自发力，只要一有不对，她就会转身跑掉。
只要卸去脸上的易容潜入人群中，就没人能发现她，不过前提是，她要能从这里离开。
不过虽然那人摸了刀，却没有要杀应鸾的意思。
“你真的见过我？”
不知为何有些想笑，应鸾道，“或许吧，不过我没有想过，你的脸上会出现这种表情。”
“你看见我的脸了。”
应鸾愣了一下，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说了一句，“接任务吗？”
“是何任务？”
“带我去魔教。”

第47章
“这里上去，便是魔教入口。”
看着高耸入云的山峰，应鸾叹了口气，“这魔教为什么要建的这么高，住山里就不觉得麻烦么？”
一旁的璟保持着安静，在不杀人的时候，她只是个冷漠一些的冰美人，应鸾说什么她都漠不关心，仿佛没有感情的木人。
“我说，学委啊。”
“璟。”
“行吧，学委啊，一路过来你也是知道我有多少钱的，斟酌着点要价，不然赊着也成，我有钱了就还上。”应鸾又叹了口气，摸摸自己身上少得可怜的银子，想她上辈子从来都没缺过钱，如今活成这样，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同意我这么无厘头的委托，不过谢谢你，不然我这辈子都别想找到这个地方来。”
“不必。”
出乎应鸾意料的是，璟竟然没有同她要报酬。
“你认真的吗？”应鸾忍不住道，“你跟着我跑了这么远，不知道耽误你杀多少人……不，我是说，耽误你接多少任务！”
“休假。”
应鸾还想要说些什么，就见璟扶正了身后那两把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运起轻功在周遭的树上点了几下，眨眼间不见踪影。
没想到这人会突然离开，应鸾在原地呆站了一会，噗嗤一声笑出声，随即开始哈哈大笑。
“还真的和学委很像呢，她。”
根据璟的描述，应鸾登上了山峰，果然在半山腰的地方发现了石质的大门，石门大敞，旁立一块巨石上刻着“魔教”二字，没有任何花俏，由利器一鼓作气、一气呵成，十分霸道，让应鸾对这里的印象更好了几分。
“不过……我找什么理由进去？”
应鸾在门口踌躇了一会，这魔教还真是嚣张大胆，大门连个守卫都没有，虽然这里易守难攻，但也不至于自信至此，保不齐是教里出了什么事——这也就好解释为何女主能够混进魔教，还能成功偷袭教主的事情了。
半天门里也没有动静，应鸾索性窜了进去，映入眼帘的不是想象中漆黑的山洞，短短一截的隧道后是巨大的山谷，没想到在这座山里还有如此大的休养生息之地，她站在隧道出口看进去，这山谷树木茂盛，风景秀丽，淡淡的雾气一圈一圈的环绕着上升，阳光透过树木射在地上，混合着山间特有的清新空气，如同仙境一样，让人心旷神怡。
应鸾在树间穿梭着，一直未曾遇到人，正在疑惑，左手的龙鳞一阵发烫，仿佛打开了什么电闸，随即导致她左边半个身子全麻了，应鸾猝不及防，从树上直直的掉了下来。
“疼，疼死了。”锐利的树枝将应鸾的小腿划了一道口子，她咬唇捂住伤口，扶着树站了起来，“该死的，什么情况。”
小腿受伤之后，就无法正常用轻功赶路，而应鸾现在身处魔教之中，在还没有得到认同的情况下，只要被发现，她就会被当做外敌抓起来，魔教出了名的酷刑可不是开玩笑的。
左手的鳞片还在发烫，应鸾抬手看了一眼，那鳞片变成了红色，好像带了火，小腿的疼痛逐渐加剧，还伴随着不自然的阵阵痒意，应鸾一瘸一拐的向前走，警惕着有没有异动，并隐匿了身形，在走了小半个时辰，痛觉几乎要麻木的时候，应鸾听见了水声。
这里有小溪，应鸾也顾不得太多，到了水边，用水不断的冲洗着伤口和左手的鳞片，凉水刺激着她的感觉，她终于忍不住哼了几声，但声音不大，她还记得现在不适宜在一个地方久留，便从随身的包裹里掏出把小刀，于衣物上裁下一段布料做了简单的包扎，然而还不等她站起来，就感觉到了一阵巨大的眩晕感，之前树枝上带有的慢性毒素开始发作，暗道不好，她挣扎着要清醒一些，却最终没等敌得过毒素的影响，在小溪边晕了过去。
在不远处，胸口一直在发烫的某个男人突然感觉到了彻骨的灼烧感，他皱起眉，也朝着小溪那边去了。
“小凤凰，无论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我都陪着你。”
应鸾眼皮动了动，含糊不清的喊着祝永羲的名字，在床边的男人听了，神色有几分动容，但随即又变成疑惑，盯着床上的应鸾看了一会，起身出了门。
男人走后不久，应鸾醒了，脑袋里还残余着几分混沌，她揉揉眼睛坐起来，不料压到了受伤的小腿，剧痛使她忍不住叫了一声，这才完全清醒了。
是陌生的屋子，屋内的摆设虽然简单，但看起来都价值不菲，处处都透漏着冷清和压抑，不知是什么人住在这里。
应鸾小心翼翼的下了地，四处打量了一番，那桌子上的茶还仍有余温，想必主人刚走不久。
腿已经上了药并且包扎好了，手法很老道，只要不是过度用力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因为情况不明，应鸾不敢随便外出走动，于是就在屋子里转了转，什么也没碰，最后又老老实实的坐回床上去。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手机，虽然看不见形体，但它还在脖子上，于是她将手机现了形拿出来看了看，那女主气运的图标之中已经有了内容，一个大大的“若非雪”写在其上，并且气运值为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七十？为什么不是百分之百？”应鸾有些疑惑，心中想到：难道是因为“若非烟”失踪这件事情？也是，按理来说这个时候“若非烟”应该已经到了女主所在之处，女主也已经做好了栽赃的准备，毕竟之前的种种都只是诬陷，没有真凭实据，现在自己不出现，她就没办法进行下一步了。
如果若非烟这里不处理好，若非雪随时有可能失去若家子弟的身份，失去了若家人的帮助，若非雪并不可怕。
应鸾关上手机，望着桌上的茶发呆。
这时候手上的鳞片又开始刷存在感，虽然没有之前那样热烈，却也温度十足，应鸾无奈的吹了吹，道，“这东西还真不省心，差点被它害惨了。”
“你醒了。”
低沉而又具有磁性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随即门被推开，逆着光走进来一个人。
应鸾坐直了身体，朝那人看过去，而那人也看向她。
视线接触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应鸾蹭的一声站了起来，眼眶不知怎么就红了，“祝永羲？！”

第48章
待喊出祝永羲的名字之后，应鸾怔了怔，又慢慢的坐了下来，苦笑了一下，声音有些疲惫，“对不起，是在下冲动了，阁下……长得像在下一位故人。”
“无妨。”
那男人只在最初的时候有几分茫然，现在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表情，那张与祝永羲八分相似的脸上，没有挂着那种十分熟悉的、如春风般温和的笑容，甚至有些冷漠，但应鸾并没有感觉到害怕。
他将手中的药膏放在桌上，很自然的坐在应鸾身边，道，“我看看你的腿，伤药该换了。”
这声音仿佛有魔性，应鸾身体已经先神志一步动作，等到她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拆开了她腿上包扎的布带，皱起眉头，然后取来药膏上药。
“呃，那个……”应鸾想要说些什么，忽的想起来自己现在易容的是个男子，随即将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转而道，“请问这里是……”
“魔教。”
那男人似乎见她有些过度拘谨，又接着道，“你放心在这里养伤，他们不敢随意进我的房间。”
也许是这个人给应鸾的感觉是在太过熟悉，应鸾很快又变的随意起来，坐在床边晃着脚，看着那人坐在窗边喝茶，阳光很快透过窗子射进来，给他打了一层很美的华光。
“大兄弟，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应鸾一和人亲近起来语气就十分熟稔，好像两人已经是相识多年的好朋友一般，“能在魔教之中保住一个外人，你地位不低吧？”
“本是在教中巡视，但胸口忽然灼烧无比，便去了溪边。”对方回答的痛快，“在下是新上任的魔教教主，子车洛尘。”
应鸾惊得差点从床上摔下来，“你是魔教教主？！”
“是。”子车洛尘点头，“姑娘放心，魔教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只是老教主突然去世，教中暂且有些混乱，我刚刚接过教主之位，还未来得及整顿，不过我这里定是安全的。”
不是说魔教教主是个心狠手辣、冷酷无情的大变态么？！我信了你个鬼！这书里都讲了些什么误人子弟的破玩应？！
应鸾是真的有些无语，面前的人虽然确实有几分冷漠，但和描述也差的太远了些——还是说女主的审美和平常人不同？
“你和我想象中的…。额，不大一样。”
“此话怎讲？”
“江湖上传言魔教教主……”
子车洛尘笑了一下，他和祝永羲还是不同的，他的笑没有那样谦逊温和，有些冷意，但却一样能使应鸾感觉到安适。
“那是我父亲，不过他也没有那样可怕，多是武林盟那些人为了抹黑魔教胡乱编造一通，姑娘不必想太多，尽管养伤就好。”
这不大对劲，作为刚刚见面不久的人，为何这人会对自己这么好？
应鸾心里隐隐有个十分大胆又荒谬的想法，但她又不敢确认，生怕这一切不过是她的臆想，她怕给自己给自己编织一个充满了虚妄的梦境，就像轻盈美丽的七彩泡沫，破碎之后，反而要迎接那种沉甸甸的失望。
“我叫应鸾，答应的应，带个鸟的那个鸾。”
子车洛尘的神情恍惚了一瞬，然后道，“我叫你小凤凰可好？”
“你……”应鸾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了一会，轻轻问道，“为何对我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如此？”
“从小到大在下都会做一个梦，梦里有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在下爱她胜过于所有，想要时时刻刻与她在一起，因为深陷那种情感之中，导致每次醒来都很难从梦境中挣脱，但仔细去想，又想不起到底梦见了什么，只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让人想要发疯。”
子车洛尘的眼神柔和下来，将茶具放在一旁，“在水边见到你那一刹那，就感觉有什么遗失已久的珍宝被找到了，连暴掠的内力都平静如水，以前从未有过如此的感觉，因此才冒犯的将你带了回来。”
“不知为什么，在下对着你的时候，总有一种……难以启齿的占有欲，若是姑娘觉得害怕……”
“不，没有，相反的，我现在——”
应鸾突然站起来，眼睛里似乎有水光乍现，但仔细看过去，满满的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她凑到子车洛尘的面前，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既然你不想放过我，那么别怪我也不会放开你。”
就像那天清晨，也是这样的阳光打在祝永羲的身上，他转过身，将药王心放在桌子上，然后对着应鸾笑。
“小凤凰，羲既然抓住了你，那么便生生世世都不会放你走。”
“你是属于我的，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我都不会放开。”
那时候的应鸾耸耸肩，趴在床上看着他，非常煞风景的回了他一句，“我这人毛病一大堆，又话多又没大家闺秀的气质，还不会撒娇，你这种神仙一样的人物砸在我手里，多可惜啊。”
祝永羲回答了些什么来着，应鸾望向子车洛尘，见他似乎还在呆愣之中，于是大笑出声。
“羲的生命里只缺一个小凤凰，余下什么都不缺，何来可惜？就像锁与钥匙，没了能开锁的钥匙，就算锁头再华丽，又有何用？羲如何优秀，缺了小凤凰，也不过是人世间的一具行尸走肉罢了，我信那月老的红线是早已经栓好了的，无论羲在何处，是何模样，最后都会找到小凤凰，然后把你拴在身边，一辈子不分开。”
“子车洛尘。”
应鸾蹲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
“你找到我了，按照约定，拴好我，然后，不分开。”
这无厘头的话子车洛尘却是听懂了的，他伸出手在应鸾头顶摸了摸，道：
“嗯，不分开。”

第49章
对于魔教教众来说，今天真是个挺奇特的日子。
提到魔教的小教主，基本没几个人对其有什么深刻的印象，这位小教主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切都十分神秘，只是光听闻武功很高，老教主几乎不让他出现，因此存在感很弱。
老教主刚刚去世不久，本以为以小教主之前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样子，他会对魔教的混乱视而不见，这几日也如大家所料，这位新教主随教里的人闹，连左右护法争权一事都满不在乎，随便他们折腾。
没想到今天一早，这位新教主跟变了个人一般，做事雷厉风行，手段十分干净，左右护法被他揍得鼻青脸肿，据说半月都不能下地，闹事的也通通被丢进刑房里去，隔着大老远都能听到来自刑房的哀嚎声，教主只要在谁面前走一圈，就好像把人整个看透一样，把他的身份和想法看的明明白白。
这一天，在魔教里潜伏着的卧底被一网打尽，牢房里人满为患，新的教规也迅速制定完成，但凡有谁不服，到了教主那里，教主那深不见底的眼睛扫他一眼，登时能把人裤子都吓尿了。
在这天之前，谁都不知道这位小魔头竟然有如此高的武功，左右护法在江湖上已经是超一流的高手，愣是被人打得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原本心中还有些不服气，这样一来，两个人都老实了。
“你干什么下这么重的手，你看刚才那小姑娘，都要被你吓哭了。”
应鸾披着子车洛尘给的火红色狐裘大氅站在林子里，有些无奈，早晨的时候树林里寒气有些重，子车洛尘硬是要让人披着衣服才安心，应鸾倔不过他，只能将衣服披了，才能随着他一同出来。
不知怎的，他偏爱红色，给应鸾的衣服都是如火焰般的红色，走在路上，就像一团移动的烈火。
“她是卧底。”
“那你也应该怜香惜玉呀。”
“与我何干。”
应鸾叹了口气，因为怕魔教太乱会影响到两个人的相处，这个闷油瓶硬生生的给魔教进行了一次的大清理，怕是这几十年魔教都不曾这么有规矩过，偏着这货还是个喜欢韬光养晦的主，出手之前别人都笑，出手之后就到了别人哭的境地，现在这人不知道被打上了多少层魔鬼印记，倒和魔教教主这名号十分般配了。
“祝……洛尘，你不用跟着我一起去若家，我这次只是去探探情况，不会和他们打起来。”应鸾停下步子，转身道，“再加上你是教主，还要管理教务，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跟着我走。”
眼看着就要到教门口，若是让人知道教主跑了，这可怎么得了。
“这里是魔教。”
子车洛尘摸摸应鸾的头，“魔教不是武林盟。”
魔教不是武林盟，这里一切随心而为，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束缚，因此也不必严加看管。
“问题是魔教才刚刚规整完毕，万一再出事怎么办？”
“不会。”子车洛尘一脸平静，“打一顿就好，这里没一个能打的。”
为武林盟困扰多年、高手云集、久攻未下的魔教，竟然有一天会被其教主称为没有一个能打的，应鸾有些无语，但见对方十分认真，眼珠一转，忍不住问道，“那我是什么水平？”
“夫人天下第一。”子车洛尘面不改色，“他们打不过我，根本不用夫人出手，我自会将他们全杀了。”
得，这是个惹不起的主，应鸾任由对方将自己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然后道，“那走吧，砸场子去。”
原本她还打算易容成男子，但是子车洛尘死活不让，应鸾苦口婆心的将利害关系分析了一通，说明了自己若是暴露会有怎样的后果，没想到都被子车洛尘一句话给全堵了回去。
“那就让他们尽管来，敢打夫人，他们就都要死在这。”
这时应鸾才深切的感觉到了这一世对方的不同，如果说上一世的祝永羲是聪明睿智且温和的，那么这一世的子车洛尘就是冷漠内敛且暴力的，自身实力高强，因此万事都凭拳头定输赢，根本不屑于其他的手段。
“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也听听我的意见吧？！”
子车洛尘愣了愣，见应鸾似乎真的有些生气，连忙道，“那么夫人易容成其他模样也行，只要是女子便可。”
“你为什么执着于让我易容成女子啊？”
“我有夫人了，定然是要让其他人都知道的。”
应鸾又被噎住，哭笑不得道，“那随你。”
这边的若家，一名女子正坐在椅子上，她面容精致、肤如凝脂，五官精雕细刻，宛如仙女一般，细数着自己手中的银票，皱起眉头。
“雪儿，怎么了？”
那女子抬起头，对着来人甜甜的露出一个笑，“程大哥。”
来人坐在他身边，关切的问道，“什么事情让雪儿愁眉不展？说给程大哥听听，说不定程大哥能够帮得上忙。”
如果应鸾在这里，听得这一声程大哥，估计会十分惊讶，因为现武林中姓程的人不多，而要是和若非雪扯上了关系，那就只有一个人——武林盟主候选人程玉阳。
只不过现在两人应该还不认识才对。
“前几日上官姐姐在金城看见了那个若非烟，不过却被她给逃掉了，我有些担心……”若非雪的睫毛颤动，似乎十分自责，“要不是我，上官姐姐也不会被那个女人羞辱。”
“雪儿为何要自责，坏人终会获得报应，早晚那个女人会付出代价。”程玉阳用温柔的语气来安抚她，“上官琪儿拜入百花教，虽然武功不错，但毕竟还是算不得一流高手，被那女人逃掉也是情有可原。”
若非雪抬起头，眼里有泪光闪烁，“可是……可是爹爹所管的那份藏宝图还在她手里，都是我不好，我把它弄丢了。”
对面的人见若非雪流泪了，手足无措的安慰道，“雪儿别怕，程大哥会帮你将那份藏宝图找回来的，前几日我已经将藏宝图在那女人手里的消息放了出去，很快就会有人有动作。”
“谢谢程大哥！”
若非雪露出欣喜的神色，一双眼里满满的都是水光，惹人怜爱，她犹豫了一下，又道，“如果可以的话，程大哥能不能保住她的性命……只是一份藏宝图，不值得用别人的性命去换。”
“雪儿可真是善良，竟然为那种妖女求情。”程玉阳叹了口气，“也罢，既然雪儿都这么说，我派人看着就是。”
若非雪兴奋的扑到对方怀里，“程大哥真是个好人！”
程玉阳的目光闪了闪，将怀中的人搂紧，温柔道，“像雪儿这样纯洁无垢的人，谁都会保护你的。”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怀中人的眼中也有几分意味不明的光芒闪过。
“唉，若家离魔教的距离可真是远。”
在客栈的房间里，应鸾看着手机中那个百分之七十五的气运值开始犯愁，女主的气运值不知为什么突然涨了百分之五，具体的原因应鸾又想不出来，于是只能望着手机发呆。
子车洛尘听说这里的花糕味道很好，跑出去买花糕去了，应鸾在客栈里等他，同时也在计划着下一步的计划，原本只是打算替自己身体的原主人报复回去，没想到最后被男女主所坑害的魔教教主竟然是她男人，她护短，因此这件事情更不能善了。
“若非雪……”应鸾将手机收起来，喃喃道，“占了若非烟这么多年的幸福，你该还回来了。”

第50章
子车洛尘出去了半个时辰还没有回，应鸾警惕起来，虽然知道这世上没几个人能伤到他，但还是有些担心，将手机放下，四周变得十分安静，应鸾深吸一口气，拎起放在门旁的长枪，目光凌厉起来。
窗户和门同时被破开，七八个带着刀的江湖人士闯入，应鸾挑了挑眉，一声冷笑，脚下一个移步，耳边叮叮叮三声，三枚飞镖深深地陷入了墙中，她手中长枪一挑，将离她最近那人手中的刀挑飞，随即一记回马枪，连穿两名袭击者的肩胛。
“呵，爸爸也不是你们这些人欺负的了的。”
入侵者互相看了几眼，同时举起兵器朝应鸾冲来，应鸾弯腰携着长枪便是一个横劈，虽有三人及时避开，但桌椅因此砸落一地，巨大的声响惊动了门外的小二，小二平日里见多了大侠打仗，连忙叫了客栈中的护卫，几名护卫带刀而上，趁着对方因护卫前来所引起的片刻愣神，应鸾飞身从破碎的窗户翻出，轻巧的落在地上。
而那几人也很快追了下来，应鸾心中记挂着子车洛尘，于路边捡了几颗碎石射出，瞄准的皆是要害，在对方抵挡的功夫，她循着记忆中子车洛尘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她轻功不俗，几下翻飞便已窜出极远，身后追兵渐渐被甩开，她便暂时脱了对方的追捕。
左手的鳞片开始发烫，应鸾骤然停下，用左手向着四处探了探，向着感官最为强烈的方向前进。
她的易容术不会轻易被识破，如果这样还有人能找到她，那就证明肯定有个很了解易容术的人出现了，而这个人，八九不离十是水家的那位天才易容师，水无波。
连水家也开始出手夺取藏宝图了么？
应鸾加快了步伐，水无波擅长易容之术，如果他易容成了自己去骗子车洛尘，那么对方就危险了。
手上的鳞片越来越烫，而应鸾已经渐渐出了城，随着一个转弯，应鸾看见了子车洛尘，他站在那里，身边倒了不少的人。
“你还好吗？！”
不对，子车洛尘的情绪不对！
应鸾猛地停下，脑海中突然闪过一行字。
魔教教主因修炼魔功，虽武功大成，却极易受情绪影响而失去控制，变成毫无理智的刽子手。
几乎在她停下的同时，子车洛尘转过身来看向她，眼睛同血一样红。
而地上唯一一个活人的脸终于被应鸾看清，赫然是她易容过后的模样！然而那人已经双手双脚都无力的垂着，浑身上下都是鲜血，脸上满满的都是恐惧，仿佛对面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又来一个要伪装夫人的吗？”
子车洛尘扯出一个嗜血的笑容，眼中凶光更盛。
“那么，就送你去死吧。”
他的速度太快了，即使应鸾匆忙后退，也几乎是瞬间便被人抓住了手腕，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应鸾的右手传来剧痛，手中的长枪垂直落下，深深的扎入地面。
“子车洛尘，你给老娘清醒一点！”
应鸾忍着骨折的疼痛，朝着子车洛尘一拳砸了过去，对方松开她已经废掉的右手，仅仅用一招就将应鸾制服，并直接锁住了她的咽喉，感觉着脖子上逐渐加强的力道，应鸾的呼吸逐渐变得困难，她死死的盯着子车洛尘，拼尽全力的道了一句。
“我为你而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静止了，子车洛尘眼中的红色迅速褪去，手上的力道也全部消散，应鸾重重的咳嗽一声，体力不支的半跪下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她眼前已经开始有了空白。
再多几秒，只要再过几秒，应鸾就会死。
“夫……夫人？”
子车洛尘颤巍巍的声音响起，应鸾费力的抬起头，随即被人打横从地上抱起来，一阵的天旋地转几乎要让她吐出来，她忍不住出声，“你这是想让爸爸我早点上天吗？！”
随即她能够感觉到怀抱着她的这个人动作更加的轻柔和小心翼翼，如同怀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
应鸾笑了一声，想抬起手去摸摸那个看起来惊慌失措的人，结果右手毫无知觉，只能努力的在他衣服上亲了一口，道，“我没事，你先冷静下来。”
“夫人……”子车洛尘的表情看起来充斥着自责和后怕，“我……”
“先去看看那个儿子，让你变成这副样子，爸爸我今天饶不了他。”
子车洛尘不敢怠慢，连忙抱着应鸾回到刚才他杀人的地方，同时还十分小心的将应鸾的右手接了回去，满满的都是心疼，甚至还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你疯了？”应鸾用左手将他的动作拦下来，“有什么事一会再说，现在先把这个儿子的事解决，不然以后可有的麻烦了。”
那个人显然已经被吓的神志不清，见到子车洛尘过来，惊恐的瞪大眼睛，只会疯狂的求饶和尖叫，显然心理防线已经崩塌了。应鸾看了子车洛尘一眼，又看了看四周这一地的尸体，心里想着，这家伙的杀伤力也太恐怖了一些，可怜这个人看见一个杀神在自己眼前杀了这么多人，这心理创伤很难愈合了。
“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会动你。”
应鸾扯了扯子车洛尘的胳膊，让人将自己放下来，踉跄了一下，她目光直视对方，冷冷的问道：“你是谁？”
“我……我，水……水无波。”
在子车洛尘几乎要将人就地拧了脖子的目光中，水无波求生欲极强的回答了应鸾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盯上我们的？”
“你们……进城的时候。”
“你来这里的目的？”
“……寻找藏宝图碎片……”
应鸾连续问了一些问题，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有些疲惫，在子车洛尘想要杀掉水无波的时候，她阻止了他。
“不过是被若非雪和程玉阳欺骗的人罢了，我也没受伤，放了吧。”她淡淡道，“若是他再对我们不利，就解决他。”
应鸾自己不觉得她是什么大度的烂好人，只是每个人都要有个改正的机会，如果无药可救，那么再杀不迟。
水家不过是被骗来的出头鸟而已，若非雪说宝图碎片在若非烟身上，不会有人去怀疑她，就连程玉阳都深信不疑，现在四大世家都希望能将藏宝图控制在自己的手里，而若非烟的踪迹一直没有被发现，因此明眼人都知道若非烟定然是经过了乔装打扮，让水家先行，也是为了探明若非烟的踪迹，易容术只有水无波最为拿手，可以一眼看破，只要水无波找到了人，不知道有多少黄雀在后。
也就是说，现在的城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他们。
也许这里也有。

第51章
“这附近有没有人？”
应鸾自己无法感觉到那些高手的气息，但子车洛尘可以。
“没有。”子车洛尘道，“除了这个，都杀了。”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变成样，真是要吓死我。”应鸾揉揉额角，“如果不是最后你反应过来，说不定我就载在这群儿子的手里了。”
子车洛尘将人紧紧地抱住，咬牙切齿道，“这个人伪装成夫人被人围攻，为夫一见是夫人就什么也来不及想，追着他们便出了城，结果他们在此处埋伏，我心中想着夫人肯定出事了，正巧他同我说他派了人去杀夫人，说不定现在人已经死在了客栈，一阵血气上涌，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这武功……”
“历任魔教教主都会学习此功，一共九重，哪怕只学到第五重都可以纵横武林，但弊端就是会控制不住自己，而且重数越高越难控制，还可能会因为过于强横的内力而爆体。”子车洛尘道，“父亲不让我随意动武的原因就是如此，在三年前，我就已经将此功法练到了第九重，如果暴走，天下无人能制止。”
说罢，他神色柔和的低下头在应鸾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不过有了夫人，为夫便什么都不怕，无论如何，为夫都不会对夫人下杀手的。”
叹了口气，应鸾将人往下拽了拽，也一口啃了上去。
“我明白，你不会的。”
毕竟本质上，他还是那个祝永羲啊。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应鸾也懒得再掩饰，直接将易容抛弃，用着原本的脸光明正大的直奔若家，子车洛尘被这一次意外搞得怕了，再也没离开过应鸾半步，时时刻刻脸上都带着冷意，只要有一点不对就能出手拧了人的脖子。
应鸾扛着那把长枪走在前头，不知又从哪里扑出来个人，她长枪一甩，直接将那人挑飞了出去，嘟囔道，“又一个，还真是不怕死。”
这一路上两人遇到了不少的袭击，白天晚上都有，简直不让人清净，若是应鸾出手还好，顶多只是被戳几个窟窿流些血，回去包扎一下喝些补药就好了，如果应鸾睡了或者没反应过来，是子车洛尘出的手，那人就算没死也多半等于废了，对于意图袭击应鸾的人，无论是男是女，子车洛尘从来不知道“手下留情”这四个字该怎么写。
若非烟武功底子不错，一直没有正经的练过武功，只有轻功特别好，不然也不能在若非雪的迫害下逃那么久，但要是打起架来，只有被打的份。而应鸾就不一样了，她性子烈，当初跟着祝永羲学的上乘武功，尤其专注的练了一手好枪法，曾经偷偷去战场上玩了一圈，还取了对方领将的首级回来。
江湖众人一直以为若非烟没什么本事，曾经有人以为她和若家有关系，后来发现不过是武功一般的重姓者，这也是为什么水无波派来的人根本伤不到应鸾，他派的都是些武功一般的人，也没将子车洛尘放在眼里，本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被打了脸，还差点自己都死在子车洛尘手上。
结果这几天的袭击让江湖众人对若非烟的印象完全改观了，这个女人不知师从何方，长枪使得出神入化，有一丝破绽就会被她抓住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在明白这个女人是个硬茬子之后，基本出手的都是些高手，但没想到也通通栽在了她手里。
“哎洛尘，你说我看起来就那么像个好拿捏的菜鸡么？”应鸾蹲下身用手指捅了捅地上那个被打的一脸青紫的人，觉得有些有趣，“我可是记得有告诉过他们我脾气不好来着。”
“是他们蠢，与夫人何干？”子车洛尘一本正经的回答，“今晚为夫再给夫人渡些内力，夫人可以打这种武者一百个。”
应鸾差就差在内力上，但子车洛尘最不缺的就是内力，这几日他总会给应鸾渡些内力过去，弥补了这个短板之后，应鸾也算得上是一流的高手了。
“他们都是为了藏宝图而来，这东西魅力就这么大？”
“第一任武林盟主的实力太过恐怖，能达到那样的境界是大多数习武之人的梦想。”
“不是很懂，不过快到若家了，你说为什么我这张脸和若夫人那么像，却没人怀疑过我是若家的孩子呢？”
应鸾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疑惑，既然若非雪能一眼看出自己和若夫人十分相似，为何其他人却看不出，难不成都被那主角光环闪瞎了？
关于自己身份的事情，应鸾自然是全和子车洛尘说了，反正也没有什么好瞒着的，子车洛尘听闻差点暴走去砍了若非雪，还是应鸾各种割地赔款才将人拦了下来，就差回去直接被绑去结婚了。
“若夫人身体不好、素来喜静，很少有人见过她的真容，不认识也正常。”子车洛尘想了想自己特意让属下去调查的消息，“再加上如果那女人早有预谋，肯定会避免熟悉若家的人遇上真正的若家小姐。”
这样一想也确实不无道理，作为一个小小年纪就能想到顶替身份这种方法的女人，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掩饰这个真相，不会轻易让人毁了她的计划。
“这样看来，我贸然前去，估计不会有人信我的话。”应鸾有些为难的拍了拍脑袋，“可是到了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左护法和我说这几日是武林大会召开的日子，各位武林盟主的候选人都会在大会上一展武技，不然夫人我们一起去看看？”
这个情节在书中也有介绍，就是在这次武林大会上，程玉阳和若非雪初识，并且开启了一同寻找藏宝图的旅程，不过现在两个人已经提前认识，那么这个武林大会也就只能成为两人感情的催化剂了。
也就在武林大会后两个月，两个人开始对魔教下手，原本的子车洛尘努力压制着自己身体里涌动的暴虐，在没有受到刺激的情况下绝不可能轻易失去控制，恐怕就是女主刺激了他，导致他暴走，才将魔教覆灭，不然以这两人的本事，想解决掉底蕴深厚的魔教，无异于痴人说梦。
“你以前在武林上露过面没有？”应鸾转头问子车洛尘。
子车洛尘摇头，“因为武功大成，破坏性太大，我一直被父亲藏在山中洞穴里疗养，连教中之人都很少与我碰面，武林中人更是对我闻所未闻。”
“那行，咱们这次不去若家砸场子了。”应鸾有些痞气的笑了笑，“咱们去武林大会砸场子。”

第52章
子车洛尘对于应鸾一向言听计从，他几乎没有片刻迟疑的就答应了，“夫人如果喜欢，为夫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陪夫人。”
“哪有那么严重。”应鸾哭笑不得，“只是让你打个人而已。”
如果没有记错，这个武林盟主程玉阳好像并不是个好人，这次武林大会他之所以能取得第一名，就是因为他用了很多令人不齿的计谋，武林盟主的继承人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大家都心照不宣这次大会众人中的第一名可以成为武林盟主，但程玉阳趁其他人不设防的时候，暗中杀死了不少人，一些实力强大的甚至被不知不觉的废了武功，终生不能再习武，最终能够参加武林大会的继承人只剩下寥寥几人，因此程玉阳才能够脱颖而出。
就连刚开始和若非雪相处，他也只是看中了若家的影响力，这样的人，还是不要让他成为武林盟主为好。
“夫人有什么计划？”
“没什么计划。”应鸾轻松的说，“只是想动我的男人，无论是谁，总要让他尝尝苦头——就从，求不得开始吧。”
武林大会在武林盟总部举行，每五年一次，各大帮派都会派出自己的得意弟子来参与大会，最终的对决名次会张贴出来，变相的成为各大帮派用来攀比的排行榜，因此各帮派都对其异常重视，绝不肯轻易输了面子，再加上武林大会不限制出身，只凭武功定输赢，每年都会有不少武学奇才和全新武功被发现，因此这场大会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武林的盛会了。
应鸾大大方方的领着子车洛尘进了武林大会的场地，这里不少人都在这几天的通缉画像上认识了她，有些跃跃欲试，但一想到这个女人不知道干掉了多少人之后，又暗自的退却了。
这边聚着的大多都是没有帮派的普通人，而大型的帮派都有自己固定的区域，不会和这些江湖杂人混在一处，因此应鸾也乐得清闲，认认真真看戏。
“若非烟？！”
忽的听见有人叫这个名字，应鸾还没反应过来这叫的是自己，身边的子车洛尘就先动了，一把将应鸾搂进怀里，握着应鸾那把银色长枪，犀利的目光就朝着那出声的人射了过去。
那人被子车洛尘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但似乎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过胆怯，又将声音提高了几个度。
“当时你欺负我武功不精，现在可敢与我比试比试？”
应鸾愣了一下，这不是自己刚刚醒过来时遇见的那个持鞭子的女人么？怎么会出现在这？
不过既然对方邀战了，应鸾也没怂，她从子车洛尘的怀里出来，看了那女人几眼，笑嘻嘻的道，“大姑娘，不是我说，当时那几下还没让您长个记性啊？在下今儿个是来这里见世面的，可不是来招架的。”
“少废话，打不打！”那女人咬牙切齿道，“我们百花教的弟子可不会输给你这种来路不明的野女人！”
“你最好闭上你的嘴。”子车洛尘一贯不喜同他人争辩，这次竟然十分严厉的反驳了回去，“我不打女人，但欺负我夫人的，无论是谁，我都要让她付出代价！”
“哎，别气。”应鸾一听就知道身旁这个人情绪又上来了，连忙安抚道，“就打个架么，你夫人我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陪她打打，之后就能安生下来了。”
说罢，她回头道，“那大姑娘，咱走吧。”
“哼，就去那台子上比，输了你就要跪下给我道歉！”
应鸾有些头疼，转眼看到了不远处的若家那里站了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她站在那里看着这里的事情发展，嘴边还挂着一丝很有深意的笑。
当即应鸾就明白了什么，她叹了口气，“大姑娘，是不是您那纯洁良善的非雪姑娘又给你说了什么，我说你怎么就这么单纯……”
“非雪也是你能叫的？！”
果然又是非雪捣的鬼，应鸾提了枪，也懒得再同对方争执，“得，打吧，我和你们这些女孩果然没什么共同语言。”
内力运转，足下轻点几次，应鸾飞身便上了擂台，长枪一扫，红衣随风而起，她朝着观众席行了个礼，颇为潇洒英气道：“在下若非烟，应百花教邀战，不敢不从，在此献丑了。”
习武的女子身上都有一股子英气，但应鸾身上更重一些，单看面容，好一个窈窕淑女，但行动起来，便是寻常侠客都没有这般男子气概，一时间倒是让人有些困惑她的性别。
本以为会是那女子自己上来，没想到最后站在应鸾对面的却是一陌生女人，应鸾愣了愣，向台下看去，发现那女人脸上带着计划得逞的笑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我的天啊，都是女人，我怎么越来越不懂她们了。”
应鸾将散乱的头发拨正，目光迎上对面的女人，发现对方步伐沉稳，手上带有不少老茧，隐隐能见到内力外泄，应当是个十分厉害的人物，因此态度带了认真，持枪的手握紧几份，笑道，“请赐教。”
“是百花教的百里翩翩！”不知有谁惊呼了一声。
若非雪站在若家的场地处，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微笑，然后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些茶水。
若非烟，百里翩翩是江湖上早有成名的武林高手，就算你有些小能耐又有什么用——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那百里翩翩出手极为迅速，剑光一闪，转瞬已在了应鸾的身侧，一招犀利的剑法直冲着应鸾的心口而去，赫然是要直取应鸾性命。
应鸾耸了耸肩，旋起长枪，腰身一折，那剑光便从其身上掠过，打空在木桩之上，那木桩应声断为两截，同时长枪便带了风声，一个龙回头打在对方下腹，趁着对方吃痛，她一掌打在其右肩，虽看似只用了几分力道，却有四两拨千斤之效，直将人生生逼退，整个右手酥麻不止。
“在下……”应鸾笑了笑，“现在有些生气。”
手中长枪起舞，四周忽的起了风，应鸾红衣翻飞，像是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那枪影很快就变得无迹可寻，仿佛有蛟龙在其中盘旋，应鸾脚下的台面因为强大的内力而有几分支持不住，整个擂台开始剧烈的颤动。
百里翩翩暗道不好，一手百花剑法也不再藏着掖着，剑光闪烁，似百花盛开，迎着应鸾的枪影直冲而上，竟然是想要趁机打乱应鸾的步调。
而在逼近应鸾的时候，她在应鸾的嘴角看到了一抹笑。
随即，所有的攻击都如同泥牛入海般销声匿迹，漫天枪影化为乌有，那银色的枪尖在她的眼前一闪即逝，随即胸口便是一阵剧痛。
手中的剑脱手飞了出去，远远的落在了台上。
“大姑娘您好好歇着，一不小心没控制住力道，你可能要歇个十天半个月的，也趁这个时间好好管管你家的熊孩子，这么大了，该有个是非观了。”
应鸾伸手将长枪拔出来，带着血迹的长枪上还泛着些冷光，她将长枪往身边一插，行了个礼，“承让。”
“这……这不可能！”
龙山派的教主直接站了起来，脸上充斥着不可置信，“这手无影枪，她究竟是同谁学来的？！”
百里翩翩是被百花教的弟子抬下去的，应鸾虽然避开了她身上的要害，但也成功的让她失去了行动能力，她现在已然没有任何再战之力。但显然应鸾下手极有分寸，伤口并没有大量的血喷涌而出，也没有伤及经脉，只是真的如她所说，要卧床半月才能调理过来。
“那个，借地方澄清一件事。”
应鸾长枪拎起来往腰间一垮，大咧咧道，“在下可没见过什么藏宝图，对那东西也一点兴趣没有，还请各位放过在下一介女流，说句实在话，像在下这种人，从小自己一个，还是对结婚生孩子更感兴趣，至于练得神功征服武林，还是交由各位大佬去忙，小女子就不掺和了，还请大家别来我这找什么子虚乌有的藏宝图，未免伤了和气。”
说罢，稳稳当当的飞下了擂台，落在子车洛尘边上，将枪递给他，然后爬上了他的后背。
“累了，趴会。”
子车洛尘似是纵容的叹气，将那枪插在一旁，将人从背后捞到身前抱住，用衣服盖了盖，轻声道，“何必非要去和她打一架，你玲珑心思，早就看出来此中有诈，还硬是要走这么一趟，可吓死为夫了。”
“我就想看看她们打算怎么搞我。”应鸾闭着眼睛嘟囔道，“我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人，就算打不过，你还在我身边呢，我放心的很。”
被应鸾这么一秀，这一整天，她都过的十分清净，那些想要找茬的，一想到那手漂亮的枪法，纷纷摇头歇了心思。
若非烟来历神秘，还是少惹为妙。

第53章
“在下武林盟程玉阳，请赐教。”
应鸾站在台下颇有兴趣的看着台上那人，作为男主，相貌自然没什么话说，仪表堂堂，浑身正气，如果不是深知其底细，恐怕连她都要以为这是个倜傥无比的江湖侠士，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对于应鸾过度关注其他男人这一点，子车洛尘显然有些不开心，不过他从来不对自己夫人说半句消极的话，因此一个人冷着张脸站在旁边，活像谁欠了他几千万两银子一般。
应鸾看见了，觉得有些好笑，道，“你看这个人，觉得他怎么样？”
“表里不一，外表正义，内心奸诈，居心叵测，难堪大任。”
没一个好词。
“你看人还真是一看一个准啊，怪不得那些卧底在你眼皮子底下根本走不出一回合。”应鸾感慨了几句，又道，“搞完他，咱们就算砸了场子了。”
“夫人看他不顺眼？”
“嗯，不顺眼。”
子车洛尘眼中光芒一闪，嘴角勾起，“既然夫人这么说，肯定是有什么道理，为夫这就上去揍他。”
这种谜一样的信任还真是让应鸾有些头疼，也幸亏她不是什么恶人，不然随便一唆使，说不定还真的整出个武林魔头来，但头疼之余，她也真正的感觉到了子车洛尘内心深处对她的感情。
愿为一人成魔成佛，不问缘由，不辩善恶，不顾因果，只识得其一句玩笑而过。
应鸾轻笑一声，踮脚在子车洛尘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道，“夫君早些回，我就在这里等你。”
程玉阳擅使剑，他的配剑是江湖上有名的回霄剑，乃十大神兵利器之一，削铁如泥，吹毛短发，曾经斩断过微澜教的重铁大刀，即使是光看这把武器，就足以让人战栗。
从刚才开始，程玉阳已经连败了两名高手，均是上次武林大会获得前十几名的人物，一时之间，只听得窃窃私语声，却不见有人再上台。
“真是年少有为，程少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高超的武功，真是武林盟之福。”
“那慧务可是上次一人力败煞气二将的大人物，没想到竟然也败在了程少侠手里，程少侠这武功，深不可测啊。”
“现在武林中年轻一辈，不知道还有几人能够达到这样的水平……。”
还未等他得意，便看见一人从擂台另一边慢慢的走上来，是未曾见过的人，样貌好比日月之辉，非常人所能想象，丰神俊朗，玉树临风，让人一眼看过就再难忘记，程玉阳自身本就得了一幅天生的好相貌，向来靠着外貌无往不利，得到无数女人的追捧，但在这人面前，竟然有了几分逊色。
更重要的是，对方是赤手空拳而来，面对他的回霄剑，竟然不带兵器，不知是自信还是自负。
“子车洛尘。”子车洛尘微微行了礼，表情冷淡而疏离，“请赐教。”
“子车兄弟，你的武器是……”
“不需要。”
这一言出，所有人都惊了，尤其是那些老油条，心中不知想了多少，程玉阳武功已进入当今一流高手之列，再加上一把宝剑回霄，就算是他们也要斟酌着几分出手，这人究竟有何能耐，敢这样与程玉阳叫板？
程玉阳脸上的表情僵住，他感觉到对方几乎不存在什么内力，这种水平即使不用回霄也只是几个照面分输赢的结局，但这时他深深的感觉到了被人看不起的恼怒，因此语气也冲了几分，“既然子车兄执意如此，那么莫怪程某下手没有分寸了。”
说罢，回霄已然出了鞘，他的速度在武林之中少有人能比，因此多数人连他如何行动都看不见，只能瞥见那一闪而过的剑光出现在子车洛尘身前，而对方却毫无动作。
随即，满座皆惊！
那一道剑光被两根手指拦在子车洛尘身前，未能再进半步，程玉阳手中用劲想要调动手中之剑，而任凭其如何作为，回霄依旧未动分毫，像是被死死的卡在了山石之中，不受控制。
子车洛尘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左手内力汇集，一掌将人打了出去，同时双指用力，竟是将那绝世宝剑直接震碎了！
一阵清脆的响声，回霄碎成无数块散落一地，程玉阳的身体飞出极远，随着一声闷哼，他喷了满天的血雾，重重的砸在土地之上，活生生将那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在台下的应鸾懵了一下，喃喃道，“乖乖，这肋骨怕不是要全断了……”
子车洛尘收回手，看起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点了点头，“抱歉，可能在下下手也没什么分寸。”
他这一掌只用了三分力，但对于程玉阳来说，无异于泰山压顶，一掌过后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经脉在不断的颤动，哪怕再多一分力，程玉阳全身的经脉都会在冲击之下断裂。
这时候众人恍然大悟，看向子车洛尘的眼神中带了满满的恐惧。
这个人，竟然是内力过于深厚，返璞归真，太过强大，从外表反而窥不见丝毫！
砸完场子，子车洛尘从台上跃下，那张脸上瞬间充斥着如同暖阳一样的笑容，低下头，对着应鸾道：“夫人，为夫揍完他了。”
应鸾还没怎么晃过神，嗯了几声，道，“你可真他妈是个怪物。”
怎么能有人这么变态？男主的武功可是在书中重点描写过有多么强大的，在子车洛尘面前甚至连开始都没开始就结束了？！
“呃，你也下手太重了吧？”应鸾还是有几分担心，毕竟看男主那要死不活的样子，说不定马上就要没气了，到时候剧情还怎么往下继续？
子车洛尘摸摸应鸾的脑袋，“放心吧夫人，为夫连三成力都没出全，那人有几分底蕴，不会死的。”
事实上若非雪已经跑到了程玉阳身边开始落泪了，梨花带雨，让见了的人都忍不住心疼，众人责骂子车洛尘下手不知轻重，让这么善良的女孩子落泪。
“你，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在给程玉阳包扎过后，若非雪跑到子车洛尘面前，抿起嘴，脸上还挂着泪珠，好像带着露珠的莲花一般楚楚动人，她还有些抽泣，但却挺直了脊梁，道，“你必须给程大哥道歉！”
“啊哈？”
应鸾瞪大了眼睛，将子车洛尘拉到自己身后，站在若非雪面前，一脸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表情，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用十分认真的语气问道，“这位姑娘，你怕不是这里有些问题？”

第54章
“你是什么人，和非雪姑娘这样说话？！”
一旁上官家和水家的人坐不住，纷纷过来声讨应鸾，还没等应鸾说什么，身后的子车洛尘眯起眼，冷冷道，“那你们又是什么人，和我夫人这么讲话？”
这位杀神刚才的举动历历在目，他目光一凛，登时其他人就哑了声，只剩下若非雪一个人还坚强的盯着子车洛尘，似乎是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让他感觉到愧疚。
应鸾看她在那边演了半天，实在是憋不下去了，悠悠的道：“我说这位姑娘，就算你和刚才那位少侠关系好，伉俪情深，也别这么是非不明啊，这比武本就会有些磕磕绊绊，谁受个伤什么的都属正常，为了这种事情道歉，以后的比武还打不打了？若是真的怕受伤，干脆一群人在台上跳舞得了，安全美观又不伤身，也算是比较符合你要求的‘舞林大会’。”
似乎有些不敢置信，若非雪瞪大了眼，眼泪又要涌出，这时水家那个一直喜欢她的男配看不过，持剑朝着应鸾袭来，子车洛尘脚下一勾，长枪飞起，瞬间将那人钉在了木桩上。
“又一个被白莲花骗的娃，可怜。”应鸾抱臂站在那里，脸上满满的都是同情，“她就是你心中那一尘不染的白莲花，圣洁高贵又不可侵犯，可惜了，梦想和现实往往都是相反的。”
她几步上前，将枪拔了出来，见对方目光中全是仇视，忍不住叹了口气，也没恼怒，只无奈的摇了摇头，从袖间划出些药粉弹在对方伤口上，“反正我说什么在你眼里都是错，只希望你以后还能保持住你这份心情吧……水夏。”
说到底也是个被女主利用的可怜人，一辈子都在被女主驱使，最后没了利用价值，被自己认为世界上最善良的人无情抛弃。
“你这妖女，给我下了什么药？！”
应鸾挑挑眉，很不爽，她那可是跟白元学会配制的上等疗伤药粉，平时自己都舍不得用，只留给身后这个大念想受伤用，如今做了回好人，还被人这么猜忌。
“百日碎心散，中了这个，你即便是治好了伤，也活不过一百天，毒素会侵入你的五脏六腑，一点一点蚕食你的内力，最后让你痛苦的死去。”应鸾一本正经的瞎扯淡，“看你活得这么窝囊，帮帮你。”
“你！”
不想再继续和这些人纠缠，应鸾扯过子车洛尘扛起枪就要转头走，那若非雪还在那里脸上带着泪珠的注视子车洛尘，似乎料定了对方一定会心软，这一招她用出来从来都没有失手过，只要看见她这副模样，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安慰她照顾她，她说什么都会听进去，因此她几乎是自信满满的挡在两人面前。
应鸾眼皮子掀了掀，露出一口白牙，有些痞气的蹲下来，“大姑娘你还没哭完？麻烦让让，我带着我家这口子回去歇息了，今日遇到太多高手，打得我内伤很重啊。”
“你必须同程大哥道歉！”
“若姑娘菩萨心肠，不会让我这么一个可怜的病人呆在这里吧，百花教那姑娘打人真疼，我内伤快要抑制不住了，得早日回去上药。”
说罢应鸾嘴边还淌下一道血，捂住胸口，用真诚的目光看向若非雪。
若非雪愣住，似乎没能料到这种局面，似乎见她还没反应，应鸾干脆的吐了一口血，抹了抹嘴边的血红色，虚弱道，“姑娘我只是想回去上个药……”
在一脸茫然之下，若非雪让开了路，应鸾迅速拉着子车洛尘脚底抹油一样溜了，根本没给人反应的时间，等到回过神，这两个人早就没了踪影。
“夫人，那血……”
应鸾咔吧咔吧的啃了个苹果，将长枪往客房门边一立，“血包，就是为了防这种情况带的。”
当初若非雪就是用那种模样吸引的程玉阳，她明白这种梨花带雨的柔弱女子模样会激起这些大侠们的保护欲，这一套程序运用的十分熟练，但也就是因为她的人设是善良美好的圣母，所以当应鸾受伤之后，她就没办法继续将人拦下来。
“你实话和我讲，刚才那妹子好不好看？”
“不及夫人万分之一。”
“你可算了吧，我认真问的。”
“为夫这答案也是认真的。”
这人简直毫不讲道理，应鸾额头冒了青筋，“不和我比，你觉得那女的怎么样？”
“和之前夫人问我那男人乃是绝配。”子车洛尘毫不犹豫的回道。
“乖乖，这都看得出来？”应鸾愣了愣，又道，“还别说，他们真的是一对。”
若非雪摆明了是想勾搭子车洛尘，无奈这人太过不解风情，从头到尾没看人一眼，盯应鸾盯得紧紧地，生怕出了点什么事，结果好好的感情都打了水漂。
“夫人下一步想做什么？”
子车洛尘坐在应鸾身边，在那乌黑的头发上揉了几把，然后十分熟练的开始束起发来，应鸾坐在那一切随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陷入沉思。
气运值百分之四十五，降了百分之三十，其中有百分之二十是在子车洛尘抑制住了自己的发狂之后降下来的，因此今天这样一闹，其实对女主一方并没有太大的改变，纯粹是应鸾想烦烦她们。
这书的主角毕竟还是若非雪，只是搞垮程玉阳并不能根本的解决问题，女主还会吸引其他人来替补——事到如今，应鸾也已经明白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让女主气运降到零，逆转了剧情，改变了命运，自己的任务就算完，她也看到了女主独占了气运之后世界的结局，某种意义上来讲，自己也算是在拯救世界。
气运不能大量的集中在一人身上，否则世界会混乱崩塌，但处理这种大气运的人很不容易，世界自己没有办法做到，只能让像应鸾这种不属于世界格局之中的外来者来做。
当然应鸾会愿意做这种事情的原因，一是为了自己的原身逆袭，二是看女主不顺眼，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女主最后针对的，基本都是她男人。
欺负到自家人头上，那无论如何都不能忍。
不过应鸾一直没有想明白的就是，为什么祝永羲这种比女主更像大气运者的无解存在，会对世界运转没有任何影响？
她曾经翻遍了手机上的所有消息，也没有找到答案，只能归功于是自己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变数自身也会影响很多东西，逆转天命这本就是无法轻易解释的通的事情。
放下手机，她看向子车洛尘，对方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让她不要乱动。
算了，何须计较那么多呢？还是那句话，是他的话，无论怎么样都随便了，至少现在，她觉得很好。
“洛尘。”
“夫人，我在。”
应鸾笑了笑，“我明白，就是叫叫你。”
“无论怎样，我一直在。”落在头发上的手动作越发轻柔，竟然连子车洛尘的语气也变得异常柔和，“只要夫人在，为夫不惜一切代价，也会来到夫人身边。”
手上的鳞片亮了亮，也不知是不是应和。

第55章
长枪划破天际，犹如破晓的曙光闪过，随即便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枪影，对手手中的狼牙棒被击的节节败退，无丝毫喘息之地，只听见兵器的交锋声不绝于耳，双方的动作都看不清楚，只能依稀看见两道影子在不断的翻飞。
应鸾被对方蛮力击的连退几步，身上的剑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她只是皱了皱眉，长枪再次提起，脚下一个扭转，身体迅速的闪躲开来，那狼牙棒砸在她脚边，震得整个大地抖了三抖，她两下翻转，腾空而起，反手将枪对着人胸口刺下，那白银长枪似乎也带了怒火一样，竟然隐隐有火星乍现，眨眼之间，便从那人胸口一穿而过。
“给我——”应鸾将枪拔出，冷冷道，“去死吧。”
血喷出来溅了应鸾一脸，然而她却无法闪避，筋疲力竭的蹲下身来，如果不是还有武器支撑，她现在说不定已经躺在地上跟个死人无疑。
“呸。”
她吐出一口血痰，伸手将脸上的血抹去，撑着枪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在腰间摸索着摸出个药瓶，颤巍巍的将里面药丸吃下，苍白的脸色才依稀有几分好转，看了看身后毫无意识的子车洛尘，她骂出声。
“还是低估那狗女人了，我就不应该对白莲花手下留情！”
应鸾咬牙切齿的看着赶过来的人，眼神犀利，“你们要上便一起上吧，爸爸我还没怕过谁！只不过你们都要把命给爸爸我留下来！”
谁能想到若非雪竟然能这么歹毒！从子车洛尘初露锋芒之后，所有人都知道想动自己必须过了他那一关，但单论武功，这世上怕是无人能打得过子车洛尘，而这若非雪为了能调走子车洛尘，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所有人下了烈性春药！
这春药无色无味，隐藏在空气之中，甚至能够通过皮肤进入人的身体，等到意识到自己中了药之后，一切都来不及了！子车洛尘情绪控制不住当场就要暴走，如果不是看到应鸾而强行抑制住自己翻涌的内力，他恐怕早就变成魔鬼将这里的人全都杀了！
现在子车洛尘进入敛息状态，即使应鸾刚刚已经用内力将空中春药散去了大半，但在子车洛尘的情绪没有稳定下来之前，子车洛尘都不能妄动内力，否则随时有可能再次走火入魔。
这些人似乎是有计划的一样，和应鸾打起了车轮战，而且每次都只上一人，应鸾的体力在不断的被挥霍，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她虽然继承了上一世的百毒不侵之体，但春药不属于毒药，靠着体质是无法免疫的。
“若非烟，我劝你还是放弃挣扎吧。”
一个女人从那些人身后走了出来，眼神恶毒的看了她一眼，得意道，“这里的人事先都吃了解药，真正中招的只有你们两个人，之所以一个一个上也是为了给你留几分面子，不然——一个女人他们可不好分啊。”
见了来人，应鸾冷笑了一声，枪尖直指对方眉心，“若非雪，你这是懒得装了？你善良无害的外衣呢？”
“这里都是我的人，他们不会说出去的。”若非雪露出一个很讨人喜欢的笑，“他们可早就想试试像你这样的女人了，长得漂亮又羁傲不逊，本来约好了谁打败你就先上，没想到你本事这么大，看来要大家轮着上才能分的明白，就是不知道你今天能陪得了几个，毕竟你的体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感觉到春药的药效越来越强，浑身上下像被火焰烧灼一般不得解脱，应鸾摇晃着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同时对着自己之前的伤口处一口咬了下去，剧痛让她从混沌中挣脱，她也不管血从伤口处涌出来，怒极反笑，几步挡在子车洛尘面前，又重新握紧了长枪。
“爸爸也是这些人动的了的？”她手中多出两个瓷瓶，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手中瓷瓶应声砸落在地，白色的烟雾从瓶中溢散而出，长枪舞动，一阵狂风起，顿时白色的烟雾四处散开，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其中。
“你们最好也事先吃了这药的解药，不然你们怕是要玩完。”应鸾笑了笑，“儿子们，爸爸今儿就教你们一句名言，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好，这是摧心散！”
一群人中有人出了声之后，他们之前的所有淡定和胜券在握突然被击的粉碎，若非雪脸色也变了，似乎没能料到有这一招，不过她毕竟有主角光环加身，很快反应过来。
“捉了她，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药效发作不可能这么快，她身上肯定有解药，不然她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
闻言一群人再也不讲什么礼让和规矩，一窝蜂的全部冲了上来，对生的渴求现在战胜了一切，他们只想将应鸾捉住得到解药，而应鸾持枪站在子车洛尘身前，没有半分的胆怯。
身后的子车洛尘呼吸逐渐平稳，而应鸾的呼吸却乱了起来，即使有疼痛镇压着，药效依然在不断的折磨她，体力又几乎到了极限，她现在已经开始全身无力了。
但只要再撑一会儿，哪怕就一会儿，摧心散药效发作，这些人就全都要死在这！
“哐当——”
长枪终于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应鸾半跪在地上，眼前开始模糊。
最终，还是没能撑住吗。
子车洛尘感觉到十分的焦躁，他陷在自我的世界之中，有很多的片段从他脑海中闪过，似乎十分重要，但却无法捕捉。
夫人……夫人还有危险。
不能被魔功支配，所有能够伤害到夫人的隐患，要全部除掉。
再也不能让夫人受伤了……
脑海中突然炸裂开如同烟火一样的光芒，好像有什么片段能够看清了。
子车洛尘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应鸾瘫倒在地的瞬间。
而那些脸上带着狰狞与疯狂的来袭者，被子车洛尘醒来时因为愤怒而爆发的内力全部炸成了肉酱，地上崩了一地的碎肉，整片土地被一层血肉模糊所掩盖，空气中全是血的味道，让人几乎要吐出来，离得远的人一些受到的波及小一些，只是经脉被震断，一片慌不择路之下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毒，当即四窜逃离。
“死。”
两把刀破空而出，在空中旋了一圈，随着几声刀刃划过血肉的声音，逃跑人的首级全部被割下，地上滚了好几颗头颅，那冰冷没有温度的声音还回荡着，却没有出现人影，最后同那两把刀一同消失了。

第56章
子车洛尘抱起应鸾，感觉到怀里的人在不断发抖，目光立即狠厉起来，他朝着若非雪看过去，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夫人。”他低头在应鸾耳边轻轻的说，“为夫如果杀了这个女人，会坏了夫人的计划吗？”
模模糊糊中应鸾似乎是听见了子车洛尘的声音，她费力的扯住他的袖子，断断续续的呜咽道，“放……先放过、她。”
“都听夫人的。”
子车洛尘将人抱紧了。
“为夫什么都听夫人的。”
后来的事情应鸾只断断续续的记着，被人下了药之后终于死撑到了子车洛尘清醒过来，一放松，压抑许久的药效再也克制不住，如同火山喷发一样全部涌了上来，她只能死死的抓住子车洛尘的衣服，任由对方将软绵绵的自己抱了回去。
好热，好像浸没在熔浆里面一样，就连呼吸都艰难起来，空气变得炽热和甜腻，仿佛整个人身处烈火之中，如同溺水的人不断挣扎着，应鸾无意识的抓紧了身边人的衣服，大口的喘息着，目露茫然，这份燥热让人几乎要疯魔，让人拼命想要去寻得一丝清凉。
应鸾很丢人的把脸埋到对方怀里不吭声了，虽然想有气魄的道一句没事，但又怕一开口发出什么丢人的声音，因此她将嘴闭的紧紧的，和蚌壳一般。
不过子车洛尘十分正直，应鸾在他怀里怎么扑腾怎么动弹他都愣是没动她，开了解春药的方子之后将汤药给人灌下去，就把人放在床上哄着睡熟，应鸾也是体力到了极限，竟然真的睡着了，还睡的很沉。
等应鸾醒过来的时候一脸深思的看着子车洛尘，子车洛尘有些不解，但应鸾出门问了小二回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之后，聪明如他也知道应鸾去问了什么，只得无奈的摸摸对方的脑袋。
“啊，被摆了一道，真特么不爽。”
应鸾抱臂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看起来没受到什么影响，毕竟她向来是个心大的，只是这么大的仇，心再怎么大也会印象深刻，因此她终于眼里带了些冰冷。
能让应鸾这种心底十分柔软的人露出这种神色，某种意义上来讲，若非雪也是十分有本事了。
“夫人为何不让为夫杀了那女人？”子车洛尘坐在应鸾旁边，抓过对方受伤的手给她上药，“除了那女人之外，所有对夫人意图不轨的人，都已经死了。”
“若非雪可不好杀，更何况有些事情还没有解决，她可不能死，至于那些人，随便了。”应鸾转了个方向，笑嘻嘻道，“就算不处理，最后也会死的——我对那些想要上我的别人可没办法原谅啊，尤其是还趁人之危的，如果可能，我会一枪一个全给废了。”
摧心散本来是应鸾用来防身的，因为毒性太霸道，因此她只是做出来以防万一，没想过要用，谁知道若非雪做得这么绝，那就不能怪她不客气了。
“更有趣的是，好像发现了个不得了的人在。”应鸾坐直了，看向窗外，“学委……好像一直没走呢。”
虽然她神志不太清楚，但仍记得似乎是有两把刀出现过，那两把刀是璟的标志，十分有特点，难以操控，别人很难驾驭的了那种刀。
“喂，学委——”应鸾对着窗外喊道，“出来聊聊吧！”
窗外仍然是寂静的树林，只偶尔有风吹过树间留下沙沙的响声，应鸾的声音传了出去，在林子中格外清晰。
应鸾有些沮丧，“她还是不出来啊，干嘛总是藏起来。”
子车洛尘摸摸她的头，从桌上夹起一片蜡片，轻轻一弹，窗外那树上瞬间便有一个黑影坠地，但只是一眨眼，那地上又变得一片空旷。
不过屋子里却多了一个人。
“学委！”应鸾蹭的一声窜到人身边，一把将人抱住，“好久不见。”
璟不自然的向后退了一步，显然是并不习惯这样的亲近，不过即使这样，她也并没有推开应鸾，只是站在那里，冷硬的目光温柔下来，然后看向子车洛尘。
“你，很强。”
作为排名第一的杀手，璟的武功造诣极高，杀人多是一刀毙命，且隐匿的功夫登峰造极，在她刻意收敛了存在感之后还能够精准察觉到她的存在，并且用武器将人逼的现身的人，确实担的上她这一句发自内心的称赞。
“只是不想看到夫人露出那样的表情。”
应鸾拍了拍璟的肩膀，“他就这个样子，习惯了就行，托了你们俩的福我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而不是……走，吃饭去。”
武林大会还在继续，程玉阳被子车洛尘打成重伤，无缘武林大会榜首，而子车洛尘从那一场之后就再也没上过擂台，倒是应鸾觉得有趣，上去和人打了几把，都打赢了。
璟不知为什么一直待在应鸾身边，似乎最近并没有什么任务，不过因为那两把刀实在太过明显，她又不肯拿下来，所以她都是潜伏在暗处默默地观战。
因为应鸾很早就将自己的血喂给子车洛尘，所以那日的摧心散并没有对他造成影响，璟也只是远远的扔出两把刀，没有靠近，故而那一日里，只有若非雪身上带着摧心散的剧毒还没有解决，这几日的武林大会，若家那个属于若非雪的位置，一直都是空的。
不过应鸾知道若非雪一定会没事，毕竟她身上的气运值还很高，就凭若家这几日的表现，若非雪应该没敢把发生过的事情告诉家里，只不过摧心散药效极强，即使最后解开了也会给身体留下创伤，因此受伤这件事情定是瞒不过去，以若家对若非雪的重视程度，现在应该将人拘在家里养伤。
武林大会持续半月，终于要落下帷幕，这次没了程玉阳的干涉，第一名是个年轻的游侠，最后被上官家招揽了，盟主候选人中的第一名是个看起来十分具有侠肝义胆的青年，子车洛尘看过之后，难得给出了不错的评价。
这次大会中的不少人都得到了各大帮派的邀请，比较有趣的是，应鸾竟然也接到了四大世家和几大帮派的邀请，当然这醉翁之意不在酒，主要的目的多半是邀请子车洛尘，不过谁都看得出子车洛尘只跟着应鸾走，因此都十分聪明的邀请了应鸾，之前对她的通缉也被撤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弹了弹手中邀请的信函，应鸾感觉到这是个大好的机会，只要能够成功的进入若家，就凭她的名字和这张脸，足够让聪明的若家家主产生疑心，怀疑的种子只要种下，一切就会好办很多，更何况女主不可能将事实隐瞒的天衣无缝，这么多年，能够让熟悉若夫人的人不遇上若非烟已经用了她很大的气运，现在在应鸾有意的干涉下，这件事情可就不好说了。

第57章
“夫人想去若家？”
子车洛尘看着应鸾盯着邀请信函发呆，就知道应鸾定是做了去若家的打算，故而道，“若家家主若成华以精明著称，夫人心中所想可行。”
“去是一定要去，不过我不打算先去若家。”应鸾神秘的笑了笑，“若非雪现在说不定就在那里等着我过去，我不信她没有做什么准备，因此我打算换个方式。”
璟站在应鸾身旁，安静的仿佛不存在，只是在应鸾看过去的时候点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听说水家家主过几日要过生辰，这种大事情，其他武林世家的人不可能不参与，我接到水家的那张邀请函，正好就是生辰宴席的邀请……若夫人在这种大场面务必要出席，我觉得这种直观的冲击应该会得到更好的效果。”
正好武林大会刚刚结束不久，武林盟和四大世家的距离很近，邀请寄出的又十分及时，大部分人都直接前往了水家，人一多起来，想必会十分热闹，有些事情也会好办许多。
“你同若夫人如此相像，为何十几年未曾有人发觉？”璟终还是将这个疑惑问出了口，她确是不能理解此事。
“这个问题，还是要老天爷来回答。”应鸾认真的将银枪上污渍擦净，“老天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即使近在眼前，也依旧无法看见。”
若非雪看似乖巧的待在屋子里看书，实则内心慌乱无比，书上的字在她眼中仿佛张牙舞爪的怪物，时时刻刻都能从纸张中扑出来将她吞吃入腹，胸口还有着阵阵残留的疼痛，而表面上又不能有过多的显露，让她在这屋子里面如坐针毡。
如果不是正巧神医路过，她说不定就死在那里了，谁知道那若非烟竟然有如此强横的实力，在中了药的情况下能够连杀六人，而且连摧心散这种让人谈之色变的剧毒都有，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更是可怕，当时血肉横飞的场景现在还会时时刻刻的浮现在她的脑海，厚重的血腥气似乎还环绕在她的身边，久久无法散去。
摧心散在她的身体里停留了一段时间，即使已经被解除，仍损伤了心脉，每天胸口都会疼痛不已，但却让人无能为力，她不敢将此事与家主说，怕多出事端，只能咬牙忍着。
不行，若家的嫡传亲女，只能是我若非雪！她若非烟明明已经拥有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要回来同我争！这么多年我费尽心机的隐瞒这个秘密，她凭什么轻易的揭露！
眼中迅速浮上一层阴霾，握着书的手紧紧攥住，她站起身，笑着让婢女退下，然后坚定的走出屋子，朝着一个方向赶过去。
同时手机震了震，应鸾掏出手机看，发现女主的气运值突然开始波动起来，在经历了上上下下几十个跳跃之后，停留在了半分之五十。
“这若非雪，又搞什么幺蛾子？”应鸾皱了眉头，然后将手机放下，“程玉阳暂且兴不起什么风浪，她上次的计划也失败了，这短短的时间内，她又想干些什么？”
女主就是靠着身份和外表大行方便之事，没了若家，她绝不可能过的这么顺风顺水，因此应鸾猜测原来那百分之四十五中，只要自己将身份认回来，女主身上的气运几乎也就降到了百分之二十，这本书的故事高潮总共有两个，一个是若非烟死的时候，另一个就是她同程玉阳里应外合漂亮的除掉了魔教教主，现在若非烟不可能轻易死去，子车洛尘的暴走魔功也已经受到了克制……这一半的气运值，到底是什么？
莫非——是藏宝图？
“璟，虽然问题有些冒昧，但是上次任务结束之后，你将藏宝图给了雇主么？”
突然听到应鸾这么严肃的语气，璟抬起头，回道：“雇主让我杀掉上官宇并夺取他手中的藏宝图，事成之后我就将藏宝图给了雇主。”
说罢，又淡淡的问了一句，“怎么，你也想要寻宝藏？”
“我倒是对那宝藏没什么兴趣，但如果要是让某些人得到，我的麻烦可就大了。”应鸾有些头疼，敲了敲脑袋，“看来还是要把这藏宝图搞到手，差点忘记这个武侠世界一切争端的开始就是这个破玩应儿，光顾着想女主去了，忽视了这么大一个事。”
“夫人如果不想要别人得到藏宝图，直接找到其中一份之后毁了便是。”子车洛尘的办法简单粗暴，但却十分可行，“初代武林盟主既然没有选择将武功直接传下来，肯定是这武功有什么不妥之处。”
“那可不行。”应鸾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这属于关键的东西，支撑着整个世界线的发展，不能轻易的毁掉。”
早已经习惯应鸾嘴里冒出来的新鲜名词，子车洛尘略一思索，当即回道，“那为夫这就让魔教众人关注一下藏宝图的动向。”
“我猜若非雪手里应该已经有了两份藏宝图，一份是若家的，另一份就是上官家的，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得到上官家的那份……不过接下来目标肯定是水家和善家的藏宝图，比起善家，接下来的水家更好混进去，下手更容易。”
“善家的藏宝图已经不在了。”
“哎，为什么？”
“在我这里。”
璟手中多出一份残破的羊皮图纸，面无表情，“杀完上官宇，我找到的是两份藏宝图，只交给雇主一份左下角写有上官二字的，另一份留下了。”
经过璟这么一说，应鸾也想起来了那天的事情，似乎那个女人有提到过善家，不过那时候应鸾并没有认真去听，也就不太清楚。
“那个女人是水家的水之洲，和善家的善墨有婚约。”
听到这个应鸾就想起来自己曾经听过的八卦，“不是说善墨对水之洲几乎是死心塌地么，就这样水之洲还要和上官宇搅和在一起？那天晚上好像那两个是要约炮吧？”
“不仅仅如此，水之洲的妹妹水一方十分喜欢上官宇，上官宇与水一方也有婚约。”
说完，应鸾停下来仔细的想了想，恍然大悟，“精彩，精彩，这四大家族之间，关系可真乱。”
再怎么说，这也是别人家的事，应鸾对八卦这种东西兴趣不大，璟将藏宝图给了她之后，她摸摸鼻子，心里想着这次她身上还真的就有藏宝图了，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打脸。
“这玩应可是个烫手的山芋，偏偏还非要找齐了不可。”应鸾叹了口气，觉得有些头大，“我算是看出来了，必须要有人完成‘集齐藏宝图’这个事，一切才能完。”
“那夫人现在打算如何？”
“去水家呗。”应鸾耸耸肩，“看看这个集齐了各种各样奇葩的武林世家到底有什么好玩的，顺便同若非雪算算账。”

第58章
两日后，水家府邸。
“若非烟，你怎么会在这里？！”
水夏这一句话，让半数的人都朝着门口望过去，这次武林大会结束，若非烟这个名字可以说得上是人尽皆知，百里翩翩的百花剑法江湖成名已久，不少人都领教过那狂风骤雨的攻击，结果这个名不经传的若非烟竟然能够获胜，而且不仅仅如此，还有几位武林高手也败于那手精妙绝伦的枪法上，但凡习武之人都能看出那枪法的高明，一时间江湖众人对其的身份多有猜测，也就不怪乎此时会出现这种情景。
应鸾一只脚刚迈进来，就被一群人齐刷刷的注视了，她动作停滞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将另一只脚收进来，身后子车洛尘见了轻笑着摇头，也跟着进了大堂。
“是谁把你放进来的？你上次玩弄我的事情可不会这么轻易算了！父亲的生辰怎么能让你随便进来，我……”
“把嘴闭上，一天到晚被若家那姑娘迷得脑子都没了，非烟姑娘既然进的来，肯定是受了邀请，就算有什么个人恩怨也别在这种时候整事。”
水夏身后出来个人，将他的哑穴点了，训斥一通，然后朝着应鸾点点头，笑道，“非烟姑娘，请同我往这边走。”
“这声音好熟悉……”应鸾思索了片刻，惊道，“水无波？”
“是我，非烟姑娘好记性。”
提到水无波，应鸾就想到子车洛尘那次暴走，这人当时可是被吓得不轻，现在竟然能够谈笑自若的面对她们，这心理素质可以说是超一流的，她在内心里感慨几句，跟着水无波去了安排好的客房。
水家家大业大，客房很多，水无波虽然表面上不显，但心里肯定还是对两人有些敬畏，选了个很幽静的好房间让两人住下，又交代了小厮，他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可真是把他吓得不轻。”应鸾趴在桌子上，望着水无波的背影道。
子车洛尘从袖中取出茶叶泡上，“他妄图伤害夫人，能活着已经是好事，在动手之前，他总要想明白后果。”
“噗——”应鸾没憋住，“其实也不怪他，他也是被人当枪使了。”
璟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应鸾知道作为杀手总有些事情要忙，她又不会去过多的干涉朋友的私事，也就没有多问。
等到客人来齐之后，水家家主大摆宴席，作为武林世家的底蕴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宴席上尽是珍馐，酒水皆是陈年佳酿，再加上水家家主待人亲近，不摆架子，一时间也是宾主尽欢。
水夏似乎被水无波教育过，只是全程用想要杀人的目光盯着应鸾看，却再也没有过动作，无奈应鸾性格大大咧咧的，竟然一点也没感觉到，任凭水夏如何瞪视，她依旧在那里吃东西吃的十分开心。
吃饱之后，应鸾见子车洛尘一直坐在旁边看着她，却没有吃上几口，忍不住道，“你不吃么？咱们递了贺礼，不算白吃白喝。”
“夫人吃就好，为夫饭量小，已经吃饱了。”
“若家和上官家的家主都没有出现……我觉得这事情可不简单。”
应鸾捏了捏手上的那片鳞片，“也说不准他们到底是不是在计划什么，毕竟只有这两家保存的宝图碎片现在已经丢了，啊，对了善家的也没了。”
“结果这样一看，只有水家的藏宝图还在，有趣。”
虽然应鸾一直在吃，但也看了善家家主的反应，他恐怕对藏宝图失窃这件事情毫不知情，水之洲确实好手段，让善墨心甘情愿的将藏宝图偷了出来，就是最后死的太惨了一些，被璟灭口丧了性命。
“刚刚水家家主也出去了，我们溜出去看看怎么样？”
“太冒险了。”
“没事，虽然我听不见，但你肯定能用内力听到很远的声音，我们站得远一些就好。”
没想到子车洛尘闻言摸摸她的头，“不必，在这里我就听得到，他们走的不远。”
人声鼎沸之中，子车洛尘将不远处屋子里几人的交谈一字一句的转述给应鸾听，就在这个工夫，善家家主也被人请了出去。
“说出来也不怕大家笑话，前几日我发现家中宝图碎片被偷，是我那不孝子进行了偷天换日，我命其交出，他却偷跑了出去，被杀手璟杀害，惭愧，现在那宝图已经不知所踪，是我教子无方，如今说出来也是给各位兄弟提个醒，只要各位家中宝图安好，此事就不是什么大事。”
“上官兄家中宝图也不见了？若家那份宝图也丢失已有一段时日，雪儿说见到若非烟窃取了那宝图，可我一直未能见过那若非烟一面，只听闻是武功很高又颇为坦荡的女子，听闻这次来了水兄家，故想要见上一面，顺便探听一下藏宝图一事。”
“上官兄和若兄家中宝图都失踪了，看来我与水兄也应该提高警惕，等到水兄此次生辰过去，我便回去严加看管，家里那个混小子自从未婚妻死后就浑浑噩噩的，我最近一直在操心他的事情，这方面倒是疏忽了。”
“之洲的死我也十分痛心，但她也是死于璟之手，璟在江湖成名已久，武林盟这么多年也未能将除去，此时又是多事之时，报仇一事只能先放下——不过若兄，我怎么觉得那若非烟很像是你若家的人？”
听到水家家主的这句话之后，场面短暂的安静了一会儿，善家家主也接了一句，“我也有这种感觉，那若非烟与若兄夫人的长相太过相似，说是亲生女儿也不为过。”
“怎么可能，夫人只生了雪儿一个，绝不可能再有其他孩子！”
“此乃若兄家事，我们也不便多言，只是现在藏宝图已经丢失了两份，那份被无影换日偷走的藏宝图又下落不明，水兄和善兄家中的宝图至关重要，绝不能丢失。”
“实不相瞒，此次生辰，我便是想用我家中这份宝图来做一个诱饵，希望能够捉到那盗取其他宝图的窃贼，如果那些宝图碎片已经到了他人手中，那么为了最后的秘籍，他们不会放过我水家的这份，趁此机会，定会潜入我府中盗取。”
“水兄大义令人钦佩，我等愿意配合。”
后来这几人在一起又商量了些有关于捉拿窃贼这件事的具体事宜，应鸾则又吃了几枚糕点，感慨万千。
“离真相这么近了还能够被绕过去，真是可怕。”应鸾摇了摇头，“既然他们有计划，那就省事很多，我们看戏好喽。”

第59章
人群中一晃而过了个熟悉的面孔，应鸾愣住，有些不可思议道，“刚才那是若非雪么？她身边那人是谁，怎么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看服饰应当是上官家弟子。”
应鸾思索后露出不堪细思的神色，“我好像知道为什么她能得到那份上官家的藏宝图了，这上官家的水也挺乱，恐怕还玩了一出自相残杀的戏码。”
“夫人想说，是这人雇璟杀害了上官宇？”
“不然呢？藏宝图被掉包之后，上官家家主应该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所以才会限制了上官宇出门，不过好不容易到手的藏宝图上官宇怎么可能轻易交出来，他们内部肯定因为这件事情还争执了一段时间，此事不可能外传，应该只有上官家内部知道，再加上璟杀了上官宇之后将那份宝图交给了雇主，而现在和这个上官家子弟走在一起的若非雪又得到了藏宝图，所以谁雇佣的璟就很好猜了。”应鸾耸耸肩，“璟的职业道德素养很高，不会轻易同我们说这些，我也不会问她。”
子车洛尘略一沉吟，“那夫人打算如何？”
“让我猜猜看若非雪现在想干什么——”应鸾眼珠转了转，“管她是哄骗也好，出卖色相也好，手中已经有两份藏宝图的她只会想拼齐整张藏宝图，她的心思太好猜了，她觉得现在自己的地位十分没有保障，而又没有把握能够将她不是若家小姐这个秘密继续隐藏下去，因此她需要实力，故而把希望寄托在那份神乎其神的武林秘籍上……不过我还是很想笑，武功这种东西又不可能速成，就算是找到了秘籍又有什么用，她真的用的出么。”
“既然水家家主已经做好了圈套引若非雪上钩，那我们只需要看着就好，最后若非雪是成功还是失败，对于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关系，比起这个，是时候去和若家家主见上一面了。”应鸾笑嘻嘻的将桌子上最后的那块小糕点吃掉，然后摸了摸脖子上那看不见的手机，“我不在乎过程，只要结果好就算是赢了。”
夜晚才是一切真正的开始。
在觥筹交错的热闹之间，突然屋外传来了不知何人的大喊声，将所有人都从这热烈的气氛中惊醒。
“走水了，走水了！”
水家家主从屋中冲出，看了一眼方向，惊道，“不好，藏宝图！”
众人听了都开始焦急起来，如果想要找到第一任武林盟主留下的绝世秘籍，没有藏宝图的指引，一切都会变成大海捞针的虚妄，五份藏宝图缺一不可，一旦有一份损毁了，就什么都完了！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跟着水家家主前往救火，在场之人都是武林侠士，各自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来灭火，更有甚者在河边对着几个大水缸各是一掌，将整缸水分毫不差的击落在庭院中，火势迅速得到控制，水家家主也不顾火还在燃烧便冲入屋中，很快抱着个铁黑的匣子出来，面色有些难看。
“有人在屋中撒了灯油，这火是人为的。”
检查过手中匣子安然无恙后，水家家主一脸严肃的看向四周，众人都在看他，或者说是看他手中的匣子，于是他便叫了随从去请其他几位家主。
事实上其他几位家主也赶了过来，这场大火完全的打乱他们原本的计划，也让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他们的原计划是由若家家主用若家宝图被窃此事引出有关于藏宝图的事情，然后他们借机让水家家主将水家那份藏宝图拿出，而这份藏宝图是事先被掉包过的，即使是丢失了也并无大碍，重点在于那匣子上却有七日不散香，只要打开过后就会沾上此香，全身带有香气七日，无论如何都无法掩盖，这就成为了追踪盗贼的重要标志。
而如今，真正的藏宝图却被发现了。
“水兄，这匣子不对劲！”
这时上官家家主突然瞪大眼，“这匣子是我们准备的诱饵！”
“什么？”
水家家主闻言大惊，连忙将匣子打开，也顾不得那七日不散香还在，将里面宝图拿了出来仔细一看，道，“坏了，果然如此！”
“水兄可有把宝图的位置告诉过谁？”若家家主倒是冷静，“既然对方能找到宝图，就代表他肯定知道有关于我们的计划，凭借水兄的武功，不可能有人偷偷跟随你而不被发现，想要知道真正的宝图所在地只能依靠水兄所言，因此定是水兄亲近之人所为。”
“此事事关重大，我只告诉了夏儿和无波无浪，他们都老实本分，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水家家主皱起眉头，“如果说还有谁能够知晓，那就必须是内力极为高深之人。”
“算了吧水家主，这武林上几人能比你的内力雄厚，就算是有，也都是些熟人，在你的感知范围内你不可能毫无察觉。”
江湖众人也不是什么傻子，听到这里也都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其中一个穿着破烂的老头随即坐在地上，将那根破烂的拐杖放在脚边画了个圈，敲了敲，“水家主再好好回忆回忆，我们江湖兄弟都在此，不会让人跑了。”
“丐帮帮主客气。”
“爹，我想到一个人！”
就在这时，一个柔弱的女声在一阵低语声中显得格外突出，众人随即看过去，见一亭亭玉立的少女站在那里，神色坚定。
若家家主有些微愣，“雪儿？”
“爹，若非烟旁边的那个男人，内力似乎比水伯伯要强一些。”若非雪微微眯起眼睛，“我刚刚看到他们往这边走过。”
这时候众人也想起了子车洛尘，眼中都流露出思索。
“明人不说暗话，来呢，我是来过的。”
循着声音看去，另有一女子出现在月光之下，手撑着头盘膝坐在烧焦的房顶上，露出一丝带有嘲讽的笑，那把银色的长枪在她身后在泛起和月光一样的银白色柔光，让人无法想象它是如何锐利的兵器。
“我来的时候，火已经烧起来了，而且还烧的很旺盛。”应鸾摊手，“救火这种活我干不得，只能叫上几句走水了让大佬们出手，顺便把我男人派出去抗水，也算是尽力了不是？”

第60章
在看清应鸾面容的那一瞬间，若夫人和若家家主都愣在了原地。
之前没有见过若夫人也就罢，这次事发突然，若夫人也同着若家主赶了过来，在如此直观的对比冲击下，应鸾那张与若夫人七成像的脸，几乎是让所有人都恍了神。
太过相像了……仿佛是血脉相承一般。
“你是……”若夫人轻轻的张口问道。
“在下若非烟。”
应鸾轻巧的从房檐上跃下，子车洛尘瞬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这时人们才发现，这赫然是刚才一掌将水缸隔空击来的那人。
“没想到我还能将四大家主都见上一遍，尤其是我一直听闻大名却从来都没见过的若家主。”
应鸾拍了拍身上的灰，瞥了若非雪一眼，那若非雪显然没想到两人在这，于是打着让他们背锅的心出言，应鸾这一出声让她慌了一下，但她不愧是女主，很快就镇定了下来，露出惯有的纯良面容。
应鸾这一手易容术，真的是十分漂亮，人站在你面前，不露出本来样貌，根本无人知晓身份，她在人群中走了几遭，也没一个人认得出来。
“原来是若非烟姑娘。”若家家主很快回过神来，“姑娘为何出现在这里？”
“吃多了，消食。”应鸾笑嘻嘻的回道，“没想到还能看一出好戏。”
“不知道若姑娘对刚才我们所说之事有什么想法没有——比如说，你身后的那个人，是否盗取了藏宝图。”
“水家主身上已经带了七日不散香，这香起效的很快，想必大家也闻到了。”应鸾答非所问，“江湖上都道这七日不散香只能接触后起效，其实是因为温度，他既然敢放火，就要做好被人认出来的准备。”
这种药之所以保存在冰玉盒中，就是因为遇到合适的温度它就会发挥药效，且十分敏感，就算是要使用的时候，也是在一天之内让人接触，很少会遇到温度上的巧合，但有人放火，火势没有蔓延开之前必然不会放心离开，温度之间升高，就一定会有一刻达到这个点，那一刻盒子中的香气挥散出来，就会沾在对方身上。
应鸾刚才还特意去确认了一下香气的另一个来源是谁。
“这香气自身在短时间内是闻不到的，恐怕那人自己也不知道，现在他的身上已经满满的都是这七日不散香的香气了吧。”
地上坐着的那老乞丐在空中嗅了嗅，突然哈哈的笑起来，“这里就我这老叫花子鼻子灵，还别说，真就有两个味道的来源，小丫头好本事，要不要来我丐帮发展发展？”
“丐帮帮主客气，我有人养，日子暂且过得去。”应鸾笑了笑，“不知帮主闻得出是谁么？”
“老朽的鼻子可是大老远就能闻见食物的香气，小丫头要对老朽有些信心。”
丐帮帮主站起身，还真在空气中闻了起来，“哎呀呀，气味好重，老朽的鼻子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这丐帮帮主还挺有意思的，应鸾看着他在人群中窜来窜去，有时还会突然吓人一跳，把所有人都搞得心惊胆战。
“哎呀，小伙子，你这身上的味道，都快把我这个老头子熏晕了。”
那人赫然是水夏！
“我……。”
水家家主的脸色难看起来，之前他信誓旦旦的同人说自己家中子弟绝不会做出这种事，结果转头来就被打了脸，一阵怒气上涌，他厉声问道，“夏儿，怎么回事？！”
“爹！”
水夏有些惊慌的后退了几步，看向若非雪，却发现那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他一个人呆在这里，经受着自己父亲的责问。
雪儿怎么会抛弃他呢？她那么善良，一定不会的！她之前还和我说她十分仰慕我，她一定不会骗我的！
水夏恍惚了一下，看向应鸾，应鸾抱臂站在那里，只是盯着他看。
对，是这个女人搞的鬼，她是雪儿的敌人，不能让她威胁到雪儿。
“若非烟，你不是说我将藏宝图交给你，你就不会再逼迫雪儿吗？！你竟然翻脸不认人！”
应鸾愣在原地，半晌，才古怪的说了一句，“水夏，你这话是经过脑袋思考之后说出来的吗？！”
“爹，孩儿不孝，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水夏一脸的愧疚和自责，“既然如此，孩儿便全部告诉您，若非烟用雪儿的性命相威胁，逼迫我窃取家中藏宝图交予她，如若不然，雪儿便会有危险，因此孩儿才将藏宝图偷出交给她，没想到她回头便要将我当做替罪羔羊！”
水夏虽然平时人容易情绪用事，但在江湖上的口碑很好，比起来历不明的应鸾，大部分人都愿意相信他的言辞，而且他神色间满满的都是诚恳，没有什么造假之意，因此众人几乎同时将目光转向了应鸾。
她站在那里，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反驳也没有争辩，反而用像是叹息一样的语气道，“水夏，我一直以为你是我记忆中那个即使是因爱成痴也坚守正义的人，所以我才愿意给你一个看清她的机会，但没想到……”
因为应鸾的话，水夏似乎有些动容，但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坚定的说，“将藏宝图交出来，我愿意为我自己犯下的错付出代价！”
这个犯下的错，也许并不仅仅是窃取藏宝图。
水家家主对自家的儿子当然十分信任，因此他也拔了剑，“若非烟，你将我水家的藏宝图交出来！”
有了水家家主这一带头人，周围的武林侠士纷纷呼应，拔出兵器对准应鸾和子车洛尘，将两人团团围住，这时候，那房子中的最后一丝火焰也熄灭了。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应鸾将头上的碎发拢起来，还是那干净利落的马尾，“果然不愧是女主，手段真高明，我还是小瞧了她。”
能将水夏哄骗至此，甚至能够违背自己的内心，若非雪的手段可见一斑，如此可知，书中她能够将众人哄骗成那样，也不是没有道理。
“老朽倒是觉得这小丫头是侠意中人，不像是能够做出此事。”
出乎意料的，丐帮帮主突然出了声，而且是帮着应鸾说话，这个顽皮的老头子难得的露出正经神色，倒是让应鸾觉得很意外。
“我这个老家伙活了这么久，见惯了江湖中各种各样的人，若非烟姑娘是从心底里显露出随性与坦然之人，老朽不太相信此事会是若非烟姑娘所为……”
“帮主难道怀疑我水家弟子会说谎吗？”
水家家主打断了丐帮帮主的话，同时道，“各位江湖兄弟，不好意思让各位看了笑话，如果谁能拿下这妖女，夺回我家中宝图，水某必有重谢！”

第61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水家家主这话让原本还在犹豫的众人立即握紧了手中兵器，兵器上的冷光依次乍现，瞬间应鸾两人便陷入了困境之中。
应鸾后退小半步，撞上了身后的子车洛尘，还没待说话，便被人揽住腰，子车洛尘将她背上银枪抽出，然后很温柔的道，“夫人莫怕，为夫在。”
“我没想到水夏竟然这种时候还会袒护若非雪，是我失算了。”应鸾叹气，沮丧道，“果然小看了女主。”
“人心难测，夫人看不透也是应该的。”
这时一阵刀光剑影朝着两人而来，应鸾从腰间掏出几把小刀甩出，那小刀虽然轻便却锋利异常，扑哧一声进了几人的右腿，然后散开一股伴随着血腥气的药香。
与此同时他人攻击也到，子车洛尘双眼微眯，将应鸾护在怀里，一把长枪将攻击悉数拦下，纵然有各式攻击从四面八方而来，皆不能破其防御分毫，反而被那长枪逼得节节败退，越战越怯。
“好厉害的人物。”
若家家主忍不住感慨，这样的人物，为何以前从未见过？他自认为江湖中武功他多少都能看出些门路，只有这人的武功，精妙之余，竟连一丝的出处都识别不得。
即使子车洛尘强大的令人有些匪夷所思，众人仍旧没有放弃，而是一致的改变了战术，只试探着进攻而并不尽全力，且攻击全是朝着应鸾而去，这样便能消耗对方的体力，也会更容易找到他的破绽。
“哎，我说你们这些江湖人士有点不要脸了，玩持久车轮战是吧？爸爸我本来还想好好的和你们聊一聊，我看你们既然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打，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应鸾终于是生气了，她是子车洛尘的短板，因为要护着他，又不能太过于伤害这些武林人士，子车洛尘行动束手束脚，几次险些受伤，对方又人多，水家家主现在明显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有他的鼓动和藏宝图的驱使，这些人根本不会冷静下来，这样下去，只会伤到子车洛尘。
像应鸾这么护短的人，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善了。
她摸出一包药粉，盯着看了几秒，随即用内力打了出去，粉尘在空中散开，在黑夜中看的不甚清晰。
“来，既然你们叫我妖女，那我坐实了吧。”
应鸾笑了笑，“这是蚀气散，在中毒其间越使用内力死得越快，但如果不动用内力，就是无事发生，要怎么做还请大家想明白了，在下并不想凭空手上再多几条人命——但也无所谓。”
“就凭你个小丫头，怎么可能会做这种毒药，怕不是已经开始信口开河了…。”
“她说的是真的。”
若家家主制止了说话的那人，面色有些复杂，他看着若夫人的脸，又转过头去看应鸾，迟疑了片刻，才试探性的问道，“若非烟姑娘……你的双亲……”
“双亲？若非烟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双亲。”应鸾很平静的回答，“若非烟是个孤儿，一路都靠着自己摸爬滚打过来的，要过饭，受过打，本以为会一辈子这样下去，这样混过一生，却没想到天降一口大锅，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她或许已经对双亲没什么兴趣了，连若这个姓氏都是在小时仅有的一件衣裳上发现的，若家主要是觉得非烟配不上此姓，那非烟就随便再改一个，不去碍您的眼。”
这话一出，若家家主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得难看至极，身边的若夫人则是直接将手中暖手香炉掉落在地，巨大的响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去，之前动手的江湖众人也因为顾忌应鸾的蚀气散而停下动作，原本剑拔弩张的场面竟然安静了下来。
“非烟姑娘。”
若家主深吸一口，言辞间竟然有几分颤抖。
“若是你的父母不是故意将你遗失的，你还能够原谅他们吗？”
“这个，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若家小公主当初被夺走之时，身上穿着的是若夫人亲手缝制的衣裳，衣内刺有一个“若”字，衣间还挂有若家身份玉佩，如果说玉佩能够造假，那么衣服上刺字这件事情，应该就只有若家夫妇两知道，那刺字极为隐蔽，不是多次翻看根本无从发现，能够知晓这件事情的，除了若家真正的小公主，应该不会再有他人。
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飞出一只暗镖，应鸾眼疾手快，指尖瞬间多出一把飞刀，双指微动，那空中飞刀便被击落，落地瞬间，一阵白色的烟雾升起。
“不好。”应鸾心中不详之感越发严重，“若家主怕是有危险！”
话音落下，一阵刀剑相交的声音响起，在白茫茫一片烟雾之中，什么都看不清，子车洛尘揽起应鸾落在一处，在身旁一庞然大物上一点，那东西便炸裂而开，水花四溅，伴着子车洛尘内力向着众人之处散落，竟是将那烟雾给祛除了。
这时众人便看清了场内局势，一人手持匕首似乎要取若家主性命，但被另外一人挡下，另外一人手中一把长刀，身后还背着把一模一样的，面无表情的将那人按倒在地，刀锋距离对方脖颈只有几息，只要按下去，此人必死无疑。
“璟？”
应鸾暗自庆幸自己给璟易了容，这是也不怕别人认出她来。
“任务完成。”
璟点了手下之人的穴道，将那把长刀又插回身后，她仍旧是那副没有丝毫情感的表情，完全不在意身边的各江湖人士都握紧了武器蠢蠢欲动、想要取她性命的动作，反倒是看了应鸾一眼，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用轻功消失了。
地上那人赫然是上次应鸾所见的与若非雪走在一起的那个人，上官家子弟，上官家家主气的也顾不及他人在场，一脚踹在这人肚子上，痛斥道，“乐天，你又来这里掺和什么，你是不是觉得还不够乱？！”
这人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气，上官家的上官乐天，以一手漂亮的流星穿叶镖著称，飞镖几乎是百发百中，此次上官家家主带他前来也是为了让他见见其他世家的人，没想到他会行刺若家家主。
璟毕竟是杀手，即使没将人杀了，也依旧下手不轻，上官乐天呜呜了半天也未能说出一句话，最后竟然直接晕了过去，上官家家主无法，只能先将人押回去，承诺必给若家主一个交代。

第62章
“若非烟姑娘……”若家主话语顿了顿，扶住若夫人，“我若家多年前曾遗失了一个孩子，后来找了回来，便是雪儿，我们一直没有怀疑过她的真实身份，现在看来怕是我们搞错了——你才是我若家唯一的那个女儿。”
“爹，怎么可能，雪儿妹妹那么善良可爱，怎么会不是我们若家人！”站在若家主身后的若如宏上前一步，“这个妖女还胁迫了水兄，不知道有多么歹毒……”
“住口！”
若夫人一直没有出过声，此刻竟是严厉的呵斥了若如宏，“你那时候还小，懂些什么，你妹妹身上的衣服，是娘亲手所做！”
若如宏倒退了几步，眼睛瞪得极大，喃喃道，“这……这不可能的，雪儿才是我妹妹！”
“谁是你妹妹你开心就好，既然没有在下什么事，在下就告辞了。”
因着蚀气散，众人都不敢贸然动用内力，只是用武器和招数不断试探，接二连三被子车洛尘打退，在发现对方内力不受影响之后，就少有人再去挑衅，而若家在此时又爆出了这种事情，江湖众人也不是傻子，纷纷都停下来观察局面。
说完这话，应鸾又掏出包药粉，往地上一扔，“水家宝图确实不是我们所为，希望水家家主能好好问问水夏事情的真相，在下就先不和你们玩了，这是解药，你们至少还要在这里待上一炷香的时间才能彻底解开身上的毒，恕不奉陪。”
一脚下去，药粉散开，她与子车洛尘两人便离开了水家，身后似乎若家家主又说了些什么，但应鸾没有回头。
应鸾感觉到很疲惫，她说不明白这疲惫究竟是来自她还是这副身体本身，这时候子车洛尘突然摸了摸她的头，似乎是知道她心里所想一样。
“夫人还有我。”他摸摸应鸾的头，“为夫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应鸾愣了下，噗嗤一声笑出来，先是小声的笑，然后逐渐变成了哈哈大笑。
“我们去看日出吧？和这些人搞了一晚上，累得要死。”
“夫人不难过？毕竟这几十年来夫人都没有得到过半分来自若家的帮助。”子车洛尘有些心疼，“不知道夫人这些年是怎么度过的，以后为夫一切都听夫人的。”
“这你可就和之前有些不大一样了，看看你以前，管我管的多严，现在怎么就任凭我干着干那。”应鸾无所谓的耸耸肩，“怎么说呢？难过的应该是若非烟而并非我应鸾，可若非烟又是并不存在的灵魂，所以到了最后我竟然不知道这份难过到底要由谁来承担——他们对不起的不是我，可他们对不起的那个人，却又不在了。”
“夫人……”
“看日出吗？”
应鸾拉着他找了个楼顶坐下，这一晚上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大半，现在天已经快亮了，他们没有离开太远，反而是留在了水家的势力范围内，一点也没有什么危机感，应鸾哼着小曲，看起来十分愉悦。
子车洛尘将人抱在怀里，用内力温暖着四周，夜里有些寒冷，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是怕人着了凉，应鸾倒是很无所谓的蜷缩在他怀中，翻了翻手机，不知出于何种情绪，揽住人的脖子，对着两个人自拍了一张。
“夫人这是？”
“留个纪念，即使能够再遇见，也总要有些东西纪念一下。”应鸾笑笑，“这手机的用途，也多半就在此了。”
若非雪气运值变成百分之五十五，果然如同应鸾所想，这气运值是和藏宝图挂钩的，即使是将若非烟的身份取回来，但被女主得到了藏宝图，气运值仍然上升了。
太阳从天边升起，一分一分的将整片天空晕染出美丽的霞光，这次应鸾不是一个人，她能够感觉身后这个人有力的心跳，和来自他的温度。
“洛尘，今天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呢。”
“有夫人在，每天都是好天气。”
有你在，也每天都是好天气。
应鸾靠近了他，望向天边，是新的一天的开始。
若非烟是若家大小姐一事很快便传开，这件事情是若家主亲口承认的，而若非雪，自从那一晚过后就失踪了，似乎从来没有这个人存在过。
“有人买你的命。”
应鸾笑笑，又取了一个杯子，添上茶，伸出手做邀请状，“我猜都能猜到是谁，没想到我还能代替原本属于水家家主的地位，真是不胜荣幸。”
“我没接。”
应鸾喝下自己杯子中的茶，“我猜得到，学委果然还是很靠谱的。”
璟坐下来，端起茶，“你还是要小心，我观那女子似乎有些疯狂，不知还会做出什么事情。”
“这个世界的走向，说到底我还是猜得出的。”应鸾神秘的晃了晃手指，“不过我更想要知道，之前是谁发的任务让你防住上官乐天？学委好像是个杀手吧。”
“我自己。”
璟认真的回答，“但任务不是防住上官乐天，而是帮助你。”
应鸾愣了愣，随即一把揽住对方的脖子，笑嘻嘻道，“好兄弟，我就知道我看人准没错！”
“若家在寻你，你不回去？”
“回去？我是魔教的教主夫人，为什么要去若家？”应鸾笑了笑，“我只需要等在这里，很快就会有人自动找上门来。”
“若非雪？”
“是。”应鸾道，“早晚她都要来。”
璟轻轻皱眉，“她并非表面上的良善。”
“对啊，但是如果宝藏就在魔教，她集齐了藏宝图之后，就一定会来。”
书中的世界一切必有联系，为何程玉阳与若非雪会选择对魔教下手、甚至若非雪不惜自降身份甘愿成为女宠？除非魔教中有十分吸引他们的东西，书中没有提及，但不代表应鸾猜不出，既然全书都是围绕着藏宝图而来，那么他们最终的目的，也一定逃不了藏宝图。
武林盟主为何会将武功秘籍藏在宝藏之中而不传承下去？恐怕是与魔教的魔功一般，越修炼越会让人变成没有感情、不受控制的杀人狂魔，他深知这一点，但又不希望自己的武功失传，因此才会出此下策，让自己的武功通过这种方式保存下来。
尽管一切都是猜测，但应鸾却用手上的那份藏宝图尝试了一下，她从子车洛尘那里要到地图，将手中的藏宝图与之对比了一下，尽管只是五分之一的部分，但也足够推测出来整块藏宝图所描绘的范围——从宜城开始，到魔教为止。

第63章
应鸾将自己的猜测说与子车洛尘听，子车洛尘便立即派了魔教教众下去寻找，最后是他自己进了历代魔教教主都要进入的静心堂中，在初代教主的画像之下发现了机关，寻到了那个藏有秘籍的宝匣。
“武林上一直交口相传的绝世神功，便是魔教历任教主都在修行的魔功，”应鸾无奈的耸耸肩，“得出这个结论并不难，因为洛尘已经打开了那宝匣看过，里面的那本秘籍确实同他所修炼的武功完全一致，当初的武林盟主交代修炼者必须要天纵之才且悟性极强，正是因为这武功对天资的要求太高，而且如果不能彻底参悟，即使短时间内武功大成，最后仍然会爆体而亡。”
“为何武林盟主的武功会成为魔教的功夫？”璟将身后的两把刀放下，赫然是要开始听故事的模样。
“这恐怕不是武林盟主的本意，洛尘带着我进过魔教的藏书阁，我在那里找到了线索，第一任魔教教主不是别人，正好是武林盟主的二子，那个没有继承盟主之位的孩子，可能是为了弥补自己的偏心，再加上二子的天资不俗，他便将自己的武功传给了自己的二子。”
“他成立了魔教。”
“对，武林盟主那份藏宝图他见过，因此在武林盟主死后他便直接找到了宝藏的所在地，成立了魔教。”应鸾敲了敲桌子，“一直以来魔教的教主学习的都是这武功，可惜像初代武林盟主那样天资极高的人实在太少了，即使是他的后代，也没办法达到他的高度——除了子车洛尘吧，这家伙一向是个怪物，我也该习惯了。”
这种机密，恐怕连武林盟都不清楚，一向将魔教视为死敌的他们和魔教关系竟然如此亲近，甚至是一源而出。
璟沉默不语，似乎是在消化这个消息，半晌，她道：“你打算怎么做。”
“洛尘去处理教务去了，等这几日教内安顿下来，我们还是要出去一趟。”应鸾十分随意的趴在桌子上，笑着看向璟，“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也不好这么一直偷懒下去。”
“肃州？”
“学委厉害呀，一下就猜出来我要去那里。”
“肃州藏宝图一事闹得满城风雨，若非雪必然会去，以你对她的重视程度，也必然会去。”
应鸾抬起头，双目含笑，“学委说的不错，那里会很热闹，虽然若非雪藏起来了，可眼看着目的就要达成，她怎么可能不参与——善家的藏宝图她找不到，我还要给她送过去呢。”
半月后，肃州。
“还真是热闹啊，好多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应鸾看着饭馆里的人，忍不住感叹，她那把银枪也是兵器榜上排名前十的兵器，只不过武林大会一趟被她弄得太过显眼，易容之后反而不敢带在身上，因此只有子车洛尘带了配剑。他们二人易容坐在饭馆之中，应鸾趁着菜没上齐观察了四周几圈，发现这里坐着的都是些气息绵长、内力浑厚的高手，比起之前武林大会时的鱼龙混杂，现在更像是一场高手之间的对决。
“夫人放心，为夫这次连兵器都带了。”
程玉阳的那把回霄剑是兵器榜上排名第七的宝剑，应鸾的银枪则排名第五，名为破军枪，是子车洛尘从魔教宝库中翻出来的，一般这些武器都被各个帮派珍藏，几乎是世代相传，很少会落在外人手里，因此往往能够通过武器来判断出身，而破军枪一向不知踪迹，因此也没人知道这是属于魔教的兵器。
论武林中真正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两把绝世神兵，还是武林盟主的配刀斩风刀与魔教教主的配剑断云剑，这两把武器即使是在普通人手中都会让人感觉到畏惧，更不要提放在历任教主与盟主手中，而只要这兵器一亮相，子车洛尘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这是应鸾让他带的。
“若家现在应该还想着让我回去，但我大概不会回去。”应鸾从魔教出来之前同子车洛尘这么说，“更何况也是时候该让魔教教主露个面了。”
一本能作为世界线运转的书绝不可能只是傻白甜的恋爱，应鸾经过仔细的回想后发现，在若非雪和程玉阳击杀了子车洛尘之后，武林盟很快就接手了魔教的财富并将魔教余孽悉数剿灭，甚至封锁了所有从魔教离开的出路，这一点，没有相当长时间的准备是不可能迅速做到的——也就是说，武林盟蓄谋进攻魔教已经很久了。
应鸾觉得这件事情必须要解决一下，更何况等到女主气运值归零之后，她需要让自己被武林众人围剿致死，那时候藏宝图肯定已经无用，只能靠着教主夫人这一名号搞点事情，毕竟凭着武林盟和魔教多年的恩怨，武林盟绝不会放任自己不管。
其实她还劝说了璟跟着前来，不过璟执意不将身后那两把大刀拿下，实在太过显眼，于是便还是老样子的藏在了暗处，虽然应鸾不知道璟藏在哪里，但是子车洛尘一脸的了然于心，显然是一切都十分清楚。
“你说，那藏宝图会在哪里？”
应鸾喝了一口这饭馆里最为出名的果子酒，轻轻地眯起眼，似乎十分享受，见四下无人注意，便睁开眼，小声的询问子车洛尘。
他们已经进城两天了，仍然没有一丝藏宝图的消息流出，众武林人士得知藏宝图在费城出现，都聚集在了这个不大的城市里，应鸾已经将四大家族和各大帮派的人都见了个遍，水无波她也见到了，不过对方这次似乎并没有识破她的易容。
有趣的是，善家这次的态度比之前的敷衍了事要积极许多，看来应该已经发现了藏宝图丢失，现在四大武林世家的藏宝图都不见踪影，竟只有最后一份藏宝图现在还有消息，让人觉得有几分好笑。
“无论在哪里，总会现身的，夫人莫急。”
“我不急啊，只是总在这里待着吃吃吃，感觉枪都要拎不动了。”应鸾耸耸肩，望向门口，“挺有趣的，明明一个没多少价值的东西，在别人眼里竟然是至宝，不集齐五份藏宝图，他们就算得到了这一份又有什么用呢。”
“夫人聪慧，自是明白，何须为夫多言。”子车洛尘叹了口气，将那果子酒又给她满上，“这酒虽不烈，夫人也莫要贪杯。”
“这酒跟果汁一样，没事的。”应鸾摆了摆手，“他们各大帮派之间都有所猜忌，总觉得别人已经掌握了剩下的藏宝图，所以只有把这一份握在手里才能安心……他们估计也想不到若非雪自己一个人手中有三分藏宝图，女主果然不简单。”

第64章
这江湖上的纷纷扰扰哪能说得明白，即使是有武林盟从中调和，江湖也从来是个是非极多的地方，表面上的平静阻止不了私下的暗流涌动，各个帮派之间彼此都在暗中较量和争斗，只是碍于面子这些事情都不能表露出来，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这种事情从来不可避免。
明明只是一份一文不值的藏宝图，得到手也并没有什么利益，但为了防止别人得到这份利益，他们甘愿为此而争抢。
“替换过后的武功秘籍会不会对人造成伤害啊？”
两个人回到落脚的客栈，应鸾想到这件事，不由得有些担心，虽然她对女主一点好印象也没有，但也不想她因为修炼武功不当这种事情死去，这样的死法，实在太过可悲了。
“武功秘籍？”子车洛尘轻轻偏了头，“哪有什么秘籍？”
“匣子里那个。”
“匣子里那本秘籍已经被毁，仅剩下了一半，另外那一半不知所踪，为夫怕有人学了此功误事，已经将那匣子里的东西一把火给烧了。”
应鸾惊了一下，“那秘籍不是完整的？”
“不是，只是魔功的前半部分。”子车洛尘有问必答，“也不知是初代魔教教主有意为之还是初代武林盟主有意为之，这武功秘籍上记载的魔功是不全的，如果没有上一任教主的指导，擅自修炼这本秘籍，最后的结果十死无生，江湖必有大乱。”
现在已经无所谓去想到底是谁干的这件事，应鸾现在心中只有满满的震惊，书中只讲到了若非雪与程玉阳两人杀掉了魔教教主，集齐藏宝图，赢得武林众人的尊敬和推崇，生活的如何幸福美满，又如何春风得意，对于集齐了藏宝图之后的事情没有提过就结束了，现在应鸾听了子车洛尘这么一说，突然觉得细思极恐。
如果他们找到了藏在魔教里的宝藏，修炼了里面的秘籍，但里面的秘籍又是不完整的，而且唯一一个能够教导他们的魔教教主已经被他们杀害了……
“我了个乖乖，不敢想了。”应鸾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问子车洛尘，“会直接爆体吗？”
“即使是完整的武功练下来也十分容易走火入魔，如果修炼的是不完整的，那么最后只有一种结局。”子车洛尘摸摸应鸾的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武功进步飞速，最后内力错乱，神志不清，只知杀戮，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一直到体力耗尽之后才会死去。”
“得，打住，我再不问了，烧了好，烧了好……”应鸾哆嗦一下，抱住子车洛尘蹭了几下，“还好你还在……”
“夫人莫怕，有了夫人之后为夫就已经改进了武功，现在已经不会再出问题了，定能将夫人护的稳稳的。”子车洛尘将人拦腰抱起来，“现在夫人先去休息，我会注意着消息的。”
“没事呀，我已经睡了很久了，骨头都松了，”
应鸾从他怀里跳下来，神秘的笑道，“我好像想起来那藏宝图在谁手里了，咱们现在去看看。”
子车洛尘皱眉，明显不大同意应鸾的提议，“夫人若是想让若非雪得到藏宝图，无需亲自动手，只需要将消息散出去便可。”
“说的也是，我不想掺和这件事情了，若非雪太能闹腾，每次和她对上我都心里堵得慌。”应鸾耙了耙头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百分之三十的气运值，叹了口气，“就算让她得到了所有的藏宝图，到头来不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过如果她要的是钱，说不定还能欢喜一些。”
武林秘籍已经不在了，这百分之三十，恐怕只是靠着藏宝图强撑着，等到藏宝图拼齐了之后，宝藏揭晓的那一刻，一切就该结束了。
摸摸怀里那张藏宝图，应鸾突然不太想把这东西交给若非雪，她还不想死的太快，好不容易找到祝永羲，她不想这么快分别。
“就算她得到了藏宝图，我魔教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进得去的，更何况为夫这几日已经将魔教规划完毕，这些懒散的家伙们都已经打起了精神，就算整个武林都出动，我们也并不怕。”
子车洛尘眉眼弯了弯，将应鸾头上杂乱的头发抚平，“整个魔教，随时听从夫人差遣。”
“稳。”应鸾比了个大拇指，“那我们放心的搞事情去。”
福来饭馆。
“当家的，今天怎么生意这么好。”老板娘看着坐满了武林人士的店子，面露疑惑。
“不太清楚。”掌柜也不知所措，“兴许是这些大侠们又有什么新的活动，让小二小心些店内桌椅便好。”
应鸾同子车洛尘坐在角落，他们两个大概是这里唯一一对看戏的江湖中人，而整个饭馆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中间那个喝着女儿红的大汉身上。
“老子不忍了！”
坐在大汉不远处那桌一个面目凶恶的男人直接拎了身旁的双板斧站起来，一脚踩在桌上，锃亮的斧面直对着对方的胸膛，张口便道，“班雄，我知道那藏宝图最后到了你手里，明人不说暗话，今天你若是交出来，你便是我们黑虎教的朋友，如果不交，就不要怪兄弟我不给你面子。”
“我道是谁，原来是黑虎教的双斧杀神汪凝，我班雄行走江湖也有些年头了，何曾怕过谁？藏宝图确实在我这里，但想要拿走，也要先打得过我再说！”
那大汉放下酒坛，语气不屑，摸了摸桌上那把亮得刺眼的大刀，蹭的一声站起身，一拍桌子，那大刀便落入了他手中，看那姿态，竟是想要同那男人打上一架。
这屋子之中多少人都是冲着藏宝图而来，岂能让这两人如意，一时之间武器出鞘的声音充斥了整个饭馆，一直伪装着吃饭的江湖人士都索性暴露了自己的本来目的，那大汉当即成为了焦点的存在，而他竟然也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哈哈大笑。
“好，好。”他放肆的大笑，“没想到我班雄有生之年还能遇上这么刺激的事情，让我来讨教讨教各个帮派的顶级人物，到底有何种实力！”
这班雄也是个年少成名的角色，年轻时曾经与上一任的善家家主连过了几百招未分胜负，如今成熟起来武功更是深不可测，虽然近几年没有出过手，但也可以说是当今武林的顶尖高手之一，他这样一说，还真的有几分压迫之感。
“要打起来了么？”
应鸾喝着果子酒，扯了扯一旁子车洛尘的衣袖，看戏之感颇为强烈。
“这里的人实力都不及班雄，如果单打独斗，他们甚至近不了他的身。”
子车洛尘一双眼毒辣得很，仅仅在刚刚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就已经将屋子里面的情况摸得十分透彻，不过于他而言，这些人的实力甚至连魔教普通教众都不如，因此没有放在心上。
“这可就糟了，都打不过，这藏宝图还怎么集齐哦。”应鸾摇头晃脑，然后笑出声，“不过，这个时候若非雪肯定要有动作了，我会帮女主一把的。”

第65章
子车洛尘所说不假，在一场混乱的对战过后，班雄看起来没有受到半分影响，反而是其他人身上都挂了彩，这些伤不仅仅是班雄一人所为，更多的是他们互相攻击，最后反而没有一个能够成功击败班雄的。
“就这种水平，还来抢我班雄的东西。”
班雄一边笑着一边出了饭馆，众人追了出去，却比不上班雄高超的轻功，只能看着班雄越走越远。
“结束了？”应鸾愣了愣，“我这一坛酒才下去了一半。”
“班雄跑的不算远，夫人我们追去看看。”
“稳。”
班雄是个很有实力的人，所以他并不怕什么，甩开这些人应该只是觉得烦，因为他并没有离开多远就停了下来，等应鸾他们赶到的时候，正巧碰见他和三大家主碰面的场景。
若家没有参与，似乎因为应鸾的事情带来的打击太大，若家已经对藏宝图一事失去了兴趣，甚至无心参与，因此来的只有上官家、善家和水家的人。
“你们作为武林世家，本应该做起表率，没想到也要掺和此事，真是世风日下。”
班雄自然认得三大世家的家主，他脸上带足了嘲讽，没有一丝退却，“正好看看你们的实力如何，世家家主，定是武功不错。”
“他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关键的东西。”子车洛尘将人抱紧了些，“相比这个，为夫发现了若非雪和上次的那个程玉阳的身影。”
应鸾忍不住吐槽，“他们两个又搞到一起了？这才多久程玉阳就恢复过来了，真不愧是男主角，身子骨真硬。”
顺着子车洛尘指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看见角落里隐隐约约的有人活动的迹象，应鸾找了地方绕过去，发现若非雪与程玉阳两人藏身在那小巷之中，隐藏着气息观察班雄那边的情况。
班雄武功确实不俗，一人与三人交手未露败绩，反倒是三大家主有些束手束脚，明显无法放开手脚作战——他们做的事情算不得光彩，也就无法全身心投入。
突然空气中传来一股甜腻的香气，应鸾嗅了嗅，脸色一变，立即咬破自己手指塞到子车洛尘嘴边，低声道，“快喝口我的血，这香有问题。”
应鸾自身百毒不侵，她的血在一定时间段内也能使人百毒不侵，但距离上一次给子车洛尘喝血已经过了一段时候，为了以防万一，应鸾自残的可以说是毫不犹豫。
将应鸾手上的血认真舔干净，子车洛尘掏出一瓶上好的伤药就给人抹了上去。
与此同时，班雄和三大家主那边终于出了变故，这香气果然有问题，四人逐渐感觉到内力无法调动，强烈的眩晕感让他们不得不停下动作，这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暗中有人做了手脚，连忙开始闭气，但已经来不及了。
“是何人如此卑鄙？！”
上官家家主是个急性子，他几乎是用咒骂的语气将这句话吼出声，如果可以，他说不定能将暗算的人徒手撕了。
但若非雪和程玉阳不是鲁莽之人，他们又等了一段时间，等到四人完全失去应对能力之后才从藏身之处出来，若非雪比起之前锦衣玉食生活之下的她看起来消瘦了不少，程玉阳脚步虚浮，但却收敛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样带有些恃才傲物的气场，变得谨慎起来。
“主角就是不一样，这时候仍然能够成长。”应鸾感叹，“现在想想，当时要是再让慕雪历练一段时间，恐怕她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物。”
“班雄，将藏宝图交出来。”
程玉阳走到班雄身边，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他与若非雪都是经了易容的，因此也不怕他们认出，只是手下用力，竟是用死来威胁班雄将东西拿出。
“就你这种卑鄙小人，根本不配得到藏宝图！我班雄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可能将东西交给你们！”
“你——”
“子车大哥不要被他激怒了，藏宝图他一定随身带着，等他死了我们就搜身，肯定找得到。”
若非雪语气十分冷漠，人命在她眼里似乎不值一提，程玉阳愣了愣，回道，“好，都听烟儿的。”
应鸾在一旁听得极为不开心，这两人摆明了就是想把锅给她和子车洛尘背，即使没有直接易容成他们的样子，也从言语和动作中透漏出了这个信息，这比直接易容还要可怕。
“嘁，这女人。”应鸾抽出子车洛尘的剑，十分不快，“走，可不能让这种人来坏我的名声。”
虽然若非雪实力不济，但程玉阳的武功相当不错，虽上一战被子车洛尘一掌打的重伤，却因为子车洛尘下手留有分寸再加上好的伤药调理，现在也基本恢复到了八成状态，对付几个失去了内力的人不成问题。
若非雪身后还背着一把长枪，和应鸾的破军枪十分相似，不仔细看真的会以为是同一件兵器。
“你们不必挣扎了，这是十分珍贵的落血香，就连若家宝库也仅仅只剩下了这一支，中了此香的人，无论修为多么高深，一日之内都不能动用内力，而且虚弱无比，你们最好乖乖配合，否则只会死在我们手上。”
“若非烟，你不得好死！”
新仇旧恨，水家家主目眦尽裂，竟然连闭气都不顾，拔剑就要向着若非雪刺过去，若非雪后退一步，程玉阳及时的将水家家主一脚踹开，堂堂世家家主，在地上滚了数圈才停下，狼狈不堪。
“不知好歹的家伙。”
“哎，我说，不管是不知好歹，还是不得好死，我觉得都是形容你的，这个锅我可不背，委屈死在下了。”
若非雪一惊，“谁？！”
应鸾拎着剑落在几人面前，打了个哈欠，朝着水家家主招了个手，“我说家主，可不是所有背着枪的都叫若非烟，您说在下坏话之前，先把人认准了再——谁说若非烟就会使枪的？偶尔刷刷剑也是种情趣不是？”
随即子车洛尘姗姗来迟，“夫人，暗哨已经都解决了。”
“稳。”
应鸾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直视若非雪，皮笑肉不笑道，“好久不见，可真的，甚是想念。”

第66章
“若非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准你在不准我在？”应鸾耸耸肩，“可就巧了，每次您泼在下脏水的时候，在下都碰巧听见了，真是缘分。”
若非雪终于开始慌了起来，程玉阳闻言则是惊异的看向应鸾，似乎对应鸾的出现感觉到不可思议，但他还算得上是有男子风度，将若非雪护在身后，从背后的包中将自己的剑拿出来和应鸾对峙，尽管如此，他看向应鸾身后的子车洛尘的眼光仍然充斥着几分畏惧。
这时候地上四人也都将事情理顺，他们没一个是傻子，因此若非雪的身份彻底暴露无疑，在程玉阳拿出回霄剑的时候，程玉阳的身份也随之被揭晓，水家家主面色铁青，嘴唇不断动作，但最终没能骂出什么，善家家主和上官家家主也面带愠怒，当了家主这么久，这次是他们最憋屈的一次。
反倒是班雄，大笑出声，夸奖道，“好气魄，想必来者便是若非烟姑娘吧？丐帮那老家伙和我提起过你，如今一看，当真是女中豪杰，名不虚传！”
虽然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女中豪杰了，但班雄这个人的性格让应鸾十分欣赏，再加上也是自己将消息放出去引得他惹此是非，于情于理不该放任不管，应鸾便掏出几把小刀在自己身上划了几道，沾上了血射出去，她的飞刀比几人此时的动作快上不知几倍，因此小刀都进了那几人的左臂，虽扎的不深，但该起到的作用已经起到了。
“调息一下，先将落血香的药效解了，让你们不至于死在她手上，我们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应鸾吹了个口哨，抬起头看着程玉阳身后的若非雪，“何必呢，一开始我没有惹过你。”
“你的存在本来就是错误的！若家只有我一个大小姐！”若非雪似乎有些激动，“没了你，一切都很好，可你偏偏就要出现！”
“我对若家没什么兴趣，都是你脑补太多……”
话音未落，程玉阳突然出剑，回霄像一条白龙猛然跃出，朝着应鸾身上数处死穴攻去，应鸾眉头一皱，提剑挡下，但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冲出几步远，被突然袭击，她自是不可能忍，手中断云剑叠出层层剑影，反手刺了回去。
剑影重重，一红一白两人在空中碰撞，精巧的剑法让人看的眼花缭乱，在场都是武功颇有造诣之人，一眼便能够看出他们战斗的不俗之处。
两人接连过了几十招，术有专攻，应鸾于用剑上还是生疏几分，被程玉阳抓住了破绽一剑刺中腹部，她忍耐力极强，只闷哼一声，迅速回剑防御，错开剑锋，故而避免了吃下对方的一套连招，这时子车洛尘便按捺不住，飞身而上，将应鸾手中断云剑夺下，怀中抱着她与程玉阳对招，因为愤怒导致他下手一丝情面也不留，犀利的剑法让人毫无招架之力，仅仅在三招之内，程玉阳便被刺中几处大穴，回霄剑手握不住，径直落下了地面，而他本人也踉跄几步，被若非雪扶住。
程玉阳落败之后，若非雪神色慌张，但她是个颇有心计的女子，即使是这种情况下，也给自己留了后手，就在子车洛尘查看应鸾伤口之时，她猛地扔出一枚烟雾弹，烟雾弹迅速爆炸，四周一片白烟，而就趁着这个功夫，她扶着程玉阳，从之前就计划好的路线离开了。
子车洛尘惦念着应鸾身上伤口，无暇去顾及两人，而另外四人则是刚刚解开毒性，也是顾忌着什么，终于也没有出手。
“夫人怎么样？”
应鸾摆了摆手，从自己那个百宝袋里摸出瓶伤药，咬着牙倒在自己的伤口上，然后对子车洛尘道，“别管我，我没什么大事，接下来说不定才是大事——毕竟我刚刚用的可是你的断云剑啊。”
断云剑，魔教教主标志之物。
“夫人且放心，为夫并不是一人陪同夫人前来，既是我魔教的教主夫人，怎么也不能叫武林盟的人欺负。”子车洛尘露出个狡黠的笑，这倒是让应鸾有些意外，“刚才那女人闹得动静有些大，现在不少人在赶向这边，夫人躲在我身后小心些。”
“怕我倒是不怕，就是有些麻烦。”
应鸾嘿嘿的笑了笑，将若非雪落在地上的银枪捡起来，“是把好枪，还是这个我用的熟悉些。”
烟雾散去，只留下刚刚恢复的四人与应鸾两人面面相觑，最先有动作的是班雄，他捡起落地的武器，从衣中取出一个布包，看了其他三人一眼，眼中露出不屑，随即将布包抛给应鸾。
“若女侠侠肝义胆，武功高强，若是再过几年，我班雄未必是你的对手。”班雄此人十分豪爽，爱憎分明，“就知道丐帮那老头子看人准没错，这东西放我身上也是个麻烦，还不如就送给你，我对传说中的武林秘籍并无兴趣，要不是因为想要看看这江湖真实的一面，班雄我也不会给自己找这么多事——不过今日看来，这江湖的水确实是深。”
“不论若女侠是何身份，班雄都认你这样一位侠义之士，比起某些徒有虚名，内在龌龊不堪的人，若女侠倒是真性情之人。”
“客气了，前辈您还是先离开，这藏宝图在下收下便是。”应鸾笑了笑，将布包接下，打开，里面果然是那份藏宝图，“此处马上就会变得很是麻烦，前辈刚刚恢复，还是别趟这浑水，在下能够应付。”
“好！哈哈哈哈，今日里看过了不少嘴脸，竟然还有这样符合我胃口之人，不亏！”
班雄仰天大笑，拎起武器，又看了三大家主一眼，撂下一句话，也不屑于看那三人是何反应，随即找了个方向离去了。
“不曾想这么多年活过来，三位还比不得一个姑娘家，只希望你们好好想想，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望着班雄离开的背影，应鸾靠在子车洛尘身上，擦了擦枪，道，“我倒觉得班雄前辈挺不错的。”
“嗯。”子车洛尘应和。
“若非烟，你刚才拿的可是断云剑？！”
果然是水家家主最先打破平静，上次在水家之事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他又素来是个好面子之人，应当记了应鸾重重一笔，如今又出了此等事情，他肯定是第一个按捺不住。
“对，没错，稳，好眼光，是断云剑。”应鸾提了枪，看着那边赶过来的人，对着水家主微微一笑，“水家家主博学多闻，一点不作假，确实是断云剑。”
“你这妖女，竟然是魔教的走狗，怪不得如此邪气，老夫今日就要斩杀妖女，为民除害！”
一道白光稍纵即逝，子车洛尘只离开了地面一瞬便又落回应鸾身边，再看过去，水家主腹部已经多了一个血洞，在子车洛尘落地的瞬间，大股的血喷射而出，几乎要将这一片地都染红。
“请你对本教的教主夫人客气一点。”子车洛尘语气十分淡漠，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冷漠，“我魔教已经百年不与武林盟起过争端，如果水家主执意起事，那么我们定然奉陪。”

第67章
该到的人也基本都到了，这个不大的地方现在充斥着各路武林高手，虽不是同一帮派，但也足够让人感觉到棘手，想必这也是若非雪计划好的一环，引起动乱，然后让与她同时夺取藏宝图的人无法轻易逃脱。
不过她这一下歪打正着的在全武林面前暴露了若非雪和子车洛尘的身份，只能说即使是气运遭到了削减，女主到底还是气运之子。
“虽然出乎意料，不过也许这样效果会更好也说不定。”
应鸾的伤口已经基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那回霄剑上带了毒，不过这反而让应鸾这特殊的体质伤口恢复更快，虽然伤口还有轻微的阵痛，不过放在应鸾身上并无大碍。
“若姑娘，我们几个与若家家主也是多年至交，你乃是若家的直系血脉，就算之前流落在外，也不可否认你身体里流的是武林正派的血，与魔教搅合在一起，未免也太过荒唐。”善家家主脾气最好，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他还能站出来劝解一番，“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若兄爱女我们都看在眼里，更何况若姑娘实力高强，性格讨喜，只要你迷途知返，我们定然会既往不咎。”
应鸾眨眨眼，将枪插在身旁，一手拉过子车洛尘，踮起脚尖就吻了上去，子车洛尘起先有些迷茫，随即反应过来，那张脸上满满的都是笑意。
一吻毕，应鸾舔舔嘴唇，又重新握了枪，笑道：“我为他而来，因此从来都不存在什么迷途知返，这态度我摆的很明白了，在我眼里没有正邪，只要喜欢，让我入地狱又有什么关系，既然各位要打，那在下奉陪便是了。”
虽然江湖女子大多都性格豪爽，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人就亲，也不禁让人感叹一句大胆如斯。
“善兄，这若非烟已经同魔教同流合污，你莫要与她废话。”上官家家主手中的子母剑已经出了鞘，言语也狠厉起来，“我们就生擒了她交予若兄管教，若是失手杀死了也不能怪我们。”
“各位武林人士，这二人乃是魔教中人，魔教妖人是人人得而诛之，如今藏宝图也在他们手中，只要杀了这两人，藏宝图的事情我们绝不干涉！”
“我了个乖乖，水家主，你也太特么狠了吧？”应鸾嘶了一声，“你这是要把我们直接搞死的节奏啊。”
来这里的人也许不会在乎什么魔教，但是绝对都是冲着藏宝图来的，水家主把这件事情一说，原本不想参与此事的也肯定要上了，来了这么多人，还都是一流高手，水家家主这一招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
身后的子车洛尘慢慢握紧断云剑，护住应鸾，“夫人莫慌，她也在。”
“我不想将她牵扯进来，还是咱两上吧。”应鸾提枪在空中虚划几下，“一直就没见过你认真打架，这次给我认真些。”
“为夫明白。”
事实证明，第一任武林盟主所留下的武功确实太过霸道，应鸾一手无影枪已经算得上是奇快无比的招数，结果刚挑了两个，回头便看见子车洛尘脚下已经躺了一片哀嚎不止的人，而他似乎依旧没有移开过脚步，一直站在那里，甚至还能冲应鸾招招手。
“我的……老天哟。”
应鸾挡下袭击者的剑，瞪圆了眼睛，嘴上喃喃道，“这是什么魔鬼，我到底招了个什么魔鬼。”
怪不得即使负面影响如此可怕，即使可能带来一场巨大的灾难，第一任的武林盟主仍然选择将这武功传下来，因为它实在太过霸道，让人在其的影响下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一把断云剑在子车洛尘手中宛如杀人不眨眼的凶器，虽然并没有真正夺走谁的性命，但也让人感觉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那种可怕，就像是一个手无寸铁的人遇上神明一样无助。
子车洛尘眨眼间解决了几十人，他的动作太快了，根本没有人能看清他是如何出招的，只感觉到身边轻微的气流波动，随即便神志全无，他们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怎么也没想过会败的如此轻易。
这些人当中也有武林公认的第一快剑，他见了子车洛尘之后竟然面露犹豫之色，武林盟曾经评价快剑的剑几乎可以同光一般让人无法捕捉，但此刻，这个人站在这里，竟然看不清子车洛尘的剑。
在打了七八个人之后，应鸾手中长枪的枪尖断裂，她愣了一下，随即弃了枪向后退去，只是这片刻的迟疑，五六个人就已经将她包围起来，数把武器一同架在她的脖子上。
“我靠，这什么情况。”
应鸾暗骂一声，却不敢擅动，只是不着边际的用手去摸腰间的百宝袋，却不曾想到水家家主眼疾手快，长剑直穿她的右手，剧痛传来，应鸾脸上瞬间便满是细汗，她咬住嘴，愣是没出一声，倒是倔强无比。
原来竟然是打了这个算盘，应鸾之前考虑到不能引起事端，叮嘱子车洛尘除非遇到危险，否则不要置人于死地，因此子车洛尘下手是有分寸的，而在他对敌的时候不断有人将应鸾向着远处引开，本身长枪对敌就需要一定的空间，在连续几个人的有意诱导之下，应鸾逐渐便与子车洛尘离了一段距离，虽然并不远，但也足够擒住她。
若果单单是被包围，应鸾自己倒是不怕，但她发现若非雪的这把银枪被动过手脚，时间长了枪头就会脱落，这样这把枪就算是废了。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应鸾右手动弹不得，眉间带了几分恼，“如果连我的到来都是被算计好的，那这女人可真的了不得。”
“子车洛尘，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若非烟已经被我们擒住，只要你有一丝异动，我便立刻断了她的脖子！”
水家家主掐住应鸾的脖颈，手下轻微用力，应鸾眉头挑了挑，倒也什么都没有动作，只是看了眼子车洛尘的身后，眨了眨眼睛。
子车洛尘静静的看了水家主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的将断云剑插在了地上。
他没了武器，众人的顾虑就少去大半，就在一群人将子车洛尘围起来的时候，突然一把刀破开长空，将应鸾身边人的性命一瞬间全部夺了去，短短的瞬间，竟然除了水家家主和应鸾，这一处再无站着的人，水家主只注意着子车洛尘，完全不曾想过这附近还有援兵存在，慌乱之下束缚住应鸾的手欲用力，还不及掐下去，就被另一把刀贯穿了心脏。
“帅气。”
应鸾摸着脖子上的淤痕，垂在身侧的右手涌出血来，痛的她呲起牙，倒吸一口气，“是我大意了。”

第68章
就在璟救出应鸾的瞬间，子车洛尘拔剑而起，像一头积蓄了大量愤怒和力量的雄狮，内力迸发，下手狠厉不留半分情面，几道剑影闪过，四周的人身上纷纷爆出血雾，他脸上仍然十分平静，只是眼里有了无法压抑的疯狂，手起剑落，脚下便是一片血流成河。
他的剑太快，尤其是在盛怒之下更是达到了一个不像人能达到的速度，只是眨眼的功夫，一切都结束了。
“你把他们杀了？”
应鸾愣住，忙跑过去翻着地上的人，果然已经全没了气息，她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应鸾拍拍身上的灰，摸出腰间的腰包，将伤药抹在右手上，水家主下手极狠，应鸾这只手在几年内都不可能恢复如初，不过看起来应鸾并没有十分在意，她只是回过头捡起那掉了头的长枪，盯着那枪的断口处看了一会儿，露出了然的笑。
“我感觉……我应该知道若非雪他们藏在哪里了。”
站起身，看着目光已经带上敌视的剩下两位家主，应鸾拱了拱手，道：“这确实不是我们先动的手，谁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事已至此……我们先告辞了。”
话音落下，子车洛尘便携着应鸾用轻功离开，璟没有立即走，而是将刀上的血迹擦净，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仿佛他们从来都不曾认识过。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水家主虽然是死于璟之手，但毕竟是在与应鸾她们交手的过程中被杀，一直与魔教为敌的武林盟立即就把这件事怪罪到了魔教头上，同时也顺便将刚刚撤去通缉的应鸾再次挂上了一个更大的罪名，私通魔教。
知道这件事情的应鸾哭笑不得，她和璟两个人站在魔教山底下，看着云雾缭绕的山峰，然后问璟。
“学委，你有家吗？”
璟擦着身后那两把太刀，没有立即回答。
“我本来不想把你卷入此事，毕竟武林盟和魔教的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但好像我自己不大争气……”她叹了口气，“要是我小心一些，也不必学委你出来帮我解围，现在武林盟估计把你也列入了魔教范畴，是我的错。”
“错？”
璟终于出了声，她看向应鸾，似乎是疑惑。
“你没有错。”
“哎别提了，我当时只想着打架，也没想过他们会给我下套，若非雪也是厉害，她事先兴许已经想到过了我会用到这把枪，所以故意在枪上涂了侵蚀液。”应鸾揉揉额头，“她肯定会在武林盟那边有什么动作，所以说我最烦这种攻于心计、心术不正的女人，还不如直来直往打的痛快。”
“夫人，我已经叫左护法布下了眼线，武林盟那边如果有异动，为夫很快便能得知。”
子车洛尘从山上下来，塞给应鸾一块糕点，笑着道，“夫人有什么计划，为夫一定全力配合。”
“计划？我没有计划。”应鸾将糕点吞下去，舔了舔手指，“我不想和人拼脑子，所以以不变应万变。”
“为夫已经在教中安排好了璟的房间，夫人有没有什么奖赏？”
璟眼中惊异一闪而过，她看向应鸾，看见应鸾冲她笑了笑，将嘴里的糕点咽下去，嘿嘿的笑几声，道：“是我擅作主张，我想着反正学委也没什么亲人的样子，不如就在魔教住下，当然学委要是不想住也成，我就先将地方空出来，有朋友的地方就是家嘛。”
璟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应鸾嘘了一声，继续道，“他们武林盟应该也盯上学委很久了，既然贸然将学委牵扯进来，我就一定会负责到底的，魔教里较之外面安全很多，学委安心住下就好。”
终究璟还是在魔教住下了，应鸾虽然脾气很好，但在坚持的事上固执无比，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更改，璟又很少拒绝应鸾，因此她便留了下来。
只不过魔教里的人开始惶惶不可终日，璟的名声实在太过恐怖，连续几天他们都做着被璟一刀抹了脖子的噩梦，直到应鸾实在看不下去，亲自给这些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恶徒”加训，甚至还请了璟来当指导，几天过去，魔教上下都老实了，甚至还兴起了一股练武狂潮。
“干得漂亮，这从这儿，给他一枪，出了事我会治，你尽管打。”应鸾扛着破军枪兴致勃勃的教着教里的小孩儿习武，对面挨打的魔教教众有苦说不出，只能用哀怨的眼神望向站在应鸾身后的子车洛尘，祈祷这位教主能带自己逃脱苦海。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他们教主武功有多强，宠老婆就有多严重，只要教主夫人喜欢，说不定让他一个人去杀光整个武林盟的人他都能眼都不眨的完成，虽然教主夫人确实很好相处，但教众偶尔还是会对自家教主暗地里吐槽一番。
“找到若非雪的踪迹了。”
应鸾蹭的跳起来，吐掉嘴里的草，“找到了？”
“确实如你所说，在连州。”璟放飞鸽子，将手中信件递给她，“白鸽堂在连州的一家客栈附近见到过若非雪，在探查了几次之后，发现她果然是住在那家客栈一个很隐蔽的房间里，应该是和那家客栈老板有什么关系。”
因为应鸾信任璟，所以子车洛尘也信任她，将手下管理情报的白鸽堂交给了璟打理，别看璟是个杀手，但意外的管理能力十分出众，魔教的情报网十分庞大，以前都是由两个人一同管理，但现在在她一人手里，也没有出过半丝纰漏。
“鸾姐是怎么猜到若非雪在连州的？”
右护法是个长相很清秀、像个文弱书生一样的人，一手夺命笔玩得十分漂亮，一直是教中智囊一样的存在，刚开始见到应鸾的时候两个人打了一架，但后来逐渐的两个人熟了，他也认同了应鸾的存在——毕竟应鸾实在是太容易相处了。
“那个枪尖上涂的侵蚀液有些特别。”应鸾歪头想了想，伸出手去摸自己的破军枪，“我记性还算不错，当初比对地图的时候我也大致看了一下武林盟那附近的环境，那个侵蚀液其中一味药材的生长环境很苛刻，多是沼泽地带才可生存，在连州有一片很大的沼泽不是？若非雪本身武功并不怎么样，大多数时候遇到事情肯定要程玉阳处理，因此她不可能离武林盟太远，而这种药材的新鲜程度很影响药效，看那侵蚀液的效果，她八九不离十就在那附近。”
若非雪的医术不错，身上也有一些毒药，不过应鸾已经学了整整一辈子的医毒之术，因此比起若非雪要高明许多，这些手段，她能够很轻易的破解。
右护法哑了声，最后拱手道：“属下佩服。”

第69章
“术业有专攻，这种事有什么佩服不佩服的。”应鸾将信件上的消息一目十行的看完，抿了抿唇，“洛尘，我觉得武林盟可能要与我们开战了。”
“夫人此话怎讲？”
“因为若非雪买了一些很不妙的药材。”应鸾将那信纸给子车洛尘看，“而且程玉阳回到武林盟之后，将我们的事情上报，武林盟本来就很忌惮魔教，再出现你这样一个可怕的存在，他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理——抱歉，我不该擅自带你出去。”
“那就打呗，反正武林盟这些孙贼一天到晚的脑子里想的也都是来打魔教，现在不打以后也要打，万一以后我打不动了他再来，那多扫兴。”
听了这兴致勃勃的声音，右护法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左护法，你的脑子里能不能装些除了打架之外的东西，教主便是被你这种战斗狂带坏的。”
“哈？”左护法瞪圆了眼珠子，然后拎着右护法的领子将人提起来，“你个孙贼是不是找揍？”
应鸾有些头大，子车洛尘板起脸，道：“你们两个安分些。”
“这孙贼找揍！”
“他根本就是找事！”
这左右护法不知是气场不和还是怎样，总喜欢掐架，不然也不会想着要夺权，那时两个人多半是看着对方不爽，想要恶心对方一下，不过后来被子车洛尘一人痛揍了一顿，倒是老实下来，只是仍然会互相斗嘴，怎么也劝不住。
“算了，随你们，你两开心就好。”
应鸾耸耸肩，又看着那孩子的动作，摸摸他的头，道，“不许偷懒，我还靠着你把我的枪法传下去呢。”
若非雪和程玉阳两人既然再次碰到了一起，就一定会有什么动作，程玉阳上次武林大会没能取得好名次，一定会想通过与魔教的斗争来扬名，他对武林盟主这个位置的执念很深，绝不可能轻易善罢甘休。
武林盟会进攻魔教此事基本已经可以确定，子车洛尘加紧了教中的训练，璟也时常背着两把大刀偶尔指点那些教众几下，左右护法虽然掐架掐的狠，但却十分尽心尽力，本来一直很散漫的魔教，变得十分热闹。
而武林盟这边，四大家族第一次有了争议。
“我不参与此事。”
若家家主不顾其他人的怒视，语气坚定。
“若成华，你疯了？”水家主拍桌而起，“就因为你那个从来没养过的女儿，你竟然要弃武林正道于不顾？！”
“水兄冷静，若兄一向精明，说出此话定有原因，你太过莽撞了。”
武林盟的老盟主连忙将水家主劝下，又冲着若家主道，“若兄你可想清楚了？”
“我若成华从来没有想得这么清楚过。”若家主笑了笑，“我亏欠烟儿太多了，这近二十年，我若家未曾给予她一分一毫该得的温暖，反而让她在外颠沛流离，不知受了多少苦难，纵使她不愿回来也是应该的，是我若家亏欠她，我从来没有尽到过属于父亲的职责”
“你是她爹？哪有为人父母亏欠子女的？”
“我是她爹，可我除了给了她生命之外，我又做了什么呢？”若成华叹了口气，摆摆手，“请各位兄弟不要再劝了，我意已决，这次围剿魔教之事，我不会参与，如果若家上下有愿意前去的我也不拦着，只是我绝不能再伤害那孩子了。”
“你！”
“罢了罢了，上官兄你也冷静冷静，若兄爱女你不是不知道，我们多年的交情，也不至于因为此时闹了矛盾。”
水家主冷哼一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很显然他对若家主有着诸多不满，原本他是个很中立的人，在水家一直十分本分，也就是这次上一任家主被璟杀死才上的位，不知道为何遇上若非烟此事就变得十分激进，就连和他熟识这么多年的其他人也对此感到意外。
“我联系过武林盟在魔教中的卧底，没有一丝音讯，恐怕已经凶多吉少，这一任的魔教教主，当真是个狠人。”武林盟主摸了摸胡须，“看来那个老家伙已经死了，我筹备了这么多年来攻打魔教，他看不到这个情景可真是可惜。”
“那魔教这么多年我们都未能攻下，盟主可是有什么对策？”
盟主哈哈大笑，道，“之前那老家伙从来不管教中人员，我也因此安排了不少人进去，这么短的时间内，魔教不可能有太多的改变，我们武林正道一起，定能将这武林邪教彻底铲除！”
“好，我这便回去调动我上官家子弟，这一战定要击破魔教！”
“我水家也义不容辞！”
善家家主看了若成华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叹了口气，道，“善家亦然。”
只有若成华指尖敲打着桌面，一声一声，似乎是敲打在自己的心上。
“雪儿，武林盟已经将进攻魔教的计划安排下来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程玉阳坐在若非雪对面，将最近得来的消息一一与她详说，最后问道。
“程大哥，这是我们的机会。”若非雪还是那样一副宛如精灵一样明媚的笑容，天真无邪，“只要我们能在此次作战中做出巨大贡献，盟主之位肯定会是你的，而我也能摆脱之前的阴影，在江湖人面前抬起头来。”
“雪儿冰雪聪明，我自然相信你能够办到。”程玉阳点点头，“雪儿说什么，程大哥照做。”
“先不提这个，程大哥身上的伤好了吗？”
程玉阳摸向之前被子车洛尘所伤所留下的伤口，眉头皱起，“没什么大碍，只是那魔教教主实力实在太强，如果不解决他，我们做什么都徒劳无功。”
“他很好解决，只要控制住若非烟，他不战自败。”若非雪在纸上划了几笔，最后落下一个重重的墨迹，“对于他这种强大的人来说，感情便是他的软肋，他太过在意若非烟，这样的男人，太蠢了。”
程玉阳的目光黯淡了几分，“雪儿觉得他蠢在哪里？”
“感情是无用的东西，把自己的感情都放在一个人身上，为对方多愁善感，牵动自身，实在是太愚蠢了。”若非雪笑起来，即使看起来仍然是很美的，但却平白让人觉得有一丝寒冷，“如果他不是那么专一，其实他是个无解的存在，可惜了。”

第70章
若非雪并不是平白无故成为女主的，她很有心计，虽然武功不高，但却善于拿捏人性，这就是她为何能得到所有人好感的原因，她用最容易收买人心的外表去迎合众人，但她的内心深处，其实是与外表完全不同的冷漠。
“雪儿……你不喜欢？”
“雪儿喜欢程大哥！”若非雪似乎是窥见了程玉阳的落寞，立即笑起来，十分自然的接道，“没人能不喜欢程大哥，为了程大哥，雪儿也愿意做雪儿最不喜欢的这种人！”
程玉阳的神色转晴，一把将人抱在怀里，激动道，“雪儿。”
“雪儿一定会努力，等到程大哥成为盟主的那一天，风风光光的嫁给程大哥！”
“好，程大哥一定娶你！”
在魔教给夫人盘发的子车洛尘突然打了个喷嚏，应鸾抬起头，“咋啦，生病了吗？我给你把把脉，最近确实有些凉，你再怎么变态也要注意身体，生病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夫人不必担心，没什么事。”子车洛尘将发簪插进头发中，在她脑袋上弹了弹，“为夫一直注意着自己的身体呢，可不舍得将夫人托付给别人。”
“嘁，我不拆穿你。”
应鸾耸了耸肩，但仍然将人的手拿下来，认真的把过脉后松了口气，“没什么事，果然你的身体素质好到可怕。”
说完，她又想起了什么一样，起身去药箱中翻找一通，找出个小瓷瓶，递过来。
“这是我用自己的血炼制的药。”她晃了晃瓶子，“虽然不明白我百毒不侵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我看了些古方，我应该和药人差不多，因此猜想我的心头血同药人一样可以解百毒，我试了一下，药效不错——你快吃，这样就不怕别人给你下药了，我就可以放心下来。”
子车洛尘闻言愣了愣，随即道，“夫人竟然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心头血那是什么，那是在人身体最致命之处取得的血液，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命丧黄泉，而应鸾在药房里待了三天，竟然是去做了这件事。
被子车洛尘的表情吓得有点怂了，应鸾缩缩身子，“哎，别生气，你先吃，不然可白费我的劳动成果了。”
将那药丸吃了下去，子车洛尘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夫人有心事吗？”
“没，没心事。”应鸾歪了歪头，“就是担心你，毕竟以后我可不能总盯着你喝我的血，武功上没人近的了你的身，肯定会从药上下手，这样就不怕了。”
子车洛尘的目光闪了闪，应道，“夫人说的是。”
“接到消息，武林盟已经集结了江湖上的各大帮派和江湖人士，打着铲除魔教的名号朝着这边过来了。”
璟的声音悠悠的传过来，应鸾一个激灵，摸着胸口道，“你要吓死我，对了，这个药你也要吃。”
“我不怕毒。”
“我检查过你的身体，一般的毒药确实很难威胁到你，但是有些特殊的东西无法抵御，就比如上次我用的消融内力的药。”应鸾又摸出一个小瓶，“不过因为你本身体质的原因，我也做了一些改善，这个喝完你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了。”
在这种问题上，璟从来不会与应鸾多费口舌，她利索的接过，盯着瓶子看了一眼，仰头喝下。
“武林盟已经有动静了，那么若非雪那边呢？”
“上次我们将藏宝图大张旗鼓的给了武林盟之后，程玉阳来找过若非雪，他们离开了原住地，派去跟踪的人被药迷晕，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罢，罢，我大概也猜到他们去做什么了，可惜了武林盟刚刚到手的藏宝图还没捂热乎呢，就要丢了，真让人愉快。”应鸾耸肩，又拿出好几个小瓶，“我研究了这里的医书，做了好些药，终于能玩一玩了。”
“夫人，一直想问，你这一手精妙绝伦的制药手法和医术，到底是师从何方，据我所知，妙手回春的唐神医也未必能有夫人的水平，更何况夫人枪法也了得，不像是一朝一夕就能参悟，更像是有过几十年苦练的结果。”
“因为我不止活了一辈子啊。”应鸾一脸认真的回答，“总要学些东西的，不然不就白活了？”
这句话的含义璟并不明白，但是子车洛尘大概的能够猜到，他摇了摇头，似是愧疚，“是为夫的错。”
“你脑补个鬼呦。”
应鸾将药瓶揣进身上的百宝袋，“一句话的事，我为你而来。”
武林盟这次对付魔教的阵容空前的庞大，大有一鼓作气歼灭魔教的意味，各大高手齐聚一堂，都表达了抵御魔教的决心，武林盟多年来对魔教的编排和诽谤终于在此刻发挥了作用，除了在魔教附近的百姓，几乎其他所有人人都觉得这是一次浩浩荡荡的正义之战。
魔教的位置很多人并不完全清楚，但在武林盟卧底之前的努力下，武林盟成功掌握了魔教具体的位置，没有丝毫的停滞，行进速度极快的队伍仅仅用了三天就到达了魔教所在山峰的山脚下，因为行进劳累，所以武林盟在魔教的山脚下暂时歇了下来，并没有急于进攻。
“没想到藏宝图最后指示的地方，竟然是魔教。”
在一个帐篷中，一个让人十分熟悉的声音响起，这声音由于过度激动而产生了颤抖，似是狂喜。
“爹，这会不会是个阴谋？”另一个声音响起，“武林盟主的宝藏，为什么会在魔教？”
“不会错的，这几份纸张确实是同源而出，笔墨字迹也皆相同，虽然不知为何会在魔教之中，但也许是魔教找到了宝藏模糊的方位却不能分辨具体位置，因此才会驻扎在这里。”
“那爹我们怎么做才能不被其他武林人士发现？难道要等完全攻下魔教之后么，可是那个时候我们的行动会变得十分显眼，万一被发现该怎么办？”
“傻孩子，我们当然不能在魔教被攻打下来之后才行动，爹之所以极力促使这次行动，就是为了制造混乱，趁着混战各人都无暇顾及太多之时，那便是最好的机会。”
“爹说的是。”

第71章
“哎呦我去，这场面可真是难得一见，恐怕武林已经有多年未有这么热闹过了吧。”
应鸾坐在树枝上，身后背了破军枪，像是个江湖游侠一样懒散的靠在树上向下望，这座山上的地形已经被她摸索的差不多了，这棵树是整座山上视野最好的地方，能够看到山脚下的情况，她也是因此而来的。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应鸾转过身，朝着璟挥挥手，“洛尘呢？”
“武林盟已经到了教门口，他去做应对的准备去了，怕你出事，叫我过来。”
“我又不冲下去和他们拼命，能出什么事？”
“你若是将身后那易容材料收起，我便信你的话。”
“嘁，你们这些人真是一点秘密都不给我留。”应鸾叹了口气，从树上跳下来，“子车洛尘可聪明着呢，别看他一天到晚什么都听我的，但还是以前那个脑子，也就性子好，由着我闹。”
“你也并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聪慧。”
“可能我心理年龄要大一些。”
应鸾摸摸枪，“得，我去找他。”
在休整完毕之后，武林盟向着魔教发起攻击，魔教众人也不甘示弱出教迎击，一时间四处都充满着剑拔弩张的气息，双方都气势十足，谁也不让谁。
武林盟主列出一条条讨伐魔教的理由，慷慨激昂、大义凛然，武林众人很快便群情激动，对比之下魔教竟然异常冷静，要是以前，早就一言不合破口大骂迎击回去，或者干脆直接动手，但这次，他们竟然都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没有任何动作。
“喂，盟主啊，我求求你别再讲了，看看这精妙绝伦的造句和天马行空的想象，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魔教阵营里走出一女子，定眼看去，是应鸾，她肩上扛着破军枪，扎着干净利落的马尾辫，脸上似笑非笑的拿出个瓶子晃了晃，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武林盟众人已经领教过这个女人的医毒之术有多么可怕，因此都开始警惕，盟主也停了话语，握上腰间的斩风刀，大有情况不对就出手的架势。
“我来魔教也不是很久，不过毕竟眼见为实，你之前讲的每一句话我都不相信——不对，你那一句我是武林盟主程百里我还是相信的。”应鸾完全不在意对方有多么忌惮她，“劳驾您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带着人来打魔教，这么多年的谋划真是辛苦您了，在下是魔教新任教主夫人，应鸾，听闻各位帮派结伴而来，特意带着魔教众人前来讨教一番，还请前辈手下留情。”
说罢，她长枪一挽，甩出个漂亮的枪花，帅气的笑了笑。
“兄弟们，跟我上。”
而在武林盟的队伍之中，若如宏面色复杂的低声道了一句，“她不是被水家主穿了右手么……”
“如宏，怎么了？”
“善墨大哥。”若如宏看向身边的人，竟是十分纠结，“若非烟她怎么会有勇气来应战……水家家主死前曾经用水家宝剑穿了她的右手，重伤之下她的右手几乎被废，对于使枪之人来说，现在应该好好保养右手，否则有可能终生不得痊愈，她到底为何还会前来。”
“抛去身份不谈，这是个很有魄力的女子。”
善墨是个很忠厚善良的人，他闻言也叹了口气，“若是你仔细去看，你应当会发现，她握枪的手是在抖的。”
“她毕竟是你妹妹。”
两方已经陷入混战，武林盟来了极多高手，但是魔教也并非吃素的，左护法骁勇善战，猛虎爪连挑几人不在话下，什么刀枪棍棒皆不得近身，反而却可以一爪直取人心脏，在连杀数人之后，竟是让人畏惧的不敢上前，另一边，连一贯不动武的右护法这次都加入了战斗，也终于让人见识到了传说中可以夺人性命的判官夺命笔是何等模样，当真一笔下去断人生死，不带丝毫迟疑。
武林盟主朝着应鸾出招，却半路被右护法拦下，左右突破不得，两人便缠斗在一起。武林盟主内力浑厚，当了盟主多年，招数更是毒辣老练，右护法却素来是教中文职人员，极少战斗，几十回合之后，右护法便渐渐不敌，漏了破绽，这时盟主的一记斩风刀朝着他劈过，便要将人斩作两段。
“孙贼！”
左护法一声咆哮，心态不稳，生生挨了对面人的一剑，但随即反手一爪将那人胸口抓出个血洞，身上长剑未拔，急急运起轻功冲至右护法身前，用猛虎爪抗下这一刀，因为内力激荡调息不及，他倒退几步，直接吐了血。
应鸾窥见，一枪逼退身前之人，反手射出一把飞刀，盟主恐飞刀上有毒，便退了几步，
“暴力狂，你？！”
右护法惊愕了一瞬，随即扶住左护法撤离，“你白痴吗？！”
左护法抹去嘴角的血，将身上的剑拔出来，“呸，我不过来你这孙贼就要死了！”
“那你也不能如此莽撞，险些丢了命！”
“你这孙贼，只有我能打我能杀，他算个什么狗东西！我还能看着他砍死你不成？！”
右护法哑口无言，从身上摸出伤药悉数抹在他伤口上，左护法被他的动作搞到疼的倒抽一口凉气，右护法按下手去，难得的骂了句脏话，“妈的，怎么不疼死你。”
应鸾的手确实是在抖，穿骨之伤不可能轻易愈合，现在右手还在隐隐作痛，使枪时痛楚尤为剧烈，不过她只是深吸了几口气，仍是神采飞扬的模样，嘴角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一枪挑飞一个来袭者，见左右护法无事，又朝着天上看了几眼，似乎终于等到了什么，她朝着教里大喊了一句。
“学委，走起来啊！”
登时众人脚下一阵剧烈的颤动，四周的树木开始诡异的若隐若现起来，在其中一棵树上，一个黑衣的女子站在那里，手中双刀已然出鞘，刀身泛着森冷的光。
“不好！”
上官家的阵容里，上官乐天突然发声，并急速的向后退去。
“这是奇门阵法！”

第72章
然而一切已经迟了，在众人想要撤离之时，阵法已经布置完毕，雾气渐浓，很快周围就变得伸手不见五指，魔教所在的山上地形复杂，树木的生长位置也内有玄机，人入了其中寻不到方向，只能无序的乱窜，但又看不清四周，有人用剑将树木斩断，却误伤同胞，场面十分混乱，而魔教之人却在迷雾中安然撤退。
魔教建立之初留下的奇门阵法，一直不曾对教内中人提起过，也是一周前才被子车洛尘告知众人，因此卧底也没有得知这一点，让武林盟的所有人都在此栽了个跟头。
众人只觉得脖子上一凉，便有倒地声接二连三的响起，直到地上开始变得湿润，血腥气已经无法掩盖，渐渐钻入众人的鼻中，才有人发现，那些妄动的人已经变成了地上的尸体。
璟公然站在了魔教的这一边，即使是在雾气之中，她仍然能够准确的判断出每个人的方位，这是杀手的能力，在无形之中取人性命，而自身无影无踪，如同鬼魅。
“魔教为什么选址在高山上，你们不清楚吗？”
“天时，地利，人和，便是占了两者。”
半个时辰后，雾气散去，而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应鸾握着那已经空掉的小瓶，右手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因为剧烈的用力又渗出血来，但她却没有在意，只是微笑的看向武林盟一行人，耸了耸肩。
“你们现在不能动弹可不能怪我，我这下的可不是什么毒药，反而还是解药。”她将那小瓶收起来，“你们每个来的人身上应该都中了‘招魂’，这种药长时间的存在在一个人身上会影响这个人的情绪和思维，当中药满九九八十天后如果没有得到解药就会受下药人的笛音操控，如果不是以前我的朋友研究出过一味比他药效还要厉害的毒药，我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解。”
“你们必须连续服用‘招魂’三天以上才会中此毒，我这药是解药，但被我动了些手脚，被解开毒的人会麻痹三个时辰且动用不了内力，所以你们如果不能动，还是要谢谢我才对，毕竟比起永远受人所控，暂时的冷静并不能影响什么。”
“三天？怎么可能，我们在魔教山下只修整了一天！”
“说不定是这妖女提前给我们下了毒，真是歹毒至极！”
“可我们为何会中毒，我们的饮食都是经过水家检查的啊。”
应鸾听完打了个响指，“管你们想没想明白，反正我得到答案了，虽然此处有些寒冷，但毕竟空气清新，是个好地方，委屈各位大侠在此处待上三个时辰，我们魔教之人不会趁人之危，你们小心自己人便是，告辞。”
“还有，请武林盟主、四大家主和各位帮派首领屈尊来我魔教小坐一会儿。”
说罢，带着魔教众人退回山上去，同时将这些重要人物还算客气的请了走，令人疑惑的是，从头至尾，魔教教主都没有出现过。
也没有人发现，在混战之中，水家阵营无声无息的里少了两个人。
魔教静心堂。
“藏宝图上显示的地方便是这里了。”
一女子推开静心堂的门，身后的男子随其进入，警惕的看着四周确定四周无事之后便应道，“雪儿果然聪慧，竟然这么顺利便找到了藏宝之处。”
“如我们所料，魔教留下的人武功都很一般，根本不足以阻止我们进入魔教，虽然没有见到若非烟，不过也算达到了我们的目的。”若非雪甜甜的笑起来，“只要取走武林盟主留下的宝藏，这一切就会改变，毕竟这是个强者为尊的江湖。”
“不过没想到水伯伯竟然会是雪儿的生父。”
“这件事情我很早便知道了，我爹当初没能成为家主，因此将我派出来潜伏在若家，他从小并不喜欢我，因为我娘是他被迫娶来的若家子弟，他觉得这是他软弱的表现，不过因为有若家的血脉，所以我和若成华有几分相像，也正是如此我才能隐瞒多年身份。”
若非雪似乎已经不在乎这些秘密了，她很快便在初代魔教教主的画像下寻到了机关，那个机关虽然隐蔽，但藏宝图上很具体的描绘了方位，所以找到并开启机关并不困难。
“那雪儿恨水伯伯吗？”
“小时候恨，现在想想，反正他也给不了我什么，还不如在若家当我的大小姐，若家家主对待女儿极好，若不是若非烟来搅局，我根本不可能兵行险招，都是她，都是她！她为何还不去死？没了她一切都是好好的！”
“水伯伯现在已经是家主了。”
“所以我才会理他，不然我是不会承认自己是水家人的，他找我也纯粹是为了我手中的藏宝图，他暗地里策划了多年，终于将家主弄死自己当上家主，没有他的支撑我们进不来魔教，而且当时我让水夏去窃取藏宝图的时候被他发现了，如果我不与他合作，只会有不少麻烦。”若非雪的笑中带了些冷意，“这也是我看不起他的地方，他的野心太大，什么都可以利用，哪怕是亲生女儿，比起若成华，不知道要差上几百倍。”
若非雪很快就将宝匣拖出来，沉重的宝匣让她的眼睛亮了亮，不过她十分警惕，并没有着急打开匣子，反而是先屏气并向后退了一步，做好了防范准备后，才迅速的开启了宝匣。
宝匣里是无数的奇珍异宝，价值连城，若非雪在其中翻找了几下，却没有看见秘籍的影子，心生疑惑，便招手叫程玉阳来看。
“程大哥，雪儿没有找到秘籍，难道传言是假的？”
“不会的，四大世家和武林盟的书上都记载了此事，绝不可能出错。”
程玉阳凑近，皱起眉头，也在匣子中翻找了一通，“这匣子有近期被开动过的痕迹。”
“怎么可能？藏宝图一直在我手里没有给过别人！”
“雪儿再好好想想，这几份藏宝图是否有被人拓印的可能？”
“不会的，我从若家偷出藏宝图后，得知上官宇被杀，一路摸索着线索找到上官乐天，从他手中要到了藏宝图，他都可以听我的话去刺杀若家家主，绝不可能骗我。”若非雪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水夏没供出我，水家的藏宝图也是原版，另外两份我也检查过了，确实是真的，而且仅仅凭借这两份没办法找到魔教……怎么会？”

第73章
“你没错。”
门再次被推开，应鸾走了进来，与若非雪对视，情绪没有丝毫的激动，反而带了几分无奈，相反若非雪见了应鸾，双目充血，几乎要上去撕了她一般。
“若非烟，又是你捣的鬼，对不对？！”
“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应鸾耸耸肩，“当时水之洲与上官宇身上都带着藏宝图，不过水之洲的藏宝图是哄骗善墨盗取的善家的那一份，璟的雇主没有提到其他，所以这份藏宝图最终就落在了我手里，我随便一通乱猜，歪打正着的找到了宝藏所在，所以你是没有出错的。”
“将秘籍交出来！”若非雪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匕首上泛着淬有剧毒的冷光，“我早就料到你因为手伤不会参战，因此已经做了十足的准备，你早晚都要死，还不如交出东西，我让你死的痛快些！”
“爸爸我可不是那种缩头乌龟，事实上我是打完了回来的。”
应鸾站直了身子，“你为何偏要做到如此地步……”
“闭嘴！”若非雪激动起来，“你怎么会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你什么都有，怎么会知道我真正缺少什么！”
“我确实不明白。”
应鸾叹了口气，看向她。
“但你拥有的一直比若非烟要多上太多了，上官乐天和水夏是真的喜欢你，但你为什么非要执迷不悟。”
“人不就是在不断追求更好的路上奔波吗？况且若非烟你现在已经拥有了这么多，整个魔教几乎都听你号令，你怎么好意思同我说出这话！”
“子车洛尘是属于我应鸾的，一直都是，至于魔教，魔教中人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更喜欢把这里叫做家。”应鸾提起枪，“难道你就从来不为这天下考虑一下吗？魔教和武林盟开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因此受伤死去，你的慈悲呢？”
“慈悲是什么都拥有时才会有的东西，几个人能做到！就连我那个爹，也不过是虚有其表的假象，只有这一点上，我得到了他的真传。”
“唉，反派死于话多。”应鸾突然拍了拍手，“既然一切都很清楚了，那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门再次打开，门外站着的，是武林中各大门派的领袖，现在他们都面色古怪，似乎完全没有消化得来的消息。
在门开的那一刻，若非雪就知道，她完了。
她故技重施的想要制造迷雾逃离，却还未来得及动，便被身旁之人点了穴道。
“程玉阳，你！”
“我不是程玉阳。”
那人平静的回答，然后将脸上人皮面具撕下，露出子车洛尘的面容来，“程玉阳现在被关在牢房里，正晕着。”
“你真的以为魔教这么好闯？不是洛尘带着你避开巡逻的人，你连大门都进不来。”应鸾似笑非笑道，“那宝匣里没有秘籍，只有一个近乎空白的纸册，上面并无几字，仅仅写着：天道酬勤。”
“我想初代武林盟主定是不希望破坏这和平安宁的武林现状，因此才没有将武功传下来。”应鸾一脸的认真，而且语重心长的道，“比起深明大义的第一代武林盟主，这些只会挑起事端的领导人才是真的让人失望。”
“呸，一定是你将秘籍藏起来了，交出来，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应鸾挑挑眉，“哇哦，我还挺害怕的，我倒是想看看你能怎么不客气，每次我说话你们都不信，最后越闹越大，今儿我应鸾话就扔这了，这里面根本就没有能传说中的那个能让人成为绝世高手的秘籍，你们爱信不信，脑补过多我也没法子。”
确实不存在能让人成为绝世高手的秘籍，只有让人成为杀戮魔鬼的秘籍。
她走过去，叹了口气，十分神奇的从对方身上摸出几包药粉，“这东西味道太大，我一进来就闻得到，对于我这种在药堆里摸爬滚打的人来说，太明显了。”
“果然是‘前尘’啊。”应鸾闻了闻，道，“让人忘记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东西，成为刚刚出生的稚童一般纯洁的人，做出这种药来，也不知道你是善良还是怎样——或许这是用来对付程玉阳的吧。”
“你只猜对了一半。”
若非雪突然像是放弃伪装一样狂笑了起来，“这个药，也是留给我自己的，若是成功，它是程大哥的，若是失败，这就是我的，我决不允许自己会输。”
“武林众人中的‘招魂’我已经悉数解开，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应鸾叹了口气，“你是个很聪明的女人，这一点上，我佩服你。”
“若非烟，就算你赢了我也不要得意，你不得好死，我就算是做了鬼，也一定不会放过你！”
“不久的之后，也许会如你所愿。”
应鸾面色平静，子车洛尘看向她，她看了回去，笑笑，然后转过身朝各位武林帮派当权人拱了拱手。
“不好意思用这样粗鲁的手段请各位来了这一趟，大家都是明白人，也应该知道了这一切的始末，我很高兴若家仍然将我当做孩子，因此只要有我在，我便保证魔教不会进犯武林盟——魔教本也是个外表随心但却内有章法的地方，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的聚集地，我相信大家都明白，另外，在下虽然给各位解了‘招魂’的毒，但也不是白解的，各位身体里同时也留下了在下的独门秘药‘往生’，只要在下点燃往生香，各位也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应鸾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细长的香，随后又消失了，“若非雪既然是水家的人，那么自然是交由水家处理，不过相信大家和水家也有些账要算，我们魔教就不干涉此事了。”
这时子车洛尘却突然出了手，他将腰间那把回霄丢出，将空中飞出的飞镖悉数挡下，同时人已经瞬间闪现几步，将应鸾挡在了身后，目光一侧，拉下堂中白纱甩出，将外面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缠住，直接扯进了屋子。
应鸾捡起地上的飞镖，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眼，眉头紧皱，“流星穿叶镖——来人莫非是上官乐天？”

第74章
果然是上官乐天。
“你们放了雪儿和我堂堂正正的比一场，魔教的卑鄙小人！”
子车洛尘用手中白纱将人捆了个结实，淡然道，“即使是与夫人单打独斗，你也未免能敌得过夫人的破军枪。”
就在这时，身后若非雪的身体轰然倒地。
“不好！”
应鸾连忙跑过去看她，却发现若非雪的眼中已经没了神志，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留下，甚至可以说是干净和纯粹，不含一丝杂质的。
应鸾给她把了把脉，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道，“她已经服了‘前尘’。”
应是她事先将药包藏在口中，趁应鸾她们不注意之时，将药包咬碎服了下去。
“将她交给武林盟便是，夫人不必再为其操心。”
“也许对于她来说，这反而是个不错的结局。”应鸾摇了摇头，“这是她给自己安排好的——若非雪果然是个很聪明的人。”
子车洛尘摸摸应鸾的头，将上官乐天身上穴位点了，冷声道，“你要是真的喜欢她，那么就要做好照顾她一辈子的觉悟，现在这个女人，是真正的表里如一了。”
事情结束，各位武林盟中人都被子车洛尘送出了魔教，若非雪则是被水家人接走，而新的水家家主将要面对的，是整个武林人士的责问。
其实策动进攻魔教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但同若非雪一起给全武林的人下了“招魂”，这可就算得上是居心叵测了，这种能够控制人思维的药到了最后就会成为一种可怕的灾难，整个武林都会沉浸在名为“招魂”的阴霾中。
见识过了魔教凶悍的战斗力，武林盟终于也放弃了进攻魔教的想法，这一次子车洛尘没有出手，在没有他干涉的情况下都无法攻破魔教防线，那么就更不要提他出手之后，明眼人都看得出，这魔教是个多难啃的骨头。
子车洛尘去魔教的牢房里将程玉阳提了出来，并连着若非雪一同交予武林盟，被放出来的时候程玉阳还在挣扎，最后吵得子车洛尘烦了，直接一击打晕，让教众扛着送到山下。
“夫人为何看起来闷闷不乐？”
子车洛尘端着洗好的水果推开门走近屋子，见应鸾趴在桌子上看书，轻笑了一声，将手中果盘放下，拉开椅子坐在她身旁。
“没什么，只是这奇门遁甲之术确实是太难了，看的脑壳疼。”
应鸾将书合上，揉了揉额角，自暴自弃的将头埋进子车洛尘的怀里，“啊，真是的，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就不能让我安安稳稳的宅着么。”
“为夫也是听右护法说了若家寄来信件这件事情，夫人可是在烦心这个？”
“那当然啊，小魏的枪法学的只有皮毛，若家这边又急急的催着我回去，愁死了。”
应鸾叹了口气，闷声道，“但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回去面对若家人，就像若非雪最后还是要回到水家一样，若非烟最后也应该回一次若家。”
“那么为夫便陪夫人回去，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那等过一阵子，我们就去若家。”应鸾摸摸脖子上挂着的手机，眼中有一丝犹豫，但很快就一笑而过。
女主气运，百分之五。
“鸾姐，我已经将婚礼安排妥当，无论如何，教主夫人这个位置你可跑不了。”
右护法捧着刚刚煎好的药向子车洛尘汇报事务，汇报完后，十分轻松的朝着应鸾打趣道，“教主没了鸾姐就跟鱼没了水一样，作为贴心的属下总要想很多东西，所以我私下里就把这件事准备的差不多了。”
魔教里的人都与应鸾相处的不错，应鸾本身就是个没什么架子又好相处的人，因此彼此之间都十分熟络和随意。
“你……”应鸾有些头痛，“我真是谢谢你啊。”
“右护法，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这个啊，是给暴力狂煎的药，因为耗费的时间比较长，近期需要我处理的事情又少，所以干脆就我去做了，教中的这些家伙们最近训练量大，璟盯得很严，这种事也不需要去麻烦他们。”
应鸾眨眨眼，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你们俩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以前要是提到左护法，你可不是这么淡定啊。”
“那暴力狂……”右护法难得窘迫的脸红了下，“以前也是我不对，世间人的性格千千万万，怎么能都由着我的喜好，我只当他是个只知暴力不动脑子之人，现在看来，倒是我太过肤浅，没有看到内在的东西。”
“左护法身上那伤确实不轻，这几日便由你去照顾他吧，教中事务我来便可。”
“哎，教主？”
教主脸上十分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以前你们总是互相争斗，现在给你们个机会互相了解一下。”
应鸾也接道，“我也觉得你们俩其实默契度挺高的，总归这几日我们也是要处理些事情，你就去吧——左护法是伤员，你顺着点他的意。”
右护法的表情垮了下来，心中想着，教主绝对是在报复吧，明明自己心里想着要成亲很久了没明说，自己做属下的将事情办妥了，结果夫人闹别扭不舍得怪罪，怨念无处发泄，最后还要怪到自己头上，自己这冤不冤啊！
那暴力狂绝对会支使他干着干那，把之前的针锋相对的仇都报回来！
但教主的命令又不能不听，于是右护法一脸凄惨的答应着，硬着头皮的去照顾左护法去了。
子车洛尘得了右护法的提醒，便小心翼翼的问着应鸾，“夫人……右护法所说之事……”
应鸾脸一红，将脸别到一旁，她并不是那种逃避的人，子车洛尘对她几乎是无底线的包容，她对此心知肚明——但这种事情，总还是觉得有些害羞，苍天可见，这世上没几件事能让她觉得害羞，但这件事偏偏就是了。
“……成亲就成亲，爸爸我又不怕什么。”
子车洛尘惊喜道：“夫人同意了？”
“你是笨蛋吗？早晚也会发生这事的吧，拖那么久还总想着，干脆直接都完结掉就是了。”
“好，夫人我这就办下去，决不让夫人失望！”
“就在魔教里办一下就行了，不必给江湖那些人发什么邀请——事后告诉一下，免得他们来捣乱。”
“为夫早就已经想好了，夫人尽管放心。”
果然早有预谋。
应鸾叹了口气。
大概生生世世都要被这个男人吃的死死地的了。

第75章
“你们！”
应鸾的头被重重的按在地上，手中破军枪落在一旁，她奋力抬起头，因为奋力的挣扎而导致束好的头发散开，眼中带着震惊。
短短的时间内，这若家竟然已经被控制了！
“你应该能够做出‘前尘’的解药吧？若非烟。”
那男人蹲下来，一脸阴霾的看着应鸾，用手中的流星穿叶镖在她脸上划出一道血痕，“你要是不想我在这里杀了你，就拿出你的本事来。”
“上官乐天，你是真他妈的有病——”应鸾艰难的一字一顿道，“你不会去找神医吗？！”
“神医说了，这毒药他无法可解，如果说这世界上有谁能解开这个毒，那么就只有你若非烟了。”上官乐天面带怒意，“没想到你这个妖女这么厉害，连神医都自叹不如。”
“我可谢谢你们的夸奖，爸爸我活这么大就是不怕死，你要是有点找我办事的诚意就给爸爸我把手放开，既然你也知道我用药一绝，想必也该知道我有的是把握在你眼皮子底下自尽，洛尘顾忌着我才没有动手，我一死，你们就可以全体给我陪葬了。”
应鸾怒极反笑，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带着淡淡的嘲讽，上官乐天咬牙，手都气得发抖，最后还是放开了她，应鸾身上穴道被点，只能像个死鱼一样在地上躺尸，但即使狼狈不堪，她也没有半分服软。
“堂堂魔教教主，竟然会被你这样一个女人迷惑了心智。”
“说话注意点，儿子，不对，我可没你这种儿子。”应鸾心情不好，就嘴不饶人，“若非雪的‘前尘’确实能够解，在中毒的两个月其间如果能够完全消除前尘的药性，记忆和神志会逐渐恢复。”
“但老子不想解。”
“夫人！”
果不其然，被留在外面的子车洛尘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上官乐天安排的那些人根本挡不住他，只听见拔剑的声音响过，随即紧闭的大堂门就被破开，子车洛尘一脸阴沉的走进，看见应鸾的状态之后，目光死死的盯着上官乐天，哪怕只有一点不对，他都能立即化身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将上官乐天挫骨扬灰。
“站在那里别动，不然我杀了她！”
上官乐天反应极快，几乎是瞬间就掐住了应鸾的脖子，神经质的注视着子车洛尘，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进入高度警戒的状态。然而全程子车洛尘都没有再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只是盯着应鸾脸上的伤，眼中的怒火逐渐加深。
应鸾暗道要完，连忙喊道，“洛尘你冷静下，我没什么事！”
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电光火石之间，那把江湖成名的宝剑已经成了一道不见影的光，鲜红的血瞬间喷来，溅在应鸾的脸上，整个世界都是一片血红色的。
没人能比子车洛尘的剑快，更何况是盛怒之下的子车洛尘，几乎是在看到应鸾受伤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就像触到了龙的逆鳞，引发的是龙无穷无尽的怒火。
一剑结果了上官乐天的生命，子车洛尘解开应鸾的穴道，将人狠狠的抱紧，“夫人…。是为夫错了。”
“这是个圈套。”应鸾让子车洛尘放开手，从地上爬起来，“你为什么要进来啊，我是个诱饵，你只要进来了就出不去了！”
从子车洛尘进来的瞬间，四周就升起了铜墙铁壁，将此处变成了一个囚笼，烈火烧灼的浓烟逐渐溢散进来，空气变得让人难以呼吸，连眼睛都酸疼起来。
若家的人恐怕被关在别处，这里是专门为她设下的险境，早就安好了机关，只等着她进入，就连上官乐天，也只是个被利用的棋子，恐怕他临死前还一心的想着若非雪，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只当自己真的是来为若非雪讨解药的，完全没想过自己从进到这个屋子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是死亡。
这陷阱是谁布下的，应鸾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若非雪啊若非雪，即使是这个时候，你也能给我布下死局，可真是个了不得的女人。
应鸾望着子车洛尘，子车洛尘笑着将她散乱的头发拨正，抹去她脸上的血，然后摸摸她的头，像以前一样，极尽温柔。
“夫人在哪里，为夫就在哪里，其余的为夫都不在乎。”
“夫人穿着红嫁衣的模样太漂亮了，为夫不知想了多久，现在那情景还夜夜都入为夫的梦，也许夫人本身就是属于我的梦，如果这样，我宁愿永远不要醒来。”
在没有遇见应鸾的前几十年里，他的世界只有压抑，他不能轻易地离开自己的房间，所拥有的只有那一小片的方寸之地，随着武功的越发精湛，他的移动范围也越来越小，老教主怕他暴走伤人，因此不让他动武，甚至淡薄了他的认知，让他的世界变得很简单，这样便不会因为控制不住情绪而出事。
但一切都是在等属于他的这个人，这是他的夫人，他的珍宝，他的——救赎。
“你是不是傻——”应鸾将他的手拍开，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头上摸了摸，“你才是我的梦啊。”
她不是没有想过若家会有圈套，相反，她甚至猜到了此行肯定会出事，因此才决定成了亲，成全自己的念想——女主的气运值未降到零，只要还有一丝的气运，就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本是想要借着这次机会将女主和自己的事情一并解决了的，但此刻，应鸾突然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百分之五，就让它再存在一段时间吧，直到拖到最后再解决也不迟。
“夫人，我们出去。”
子车洛尘将断云剑拔出，另一只手揽了应鸾，几步到了那厚重的钢板前，神色没有丝毫波动，抬手干净利落的一剑劈下，面前厚重的钢板整齐的一分为二，坚实的钢板在断云剑面前，宛如一块脆弱的豆腐，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
破开钢板的那一瞬间，火舌便向着两人袭来，子车洛尘收了剑，将应鸾紧紧的护在怀里，然后踏入火海。
不知道你是否有这么的喜欢过一个人，仿佛拥有全世界一样的喜欢，喜怒哀乐，为了那一个人，生老病死，为了那一个人，甚至连善恶是非，都全部是为了那一个人。
子车洛尘嘴角带笑，感觉怀中人不安分的窜动，又将她护的紧了一些。
还记得吗？上一世，你也是这样被我留下的，在火海里。
你是属于我的，生生世世，都是属于我的。
你为我而来，我为你而在。
就是这么简单。

第76章
在启动机关的那一刹那，程玉阳感觉到了一种深切的畅快感，好像之前所有的屈辱在这一刻都被洗刷殆尽，他兴奋的控制不住自己脸上逐渐绽开的笑意，握着回霄剑的手甚至因为过于激动而不断的颤抖。
能够杀死那个男人，能够杀死那个宛如神仙一样的男人，这个认知让他感觉到了十足的爽快，看着逐渐升入天际的黑烟，他忍不住大笑出声。
“笑个鬼呢。”
火光中渐渐走出个影子，而这句话的主人却不是他，而是他怀里紧紧搂着的另一个身影。
程玉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瞪大了眼，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因为过度的惊讶，导致他一瞬间失声了。
“我不得不承认，若非雪实在是个聪明无比的女人，她能够给自己留下无数条后路，也能够想到事情发生后的所有可能，想必这也是她预备计划中的一环吧？”
应鸾从子车洛尘的怀中探出头来，笑了下，捏了捏身后男人的胳膊，子车洛尘也随即将她放开，持着剑站在一旁，全然没有魔教教主该有的气场，只有满满的纵容和宠溺感，看的程玉阳眼睛刺痛。
“如果进入魔教的事情失败，她留在若家的人就会立即行动，将若家控制起来，然后将我引到此地，困死在大堂。”应鸾摸着胸前的手机，神色意味不明，“上官乐天只是一个诱饵，这恐怕早已在她的意料之中，毕竟‘前尘’是她给自己准备的，事后会发生什么，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若非雪工于心计，如果这个计划的执行者不是你，那么肯定就是水夏了。”
应鸾顿了顿，又道，“你把水夏搞去哪了？”
“呵，那个蠢货。”
程玉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冷笑起来，握着回霄剑的手却不断的握紧。
“那个蠢货一听到雪儿出事之后就完全忘记了她之前的嘱托，抢着要照顾她，上官乐天要找你来配制解药，因此才让他留了下来，不过，上官乐天怕是没想到，从一开始雪儿就是打算让他死在里面的，根本没有想过要让他活着出来。”
“猜到了。”
接这话的不是应鸾，而是子车洛尘。
应鸾惊异的抬头看着他，在刚才那一瞬间，子车洛尘给她的感觉，特别是那种尽在掌握的语气，和祝永羲一模一样。
子车洛尘露出一个微笑，是应鸾十分熟悉的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揉揉应鸾的头，对着程玉阳道，“若家的人现在应该已经获救，如果你现在还在等着援兵，那么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援兵不会来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
子车洛尘在应鸾额头上吻了一下，手腕一翻，断云剑便穿透了程玉阳的右肩，他脸上带笑，挑眉道：“既然敢暗算我夫人，总要做好失败的觉悟。”
不相信精心密谋的事情会这样失败，程玉阳目眦欲裂，几乎是嘶吼道，“你把我的手下们怎么样了？！”
“刚才夫人进去的时候，我顺手都解决了，现在外面守着的都是魔教教众，你可以放心。”子车洛尘温和的笑着道，“至于若家人那边，现在璟应该已经将人悉数救出，十分稳妥。”
程玉阳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但断云剑所卡的位置十分巧妙，竟是让他丝毫动弹不得，一动便是钻心刺骨的疼痛，他长啸一声，然后如同彻底失去了希望一样，再也没了声息。
和他一样不敢出声的还有应鸾，她缩了缩脖子，看着子车洛尘转过来，微笑的看着她，有些心虚。
“夫人是不是还打着离开为夫的念头？”
“没，没有的事！”应鸾飞快的回答，“给我什么条件我都不离开，我怎么舍得把你这么好的男人交给别人呢？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那……夫人今晚可要补偿为夫，如此莽撞，真是让为夫十分担心。”
应鸾苦着脸，心里道这下可了不得，然而面上却不能显出，点了头。
“随便你。”
祝永羲太聪明了，子车洛尘与世隔绝，还好糊弄一些，但要是换成了祝永羲，没什么阴谋诡计能在这个男人的眼皮子底下成功，应鸾虽然得了他的指教变得很聪明，但到了他面前，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也不知道祝永羲是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把应鸾的行动算的明明白白，甚至把之后的事情也处理的十分完美，等到应鸾出来，就看见璟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朝着子车洛尘点了点头。
“都救出来了。”璟道，“除了若家主昏迷不醒之外其他人都没什么大碍。”
“若家主的昏迷在意料之中，如果不先让若成华失去意识，凭着若成华的能力，他绝不可能意识不到若非雪的动作。”子车洛尘轻叹一声，“若非雪在若家待了如此之久，也多半已经将若家摸透，若家这些人里，多半还有她的人。”
“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啊。”
应鸾轻快的说道。
“我就是领着我男人回若家看一眼，等见过若家人、治好若家主之后就没我什么事了，若非雪的‘前尘’是无解的毒药，如果那位神医也没有办法，那么天底下能解开此毒的应当也就只剩我一人，我又怎么会闲着去给她解毒，那不是没事找事一样么。”
没了若非雪，就算若家还有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在，也兴不起什么风浪，若成华是出了名的老狐狸，只要他在，若家绝对不会出什么事。
在璟的带领下，应鸾见到了昏迷不醒的若成华，她垂眸，给他把了脉，最后开了个药方，全程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眼角一直有一抹红，似乎随时都能落下泪来。
这是这具身体本身对父亲的亲近之感，无法抑制。
若夫人站在一旁，一直用温润如水的目光看着应鸾的身影，几次欲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慈爱的看，没有多说一言。
应鸾没敢对上若夫人的目光，那会让她想起自己的母亲。

第77章
“若非雪的医毒之术确实挺厉害的，这个‘浮生梦’我只在书上见过，据说连配方都已经失传了，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出来的。”应鸾将药方写好，抿了抿唇，“只能先用这个方法试一试，如果有什么不对再换法子……若夫人，冒昧的问一句，在下可否在这里住上几日？”
“非烟如果喜欢，多住些时日也无妨。”
若夫人的眼神十分温柔，就如同天下所有的慈母一样，像包容万物的大海，岁月虽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却掩盖不了她曾经是个多么美丽漂亮的女子的事实，想必年轻时，若夫人也是能引得万人空巷的人物。
“若夫人，虽然有些冒昧……”应鸾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您对若非雪……是什么想法？”
“那是个可怜的孩子，事情并非全是她的错，我在她的眼睛里，常常能够看到爱，很纯粹，不掺杂什么东西。”若夫人是真的有气度的女子，因此说的话也十分让人听信，“我信她的本性并不是个坏人，环境造就一个人，也是环境选择了一个人，她只是错误的生在了水家，如果她没有背负这么多，她会是个好孩子。”
“受教。”应鸾闭上眼长叹一声，“是我太过于偏激了。”
“孩子，你能过来让我看看吗？”
若夫人站起来，向着应鸾伸出手。
应鸾恍惚了一下，但随即笑了笑，走过去，弯下腰，让若夫人的手能够触碰到自己的额头——那是她承认之人才能触碰到的地方。
“即使遭受了这么多的苦难，你还是这样聪慧讨喜的孩子，坚强、果敢、善良……”
若夫人眼角落下泪来，用手去抚摸应鸾的额头，似乎要将她的模样印刻下来，“是我不对，我如果能够再认真一些……”
“您并没有错。”
应鸾有些慌张，她抱住眼前这位夫人，安抚后用很坚定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您没有错。”
“您爱着自己的孩子，从来没有一个爱着自己孩子的母亲对自己的孩子有什么过错，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安排，就像每颗星星都有自己的轨迹，该发生的事，总会发生，该相遇的人，总会相遇。”
应鸾终于还是许了诺。
“若夫人……若非烟既然是您的孩子，就要报答您的恩情，余生里，请多指教。”
若夫人就像自己的母亲一样温暖，这是真正善良的人才会拥有的气质，绝非伪装可比，若非雪应该就是学得了若夫人的表象，无论如何，应鸾都不舍得让这样的母亲伤心难过。
应鸾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颗心在跳，跳的更加欢快一些。
若非烟，这也应该是你所希望的吧，找到自己的父母，将这二十多年的辛酸苦辣，皆数说与他们听。
在若家住了一周后，若成华醒来，在看见应鸾的那一瞬间，这个苍老的男人，竟然激动的再次晕了过去。
手忙脚乱的将人安顿好，应鸾有些不知所措，干脆飞身上了房顶，子车洛尘跟了上去，在她身边坐下，温柔的问道，“小凤凰可是有心事，说与为夫听可好？”
“祝永羲……不对，洛尘……”
“为何不直接叫为夫夫君呢？”
应鸾噘噘嘴，“你也好意思。”
“为何不好意思？”子车洛尘笑了笑，搂住她，“既然夫人想要尽孝，为夫怎么可能不支持？这么多年来，为夫可从没有反驳过夫人的一句话。”
“这么多年……”
和子车洛尘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但却好像很长，也许是因为他与祝永羲，本质上还是一个人的原因吧。
“无论为夫是谁，夫人都只明白一点就好，天涯海角，只要身体里的这个灵魂还在，他就一定会用尽一切方法来到夫人身边，即使是拼上性命也无妨，找到夫人，然后爱上夫人。”子车洛尘的眼神温和无比，像是一汪春水，“这是命中注定的、无法逃离的安排，而我，甘之如饴。”
应鸾抬头去看他，他眼里还是同之前一般无二，那双眼的倒影里，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人。
“我明白了。”应鸾答道，“我亦然。”
有什么好纠结的呢？只要有这个人在，从来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应鸾还是回了若家，若成华大张旗鼓的向武林说明了此事，在应鸾的生辰之时，开了盛大的宴会，魔教的人也出席了这次生辰宴，武林盟的人虽有所不甘，却没有再多言。
甚至他们还重新补办了一场婚事，子车洛尘挑挑眉，聘礼摆了十几辆车，相当的阔绰和挥金如土，应鸾只是尬笑着，没敢抗议。
魔教的实力毋堪质疑，现在的武林盟没有再战的能力，应鸾留下的威胁仍然还在，因此那些武林人士都不敢贸然行动。而新任的武林盟主又是个正义感很强的人，是个拿事实讲道理的死脑筋，任凭他人如何说，没看到罪证愣是不信什么诽谤，去四处求证，还把魔教的罪名洗了不少，难得的和平之下，子车洛尘去找他谈过一次话，结果等子车洛尘回来过后，硬生生多了个小迷弟出来，叫人哭笑不得。
拥有祝永羲记忆的子车洛尘，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连整个国家的人都把他当做神明，只是一个愣头小子，只是分分钟就拿下的事，没到几个月，连若家的人都站到了子车洛尘那边去，若夫人每次都能在应鸾面前夸上他好几句。
这直接导致应鸾丧失了所有的主导地位，又回到了每天爬不起来，大中午才能起床的日子。
武侠世界里的人，腰是真的好。应鸾苦笑着想。
璟担当白鸽堂的堂主似乎乐在其中，她原本有自己的住所，但后来就干脆在魔教安了家，还收了个小徒弟，这个小徒弟有些特殊，他没有亲人，在璟上街买东西的时候，丝毫没有被她的杀气所惊吓，反而揪着她的衣服乞求她收留，这时候的璟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感情，和应鸾混得久了，她天性中的善也逐渐复苏，在几次没能甩掉这个小牛皮糖之后，她选择收留了他。
当时这孩子收拾干净之后，应鸾还打趣这孩子长得真好看，谁知学了武之后发现，这人的武学天赋更是优秀，连子车洛尘都夸了几句。

第78章
应鸾到底还是担心璟，便派人去查了这孩子的身份，还没等她查明白，璟便在当天晚上找了她去喝酒，应鸾见她似乎是有话要说，便笑着应了。
“那个孩子，我曾经见过。”
璟不喜欢拐弯抹角，给应鸾递过一坛酒后，便直截了当的说了。
“哦，熟人啊？”应鸾也没客气，直接将酒坛打开，抿了一口，“我也无心干涉你的个人私事，只是无论如何，都要把安全放在首位。”
“我曾经杀了他的父母。”
璟见应鸾愣住，摇了摇头，依旧是那样毫无波动的语气。
“当时我接到任务，杀了他的父母夺取他们家的祖传武器，结果等我完成任务，委托人却死了。”
应鸾何等聪明，她皱了眉，道：“难不成……是你身后的这两把刀？”
“是。”璟没有隐瞒，“这是兵器榜上排名第三的双绝杀，委托人死后，我曾经想要将这刀还回去，却被告知那家的孩子已经离开了。”
“我的天，这孩子怕不是来找你寻仇的！”
应鸾跳起来，转过身就要去找那孩子，却被璟扯住衣服不得离开，她叹了口气又坐下来，无奈道：“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但我只希望我的每个朋友都安全。”
“遇见你之后，我明白了很多东西。”
璟喝了一口酒，将身后那两把刀放在地上，朝着角落低声唤了一句，“出来，太过明显了。”
“原来被发现了。”
那孩子从角落里走出来，应鸾也看了他一眼，揉揉太阳穴，“小家伙，虽然你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好苗子，但你要是妄想对我的朋友出手，那么就不能怪我狠心了——为了保护我重要的人，我可是没有原则的。”
“你不会啊。”那孩子笑起来，“无论外表再怎么掩饰，你的内心还是一个柔软的人，骗不了人。”
这孩子，成精了么！应鸾脸色一变，摸了手边的药袋子就要掏药，被璟制止了，璟看向那孩子，面上不显一分的动容。
“这么晚不睡，便是为了偷听别人谈话？”
“我这不算偷听啊，你们俩武功都很好，以我的水平肯定会被发现，明知会被发现却还在此处，算不得上是偷听了。”
“我去，这倒霉孩子是谁教的，怎么这么机灵。”应鸾扒扒头发，一脸的不堪忍受，“男子汉大丈夫，有话直说，你缠上璟到底是因为什么，我可懒得去猜你们这些人心里的想法。”
“她杀我父母的时候，我在。”
这孩子微笑的看着璟，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讲的话有什么不对。
“我的父母从来没把我当人看，虽然我是双绝杀的继承人，但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他们并不喜欢我，在那之前，我一直过着被毒打的日子，他们不给我饭吃，让我出去工作，甚至连一间好一点的屋子都没有给过我，从来没有一天，我身上没有带着伤。”他继续道，“我并不觉得这样的父母有什么值得去想念的，如果她不动手，总有一天我也要动手，虽然失去父母之后我一直自力更生，流离失所，但我觉得这样的日子反而比起之前的暗无天日要快活很多。”
“哎，不是，我说你这个观念就不是很正确啊，什么叫总有一天你也要动手，那可是你的父母……”
“应鸾。”
“啊？”
“他说的是实话。”璟摸了摸地上的太刀，“当初我刚刚成名不久，便接了这个任务，我看到了这个孩子，他身上全是伤痕，因此在执行任务之时失了分寸，下手重了很多……我之所以留着这双绝杀，是因为我本不该拥有他们，从这个孩子身上，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应鸾闭上了嘴，她从来不会贸然窥探别人的过去，既然璟这样说了，就是有她自己的故事，那孩子走过来，与璟对视，两个人之间的故事远远不止如此，因此应鸾只是摇了头，将坛中的果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晃晃悠悠的朝着自己的屋子里走。
“你们聊，只要不出事，怎么聊都不碍事，嗝，我可喝大了，回去了回去了。”
各人有各人的命途，做朋友的，只要在需要的时候出手便是，该留给璟的时间和空间，她就不参与了。
应鸾走后，璟沉默了一会儿，招手叫那孩子过来，把那两把刀递给他。
“这是我给你保管的东西。”
“这是聘礼。”那孩子眼睛明亮，笑道，“我已经决定了，等我能够担当起责任之后，就娶你回家作媳妇。”
璟愣在那里，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愕的神色。
“你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吗？”
好半晌，璟才道。
“我知道，并且很清楚。”他坐在璟身旁，没有退缩，“从父母死去那一刻，我离开家开始，我就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
应鸾回到屋里，子车洛尘背对着大门坐在那里，正在专心的看书，似乎是识得她的脚步声，在她进门之后，将书合上，笑意吟吟的转过身，道：“夫人可是解开了心中之惑？”
应鸾挑挑眉，道：“那孩子，该不会是你教的？”
“为夫只是提点了他几句，毕竟那可不是个简单的孩子。”
“哇，我还说是谁教的，原来是你这大变态。”
应鸾扑上了床，将脸埋进被子里，含糊不清的道，“我觉得那小屁孩对璟有意思，才十几岁大就想着把妹，当然很不简单。”
子车洛尘笑了笑，将桌上的物品收拾整齐，随后也跟着上了床，将人往怀中一搂，语气有些危险的道，“关于若非雪的事情，夫人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夫仔细的想了想，夫人所作所为似乎是又在做离开的准备，是为夫太过娇惯夫人，才让夫人动了离开的心思？”
不好，在这等着她呢！应鸾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挣扎的趴到床的角落里去，小心翼翼地看了子车洛尘的表情，见还是那春风满面的样子，就知道大事不好，缩了缩身子，难得弱势的低声道：“我可以解释。”
“既然若非雪不能完全失去优势，那么就吊着便是。”
很显然，子车洛尘根本不需要她的解释，祝永羲是何等的存在，算尽天下，无人能比，光靠着推断就基本已经敲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慢慢的靠过来，将应鸾按到，在她耳边道：
“夫人永远只能是为夫一个人的。”

第79章
应鸾再次见到若非雪，是在半个月后。
“雪儿，那个不能吃。”
“为什么，它看起来很好吃啊。”
“虽然好看，但是它是有毒的，你要是喜欢，明日我陪你去买桂花糕。”
沉默的蹲在房檐上，应鸾没有惊动底下的那两个人，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远去，直到看不到影子了，才长叹了一口气。
水夏一直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谁，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也许就是这种执着，才让他最后能够得到他想要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结局对于若非雪也是个完美的结局，她一生都在伪装成白莲花一样完美无瑕的人，最后终于变成了真正纯洁如白纸的人，也算是因果循环。
在回去的路上，应鸾看见个神情恍惚的女人，Q2长得很漂亮，只是眉头之间却有一抹哀愁，像林黛玉一般，她觉得有些疑惑，便想跟着上去，不料被人抓住衣服，没能跟上。
“夫人今日跑出来的时间足够长了，同为夫回家吧。”
应鸾愣了愣，便歇了要跟去看看的心，“好。”
“那人是水一方。”
“那个上官宇的未婚妻？”
因为当时这件事情乱的让应鸾记忆深刻，因此这个时候应鸾的反应相当快，她又朝着那女子离开的方向看了几眼，忍不住问道：“她就没想过要找其他男人么？”
“她曾经找璟寻仇，璟没杀她，似乎是见她实在被蒙在鼓里，就将那天的事情与她说了，刚开始她似乎是不信，四处去询证，后来发现璟确实没有在骗她，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
子车洛尘将应鸾抱起来，待人调整到了最舒服的姿势之后，便用轻功赶路，他的轻功非常之出众，几乎让应鸾感觉不到丝毫的颠簸，然而眨眨眼之间，却已经出去了数里地。
在感情这种事情上，从来不分什么是非对错，就像是水夏能够为了若非雪放弃所有原则一样，水一方也深陷在上官宇对她虚假的温柔之中无法挣脱，即使对方从头至尾都不是诚心诚意的，也无法忘怀。
“洛尘。”
“哎，夫人叫我？”
“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也变成如此的模样。”
子车洛尘正欲回答，应鸾突然摆了摆手，“算了，这个问题太愚蠢了……我觉得我现在就和这些人没有什么不同。”
“巧了，为夫也是。”
不知道子车洛尘做了什么，女主的气运一直停在百分之一，几十年也没有变过，安静的让应鸾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因为这个费过心神。
璟收留的那个孩子名字叫做琦，他是个武学天才，子车洛尘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将自己的武功传给了他，并将他作为下一任的魔教教主培养。
因为是外来者，应鸾不会有孩子，她和子车洛尘说过——但子车洛尘一点也不在乎，他似乎觉得这样还好些，没有人能够分去两人的时间。
左护法和右护法终生都没有娶妻，自从左护法为了救右护法受了伤之后，右护法在他面前就总是觉得有愧，因此被其百般指使和戏弄也没有再反抗过，只是因为斗嘴成了习惯，因此经常能见到两个人在魔教的某处就开始吵起来，最后往往是右护法冷哼一声先停下来，低叹一句自己太不成熟，然后被左护法拎着领子像拎小鸡一样丢去处理事务，倒也算是一对欢喜冤家。
一年总有几个月应鸾要回若家，有些想杀她的江湖人会在这时候偷袭，无奈还没等出手，就被一脸阴沉的子车洛尘打到了土里去，即使去武林盟添油加醋的说一通，也只能得到那个完全不将魔教与武林盟多年恩怨放在心上的武林盟主的一顿絮絮叨叨，最后众人都知道这个武林盟主根本就对魔教的事情毫不在意，那些想要起事的人也逐渐偃旗息鼓，江湖变得十分和平，虽然也会有各个帮派之间的摩擦，但也都无伤大雅。
有的时候应鸾也会去水家看看，若非雪是真的将一切都忘干净了，变得如同一张白纸，水家的新家主也受到了众人的制裁下了位，被关了起来，水一方与善墨相遇，这两个人开始只是向对方倾吐不快，最后竟互相吸引，走到了一起去。
至于程玉阳……应鸾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直到有一次她与子车洛尘去寺庙上香的时候，恍惚间看到一个穿着僧袍的背影，似乎是他又好像不是他，等她想要认真去看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夫人，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应鸾收回目光，将手中的香点燃。
“一个曾经认识的人。”
这一世并不是十分漫长，凡事有利有弊，在习得了绝世无双武功的同时，子车洛尘的寿命也十分短暂，因此当应鸾发现他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了的时候，只是微笑的摇了摇头，回头去给自己准备了一把刀。
琦继承魔教教主之位，娶了璟，璟冷着脸跑过几回，最终还是倔不过这个小孩的软磨硬泡，做了教主夫人，琦与她说，子车洛尘的武功是他自愿要学的，他与璟之间差了十几岁，习了这武功之后，他就能获得保护她的能力和与她一同死去的幸福了。
“学委啊，你幸福吗？”
璟还是背着那两把刀，不过意义已经完全不同，她摸着刀，淡淡道：“与你一般。”
“谁能想到你个杀手还能捡到童养夫啊。”应鸾翻翻白眼，站起身，“不过，这大约是上天给每一个善良的灵魂都做出最完美的解答吧，即使手上沾满了鲜血，不可否认你仍然是个善良的人——我走了，回去晚了，明天又下不来床，真是不知道，这该死的家伙为什么体力这么好。”
璟看着应鸾离开，脸上多出一抹笑意。
有的时候，遇见一个人，会改变很多东西，将人生完全改变，将人从万丈深渊拉入世外桃源。
当子车洛尘死的时候，应鸾握着他的手，在他眼前将匕首刺进心口，然后趴在他身上，像每天一样，笑嘻嘻的道了一句。
“好梦，我的爱人。”
身下那人用最后的气力将她揽在怀里，闭上眼，回道，“下一世，也等着我，我的小凤凰。”
应鸾胸口的手机震动了一声，是女主的气运值归了零。
原来最后那百分之一，是应鸾去治愈若非雪的可能。
第二天璟去敲门，看见两人的尸体之后，无声的站了一会儿，然后将其合葬了，两人墓地的旁边还留了一个位置，那是她留给自己和琦的。
就像逆转的命运一样，这两个人，即使世界倾覆，也依旧美好如初。

第80章 璟番外  挚友的救赎
杀手配不上善良二字。
璟一直明白这个道理，她满手血腥，杀过无数的人，有好的有坏的，她机械的夺走他们的性命，任凭他们如何乞求如何反抗，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他们，让那鲜红的血液流淌一地，刺激着她那颗红色的、却麻木的心脏。
曾经她还没有成为杀手的时候，她有个弟弟，在并不温暖的家庭里，弟弟的出现，让她的生活变得有了色彩，弟弟会笑着喊她姐姐，和他一起玩耍，并且许下了守护他的誓言，在那个家里，这是唯一的温度。
可惜这些日子太短暂了。
当他弟弟在别人刀下瑟瑟发抖乞求对方的怜悯的时候，对方也是这样毫不留情的将他杀死，然后让那鲜红的血打湿了她的衣服，还有几滴血溅在她的脸上，落入她的口中，那般苦涩。
杀了她全家的那个人，看见她冷静的目光，竟然开始哈哈大笑，他将刀丢在她面前，对她说：你也别觉得他们死的冤，做杀手的不能有心，也不能有什么对错，把刀捡起来。
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捡起了刀。
杀手看着他，指着自己心口道：朝着这里，刺下去，你就是一个合格的杀手了。
为什么？璟问。
这是你的宿命，你作为一个杀手的宿命，他们将你看作一个奴仆，是因为你只是一个外来者，你并不是这个家里的人，他们让你活到这么大，只是因为恐惧。
那么我是谁？
你是璟，第一杀手称号的继承者，你出生在杀手世家，就必须要背负属于你的罪孽，看到了吗？我把你最喜欢的弟弟杀死了，只要杀死我，你就能给他报仇了。
那一瞬间，璟的眼睛红了，她拿起刀，朝着那人狠狠的刺过去。
正中心脏。
那人露出解脱的笑容来，他对着璟微笑，抚摸着她的额头，道：我结束了这罪孽的一生，但这罪孽需要你来继承——因为就在刚刚，你已经亲手杀掉了自己唯一的亲人，你的父亲。
多么讽刺，她是杀手世家的人，注定要背负着罪孽活下去，她不愿意，但是如果她不去做，世家里的人就会将她每天接触过的人全部杀死，无论他们是老人、还是孩子，她躲起来，他们就杀掉以前和她有过接触的人，哪怕只是一个无辜的商贩。
最终她选择了承担。
她确实是个天生的杀手，她冷酷无情，下手果断，武功进步神速，很快就得到了世家的重任，但那颗善良的心，也终于随着一次次的任务而死亡。
遇见琦的时候，璟刚刚成名不久，她看到了这个孩子，全身都是伤痕，同她一样，眼里带着厌恶这个世界却又希冀关怀的眼神，更重要的是，这个孩子，长得像记忆深处里，那个死去的弟弟。
她杀那父母的时候手段残忍了很多，也说不清是心里那一丝柔软作祟，还是她已经被杀戮冲昏了头脑。
最终委托人死了，这双绝杀没了去处，她想要找到那个孩子，将刀给他，却再也寻不到他的踪影，于是她决定保管这两把刀，刀不离身。
璟逐渐强大，终于在某一天夜里，将杀手世家的所有人全部都杀光了，这是她一直希望的，但是——她站在尸体之中，开始了茫然。
摆脱了这个地狱之后，她反而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作为杀人兵器行走在这世界上太久，她已经忘记了如何生存，好像她存在着，就真的只是为了杀人，日复一日的杀人。
她继续麻木的活着，接任务，杀人，一切还是那样永无尽头的轮回着，没有任何的变化。
直到她遇见了她此生的挚友。
“学委？！”
那个人，全然没有在意她做了什么，甚至没有害怕，那样熟稔的语气，仿佛她就是那样一个无比熟悉的朋友，而不是一个杀人如麻的魔鬼。
在内心深处，她觉得温暖，于是她放过了她，并帮了她。
没想到，这便是救赎的开始，从此，世界变得不同。
习惯了有人陪伴，突然回到一个人，就会感觉到不安。
璟只离开了应鸾一段时间，就又回到了她身边，跟着她走了一路，那个子车洛尘明显知道她的存在，但是没有说，那个男人，眼里只有一个人。
在关键时刻，她丢出了那两把刀，帮了应鸾一把，因为有些不放心就没有离开，结果被对方发现拉出来同行。
后来的一切一切，都是顺应本心而为。
她很喜欢魔教的生活，掌管情报，看江湖上发生的各种各样有趣的事情，和应鸾在一起聊天，如同所有的挚友一样感觉到那热情的温度，这让她逐渐觉得自己好像又开始活起来，而不是生存在生与死界限中的行尸走肉。
在上街买东西的时候，有个小孩缠了上来，她几次挣脱不掉，决定将人收留下，直到对方露出真面目的时候，她才恍然间想起那段岁月，也想起了这个孩子。
结果没想到对方是打了这样的心思，娶她。
璟跑了几次，结果这破小孩像是狗一样能够通过蛛丝马迹寻到她，到了最后她也无奈了，老实的在白鸽堂待着处理消息，然后承受这小破孩每天的骚扰。
到了最后，琦向她坦白了，他的感情太热烈，璟没有拒绝
“学委啊，你幸福吗？”
“与你一般。”
“这大约是上天给每一个善良的灵魂都做出最完美的解答吧，即使手上沾满了鲜血，不可否认你仍然是个善良的人。”
善良的人？一个杀手？
她想反驳，但是应鸾离开了。
她这此生的挚友，才是个真正善良的人，将她的人生完全改变，将她从丧失人性的边缘救了回来，将她从万丈深渊拉入世外桃源。
应鸾这个人，总是没心没肺的模样，很多关系到她自己的事情她不会很关心，但是一旦牵扯到她在意的人或事，就会变一个人，变得无所畏惧，变得尽心竭力。
应鸾感染着璟，也感染着每一个人，这是真正的江湖义气，也是真正的情感。
璟承认，她的挚友拯救了她，就如同救赎一般，让她过上了以前从未想过的生活。
琦很爱她，璟心里很清楚，这就是为什么最后她松口和他在一起的原因，他的感情太过真挚，并且愿意和她一起死去，这是她以前从来不敢想的，有朋友、有家人，如此幸福的生活。
那一天，她推开门，看到那两个相爱的人静静的躺在那里，就知道，她的挚友离开她了，这个如同太阳一样的人，去到更美好的世界里去了。
她将她与子车洛尘合葬，在一旁留下了一个位置给自己和琦。
她希望能够永远守护自己的挚友，哪怕也许并不需要，她也愿意为了自己的救赎去做些什么。
琦确定了下一任魔教教主之后，开始和她一起游玩山水，那些她挚友说过的地方，每一个都很美。
当琦的生命马上就要走到尽头的时候，他们回来了，来到应鸾和子车洛尘的墓前。
“夫人，你这辈子有没有什么庆幸的事情呢？”
琦揽着她，很慢很慢的说着话，他很快就要死去了，为了能够和璟一起死去，也为了保护她，琦选择去学习子车洛尘的武功，消耗自己的生命来陪伴对方，他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后悔，并且为此感觉到自豪。
璟看着他，给了他一个吻，这个人，眼里也只有她。
“我这辈子最庆幸的，一是遇见了我的救赎、若非烟，二是遇见了我的幸福、你，将我从黑暗中带到了光明。”
“师父他们，确实很好呢。”
那样相爱的人，那样温暖的人。
琦看着璟，慢慢的闭上眼睛，而他最后看到的，同他的师父一样，是他此生最爱的人，将从她挚友那里拿来的匕首刺进胸口，倒在他怀里。
他用力气去抱紧她，两人相拥，同时对对方说：“我爱你。”
璟闭上眼睛，此生的经历在脑海中迅速闪过，然后最终带着微笑离开人世。
魔教的人将他们下葬，就在那个早已准备好的位置。
在一片血色之中，我看见了你，带着我走出了那些痛苦不堪的岁月，我此生的挚友，遇见你，是我一切幸福的开始。
倘若再见，愿仍与你同行，共谈岁月，洗尽灰霾。

第81章
窗外的天还是黑的，应鸾从床上坐起来，神情还有些恍惚，她伸出手去触碰自己刚刚将匕首扎进入的地方，那里还有轻微的刺痛，随即便手忙脚乱的去寻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自己睡下，竟是才过去了几个小时。
她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一个翻身下了地，犹豫了片刻，蹑手蹑脚的走到父母房门外，看到两人还在熟睡，低声笑了一下，转过身又回到了床上，大字躺下。
手机的光晃过手腕，看到那里又多了一块鳞片，应鸾只是愣了一瞬间，竟是觉得理所应当，她用两根手指去摩挲那鳞片，感觉到那略微粗糙的触感，竟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很期待再次见到你。”
子车洛尘的胸口也有一块龙鳞，也许这并不是个巧合。
应鸾扯过被子，再次闭上了眼睛。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一梦经年吧。
“柳青，你不一起来吗？”
宿舍内，看着手机的女孩摆了摆手，回道，“你们出去吧，我不饿。”
这女孩便是应鸾了，舍友走后，她推推眼镜，盯着手机上的信息出了神。
这个世界很快就要变一番模样了。
花了一晚上时间将这个世界的小说看完，应鸾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头，向后一倒，长叹了一口气。
是末世啊。
一次日食过后，突然爆发了一种会传染的疾病，这种疾病能够在任何生物之中传播，染病的人开始只是高烧不退，随后会逐渐失去意识，六亲不认，变成见人就咬的怪物，而被染病的人咬过之后，也会被感染，逐渐变成这种可怕的魔鬼。
被感染的生物哪怕是死了之后也可以重新站起来，以活的生物的血肉为食，极具攻击性和传染性，这也就是众人所熟知的丧尸。
末世，就是人与丧尸，生与死，希望与绝望的斗争。
这次的女主很有特点，她是个穿越者，和应鸾一样的穿越者，她熟知整本书的来龙去脉，比应鸾要更为熟悉这个世界。
应鸾看着手机里自己和子车洛尘的合影，神色坚定起来。
爸爸怕过什么吗？没有，除了失去子车洛尘，她什么都不怕。
这次应鸾所顶替的是一个叫柳青的女孩，这个女孩同女主住在同一个寝室，是个实打实的炮灰，如果非要说她的存在是为了什么，大概就是为了给女主送金手指的。
如果女主没有穿越，那么这个柳青她将会是一个完美的人生赢家，有空间，有朋友，有十分爱她的男人，在末世的最后成为足以记入史册的著名人物，为人类的生存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但这一切都只是如果了。
在末世刚刚到来之时，她手上那串母亲曾经买给她的手串就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空间，这个空间十分奇妙，和所有末世文中的空间一样，这个空间可以盛放活物，而且面积很大，有干净的泉水和肥沃的土地，在末世，这种空间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神物，但这个东西，被女主偷了。
同在一个寝室，彼此之间又相互不避讳，因此女主得手的非常容易，柳青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失去了多么珍贵的东西，末世到来之时，一切都十分混乱，因此她并没发现自己的手串不见了。
在大家毫无头绪之时，女主成为了拥有“空间异能”的强者，而且应对起丧尸十分的冷静果断，因此她成为整个寝室的领头人，甚至整栋楼的带领者，与此同时，女主伪善的本质暴露无疑，她随便找了个理由带头排挤柳青，然后带着其他的女孩子离开，将手无缚鸡之力的柳青一个人留在丧尸横行的学校。
不过后来，寝室里与柳青十分要好的赵沐沐因为担心她所以跑了回来，救下了险些落入丧尸之口的柳青，赵沐沐后期拥有很不错的空间异能，是少有的八级异能者，女主不可能放过赵沐沐这个强有力的潜力股，因此不得已的也回来找她们，也就在这时，被柳青发现了她手上的手串。
这时候的柳青凭借着提前得知的知识成功的统领了这些女生，听到柳青说女主拿了她的东西，就觉得这必然是栽赃，因此她们就说柳青是个小人一般的女子，舍友好心好意来救她，她非但不领情，还想要讹对方的东西，简直禽兽不如。
尽管赵沐沐做了证，但仍然没能挽回局面，柳青一直被众人排挤，女主明面上一直照顾她，表现出毫不计较的模样，但暗地里一直在不断的找机会将她弄死，最后在一次丧尸潮中将人推入其中，导致柳青被丧尸分食，死无全尸。
等到柳青的男朋友来问时，她便说是柳青自己不小心跌进了丧尸潮，自己作为好朋友已经仁至义尽，在周围人都可以作证的情况下，柳青的男朋友很快的就信以为真，情绪一路上都十分低落，女主趁虚而入，很快便用自己渊博的知识、面对丧尸的果敢和积极向上的心态感染了他，让他成为了自己的男朋友——柳青的男朋友宁流，在后来几乎是巅峰的存在，为九级的雷系异能者，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对于这一点赵沐沐一直觉得很难受，但这是宁流的选择，更何况柳青也死了，她没办法说什么，只能选择沉默。
在到达H市时，女主又通过柳青一事认识了赶来的柳青的哥哥柳洪和柳责，靠着自己娴熟的撩人手段和“独特”的魅力，她将柳青的两个哥哥也收入账下，柳洪与柳责后期全部都是八级异能者，精神系异能与毒系异能都是十分罕见的异能，更何况到了八级之后，几乎是瞬间就能取人性命，知道剧情的女主根本不可能放过。
后来女主又先后遇上了金系的军官之子与木系的总裁，她深深的知道这些人的喜好和经历，不断的寻找机会，将这些未来都十分厉害的人物全部聚集在自己身边，逐渐成为一股强大的力量，然后她便借助这些男人的力量与自己的“先知”统领了H市，组建了异能者军团，与丧尸展开对战。
女主自称自己的异能是“空间”与“预知”，是救世主，如果得罪了她会遭到报应，当渐渐地她不满足于一个H市，开始向外扩张领地时，大多数人都不敢招惹这个女人，因为曾经有几个市拒绝了她之后，第二天就被丧尸侵占，无一人生还，具体原因虽不得而知，不过逐渐大家都相信了她真的是上天派来的救世主，毕竟人在毫无希望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寻找信仰。
最后女主建立了庞大的人类帝国，与丧尸分庭抗争，虽然丧尸一直没有被消灭，但人们的生活也逐渐稳定了下来，女主与其余的男人们一起被载入史册，成为当之无愧的救世主。

第82章
后面的故事没有交代，应鸾将整本书看完之后感觉自己脑袋都大了一圈，看了看手上的手串，深深地感觉到了这个东西的棘手——她知道的剧情远远不及女主多，现在绝不能让女主发现什么不对，虽然她一向奉行光明正大的对决，但在没有摸清楚情况的时候就和人对抗，这是傻子的行为。
点开手机中那个凤凰浴火的图标，获取栏里又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当应鸾看到破军枪的时候，她愣了一下，然后戳了上去。
随即手中多出一把熟悉的长枪。
“我的乖乖哦。”应鸾惊得跳起来，“这也太刺激了吧。”
在寝室里耍了两下，发现自己的内力也还在，应鸾突然就笑出了声，开始只是小声的笑，后来逐渐变成了大笑，笑声中带着畅快，似乎什么难题都解开了一般。
“本来还想着怎么和这些东西打，现在看来好像是我自己想太多。”应鸾又点了一下图标，破军枪消失不见，“既然如此，那么事情好办很多了。”
“柳青，大老远就听见你笑，看到什么了这么开心呀？”
应鸾转过身，看到了那个“救世主”，嘿嘿一笑，“只是想到了一些超级刺激的事情，忍不住就笑出声了。”
“鸾鸾你真该出去走走，不然这次的体育测试又要不及格。”
赵沐沐将买来的水果放在桌上，叹气道。
柳青的外号叫青鸾鸟，赵沐沐的外号叫玉藻前，寝室里的画风十分清奇，各自都有属于各自的外号，还总跟神兽搭边，只有金玲的清奇一些，非要叫自己十三钗。
其他人一般都叫柳青她的本名，只有赵沐沐有一阵子沉迷玄幻小说，管柳青叫鸾鸾，这让应鸾感觉十分亲切。
“哎，这不是没到时候吗，人要是到了生死关头，什么都干得出。”应鸾挠了挠头，“这两天总心神不宁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你别说，我最近右眼皮也总是跳，总觉得不怎么吉利。”赵沐沐坐在床上摸出手机，然后对女主道，“金玲，你刚才买的药放在另一个袋子里，不过你买药干什么啊，生病了么？”
“没，就是留着以后可能用得到。”
一个女孩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揉揉酸痛的胳膊，“今天我们真是买了不少东西。”
“还是金玲买的最多，跟饥荒一样，还买压缩饼干。”另一个女孩道，“现在哪里还要吃什么压缩饼干啊。”
金玲爬上床，愣了一下，然后道，“最近不是说要减肥么，听说吃这东西对减肥效果不错。”
应鸾摆摆手道，“纠结这些有的没的干嘛啊，早点睡早点睡，我今天肠胃不好，想走走，晚上要是有声音你们可别打我。”
“哈哈谁会因为这种事情说你啊。”
“得，你们睡吧，我出去逛逛看能不能好些。”
“熄灯了，一会儿舍管不让你进。”
“没事，我在楼里溜达。”
说完，应鸾找到了柳青的钥匙，然后出了门。
出门之前，若有所思的看了金玲一眼。
女主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换人了。
舍友所说不假，在应鸾刚出门的时候，整个楼都暗了下来，应鸾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熄灭的灯，向着楼底和外面望了望，见没有人注意，便从三楼一跃而下，轻轻的落在地上，然后极快的消失了。
必须要先去找一个安全一点的地方，学校里人口多，末世爆发的时候太过危险，要找到个能避难的空间，最好还有水和食物。
应鸾轻功极好，因此即使路上有行人，也只看见一道黑影掠过，打了个寒战快步赶路，估计是以为是夜里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没敢再多看。
“这里不错的样子。”
应鸾在一个刚刚建成的小区门口停了下来，这个小区很明显是刚刚建成，售楼处现在还亮着灯，她犹豫了一下，走进了售楼处。
等到应鸾回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应鸾在楼下看了看，一跃跳上了三楼，因为到了期末课少，所以还有些夜猫子没有睡，应鸾没有立即进门，在门外停了一会儿，听到屋子里的另外五个人其实有三个都醒着，乐了，倒也没急着进去，只是摸出那手串找了个角落用手机照了照，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
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应鸾将内力探进手串里，发现其中一颗珠子和其他的不太一样，给她一种生机盎然的感觉，挑挑眉，她觉得自己发现了个有趣的事情。
那手串并不是很难拆，本就是买的珠子，用红线一穿穿起来的一串，因此应鸾将那颗珠子取下来，余下的又原样穿了回去，看起来与以前的手串一般无二，应鸾盯着这颗珠子，摸摸下巴，书里也没说怎么开启这空间，但这毕竟是书里的世界，怎么也逃不过那几种方法。
在自己手上划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流出来，滴在那暗红色的珠子上，应鸾死死地盯着那珠子，血液仿佛遇到了海绵一样被吸了进去，随即那珠子便变成了火红色。
眼前一花，应鸾便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漂亮，果然是这样，我爱死这些按照套路出牌的作者了，真让人省心。”
应鸾愉快的吹了个口哨，四处走动几番，发现这个空间真的很大，她还顺便找到了那口泉水，喝了一口，水还挺甜的。
“这东西好像是绑定的……我可不能让女主知道我还是开了空间，到时候她自己没得到空间，肯定会对我起疑。”
应鸾又拎出破军枪，将记忆中的枪法完整的使了一遍，柳青是个宅女，身体素质并不好，体育时常挂科，但似乎应鸾进到这个身体之后，这个身体就变了模样，恐怕不仅仅百毒不侵，体质也变成了当初学武的体质。
“有趣，我这么频繁的穿越，肯定有什么玄机在里面吧。”应鸾将破军枪往身旁一插，靠着枪喃喃道，“子车洛尘……是因为你么。”
她在每一个世界得到的东西都可以带走，这绝不是简单的穿越，她甚至不敢想象，再穿越几个世界之后，她会变成怎样一个可怕的存在，因为每一个世界她都在进步，每经过一个世界，她都会更强大。
出了空间，应鸾蹑手蹑脚的开了锁，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钻到了床上去，将手串放在桌上。
就是不知道，当女主发现明明一切都没什么异常、但最关键的道具却已经失效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应鸾觉得自己身后的小恶魔尾巴开始摇摆起来。
偶尔皮一下也未尝不可。

第83章
末日会在三天后到来，这期间应鸾一直表现的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偶尔出去几次，又很快回到寝室里死宅，倒是金玲忙得脚不点地，采购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沐沐，我发现了个有趣的段子，你看不看？”
“什么？”
“挺玄的段子，讲什么平行世界的，说两个世界完全一样，但有很多该有的东西在平行世界都不存在，很多熟悉和确定的东西会变成虚无缥缈的东西。”应鸾翻了个身继续看手机，“你说会不会老师给的考试范围也是平行世界的啊，到了考试的时候拿到卷子一看，我的妈，没一个背过！”
“你怎么净想些有的没的。”
“看看嘛，又不能信，这东西和穿越啊、重生啊什么的一样，估计都是胡扯。”应鸾放下手机，“哎明天星期五了吧。”
“是啊。”
是金玲回答的。
“这东西给我发运势，说明天大凶，明儿是黑色星期五么？”
“应该吧。”金玲回答，“就算不是也该是了。”
“哈？”
应鸾故作疑惑，见金玲神色懊恼，很自然的将话题移开，讲了些其他的事情。
女主恐怕已经开始兴奋了。
周四晚上，应鸾没有睡觉，而是又将手机里这个世界的剧情看了一遍，然后沉默的躺在床上，将相册里的照片一张一张看过去，眼中全是怀念。
“祝永羲……子车洛尘……”应鸾关了手机，躺平在床上，“希望你能平安啊，这可不是个安全的世界。”
虽然，那个人每次都是十分可怕的存在，到了最后来保护她，但每时每刻，仍然十分惦念。
第二日，8时。
“你们听说没，今天市医院爆发了一种非常可怕的传染病，医院已经控制不住病情、因此病情蔓延了！”
一个舍友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声音非常急促和慌张，因此将屋里的几个人全都吓了一大跳。
“别慌，你好好说，发生什么了？”
金玲这时候立即站了出来，引导着这个女孩子将事情仔细的说出来，经过这个女孩的讲述之后，众人翻了手机，发现现在的网络铺天盖地的都是这种传染病的消息，连医学专家都束手无策，而且发病的人毫无征兆，只是皮肤很快的开始溃烂，然后神志消失，开始啃食活人的血肉，一场巨大的灾难就如此猝不及防的降临到了众人头上。
活了两辈子，应鸾的演技已经今非昔比，她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茫然，和其他的舍友一同开始慌张，金玲这时候就开始发挥她的优势，将众人的情绪安定下来，只是自己也似乎被什么东西疑惑着。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尖叫和不知名生物的嘶吼声，应鸾皱眉，见赵沐沐要去门外探查，连忙拉住她，声音颤巍巍的道，“沐沐，我有点怕…。”
“我也好怕。”赵沐沐几乎快哭出来了，新闻上的图片虽然经过了处理，但还是十分恐怖和恶心，“我们不出寝室是不是就会安全一些。”
“小田别过去，把门关上！”
金玲将欲出门查看的小田喊了回来，然后将门锁上，面色凝重道。
她将末世最基本的知识同这几个人说了，面对舍友将信将疑的目光，她拍拍胸脯道，“我昨天做的梦和今天发生的事情一模一样，刚才已经核实了好几条都没有出错，大家相信我。”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不是末世片里才有的剧情吗？”
“可现在这一切都是真的。”
应鸾将窗户关上，眉头紧皱，“你们看窗外，金玲说的没错。”
窗外的街道上已经乱成一团，那些刚刚诞生的丧尸已经开始四处袭击活的生物，满地都是被蛮力撕扯下来的器官，血和碎肉在地上混成一团，散发着浓重而又刺鼻的血腥气，那血的味道顺着风飘进来，让应鸾觉得很不适。
这就是末世，残酷，无序，却又不得不在其中顽强的活下去。
果不其然，随后的金玲开始有意无意的在言语上引导众人排挤应鸾，平时大家都是相处的不错的朋友，但在这个心思极度敏感的时候，不断的语言引导让这些本就开始胡思乱想的少女们的思想逐渐被牵引，竟然只有短短的一天过后，原本十分亲密的几人变得冷淡疏离。
不过这种女孩子应鸾见的多了，她只是纵容的笑了笑，没说什么，这也就是为什么应鸾喜欢和男孩一起混，他们心思更加好懂，不会去计较太多，也不会刻意的伪装和算计，女孩的心思太过敏感，像她这种直率的话痨，果然还是应付不来。
穿越成金玲的这个人原本也是姓金的，不过段位就比起金玲高出太多了，仅仅一个晚上，整个楼层的女孩子都被她集合起来，共同对付丧尸。
“鸾鸾！”
赵沐沐抄起衣杆将那名丧尸击倒在地，问应鸾，“你没事吧？”
应鸾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个丧尸，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这个丧尸有些奇怪……它好像是有目的性的。”
“金玲不是说现在的丧尸还不会拥有智慧么？”
“我不是说这个丧尸有了智慧。”应鸾面色凝重，“它更像是受了控制。”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有二级丧尸出现了么？
这个时候金玲已经将女生们整合完毕，在呼喊赵沐沐和应鸾的名字，应鸾眼色一暗，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受控制的丧尸……如果这个念头成立，那么原书中金玲的所作所为，就很让人深思了。
“应鸾，沐沐，我们必须从学校里出去，找到军队的庇护，我看了地图，最近的军队驻扎在H市，我们要趁着现在丧尸还没有那么多的时候赶快赶过去。”金玲说完又顿了顿，继续道，“应鸾，你能不能先留在这里？”
“为什么？”应鸾看着她，不解道。
“我们准备的粮食不是很够，宁流不是要来找你吗？我们先出发去找些吃的，到时候我们再汇合。”
先不说这个理由有多牵强，在这个时候，落单就等于是死亡，就算是陌生人，末世初期，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应鸾看着金玲，沉默了良久，道：“那我护送你们出去。”

第84章
“护送，就你？”金玲一个相处很好的女孩子出了声，也不知道金金玲同她讲了什么，她的语气十分刻薄，“上次八百米跑倒第二的人不是你么？你只会拖我们后腿！”
叹了口气，应鸾一跃窜上走廊的围栏，单手撑着半蹲在那里向下望了望，“怎么说都随你，但现在楼下已经有了不少的丧尸，你们一堆女孩子也太危险了——怎么说我也是觉醒了异能的，尚且能保你们一段。”
“你觉醒了异能？！”
金玲声音忍不住扬了起来，似乎发现自己的语气太过不对，又将音调放低，道，“什么时候？”
“昨晚上轮到我休息的那个时候，和金玲你说的一样，发了一会儿烧，醒来就觉得似乎行动灵敏了些。”应鸾道，“按照你的说法，应该算是体能强化吧。”
体能强化是异能中比较没用的那一种，因此金玲很快就平静下来，眯了眯眼，突然笑的很灿烂道，“那就谢谢应鸾啦，果然不愧是我们的好姐妹！”
“等我找到宁流之后就与你们汇合，你们要小心。”
本来不想有什么动作，想像原文一样被抛弃，这样行事会方便很多，但这些女孩最后只有几个成功的离开了学校，其余的都死在了丧尸嘴里，应鸾实在是不忍心让这些人就这样死去，她们精彩的人生才刚开始，不应该因为末世的到来而终结于此。
在末世被誉为最没用的善良，却是应鸾骨子里无法丢弃的东西，人性虽然复杂，但却需要温柔以待。
破军枪不能直接拿出来，因此应鸾早就做好了准备，用快递盒子将它包裹了放在楼梯角，虽然委屈了这神兵，但此时拿的倒是名正言顺，看着身后那些像是要春游一样的姑娘们，应鸾突然有些怀疑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她们仍然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个世界现在到底变的多么残酷。
“沐沐，等宁流来了之后我就跟上你们，你们先到安全的地方去。”
在出楼之前，应鸾认真的叮嘱了赵沐沐几句，她知道金玲绝对会保护好赵沐沐，但她还是有几分担心，毕竟赵沐沐对于柳青来说，是很重要的朋友。
“那你们要快些啊。”
应鸾点头，“自然。”
出了宿舍楼之后，丧尸嗅到活人血肉的味道发了狂，由之前漫无目的的乱闯全部变成向这些少女们袭来，尖叫声响起，当即就有几名女孩跑回宿舍楼，并将大门紧紧地关了。
“都跑什么，我们是要离开！”
金玲显然是气极，这些人跑回去了并无大碍，可她们将门也牢牢的关上了，这门的开关需要学生卡，在外面的几人都没有带卡，这下她们连后路也被断了。
丧尸逐渐将女生们包围，应鸾叹了口气，破军枪一提，道：“没办法了，走吧。”
即使应鸾说她觉醒了异能，这些女孩仍然对她信不过，因为柳青是个智慧型的人，虽然学习成绩一流，但体力很差，平时爬个楼都要连连喘气，更不要提打丧尸这种事。再加上金玲有意无意的言语诱导，那些不明真相的女孩子就对她更是十分提防，应鸾虽知道，但也懒得去争辩。
内力爬上手臂，握枪的手得了稳健，气场便突然一变，刚才还笑嘻嘻的人神色锐利起来，应鸾脚下几处轻点，轻功加持，便如同惊鸿一般刹那间冲出，破军枪不负盛名，一枪而过，血肉横飞，丧尸瞬间被爆了大脑，破烂腐败的肉身歪歪扭扭的瘫在地上，再也不动。
挑划穿刺，招招致命，一套下来未见应鸾有半分气喘，但四周已经是遍地丧尸残骸。
饶是有智慧的武林人士都近不了应鸾的身，这些不具有智慧的低级丧尸就更无法靠近，不知疲倦的一波一波涌上，也只是在那犀利的枪风之下被爆了头，堆积在前者的尸体上化成真正的一摊腐肉。
“你们快出去。”应鸾提枪后退，落回众人中间，“这里动静太大，过一会儿那边的丧尸也会赶过来。”
“鸾鸾，背后！”
应鸾眼神一利，一个回马枪刺穿身后那黑影的大脑，冷声道，“麻烦终于出来了，接下来你们得自己走，金玲所说的进化丧尸出现了，不解决了他，这些丧尸只会紧紧地盯着我们。”
“进化丧尸？不可能，这才末世第二天！”
金玲瞪大了眼，十分不可置信，显然这与她所知道的信息并不相符，她终于有些慌张起来，随着空间的不正常存在，进化丧尸的出现也在剧烈的冲击着她的认知。
与她的惊悚不同，应鸾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书中的叙述不可能面面俱到，它会限制在主角的附近，很多其他的细节并不会交代，出现这样的局面，应鸾猜想是因为原书中当初柳青她们一直待在寝室里没敢出去，等到宁流来的时候才外出和宁流汇合，那时候宁流已经有了异能，刚刚进化的丧尸不会主动去招惹异能者，因此避开了她们几人，金玲既然是从书中得知的消息，就对这些事情不可能清楚，而这一次她又没有表现出异能，因此那进化丧尸不会放过送上门的美食。
超出她掌控的事情一件接一件，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自信以“救世主”的名号继续战斗下去。
应鸾摇了摇头，“确实是存在，金玲你曾经说毁掉丧尸的大脑就可以让他们死亡，我试了一下确实是正确的，同时他们没有智力，可刚才的几只很明显具有针对性，这就说明，金玲你口中的进化丧尸可能就在这附近看着我们，这些丧尸受着她的控制。”
“鸾鸾，那你打算怎么办？”赵沐沐神色间满是担心，也不顾应鸾有可能受伤的走上前，“这里太危险了，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是啊，应鸾，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其他的女孩此时也出言附和，应鸾挑挑眉，很快便明白过来其他女孩态度的转变是为什么，恐怕是因为太过危险，又见应鸾实力很强，因此想找个靠山。
不知不觉，又抢了女主的戏份，应鸾揉揉额角，坚持道：“宁流还没来，在手机失去信号之前他让我在这里等他，我暂时还不能走，不过我会先把你们送出去，咱们学校在郊区，出去了之后丧尸就会少很多，到时候你们小心一些。”
“呵，你就是想让我们死吧？”
金玲的那个闺蜜突然出了声，一脸的厌恶，“明明有实力却不保护我们，就是觉得我们拖你后腿了吧？”
“哎，我说你，有没有点良心啊，从刚才开始就是鸾鸾一个人在打丧尸，你在一边都吓傻了，只知道叫叫叫，现在又出来哔哔，你行你怎么不自己上？！”赵沐沐也是个汉子般的人物，上来便是指着对方的鼻子顶回去，“谁欠你的，谁规定了就必须要保护你的？能保护你是有素质，不保护你也没任何毛病，没断奶就回去找妈妈啊，来上什么大学？”
“你！”

第85章
“行了，别吵了。”金玲连忙将两个人隔开，各自安抚了一下，转过头问，“应鸾你能找到进化丧尸在哪里么？”
“刚才打斗的时候试探了一下，这些丧尸将东方护的很好，差不多就在那边了。”应鸾耸耸肩，见又有丧尸靠近，就挡在众人身前，“算了，跟紧些，我把这些丧尸先杀了，你们就往校门口跑，我去解决掉那只进化丧尸——我若是没有去找你们，就差不多是死在那丧尸手下，那丧尸不知道有什么能力，我很可能打不过，不过这个时间，够你们跑了。”
“鸾鸾，这太危险了！”赵沐沐突然冲到她身边，厉声道，“我不同意。”
应鸾愣了下，苦笑道，“你可别任性啊，你们先出去才是最好的。”
“我要留下来陪你。”
“什么？”双重的声音。
“说好了做一辈子好姐妹，你要是死在了这里，我赵沐沐还有什么脸面跑？”赵沐沐一脸的果断，“别说了，我要和你一起。”
“赵沐沐，你要想清楚啊！”
金玲紧皱眉头，似乎是劝诫，又像是警告。
“想清楚了。”赵沐沐回答的干脆。
应鸾一声不吭的提枪冲进丧尸群里，一阵银光漫天，长枪无影，枪枪取敌首级，等到这一小波丧尸皆数变成碎肉之后，她面色冷静，携枪而归。
“好。”
她这样回道。
“既然如此，那么就一起。”
要放过赵沐沐这样的潜力股，金玲当然不会同意，但赵沐沐很倔强，无论如何都要和应鸾一同，搞得金玲没有办法，只能邀请应鸾一同走，而这时应鸾反而不走了。
“一会儿我去找那个进化丧尸，你们就趁这个机会赶紧跑。”应鸾提枪探了探，“这该死的玩应绝对正在看我们，我感觉到了他的视线，真恶心死我了，这种被人当成食物的感觉真让人难受。”
“那我呢？”
“保护好自己，负责看我杀它。”
此话刚落，应鸾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后，她突然掏出一把短刀朝着东南方向射了出去，那短刀噗嗤一声陷入了什么之中，随即便是一声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嚎叫。
“你们快走！”应鸾破军枪一转，眼中精光闪烁，“这东西要过来了。”
随即一团黑色的东西扑了出来，应鸾飞身而上，长枪一扫，将那东西反打在地，而其落地的瞬间，竟然再次飞快的弹起，朝着应鸾身后的众人袭击过去。
“嘿，你的对手在这！”
应鸾落地一个转身，刷刷又是两把小刀飞出，硬生生将那团黑影钉在那里，那黑影力气极大，不管不顾的将身体抽出，留下一滩发脓的血肉在地上，让人感觉十分恶心。
金玲和其他女生见了，尖叫着朝校门口跑去，只有赵沐沐虽然害怕的发抖，却坚定的待在原地没有离开。
这时那黑影的面目就清晰了起来，竟是一个十分高大的丧尸，眼珠翻出，面色青紫，身上四处都有着抓痕和血丝，令人作呕。
应鸾快他一步挡在赵沐沐身前，见金玲她们已经跑远了，神色便放松下来，与之前带有几分狼狈和吃力的模样截然不同，长枪精确无误的锁死了那丧尸，一枪飞出，直接将那丧尸钉死在宿舍楼的墙壁上，那丧尸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然后就全然没了声息。
这一枪的枪风足够将这丧尸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击中的瞬间，这进化丧尸其实就已经死了。
“吓到了没？”
应鸾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带着安抚意味的拍了拍赵沐沐的肩，“走吧，咱们也离开这里。”
“离开？”赵沐沐显然还没怎么缓过来，“出校么？”
“当然啊，我们必须早点前往H市，丧尸进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不找个安稳的地方就要没日没夜的和这些丧尸作战，太危险。”
应鸾走到宿舍楼下，将破军枪拔出来，再用兜里的酒精认真的擦了擦，“我也没什么好带的，现在就走吧。”
“鸾鸾你不等宁流么？”
“我昨天已经用手机通知他去外面等我了，现在咱们就出去和他汇合。”
之前金玲在的时候，应鸾必须要表现出吃力和艰难来，但其实低级的丧尸对于她来说实在没有威胁力，即使是这只进化丧尸，也只是有了初步的智慧，速度力量上得到了部分提升，对于应鸾来说也并不算的上是威胁，只不过要做戏给金玲她们看，因此才刻意的表演了一番。现在她们已经离开了学校，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在赵沐沐面前，应鸾也就不再掩饰了。
“那为什么不和金玲……”
“她们需要历练，这是末世，如果一直受着人的保护，只会变成百无一用的废物，她们需要自己来面对一些东西。”应鸾戳了戳耳朵，“当然也有我自己的私心，虽然我愿意笑着去面对她们，但是她们给我的感觉太糟了，我可不喜欢自讨没趣。”
赵沐沐想到刚才的女生，立即气愤道，“你说得对，那都是什么垃圾一样的人，根本就不懂得感恩！不过鸾鸾你为什么变得这么厉害？”
“听过平行世界么？”
应鸾神秘兮兮的笑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眯起眼。
“我可是历练了几年的老江湖了。”
显然赵沐沐对应鸾太过信任，只是愣了一下，根本没有丝毫的怀疑便道：“鸾鸾你也太能了吧。”
“你也并不比我弱，过几天你也要觉醒异能了，在这之前我们先去稍微安全些的地方，我前几天正好找了个房子，咱们过去。”
应鸾早早的联系好了那个售楼处的房子，确定了哪几间没有人之后便进行了简单的布置，买了些床垫和生活必需品放在那里，大学生手上的钱并不多，但她买的少，因此倒也足够。
她背着赵沐沐用轻功赶到那处楼盘，赵沐沐显然对应鸾的改变感觉十分惊奇，她什么也没有多问，完全信自己的闺蜜不会骗她，虽然十分直率，但不可否认，赵沐沐确实是非常合格的好朋友，这种十足的感情，很难得。
这让应鸾想起凌欣，因此她也愿意对赵沐沐好。
“到了。”
应鸾上了六楼，将赵沐沐放下来，开了门，“宁流现在应该已经在往这边赶，也用不了多久就会到，我们先进去。”

第86章
两个小时后，宁流和他的朋友赶了过来，五个人围着两张折叠桌坐在一起，面色凝重。
“这就是金玲说的所有信息了，她觉醒的是‘预知’之类的异能，提前知道了很多东西。”
应鸾将末世的事情全部说了，她也没有什么要隐瞒的意思，反正这些都是金玲说过的话，虽然她在赵沐沐面前“坦白”了一部分自己为何会拥有一些特殊的变化，但那也并不代表她可以对其他人也如此。
“那照这么说，宁子觉醒的应该是雷系异能喽？”宁流宿舍里的另一个男人呲牙笑了笑，“行啊小子，这东西不是最厉害的那种异能么，以后哥跟你混了啊。”
宁流的室友，大鹏和石方，也是难得有异能的人，大鹏是水系异能，虽然现在只能凝结出一小团水，但至少是干净的水源，石方的异能则是真正的体能强化，力气极大，跑步速度也很快。他们是四人的寝室，只是那一名舍友变成了丧尸，幸亏是在白天，石方反应极快的将人按倒，才没有让其他人被咬，只是后来实在控制不住，才不得已的结果了那人的性命。
“阿青，你这边有没有什么事？”
宁流关切的问着应鸾，应鸾沉默片刻，回答道：“没事。”
对于宁流的感情，应鸾感觉到十分复杂，她有一种感觉，他并不是自己的男人，可他对于柳青的感情却是真实的，这样自己迟早要辜负这份情感，这让她感觉到了十足的愧疚。
感情是无法偿还的东西，也是最让人进退两难的东西。
“接下来，咱们要前往H市，在这里躲着并不是长久之计。”应鸾将手机摸出来，看到上面的桌面是子车洛尘，神色暗了暗，手速飞快的将屏幕换成了风景，然后继续道，“网络今天已经开始断断续续的出现故障，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失去联系了，目前H市是离我们最近的大型城市，有军队在那里，应该会很快的建立起来应对设备。”
在还有信号的时候，应鸾就将末世的基本事宜同家里说了，两个哥哥还是同上一世一样执意前来H市帮助她，因此应鸾和家里协商了一番，将接下来的事情全部敲定——她并不打算阻止女主在H市称霸，所以她只是要借住H市前往L市，那是属于她们家的地盘。
“我们怎么前去？”大鹏皱眉。
“开车？”应鸾迟疑了下，又问道，“咱们当中有没有会开车的？”
“我会开。”
石方举起手，然后道：“宁子应该也会。”
“路上我们再搜集一些物资，虽然这里是郊区，但因为学校的原因，吃的有不少，这东西以后只会越来越缺。”赵沐沐冷静的分析了下，“鸾鸾，你是怎么想的？”
“两天后我们再走。”应鸾斩钉截铁的回答，“我感觉到你已经有了发烧的症状，在你刚刚觉醒异能的虚弱期我们没有必要冒险，我在房间里准备了足够五天的食物，待两天绝不会出事。”
这个时候，多一个异能者就多一份保障，因此其余三人也没有反对，应鸾预订的这个房子是两室一厅的小空间，男生一个房间女生一个房间，再留一个人守夜，十分安全。也如同应鸾所说，赵沐沐当天夜里开始发烧，应鸾便一直坐在赵沐沐床边用内力给她进行梳理，直到赵沐沐的烧终于退了下去，她才松了一口气，在赵沐沐床边眯了一会儿。
但她到底还记得现在不是什么安全的时候，因此很快就醒来了，赵沐沐和另外三人在客厅不知道讨论什么，她揉揉眼，睡眼朦胧的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厅，那几人见她醒了，便停下讨论，问她休息的怎么样。
“还好吧。”应鸾坐下来，眼角的困倦还没完全褪去，“沐沐的异能怎么样？”
“空间系异能，有个比这房子要大上一些的空间。”赵沐沐看起来十分兴奋，“能装好多好多东西！”
“哈——”应鸾哈气连连，眼里带了些水汽，“那你们商量出什么了？”
“我们大概的谋划了一下去往H市的路，你来看看。”
宁流将规划好的路线图摊平，让出身边的位置给应鸾，应鸾迷迷糊糊的坐下了，看见那上面精心做的笔记，眨眨眼，清醒了不少，然后将地图认真的看过一遍，在脑海中与书中情节比较了一番，点头。
又多待了一天养精蓄锐，五人便按照规定好的路线朝H市进发，几人的配合出乎意料的默契，接连搬空了几个小超市之后，赵沐沐的空间已经装满了物资，应鸾也悄无声息的在自己的空间里放了一些物资，倒并非是私心，只是为她以后前往L市做打算。
仅仅几天时间，丧尸病毒就已经完全覆盖了整个世界，在失去网络之前，能够在网上看到大量有关于丧尸的报道，应鸾也将自己得知的一些信息发到了网上，力求让更多人能够看见。
四天后，五人与金玲她们相遇，这个时候的金玲身边已经有了不少人，只不过刚开始出来那一批女孩子，所剩的已经寥寥无几，这些人多是金玲聚集起来的异能者，还有一些有用的人才。
应鸾叹了口气，自己终究还是没能保住那几个女孩子的性命。
“柳青，沐沐，你们来啦？”金玲一脸惊喜道，“我还在担心你们会不会出事呢！”
“还好，幸亏我们学校在郊区，也没太多人，我们一路上过来还算顺利。”应鸾和赵沐沐从车上跳下来，“金玲，那些女孩子们怎么就剩这几个了。”
“被丧尸吃了，我救不了。”
金玲看起来十分忧伤，但随即道，“不说了，距离H市还有一段距离，越靠近市区丧尸越多，人多力量大，我们正好一起走。”
“也行。”
应鸾敲敲车窗，里面的人探出头，见遇见的人是女孩子，就嘿嘿的笑了，“青姐，是熟人啊？”
“那是阿青的舍友金玲。”宁流敲敲大鹏的脑袋，作为柳青的男朋友，他当然认得女友同一宿舍的人，因此打了个招呼，“你好。”
“咱们接下来同金玲一起走吧，人多也安全些。”应鸾开门将破军枪拎出来，“金玲知道得多，我们跟着她也会放心很多。”
石方从驾驶座那边看过来，道：“青姐，那我们车停哪里？”
“先放这吧，现在金玲她们在休息，我们不去占他们的车，到时候还是要开自己的。”应鸾耸耸肩，“我刚大约的感觉了下，这附近挺安全，没事。”
“好嘞！”

第87章
难得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而且以后也要一同赶路，众人彼此之间互相做了自我介绍，应鸾百无聊赖的靠在车门旁，认真观察了金玲的这一群人，虽然表面上大家都很听金玲的话，但在末世，异能者总是觉得自己高人一头，而金玲的“预知”异能又太过虚无缥缈，因此他们多半也有些不服气，只是一直没有说。
应鸾一行人都是异能者这件事还是让金玲这些人十分惊讶，要知道金玲这个小队里之所以会有这么多异能者，都是金玲靠着“能力”找到的，而原本认识的人全都觉醒成为异能者，这就十分神奇了，毕竟现在的异能者十分稀少，万人之中能出一人已实属不易，一下出来好几个，无论如何都让人觉得太过不可思议。
听到石方和应鸾是体能强化的异能时，有些人就开始不屑一顾，在对异能有了一定的认知之后，大家心里都清楚，体能强化是最没用的异能，因为到了后期丧尸也会变得很强大，光靠体能完全没办法杀死，即使在早期优势很大，但仍然并不被人看好。
“呵，果然你还是要靠着别人带才行，金玲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心思歹毒、趋炎附势的女人。”
这熟悉的声音，应鸾简直一听到就想叹气，还没等她说什么，身旁的赵沐沐已经嘲讽的开了腔。
“我还想着是谁呢，原来是当时被鸾鸾护送出去还你咬吕洞宾的人啊，想必你一定是有了超级厉害的能力，才能这么有自信的站在这里叫，怎么，活的不开心，找揍玩？”
应鸾的那身功夫可是实打实的漂亮，一行人一路过来平平安安的，多半就是靠着应鸾，听到有人这么说，其他几人也板起了脸，但见是个女孩子又不好开口，因此只是脸色难看的站在那里。
“青姐是真的厉害！”大鹏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崇拜，“就和我从小就向往的那种武林大侠一样，真的帅！刷刷几下，什么都没了！”
石方也憋了一会儿，道：“就是那种打游戏被带飞，全程躺赢的感觉——我觉得我唯一的作用就是开车。”
宁流则是挡在应鸾面前，对那女人道：“我希望你下次讲话之前能好好考虑一下，我不希望以后同行的人都是这种不明是非的人。”
“她也是末世来了一时没有适应过来，没别的意思。”金玲连忙将那女生拉回去，“柳青你们物资够吗，我们一路上也收集了些物资，要不要分你们一些？”
“我这有。”赵沐沐道，“我们也是做了准备的。”
应鸾倒是没放在心上，摆摆手，“休息休息，累了。”
一群人在路上修整了一段时间，吃了些东西补充能量，便启程向着H市赶去，算在一起一共七辆车、三十几号人，光异能者就有十几个，确实算得上很安全。
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并警惕着外界的应鸾一直没说什么话，平时挺话痨的一个人竟然出奇的安静，赵沐沐凑过去推推她，问，“你是不是被那个女的气到了？那种没脑子的人，说的话根本就没价值。”
“哪能啊，我怎么能和她一样。”应鸾笑笑，将手机关了挂回脖子上，“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没你想的那么多。”
“青姐，为什么我总觉得你那个舍友对你好像有敌意啊。”
石方转过头，有些疑惑道，“真的，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毛病，但就是哪儿怪怪的，也说不上来。”
这一点上，石方的感觉还是很准的，应鸾枕着胳膊仰面朝上，懒懒的回答，“随她呗，女孩子家总是心思多，也许是哪件事不满意了，所以才这样。”
“青姐你也是女的。”大鹏提醒道。
“你和我抬杠？下去比划两下？”应鸾似笑非笑的看过去，“枪给你，我空手，咱们过两招？”
“不了不了，青姐你大人有大量，就当我刚才放了个屁。”
全车人都被大鹏秒怂的模样给逗乐了，一时间紧张的气氛消失，整个车里变得愉快起来。
不过前方的金玲现在就有些愁眉不展了，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镇定，相反的，现在她有些慌。
柳青手串里的空间似乎不存在一样，任凭她无论如何用血去灌也唤不醒那空间，但这确实是柳青的手串不假，她穿到这个世界一月有余一直在观察，不可能认错，但为什么她无法绑定那空间呢？
有的时候她会不经意间想起柳青那天和赵沐沐说的平行空间一事，虽然她们两人是当做玩笑来说，但现在金玲却有些开始怀疑了，毕竟她本人就可以说是这种玄幻世界的见证人之一。
虽然她的确觉醒了异能，但这个异能无论如何也无法对他人说出口，只能靠着“预知”强撑过去——队伍中已经有些人开始不信任她了，这并不是个好现象。
将手串收起来，金玲开始思索，这个车里坐的都是很听她话的人，因此她也不怕暴露什么，看着窗外的风景，她的眼神越发狠毒起来。
无论如何，柳青必须要死，她不死，很多东西她都没有办法得到，比如朋友、比如男人。
而那个被金玲洗脑很严重的女孩，虽然没有异能，但金玲却留下了她，以金玲现在这种看作用决定一个人生死的态度，能留下这个女孩，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能排上些用场，因为这个女孩的性格很容易引起冲突，必要时候可以作为替罪羊，没人会怀疑，更何况那女孩家里在H市也很有地位，金玲需要借助她进入H市。
车队行进了一天，其间虽然有遇见几波小的丧尸，但都被很利落的解决掉了，应鸾的感知力很强，在他们靠近之前就发出了警告，众人也随即进入战斗状态，在提前做好准备的情况下，数量不多的丧尸并没有对车队造成什么影响。
而众人也真正明白了石方所说的，被带飞的感觉。
刚开始的时候众人并没有在意这个女生，而且她只是负责警报，丧尸来的时候多半是那个雷系和水系的异能者出手，直到有一次，众人遇见了一只三级丧尸。
三级丧尸开始，它们的脑子里就已经开始有晶核存在，而且还会拥有一些特殊的能力，这才末世的第二周，异能者最多也是二级，但丧尸竟然已经出现三级的了，让人不得不感慨丧尸的进化速度之快。
就在众人感觉到棘手之时，那个女生扛着把长枪像个鬼魅一样出现在那三级丧尸面前，一脸兴致勃勃，她同队的那几个人不但没上去帮忙，反而还一脸又要被秀了表情站在那里看戏，让人困惑不解。
本还有些人想要上前帮忙，但看清了局势之后，就也变成了看戏。

第88章
三级丧尸确实已经具备了一定的能力，但并不够看，一路过来为了锻炼众人的能力，应鸾一直都是充当警戒人员的存在，而并不怎么动手，等真正遇到这种级别高的丧尸之时，她会直接上，这种高级丧尸危险性很高，众人都刚刚觉醒能力不久，即使经历过锻炼也没办法解决比自己等级高的丧尸，然而异能者变成的丧尸会根据其异能等级变成同等级的丧尸，危险之余只会更加麻烦。
应鸾靠的是武功内力，没有异能，丧尸的感觉十分敏锐，能够判断一个人是否具有异能，三级的丧尸已经学会趋利避害，因此它放弃了那一群异能者，转而攻向了一个人出现在它面前的应鸾。
长枪一提，在空中转过一个完美的弧线，应鸾挑眉看向猛扑而来的丧尸，脚下发力，在那黑影扑上来的一刻突然移出十几米，瞬间出现在丧尸身后，抬手便是一招无影枪，无影枪的特点是极快的连续攻击，让人连影子都不见分毫，连中那丧尸身上无数处，那丧尸受了伤发出怪异又刺耳的尖叫，随即一爪向后抓来，应鸾又是一跳，双方又拉开了距离。
电光火石之间，应鸾已经与那丧尸交手了几次，三级丧尸的速度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缓慢，但在应鸾眼中并无差别，在轻功之下，那丧尸摸不到应鸾的半分衣角，她之所以迟迟没有下手，是在等。
果然，那丧尸在连续被击中之中，终于发现了这人并不好对付，转身又要去攻击其他人，但这次他十分小心，并没有直接上前，而是喷出了一股毒液。
“原来是毒系的。”应鸾压枪站定，从腰间掏出把水果刀弹射而出，将那毒液在半空中挡下，只眨眼之间，那水果刀便被侵蚀成水落在地上，而毒液也因此被拦下。
有些丧尸的能力十分麻烦，因此应鸾没有贸然下手，这时确定了对方的属性，就放下心来，两步挡在众人身前，内力翻涌，眉眼含笑。
“谢谢您送的晶核大礼包。”
这一枪与之前的试探截然不同，竟是连带着四周起了一阵狂风，这是内力外放引起的气流激荡，应鸾几十年的内力完全继承在这个身体里，即便是山石都能粉碎，更何况只是丧尸。
一枪穿脑，巨大的绞劲将丧尸的整个头部都爆开，连带着身体都扭转成一个诡异的姿势，那些带有病毒的血肉喷射而出，被应鸾旋转长枪形成的气流屏障接下，散落一地。
破军枪闪过一丝银光，随即黯淡下来，应鸾呼出一口气，将枪抗在肩上，在一片的碎肉中看见了那颗十分不起眼的晶核，有些懊悔。
“竟然爆了。”应鸾用小刀将那血肉中的晶核弹出，紧皱着眉头蹲在那晶核面前，半天也没伸手去碰，“这也太特么恶心了吧。”
“青姐，我给你洗一下。”
大鹏十分贴心的跑过来，用清水在那晶核上浇了浇，应鸾这才伸手将那晶核拾起来，用手帕擦干净，端详起来。
这种亮晶晶的东西很符合女孩的审美，在光线的照射下，晶核会折射出很漂亮的光，应鸾没记错的话，柳责好像是毒系异能者，一会儿和众人说一下，她想把这个作为给柳责的礼物而留下。
“没想到这些怪物进化的这么快，这已经是路上的第二只三级丧尸了。”
上一只丧尸的异能是精神干扰，应鸾差点着了他得道，因此这次才谨慎一些，那颗精神系的晶核最后被一个精神系异能者求去了，应鸾对晶核没有什么需求，因此并没有多加干涉。
赵沐沐他们也跟着大鹏过来，应鸾起身，瞥见那一地碎肉，咳嗽两声，尬笑道：“又搞成车祸现场了。”
“又被你秀了一脸。”赵沐沐哼哼道，“真羡慕啊，武林高手。”
“我的大祖宗，这一路上当保镖的也是我，当打手的也是我，您还有什么不满诶。”应鸾挠挠头，“你要是喜欢我以后找个时间教你就是了，招式不难学。”
原本众人还在担心这个柔弱的小姑娘会不会出事，转过头来现在竟然有点怜悯那只丧尸，别看这小姑娘大大咧咧的，没想到出手这么狠，之前瞧不起她的人瞬间感觉到脊背一凉，仿佛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柳青，你的异能等级这是到了几级了？”金玲十分惊讶，故作疑惑的问道，“为什么实力这么强？”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感觉这个好像不是异能。”应鸾有些窘迫的笑了笑，“上个假期不是做实验没回家么，就去学了点武术，不过只是图个新鲜，结果现在好像变得有些不同了——我看过石方的体能强化异能，我觉得我这不太像，更像是内力增长的原因。”
“是不是你周四的时候买的那个红果子，我听过有一种东西叫朱果，吃了可以平白得几十年内力呢！”
赵沐沐闻言兴奋的凑过来，“你想想啊，那东西又小又圆，还是红的，和书中的朱果有多像！”
“这么一想也有可能。”应鸾嘿嘿笑了几声，同时心里想着自己一番苦心果然没白费，就知道赵沐沐肯定会想到那边去，因此提前做了布置，现在一问，一切都变得名正言顺起来。
武学上的事情这些人都不明白，因此想糊弄过去实在太简单了，这样一番动作之后，应鸾倒是变成了一群人当中很奇特的存在——一个武林高手，混在一群异能者中间。
应鸾也顺带上升成为了“青姐”，隐隐有盖过金玲的意味，应鸾很快认识到了这一点，因此她总是笑嘻嘻的强调自己是个护花使者，专门来保护得到上天眷顾的人的。
至于这个得到上天眷顾的人到底是谁，她从来没点明过，若是有人自己对号入座，那么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阿青，我总觉得你变得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
这天晚上，宁流纠结了片刻，突然对着应鸾说了这样一句话。
应鸾嘴里的面包还没有咽下去便愣在那里，动动腮帮子将面包吃下去，她眨眨眼，道，“所以？”
“你以前也很活泼，总是这么让周围的人开心。”宁流在她旁边坐下，掐掐她脸上的肉，“不过末世来了之后，你变得十分具有担当，让我感觉你比以前要更耀眼了。”
“你也比以前要耀眼了啊，只是你自己没有太多感觉而已。”应鸾看看手中的面包，掰下刚刚咬过的一块，将剩下的大半递过去，“要吃吗？”
“你呀。”
宁流叹了口气，将面包推回去，“你吃吧，每个人的吃的都不多。”
“我看出来你每天吃的都不是很饱，你的体力消耗很大吧，我又不需要吃太多东西，只是负责警戒并不消耗什么。”应鸾一脸认真，“更何况，你并不是外人。”

第89章
这句话触动了宁流，宁流将东西接了，却没有着急吃，反而是放到自己的包里，然后伸出手掐了掐应鸾的脸。
“别掐别掐，有话好好说。”
应鸾苦着脸将自己的脸从对方手中夺回来，摸摸那火辣辣的一块，倒吸一口气，“大哥，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超级疼啊。”
“弹性不错。”
“找揍是吧，过两招？”应鸾小声嘟囔几句，最后还是叹了气道，“好了好了，我认输，说吧，你到底想干点啥？”
“阿青，我们已经认识了半年多了。”
“嗯。”
“我发现我是真的喜欢你。”
应鸾一个激灵，暗道不好，自己顶了柳青的位置，就要替她应下这份感情，现在这情况，恐怕是要遭。
宁流人好是好，但应鸾日常和男生玩得开，是真把人当了兄弟，这突然一下的跳跃，当真是猝不及防。
“呃——嘛。”应鸾摸摸头，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答，但她绝不能就这样伤害一个人，组织了半天语言，她叹了口气，目光直视宁流，道，“你想听实话么？”
“阿青你说。”
“我……”应鸾有些烦躁的耙了耙头发，突然想起自己对赵沐沐所说的那些话，便有了启发，道，“知道平行世界吗？”
“平行世界？”宁流道，“那是什么？”
“两个世界完全一样，但有很多该有的东西在平行世界都不存在，很多熟悉和确定的东西会变成虚无缥缈的东西。”应鸾将当时的话重新说了一遍，迟疑了很久，然后道，“我是柳青，也不是柳青。”
宁流愣在原地，似乎不能反应过来，好半晌，才问道，“什么意思？”
“平行世界的柳青，认识宁流，但却不是我们现在这种关系。”应鸾叹了口气，“我这样十分不负责任，但我确实没有办法给你一个虚假的回应，这对于你来说是一种欺骗，我变化这么大，作为最亲近的你应该也觉得不太对……”
“我是把你当兄弟的，你如果觉得我泯灭了原来柳青的感情，那么就讨厌我吧，毕竟这真的是我的错——我确实是为了拯救柳青，拯救我自己，而辜负了很多很多的人。”
沉默了很久，宁流问道，“那么我能问问，你讨厌我吗？”
“怎么可能啊，白痴。”应鸾指了指脑袋，又指了指心脏，“动动脑子，再看看自己的内心，我看起来简直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好不？你们都是我很重要的人。”
“那你有可能喜欢上我吗？”宁流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了，“可以吗？”
“我并不是你深爱的那个柳青。”应鸾叹了口气，“你明白吗？从我见到你开始，就注定了你是我的好兄弟。”
“其实我也分不明白我喜欢的到底是哪个柳青，也许是我的错，我觉得这个时候的你比起之前更加能够牵动我的情绪，这么想着，我很像是个不坚定的人。”
宁流的目光实在是太认真了，应鸾咬着嘴唇，最终还是抬头望天道：“这感情的事情，谁说的明白呢？这可是最难强求的东西啊，就因为这个，很多人错过，很多人孤独，可却没有任何办法。”
应鸾知道宁流并不是他，因为宁流的身上并没有龙鳞，也没有带给她那种只要他存在、就会惊醒她所有感觉的触动，但她无论如何都是辜负了这份纯真的情感，千错万错，也怪罪不到宁流的头上。
即使柳青是不存在的灵魂，可她与宁流的感情确是真实的，在这一点上，应鸾知道自己自私了，她的心里已经深深的驻扎下了那个人，便再也不允许其他人打扰，所有的一切，都有那个人的影子，某种意义上，他成功的完全霸占了应鸾，而且应鸾本性刚强率直，不愿去做欺骗他人感情这种事情，不如一切都坦白开，让宁流来选择，让她来承担后果。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应鸾闭上眼，脸上有几分愧疚，“那个人和你很像，也是我很亏欠他的。”
白元……就算再怎么不懂，在白元倒在她怀里那一瞬间，应鸾也感觉到了非常沉重的感情，那份感情沉甸甸的，在她上一世死的时候恍然觉悟，其实她仍然是负了白元的一生。
应鸾闭上眼，再睁开眼，里面似乎有水光，但定睛去看，只余灿若繁星的眸子，璀璨的如同星河。
“如果有机会，我其实很想再和他一起喝酒。”应鸾弯眼笑道，“谢谢他教我的医术，也谢谢他带给我的所有。”
宁流无言，他很希望这个人是他所认识的柳青，但也希望这不是他所认识的柳青，因为他认识的柳青，从未如此耀眼过，比任何时候都让他怦然心动。
这是一种本能，人类追求力量的本能，如果一个人强大的让人心生崇敬，那么逐渐的就让人产生类似于渴慕的感觉，这种感觉疯狂滋生，到了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经历过两个世界的应鸾，终于不再是当初那个无知无畏的女孩，她已经经历了很多东西，也学会了很多东西，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既像一个世界的旁观者，却又参与在种种的事件之中，不明白自己所做的事情是什么意义，也不明白自己最终到底是何去何从，只是顺应着自己的本心，带着一丝茫然无措，在不断的探索下去。
无论怎么样，她只知道一点，即使物是人非、沧海桑田，即使她蜕变成一个陌生的人，那些藏在她灵魂深处的东西是一直没有改变的，从头至尾，她还一直是那个真挚的自己。
“青姐，你和宁子先别约会了，赵沐沐出事了！”
应鸾当即一跃而起，“我靠，什么，在哪？”
“就在那边，沐沐被我们就出来了，但我和石方打不过那么多人，他们联合起来太厉害了！”
听到赵沐沐出事，应鸾脸色一变，见宁流朝她点点头，随即摸了背后的破军枪就窜了出去，只眨眼之间便没了踪影，速度极快，没有半分迟疑。
而站在赵沐沐面前的异能者只感觉到一阵风来，还不及看见发生了什么，便被一记重击当面而上，直接连人带着物资被甩出去砸在身后的大树上，五脏六腑都被一阵剧痛侵袭，然后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沐沐，你还好吗？”
应鸾皱眉，将破军枪插在身边，蹲下身去扶赵沐沐，赵沐沐衣衫十分凌乱，身上还有几处淤青，每看见一处伤口，应鸾的眼神便暗一分，她从兜里掏出药给赵沐沐擦上，这个过程，赵沐沐只是剧烈的喘着气，胸口剧烈的起伏，显然是气急。

第90章
应鸾将人抱在怀里，拍着赵沐沐的后背，道：“沐沐，我不问发生了什么，你不要怕，柳青在这里，我在这里。”
赵沐沐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应鸾面无表情的抬头，“石方，我就问一件事。”
“青姐说。”
“是我们先动的手吗？”
“不是，青姐，是他们强迫沐沐，我们为了保护沐沐才回的手。”
事情基本已经明了了，应鸾低下头，神色不明，扶着赵沐沐站起来，对一旁的石方道，“把沐沐接过去，让她好好休息。”
“青姐？”
“趁着我还能保持理智好好的讲话，把沐沐带走。”
石方不敢再出声，四周的气压低的可怕，他从应鸾手中将赵沐沐接过去，同时看到了应鸾手上暴起的青筋，不再多想，他扶着赵沐沐往车的方向走过去。
刚走出十几步，便听见身后一声盛怒的咆哮，随即便是长枪撕裂空气的声音，他缩起脖子，根本没敢回头。
柳青永远都是那么一幅让人感觉到亲近的模样，笑嘻嘻的，大大咧咧，好像永远也不会生气，但实际上石方潜意识里知道，这个人的骨子里，有一种很疯狂的东西，一旦被激发了，是连她自己也想不到的可怕。
等到其他人赶到的时候，只见得一群人生死不知的倒在地上，应鸾坐在那，拱起一条腿，胳膊放在其上，长枪插在她身后，红色的长缨迎着风扬起来，有几分刺眼。
她抬起头，便见金玲神色惊异，低声笑了笑，舔去手上的血，反手将身后那长枪拔出，长枪在空中旋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应鸾身前，她握着枪站起来，将散乱的头发拨正，同众人对视了一会儿，像以往一样耸耸肩。
“柳青，你！”
“我也不知道他们死没死，不过我心情很糟。”应鸾伸手去触碰枪上的红缨，感觉到那湿润的触感，眯眯眼睛，然后笑道，“我问了，他们是有主使的，这个主使藏的很不错，他们谁都不知道究竟这个人是谁，不过既然他们自己找死，我也没有必要客气——我脾气不好，尤其忍不得别人对我亲近的人下手，对不住了。”
宁流皱眉，走上前，“阿青，你没事吧？”
“我没事，倒是这些人，本事不行，胆子可是不小。”应鸾冷哼一声，“要是让我知道幕后主使是谁，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来自十八层地狱的恶鬼。”
“你竟然杀人了，柳青，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音落下，便眼前一花，应鸾似笑非笑的站在她面前，一只手锁了她的喉，周围的人连反应都不及，就发现应鸾已经到了他们中间，登时全部哑了声。
“这可是末世，你最好给我闭嘴，你要是自己闭不上这张嘴，我可以帮你。”应鸾笑着歪了歪头，“平时任你，可我现在还在气头上呢。”
那女孩憋着气，惊恐万分，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应鸾懒得看她，随手将她甩到一边，然后转身对宁流道：“咱们去看看沐沐，别管地上那些东西了，死应该是没死，只不过是身上都多了几个窟窿，流了一地脏血，这种人渣，死的太早也太便宜他们了。”
众人再次刷新了对这个女人的认知，以前她总是十分好说话也很爽快，即使战力恐怖，大家也总是开着玩笑同她相处，她倒也不恼，顶多笑着骂几句，这个人的本质实在是太容易摸透了，善良、大方、热情，是那种让人根本升不起一丝敌意的人——但现在众人终于发现，平时脾气最好的人发起火来才是最恐怖的。
宁流点头和应鸾走了之后，众人上前去看那些人的情况，发现他们全部都是在同一个部位有一个血洞，虽不致命，但却血流不止，如果不管，最后只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一群人中做主的金玲沉默了半晌，道：“走吧。”
“我们不救他们？”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
“救他们的代价太大了，而且柳青说的没错，这里是末世。”金玲向车那里走去，“他们身上的血腥气会吸引丧尸，带上他们只是累赘，末世里，任何人都要做好随时死去的觉悟。”
现在看来，柳青实在是太过可怕，即使这些人中有好几个异能者，仍然没有半分抵抗力，在起争执到她赶过来这短短的时间内，这些人就已经落得这般下场，在没有到达H市前，绝不能再去招惹柳青。
不愧是书中的女主角。
应鸾打开车门，看见大鹏正在给赵沐沐递水，也没吭声，从一旁钻了上去，在自己的位置坐下，跟前面的石方道，“开车吧。”
“青姐，我们现在就走？”
“金玲不会在这里停留的，血腥气太重，很快就会引来大量的丧尸，现在应该已经准备好走了。”应鸾看向窗外，淡淡道，“开吧，这次咱们走在前面，没必要给他们殿后。”
应鸾的话十分具有威信，因此石方立即就启动了车子，宁流有些不放心，转过头来看应鸾，“阿青，你真的没事？”
“我不仅没事，还好的很。”应鸾道，“这世界上又少了几个祸害，真是大快人心，这几个玩应，到了H市也只会给H市带来麻烦，还不如我动手，我还爽快些。”
“可是阿青不是没杀死他们么？”
应鸾笑了一声，道，“你以为金玲是什么好人么？她不仅不会去救他们，甚至还会觉得那是麻烦，趋利避害可是她的能力，因此那几个人，现在应该躺在那里等死吧，这种被抛弃之后的死亡应该能让他们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愚蠢的行为了，毕竟，他们可是动了我重要的人啊。”
在一旁的赵沐沐喝下水，沉默着看过来，似乎有些愧疚，“鸾鸾，是我太弱了……竟然让你的手上……”
“不存在的，别想太多。”应鸾眯眼笑着回她，“我的手上没有沾上血，更何况，能够保护我重要的人，可是我一直以来的追求。”
“你会变强的，更何况，只要我还在，就绝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应鸾看着窗外的夕阳，摸着胸口的手机，看起来是在想谁。
“只要我还在。”

第91章
赵沐沐被侵犯这一段，应鸾一直以为不会发生，她一路上将赵沐沐护的很好，同队的人也都知道赵沐沐是应鸾的好闺蜜，所以即使赵沐沐长得漂亮，也一直没有出事，应鸾表现出来的强大足够让人从心里感到畏惧。
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应鸾一言不发的盯着手机屏幕，原书中便是因为这几个人侵犯了赵沐沐，导致其心灰意冷，才让金玲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完全的走进赵沐沐的心，并让赵沐沐以后一直将其视为至交，而这几个侵犯赵沐沐的人明面上被金玲赶出了队伍，但事实上后来又出现在了H市，并且混的如鱼得水，还摧残了不少无辜的人，杀了他们，确实是挽救了不少人。
在这一刻，应鸾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那就是金玲从来就没有打算放过她，自己一直是她最大的障碍，无论她如何退让，也无法改变金玲的想法，到了最后，只会让身边的人受伤。
虽然自己赶到的足够快，可赵沐沐还是险些出事，她已经被扒光了，如果不是大鹏和石方赶到的及时，只会发生更严重的事，原书的赵沐沐因为这件事情，终生没有嫁人，这件事情如同梦魇一般日日夜夜折磨她，即使她后来已经足够强大，但却仍然摆脱不掉这个污点。
如果，如果她能再警惕一些就好了。
“可恶。”
这件事过后，应鸾虽然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但却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她将宁流他们护的很严，虽然很多时候看起来都像是在玩手机，但却能立即知悉他们身边的风吹草动，简直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个精密的机器。
距离H市已经十分近了，丧尸的数量也明显多了起来，不过一路过来众人都历练了很多，在众人的联合和金玲的指挥下，他们搜刮了不少的物资，甚至搞到了枪，异能者的平均异能水平也基本稳定在了三级，在遇见丧尸的时候已经可以从容应对，因此并没有感觉到费力。
“水系的。”
应鸾带着手套将那晶核捡起来，看了一眼便丢给大鹏，大鹏连忙接着，乐颠颠的道：“谢谢姐。”
在应鸾的刻意锻炼下，大鹏、石方和赵沐沐都已经是马上到达四级的异能者了，宁流不愧为被金玲盯上的男人，不但成为四级异能者，而且还将雷电异能掌握的十分完美。
路上遇见了一些高级丧尸，不过都被众人联手解决，晶核的分配一向是以谁出力最多就归谁为标准，晶核的作用大家都知道，也明白这东西有多么珍贵，因此都争着索要，只有应鸾每次都不参与，只有遇见了属性符合沐沐他们需求的，她才会出手去打，再多了便不与众人争抢。
但高级的丧尸众人应付不来，也只能让她去打，以前还会让出晶核的应鸾在发生过赵沐沐事件之后，就再也没把手里的晶核给过人。
就在到达H市的前一天晚上，突然发生了变故。
大量的丧尸攻击了众人，数量之多，一眼望不到尽头，众人陷入了苦战之中，且一边作战一边朝着H市前进。
应鸾再次击杀了一名四级丧尸之后觉得有些不对，四级丧尸应当已经具备了智慧，但这个丧尸却看起来神志不清的模样，没想太多，她跳上车顶，接过石方递过来的手枪朝着后方的丧尸开了几枪，同时道：“前面的丧尸已经被我杀了，现在快点走。”
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颗子弹朝着应鸾射来，应鸾瞳孔一缩，单手撑在车顶一个旋转，与那子弹擦身而过。
子弹只蹭破了应鸾胳膊上的一点皮，并没有对她造成更大的伤害，她朝着子弹来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金玲钻进车里的身影。
这金玲看来要动手了。
应鸾又对着后面的丧尸开了几枪，随即车子便发动起来，她翻身从开着的车窗进了车里，一边注意着四周的情况一边陷入沉思。
这丧尸潮……真的有这么简单么？
两个小时之后，众人终于摆脱了这些丧尸，劫后余生的人们聚在一起，几乎算得上是喜悦至极，H市近在咫尺，很快他们就能安稳下来，不必整日里担惊受怕的赶路了，为此，他们甚至还拿出物资小小的挥霍了一把。
“青姐，这饮料你喝吗，还没过保质期。”
应鸾从树杈上探出个头，看了一眼后就摆了摆手，“你们留着吧，这东西以后估计要喝不到了，趁着现在还能喝，享受一把也好。”
“哎，青姐你不下来和我们一起庆祝一下么？这马上就要到H市了，到时候大家估计聚不到一起了。”
“不了，你们庆祝吧，这儿还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我在这里盯着些。”
应鸾又躺回了树枝上，嘴里咬着赵沐沐刚才给的棒棒糖，掏出手机来看了几眼，神色不明。
马上就要到H市了，H市是个不小的基地，可以算得上是全国前几，只有B市和L市与它的规模差不多，这也是为什么金玲看上这里的原因。
上次的丧尸潮，应鸾思来想去，觉得并不是意外，原书中违抗金玲的城市最后也是被丧尸潮袭击，这让她不得不猜想金玲也许有什么方法能够吸引丧尸，而那时候金玲朝她开的那一枪，似乎也有些不对。
因为伤口曾经发黑过。
应鸾微眯起眼，想起书里的金玲就是用丧尸来对付的柳青，但显然这一招放在应鸾这里并不奏效，以金玲的性格，她绝对会在到达H市之前就解决掉自己，但现在仍然无事发生，这不符合她的行事方式。
看着手机上的那个百毒不侵，应鸾咬掉嘴里的糖果，摇了摇头。
她大胆的猜了一下，恐怕那子弹，是沾了丧尸病毒的。
摊开手看了看，指甲没有变黑，又用手机照了照脸，也没有什么变化，恐怕这百毒不侵的体质，竟然是连丧尸病毒都免疫了。
这可就有趣了，一个感染了丧尸病毒的人，到了现在也没有表现出一点症状。
应鸾坐起身，又朝宁流他们那里望了望。
因为担心自己会变成丧尸，所以她一直注意着自己身体的变化，现在看来，这个担心有些多余了。
就是不知道金玲现在打算做些什么，H市可是近在咫尺了啊。

第92章
出乎应鸾意料的是，直到一行人成功抵达H市，金玲都再也没有什么动作。
进入H市之前要抽血检测，防止有携带丧尸病毒的人进入基地，抽完血，赵沐沐嘟囔着那些抽血的人太凶，把她的血都要抽干了，应鸾哈哈大笑，结果被恼羞成怒的赵沐沐一个脑瓜崩给弹的连连道歉。
异能者登记过后会有优待，尤其是等级高的异能者，在普遍都是三级异能者的情况下，赵沐沐和宁流他们都得到了很好的招待，而且被编入了异能者小队，得到了分配的住处，应鸾没有异能，因此无法同赵沐沐和宁流他们一同，即使这一群人当中她的战斗力是有目共睹的，但最终也只是普通人。
末世的等级差已经开始出现了，异能者逐渐开始凌驾于普通人之上，这是无法避免的。
“鸾鸾，不然你和我一起住吧。”
赵沐沐当然不可能让自己的闺蜜受委屈，因此便邀请应鸾同她一起住，不料应鸾思考过后，竟是拒绝了。
“我哥应该来找我了，我要同他先回L市一趟。”应鸾看了看其他几人，“你们的异能等级应该能够保证在基地里得到很好的待遇，我没啥要担心的。”
“青姐，你就这么走了啊。”大鹏一脸的不舍，“以后谁再给我打晶核去啊。”
“我在你眼里就是给你打晶核的？”应鸾挑眉。
“不，你看我这说的什么屁话，青姐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生气。”大鹏连忙解释，“这基地也真是的，青姐一个人不知道能当多少异能者用，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这大宝藏就这么给埋葬了。”
“就你会说。”
应鸾扶额，“这异能者小队是个不简单的地方，你可别出去给我丢脸，我刚才问了，小队是要定期出任务的，注意安全。”
“青姐不多呆一段时候？”石方也凑上来，“宁子一个人怕不是要寂寞死了。”
宁流闻言也看过来，没说话，但眼神已经代表了一切。
应鸾看着他那眼神，感觉头都大了，这柳青可真是给自己留了个大麻烦，宁流这人，怎么着都不行，搞得自己跟个负心汉一般，当真委屈死了。
“咳，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应鸾假咳几声，“宁流，那个啥，我……”
“嗯，阿青我明白，我们是好朋友。”
“啥？”大鹏当即就愣了，“好朋友？”
赵沐沐板起脸，冲到宁流面前，一脸严肃的质问，“你怎么着我家鸾鸾了？玩弄感情？”
“沐沐！”应鸾连忙将赵沐沐拉回来，有些尴尬道，“其实是我先同宁流分手的。”
“为什么？”石方也惊了，“宁子出轨了？”
宁流一拳就揍上了石方的肚子，虽然力气不大，但也让石方叫了一声，“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就那么个事……我实在是没办法把好兄弟当恋人啊。”应鸾捂着脸，难得的窘迫，“当真的，这感情没办法强迫，混了一趟下来就是兄弟情，我也没辙。”
场面安静了几秒，随即大鹏和石方都表示没关系，虽然他们对她的定位需要改一下，不过青姐还是青姐，赵沐沐一切都看应鸾的，也自然不反对。
应鸾叹了口气，拉着宁流到了一边，那三个人很默契的离远了些，只留两人坐在花坛上，应鸾转过头，见宁流在看她，眼神很专注。
“……你很好。”
憋了半天，应鸾就憋出这么一句话，她实在是太愧疚了，平时的伶牙俐齿现在半分影子都没有，她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青才是很好。”宁流微微笑了一下，伸手掐了掐应鸾的脸，“我想了想，是我配不上你。”
“你别说了，我知道我渣。”
应鸾仰头看天，“你看你长得帅、学习好、能力强，还体贴人，我要是个正常人就不该不喜欢你，还偏偏我就不是个人。”
“阿青有喜欢的人吧。”
应鸾惊了一下，“啊？”
“感觉。”宁流道，“我也知道感情这种事情强迫不得，更何况阿青待我也并无错处，在我眼里，无论是之前的你还是之后的你，都能牵动我的心弦，不过有的时候阿青会很温柔的去看天，就好像是在想念谁一样——是阿青在平行世界的男朋友吗？”
“算是吧。”应鸾感叹于宁流的敏锐，“我很爱他，如果没有他，我肯定会喜欢你的。”
“很羡慕他，甚至嫉妒他。”宁流叹气，“我竟然输给了他。”
“你越说我越内疚了。”应鸾咬着嘴唇，“虽然很过分，不过我们以后还是朋友么……”
“当然。”
宁流似乎释然了，他的语气比起之前轻松了很多，似乎是放下了什么一般，“有机会的话，让我见见他。”
“啊，如果我找得到他的话，会的。”应鸾挠挠头，答道。
同四人告别过后，应鸾窜上一旁店铺的屋顶，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
石方原本会死在三级丧尸的手里。
大鹏原本会被病毒感染而变成丧尸，最后被宁流杀死。
宁流原本会同柳青在一起，两个人在一起共同度过末世的难关。
她顶替了柳青，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柳青啊柳青，宁流其实是个好男孩。”应鸾自言自语，“可惜这个叫应鸾的人，心里只有一个人的好，再容不下别人，因此不得不葬送这份姻缘。”
“这份年少美好的感情，就像一场美妙而华丽的交响曲，曲终人散吧，即使是背负着罪孽，我也要找寻他，和他在一起，这是我答应他的。”
那个男人，就像鳞片一样，已经融入了她的血肉之中，甚至灵魂里也有他的存在。
几人的身影消失，应鸾便朝着之前同柳责约好的地方赶过去了，那个毒舌但却很关心柳青的大哥，现在正在那里等她。
至于金玲，应鸾只瞥了一眼，看见她的名字并不在异能者的名单上，而是在另一张很特殊的纸张上，不过这并没有什么问题，因此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后来，她无比懊恼她此刻的轻率。

第93章
“可恶。”
看着对面被挟持的四人，被包围的女子骂了一声，闭上眼，缓缓的放下了手里的长枪。
她身前是一群七倒八歪的伤者，受伤虽不致命，但却都丧失了行动能力，一群人将她团团围住，却不敢上前。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半个异能者小队倾巢而出，非但没能将人成功制住，反而还几乎被她打到全军覆没，到了最后，竟然是谁都不愿意再冲上去送死，皆在原地伺机而动。
“把她给我抓起来。”
那女人睁开眼，嘴角忽的多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她看了被挟持的人质几眼，摇了摇头，然后道：“爸爸我自己走，你们若是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杀人不眨眼的恶鬼。”
说罢，她将外袍一甩，用很平静的目光看着对方的首领，迈开步子，丝毫没有半分受制于人的姿态，仿佛她才是一切的支配者一般，淡淡的道了一句。
“走吧。”
H市发现了一名丧尸病毒免疫者，这个消息迅速的被整个国家所知悉，在这令人绝望的末世中，这个消息如同一丝曙光一样，让所有人都重新燃起了希望，与此同时，H市也成为了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焦点。
H市拒绝交出免疫者，但却对外发表声明会进行疫苗的研究，这让整个世界开始躁动。
“今天的结果怎么样？”
“和以前一样，只要血液离开身体超过十分钟，无论怎样保存，都会失去解毒的效果。”
“她有醒过来吗？”
“没有，但是她身体的抗药性在不断增加，再这样下去，以后无论怎样使用药物都无法让她继续昏迷了。”
“那四个异能者又在闹事，偏偏他们能力还很强，我们若是再拿不出什么成果，恐怕研究所就压制不住事态走向了。”
“听说首都那个变态研究狂也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可惜我们上头没同意将这个女人交出来……”
“开玩笑，这个女人是多么珍贵的东西，怎么能让首都的人得了去。”
交谈声渐渐远去，四周安静下来，密密麻麻的机器和浓重的药物气息让整个地方变得十分压抑，没有一丝温度。
这里是H市研究所。
在这个研究所最核心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玻璃器皿，是用目前能够找到的最坚固的材料制造而成，里面灌满了营养液和化学制剂，同时最重要的是，里面泡着一个人。
她的眉头微皱着，却无法醒过来，即便是这样，她也依旧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说不清楚是怎么感觉到的，但是只要站在这里，就会感觉到很安心。
各种各样的管子插在她身上，让她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存活，一旁有一台巨大的机器，上面记录着里面这个人的生命信息，十分稳定，就如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
“嘀——”
层层密封的实验室走进来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他们在玻璃器皿前忙碌着，但都没有靠近，仿佛是在畏惧些什么。
即使这个女人已经被强制的进入昏迷，她带来巨大破坏的场面仍然让人历历在目，更何况她的抵抗能力十分强，谁也不敢说药物能完全控制住她，说不定哪一个时候，药物便失效了，这个女人就会醒过来。
在又抽了一管血之后，研究人员进入了今天的研究，因此没人看到，容器中那个已经昏迷了三周的女人，眼皮微微的动了一下。
一旁的机器有一瞬间波动剧烈，等到人再去看时，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是来找……”
“是来找老大他们的吧？对不起，赵沐沐大姐说了，以后凡是见到那条叫金玲的狗，见一次打一次，打到您妈都不认识您。”
异能者小队门口的守卫一脸认真的将人拦下，手上已经冒出了电光，好像下一刻就要招呼到对方身上去，来人后退几步，强颜欢笑的道了一句有事，匆匆的逃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从小队的房间里走出来个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比肮脏的东西似的皱起眉，扯过门口的守卫询问。
“我怎么感觉有那条狗的波动，她来过了？”
“是，赵沐沐大姐，刚刚走。”
“嘁，你该叫我。”赵沐沐露出厌恶的神色，“你怎么不打她一顿，忘了我怎么说的吗？”
“跑了。”
“这该死的狗。”
赵沐沐虽然脾气暴一些，但轻易不说什么过激的话，只有在对着金玲的时候，她才会如此明显的表达出自己最大的恶意。
毕竟，被用来威胁自己最好的朋友，导致其如今被当做实验品生死不知这件事情，放在重情重义的赵沐沐这里，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直击灵魂的一锤。
“沐沐，怎么了？”大鹏也随即走了出来。
“不提这个，宁流那边怎么样了？”赵沐沐呸了一声，似乎连提起金玲来都觉得恶心，“鸾鸾已经被研究所抓走三个多星期了，我听说过，那个研究所的活体实验有多变态，简直无法想象鸾鸾现在是什么样子！”
“宁子已经在向研究所加压了，实在不行，哪天我们冲进去直接抢人。”
“你能动动脑子么？青姐现在几乎是被层层把守，直接冲进去万一他们鱼死网破，青姐就危险了。”
“那怎么办？！青姐是为了保护我们才被抓的！你让我怎么安安心心的在这里什么都不干？”
“我相信青姐。”石方永远是很冷静的人，“我记得青姐之前说要去找她的哥哥，最近L市动荡很大，恐怕青姐家里人也安耐不住了。”
“这群该死的畜生，竟然拿鸾鸾做实验，还说要造出疫苗，我已经听说了，实验根本没有进展，只有鸾鸾自己有这个特殊性，可他们就是不放弃！”
三人相对着沉默了很久，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愧疚。
“如果当时再小心一些就好了，青姐明明可以没事的。”
赵沐沐闻言抿唇，十分难受。
他们四个人，每个人都心怀着愧疚，这种愧疚感每日的加深，让他们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第94章
没有力气。
好像睡了很久了。
这次没有做梦吗？现在已经连见到他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应鸾费力的想要睁开眼睛，但却突然停住了，因为她听到了机器的声音和细小的脚步声，理智很快清醒，混沌的大脑也开始迅速的运作起来，昏迷之前的重重事情很快就被理顺，应鸾心下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便又恢复成了那个安静的实验品。
“博士，刚才她是动了吗？”
一个女研究员的声音传入应鸾的耳朵。
“看一下生命测试仪有没有问题。”
“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博士。”
“那暂且就不要管了，前几天小刘给了我个不错的建议，我正在尝试是否能够让这件事情成为可能。”
“博士想要更改研究方向？”
“如果她的基因组中含有抵抗病毒的基因，但是并不在除却自己以外的任何地方表达，那么提取血液是没有办法的，就算我们可以提取她的基因样本，但是逐一筛选也是相当大的工程。”博士的声音十分公式化，“小刘给了我一个新的思考方向，那就是如果让她生下带有她基因的孩子，也许可以将这个孩子作为一种疫苗，只要在十分钟之内得到孩子的血液就可以解除丧尸病毒带来的影响……比起其他方式来，这种方式是最快最有效的。”
应鸾心里起了滔天巨浪，几乎忍不住立刻出去把那个人的头给拧下来，但毕竟她已经活过了两辈子，在爆发的边缘终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用内力来稳定生理状态，让自己看起来和之前一般无二。
但其实应鸾心里已经将这个博士杀了几千遍。
这根本就是拿她做母体！
“那博士，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去找几个男的来，别的不重要，要背景安全一些的，别和异能者小队那边有关系，检查一下感染情况，最好带有丧尸病毒，这样生下来的孩子具有抵御丧尸病毒能力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我明白了博士，我这就去办。”
实验室又陷入了同以往一样的沉寂，只剩下机器在不断运作而发出压抑的电流声还在响，开始时还会有窸窸窣窣的声响昭示着有人在工作，但随着夜晚的降临，实验室的门被最后一个研究人员关上，这里只剩下了冰冷的器械和泡在营养液中的人。
在一片黑暗中，那个三个星期不曾有过一丝声响的人睁开了眼睛。
人可以在液体中睁开眼睛，只要多尝试几次，应鸾这时候明白这句话并不是骗她的，她睁开了眼睛，在一片黑暗中，有些无措。
身上插满了管子，这些管子让她得以在培养液中正常存活下去，但也束缚了她的行动，因为长时间没有运动，连肌肉都没有丝毫力气，应鸾费力的抬起手，握住胸前那隐去身形的手机。
它不会因为浸泡而损坏吧……
开机过后，应鸾看到完好如初的手机，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通信现在已经恢复了。
应鸾犹豫着按下了赵沐沐的手机，过了一分钟，手机被接通了。
“鸾鸾？”
对面传来赵沐沐犹豫又迟疑的声音。
应鸾开不了口，否则营养液会灌进来，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嗯了一声，来让赵沐沐判断出来她的存在。
“鸾鸾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你现在在哪里，逃出来了吗？”
“我们去哪里找你？”
赵沐沐很惊喜的问了一大串问题，但应鸾没办法回答，只能沉默以对。
“沐沐，鸾姐看样子是不能讲话，你换个方式问她。”
还是石方冷静，能够判断出当前的局势。
“你被关起来了？”
手机中的声音转换，传来宁流的声音。
应鸾嗯了一声。
“需要我们做什么？不能讲话，能发短信吗？”
应鸾犹豫了一下，将内力调动起来，发现手指的知觉在渐渐恢复，打字没有什么问题了，因此她又嗯了一声，挂掉电话，开始打起字来。
发送成功。
实验室里的灯突然亮了，猝不及防的光线让应鸾闭上眼，手机也随即落在胸前消失不见。
“你真有趣。”
是个没听过的声音。
应鸾慢慢的睁开眼，同时感觉到左手上的鳞片突然开始发烫，越来越烫，几乎要深入她的骨子里，将她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她看到了对方的脸，一瞬间，竟然觉得想要流泪。
那人在容器面前站定，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直到应鸾费力的漂浮到他面前去，与他的视线相接，才让他平静无波的面容上多了几分疑惑。
“你就是那个病毒免疫体吧？”他问道。
应鸾点头。
“有趣，真的太有趣了。”
他突然在原地笑出声，笑声竟然是有些疯狂的，而且是超出人想象的疯狂。
应鸾挑眉，但是并没有害怕，她只是飘在那里，静静的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对方笑够了，停下来，“我很好奇你手中的东西去了哪里，空间异能？还是什么特殊的能力？”
不能够说话，因此应鸾只是摇了摇头。
“也罢，你不过是个可怜的实验品，这些愚蠢的人拥有了你这么久，还是一点进展也没取得，不过是一群草包，也配得上是H市核心的研究人员。”他脸上的表情狰狞了一瞬，“不过就他们那些小把戏，想阻止我进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个时候，应鸾也多半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全国出了名的科研天才，B市的研究狂，在各个科研领域都有着十分杰出的造诣，但为了研究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被人称为科学疯子的一个人——祁书。
这个人书里提到过一些，似乎是金玲的一个重点攻略对象，不过后来似乎发现了金玲的什么秘密，在一次丧尸潮中失去了踪迹。
能被金玲选中的攻略对象必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能让金玲下狠手除去，也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简单的事情。
“你好像知道我是谁？”
在应鸾思考的时候，那个人突然将脸贴在玻璃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里带着浓厚的兴趣和探究。
应鸾向后退了退，突然感觉到有一丝担忧。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比起之前那两个，要可怕太多了，这种目光不像是什么感情，更像是看向试验台上一个感兴趣的实验品，太过疯狂和恐怖。
但是，应鸾又飘了过去，对着祁书笑了一下，做出挑衅的表情。
她很了解这个人，他们两个人，无论怎样，也谁都离不开谁。

第95章
“你这个表情很有趣，我觉得应该端正一下自己的立场。”祁书似乎对应鸾的反应有些意外，但他一向喜欢这种具有变数的东西，他走到一旁的机器前，熟练的输入几串代码，机器亮起，密密麻麻的代码在屏幕上滚动着，让人眼花缭乱。
实验室的灯也随即亮了，不过并没有人进来，更像是这位大科学家的手笔。
应鸾知道他肯定还有话要说，因此只是看着他，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是一个很有价值的实验品，我承认，你对我吸引力很大，但这一切都基于你身上所携带的秘密，一旦这个秘密解开了，你就失去了所有的作用。”
接二连三的输入指令之后，祁书停下来，靠在机器上，转过头看向应鸾，“你想不想我救你出来？”
应鸾点点头，但随即迟疑了一下，又摇摇头。
“哦？难道你想试试当成母体的感觉吗？”祁书脸上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我可是听见那个人说了些什么的，就这么期待？”
我期待你个大头鬼，应鸾额头青筋跳了跳，有一种想揍人的冲动，当下也顾不得什么秘密不秘密的，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摊开给他看。
“我总要给他们些‘回礼’。”
应鸾可不是什么吃亏的人，她很烦别人总把她往这方面推，慕雪是这样，若非雪也是这样，总喜欢把她和这种东西扯上关系，平心而论，现在她火很大。
沉默了几秒，祁书突然鼓起掌来，哈哈大笑道：“有趣，真的太有趣了，你真是个有趣的实验品——我要是救你出来，有没有什么好处？”
说罢他敲了敲困住应鸾的玻璃，眼角上挑，意味深长道：“这东西可结实着呢，毕竟是我研究出来的东西，虽然听说你破坏力强，但想要搞定这个也没那么容易。”
这个人真是让应鸾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说的确实是实话，这个器皿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原本应鸾打算趁着明天那些人放她出来的时候再有所动作，但现在她突然改变主意了。
“请帮我逃出来。”
祁书看到手机上的这行字，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转过身又在那机器上敲打了一番，随着最后一个键的按下，应鸾头顶的那个盖子吱嘎一声的开了个缝，一切都安静了。
那人很利索的爬上了玻璃容器，将盖子完全打开，然后朝着里面的应鸾伸出手，带着那丝耐人寻味的表情，笑眯眯道。
“我可爱的实验品，出来吧。”
应鸾抬着头看她，很利索的将身上的管子都拔掉，脚下一个用力，身体迅速上浮，同时抓住了那只手。
两个人同时都颤抖了一下。
是他啊，只要他在这里，就能惊醒所有的感觉。
应鸾将头探出液面，吸了一大口的空气，然后借着那只手的力量将自己拉出了营养液，但也只做完了这一步，应鸾就没有什么力气了，她靠在架子上，有些茫然的看着顶上的灯，伸出手遮了一下光。
这光，有些刺眼了。
“重获自由的感觉怎么样？”
这时候旁边那个人终于回过神来了，他若无其事的收回手，仿佛刚才因为那丝触动而陷入空白的人并不是他一样，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坐在应鸾旁边，眯起眼。
“没什么力气，该死，他们到底给我打了多少药，我现在感觉整个人都不大好。”应鸾抹掉脸上的营养液，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了，“这笔账我一定要同他们算回来。”
祁书在一旁眯眼笑并不答话，但应鸾敢和人打赌这个人心里现在肯定满是算计，因此她翻了个白眼，怪声怪气的问道：“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想要研究出丧尸病毒的解药。”
“嗯，然后呢？”
“所以我要你当我的实验品。”
应鸾挑挑眉，坐起来，“不是我说，这我的处境有什么变化么？我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从这里跑出来再去当试验品。”
“至少我不会让别人来动我的实验品，我讨厌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祁书一脸的理所当然，“更何况，这些废物有什么用，与其让他们白白浪费时间，还不如让我来试试。”
这家伙倒是把自己看的很厉害啊，应鸾有些无奈，但这个人是祝永羲，因此无论怎么样，她都对他没有什么底线，这样看下去，她竟然还觉得这幅样子挺有趣的。
她坐起来，感觉到身上全是营养液，十分不舒服，看了祁书一眼，什么都没交代，嗖的一声进了空间。
留下祁书猝不及防的愣在原地。
找到那口泉水，引了些水将自己洗干净，应鸾在原地坐了一会儿，顺手在空间中摸了几把折叠刀塞进衣兜里，然后就从空间中出来了。
出来便看见那人坐在研究台前聚精会神的看着那些研究人员的研究资料，感觉到应鸾出来，挥了挥手，道了一句回来了，然后继续目不转睛的研读。
他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啊，就没想过自己会跑么？
应鸾扯了他身边的椅子坐下来，看他看的那些资料，乐了，那些资料多半都是在写她的，翻来翻去也没什么新鲜玩应，亏得这个人看的很认真。
“这些没什么用的。”应鸾自己浑然没有一点自己正在敌人地盘上的危机感，从器皿中出来之中，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竟然还能和祁书讨论讨论自己的资料。
祁书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道：“他们可是研究了不少东西，比如你是B罩杯，还有脂肪分布什么……”
“你别看了这什么玩应赶紧撕了吧！”
应鸾瞬间用小刀将那一团纸绞成了碎片，随即一脸严肃的叮嘱道：“无论你刚才看见了什么，请忘掉。”
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
给赵沐沐他们发了短信，应鸾站在实验室的大门口，摸摸衣兜里的小刀，然后有些狐疑的看向祁书，“我可是听说这实验室层层防护，连个蚊子都飞不进，那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她可不相信是研究院的人放他进来，那些研究人员对他避之不及，又怎么会放他进来，肯定是这个人自己使了什么手段。
祁书笑着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秘密。”

第96章
“嘁，随便你。”应鸾掏出折叠刀，在手上掂了掂，随即在门上一划，将升降的大门直接斩作两半，她毫不客气的一脚将门踹开，然后回头微笑道，“那么亲爱的科学家，麻烦你多担待着些了。”
祁书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片刻，不着边际的后退了半步。
总觉得这个女人……比想象中的要可怕啊。
原本应鸾以前很不支持子车洛尘那一套能打架何必动嘴的做法，但现在她好像突然领悟到了这其中的精髓，拆门拆的不亦乐乎，这些门的材料并非十分坚固，因此这一路上竟然十分顺利。
“别过去，那边有红外线感应。”
在应鸾想要上前的时候，祁书突然拦住了他。
这一路上的方向都是祁书在把握，他似乎将整个研究院的地形信息都了然于心，那些监控也在他们出来之前被他借助实验室的机器给屏蔽掉了，晚上的研究院里没有什么人，故到了现在也没有出差错。
“咱们怎么搞？”应鸾老实的停下来，“是毁掉红外线发射装置，还是硬闯？离出口也没多远了的感觉。”
“绕路吧。”祁书足够冷静，他很快便作出决定，“我计算了一下守卫到这里的时间，来不及我们逃出去，省去这些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出H市会简单很多。”
“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将小刀收起来，应鸾干脆的跟在祁书身后，没有丝毫的质疑，好像听他的话是十分顺理成章的事情。
祁书沉默着带着应鸾绕开红外线区域，这时候却突然听到了刺耳的警报声，所有的灯光都骤然亮起，两人一惊，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
怎么会？他们一路来根本没有触动任何装置！
“日。”应鸾低声骂了一句，也顾不得和祁书现在并非熟人，直接将祁书背起来，踉跄了一下，“你说方向，咱们赶紧跑。”
“这边。”
应鸾用轻功顺着祁书的指引飞快的前进着，一路上警报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研究所都被惊动，开始嘈杂和戒备起来。
“前面来人了。”应鸾突然停下脚步。
“进这边的屋子。”祁书目光暗了暗，“我来破解密码。”
在人群到来之前，祁书迅速的破译了门的密码，两个人闪进了门内，门外的人群路过时没有迟疑，很快的远去了。
应鸾喘了口气，蹲在地上，“身体太久没有这么剧烈的运动过，被泡了那么久身上没什么力气，差点就不行了。”
话音落，黑暗的屋子里亮起了光，她疑惑的看过去，见祁书手上漂浮着个光球，将屋子中的黑暗渐渐驱散，四周开始变得明亮。
光系异能？
接到应鸾询问的目光，祁书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反而面色有些凝重，这时候应鸾感觉到他的情绪的不对，朝着他之前看的方位看过去，一时间脸色也变了。
这里，竟然关押着无数的人！
“这……”应鸾哑了声，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祁书在这屋子里转了几圈，突然笑起来，“有趣。”
他将手中的光球变大，让应鸾得以看得见这个屋子的全貌。
说是人似乎有些不大确切，因为这些生物有些虽然还是人类的外表，但却有着其他动物的器官，像是腮、鳞片、尾巴等等，再往外面一些新的玻璃器皿，里面竟然还装有丧尸。
“我了个乖乖。”应鸾倒吸一口凉气，她看到还有一个器皿上的标签写着异能者，顿时感觉到后背一阵凉意，这哪里是什么疫苗的研发地，这根本以前就是一个生化研究所！
“这些人胆子可不小，这种事情可是被明令禁止的。”祁书冷笑着朝应鸾招了招手，“拿你手机拍几张，以后有他们难受的日子。”
“哦，好。”
应鸾迅速做出反应，将这里的景象逐一拍进手机，同时门口突然响起了有人输入密码的声音，她心里一惊，一个闪现到了祁书身边，拽着人的胳膊，也来不及看祁书什么表情，动作迅速的将人扯进了空间。
两人落在空间的草地上，应鸾松了一口气，然后挠了挠头转过身去看祁书，才发现对方的脸似乎有些黑。
“哎我说你黑什么脸啊，虽然打架我也不是打不赢，但不是你说不想要麻烦的吗？”应鸾都快气笑了，晃了晃手机，“咱们手里现在握着这东西呢，比起我逃跑这种事来说，这东西才是根本不能被曝光的，万一被他们发现咱们知道了这事，那必然是不死不休的追击，根本不可能让咱们活着离开。”
“你很熟练啊。”
“什么？”
应鸾愣了一下，被对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搞懵了。
“你抓男人的动作，很熟练啊。”
这句话出来，应鸾是真的笑了，她也没给对方面子，直接就笑出了声，笑了半天都没停下来，导致祁书的脸更黑了。
“哈哈哈哈哈，你是醋王吗，哎呦我的妈逗死我了，神特么的抓男人的动作很熟练，不知道的以为我还下过海呢，你这什么魔鬼的逻辑啊。”
笑了好久似乎是笑够了，应鸾才抹去笑出的眼泪，在喘息的过程中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你不觉得，抓胳膊这种动作，是不分性别的吗？”
得，别再和她说什么这家伙是个变态研究狂，看她跟看实验品一个眼神的事，这家伙已经开始吃醋了，就算是相遇没多久，他也无法避免的走上他以前的老路，与她相互吸引，然后喜欢上她。
应鸾终于停下笑，看着他，见到这个从一开始就牢牢把握着主动权的男人，脸上露出了一闪而过的尴尬神色。
心里感觉充斥着暖意，她站起来，去拿吃的过来，同时也给这位科学家一些反应的时间。
真好，每个世界都有你，每个世界都会遇见你。
等到应鸾回来，祁书已经恢复成了之前的那副模样，笑眯眯的，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应鸾叼着牛肉干，嗯嗯呜呜的问了一句，“吃不？外面的人还没走。”
那人看过来，拍了拍手，应鸾眼前一花，便坐在了他腿上。
“吃。”祁书弯着眼，那副金丝眼镜闪着狂热的光，“补充点体力，然后再好好对付一下你这有趣的实验品。”

第97章
应鸾耸了耸肩，无所谓的啃着嘴里的牛肉干，她似乎对这个人的诸多秘密并不在意，只是在吃东西的同时注意着空间外的动静。
那些研究员似乎是来检查这里的东西是否完好的，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作为研究所的机密所在，不检查一番确实说不过去，不过在仔细的查看过后，他们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原地讨论了起来。
“那个女人跑了？”
“可不是，门都给劈了，把博士吓了一跳，你不知道那切痕有多整齐，这一下要是落在人脖子上，铁脖子都得断。”
“真可怕，她不是没有异能么？”
“据说是会功夫，这年头的功夫怎么这么可怕——不过还好这里没事，这里要是出事了咱们整个研究所的人都要完。”
“大半夜的发生这种事，博士不是给她注射了几倍的药剂吗？这也能醒？我觉得我越来越不明白这个世界了。”
“谁知道呢，毕竟是连丧尸病毒都能免疫的人，估计药物也控制不了多久。”
应鸾在空间里嚼牛肉干嚼的开心，听得也很开心，丝毫没有对方在讨论自己的这个觉悟，反而还乐一乐，实况转播给祁书听。
心也是蛮大的。
“你是空间异能者？”
祁书伸出手摸摸应鸾的头，自己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不对。
应鸾也习惯的抬起头，然后道，“不是，这个是空间器物，就是我脖子上手机链上面穿的那颗珠子，我还真就没异能。”
当初和那些异能者打的时候确实有些费力，层出不穷的招数让人很难招架，若不是当初那些人的异能等级还不高，说不定她还真的撑不过去，毕竟半个异能者小队的人都出动来抓她一个人，这种殊荣，恐怕很难再有第二个人得到。
不过话聊到这里，应鸾嚼东西的动作也停住了，似乎想起来什么，反问了一句，“你是光系异能者还是空间系异能者？”
“都不是。”
祁书收回手，语气坦然，“如果真的要说，我叫这种异能为造化。”
“造化？”应鸾眨眨眼。
事到如今，祁书反而比起应鸾要放得开，作为科研人员，他只在科研的时候像个疯子，大多时候他还是很精明的角色，在圈子里混的很开，这也就是为什么虽然大家都称他为魔鬼，但却依旧很崇敬他的缘故，这个人很擅长揣摩人的内心，也很擅长与人相处。
“理论上可以成为任何异能。”祁书淡然的推了推眼镜，“但我无法凭空捏造能力，要看过别的异能者使用过后通过分析能量波动来学习使用这种异能，异能的种类本身就是因为对能量的不同使用方法而区分成的，在我眼里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应鸾沉默了一下，然后神情阴沉了片刻，恶狠狠的咽下嘴里的牛肉干，呸了一声，“果然又是挂，可恶。”
她早该知道的，这个男人每次都如同开了挂一样，如果不是主角的光环太过不合常理，她都要怀疑这些世界的主角到底是不是这个人。
“又？”
“你管我讲什么，我就喜欢加又字。”应鸾站起来，抹了把脸，“外面那两个人走了，我们出去。”
祁书坐在那里没有要动的意思，扶正了眼镜，又将已经走了一段的应鸾召回来。
眼前一花，应鸾就又坐在他腿上了。
“咱们还没好好谈谈，着什么急出去。”
祁书打了个响指，应鸾就感觉到浑身一僵，竟是用不上半分力气，尝试着用内力理顺经脉，发现毫无用处之后，她反而释然了，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坐在那，笑着开口。
“你想谈什么？”应鸾掀了掀眼皮，“如果是关于丧尸病毒之类的话题，我觉得你还是别说最好。”
“不，跟这个没关系。”
自从刚才摸过应鸾的头之后，祁书似乎发现了新大陆，摸摸那还带着些湿气的头发，笑了下，然后道，“从一开始你就很一幅很熟悉我的样子，可我十分确定，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你。”
“你肯定没见过我，我只是个弱小无助但能吃的大学生。”应鸾一脸认真的回他，“你看，不然会混到这个地步？”
祁书噗嗤一声大笑出声，“我发现，你还是没搞明白现在的状况，我带你出去，还是要你配合我做实验，本质上来说……”
“得了吧，你这一套留着骗你自己还好些。”应鸾挑挑眉，“非要让我讲的话，这具身体里藏的这个灵魂，我确实很熟悉。”
“什么意思？”
应鸾突然对他甜甜的笑了一下，“秘密。”
这算是刚才的回礼吧。
没想到这次自家男人会成为传说中那种智商高情商低的人，应鸾觉得还挺新奇的，偶尔也确实该她主动一些，毕竟两个人一直都是对等的，没理由总让他来迁就自己。
这就是应鸾的人生观，她没什么男生应该多担待一些的绅士理念，她更喜欢自己当承担的那一方，无论对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没有什么大碍，在她看来，性别决定不了什么。
感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双方都应该有所付出，不然对于其中一方来说，也太过不公平了。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聊了一个多小时，祁书只是一开始用异能控制着应鸾的行动，到了后来自然而然的松开了，应鸾从他腿上下来，坐在他旁边，单手撑着下巴和他聊，双方都没有感觉到违和。
是的，没有违和，仿佛一切就该是这样，仿佛他们不是刚刚才见面半天的人。
“出去吧，再不出去天亮了就会变得麻烦。”祁书将眼镜摘下，随即眼镜便消失在手中，“如果猜得不错，你的接头人应该已经准备好接应你了。”
“差不多吧，我和沐沐他们说在H市的市中心汇合，我可没敢让他们过来，一旦乱起来，这附近都不安全。”
应鸾站起来，朝他伸出手道，“走，出去。”
祁书平静的看着他，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请多指教，我亲爱的实验品。”
“请多指教，我亲爱的科学家。”

第98章
有些事情摊开了之后，合作会变得很愉快。
就像刚开始是应鸾背着这位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科学家满地跑，而现在变成了深藏不漏的科学家背着药效后遗症发作的应鸾满地跑一样。
大量的注射药物还是会给身体机能造成损伤，就算应鸾的身体和其他人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完全不同，但也不可避免的有了后遗症反应，肌肉使不上劲，连带着连跑步也十分费力。
但祁书十分靠得住，这个一向都深不可测的男人在此刻表现出了他的可怕之处，他十分熟练的模仿起了体能强化型异能者的异能，背起应鸾没有丝毫的困难，甚至还能掏出眼镜布将镜片上的灰尘擦净然后端正的戴上。
一件事情让擅长精密策划的科学家来做，效果往往会出乎人意料的好，祁书仿佛将整个研究所的地图都印在脑海中，在最短的时间里就计划好了路线，脚步没有丝毫停滞。受到药物影响，应鸾的头有些发沉，而身下这个人又带给她十足的安宁感，因此她不知不觉中便趴在对方背上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有人在她脸旁吹气，应鸾抿了抿嘴唇，动动眼皮，换了个姿势，似乎并不想醒。
“你不是还要找人么，我可不认得你要找谁。”
听到这话，应鸾睫毛动了动，打了个哈欠，终于把眼睛睁开了。
祁书坐在一旁擦他的眼镜，摘掉眼镜的他看起来五官柔和很多，也没有之前那种过分严谨和精明的感觉，尤其是他半低下头的时候，月光落在他身上，让所有的线条都温柔下来，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却依稀能够感觉到他似乎是微笑着的。
笑着？应鸾清醒了一些，坐起来，身上盖着的衣服险些滑落，被她眼疾手快的捉住了，祁书瞟了她一眼，淡淡道，“醒了我们就去市中心，在这里已经呆了半个多小时，再过几个小时天亮之后，想出去就很难了。”
应鸾刚刚睡醒，还有些迷糊，半睁着眼将手中的衣服往身上套，套到一半才发现不大对，低了头一看，手里的是祁书之前穿的那件白色外衣，干净整洁，被她这么蹂躏也没多出什么褶皱。
看见人睡着了就披衣服这种事情，放她这里怎么这么常见呢。
她尬笑了一下，将衣服还给祁书，语气真诚，“谢谢。”
“你穿着吧，我不想我的实验品在路上生病。”祁书将眼镜戴上，又是一副精英研究员的姿态，“那群蠢货被我用障眼法骗住了，一时半会发现不了——你现在力气恢复了没有？”
“差不多了。”
“那走吧。”
伸手将应鸾身上的衣服理正，祁书的神情看不出变化，甚至语气还带了几分嫌弃，但应鸾就是知道，这个人，在掩饰。
其实这里已经离市中心很近了，但祁书似乎有些顾虑，所以没有直接带着人到市中心，反而是找了个相对安全和隐蔽的地方停留下来，现在人醒过来，他也就没有什么需要操心的了。
让应鸾有些意外的是，祁书要到她的空间里去。
“为什么？你和我一起走呗。”应鸾有些不解。
“我还有别的考虑。”
显然祁书并没有打算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应鸾，应鸾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点头道：“好，等出了H市再商量接下来的事。”
于是赵沐沐等人看到的，就是孤身一人前来的应鸾。
虽然那群研究员把破军枪收了，但估计他们没把它真的想成什么神兵，随便的放在了不知道哪里，故也就没看到破军枪自己消失的场面，应鸾扛着它过来，朝几人招了招手。
“鸾鸾！”
赵沐沐一个冲刺，直接将人撞出去几米远，应鸾哭笑不得的将人接住，暗自腹诽这人的力气可真大，无奈道：“我这刚才从大玻璃罐子里爬出来，又被你这么一撞，你这是想要了我这条老命。”
“玻璃罐子！我就知道这是群畜生！”赵沐沐抓重点的本事不错，后退几步将人上下打量一番，“鸾鸾你没事吧？”
“我这要是有事，你还见得到我吗？”
应鸾揉揉额头，端正了身后的枪，“我说的事情都办好了吧？”
“办好了，青姐。”
石方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长长的纸条，“这是最近我们打探到的关于研究院的消息，既然青姐出来了，那么就交给青姐。”
接过纸条迅速的看了一遍，应鸾眯起眼，“这样看起来，这研究院背后的人来头可不小，暂且没必要和他们对上，我先去L市办些事情，然后就去B市将这些麻烦都解决。”
“青姐让我们收拾东西，是要带我们一起走吗？”大鹏搓搓手凑上来，“我可把全部身家都带上了，青姐你看，我这可是连游戏机都拿了。”
应鸾见他背后背的那一个大包，竟然一时之间找不到言语能来回他，呆愣了一会儿，吐出一句。
“你这是旅游啊。”
如今把这几人留在H市很不安全，既然H市的人能够想到用他们来威胁应鸾一次，那么就肯定还会有下一次，毕竟现在的应鸾堪称特级稀有动物，在这末世里，没有什么比丧尸病毒的解药更有吸引力了，而应鸾又顾忌着这几人的安全，只要用这几人来威胁她，她不得不束手就擒。
“我记得宁流家里人也在这里，宁流，你家里人怎么办？”
宁流道：“和我一同走，我来保护他们就好，不会添麻烦的。”
事情就这样定下，一群人行动隐秘，又借着夜色掩护，很快就摸到了H市的出口，也不知道祁书做了什么手脚，研究所里一直没有发布追击应鸾的指令，所以这里仍然没有接到消息。
虽然应鸾通知赵沐沐他们的时间很短，但末世显然让每一个人都得到了足够的历练，即使时间紧张，他们仍然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很难想象，在不久的之前，这些人还是一群涉世未深的大学生。

第99章
“先别过去。”
应鸾拦住了走在最前面的大鹏，脸上有几分凝重。
“青姐？”
将破军枪从背后抽出来，应鸾抬起头看了看自己这边的人数，将头发拢到身后扎上，一幅准备开始打仗的姿态，“我就知道女主没一个好解决的，坑了我一波，还在这里又等我一波，真是佩服。”
说罢，她招手示意大家靠过来。
“你们出来的时候应该是叫金玲看见了吧。”
“怎么可能？那条狗应该连靠近异能小队都不敢的！”赵沐沐道。
“那就是她派人在那里监视你们的行动，因为她对你们的一举一动知道的太快了。”应鸾又闭上眼感觉了一下，道，“这附近人可不少，我能感觉到金玲的气息，多半与她脱不了干系。”
“被我们那么揍还敢监视我们？”大鹏面色古怪，“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些佩服她了。”
“废话不多说，一会儿我出去吸引一下他们的注意，你们趁机出去，不用等我，先往L市走，不出意外我很快就能赶上。”
赵沐沐不同意道，“你这样太危险了。”
“有你们在我更危险。”应鸾叹了口气，却是说的实话，“我要是不分心，他们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我。”
虽然现在异能者的实力有所上升，但只要不遇见特殊类型的异能者，应鸾仍然有十足的把握从这些人手中逃出去，而且，她还有秘密武器。
想起来在自己空间里趴着看书的那位科学家，应鸾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在预料事情发展这一方面，她比起祝永羲，当真是差的太远了。
对于应鸾的话，大家一向很少提出异议，因此简单的敲定了路线，众人便见应鸾提了枪从藏身之处闪了出去，剩下的人在宁流的带领下有序的向城外撤离。
“金玲，好久不见。”
金玲正在心中不断的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还未想出一二，眼前便多了个人影，正是抱臂站在她面前的应鸾。
“你？”金玲大惊，“你怎么从研究所里逃出来的？！”
“如果不是我才醒，可能我早就出来了。”应鸾耸耸肩，泛着光的枪尖直指着对方的腹部，“你挺厉害啊，研究所的人都没搞明白我要去哪，你竟然已经在这里等着我了，果然不愧是好舍友，就是对我了解些。”
金玲显然对她颇为忌惮，尤其是应鸾手里的枪，给金玲留下的印象极为深刻，她倒退几步，突然冷笑几声，朝着一个方向跑过去，同时抓住了那里一条垂下来的绳子，用尽全身力气一扯。
从天而降一块巨大的石板朝着应鸾砸下来，这石板上插满了锐利的尖刀，密密麻麻，十分可怖，可以想象若是实打实的砸中，无论什么人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穿成筛子。
但应鸾只是疑惑的看了一眼，随即提起枪，“我还以为是什么呢，竟然连这么复古的陷阱的摆出来了。”
丧尸只有被摧毁晶核才能够死亡，所以现在枪支弹药反而变得没有这种简单粗暴的陷阱实用，这出口有不少这样的陷阱，金玲这时候已经混入了H市的高层，故也能掌握一部分关于这方面的信息，没想到她不是用这些来对付丧尸，反而是拿来对抗应鸾了。
刷刷几道枪影过去，巨大的石板四分五裂落在地上，同时石板底下的应鸾也没了踪影。
“她人呢？”
从金玲身后走出来个高大的男人，言语中带着几分狂傲和不屑，就连走路的姿势都有几分张狂的意味，金玲有些胆怯的回头，似乎是对这个人本能的感觉到恐惧，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应鸾觉得很意外，女主在书里就没怕过谁，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唯我独尊的女主吓成这样......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其实应鸾不知道的是，没有了空间异能的女主单凭着一项“预知”能力，在这个依靠实力说话的地方很难争取到话语权，在书里她之所以能春风得意，不仅仅是靠着前瞻能力，更多的是依靠她的“空间异能”——哪怕在末世后期，如此大面积的空间也十分稀少，会给她所说的一切提供相当有利的支援。
当初成功的卖了应鸾之后，金玲凭借找到病毒抗体的功劳进入了H市的高层，她很有手段，在各大实权人物之中周旋，竟然也混得了个不错的地位，只不过她毕竟没有很深的根基，所以不得不找一个人来当靠山。
而这个人就是她的靠山，H市军区的一把手，有名的军官之子，金系异能高手，滕成军，也是书中金玲的后宫之一，后期九级的金系异能甚至与宁流能够分庭相抗，实力可见一斑。
“我劝你最好出来，不要逼我动手。”
滕成军没将金玲的反应放在心上，反而冷冷的朝着空气中喊道：“你应该清楚，H市不可能放你走。”
“哇，那你可真是很棒棒啊。”
应鸾语气虽真诚却带着浅浅的讽刺，她将破军收了，两只手揣在兜里，眯眼笑了笑，看起来像个人畜无害的少女。她本就没走远，只是在短短的时间里将四周的情况探了探，确定了此时大部分的守卫都集中在这里，也就重新现了身，估计是这些人被她折腾的怕了，对她的行为开始一惊一乍起来，所以总想着她会不会从哪里出来给他们一枪——也不知道应鸾现在他们眼里到底是什么存在。
“虽然这是末世，但我也要有点人权啊。”应鸾耸耸肩，“怎么，家都不让回？”
这个人好像不简单，应鸾只一眼就看得出来，他至少学过散打之类的武术，因为在他的气场中，蕴含着些许糅杂的内力。
滕成军没有接他的话，一招手，应鸾便被密密麻麻的人包围了，大约在门口守卫的八成人员都聚集在了这里，看来是铁了心的要将应鸾留下来。
“柳青！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毕竟你还有人在我们手上。”
应鸾掏了掏耳朵，“啥？你声音太小了，听不见！”
“你的武器呢？”

第100章
滕成军突然停下动作，这样问了一句。
“它太沉了我有些拿不动。”应鸾半开玩笑道，“毕竟我是个刚从营养液里爬出来的人，还连着打了三个星期的药，真的没力气。”
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恐怕就只有应鸾自己一个人知道了，她笑嘻嘻的站在那，不跑也不进攻，让人摸不清楚真正的状况。
金玲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滕成军瞪了她一眼，她顿时不敢再说话，低下头，余光里透出几分狠辣和不甘。
对于她来讲，这种被压制的滋味肯定十分难受，应鸾读过书之后对金玲也算有几分了解，因此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就知道金玲心中肯定已经将这一笔记下了。
不过她确实还是很好奇这个人的身份，即使四周一群人包围着，她也习以为常的站在原地，朝着对方问道：“我能问下你是谁么？我可不觉得H市的守卫谁都能调动，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让人不安了。”
“滕成军。”
很有自信，仿佛说出名字就已经代表了一切。
只要在H市，有点地位的人听到这个名字都会浑身一震，但是应鸾很显然不知道，她脸上适当的露出了茫然，然后眨眼道：“不认识。”
原来是他啊……女主这就已经开启后宫之旅了，可真是行动力爆表，被她这么一搅和还能迅速上位，说到底也让人服气。
随着滕成军的脸逐渐黑下来，周围的人也收到了直视，开始朝着应鸾发起攻击，现在的异能者对异能的掌握已经不像末世刚刚来临时那般生疏，各种各样的异能混合在一起砸下来，应鸾连个喘息的机会都寻不到。
幸好她的速度足够快，但即使是这样，她也不可避免的吃下了一些攻击，一些血溅落在地上，让血腥气逐渐浓郁起来。
水球火球什么的都好说，只是地上那些土刺和植物，确实让人感觉难受。
“啧。”
应鸾跳起来避开地上的土刺，擦去嘴角沾上的血，从兜里掏出几把小刀，连飞中了几个打得最凶的异能者，随即落回地上，看了一眼手表。
这个时间，差不多了。
应鸾起身，将身上那件祁书的白色外套拽了拽，然后突然以比起之前要快上几倍的速度朝着基地门口闪去，众人反应不及，只见得一道残影，呆愣的功夫，那被包围的人就已经从他们头上飞过，从天而降倾盆大雨一样的水浇了众人一头，整个场地都变得湿淋淋的。
滕成军脸色铁青，骂道一群废物，然后自己追了上去。
看到基地外的信号弹，应鸾长舒一口气，正欲逃出去，突然四周立起几道金属的墙壁，将她死死的困在了原地。
“想跑？你也太小瞧我滕成军了。”
应鸾闻言便知道了这是谁的手笔，她跳起来想要从顶端逃出去，却被巨大的金属板砸了回来，眼睛冒了会儿金星，她伸手敲了敲这金属的墙壁，听声音便知道十分结实。
将内力灌注在小刀上，在那墙壁上重重一划，整块金属板便一分为二，还不等她松口气，便见眼前的金属眨眼间再次融合成了一体，而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压下来。
“滕成军我早晚把你打的满地找牙，你给爸爸我等着！”
应鸾暗道要糟，原本这铁笼并不小，可这样缩小下来，逼得她没办法行动自如，这层金属板外还有不知道几块金属板，她刚才已经看见那厚厚的外板，这样一来，有着滕成军控制，她破开金属板的速度绝对比不上金属板恢复的速度……在出招速度上，她原本不会输给谁，但今天她的体力确实已经没办法支撑她如此高强度的运动，这铁笼子，还真的把她困在了原地不得动弹。
“你若是还执迷不悟，我……”
“闭上你的嘴，爸爸也是你困得住的？！爸爸今儿就给你变个戏法！”
应鸾干脆利落的将滕成军的话顶回去，用小刀从衣服上划了个布条下来绑在右手血涌不止的部位，再将刀往兜里一揣，整个人进了空间。
有些狼狈的在地上滚了几圈，应鸾呸了几声吐掉嘴里进的沙石，然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来，往自己的那堆物资那里看。
“怎么弄的？”
祁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应鸾摆摆手道，“不碍事，遇到一点小麻烦。”
祁书皱起眉，“你身上的血腥味这么重，也和我说不碍事？”
“被那该死的滕成军困在金属箱子里头了，我记着我还有炸药，让我翻翻。”应鸾按照记忆中自己放炸药的地方寻过去，却冷不丁被人拽住，她愣了愣，“干什么？”
“滕成军的金系异能很特殊，他是复原型金属，柔韧性极好，普通的炸药炸不开。”

第101章
“那怎么办？”应鸾歪头想了想，“不然就等我体力恢复一些，出去秀他一脸无影枪？”
这话说出来也只是当作玩笑，毕竟空间不足，用枪周转不开，再加上滕成军一直在缩小空间，到了最后恐怕只能蹲在那里，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虽然可以躲进空间里，但空间的入口会停留在载体最后出现的位置，只要携带着载体的人不出去，这个空间的出口就会一直停留在原地，不会移动。
祁书手上亮起乳白色的光，应鸾身上的伤痕在光芒的照耀下逐渐愈合，他垂眸，应鸾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因此也不知道对方现在心情如何。
“受伤了。”他说，“是滕成军打的？”
应鸾笑了几声，道，“他怎么可能和你一样什么都会，等级高的异能者确实很很难对付，反应快还懂得配合，一大堆火球水球砸下来，真让人难受，虽然躲得快，但怎么也要中几个。”
“我出去看看吧。”
将应鸾身上的伤治好，祁书微笑着扶正金边眼镜站起身，如果被其他他的同行看见他脸上的表情，现在肯定已经开始找借口离开，因为这个科研疯子每次一想到什么疯狂的主意时，脸上就是这样的表情。
“这个滕成军异能等级应该不低，还有不少异能者听他号令，科学家，你还是别去了吧。”应鸾去搜寻自己之前收进空间的炸药，“炸他就行。”
她一回头，看见祁书微笑的看她，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觉得有些冷，随即利落的改了口，“好的，没问题！”
看着金属板组成的金属笼子，滕成军收回按在其上的手，将其余的热叫了过来，皱起眉头，“怎么回事，这个女人似乎不见了。”
“会不会是空间异能？”其中一名颇有威信的土系异能者用异能探测了一番，发现里面没有一丝的生息，大觉奇怪，“里面没有人。”
“不可能，他逃不出去。”滕成军斩钉截铁的回答，“除非她是土系或者等级极高的空间异能者，否则绝不可能从我的囚牢里逃出来。”
空间系异能者在六级之后会呈现出特殊的能力，那时候的空间异能者会逐渐衍生出战斗能力，这是最近的科研报告，在异能者当中逐渐成为常识，想要做到空间瞬移，至少要做到六级以上，而在如今最高皆是五星异能者的情况下，不可能有人做到从铁笼中逃离。
能够盛放活物的空间，在六级之前也是不存在的。
金玲闻言，面色有些难看，她想到了一种可能，这让她突然开始怀疑起之前的种种异样，张了张嘴，想要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
眼前的金色铁笼突然炸开，飞溅的铁块波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铁屑扎入了众人的身体，惨叫声混合着爆炸声传开，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一切阻碍皆数掀起，漫天飞着残破的碎片，火光将整个H市基地的人全部惊醒，在一片混乱之中，滕成军从地上爬起来，狼狈的咆哮了一句怎么回事。
“滕成军，对吧。”
火光中慢慢走出一个人，他将眼镜摘下来，掏出手帕擦了擦，将上面的灰烬吹去之后，又重新将那金边的眼镜戴上了。
他眯眯眼笑了笑，一幅精英的姿态，“真是有幸能与你见面，我向H市基地投递的来访申请都没有回复，因此我只好冒昧前来，真是对不住了。”
“你是……”滕成军闻言瞳孔一缩，“你是祁书？”
祁书的鼎鼎大名，但凡是上流人士没有不清楚的，这个人是公认的帝都最难缠的角色之一，疯起来没有丝毫的顾忌，什么事都敢做，而且留不下丝毫的把柄——当初的罪过他的一个军政要员，身体健康的不得了，白天砸了他的研究所，晚上就死了，还是在家里人面前突然倒地身亡，经过检查还是正常死亡，没有丝毫的证据能够指认是祁书所做，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与祁书脱不了干系，因此达成了祁书绝不能招惹这一共识。
这个人知识渊博、行事诡异，但偏偏谁都动不了他，他的科研成果在全世界都是数一数二的优秀，生物学方面可以算得上是第一人，连外国那些声望显赫的大学者也对他赞不绝口充满崇敬，不仅仅如此，在前几年，他还参与了国家信息网络和广受布局方面的工作，万一他那一天不高兴了，这些东西暴露，所有人都要跟着倒霉。
因此当祁书的名字出现的那一瞬间，滕成军从内心深处感觉到了恐惧感，他长这么大一直没怕过谁，但祁书这个名字一直是他的噩梦，因为当初死去的那个军政要员，就是他的叔叔。
小时候他的叔叔一直是他为之努力的目标，所有人都要对他的叔叔表示友好，只有祁书不买他叔叔的账，不知道他叔叔当时向祁书提出了什么要求，祁书没有同意，他叔叔因此便找了人去暗杀他，那时候的祁书与他差不多大，还没有这样不可撼动，他觉得第二天就会看到这人死去的消息，不曾想对方毫发无伤不说，自己的叔叔却因为工作失误被训斥一通，到了后来几次逼迫不成，便将人实验室砸了，结果却丢了命。
滕成军一向强势的声音也开始有些底气不足，甚至有些退缩，他忍痛将身上的金属片化掉，然后道：“H市没有通过你的来访申请，你没有理由进入H市！”
“哦？”祁书的镜片反射出一道光，看起来让他有些可怖，“这可就有趣了，我祁书还真没听过，有什么地方是我去不得的，当初做研究的时候我连国家最高机密的档案都看过，没想到今天你们竟然同我说，我连来H市访问的权力都没有？”
还不等滕成军回答，他突然笑了笑，转过身，“随便你们，既然我要的东西已经到手，这H市对于我也就没什么吸引力了，如此，我就告辞了。”
“祁书！”
祁书离开的步子顿了顿，声音带着笑意，“有事么？滕长官？”
“是不是你将实验品带走了！”滕成军从地上爬起来，怒火中烧，“是不是你？”

第102章
“是我，你要如何？”祁书连身都没回，继续向前走，“我可和我的实验品不一样，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这里是末世，只要你们敢上，我就敢杀，阻碍我研究的人，全都要死。”
他这话扔下来，根本没人敢动，尤其是滕成军，他一点都不怀疑祁书这番话的可能性，祁书有多难控制，没人比他更清楚。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对这个想法感觉到了一丝惊恐，但又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因此他也顾不得自身的恐惧，对着祁书的背影问出声，“你的异能等级……”
“你废话太多了。”祁书停下脚步，将脖子上挂着的那颗珠子转了转，“你以为，六级空间系异能者会产生异能分化这一研究成果，到底是谁做的？”
说罢，他就径自出了基地的大门，那些警报都像是哑了一般，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就那样安静的让祁书走出了基地。
滕成军在原地呆坐了很久，才发现冷汗已经将他的衣服浸湿，祁书带给他的阴影实在太过严重，让他在祁书面前根本没有丝毫的气势可言，他深吸一口气，将思绪理正，然后站起来道：“都起来去处理一下伤口，祁书这件事我会立即同H市其他的管理人员商议，好做下一步的计划。”
“我们不去追他？”
金玲被这件事一刺激，一时间也忘记了这个人的身份，出声询问，结果被滕成军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追？只用一招就将我的金墙破开，他至少是六级的异能者，怎么追？”滕成华冷哼一声，“从来就没人能看透祁书这个人，到了末世更是如此，你可以去试试，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会的，金玲想要反驳，但却没能说出口，滕成华便带着一干人等离开，留她一个人在原地握紧了拳头。
这个祁书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光系和脑域异能者么，为什么会有火系异能？
金玲有些茫然，她突然感觉到很多事情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不明白为什么滕成军会这么害怕祁书，虽然祁书确实也是书中十分厉害的角色、她计划中的一环，甚至最后的丧尸病毒解药也是他研究但是光系异能属性比较柔和，没有十分强大的攻击力，而脑域异能的主要作用点在大脑上，顶多会让人具有恐怖的智慧，作为控制性和攻击性都很强的金系异能者，滕成军不应该怕祁书才是。
而且刚才祁书使用的不像是光系异能，更像是火系异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是怎么将柳青带走的？
数不清的疑惑铺天盖地的袭来，将金玲埋没，与此同时伴随着的，还有对变数的恐惧。
但无论金玲现在如何慌张，应鸾都没有功夫去管她，她此刻正捏着脖子上那个金属的项圈，弹了弹，一脸复杂。
“你不觉得这样对我的颈动脉窦很不友好？”应鸾试着将那项圈拽下来，却勒的自己眼冒金星，“你这是养宠物呢？”
“你的不确定性很大，不能精确掌控的东西，我都会想办法让它变得听话。”
祁书应该是经常做这种事情，他伸出手在那项圈上抹过，项圈变得很细，直径也变得宽了几分，没有之前那种笨重的感觉，反而看起来就像是精巧的颈环一样。
认命的叹了口气，应鸾放弃挣扎，“算了算了，都随你，你要是觉得这样放心就戴着吧，先去找赵沐沐她们。”
根据之前的信号弹位置得知，赵沐沐她们已经离基地有了一小段的距离，这也是为了防止基地里的人得到消息之后外出追击他们，应鸾在兜里摸索摸索，掏出一个小的信号弹也往天上一放，看着信号弹炸开后的光芒，她突然放松的伸了个懒腰，伸出手朝着科学家大人讨要自己的破军枪。
也是祁书让她不要带枪的，不然她也不会吃那么多火球了。
“是不是好奇我为何不让你用它？”
祁书从他自己的空间里将应鸾的枪拿出来递到她手里。
“你不让用就不让用呗，也没什么大碍，事实上那时候我也觉得奇怪，总觉得拿枪的时候有人在监视我一样，你不和我说我也决定不用了。”应鸾将长枪往自己身上一扛，“走吧大科学家。”
大部分的守军都被应鸾吸引走了，宁流他们出基地并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阻碍，少量的异能者也被他们果断放倒，按照计划走出基地一段距离之后放了信号弹，一群人焦急的等着应鸾与他们会合。
“儿子啊，那姑娘就是你女朋友？”宁流他母亲突然想到什么，在宁流耳边询问道。
“妈，那是我朋友。”宁流十分自然的将话题移开，“路上你和爸跟紧了我，千万别离我太远，现在丧尸横行，我怕你们会出什么事。”
“哎呦，妈记得了。”
赵沐沐在一旁整理空间中的物资，她十分细心的将物资分门别类的放好，然后朝着H市的方向不断张望，一旁的大鹏抽了口烟，他显然还有些不习惯这种东西，被呛了一口，然后哼哼道：“青姐不会出事吧？”
“你以为鸾鸾和你一样？”赵沐沐一脚踹在他膝盖上，“还学着抽烟，我说前几天我扔掉的那几条烟被谁捡了去，原来是你这小子。”
“那是石方……”
石方微笑的看着她，大鹏噎了一下，重重的吸了一口烟，咬牙道：“是我，我错了不行么？”
“你们还真热闹。”
树上跳下来个人，轻盈的落了地，将嘴里的那片树叶子吐掉，拿着盒烟上下抛了抛，弯着眼打趣道，“呦，南京呢。”
大鹏呆愣了一下，赶忙用手去摸腰间的衣兜，结果空空如也。
“别摸了，在我手里这个就是。”
应鸾耸耸肩将烟盒扔给他，回过头去喊了一句，“科学家——”
安静了片刻，祁书从树后走出来，扶正了眼镜，一幅严谨认真的学者模样，他嘴唇微抿，轻声道：“我听见了，不用喊。”
“这不引人注意嘛。”应鸾吐吐舌头，然后扯着祁书到了大家面前，憋了半天，道了一句，“这是祁书，大科学家。”

第103章
对于普通百姓来讲，祁书的名字没有什么力度，不会像滕成军一样瞬间连脸色都变了，他们乐呵呵的表示欢迎，应鸾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这位巨佬，于是一句话说完就没了后续。
“接下来是要去L市？”祁书似乎看得出应鸾的现状，问了一句。
“是，我想回去找找我爸妈，他们估计担心我担心坏了。”应鸾挠挠头，“之前也没想过会拖这么久，本来打算到了H市就回去的，没想到出了些小意外。”
在被追捕之前，应鸾和柳责见过面，那个以损妹为乐的哥先是将她好一顿嘲讽，将人气到发抖，然后不着边际的问她有没有事，应鸾虽然被他气的牙痒痒，但也知道这个哥对柳青的关心程度十分之高，不然也不会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从L市跑过来接应她，因此额头冒着青筋的与他冷静分析了接下来的形势变化，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手机响了一下，女主的气运值飙升到百分之八十，才让应鸾感觉到事情不简单。
之前女主被写在另一张纸上，应鸾只看了一眼，没太过在意，现在仔细思考过后才觉得有些不对起来，那张纸看着同其他的都不一样，却也不是异能者的登记表，金玲家是农村的，与H市联系并不大，因此她绝对是事先与基地里的人有了什么交易，这样一来，这个交易内容就很让人在意了。
如果是冲着她来的，那么柳责不能留在这里，她可能会连累对方出事，所以她在将发展计划大致规划好后，便催促柳责先行回去，柳责不太放心她的安全还和她争执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没能倔过她，先离开了。
这也就是应鸾聪明的地方，以她的实力短时间内不会出什么大事，而柳责带回去的消息又让柳家迅速在L市壮大起来，本身柳家在L市就十分有地位，这样一来直接成为L市的龙头老大，只要有柳家在背后，H市想要对应鸾做什么都要有所顾忌，至少绝对不能让人死在这里，否则对于柳家，他们根本没法给出交代，在这个时候，基地与基地之间起冲突是大忌。
“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祁书这个名字，科学家……”石方皱眉思考了一会，惊愕道，“该不会是那个国家科学院的首席科学家，拒绝了多次国际奖项，研究成果无数，前些日子还被外国科学界评为最有影响力的世界级人物的祁书？”
应鸾反倒愣了，扭头去问身边的人，“是你吗？”
“你猜？”
这书也是真敢写，连这种人设也能往外搬，果然是本末世后宫爽文，不管别的怎么样，只需要爽就完事了。
“我靠，这么帅！”大鹏立即将嘴上的烟掐了，讪笑几下，凑到祁书面前仔细打量着对方，“我今儿竟然能见到活的大人物！看起来也不老啊。”
“我才二十多，谢谢。”祁书眼皮子跳了跳，回道。
“我靠，人家二十多已经这么牛逼了，我二十多还在这念什么大学，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应鸾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大鹏，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啊，青姐，我错了！”大鹏瞬间僵直，“请当我是个傻子，我脑子不大好使，请祁大人谅解！”
祁书微眯着眼，似乎觉着还挺有趣的，应鸾可不敢让他对什么有兴趣，她捏捏脖子上那项圈，叹了口气。
“走吧，等H市基地反应过来，咱们麻烦就大了。”
到底这件事还是被揭过去了，至于祁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人多嘴去问，人是应鸾带的，那就没什么大碍，但如果是其他人带来的，绝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得到信任。
在路过一个小型城市的时候，应鸾突然感觉到什么，猛地让石方将车停下，一群人都不明所以，只见得她跳下车，看着路上那破旧的指示牌，面露深思。
“怎么了？”宁流问道。
“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应鸾将破军枪握在手里，喃喃道，“不能再往前走了，我感觉得到，它就在前面。”
“高级丧尸吗？鸾鸾？”赵沐沐见应鸾这副严肃的模样，也有些害怕。
如果连应鸾都觉得棘手，那对面丧尸的等级绝对不低。
努力回忆了一下剧情，应鸾才想起，这里是原文的一个小关卡，这里有一只高阶的变异植物，金玲她们险些在这里全军覆没，只不过现在是早期，她没有往那里想，但就在刚才，一股仿佛从地狱深处涌出的寒意爬上了她的脊背，好像什么东西在盯着她，盯着她逐渐走向死亡。
在她一旁，祁书一言不发的下了车，直到应鸾回头去看他的时候，才发现他人不见了。
“祁书？！”应鸾慌张的上车去找他，“祁书？”
她跌跌撞撞的从车上跳下来，连忙问其他人，“你们看到祁书了吗？”
“他一直在车上啊。”大鹏道，“不过他刚才好像往城里走了。”
应鸾脸色变了，想到书里描写的这个变异植物的可怕，感觉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凝结了一般，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她艰难的开口。
“沐沐，宁流，你们先绕开这里。”她盯着前面的路，提起枪，“我去看看。”
宁流显然发现应鸾的情绪不太对，他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你看起来……”
“我没事。”
应鸾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冲着众人笑了笑，“这里面有个变异植物，这大道上这么干净，应该是所有的东西都被它吃掉了，我们不能直接从这里通过，必须绕路。”
“祁书不见了，我进去找找他，你们先绕路走，我一会儿就赶上你们。”
“不需要帮忙吗，青姐？”大鹏问道。
“我一个人不容易惊动那植物，我只是进去找祁书，不是要杀这个变异植物。”应鸾咬唇，言语中似乎有些颤抖，“更何况，我打不过。”
是的，打不过，这个变异植物带有麻痹生物和溶解东西的毒素。并且能够影响人的大脑，几乎盘踞了半个多的城市，内力和武功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但是，他在那里。

第104章
这是众人和应鸾呆这么久，她第一次表达出她打不过对方的意思，就算是被异能者包围的时候，应鸾都没说过这种话。
“鸾鸾，太危险了。”赵沐沐十分不赞同，她甚至想要放弃祁书，但又觉得说出来应鸾会不高兴，所以问了一句，“祁书是你很重要的人么？”
“那当然啊。”应鸾看向城里，“我男人。”
宁流闻言，有些意外，但仔细去想又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对，道：“原来是他。”
“你们先绕路走吧，我很快就跟上你们。”应鸾看起来放松了一些，“我哪次没跟上去过？放心吧。”
其他人当然不同意，但应鸾嘴上功夫了得，硬是将一群人劝走，确认了其他人都离开之后，她站在小城的入口犹豫了片刻，指尖无意识的摸索着手腕的鳞片，随后抬起头，进了城。
昔日里此处是个热闹繁华的小城，但如今却安静的如同在深夜之中，死气沉沉，处处都透漏着诡异和沉寂，应该四处横行的丧尸也不见踪影，马路上十分空旷，连车辆都见不到。
应鸾站在马路中央，感觉到左手的鳞片开始烫起来，确定自己没有走错过后，一声不吭的将破军枪收起来，再次掏出了水果刀。
太过干净了，这马路太过干净了，应该有的不应该有的，什么都没有。
祁书为什么会跑进这里来呢？他不像是冲动的人，很少有人能够比他更为理智，如果没有什么能够引起他兴趣的东西，他不会这样冒险的。
之前的焦急褪去，应鸾逐渐冷静下来，也开始思考起了这个问题，祁书不是那种给人添麻烦的，他没通知别人应该也是不让他人涉险，但到底为什么他在知道里面有危险的时候，还要进来呢。
小说里也讲到过，金玲明明知道这里有危险，来的人可能一个人都回不去，却没有绕路，甚至可以说是特意寻到这个地方去杀这株变异植物，以金玲的性格，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她绝不会浪费丝毫的注意，所以这里应该是有什么很关键的东西。
即使她刻意放轻了脚步，在这死寂的街道上，那轻不可闻的脚步声仍然是所有声响的来源，那种寒意一直没有消散，并随着应鸾逐渐的深入城市而变得越来越重，就像冰冷的刀贴在身上，随时会给人致命的一击，但却让人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根据鳞片的灼热程度，应鸾很快找到了市中心，奇怪的是，市中心看起来十分正常，比起之前街道上的空旷，这里十分繁荣，除了没有生命的气息之外，一切看起来都和一个热闹的街市没有任何的不同，过路上车水马龙，街上各式各样的地摊，还有茂盛异常的、几乎没有受到影响的植物。
这里肯定有很重要的东西，只有这里的东西没有毁坏，这很不正常。感应了一下祁书的位置，应鸾转过几个路口，发现了一家古玩店。
古玩店的店门是开的，应鸾小心翼翼的走进去，没有任何的声响，但手上的鳞片已经烫手了，她无法准确的判断出来对方的位置，但也知道人离她不会太远。
随着应鸾进入古玩店，在她的背后的地面上，土层不断的颤动着，缓缓钻出了很多细小的藤蔓，这些深绿色的藤蔓以极其恐怖的速度逐渐将整个大门覆盖，没留下哪怕一丝丝的缝隙。
应鸾走进去，看到祁书站在那里，她松了一口气，“大科……”
突然从四面八方冲出无数粗壮的藤蔓，应鸾猝不及防的后退几步，感觉背后有一股很强的气流，猛地回头，结果发现身后是酷似血盆大口一般的巨大食人花，带着恶臭的粘液滴落在地上，将地上溶解出了大大小小七八个焦黑的空洞，恐怖至极。
“卧槽。”应鸾忍不住爆了粗口，迅速的闪开，凌空一道有力的藤蔓将她原本所站之处击打成一片废墟，这一击的力道之大，竟然直接将大理石的地板击穿，若是到了人身上，恐怕早已血肉横飞。
应鸾落地，再朝之前的那个方向看过去，却失去了祁书的影子。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不好，她忘记了这株变异植物的一大强项就是制造幻境，恐怕刚才的那个祁书，是她太过着急之下被这株植物钻了空子。
但是此刻，她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植物包围了。
这些藤蔓上带有具有麻痹性的毒素，应鸾虽然是百毒不侵，但短时间内无法完全化解这种毒素，只要她一失去反应的能力，身后这几朵食人花就会立即将她吞下去化成水。
手中的水果刀迅速划过，将一片藤蔓斩断，那些断裂的藤蔓在原地如同疼痛一样扭动着，然后又迅速的长出来。
“没完了。”应鸾呸了一声，“该死的。”
一个翻滚躲开几道藤蔓的重击，应鸾趁着它们体型笨拙攻击延迟的功夫，从藤蔓之间的缝隙里闪过，不料大门已经被牢牢的封死了，她咬了牙回头，却发现所有的藤蔓都朝着她攻了过来。
想要举起刀子，却发现整个右半部分的身子完全没了感觉，一些绿色的粘液从胳膊上滑下，入了应鸾的眼。
刚才从藤蔓群里逃出来的时候，不留神被其中一条藤蔓给划伤了。
应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空间中取出炸药，艰难的用左手点了火，随即朝着藤蔓群狠狠的丢了出去。
砰——
被翻滚的热浪从房间中甩出来的应鸾砸落在地上，连滚了几圈，麻痹的右半身仍然没有知觉，然而这里的声响太大，好像一个开关一样，惊醒了潜伏在这座城市里的魔鬼。

第105章
眼看着从地下涌出无数黑色的不明植物，应鸾爬起来，咬牙大喊了一句，“祁书！”
鳞片不会出错，那么祁书肯定在这附近。
狼狈的躲过攻击，应鸾眯眼，这变异植物的毒素一时半会身体无法自行解开，本来就没有几分胜算，再待下去只会把命送掉——她不想知道那食人花消化她需要多长时间。
但她迟疑了一会儿，又喊道：“大科学家，这植物会控制思维，你不要被它的幻象骗了！”
至少她是有备而来，只要不是受到巨大的精神刺激，不会轻易被这植物控制思维，但祁书不一样，祁书对这里的一切都一无所知，万一被钻了空子，那就糟了。
周围的所有植物同时袭来，应鸾道了声不好，正要进到空间里去，恍然间在那些植物的后面，古玩店那里，发现了祁书的影子，就这样一瞬间的迟疑，四五道藤蔓贯穿了她的身体。
虽然应鸾还是反映了过来堪堪避开了要害，但这样的重创也让她眼前一阵发黑，大量的鲜血涌出来，逐渐将大片的土地染红，应鸾咳嗽几声，用尚能活动的左手点了身上的几处穴道，暂且延缓了失血速度。
在最后关头她仍然是进了空间，但现在她动弹不得，根本无法处理身上的伤口，忍痛将身上的藤蔓拔出去，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仍然将所有的藤蔓都清除了——最后关头用左手的水果刀将藤蔓全部斩断后，那些藤蔓的头部还留在她身体里。
用刀割了衣服，磕磕绊绊的将伤口缠上，在原地躺了几分钟，应鸾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
很痛，但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找到了碘酒和消炎药将伤口简单处理过后，右半身逐渐恢复了知觉，应鸾面无表情的在一大堆药品中找到了她想要的，没有犹豫的将那药注射进了身体。
那个祁书是真的，能够感觉到，那是真的。
应鸾调动起内力帮助药效迅速吸收，身上的血很快就止住了，她起身，除了脸色苍白之外没有丝毫的异样。
但就是这样才让人觉得不对，那种剧痛之下，应鸾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她对疼痛很敏感，就算再能忍也不会如此。
再没有停留，应鸾出了空间，身上的血腥味几乎是立即引起了还未褪去的植物的注意，他们再次朝着这边迅速靠近，然而应鸾比它们更快，她确定了祁书的位置之后，一个燃烧弹就朝着这些植物砸过去。
火舌迅速吞噬了这些植物，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如同孩童哽咽一样的声音，应鸾心中一惊，匆忙取出的破军枪迅速扎入脚下的土地，几乎是瞬间的，从土中冲出一条巨大的根系，疯狂的抽打着四周，发出凄厉和嚎叫。
四周的植物像是被这叫声感染了一般，也开始疯狂起来，应鸾冷冷的看着这些植物，又是一枚燃烧弹下去，人同时朝着祁书的方向移动。
之前远远地看着，就觉得祁书有几分不对，等到靠近了之后才发现真正的不对之处在哪里，祁书被密密麻麻的植物环绕，但是这些植物都不敢靠近他，好像是对他颇为忌惮一样。
应鸾干净利落的清出来了一条路，将破军枪收起来，逐渐靠近了祁书，紧跟着她前来的那些植物摩擦着、舞动着，却并不敢靠近，和之前的那些植物一起，死死的守在边界之外。
“科学家？”应鸾试探着叫他，见对方没有反应，又将音量提了些，“祁书？”
祁书紧闭着眼睛坐在那里，好像睡着了，应鸾在他身边坐下，低声的唤了句，“祁书？”
作为脑域异能者，祁书的精神力就像是大海一样没有边际，而且十分难以撼动，如果说他会被轻易影响，谁都不会相信。
但是应鸾不知道，书里没有讲过祁书的异能，因此她脑海中无数的可能在翻涌，让她有些害怕。
也顾不得现在是在哪里，应鸾背起祁书，她固然可以将人带进空间，但不知为何，她试过之后发现，空间似乎拒绝了祁书的进入。
刚刚愈合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应鸾背起祁书，一步一晃，她的身体情况有些糟糕，这让她连背起一个人这件平时很轻易的事情都做的十分艰难，不过她的神色却很坚定，没有退缩的意思。
“祝永羲，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应鸾运起内力平复下血气，“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这个时候内力不再像刚刚进入城里那样受到压制，不知是因为那植物的掌控力减弱了的原因，还是因为身上这个人的原因，应鸾尽全力的将男人背稳，慢慢的向着城外走去，虽然她的步子总是晃着的，但却一直将身后的人照看得很好。
植物不断的后退，却不敢上前一步，应鸾全身心都在身后的男人身上，再加上伤口开裂，血顺着皮肤淌落，将衣服染成大片大片的红。
从进城开始，内力便无法感觉到了，她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十分的茫然和无措，里面的东西是很早就知道的强大敌手，但是她进来了。
或许对于应鸾来说，这有这个人是真实的，也只有这个人是无法替代的。
应鸾的脚步停了。
失血过多让她的神智有些模糊了，她晃了晃，又从空间中取出一支药剂打入身体里。
疼痛如潮水般袭来，应鸾清醒了很多，她去看祁书，祁书仍然闭着眼，呼吸均匀，但没有醒过来。
“本来以为把痛觉神经麻痹了就能好好战斗了，没想到这个时候疼一些反而还好一些。”应鸾苦笑了一下，又将人背起来，咬了咬牙，“该死的，祝永羲，你怎么这么胖。”
她又重新向着城外走去，周围的植物忽的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就好像他们一直在等待的东西终于出现了一般，开始疯狂的舞动。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应鸾，她抬起头，看见的是高耸入云的巨大树藤，从大地中猛然钻出，将所有离开的路全部堵死。
“呦，在这里等着我，我就说怎么可能这么简单，毕竟是让金玲都谈之色变的东西啊。”应鸾咳了几声，眼前恍惚了一下，随即又清明起来，“我今天就是要带着他一起出去，什么也拦不住我——除非我死了。”

第106章
末世让很多东西都失去了原本应有的模样，巨大的植物将半个天空都遮蔽起来，一切在它的笼罩之下都显得那么的渺小，巨硕无比的变异植株盘踞了整个城市，密密麻麻的小植物们就像在迎接他们的王者一样，尽全力的摇晃，叶子与叶子摩擦的声音，竟然让整个城市如同闹市一般嘈杂。
“嘁，麻烦。”应鸾从空间中取出绳子，将祁书固定在自己背后，然后将身上的血擦净，简单的用绷带绑上，手中兵器一晃，再定下影子来，赫然是一把长剑。
感觉到祁书的呼吸很平稳，应鸾正了正神色，额头上逐渐爬满了因为疼痛而蓄积的细小冷汗，三世了，除了当初被慕雪抓住拷问那段时间，应鸾再未受到过半分委屈，这时候她才清晰地意识到，在强大的力量面前，她不过也是一个渺小的人类罢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手中的宝剑上浮动着一层白光，应鸾手起剑落，四周一片的草木便被拦腰斩断，树藤开始朝她喷射毒液，但皆被她以灵活的身法躲过。
疼得久了，竟然身体也习惯了这种痛楚，反手一剑刺入树藤的分身之中，应鸾向后退去，手中的炸弹同时甩出，炸了一地的翠绿汁液，趁着树藤因吃痛而失去控制之时，又是几道犀利的剑光，直将那树藤的触手削去三分之一。
但是树藤的再生能力极强，即使砍去了部分，接下来的仍然无穷无尽的
落了地，应鸾终于撑不住，一个趔趄，脚步虚浮起来，晃了晃，竟是险些栽倒，若不是即使用剑撑了身子，恐怕现在已经站不稳了。
“断云剑，我用着，太可惜了。”
根本做不到那样的风华，那样的……
应鸾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持剑的手颤抖起来，大量失血所带来的影响终于让她开始撑不下去，开始的时候能够靠着意志勉强支撑，而在意识都要远去的时候，就什么也阻止不了她的败式了。
最后一眼看到的便是迎着头笼罩下来的食人花，那恐怖的大口朝她吞过来，她将身上的绳子割断，费力将祁书推出去，拔出剑向上刺去，随即最后一丝光明消失，世界变成一片黑暗。
城市又归于平静。
但这平静仅仅是一瞬间。
庞大的食人花顷刻之间化为灰烬，以此处为起点，不断的有火焰凭空出现，无数的火花汇聚，竟然将此地变成一片火海，热气将四周的植物全部灼伤，这或是越来越大，将这个天空都染成了烈火的红色。
祁书半跪在应鸾身前，将人揽在怀里，沉默着给她疗伤，奇怪的是，这些火虽然炽热无比，却似乎带有意识一样避开了祁书的所在之处，像是护着他一样，将四周的植物全部燃烧殆尽。
“对不起。”
祁书扶正了眼镜，看到崩裂的伤口，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但他却没有多做什么，而是更加小心的用异能去治疗伤处，碰触到人左手的鳞片处，如同触电一般战栗起来。
到了最后关头，反而却能激发身体里隐藏的力量，对于植物来讲，它们的克星便是火，而应鸾最终觉醒的，便是火系异能。
祁书受到了变异植株的电波干扰，一直处于休眠状态，他并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在进入到城里的短短一小段时间里，他就找到了这株变异植株如此强大的原因，并且成功将其收入空间，只是精神力强大并不代表能够摆脱的了幻境，这株植物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将他一直以来十分在意的那个梦境具体化了，趁着他情绪终于有所波动的时候，这植物抓住了机会，让他强制进入了休眠。
祁书拿走的东西对于这株变异植物来讲实在是太重要了，不然它不会轻易冒险去攻击祁书，即使祁书进入了休眠，它仍然不敢出手，生怕祁书会带着它的宝藏一起消失，直到应鸾要将祁书带走，它才开始派手下的植物出来拼命阻拦，见实在是无法拦住对方，才亲自出现。
它从末世到来的时候就占据了这座城市，吃掉了城市里所有的生物，几乎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但祁书进入的时候，它愣是因为感觉到了危险而不敢出手，随后应鸾也跟着进来，它也感觉到了同样的气息，因此踌躇着潜伏在地下观察。
明明这个人类很弱小，就算是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也成功的被它压制住了，但为什么还是会让植物感觉到恐惧呢？变异植株不太明白，但是它趋利避害的能力告诉它不能擅动，因此它就一直在观察。
火焰使它无比的难受，整个大地都因为这株植物的痛苦而颤动起来，大地裂开，从地下露出无数粗壮的根，这植物赫然是将根遍布了整座城市，这个时候它开始愤怒了，全然将之前的一切顾忌抛在了脑后，所有的分身倾巢而出，将建筑打的稀巴烂，那粗有力的藤蔓如同钢筋一样，只一下便能将整个大楼打得粉碎，而现在，所有的藤蔓都疯了一样的朝着两个人袭来。
昏迷中的应鸾眉头皱了皱，似乎是想挣扎着醒过来，祁书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在她耳边低低的道。
“小凤凰，睡吧。”
手一抬，白色的光芒将人包裹起来，应鸾听了这话，似乎是感觉到了安全，眉头舒展开来，很快就沉沉的睡去了。
祁书起身，看到了落在一旁插入土地的断云剑，有些恍惚，随即走上前去，将它从泥土中拔出。
火焰附着在断云剑上，让这把剑变得十分可怕，好像从地狱深处诞生，带着毁灭的力量一样，无端的让人颤抖。
而祁书只是很平静的看着它，举起剑，指向漫天的树藤，竟是让那树藤静止了一瞬。
“本来，我没想做什么，也无心去管你杀了多少人。”
祁书抬起头，眼镜都带着冷意。
“但是很不幸，你不知道谁该动谁不该动，既然如此，那么你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第107章
没有人知道祁书是怎么杀了那株变异植物的，唯一一个在场的人不省人事，因此变异植株的死法成了一个迷。
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祁书远远不止是个六级异能者这么简单。
当初金玲在末世后期的时候带着一群高手前来，七八人合力，九死一生，最后还是靠着宁流拼死一击才击败的这个庞然大物，那时候金玲一行人的实力平均都到了七八级，还是险些全部葬送在这里，而如今末世刚刚开始不久，祁书竟然已经具备了单挑能力，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个人到底有多么可怕。
应鸾已经全然没了意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城，等到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安稳的躺在了帐篷里，手边还放着末世很难得的新鲜水果。
她清醒了一会，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痊愈了。
“奇怪，我恢复力这么强了吗现在？”应鸾看见身上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愣了愣，随即想到多半是祁书的手笔，一想到祁书，她连忙从爬起来，“祁书？”
帐篷外迅速有了反应，赵沐沐的声音穿透性极强的传进应鸾的耳朵。
“鸾鸾醒啦！”
瞬间小小的帐篷里挤满了人。
应鸾挠了挠头，“祁书呢？他没事吧，我怎么回来的？”
“你是他抱回来的。”赵沐沐道，“你都不知道你刚回来那阵给我们吓成什么样了，你身上全是血，连衣服都被血染透了，脸色惨白，要不是还有呼吸，我几乎以为你死了。”
“先别说这个，他怎么样了？”应鸾直接下了地，“我去找他。”
“他没事，你好好歇着吧，他好着呢。”
赵沐沐似乎有些生气，她将应鸾按回去，道：“他的衣服都没乱，不过我也不好说什么，他的表情看起来愧疚极了，这个帐篷还是他搞得，我们根本没帮上忙。”
应鸾却躲开了赵沐沐试图将她按回床上的手，又问了一句，“他在哪？”
“青姐这是着急找他呢，沐沐你就让青姐去吧。”石方果然还是这里最明事理的人，他连忙道，“从带你过来之后他就一直坐在外面不远处的车子上面，现在还在那。”
“我去看看他。”
应鸾从床上跳下来，“你们不用担心我了，祁书给我治疗过，我现在没事，就是流的血多了一些，休息休息就没事——比起这个，那变异植株不是简简单单能对付的了得，他应该受伤了。”
“得了，你去吧。”
赵沐沐让开了路。
应鸾出了帐篷，按照石方的指引很快就看到了祁书，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很久都不动一下，应鸾叹了口气，走过去，跳到车子上在他身边坐下。
“你醒了。”
祁书道。
“你没事吧？”应鸾问道，“我太没用了，没能帮上忙。”
“不，如果不是你，我醒不过来。”
祁书转过身，认真的看着她，这次他没有戴眼镜，显得十分温柔。
“我被那植物钻了空子，虽然它一时半会儿不敢对我下手，但久了肯定安耐不住，如果不是你，我醒不过来。”
祁书顿了一下，又道，“那个时候我听见你的声音，然后灵魂开始颤栗，不由自主的开始挣扎，开始感觉到不对，击溃了那植物的防御之后，我就醒了。”

第108章
从祁书的手上传来了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很快就起了共鸣，长枪上迅速附了一层火焰，映着它如同火焰中诞生的神兵。
这一枪下去的威力着实不小，瞬间将整个丧尸化成灰烬，有着祁书的帮助，这火焰的力量堪称恐怖，几个横扫下去，丧尸群瞬间少了三分之一，这时候被丧尸包围的人也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一边与丧尸作战，一边朝着两人靠近。
“老妹？”
应鸾闻言朝着来人看过去，发现那些人当中的领头者，赫然是她的二哥柳洪。
“哥？”应鸾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
“自从上次我们和H市基地交涉过后，基地附近总有丧尸暴动，我们是出来清缴丧尸的，没想到遇上了丧尸潮。”柳洪腼腆的笑了笑，“还好你来了，不然他们就回不去了。”
“我就说为什么我心慌，原来是你出事了。”
应鸾看到柳洪的胳膊上有被丧尸抓伤的痕迹，眼神一暗，“哥，你这……”
“没有办法，我要保护队员们的安全，可惜你哥是个精神系异能者，这些丧尸没有思维，我的异能派不上用场，只能用热武器解决问题，但身手还是差了些……一会儿你带着队员回去，哥自己找个地方安静的了断，不能给你们添麻烦。”
柳洪摸摸自己的伤处，有些无奈的苦笑，“总不能让你们看到我变丧尸的模样。”
“变丧尸？”应鸾眨眨眼，指指自己，“哥，你知道我为啥被H市扣押不？”
柳洪似乎是被问住了，好半晌，他道：“大哥说你得罪了H市高层，回来之后就很努力的配合你爸争权，说到时候去救你，具体情况他也没和我说，倒是和你爸妈说了，我不太清楚。”
“哎，看来他是不想让你担心。”
柳责走之前肯定听到了她出事的具体原因，但他知道自己没办法从研究所里将人救出来，因此决定按照应鸾的计划走，应鸾叹了口气，手上多出一把折叠刀，大拇指一推，将那刀刃露了出来，在自己手背上一划，血顺着伤口淌出，她又凭空摸了个小瓷杯将血接了，递给柳洪，“哥，喝了。”
这一下可是把柳洪吓得不轻，他后退一步，连连摆手，“哥就算成了丧尸也不需要用自己妹妹的血来喂，这算什么……”
应鸾听的不耐烦了，觉得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明白，上前一步点了柳洪的穴位，直接将自己的血从他嘴里灌了进去。
柳洪一脸惊恐的咽了下去。
“H市的丧尸病毒免疫体，就是我，在短时间内我身体里的血可以完全杀死丧尸病毒，但离体之后很快就会失效，这也就是为什么H市扣押我的原因。”应鸾伸出舌头将手背上的血舔净，解开了柳洪的穴道，“你老妹不会让你变丧尸的，你们每个人，都得给我毫发无伤的回去。”
满嘴血腥味，柳洪却没能顾及，反而将应鸾上上下下打量个遍，生怕她出了什么事，“病毒免疫体，那你岂不是被抓去做实验了，有没有受伤？”
“我要是出事了我还走得到这？”应鸾叹了口气。
这时候远处也传来了汽车的声音，应该是宁流和赵沐沐他们追过来了，应鸾朝他们挥了挥手，站起身，一旁的祁书将她的手拉过去，用异能将那道伤口完完全全治疗到看不见了为止才罢休。
“那是你哥？”祁书问道。
“我二哥，柳洪。”应鸾点头，“我在想L市基地附近的丧尸暴动会不会和金玲有关，我总觉得她不太对劲，当初在刚刚进入H市的时候也有过一次丧尸潮，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奇怪，那些丧尸看起来是被控制的，没有自我意识的聚集在一起攻打人类，模样和刚才那些丧尸有几分相像。”
“金玲？”祁书回忆了一下，“你是说滕成军身旁的那个女人？”
“是她。”应鸾道，“不是她坑我一波，我也不能这么惨，也说不上是惨，反正我们两个肯定要倒霉一个，要么她倒霉，要么我倒霉。”
当初祁书炸掉滕成军的囚笼之后，因为心里想着应鸾的事情，也没怎么关注除了滕成军之外其他的人，但他到底是比其他人都要敏锐，即使不是刻意去看，他也感觉到了金玲的不同。
沉吟半晌，他道：“她身上确实有异能波动，当时我只是觉得奇怪，现在想了想，与精神系异能的能量波动有几分类似却又不同，应该是独属于丧尸的精神波动——她应该可以控制丧尸，那种类似于次声波一样的能量波动可以传的很远，甚至能传到半个地球远的地方，远程控制一部分丧尸应该不成问题。”
“这么厉害？”应鸾惊奇了一下，“那她的异能水平应该不低，毕竟这一群丧尸平均都是三四级的丧尸，在这时候已经算得上是高阶丧尸了。”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或许会对那女人产生兴趣，毕竟她的身上似乎也带着秘密，我一向对带有秘密的东西毫无抵抗力。”
说到这里，祁书突然低声笑了一下，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一样物品，指尖微动，那东西便受到一股大力，生生被扭变了形状，成为一个戒指一样的东西，他将应鸾的手拉起来，把那东西带上，同时也将应鸾脖子上的那项圈取了，捏的粉碎。
“这就是变异植株的秘密。”
祁书敲了敲那东西，应鸾看过去，发现这是一块晶莹剔透的宝石，表面映着一层柔和的光，在戴上的一瞬间，一股暖流淌入身体里，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洗涤一样舒适，一切的负面状态完全消失殆尽。
“这是什么？”应鸾忍不住问。
“那植物原本只是个普通的生物，是受到这块宝石能量的影响才会发生异变，所以那植物用尽一切方法去保护这块宝石，我正是感觉到了这宝石的力量，才决定要进城看看。”

第109章
有关于那株变异植物的事情，祁书并没有十分深入的了解，但他足够聪明，光靠观察和推测几乎就将事情的一切都理顺，虽然并不清楚这块宝石的来历，但当他在那城市的能量中心发现这颗宝石的时候，就通过周遭植物的反应判断出了这颗宝石的作用，当机立断的将其收进空间。
“那时候我想将你带进我的空间，但却失败了，应该也是这个的原因吧？”应鸾道。
祁书摸摸那宝石，放下手来，“这颗宝石有什么更多的效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它蕴含的能量非常大，会对力量起到加强作用，这种加强作用十分恐怖，可以起到翻倍的效果，而且在这颗宝石的滋养下，异能的提升会变得很快……无论对于谁来说，这都是十分具有吸引力的东西。”
“那还是你留着重要些。”应鸾道。
“我吃了一半。”祁书平静的回应，“这宝石的另一半，被我吸收了。”
“青姐，你没事吧？”大鹏跑过来，十分隐蔽的瞄了祁书一眼，充满了探究。
“没事，多亏来得及时，没出什么大事。”应鸾见柳洪他们已经整理完毕，于是转过头道，“哥，带我们进基地吧。”
“没问题。”柳洪爽快道，“等我们去清理了这些丧尸，今天的任务就算完了，到时候我们就回基地好好叙旧，房间都给你留了，你妈妈听说你在学校有男朋友了，还给你准备了个双人床。”
还不等应鸾说话，一旁的祁书突然推了推眼镜，一声不吭的走出去，应鸾叫了他一下，他脚步没停，直接往丧尸群那边去了。
“哎，那边危险！”
柳洪见状大喊不好，紧随其后的跑过去要捞人，丧尸虽然刚才被应鸾消灭了不少，但仍然还有半数以上徘徊着没有离开，忌惮着应鸾布在外围的火焰因此没有靠近，只是不断的发出诡异的叫声，摇晃着腐烂流脓的身体，泛着黄外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众人。
“砰——”
突然爆发的雷电瞬间将一切全部吞噬，巨大的冲击力逼得人后退甚至跌到，虽不致命，但打在身上也顿时让全身上下都麻痹了，刺眼的雷光使众人不得不闭上眼睛，一瞬间的空白之后，四周安静下来，好半晌，柳洪才睁开了眼，其余的人也都和他差不多，接二连三的恢复过来，睁眼。
祁书掏出眼镜布在擦他的眼镜，一幅精英学者的姿态。
他身后是一片烧灼的土地，隐隐似乎还有电流在其中闪烁。
柳洪在原地呆愣了许久，才傻了一样的道了一句，“丧尸呢？”
“我了个神，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大鹏揉揉眼睛，疯狂的去推一旁赶过来的宁流，“宁子，这雷系异能至少得有六级了吧？”
“不止。”宁流眼神暗了暗，十分冷静的回答，“祁书当真深不可测。”
同为雷系异能，甚至可以说是雷系异能的顶尖高手，宁流自知再过个一年他也未必有这种水平，异能越往上升级越难，大多人都停留在很低等的水平，异能强度，这也是异能者内部用来划分等级的一个指标。
本以为祁书是空间系异能者，现在看来，他们从来没有真正搞明白过这个人。
祁书终于擦完了他的眼镜，将眼镜端正的戴了回去，他优雅从容的走到柳洪面前，微笑着伸出手。
“大舅子，请多指教。”
这下子柳洪是直接傻了，跟化石一样立在原地，僵硬的伸出手去与祁书握在一起，就在了没了动静。
“咳咳，咳。”应鸾在一旁差点被自己呛死，她恼羞成怒的拉开祁书，“你受什么刺激了？”
当然应鸾没有从祁书那里得到回答，后来赵沐沐对此事作了分析，坚定的表示这是一种自我表现欲，用来证明自己有实力能够保护伴侣，祁大科学家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思维和行动都真的很诚实。
丧尸被清理过后，柳洪这次外出的任务就此结束，他带着应鸾一行人回基地，路上一直不停的去看祁书，直到应鸾将他的按在腿间，他才老老实实的去指路。
“柳洪队长回来了，这次情况怎么样？”
基地的守卫原本见是陌生的车辆将其拦下，后来柳洪从车上下来之后就松了一口气，笑着问了一句。
柳洪嘿嘿的笑了笑，“差点上天堂，不过我老妹厉害，给我救了。”
“老妹回来了？”
顺着声音看过去，柳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正在往这边走，语气有些激动，“人呢？”
“车里头呢。”柳洪道，“你也不和我说老妹出了这么大事，要不是今天她说，我到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我要是告诉你真相，你怕不是早就冲到人家H市抢人去了。”柳责啧了一声，“都放进来吧，有老妹在，这些人没问题的。”
“老大，就算是熟人也要过安检啊。”门口的守卫道了一句。
柳责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傻东西，我妹是行走的病毒解药，哪能出什么事，放进来就对了。”
柳家在L市基本可以说得上是说一不二，因此毫不必担心有谁会对应鸾动什么心思，柳责说的轻松，也是因为他有绝对的把握能护住自己妹妹。
“哇，L市基地看起来好棒。”赵沐沐不断的左右看着，一幅新奇的模样，“这么有秩序！”
“那当然，柳青的父亲可是个狠角色，极有手段，其他的基地很少有这样具有魄力的领导人。”柳责看起来对他很崇拜，“比起其他基地里的你争我抢，勾心斗角，我们柳家掌权的很平和，也就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应鸾将手放在脖子后，跟着两个哥哥走，没发表什么言论，这时候柳洪似乎想起来什么一样，转过头问了一句。
“那啥，妹婿现在什么实力啊？我从刚才就想问了。”
应鸾停下来想了想，发现这个问题她还真不知道，于是她戳了戳祁书，道，“大科学家，你来答？”
“全系七级，承让了。”祁书竟然还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出一句如同平地惊雷一样的话，“至少在保护我的实验品方面，不会有问题。”
脚步停下来，场面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啥？”
柳责转过头，认认真真的盯着祁书，“你刚才说了什么？”

第110章
“他乱说的。”
应鸾捂住祁书的嘴，尴尬的笑道，“他空间系雷系，刚刚到六级。”
“我和你哥的关注点不是这个。”柳洪也不笑了，神情有些严肃的看向应鸾，“实验品是怎么回事？”
自从应鸾病毒免疫体的身份被曝光之后，柳家上下几乎对实验这一类的词产生了绝对反应，听到有任何有关于实验方面的敏感词都警戒，在其他人都感叹于祁书的实力的时候，只有家人，会关心应鸾的安全。
应鸾怔在原地，半晌道了一句，“哥。”
她没有想到柳责和柳洪第一个想到的是这个，这一刻，她真正明白了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在这两个人身上感觉到陌生。
那是真实的手足情，没有人能够抗拒真实的爱。
“哥。”她又唤了一句，然后笑了，“谢谢你们，我没事的，是祁书带我出的H市研究所，他是个科学家。”
“科学家？”柳洪道，“科学家才不安全，万一他是盯上你的体质了呢？”
“我去再给他安排一个住所，太危险了。”
柳责更是雷厉风行的掏出手机，半点不含糊的给手下发了消息，应鸾无奈的在一旁笑着，见祁书眼镜之下似乎有些委屈，哑然失笑，靠在他身边低声道：“委屈什么，大科学家，没料到吧——有些东西，不是一定会按照你的想法来走的。”
祁书冷哼了一声，微微偏过头去。
“哎，晚上你瞬移来我房间不就得了，我还能把你撵出去？”应鸾见人在生闷气，还觉得挺有趣，以祁书的性格，这样几乎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崩人设了，她趁着两个哥在讨论事情，踮脚吧的一口亲上祁书的脸，“他们会明白的。”
两个哥哥在一起商量了半天，最后回过头来与应鸾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事还是要你自己说的算，既然你要是觉得没什么，那我们也不会干涉太多，反正你从小就聪明，这种事应该也轮不到我们烦心。”
“稳。”应鸾笑嘻嘻道，“先回家吧。”
于是一群人往家走，柳家不愧是世家，在L市占了很大的面积，还有一个自己的独立房区，几人到家的时候，柳青的父亲还没有回来，柳青的妈妈见了柳青，喜极而泣的把人看了又看，两个哥哥将人送到楼上的房间后下来，陪着柳青的妈妈一起出去给柳青买东西去了。
虽然柳青一直不在家，但她的母亲将她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准备的十分充分，只要柳青一回家就能住，什么都是新的，这在末世里可以说是十分难得了。
“啊，软软的大床。”
应鸾扑到床上，兴奋的滚来滚去，活像没长大的孩子，祁书站在门口，笑了笑。
“多大了，还这样。”他道。
应鸾不赞同的抬头，“我好久没躺过大床了，这是正常反应。”
想想之前都是睡在什么地方，车里，帐篷里，甚至营养液里，根本没一个地方是正常的。
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祁书没有再继续，走到她床边，坐了下来。
“我很少睡床。”他道，“做研究的时候，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睡，有的时候好几天不睡觉，连助手都觉得我哪一天就会猝死在实验台上。”
“为什么？”应鸾趴着不动了，抬起头，“你没必要这么拼命。”
摸摸应鸾的头，祁书轻轻地摇了摇头，“我的父亲是政治上的失败者，因此一切都变得必须如此，只有让别人敬畏我，不敢动我，我才能活下来……你并不需要知道这些，现在我的能力足够，就不会让我重视的人受到迫害，你好好的就行了。”
书里没有提到祁书的过去，仿佛这个人从出现的那一刻就是上天的宠儿，无所不能，满身光环。他似乎没有过去，他的过去是未知的，甚至空白的。
每一个人的性格都多少跟成长环境有关，祁书会变成一个科研疯子，会变成一个虽然笑在脸上，但喜怒无常、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冷漠的人，也多半离不开他的成长环境。
沉默了一会，应鸾嘿嘿的笑起来，她将祁书拉倒，祁书猝不及防被她摔在床上，然后见她笑眯眯的看着他，给他塞了个枕头。
“过去都是过去。”她道，“我这个人一直能保持开心的原因就是，我从来不会被不好的过去所困扰，一般我会选择把他们忘掉，毕竟未来还有很多值得记住的事情。”
“你先躺着，我出去找我爸，有些事情我还要和他商量商量。”
“其实你没必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我也不是什么废物，也会好好保护你的。”
应鸾从床上下来，拉开门，回头对祁书笑了一下。
“就像之前说过的很多遍那样，我为你而来。”
人类就是如此顽强的生物，即使是在末世，也依旧能够坚强的活下去，短短的时间里，L市基地大部分的设施已经完善，这时便可看出柳家掌权人雷霆的手腕来，即使是异能者，在这里也没有极大的等级差距，一些普通人可以通过卖衣服，做杂活等方式维系生存，治安也有保障，城中一直有巡逻队负责巡逻，很少出事。
柳青的妈妈在给柳青挑衣服，身后的柳责有些无聊，和柳洪聊起天来。
“对了，老妹他男人啥水平来着？”柳责问了一句。
柳洪想了想，答道：“全系七级吧……当时没怎么注意，毕竟听起来也……等等？！”
两个人浑身一震，瞪圆了眼睛，面面相觑。
“是我想的那个全系，和我想的那个七级吗？”一向很精明的柳责咽了口水，有些傻愣愣的问。
“应该？七级肯定是你想的那个七级，但全系是怎么个意思……”柳洪的笑脸也挂不住了，“就算火系和水系这种自然系异能可以做到，那么你我这种变异异能……难道也算在里面吗？”
“我觉得是这个意思。”
清晰的听到对方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声音，直到柳青妈妈喊他们去拿东西，两个人才反应过来。
“怎么想都觉得这种人不可能存在吧。”柳洪面色古怪，又想到祁书出手解决丧尸时候那漂亮又完美的攻击，道，“但又不像是在说谎。”
“回去得问问老妹，总觉得这个人太可怕了。”

第111章
应鸾的到来让L市逐渐进入了改变期，宁流一行人本就是十分出类拔萃的异能者，进入H市之后被异能者小队收编，成为新的小队。
本因为应鸾的事情，H市对丧尸病毒的研究一直停滞不前，等到应鸾回来，她自己反而先将这一局面打破，组建了研究院，祁书也宠她，没有选择回到B市，反而在这个刚刚起步的研究院担任了首席科学家，亲自进行丧尸病毒的研究，尽管条件很简陋，但祁书没有提出过半分异议。
作为国际上都享有盛名的顶尖科学家，祁书一直都拥有最好的研究资源，会在这样条件的研究院里工作，无疑是让人不敢想象的。
柳家人因为应鸾的关系去调查了祁书，震惊之余，对祁书的成见也减轻了不少，这样声名显赫的人物，愿意为了应鸾留下来，甚至在柳家人面前表现出十足的礼让和顺从，极为不易。
祁书此人，以前性格有多高傲和怪异，现在就有多谨慎和小心，他擅长对人性的操控和对行为的预知，但却放弃了这些，像一个平凡的人一样逐渐去摸索柳家人的喜好，当一个科学家认真起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变得很容易，圈里一直说祁书此人高深莫测便是如此，这个人对情绪的把握太好了，无论做什么都有计划和分寸，让人无法生出厌恶的情感。
研究所的事情由祁书一手操办，应鸾十分放心，而她现在所做的，就是调查丧尸异常的原因。
其实她心里多半已经有了定论，反反复复的将书又看了几遍，应鸾通过字里行间那些隐秘的剧情发现了女主的一些问题，金玲的对外扩张是从消灭了变异植物之后才开始的，而祁书已经完全分析了这块宝石，将这宝石基本弄清楚了，与之前的猜想并无太大出入，也就是说，女主得到了这块宝石之后力量得到了加强，而至于是什么力量，多半就是文中一直没有交代、但却事实存在的异能。
从学校出来那一段也很奇怪，开始的时候应鸾觉得是那只二级丧尸忌惮空间系的异能者，但是现在想一想，这空间并不是异能激发的，丧尸应该无从感觉的到，那么当时没有攻击金玲的原因，想必就是金玲已经觉醒了其他的异能，只不过在书中并不能直接写出，所以一笔带了过去。
如果祁书所说的没错，那么金玲应该是通过特殊的力量来控制丧尸，这种能力在低级的时候只能做到保命，但是随着等级的增长，就如同丧尸皇一般，能够驱使大量的丧尸为自己效劳，这本就十分可怕，再加上宝石的辅增，能够使金玲控制比自己等级还要高的丧尸，甚至无视距离，这样一来，所达到的效果堪称恐怖。
怪不得即使知道那变异植株的可怕，金玲也一定要前去消灭。
上次的那批丧尸消灭过后，基地附近虽然偶尔还有小波的丧尸，但再也聚集不起来那么大规模的丧尸潮了，应鸾跟着柳洪宁流他们一起外出清缴丧尸，给异能小队减轻了不少负担。
刚刚觉醒不久就达到五级实力的异能者应该就应鸾这一个奇葩，也不是没有原因，一是靠着那宝石的辅增，二是靠着祁书的引导，祁书的能量引导几乎是以损耗自身能量为代价开启的，等同于能量交换，这让应鸾的起步就很高，再吸收一些火系晶核，硬是直接窜到五级。
柳家两个哥哥笑称应鸾这是开挂一样，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都在她身上发生，但应鸾表示无论怎么看，祁书才更像是开挂的。
关于这个问题，柳家三兄妹曾经聚集在一起专门讨论过，这个时候的年轻人谁没看过几本小说，柳责甚至给人起名祁傲天，毕竟全系这种系别一听就是标准杰克苏男主的配置，再加上祁书确实有这个本事，也无外乎柳家兄弟在面对妹婿的时候，虽然还是板着哥哥的架子，但却总有一丝不自然。
应鸾的体质是特殊的，祁书经过研究之后就发现，这并非什么基因的问题，而是来自于她本身——一种无法解释的力量，让她的血液生来就带有抵消负面效果的能力，所以从应鸾这里下手，无法得到病毒解药，但应鸾本身可以作为移动的应急抗体，她的血液在离体五分钟之内都有效，因此只要她在附近，丧尸病毒就并非什么可怕的东西。
在各大基地都有极大损伤的情况下，竟然只有L市基地保持着安宁有序的生活，即使是有丧尸袭击，也会很快被异能者小队解决。
异能者小队本是分为几个队伍，互相单独行动，而应鸾来了之后，变成每天一队出任务，由应鸾陪同前行，几乎不会有伤亡。
对此，还有人闲来无事打趣道，应鸾就是战斗奶妈，能打能奶，光是存在就让人十分放心了。
刚刚觉醒的火系异能对于应鸾来说十分稀奇，火焰在手上燃烧却不会烧灼到皮肤，简直就像神迹一样，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但在祁书晚上的指点下，她逐渐学会了如何操控异能。
火系异能是除了雷系异能之外，破坏力最大的异能，在习惯了近战之后，应鸾突然变成了远攻法师，有的时候宁流也会和她联手玩一把雷火双重天，效果拔群，杀伤性很大。
“注意身后！”
一个火球将扑过的丧尸烧成灰烬，应鸾提起大鹏的领子，佯怒道：“跟你讲了多少次不要这样毛手毛脚，它这一爪子下来，你扛得住吗？”
“这不青姐在呢么。”大鹏嘿嘿几声，“若是实在不行，就进一趟研究院找书哥，虽然研究所那块看着有点瘆得慌，但至少能保住小命。”
“得了吧。”赵沐沐鄙视道，“就看你蠢成那样，祁书才懒得搭理你。”
“先别吵，有些不对。”
应鸾突然停下动作，迅速从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刀，猛的一甩，将一只鸟钉在树上。
其他人不明所以，唯有柳洪也觉出了不对来，上前捉住那只鸟仔细端详，大惊失色道：“这是只机械监控鸟，怪不得没有精神波动！”

第112章
精神波动是活物的重要标志，就算是丧尸也有少量精神波动，在祁书的精神系指导下，柳洪现在已经能够分辨出丧尸与活物波动的不同，但如果没有精神波动，无论外表多么像生物，它都一定没有生命体征。
在基地附近发现了机械监控鸟，这个意义太大了，这说明已经有其他基地开始对L市基地进行监视，很可能接下来就有对基地不利的举动，这无疑是个不好的消息。
接过那只机械鸟，应鸾正欲仔细端详，却突然感觉手心发烫，警惕起来将那只鸟丢出，同时道，“趴下！”
众人在末世这特殊的时候早已练就了超常的反应速度，几乎是在听到应鸾指示的瞬间就全部卧倒在地护住头部，未等趴稳，前方传来一声惊天的巨响，翻滚的热浪让人的皮肤仿佛要烧灼起来，一分钟后，空气中的热度才降了下来。
“这什么玩应？！”
一向脾气很好的柳洪也忍不住暴躁起来，这东西要是刚才在他手里，恐怕大家都要跟着一起玩完，谁知道这东西会突然爆炸，而且威力还这么大，看来背后的人对此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柳洪身后的副队长看起来倒是很冷静，她看着一言不发的应鸾，犹豫了半晌，问道：“青姐有什么发现？”
“对方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发现这个机械鸟了，没必要知道对方是谁，因为很快他们就会自己揭晓答案。”应鸾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在看见我的时候，那只机械鸟的眼睛开始闪红光，我就知道事情不大对，又是一个冲着我来的？”
“可是，炸死鸾鸾对他们有什么好处？”赵沐沐显然有些不解，“现在鸾鸾是唯一的病毒解药，没了鸾鸾……”
声音越来越小，显然赵沐沐也已经想明白了什么。
应鸾无所谓的耸耸肩，显然并不害怕，“就是这种心理，自己基地没有并且得不到的东西，那就毁掉，这就是属于人性中比较自私的那一面——我倒是不怕他来搞我，我怕他要对基地做出什么事情来，毕竟基地这么大，总有些地方防范不到。”
“没关系，我大概知道是谁在搞鬼了。”
熟悉的声音传出，应鸾回头，祁书蹲在那机械鸟的残骸之上，露出一个了然于心的微笑。
“书哥？你怎么出现在这里？”石方有些意外。
不止石方意外，所有人都很意外，这个时候的祁书应该在实验室里做研究，他疯起来经常一天不吃饭不睡觉，就算有时间也是在深夜，给人指导或者陪着应鸾休息，其他时候很少能够见到他。
“累了偶尔也要出来看看，顺便提取些样本回去。”祁书推推眼镜，这样回答。
不过宁流是没有给他留什么面子的，他很干脆的接了一句，“行了，知道你是因为担心阿青瞬移出来的了，别解释。”
祁书咳嗽了一声，没反驳，岔开话题道：“刚刚用时间回溯看了一眼，这种机械鸟只在军队有生产，而且是用隶属于我们研究院的仿真材料制作而成，很难大量获取，在我不批准的情况下，能够调用的只有中央高级军官，结果很明显了。”
已经无人去吐槽祁书各种千奇百怪的能力了，他们的重点完全放在了祁书说的话上。
“B市？”应鸾道。
“差不多，滕成军没有那个能力能从我的研究所里拿东西，应该是B市的首脑。”祁书走过来，身上的研究服还没脱掉，显然是匆忙之间就出来了，“要是H市或者其他基地还好说，B市基地的麻烦程度只会更高，毕竟是国家的核心，装备和物资都是一流水平，科研组里也都是顶尖人才，在这种情况下和他们起冲突，有些棘手。”
“看来今天要同姑父好好做一下对策，今天就收队吧，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们必须马上商量出结果。”柳洪道，“关系到老妹的安全，绝不能耽搁。”
“我觉得倒是没这么麻烦。”
应鸾突然出声道。
“我也是时候去一趟B市了。”
“胡闹，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现在不同于以往，不是能随意的时候。”
“哎，别不信我啊，我只是想起来有些事情必须去B市干。”应鸾无奈道，“非去不可。”
即使应鸾态度坚决，一群人还是在屋子里召开了会议，一家人几乎是全票不同意应鸾的外出行为，就算应鸾努力争取，家里人也依旧不妥协。
“就像他们一样，我们也很自私。”柳责道，“我们不会放自己的家人出去涉险，在这个末世，没有什么比亲近的人都活着更重要了。”
应鸾无法反驳，好一会儿，才长叹了一口气。
“算了，我还是把事情都告诉你们吧。”
应鸾举起手机，让家里人看到上面那颗珠子。
“这是我的空间，我之所以变化这么大，是因为我提前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说我的舍友金玲会想办法除掉我夺走这个空间，也比如说……”她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应该怎样才能解释的清楚这个问题，“也比如说，如果我不能成功的阻止金玲，我就会死。”
“什么？！”一直没有说话的柳青爸爸终于出了声，“怎么回事？”
“因为命是捡来的。”
应鸾晃晃脖子上的手机，试图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你们应该听过‘H市天选者’，那就是金玲，如果我不是捡了一条命的话，我应该会死在去H市的路上，而且是被她推进丧尸潮里，被丧尸分着吃。”
“再来一次的代价，就是和她对着干，她要是过得好我就要倒霉，无法避免的强制性的倒霉，你们就这样理解就好，说多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言到即止吧。”
要是放在以前，这样的话柳家人是不会信的，但在柳青身上发生了如此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之后，柳青说的话，柳家人基本都不会怀疑。
柳责蹭的一下站起来，道：“好，那我这就出发，去搞死那个什么玲。”

第113章
“要是能这么干，我早就在知道的时候就搞死她了，还等到现在？”应鸾抓了抓头发，仰头靠在椅子上，“总之我必须去B市，不然我可能待在家里就死了。”
没有什么比应鸾的安全更重要，应鸾明白家里人的想法，因此直截了当的将自己摆到最危险的位置，B市是一定要去的，柳责和柳洪不可能再同金玲再扯上什么关系，宁流也已经完全厌恶了金玲，滕成军那里暂且不清楚，但祁书这个支线也已经被抹去，那么接下来还有一个木系的大总裁，解决了这个大总裁的问题，一切就差不多结束了。
应鸾说了谎，解决了金玲的问题之后，她反而才要死，但这个她不能说，每个世界的结尾都是这样，她已经有些习惯起来，经过前两个世界的经历，她隐隐约约找到了一点关于这个体系的漏洞，只要能够保持气运平衡，既定的结局是可以更改的。
这个世界是多男主世界，那么女主的气运会被男主分摊，如果男主们足够强大，那应该能顶得住女主死去时产生的气运流失。
“所以你要去B市找男人？”祁书躺在她身旁看书，为了让应鸾睡着，他开的灯光很暗，但并不妨碍他的阅读。
应鸾侧过身子躺着去看他，“你也要和我一起，当时答应了你要和你回B市，其实也是知道要过去这么一趟，反正你肯定也会不放心的偷偷跟过去，还不如就一起走呢。”
“最近病毒的研究在关键时期。”
“设备跟不上。”应鸾打了个哈欠，“这个时候也弄不来那么好的设备，毕竟L市原本就不是什么十分重视科研的地方，想要进一步研究下去，总要去把你的那些设备搬过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是你，也需要那些精密的仪器帮助吧。”
祁书将手中的资料放下，摘下眼镜，伸手将灯关了。
“睡觉。”
“半年。”好一会儿，他道，“最多半年，我一定能研究出来丧尸病毒的解药。”
没有回答的声音，应鸾的呼吸声十分平稳，显然已经睡着了。
两天后，柳青的父亲给B市递去了访问申请，并且十分明确的表示了将由应鸾代替他前去，B市首脑几乎是瞬间就同意了访问申请，甚至派了人来接。
“我觉得，这路上肯定还要出点事。”应鸾双手抄兜，在车里向外张望，“我可不相信H市基地没有动静，刚才那几波丧尸，我觉着可不大对劲。”
“无碍。”祁书面无表情的开车，“连让我降速都做不到。”
应鸾忍不住笑出声，“谁能想到你直接从他们脑袋顶上飞过去，那几个弹跳力好的，上来就被你撞飞了。”
讲到这个应鸾就觉得有趣，路上遇到不少丧尸，甚至还有几波不小的丧尸群，她手上火焰都已经蓄势待发，结果祁书根本没放在眼里，面不改色的一踩油门，硬生生用风系异能把整辆车都拖了起来在天上飞奔，速度极快，眨眼就将丧尸们甩在身后，当时就把她弄蒙了，仔细看了半天自己坐的是车还是飞机，令人哭笑不得。
本来还以为能看到祁书出手打丧尸，现在看来确实是应鸾想的太多，祁书根本就动也不动，理也不理，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只要我的速度够快，寂寞他就追不上我”吧。
现在的丧尸已经有一部分可以飞了，人类有了异能，丧尸们也逐渐开始进化出异能，但是那些丧尸刚刚冒头，就被祁书冷着脸用雷电劈了下去，开始的时候应鸾还会帮忙用火球去打，后来发现自己其实没什么用之后就摸摸鼻子坐了回去，老老实实的喊加油。
至于那些在地上丢异能的丧尸，根本连车周身的气流都破不开。
末世到了之后，难得有如此清闲的旅程，应鸾晃着双腿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优哉游哉的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祁书板着的脸逐渐柔和下来，扶正了眼镜，带点严肃的道：“坐好，你看看你的坐姿，哪有姑娘家那么坐的。”
应鸾闻言坐的板正了些，“听你的，大科学家。”
此刻，在H市基地到L市基地的必经之路上，一群人正站在一片一望无际的空地前发呆。
领头的人皱着眉头，看起来心情极糟。
“领个路都领不明白？”那人烦躁的将嘴里的烟丢在地上踩灭，一把扯住旁边人的衣服，“你看看你领的是什么路，这是哪，是T城吗？”
“老大，我没走错，这里就是T城啊。”对方哭丧着脸，“我家就在T城，我走了这条路走了几百遍，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这里就是T城。”
“放屁，那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啊老大，但我真的没走错。”
一旁的女人走上前来，对着盛怒中的人道了一句，“我以前也来过T城，大概位置与这里差不多，应该没错。”
“那金玲你说的宝物呢？在地底吗？”
“这……”
金玲晃了几圈，发现除了泥土之外没有丝毫城市的影子，神色多少也开始慌张了起来，“不对啊，这里怎么会是这样的呢？明明是T城啊。”
“难道还会有什么能瞬间毁了一个城市不成？就算整个异能者总部的人联手也达不到这个效果。”滕成军冷着脸，“你最好不要耍花样，既然这里是T城，那就在附近找找看，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是在骗我。”
金玲咬了牙，往那空地之中冲了进去。
这是一片很大的空地，大到可以在上面建起一座城市，金玲四处寻找着书中描述的景象，但除了黄土，还是黄土。
“怎么会……怎么会……”她有些茫然的坐在了地上，“那厉害无比的变异植物呢？那颗神奇无比的宝石呢？”
滕成军说得对，没有什么能够摧毁一座城市，而且是这样干净的，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的摧毁，这里安静的可怕，什么都没有。
漫无目的的寻找，最后一无所获，金玲开始怀疑起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会不会没有T城？
会不会没有那颗宝石？
一切都和她想的不一样，会不会，这里只是一个平行世界？
如果她所知道的真假参半，而那些重要的东西却恰恰是虚假的，那么她到底该怎么办？

第114章
一群人经过寻找之后都无功而返，那名领路的人坚持这里是T城，各种坐标也显示是这里，但这里一无所有。
滕成军将金玲狠狠的训斥了一通，但毕竟金玲仍然有用，她知道的很多信息都很准确，这也是为什么滕成军还留着她的原因。滕成军是个很有野心的人，H市是一个很好的发展基地，比起回到B市去与那些人争抢，H市更好掌握，因此他完全控制了H市。
“一个好好的城市，怎么凭空消失了？”
这个问题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但没人能给出答案，因此也就变成了无解之谜。
而与此同时，B市派来的人与祁书他们相遇了，相遇的场面很具有戏剧性，也很让人印象深刻。
刚刚被人从丧尸嘴里救下来的B市人，一脸尴尬的坐在车后排，车前排的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而这些人蜷缩在一起，显得十分多余。
“那个……柳青小姐。”
应鸾停下与祁书的聊天，笑着回头，“怎么了，有事么？”
对方顿住，看见应鸾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无端的感觉到心虚，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哆嗦着摆摆手道，“没事没事，柳青小姐你继续。”
还真的是一脸面子都没有，本来他们都是B市基地实力顶尖的高手，结果被两只六级丧尸联手围攻，险些就死在了外面，如果不是正好遇到开车路过的两人，恐怕现在在座的几人都是尸体。
尤其是B市魔王——祁书，以前听过他的名字，只不过因为地位卑微没有见过本人，等到真正见到了，才明白为什么在卧虎藏龙的B市，这个人能成为人人都忌惮的人物。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六级不愧是巨大的分水岭，众人使出各种异能、用尽浑身解数都没能击杀六级丧尸，反而被攻击的狼狈不堪，还死了两个人，绝望之中听到有汽车的声音，他们抱着希望呼救，一辆车从他们眼前飞驰而过，众人心如死灰之时，那车又转了回来。
一个男人冷着脸从车上下来，看了他们的衣服，冷笑一声，随手将两个丧尸冻成巨大的冰雕，转身要走的时候，一个女人从车上下来，两道白光一闪，那两座冰雕被炸成无数的小块，六级的晶核滚出来，碰到了插入地上的小刀。
“既然看到了就解决，现在的六级丧尸很棘手，让他们跑了反而还是麻烦。”那女人走过来，也看了看他们的衣服，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拍了拍之前那男人的肩膀，“大科学家，别气嘛，日行一善还赚两个六级晶核，稳赚不赔的买卖——更何况这次还挺巧的。”
“B市的人吗？”那女人将地上的晶核捡起来擦了擦，“行了，你们任务完成了，走吧。”
一群人傻了眼，到最后才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祁书从头到尾都冷着一张脸，传说中祁书是个笑面虎，这么一看，总觉得传言不可信。
“这个火系晶核我吸收掉了，就当做报酬，这儿还有个晶核我不知道是什么属性的，你们要不要？”
应鸾摸出之前那颗亮晶晶的晶核朝几人晃了晃，几人齐齐摇头，她叹了口气，道：“这样啊。”
从车旁的拿出瓶水，认认真真的将那晶核洗干净，确定连灰尘都不会有之后，她递到祁书那里，笑眯眯的说，“来吧，吃掉。”
众人发誓肯定见到了祁书额头暴起的青筋。
后来开车的变成了B市的人，祁书带着应鸾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就不能老实一点？”祁书看着瞬间怂起来的某人，将之前那颗晶核在手中掂了掂，“调皮？”
应鸾后退了几步，勉强的笑了笑，“我错了……”
她是知道祁书也是空间系异能者，但她不知道的是祁书的空间竟然也是可以进人的！
被猝不及防的拉进空间之后，应鸾就老实了，乖乖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等着祁书的下一步动作，不过祁书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然后在她身边坐下，摸摸她的头。
然后，将那晶核在应鸾的面前嚼着吃了。
应鸾看的眼睛都直了，那晶核有多坚硬她可是知道的，平时大家吸收晶核里的力量都是将手放在其上抽取，她刚才也是开个玩笑，没想到祁书还真的给吃了。
“你……你没事吧？”应鸾摸摸他，“你吃了？”
“强化一下牙齿的话没有太大问题。”祁书道，“当然我不太喜欢这种吸收能量的方式。”
等到两个人再回到车上的时候，B市的人就发现应鸾十分老实的坐在后面，十分认真的摆弄小火苗，再也没做出什么其他行为来。
他们应该感谢应鸾，祁书并不想救他们，但应鸾执意要去救那几人，因此才有了后面那一幕，谁都不希望二人世界被打扰，占有欲强的祁书更是如此，所以一路上，这些人都没有得到祁书的一个好脸色。
“到了，下来吧。”
到达B市之后，祁书和应鸾下了车，很快就有人来接应他们，而且是很多人。
其中不乏有祁书的熟人。
“首席？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H市了吗？”
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祁书不轻不淡的看了那人一眼，突然把身旁的人打横抱起来，应鸾没有准备被这么一下直接吓得挣扎起来，但祁书十分强势的镇压了她的动作，低声道，“安生点。”
应鸾闻言不动了，安安静静的让人抱着。
“人我先带回研究院了。”祁书推着眼镜，笑道，“这是我的猎物，如果你们谁有什么意见也可以来我的研究院找我，我奉陪。”
这一句话就让来接应鸾的人不敢出声，祁书在B市，当真是无人敢拦，折在他手底下的能人比比皆是，没人想去试试祁书的能耐，因此众人默默地退开了。
“哎，不行，你们还没有做登记！”
不知道是哪个尽职尽责的人这样喊了一句，众人都在心里暗骂哪个人这么不会看火候，就见的祁书顿了顿，停下脚步。
“柳青，五级火系异能者，祁书，七级脑域异能、冰系异能者。”说完，他又调整了一下抱人的姿势，“记下，然后别废话。”

第115章
“这样真的没关系？”应鸾探出个脑袋往祁书身后看，那些人还真的不敢再上前，目送他们走远，“这么怂？”
“会有人上门的，在这之前，先去我的实验室拿设备。”祁书摸摸她的头，“拿完设备我带你看看B市，解决了那个男人的事情之后，我们就可以走了。”
“不去看看你家里人？”应鸾神色自如的把玩着手机，看着上面女主百分之四十的气运，“其实我也没什么事，金玲此人，狠毒、干脆、做事不择手段，若是一切尽在她的掌握，这种情况下就是个不好对付的女人，但她多疑，只要有一点不对出现，加上不经意的诱导和不断的否定，她就会一步一步深陷自我怀疑、自我否认的泥沼，根本不用别人出手，很快她会自我毁灭的。”
“你倒是清楚得很。”
“我当然清楚，毕竟我得知道……”我得知道，能够把如此厉害的祁书害死的人物，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知道什么？”
“没什么。”
祁书的研究所比起H市的不知道要大上多少倍，祁书拥有最高权限，因此一路畅通无阻，整个研究所的安保系统都是出自祁书之手，即使是祁书走了，这些人也没办法攻破祁书的系统夺取权限，便安分守己的在各自的职位上进行工作。
“大科学家，你也该放我下来了。”应鸾扯扯对方的袖子，“放我下来不好吗？”
“这里太乱了，别迷路。”祁书一本正经的回答。
研究所确实很大，祁书经过一路层层的身份验证之后，带着应鸾来到个不大的实验室里，终于将人放下了来。
“都收着吧，这里的东西都是国际顶尖的研究设备，干什么都足够了。”祁书在设备上一一摸过，露出痴迷的目光，“这些可都是很棒的孩子。”
应鸾抖了抖，动作麻利的将屋子里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她的空间足够大而且稳定，一般这种东西都是放在她空间里的。
“正好在这里，你要找谁，我来帮你找。”
祁书打开了面前的电脑，液晶屏幕上亮起来，应鸾掏出手机将书中大总裁的资料念了一遍，祁书手下动作飞快，迅速的调出了此人的信息。
这个时候应鸾才知道为什么B市的人都称祁书为魔王，整个B市几乎都在祁书的监控之下，大到身份信息，小到鸡毛蒜皮，桩桩件件的事情全部被祁书的电脑所记载，在这B市混的，哪个没几件阴暗事，偏偏这里又是个需要小心谨慎的地方，有的是人想要上位，只要出了点什么错，不用祁书出手，多的是人等着把人拉下去，到时候一点翻身的余地都不会有——而祁书手里掌握着的就是大多数人最害怕被人知道的东西。
“这个人不简单，年纪轻轻能够坐到这么高的位子上，肯定有几分手段……原来如此，他和田春雨有关系。”
将对方的资料迅速看了一遍，祁书很容易的在大片大片的资料里找到了关键，在应鸾刚刚看了个开头的时候，祁书就已经将其他的事情全部办妥，安静的坐在应鸾身边，等着她将这些内容全部消化吸收。
应鸾一目十行的看下来，也找到了她想要找的重点，她愣了一下，道：“这个田园，有喜欢的人？”
“嗯？”祁书有些疑惑，似乎并不能理解为什么应鸾会问出这个问题，“怎么？”
“他要是有喜欢的人，事情就好办多了。”应鸾耸耸肩，“只要他绝对不会和金玲混在一起，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虽然应鸾没有将来龙去脉都告诉祁书，但祁书并没有多问，他只是点了点头，迅速的在屏幕上调出一张女人的照片，“就是她。”
很漂亮的女孩子，光看照片就能感觉到那份干练和成熟，身材高挑，相貌端正，还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光从照片上来看就远非金玲能比，更不要提这还是个很优秀的女人，自己成立了一家公司做的有模有样，和田园有不少生意上的往来。
“这些时候我不在B市，有些消息更新的稍微慢了一些，刚刚我调取了最新的监控看过，这个叫米荣的女人前几天收到了老家的求救信，前几天离开基地去H市了。”
“什么？糟了！”
应鸾从座位上跳起来，“不好，她绝对有危险！”
田园是暗恋米荣，米荣并不知情，但是金玲知道！这就是为什么在书中没有提到过米荣的原因，米荣应该在这次外出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以金玲的手段，米荣肯定会死！
“她走了几天了？！”应鸾连忙问道。
“三天。”祁书推了推眼镜，“但是她是风系异能者，赶路速度很快，以她的速度，现在离H市不会有太远，而且如果有人想要杀她的话，会在路上动手。”
应鸾站起来，一拍桌子，“走，咱们救人去。”
B市的安保系统在祁书眼里如同玩笑一般，他抱着应鸾一个空间转移就出了B市基地，为了能够及时追上米荣，应鸾再次将自己的空间珠子摘下来挂在祁书脖子上，自己进到空间里去仔细阅读有关于田园这一段的剧情，祁书的风系异能使用起来可是比米荣的速度要快上不知道多少倍，再加上他再确认了坐标之后还可以使用空间异能，短短的一个小时，两人就寻到了米荣的踪迹。
是幸运也是不幸，两人寻到米荣的时候，米荣已经奄奄一息了。
成群的丧尸将她团团围住，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些丧尸中有不少风系的，米荣虽然处理的果断，但还是在无穷无尽的丧尸追捕中受了重伤，身上几处抓痕已经犯了乌黑，只要再过一段时候必然会丧尸化。
“科学家，那些丧尸交给你了，我去救米荣。”
应鸾连忙一个火球将那些丧尸逼退，跳入丧尸群中将人护住，身后的米荣见来了人，也顾不上是敌是友，喊了一句救我之后就没了声息，祁书挡在两人身前，目光一凌，硬是将丧尸们的动作止住，在原地嘶吼着，却不敢上前。
在这个时候，应鸾匆忙的掏出刀割了手，将血给米荣喂下，米荣身上多处伤口已经感染，但幸亏应鸾他们来得及时，身体还没有发生异变，在应鸾不知道灌了多少血之后，身上的乌黑逐渐消退了。
“该死的，你可别有事啊。”应鸾抬起人的一只胳膊，将人背起来，“大科学家，干掉丧尸，咱们赶紧走！”

第116章
在一个巨大的雷暴轰掉丧尸群之后，祁书用异能给米荣进行了治疗，两人带着米荣回到H市，这个时候的米荣呼吸已经逐渐平稳下来了，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不会再有生命危险，确定了这一点之后，应鸾松了一口气。
“我在那群丧尸身上感觉到了之前那个女人的特殊波动，你我的猜想应该没错，我模仿了一下这种波动，发现这些丧尸也可以听我的话。”祁书道，“这样看来，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是啊，不简单。”应鸾将米荣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用手去探对方的体温，“她要是个简单的人物，我也不能出现在这。”
将米荣暂且安顿下来之后，B市基地的高层终于有了动作，这天应鸾正和祁书学习黑客技术的时候，研究所的访问申请通知跳了出来。
“来找你的。”
应鸾看了一眼来访名单，从椅子上跳下来，“是，我出去看看。”
实验室的门自动打开，祁书低下头继续做研究，伸出手去摸对方的头，“去吧，小心点。”
这个研究所里的任何事情都瞒不过祁书，更何况刚刚成为六级异能者的应鸾能力很强，六级进化出的副属性又是自我痊愈，仅凭这么几个人，根本没有威胁。
一路走出去没有遇到丝毫障碍，大门都在应鸾刚刚到的时候就自己打开了，虽然应鸾拥有这个研究所的最高权限，但是她很少的用得到。
虽然看起来对应鸾的事情毫不担心，但某个科学家仍然在暗地里盯着应鸾的一举一动，生怕出什么事，偏偏还不明说，只会暗地里偷偷的观察，让人啼笑皆非。
“柳青小姐。”对方保持着官场上标志的笑容，“久闻大名，今日终于见到奇迹本人了。”
应鸾也是活了几辈子的人物，闻言立即挂上更加标准的微笑，“不敢当不敢当，今日替父亲前来也是为了促进基地之间的友好往来，毕竟现在丧尸横行，全人类都应该团结一心，互帮互助共渡难关，不能被末世泯灭了人性——以前一直很向往B市，现在能来看看，也是托了各位的福。”
对方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引向了丧尸病毒，应鸾笑了笑，也是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引了回来，来来回回，对方的笑容已经有些绷不住了，但她还是谈笑自若。
“自从末世到了之后，人们死伤惨重，这种病毒确实是史上罕见，基地里伤亡很大。”
“确实如此。”应鸾看了对方一眼，继续道，“曾经我也参与过H市有关于丧尸病毒解药这方面的研究，想为全人类出些力，但是得出的结果十分遗憾，我的体制是特殊的，哪怕从基因角度来看，也没有办法找到免疫丧尸病毒的原因，因此只能将这归功于一种特殊的异能。”
“为什么会这样？”
“异能本身就是一种以前无法想象的东西，种类繁多，又找不到合适的答案去解释，既然这些超自然的能力能够存在，总会有理由，我的体质也是属于这个的一部分。”
对方似乎感觉到诧异，又欲说些什么，应鸾身旁就出现了不耐烦的祁书，他虽然还是保持着笑，可是那笑却只能让人感觉到冷。
“何必解释这么多，我已经看过了，这种体质并不能普及，与其想些有的没的，还不如老老实实的研究病毒抗体，上天的恩赐又不会给每一个人。”祁书盯着对方，“你家里那几个孩子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就别想着再来管别人的事，我已经着手开始研究丧尸病毒，奉劝一句，不要让我太生气。”
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一群人来的有多匆忙，回去的就有多匆忙，甚至还连说了几句打扰。
“你还真是大魔王。”应鸾目送这些人离开，感叹着摇头，“我还以为会是一场恶战，没想到这样就解决了。”
“米荣醒了，你不去看看？”
应鸾一听，连忙道，“当然要去看啊！”
在研究所的休息室里，米荣醒了过来，还不等睁开眼睛，就感觉头痛欲裂，浑身的骨头像是碎裂了一样的疼痛，她面色苍白的停下动作，大口的喘着气，好不容易平复下来。
这个时候传来了脚步声，风系异能让米荣的听力变得很好，她很轻易的听到了几人的谈话。
“她不会有事吧，毕竟咱们赶去的有些晚，她受了不轻的伤，我当时给她喂血的时候都以为要救不过来了。”
“不会，我已经给她治疗过了，她会疼一些，但是其他的并无大碍。”
“那就好，等她恢复了就可以让她离开了，她应该还有许多自己的事情要做——和我这种人不一样。”
门被推开，米荣感觉到了这两个声音主人的靠近，她费力的睁开眼，看到那个女孩。
“你醒啦？”应鸾摸摸她的额头，从空间里掏出一条热乎乎的毛巾敷在上面，“现在有点不舒服是正常的，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你们是？”
“我叫柳青，这家伙是祁书。”应鸾坐在她旁边，“你可以放心，我是H市的那个病毒免疫者，你的丧尸病毒现在已经不用担心了。”
B市大魔王祁书，作为一个B市人，米荣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最近你还是别去H市了，有人想对你不利，我们不是每次都能来得及赶上救你。”应鸾耸耸肩，“我已经通知了你的男朋友来接你，祝你们幸福。”
“男朋友？”米荣疑惑道，“我没有男朋友。”
“嗯？可是这个男人看你的眼睛里都是爱，一听到你出事差点和我打起来，我费了半天劲才和他讲明白来龙去脉，原来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应鸾佯装惊讶，身后的祁书适时地出声道，“他们真的不是情侣关系，那个男人恐怕是暗恋。”
虽然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讲到田园的名字，但是米荣恍惚之间就是有一种感觉，他们讲的人是田园。
两人是多年的竞争对手，也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从十五岁那年开始，他们就彼此相识，在将青春全部奉献到事业上的同时，他们也在彼此不断的了解，少年时的懵懂爱恋，也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说曹操曹操到，人来了。”
看着闯进来的高大男人，应鸾笑嘻嘻的拉着祁书退了出去，然后把门一关，将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第117章
也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些什么，等到门再打开的时候，氛围就变得十分不同，两个互通心意的有情人彼此之间说清楚了自己的感情，也就没什么能阻挡他们在一起了。
“谢谢你，柳青小姐。”米荣与应鸾握手，“我至今仍然能够记得你降临拯救我的那一个画面，虽然血液的味道并不怎么样，但不可否认，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什么救世主，我觉得你比任何人都胜任这一名号。”
“谢谢夸奖。”应鸾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祝你们幸福。”
“关于柳青小姐的事情，我最近也听到过基地其他高层说起过，似乎他们是与H市的人有什么合作，虽然具体事宜我并不清楚，但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会尽自己的所能。”
田园是个外表疏离冷漠，但对认同的人十分友好的人，本来他就没有卷入基地高层所策划的一系列事情之中，这样一来就更不可能参与了。
“关于这个，我想我已经有了头绪。”
应鸾松开米荣的手，弯弯眼睛，“你们只需要幸福就好了，这些事情是我的责任，我会努力去摆平它的。”
听到祁书在身后轻不可闻的哼了一声，应鸾又笑了笑，“啊当然，我还有外挂。”
送走田园和米荣之后，应鸾坐到实验室的那台大电脑上，抬头看着上面不断跳动的信息，各种各样的消息，见得了人的，见不得人的……很多很多的信息。
“决定了？”
祁书扶正了眼镜，在本子上写下几个字，最后用一笔鲜红的长线，将所有的一切都勾了去。
“就这样吧，早晚也要如此。”应鸾枕在双臂上，盯着那些消息出了神，“我说，你也想起来了不是么？你什么都不同我讲，让我一次又一次的踏足这些世界，很过分呐。”
那句小凤凰，她可是分毫不落的听进了脑子里，除了祝永羲，谁还会这么叫她呢？
还在写写画画的男人闻言动作停滞了一下，随即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淡然自若的记录着，连自己何时挂上了无奈的浅笑也不得知。
“如果若是能说，我也不会瞒着你。”
应鸾转过头去看他，“那么，你是谁呢？”
“这个问题并不重要，等时机成熟了，你自然什么都会知道。”祁书继续写着，语气却温柔很多，“就当是一次次的旅行便好，总归我一直是在你身边的，至于其他的那些，从来没有真正的成为过麻烦。”
这倒也是，比起其他书里与主角们的斗智斗勇，应鸾觉得自己并没有遇到什么真正的对决，有的时候她甚至会忘记主角的存在，真的当自己是来谈恋爱的。
“这样的世界不会再有很多了，‘它’已经察觉到了不对。”祁书的眼睛中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是冷酷和杀意，“等到‘它’干涉起这些世界来，一切就会不一样。”
“你会一直在吧？”
“不要怕，我会一直在。”祁书垂下眼眸，“它奈何不了我，但我却可以一点一点的将它毁掉。”
应鸾不置可否，祝永羲在这几个世界所表现出的能力都超过了那个不正常的界限，因此她也推断出了对方身份的不一般，但具体是什么，她却暂时猜不到太多。
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祝永羲提到的这个“它”，也许并不如同他所说的那样容易解决，至少祝永羲本人做不到，必须借助外来人的力量，这就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我倒是不怕，不过是好奇一点。”应鸾跳下来，“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去干正事吧，这些也该结束了。”
“不想多呆一会儿？”
“反正你有的是方法让我多待一段时间，这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应鸾耸耸肩，“你要是有本事早点结束，说不定我们还能早点领个证。”
祁书的耳朵动了动，随即道：“好。”
B市被祁书这样一顿威胁，愣是什么也没敢对应鸾做，有几个不死心的派出人手来暗杀过，也都以失败告终，第二天B市的高层就无声无息的少了几个人。
回到L市只用了短短几个小时时间，如同坐飞机一样，应鸾在祁书的怀里抱紧了对方的脖子，不时瑟瑟发抖的叮嘱道：“抱紧点抱紧点，这要是掉下去，咱两就下辈子见。”
“不是会轻功？调整一下落地姿势，摔不死人。”祁书挑眉，却依言把人抱紧了些。
“哈？你把轻功和风系异能搞混了吧？”应鸾闭上眼睛，感觉身边的风呼啸而过，“我还有金玲的事情没搞完，不想这么快就领盒饭。”
“呦，你还有怕的东西？”
“你把嘴闭上，还不都是你这混蛋搞的鬼。”应鸾哆嗦着道，“快飞快飞，早点到了我好去和金玲宣战。”
回了L市基地，一切还是老样子，在基地外清缴丧尸的正好是柳洪——自从应鸾去了B市，七天里有六天这人要跟着出任务，打了一堆的丧尸晶核回来，挑挑拣拣，火系晶核攒了七八个，一心念着自己妹妹别出事，要是出事了就去B市找人算账之类的话，把柳责闹腾的烦了，还给他下了点暂时闭嘴的毒。
“哥，我觉得你没必要……”
“快点用掉，你大哥一天到晚嘴毒的要死，因为这个不知道说了我多少遍，要不是我还没到六级，一定在他讲话的时候把他从屋子里丢出去。”
应鸾沉默着将晶核里的能量吸干净，然后抬起手，一条火龙从手中窜出，像火箭炮一般划过天际，冲入丧尸群中，嘭的一声炸开，小型的蘑菇云升入空中，绚丽无比，又让人浑身一冷。
“你看，哥，其实没必要的。”应鸾收回手，十分冷静道，“我马上七级了。”
宝石的辅增效果太过可怕，哪怕一天什么都不做，也能感觉到力量在不断地增长，这恐怕就是后期女主实力恐怖的原因。
这一手直接将柳洪和其他人唬的愣在原地，应鸾哼着小曲径自走回基地，顺带着还跟门口的守卫问了个好。
祁书拍拍对方的肩膀，将人的神智唤回来，“走吧，这样的日子过不了太久，等到末世过去，这一切就结束了。”

第118章
“这里以前是个大型粮仓，最近各大基地里的粮食都开始有所匮乏，想要搞到吃的，就只有从这些地方入手了。”
柳责在地图上圈出一个红点，重重的点了几笔，柳青的父亲皱起眉头，似乎是在思考着此事的可行性。
“这个消息是从何得来。”他问。
“是祁书截获的，B市那边对全国的粮仓位置都有记录，他们自己派军队洗劫了一些，但还有一些因为危险系数太大所以一直没有下手，现在情况特殊，也不得不开始对这些粮仓下手了。”
将指尖的火苗掐灭，应鸾将头从桌子上抬起来，如是道。
“就算研究院那边已经研究出了将被污染的土地恢复种植能力的药剂，想要种出粮食也要过上半年，这半年里必须要找到食物来源。”柳洪坐直了身子在笔记本上做记录，“就算我们已经将药剂配方公布了，粮食问题也依旧是各个基地都要解决的难题。”
“H市、W市、S市、B市都已经开始有所动作，咱们不能不前去。”柳青的父亲面色严肃，“只要这一趟将粮食带回基地，哪怕只有一半，也能够撑到农作物成熟的时候了。”
“嗯——”应鸾掏出手机飞速的拨通了电话，“祝永羲你怎么看？”
“去吧。”
异常沉着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你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那就去做。”
应鸾抿嘴笑了一声，挂断电话，“爸，金玲在那里，我可不敢让她把这些粮食带走。”
“要多少人？”柳青的父亲问。
“我自己去。”应鸾语气轻快，“我已经七级了，比起集体行动的引人注意，还是单独行动更适合我。”
不料一声大笑从柳责那边传来，应鸾看过去，见柳责冲他挑眉，比了比手指道：“承认吧老妹，最后会变成两个人，祁书铁定甩了手上的研究和你一块走——姑父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但要是祁书跟着，我们也不担心。”
在应鸾到达七级之后，祁书的实力就彻底成了一个谜，有一次一个七级丧尸暴走，应鸾和它纠缠了一段时间未能制服，一直拖到了傍晚，祁书见人没有按时回家外出一看，指尖微动，直接将那丧尸碾成了灰，然后面无表情的将人扛回家，看得人脖子一凉。
祁书深不可测已经是公认的了，宁流赵沐沐一类，异能也已经到了六级，出现异能分化，但依旧对祁书十分敬畏，宁流坦言过同时使用雷系异能，自己在对方手下撑不过一个回合，这种怪物一样的存在，是他们所不能理解的。
听了柳责的话，应鸾靠在椅子上揉揉额头，“好吧好吧，你说得对，其实我原本也打算和他一起出去，甩掉祁书怎么想都是件不可能的事，我打赌他现在就在听……要是我自己一个人的话确实有点困难，但祁书和我一起去就没什么问题了。”
“搬空了回来？”柳责笑眯眯道。
“搬空了回来。”应鸾瞟了他一眼，斩钉截铁的回。
目标粮仓的附近，现在已经陷入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中，各路人马都已经赶到，但却谁都没有先动手，粮仓外陷入了诡异又微妙的和平之中，但谁都知道，这和平的氛围只是暂时的，只等着有人先动，这份平静就会被打破。
“那个是H市的队伍？”
坐在树上的一个女人摸着手里的小刀，对旁边的男人发出疑问。
“那是W市的人。”
男人只看了一眼就做出回答。
“金玲还没到？这可不像她的风格，就算气运值只剩下百分之二十，她也毕竟是主角，这种事情，肯定会给她制造便利。”
“到了，不过和我们一样乔庄打扮了一番，滕成军估计也知道这次夺走了粮食之后会有麻烦，所以他们都隐瞒了自己的身份。”男人又看了看，“事实上，他们全部都不是外表上看起来的基地，这些人都很聪明，伪装成了其他基地的人，让人分不清谁是谁。”
“让我猜猜，那个伪装成我们基地的那个，应该就是H市的人？”
“嗯。”
两个人从树上跳下来，是两幅陌生的面孔，但事实上，却是熟悉的人。
“我总觉得你给我易容成琦那小子没安什么好心。”祁书摸着脸，语气有些不大高兴。
“你一把手教出来的徒弟，现在嫌弃起来？只是借一下脸而已。”应鸾搭着他的肩膀，“我觉得璟这张脸冷起来真的很有范，看着就不好惹，比我那种老好人的性格要强多了。”
祁书轻轻的叹了口气。
“讲真的，这里一会儿绝对有一场华丽的表演。”应鸾道，“异能者大战丧尸。”
“金玲？”
“对，而且这些丧尸不会攻击那些‘L市’的人，这样一切可以名正言顺一些，毕竟L市还有‘顶尖魔王’祁书的存在，丧尸不敢招惹也是正常的，到时候趁着这个机会，他们就可以进到粮仓里去。”
在原地观望了一会儿，祁书敲敲应鸾的脑袋，皱眉道：“你不让其他人来，是因为里面的东西？”
“坦白来讲，我也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危险，不过通过我的判断，这里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粮仓那么简单，不然B市不会任凭这么大的一个粮仓放在这里这么久，甚至还在这种缺粮食的时候放出消息来让别的基地来抢——虽然我觉得消息应该是金玲放出来的。”应鸾带上手套，“金玲做事情可从来不会给别人带来什么好处，我猜粮食不是她的主要目的，想要削弱其他基地的实力应该才是真正的目的，这里头，恐怕有个难缠的大家伙。”
“如你所言，确实是个大家伙。”祁书眯起眼，想要将眼镜扶正，却想起自己没戴眼镜，于是转手摸摸对方的头，“八级丧尸，应该算得上是现在丧尸的最高水平了，这里头的，应该是个丧尸皇。”

第119章
八级丧尸，那绝对是连应鸾听到都头大的东西，七级丧尸已经十分难缠，八级丧尸恐怕会让人心态崩溃，现在的异能者记录水平最高的就是七级火系异能者应鸾，剩下的都是五六级，祁书这种没有明确实力等级的未被记录在案，只在上次B市的时候记录过七级脑域异能和冰系异能，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那纯粹是在胡扯。
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两个人收敛了气息，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混入人群之中，在这个紧张的时刻，哪怕多出一个人来都会引起所有人的警觉，但他们没有。
迅速将空间里的帐篷拖出来，两个人在帐篷里坐下，应鸾将帐篷的帘子掀开个角注意着外面的消息，祁书则坐下，随身掏出一本书在看。
就这样安静了一个多小时，祁书合上书，发出一声很轻的声响，与此同时，应鸾也掏出了手枪。
“开始了。”
平静的表象被打破，成群的丧尸将这里团团包围，这恐怕是金玲也没有想到的局面，因为她现在脸上的表情也是惊恐不定的。
“这个丧尸皇，很聪明嘛。”应鸾的子弹上了膛，“怎样，分头行动还是一起？”
看到祁书看她一眼，应鸾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句废话，闭嘴不再多言，和祁书一同从帐篷中出来，顺手将帐篷收了。
一枪爆掉一个三级丧尸的脑袋，翻滚躲过来自丧尸的异能攻击，应鸾抬手又连开几枪，精准的清理出一条路之后，接连甩出几把飞刀，身后的祁书右手一抬，雷电从天而降，这几把刀将雷电承受住，形成一张巨大的电网，雷电交错，硬生生将所有丧尸的动作全部止住了。
“三点钟方向，二，五点钟方向，一。”
随着祁书的声音，应鸾手中的飞刀不断掷出，这些飞刀稳稳的插在泥土之中，伴随着雷电形成坚不可摧的屏障。
随着最后一把飞刀落地，整个丧尸群如同被按下停止键一样停止了动作，这个时候其他异能者的异能接二连三的轰下，将大片大片不会移动的丧尸炸的支离破碎。
“金玲呢？”应鸾落回祁书身旁，四下寻找。
“在刚才已经同滕成军进去了。”祁书道，“我在他们身上撒下了一些特殊植物的粉末，能够让我们找到他们。”
为了方面隐匿行踪，应鸾穿的衣服是末世里随处可见的那种普通衣服，她动作快，祁书又隐藏在暗处，因此从头至尾竟是没有人发现这一切是谁做的，只是在感叹对方实力强大的同时，更加存了几分警惕。
借助飞刀所引起的连锁反应，这种看似强大的效果其实并不耗费太多的异能，因此就算是六级雷系异能者也可以做到，但凡是前来的人都有几分真本事，很轻易的能够看出这一点。
这也就是为什么祁书和应鸾没有选择更加简单粗暴的轰炸，而是一定要用这种方式的原因。
粮仓很大，而且防护措施做得很好，应鸾和祁书两人进去的时候，金玲一行人刚刚破掉粮仓的密码锁，见到有人来，瞬间将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两人。
异能是对付丧尸的，对于人来说，还是枪具有更直观的威胁。
应鸾举起手，向后退了几步，“冷静点。”
“你们最好离开这里。”滕成军冷冷的道。
祁书板着脸将应鸾拉到身后，面前立即多出一道冰墙，在滕成军他们反应不及之时，一记上勾拳重重的击打在滕成军的下颌骨上，将人直接打了出去，手枪随即落在地上，被祁书一脚踩得粉碎。
“我劝你们最好还是离开这里。”他抬开脚露出脚下的铁屑，“我不太喜欢有人拿着不知所谓的玩具指着我的人。”
应鸾在他身后尬笑了几下，然后一脚踹开了粮仓的大门。
这个时候其他基地的人也赶来了，滕成军他们再也没有独占的机会，只能与他人一同进入，阻止他人独占所有的物资。
本以为会看到之前进入的两人在收取物资，没想到那两人只是站在粮食之中没有动，似乎在等待什么一样。
“嘘。”
那个女人转过身来，对他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在看我们。”
什么东西？众人疑惑之余，也感觉到了几分不寻常。
诡异的安静，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一样。
“先别想着那些粮食，先护住自己的命，一会儿打起来，可没人能分得出精力去救你们。”
那男人抬头望着什么，突然笑起来，笑容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有趣，一只八级丧尸，三只七级丧尸，还有一只……隐藏的很好的九级丧尸。”
“九级丧尸？”女人疑惑的闭上眼，又睁开，“我只感觉的到那只八级的和那三只七级的。”
“他隐藏自己的能力很强，如果不是刚刚他泄露了一丝自己的存在，恐怕现在我还不知道他在哪。”
沉寂了一会儿，那女人手上突然亮起火光，将整个粮仓都照亮了。
“来了。”
几乎是话音刚刚落下，几道黑色的影子就从粮仓顶端飞扑而下，如同下坠的黑色流星，速度极快，但让人全然无法忽视。
在火光的照耀下，丧尸的面容逐渐清晰起来，这时候金玲一声尖叫，竟然就这样晕了过去。
这引起了应鸾的兴趣，她仔细将丧尸端量几分，瞬间明白了金玲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事实上，她现在应该已经崩溃了。
金玲这一辈子害死过不少人，她都没有怎么愧疚过，但杀死了亲哥哥和亲妹妹这件事情，让她连着做了几周几月的噩梦，亲人死在她面前的时候那种惊恐和无法置信的表情，即使是一个外来者，也无法不动容。
是的，为了不让原本金玲的家里人拖累自己，也怕对方看出自己的古怪，她将金玲的家里人全部杀死了，将那些人骗进丧尸群，然后让丧尸将人活活咬死了。

第120章
应鸾不认识金玲的家人，但是高级丧尸逐渐开始恢复一些生前的样貌，他们与金玲长得都很像，再加上金玲的反应，这一切并不难猜。
“我猜想她独特的异能并不能控制与她曾经有着共同血脉的丧尸，而这几个丧尸对手下丧尸的控制能力是至今为止我见过最强的，她不能干涉他们的控制，这就让她现在很恐惧。”祁书走过来，语气十分冷静，他甚至比应鸾搞明白的还要快，又或者说，他是在一瞬间就将所有事情都理清了，“我并不觉得这些丧尸会对她手下留情，相反的，我觉得这些丧尸可能想活活撕了她，他们很有目的性，一开始就锁定了目标。”
“但愿我们能成功的保住她，哦，说实话我并不想这么干，她太不值得了，但现在还并不是她该死的时候。”
应鸾手上燃烧起火焰，对准了那个八级丧尸。
“金哥哥还是金弟弟？看过来，你的对手在这。”
那只八级丧尸回过头来，似乎是被她的言语所激怒，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之后，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所有在场的人都神情恍惚了一瞬，再反应过来之时，那些丧尸已经不见了踪影。
“警惕点。”
应鸾周身燃烧起熊熊烈火，几乎要将空气都灼烧，掏出一把短小的匕首警戒着四周，“这八级丧尸的异能是隐形，不是普通的隐形，六级之后，恐怕是能够将他所有想隐形的东西都隐藏起来，这里现在可能不仅仅有几只高阶丧尸……”
“……有可能布满了丧尸。”
在粮仓尽头的祁书背着手站在那里，很快突然间消失了。
那只九级丧尸，是祁书的事情。
应鸾舔了舔手中的匕首，目光露出几分跃跃欲试。
很好，八级丧尸，还是一只看不见的丧尸，这确实是一个很有挑战性的对手。
随着一声像是警报一样的嘶吼声，应鸾像离弦的箭一样迅速跳上了粮仓的顶端，于此同时，她所站立的位置被一只凭空出现的大手所击穿，这一掌的力道让整个粮仓都抖了三抖，地面出现道道裂痕。
那只泛着青色的手只出现了一瞬就又消失不见，应鸾灵巧的从顶上落下，在这个时间之内，其他基地的异能者们已经聚集在一起，迅速采取了应对措施，他们已经被看不见的敌人偷袭了一次，但因为他们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异能者，所以这一次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高级丧尸已经具有了相当的智慧，他们甚至还会带有一部分生前的记忆，从他们的反应来看，他们十分清楚自己的复仇目标。
九级丧尸一直没有现过身，但是应鸾知道祁书应该已经找到了他并且和他缠斗在了一起，这只八级丧尸则是盯紧了应鸾，很明显他清楚这里面到底应该先杀了谁。
两只七级丧尸攻击了异能者们，这些异能者们普遍是五级到六级，应对这种高等级的丧尸无疑十分吃力，但他们胜在人多，在这种时刻他们迅速的配合起来，即使是七级丧尸也无法从其中占到便宜。
虽然不知道那只九级丧尸的能力是什么，但这只八级丧尸的能力已经让人感觉到十分棘手，这几只丧尸本身就擅长于隐匿自己的气息，再加上眼睛现在几乎已经没有用处，谁也不知道下一刻攻击会从哪个方向来，所以所有的人都陷入了高度紧张之中。
叼着匕首，应鸾灵活的在粮仓之中躲避，虽然有些匆忙和被动，但总是能十分巧妙的躲开致命攻击——她还记得将这些粮食收进空间里，避免他们因为沾染到丧尸病毒而无法食用。
动动耳朵，应鸾敏锐地感觉到了气流的不正常波动，她迅速召出几团火球朝着五点钟方向打去，一片破碎烧焦的腐肉落在地面上，随即迎面袭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应鸾直接打在了墙上。
这出乎了应鸾的意料，这时候她身前的那个丧尸现了形，她才突然间发现了不对。
这只丧尸绝不是之前的那只八级丧尸！
怪不得气流的运转方向不对，在不知不觉之中，应鸾竟然同时面对了两个丧尸的攻击！
“咳咳，咳，你们这是，犯规啊。”应鸾迅速将小刀刺入身前丧尸的胸膛，火焰从伤口处迅速开始向四周蔓延，与此同时一股几乎要粉碎她所有脏器的力量将她重重的再次打在墙上，她眼前一花，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丧尸打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那丧尸直直飞出撞击在对面的墙上，整个粮仓开始剧烈的摇晃。
“快出去！”应鸾搀扶着墙壁大吼道，“这里要塌了！”

第121章
飞扬的尘土让一切都无所遁形，包括那些看起来失去了踪迹的无形敌人，当锁定了目标之后，一切就变得简单了很多，借着沙石，应鸾能够捕捉到对方的动态，因此下剑就十分干脆果断，九级丧尸的分身只出现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而单打独斗，应鸾也并不弱于那八级丧尸多少。
速战速决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尤其是自己受了暗伤、而对方的实力其实比自己要强上不少的时候。
但应鸾根本就没怕过，不是她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而是她对祁书有自信，没有后顾之忧使出的剑法格外锐气逼人，几乎是剑剑都够劈山碎石，再加上带了火，火焰烧灼着丧尸的皮肉，让高阶丧尸坚硬的躯体也无法承受。
以一招漂亮的落花剑法结束战斗，应鸾看到金玲已经清醒过来，无端的感觉到了一丝愤怒，但最终仅仅只叹了一口气，将那晶核捡起来，细心的擦净。
她永远无法理解女主的行为，对着深爱自己的人，如何能够下得去手，即使知道她所用的是最不留后患的做法，她也依旧无法赞同。
“对不起......我没能来得及救下你们。”
在最后的沙尘落下之前，应鸾对着那丧尸摇了摇头，“我知道她该死，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这个时候她还不能死，等到一切结束，她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粮仓里的粮食在空间里安静的躺着，应鸾坐下来，望着那些粮食发呆。
空间外有了波动，应鸾知道祁书已经解决完了那只九级丧尸，她打开空间让祁书进入，便看着祁书拎了一个大物件进来，随意的丢在地上，然后开始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就是挨了一拳，问题不大。”应鸾道，“你拿了个什么玩应进来？”
“那只九级丧尸。”
祁书一边检查一边回答，“他的异能是分身，分身越多分身的能力越弱，刚才不慎让分身跑了一个伤了你，我就直接将他解决了，我观察了他的行为，他的行为十分接近人类，丧尸病毒似乎是在不断的改进他们的身体，这让我有了些启发，干脆将他带回来做实验。”
“还活着么？”应鸾蹲下身去看。
“我没杀他，或许他会成为第一个变回人类的丧尸。”祁书皱眉将她拉起来，“离他远点，他可并不十分清醒。”
“那两个七级丧尸，是不是两个女孩？”
“按照体型来看，应该是哥哥，弟弟和两个妹妹。”祁书回答，“父母因为身体原因就算变成丧尸也无法坚持进化到这么高级别，甚至连丧尸都变不成。”
沉默了很久，应鸾摸着那颗晶核，道：“造孽啊。”
将粮食带回来之后，经过众人商讨，这些粮食最终被分到了各个基地以供给人们的生活需要，主要是应鸾和家里人、甚至宁流他们都觉得，这些粮食并不需要独占。
末世本就是一个需要齐心协力的时代，人类是一个共同的命运体。
当时在粮仓参与争夺的异能者将那两只七级丧尸解决之后，金玲的精神状况就一直不大对劲，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那两只丧尸几乎是不管不顾的攻击着金玲，任凭各种异能打在身上，她们也只是死死地盯着金玲，向她不断的挥出坚硬无比的利爪。
这两个丧尸到最后也没有表现出能力，但从那之后，金玲开始逐渐变得疯疯癫癫，一开始的时候尚且还能够保持清醒，到了后来甚至开始长时间的昏睡，很久都不会起来。
三个月后，在L市的研究院里，
“结束了。”
祁书摘下眼镜，将那荧光绿色的药剂放在试管架上，在身前的本子上画了一个句号，推开椅子站起来，按响墙上的那个铃。
十分钟之后，应鸾进来之时，看到的就是整个研究所的狂欢。
“能让研究所变成这样的东西......”
应鸾心念一动，惊喜的冲进研究所里面，大门迅速打开，她看到祁书站在手术台前，而手术台上坐着的，是一个让人十分熟悉的青年——在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个丧尸。
张了张嘴，应鸾突然发现她竟然发不出声音来。
好半晌，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她听见自己问。
“大科学家，是病毒抗体......”
“已经确定了没有问题，很快就可以投入使用，等级高的丧尸可以通过注射抗体而逐渐恢复人类的身体，病毒感染者可以完全治愈。”
祁书放下手中的记录本，看向应鸾。
“末世可以结束了。”
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L市，听到消息的柳洪喜极而泣的与副队长抱在一起，宁流他们更是直接的冲到研究所，将祁书圈圈围住，将生平所能想到的所有赞美之词一股脑的说出来，兴奋之情难以抑制。
而祁书只是十分平静的站在那里，微笑的看着众人欢呼庆贺。
“这个时候，有没有一种自己是救世主的感觉呢？大科学家？”
应鸾站在他旁边，笑的眼睛弯弯。
“也许是有这种感觉。”祁书抬手去摸应鸾的头，“但是真正拯救了他们的，也许并不是我，而是你。”
将那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拿下来，应鸾坐到桌子上，从兜里摸出块奶糖，撕开包装，惊奇的道，“哇双黄的。”
说罢，笑眯眯的将其中一块塞到对方嘴里。
“这话可别乱说，我可什么也没做。”应鸾含着糖，说话有些模糊不清，“毕竟我是为了某个人才来到的这个世界，充其量只是个自私的人，无论做了什么，都是顺手而已。”
祁书抿抿唇，轻轻点着头道：“我也是如此。”
“但这份快乐十分真实，让人感觉不坏。”
应鸾从桌子上跳下来，那颗糖已经融化了，仿佛甜到人的心里去。
“你拯救我，我拯救世界，只要你在，一切我都可以去做。”
听到祁书的声音，应鸾啧了一声，回头捧住那人的脸亲了一口，然后耸耸肩道：“我的荣幸。”
也许游历这些世界并不是什么坏事，她认识了许多人，知道了许多事，也获得了许多的幸福，对于她来说，这是美妙的体验，更何况，还有一个人一直在。

第122章
土地经过改善已经恢复成可以种植的水平，末世后的第一批粮食也已经成熟，丧尸病毒得到了彻底的控制，一切终于开始向着光明的方向前进，那些黑暗和不堪的东西逐渐退去，露出了被掩埋的、但是却一直不曾熄灭过的美丽光辉。
“啊，啊啊，啊——”
捂着耳朵，应鸾皱起眉头，带着祁书进了空间，那令人难受的吼叫声消失在耳边之后，让人心情愉快了很多。
但是她还是有些无法理解。
“金玲怎么会变成这样的？难道她也和慕雪一样被自己吓到了？”应鸾托腮思考，很快又否决了自己的猜想，“金玲可没有慕雪那么脆弱，就算是自信心崩塌也不该是这样。”
比起应鸾的困惑，祁书表现出了足够的睿智，他双眼微眯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叹了口气。
应鸾了解祁书几乎比得上了解她自己，只是一看这反映，她就知道祁书肯定已经有了答案，于是她靠近了那人，端正坐着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很显然，祁书什么都不瞒她。
“我只是想起来那两只七级丧尸，能够让他们成功进化成高阶丧尸，必然本领非同一般，分身和隐形都是难得一见的高级异能，那么可以猜测那两个七级丧尸肯定也有着很独特的能力，但是很明显直到她们死去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这就说明，她们的能力不是即时性的，或者不是外在的——刚才在金玲的身上，我感觉到了已经被消灭掉的两丧尸的微弱能量波动，这就说明，这种异能最终还是完成了它的使命。”
“这么说，那两个丧尸恐怕已经达到了目的……她们本就为了让金玲不得好死，因此只要成功影响了金玲，她们也就无所谓是否会被消灭了。”应鸾恍然大悟，“看现在的情况，恐怕这是精神系的能力，既然金玲的精神类异能能够影响丧尸，那么恐怕丧尸的精神类异能对她效果也是翻倍的，这个模样，她恐怕已经精神错乱了。”
“并不仅仅如此，她的大脑正在逐渐被破坏，精神力对大脑的影响极大，智力退化、逐渐疯癫、大脑疲惫、昏厥头痛……她将会在这份折磨中脑死亡。”
沉默。
“根本不需要我们插手，金家人已经自己完成了复仇，还真是……天道有轮回。”
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金玲痛苦的叫声已经消失了，她似乎又睡了过去，但并不安稳，呼吸声急促而且不规律，嘴里说着一些无意义的音节，无人能够分辨出来含义。
滕成军没有因为她变成这样就直接撒手不管，他的确已经放弃了金玲，不过却会定期派人来给她送一些吃的，并将人安排在城内的单独房间里，毕竟金玲曾经给过他不少帮助，就算是疯了也不能放着她一个人不管。
在祁书的帮助下，应鸾进到了屋子里，也见到了憔悴无比的金玲。
她瘦的可怕，骨瘦如柴，躺在床上宛如一具僵尸，皮肤黯淡无光的贴在骨头上，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就像是多年未见过天日一般，让人光是看着就觉得心惊。
给她把脉之后，应鸾就知道，金玲活不了多久了。
“你打算怎么办呢？”
祁书闭着眼坐在桌子上，似是在询问。
将金玲的胳膊放回去，应鸾起身，“还能怎么办呢？她已经得到报应了，我不会再对她做什么，但也不会帮她。”
如果不是因为应鸾的特殊体质，恐怕她会永远在冰冷的营养液中活下去，如果不是应鸾前来，柳青也会因此葬送一生。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只能说是因果循环，报应如此，当金玲选择放弃掉自己的善念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被人可怜的权力了。
两人回到L市，柳责正在道路上指挥大家挂灯笼，这时候应鸾才恍然之中发现，竟然是要过年了。
“你回来了？快过来帮着挂灯笼。”
柳洪冲她招手，一旁的副队长给了他一个暴栗，他嘿嘿笑了笑，也不闪躲，将手上的灯笼挂好，又朝着应鸾喊了几句。
即使是遭受了这样巨大的灾难，人们也依旧没有丧失对生活的喜爱，这应该就是人的强大之处。
黑暗和伤痛终会过去，黎明和希望终会到来。
很快一切都回到了正轨，随着丧尸病毒的销声匿迹，异能也开始逐渐的减弱，直到不再存在。
上天还是公平的，他虽然关上了门，但却打开了窗，异能本不该存在，但为了度过浩劫，它最终以不可思议的形式到来，又以不可思议的形式离开。
令人意外的是，石方和赵沐沐最后竟然选择了一起共度余生，也许是赵沐沐的果断和勇气感染了石方，也许是石方的冷静和沉着打动了赵沐沐，这种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宁流遇到了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子，她和她的异能一样，像水一般令人舒适，而宁流也是一个温柔的人，两个人很合拍，最后决定了在一起。
大鹏大大咧咧的，却也遇见了一个能管住他的人。
恢复人类身份的金玲哥哥变得沉默，他没有去找过金玲，而是找到那粮仓的残骸，在那里修建了一个小屋，在那片土地上种满了白色虞美人。
柳洪和他的副队长修成正果，柳责则是兢兢业业的工作，接替柳青父亲成为了L市一把手，最后和女朋友结了婚，过得很幸福。
远在B市的米荣和田园也结婚了，给应鸾和祁书寄了请柬，两个人跑去B市见证了一场十分盛大的婚礼。
至于滕成军，他似乎没有娶妻，不过他却将H市基地管理的很好，有几次来到L市，还和应鸾切磋了一下。
最后谁也没有忘记应鸾和祁书的事情，这两个人的婚礼可以说是空前绝后，热闹无比，各种异能翻飞，整个世界都因此狂欢了一天。
有人不信邪去挑战这位大魔王，结果纷纷几招就被打的分不清东西南北，老老实实的服输。
手机上的气运值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归的零，但什么也没发生，男主角们的气运值足够顶替掉女主死亡产生的空白，再加上丧尸几乎已经寥寥无几，因此应鸾什么也不需要做。
金玲到底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应鸾并不是很清楚，这个问题恐怕只有滕成军能回答，公墓里悄无声息的多出一个小小的坟墓，没有人会来看望她，能够看望她的人，却不愿意来。
死亡是每个人都会迎来的东西，然而没有遗憾和惦念的时候，死亡就变得并不可怕。
“我有能够知道一切那一天吗？”
应鸾看着天空的月亮，对祁书说。
“会的。”祁书温柔的看他，将那眼镜摘下放在一旁的青石上。
“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并且等待着一切结束的那一天。”
应鸾闻言耸耸肩，闭上眼睛，她已经很老了，但似乎是异能的原因，这具身体的外貌不会变，就像祁书一样，他们的外貌都没有再变过，而周围的人却都随着岁月老去。
现在到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月色真美。”她道。
一旁的祁书为她挡去夜的寒冷，低语道。
“我死而无憾。”

第123章
“所以，鸾鸾你这算是有男朋友了？”
凌欣托腮坐在沙发上，一脸探究。
应鸾醒来之后就把自己最亲近的小伙伴叫了过来，在这种事情上，对方是很好的倾诉者，也能够给她提供有价值的建议。
吃掉嘴里的奶糖，应鸾三根手指撑着右太阳穴，看起来心事重重，最后直接向后一倒，靠在沙发的靠垫上不动了。
“挺有趣的经历。”凌欣道，“不过你是怎么看的？”
“我总觉得我得做些什么……虽然看起来一直没有什么事，但咱们都明白，可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快穿的故事是简简单单的恋爱游戏，如果他有麻烦，我得帮他——首先排除掉恶意的系统，我没有系统。”
边说着，应鸾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支笔，把纸张摊开在桌子上，将凌欣叫过来，两个人一同坐在桌子前，开始对着这张纸整理思路。
转着笔，应鸾在纸上写下几个自己的想法，然后将笔递给凌欣，偏了偏头，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既然穿书可以成为现实，那么看过多年小说的经验在此刻会成为很重要的东西，在这一方面，凌欣和应鸾都十分具有话语权。
凌欣握着笔没有下手，反而偏过头去看应鸾，“我们真的要这么干？”
闻言应鸾笑了，用手指敲了敲脑袋，眉毛微动，语气十分轻松，“只是做一些无伤大雅的推测，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难事，小说世界本身就是建立在人的思维和幻想上的，我更喜欢把它当做衍生世界，虽然这种实际发生的事情没办法预料，但既然两者有了联系，那么多少都会有相互的影响，我们需要一个大胆合理的猜想，正确与否可以通过探索来证明，但有了猜想就有了方向，比起无头绪的乱窜好。”
“我比较在意你手机里那个凤凰图标，你的异能是火系异能，衍生又是自我修复，这个设定很凤凰，如果要是玩前世今生的话，这倒是个不错的身份。”
耳边传来一声笑，凌欣看过去，应鸾正弯着眼睛吃奶糖，冲她点头。
“继续。”
“本来手机应该是没什么好怀疑的，但是它的电量不会变，而且可以随着你一起穿越时空，最重要的是它好像有自我意识一样能够判断出显形的时间，如果在小说里，我有理由怀疑它是神器或者神器的一部分，而且……有器灵？”
“这个问题我也思考过，但目前来看没这个迹象，我观察过了，它在这里就是个普通的手机。”应鸾喝了一口水，“前面这些我也思考过了，不排除这个可能，更何况这些龙鳞让我猜想祝永羲是不是一条龙，毕竟在一切开始的那个夜晚，那场雨让我有些有点在意。”
凌欣把笔放下，感叹道：“我觉得现在咱们两个就像疯子一样。”
指尖窜出一股漂亮的火焰，火光倒映在应鸾的眼中，让她的眼睛格外明亮，将火焰吹灭，她将那张纸抽出来揉成一团扔掉，将凌欣拉起来，转身闭着眼睛靠回沙发上。
“说实话，看了这么多年书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发生这种事情，要不是火系异能成功继承下来，我现在还不敢确定这些事情发生过。”应鸾道，“不过感觉不坏。”
“不知不觉交了男朋友，感觉当然不坏。”凌欣哼了一声，坐到她旁边，“你空间带没带出来？”
应鸾睁开眼，蹭的一声坐起来，“啧，凌欣，有的时候我不得不说你真的是优秀的家伙，这个问题问得好，我还没有来得及去想，刚才我拿手机的时候，似乎看见了那颗珠子。”
“……我简直不敢想象你把军火都带回来。”
应鸾摸出手机闭上眼，人蹭的一声消失不见，凌欣拿过苹果咬了一口，吃到一半，应鸾又重新出现在了那里。
“我觉得我不需要答案了。”凌欣道。
“这种事情要不是发生在我自己身上，我可真的不会信。”应鸾也抓过一个苹果，眯了眯眼，又放回去，“里面的东西没有什么改变，我还真的就有军火，希望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进局子。”
“要不是因为发生在你身上，我又亲眼看见了你的异能，我也不会信的。”凌欣回答，“在世界中得到的能力会继承，这简直就是外挂。”
应鸾摇摇头，“事实上，我觉得祝永羲才是外挂，你看，这些世界的运行很有规律，主角至高无上，几乎具有一切优势，但是他却可以做到横插一脚，变成世界里想都不敢想的存在，世界对他的压制很小，这种权利证明了他在这些世界里的等级很高。”
停下来，她看向凌欣，“你觉得呢？”
“我想不大出来，毕竟他什么都没有对你说过，我们在这里凭空的想象也没什么用。”
“不不不，很多时候，想象是一切的开始。”
应鸾摩挲着手上的鳞片，面带微笑的点开手机上的图标。
“我看到了下一个世界。”她道，“这次的资料给的这么早，我觉得有要么是有意外会发生，要么是祝永羲的能力变强了。”
“最主要的是，‘它’是什么东西。”
“这些世界的掌管者？天道规则？或者是摧毁世界的某种恶意？我觉得这些世界本来就是病态的，祝永羲更像是在拯救他们，这些世界并不仅仅是到了书中写完的地步就结束，它继续发展，而且会因为这种病态而走向死亡，特别是在我得知了上个世界正常发展之后的结局之后，我就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应鸾一边飞速阅览着新世界的信息，一边条理清晰的对着凌欣叙述，“在原本的故事结束了之后，因为失去了能够研究出病毒抗体的祁书，末世并没有结束，丧尸和人类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再加上有金玲的制约，大规模的死亡已经基本不会再发生，但是很快金玲就被杀害了。”
“死了？谁能杀了她？”凌欣好奇的问道，“原书的金玲几乎是霸主了吧。”
“三个人合作，赵沐沐、柳责和柳洪，他们配合得很好而且计划周密，柳洪是精神系异能者，在和金玲交往的过程中不经意窥探过对方的记忆，他发现了自己妹妹的真正死因，我几乎可以想象他有多愤怒。”
“然后他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柳责，赵沐沐的异能分化是空间窥探，因此她也知道了这件事情，赵沐沐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就是柳青，她几乎是立即就找到了柳家兄弟和他们商量起复仇计划，这三个人的组合在杀人上十分完美，赵沐沐通过空间窥探找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并注意着四周的动静，柳洪用精神诱导将金玲带到这个地方并且降低了对方的反应，最后柳责用毒系异能一击必杀，金玲死的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反抗。”
可以想象的，那个世界的结局，必然是混乱无比。

第124章 宁流番外 获得与放手
我叫做宁流，宁为流水，不做落花的宁流，但最后我还是选择了与我名字截然相反的一条路。
我曾经喜欢的女孩子，叫做柳青。
若我是流动的江水，她便是江畔边的垂柳，她幽默又活泼，总是能带给人快乐，曾经我想着大学应该不会选择恋爱这条路，但是我没能逃过柳青的热情，她确实是个对我吸引力极强的女孩子，这一点我至今也无法否认。
从来没有想过末世会到来，那种只存在于科幻电影之中的剧情，竟然真的有一天会发生在我们这个世界，在看到辛子变成丧尸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化起来，也许是我们，也许是世界。
和阿青汇合，前往H市，我逐渐感觉到了什么，但是心里却又不想承认。
阿青变得和以前不同，虽然一样的活泼热情，但却好像真正有了一个如同太阳一样的灵魂，温柔如水，热情如火，强势如雷......也遥远的如身在我触碰不到的另一个世界。
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配不上这个女孩子的。
她强大、果敢、热情、善良、护短，还富有担当，这是以前的柳青不曾明显表现过的，也许柳青一直都有这些东西，但却第一次如此真切的将这些表达出来，让我想起以前高中时偷偷看过的武侠小说里那些侠肝义胆的江湖侠客，过于相像，让人心生向往。
我根本不知道她何时学会了这么厉害的武功，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绝对的震撼，她太过于强大，让人忍不住就会被她吸引，然后跟随她。
这样一个外表如此强势的人，内心却温柔的像最和煦的日光，和她相处后就会发现，她是个如此可靠和难得的人。
感情在内心疯狂滋生，我已经分不清这是什么。
我忍不住找了个机会同她诉说我的感情。
但是这也是一切结束的时候。
“我是柳青，也不是柳青。”
我希望她是我认识的柳青，也希望这不是我认识的柳青。
事情很明白，她说的很明白，我理解的也很明白。
这是一场没有完美结局的感情。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这样光彩夺目的女孩子呢？我从柳青的眼睛里看到了爱，但是那爱不是对我的，一瞬间的释然，让我选择了放下。
在我和赵沐沐他们被抓住用来威胁柳青的时候，我看到她宛如天神下凡，即使是如此多的异能者倾巢而出也不能阻挡她的脚步，最后，她却为了我们放下手中那不曾离手的长枪，随着研究所的人离开了。
赵沐沐对于金玲的恶意几乎到了顶峰，其实我们也一样，我们拼命的组建势力，我也拼命的想要救出她，虽然我已经放下了奢求，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让这样一个能够为我们放弃生命的人躺在那冰冷的研究所里。
所以在得知她自己逃出来的那一刻，我是有些惊讶的。
这个人依旧是那样，愿意为了她所在意的人以身犯险，我没有意外，毕竟这就是她个人的魅力所在，不惜一切代价，守护自己重要的人。
于是我见到了他，祁书。
一个强大到，找不到任何言语来形容的男人，他的存在，就像是一个奇迹，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神明，那么大概就是祁书。
而柳青看向他的眼神里，有着至死不渝的深情，她也确实可以为了他豁出性命，身受重伤。
祁书虽然外表嬉笑疏离，但却也真真正正的将柳青放在心里，甚至到一刻也不能离开视线的地步。
作为好友，我祝福他们。
到了L市，大家终于都安定下来，这期间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我已经记不太清了，似乎随着异能的消失，有关于那时候的记忆也在一点点的衰退，灾难过去，这片饱经沧桑的大地终于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以前学历史的时候总是对英雄崇拜不屑一顾，但等到真正发生了这种事情之后，就会发现，这样伟大的人，没有任何理由不去崇拜和爱戴，也许没有祁书和应鸾，这个世界最终的结局是我想都不敢想的。
还有我们的命运，也不会如此刻这样顺畅。
认识一个人，会改变很多，她感染你，感染整个世界。
末世结束，一切都在慢慢的恢复，有一天我外出散心，路过一片花田，这里开满了白色虞美人，很美。
这时候我就想起了那个恢复成人类的丧尸似乎是住在这里，虽然我们没有交集，但在看到这片花田的时候，我却突然萌生了想要去拜访他的念头。
他坐在小屋门口，摆弄那些花。
我在他一旁蹲下来，静静的看着他和那些花。
“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别人呢？”我问。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平静。
“你又是想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别人呢？”
我沉默不语，他也没有说话，我们彼此都给了对方一个安静的思考空间，最后，他站起来。
“一味地沉浸在过去里是没有用的，消逝的终还是消逝了，无法挽回的也终还是无法挽回，我所做的，也不过是带着祝福活下去，毕竟这也该是我家人的期望。”
他停了停，看向我，摘下一朵白色虞美人递过来。
“你也该学会放下了，就算人生中有再多的不如意，但也不能因此失去了发现美好的眼睛。”
“你知道我的事情？”我问。
他淡笑着回，“一位朋友所托。”
没有追问，我离开了那里。
听说他曾是金玲的哥哥，曾经是，而现在，他连去看望那个女人的想法都没有。
其实我早就已经不去想那些事情，能够度过这残酷的末世，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个幸运的事情。
后来，我在水边遇见了罗莹。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她是个温柔的女孩子，能够理解我的内心，我们有很多的共同点，我们越来越亲近，到了最后心意相通，这个时候，我突然明白了那人说的话。
我终于还是发现了属于我的美好，她一直在等我出现。
在我回去同那人道谢的时候，看到花丛中有三个人在喝酒。
除了那人，还有她，和祁书。
我站在远处，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末世带来的沉寂终会过去，曙光也终会到来。

第125章
这些世界的结局果然都很糟糕，这样一想，真的像是在拯救世界。
“不敢想象，太糟糕了。”凌欣深吸了一口气，“那么你的下个世界是？”
“全息网游。”
应鸾继续看着手机，回答。
“看着就新奇的世界，祁书正好教了我一些顶级的黑客技术，不知道我能不能用得上。”
“听着很有趣，要是能见识一下就好了。”凌欣道。
应鸾挑眉，似乎是想到什么，朝着凌欣招手，有些跃跃欲试。
“你和你妈妈说一下今天在我家住，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你进到空间里，看看能不能跟着我一起进去，全息网游的世界不需要什么具体的来历，只需要一个游戏仓就可以，也许我们能联手度过一个世界。”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了，叹了口气，“罢了，你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
“你在担心？”
“我不能拿我的好朋友冒险，这太愚蠢了。”
“不，我觉得很有趣。”凌欣眯眼笑道，“如果能够和你一起度过一个奇妙的世界，这将是我的荣幸。”
在穿越之前应鸾还在想自己会是书里的哪个人物，等到她醒了，就明白过来自己的身份了。
“凌欣，记得我说过我会是谁吗？”
在空间里的凌欣停止整理东西，低头想了想，最后放弃道：“你直接和我说吧。”
“那个‘花开花落’。”她眯眯眼笑道，“我猜的准吧？”
这个世界主要就是围绕着这个大型全息游戏展开，因为能够身临其境体验到不一样的世界，再加上容易入手，人人可玩，玩法丰富多样，这个游戏逐渐的占据了人们的生活，成为风靡全球的第二世界，很多人几乎很长时间的待在游戏中不出来，闲暇之余必定会进入游戏，由于过于火爆，游戏里的金钱和现实生活中开启了互通，让一切变得不仅仅是游戏那么简单，在游戏中赚钱成为不少人赖以生存的手段。
游戏“神魔”的世界背景是一个西幻大陆，这里的人类与魔兽、怪物相互争斗，进入游戏后有不同的职业可以选择，甚至可以对自己的外表进行一定程度的微调，还有很多隐藏任务、隐藏NPC和隐藏怪物可以发掘，地图很大，场景精良，像一个真正的世界一样，有很多的世界线和种族设定，让人很难不喜爱，玩家可以在这里组建帮会、交易买卖，几乎可以做任何事。
在游戏里的高级玩家往往拥有很高的号召力，比明星要可怕很多，因为他们拥有很多狂热的崇拜者，像信仰一样。
但这都是后来的事情，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很少有人将注意力放在这么一款游戏上，只有一些很聪明的人发现了这个游戏的潜力，就比如男主角，还比如“花开花落”。
而女主角的游戏名叫做“清酒余生”，职业是个牧师，因为操作不错，很快在牧师圈中小有名气。她本命叫做李薇薇，家里并不十分富有，但在有一天她睡醒了之后就吵着要购买游戏仓，家里人拗不过她最终攒钱给她买了一个低级的游戏仓，她进入游戏之中，靠着对游戏超乎寻常的熟悉开启了令人感叹的称霸之旅。
不过书中并没有提到为什么女主会知道如此多的信息，仔细阅读会发现，有很多的时候，李薇薇都会刻意的去接近一些人，这些人后来都是顶尖的游戏高手，放在别人眼里是运气好，放在应鸾和其他读者眼里，这就是不对。
她和男主角的结识也很具有戏剧性，太过于巧合和刻意，就像慕雪一样，怎么看都是具有计划性的。
因此应鸾断定这个女主估计也是个知道剧情的人。
选择了职业之后，所有的技能都需要自己学习，因为是全息的原因，所以个人学习力在此刻尤为重要，没有什么捷径能走，只能依靠不断的练习来增加熟悉度，技能的掌握程度在后期会变成实力强弱关键的一环，同样的职业在不同人手里强度不同，这也让游戏多了很多的趣味性和挑战性。
在进入游戏之初，身体的属性点都一样，至于以后怎么发展，完全依靠玩家自己的摸索，牧师是最简单的职业，对操作要求不高，想必李薇薇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选择的牧师。
将各种啰嗦的剧情发展删除，应鸾很快理出了“花开花落”这个人的经历，她在书中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就被炮灰掉了，不过值得提到的是，她是个很有权势的大小姐，和男主任华有过婚约，光这一条，就注定了她的结局是个悲剧。
这个大小姐从进入游戏开始就遭遇了一连糟糕无比的事情，名声很不好，逐渐导致后来男主对她十分厌恶，主动解除了婚约，但在应鸾的仔细思考之下，发现这些看似毫无关系的事件背后，似乎都与李薇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于是她便确定了，李薇薇绝对知道些什么。
“这游戏里职业不少啊。”凌欣一一翻过，感叹道。
“你喜欢什么玩就好，我可以教你。”应鸾耸耸肩，“实战经验我有的是，要是真的那种手动网游我说不定还玩不来，但是这一种，我估计会混的很开。”
“花开花落”此人本命花雨，是花家的大小姐，任家与花家交好，因此从小定了娃娃亲，可惜任华并不喜欢花雨，他喜欢自由，对被安排的婚姻非常反感，连带着对这个未婚妻也不待见。
弄两个游戏仓对于花雨的家庭条件来说十分容易，应鸾给自己和凌欣都搞了一个游戏仓，然后笑眯眯的邀请对方躺进去。
“我玩这个吧，弓箭手。”
凌欣选定了职业，输入自己的名字“轻烟淡雪”，回过头去看应鸾的，发现她没有输入花开花落，而是十分淡定的输入了“听风解雨”。
“我说实话我现在不太喜欢‘雪’字，两个世界的女主都带这个字，糟透了。”应鸾叹了口气，“但是放在你身上，我倒觉得这字挺好。”
“话说，你改了名字，不会被看出破绽来吗？我觉得李薇薇很明显知道很多东西。”凌欣有些不放心。
应鸾笑了笑，“我刚刚入侵了这个游戏的中央管理电脑，在这个游戏还没有完全成熟的阶段，这很容易做到，我在里面安插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它们很隐蔽不会被发现，却能起到很大的作用，就算李薇薇来我也不怕她，更何况我还是喜欢自己取的名字，何必为了她改名字呢？”
“那你选择什么职业，和花雨一样选择法师？”
“不不不，我选择当奶妈。”
干脆利落的选择了牧师之后，应鸾迈进游戏仓，道：“应该让李薇薇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暴力奶妈——谁说牧师就操作简单了，我能给她玩出花来。”

第126章
两个人进入游戏之后，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个游戏在后来会风靡全世界，让人疯狂和沉醉，因为太过真实了，草尖的露水，潮湿的泥土，树上宛如精灵的鸟在歌唱，一切的一切，都触手可及，让人忘记这里是虚拟的世界，忘记自己本来只是一个游戏者。
“太不可思议了。”凌欣发出感叹，语气中有谁都能听出来的赞美。
而身旁的应鸾则是四处走了走，打开自己的任务栏和背包栏，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拉过凌欣朝着森林里走去。
“任务上要求我们找到汤姆大叔，进入新手村的地点随机，从地图上来看，目前我们离NPC有一段不小的距离，而且要穿过一小片这个林子，现在最好先拿到武器和回血药，我相信这些东西小怪会给我们的。”
“可我现在只有一个技能，它还是黑的。”凌欣有些无奈。
“这个游戏高度仿真，你可以用拳头打，会造成伤害。”应鸾边说着边调整方向，她显然十分具有目的性。“我的技能也都是黑的，事实上我在五级之前都只有一个治疗术，它甚至还没有药剂来的实在。”
两个人结伴向前走，应鸾显然很擅长找路，再加上新手村的地形并不复杂，很快两人就找到了那一小群史莱姆，凌欣站在一旁，看应鸾一拳一个史莱姆，很快将这一小片史莱姆清理了，她耐心的等了一波刷新，然后又虐待了这些史莱姆们一遍，最后拎着一把简易的木弓和十字架法杖、还有一些小瓶的药水回来了。
“现在拿着这个木弓，去打怪。”应鸾找了个地方坐下，朝着那些史莱姆努了努嘴，“我已经五级了，前期升级挺快的。”
“我？”凌欣脸上有些不可思议，她接过弓箭，指了指自己，“我技能没开！”
“我让你用弓箭砸，它加10点攻击，再加上初始攻击值，你肯定能砸死，而且那些史莱姆打人不疼，滑溜溜的，没什么感觉，掉血了我这还有治疗术。”
应鸾懒懒的靠在石头上，“姐妹上吧，我奶你。”
这一天应该是史莱姆群的噩梦，没装备没等级没技能，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新手把他们揍得鼻青脸肿，这简直不可思议，揍完了这个人还没走，在指挥另一个人用它们掉的装备来又把它们揍了一遍，令姆绝望。
都升到五级之后，两人顺利来到新手村NPC处，在一群的1级玩家里，她们的五级格外显眼。
“我是汤姆大叔，请你们帮我把斧头拿过来。”
拿过斧头，两人升到了8级。
按照理论这些经验应该是给他们升到五级开技能用的。
“前几天有一群捣乱的史莱姆抢走了我的药剂，如果你能把他们带回来我会感谢你的。”
NPC递给他们了武器，应鸾嚼着奶糖将药剂直接给他，得到了汤姆大叔给他们的徽章，凌欣照着做了，两个人迅速到了10级。
“如果可以的话，再帮我教训一下那些史莱姆好吗？林子东头那些，它们要难缠一些，你们最好一起去。”
这就是让他们再回到那片林子里去做任务了，而且因为是两个人一起报道的缘故，这是一个组队任务。
但是应鸾显然并不是这么想的，她不知道从哪里抓出一只史莱姆，然后捏爆，又抓出几只，捏爆。
两人成功升到12级。
“你什么时候抓的？！”凌欣惊奇道。
“你打怪的时候我无聊在林子里溜达了一圈，看到有人在打，觉得这是我们的任务，数了数他们打了几只，就一并抓过来了。”
应鸾耸耸肩，又顺着汤姆大叔的指引去寻找村长，结果半路被一个女孩子拦住了，她瞟了一眼对方的ID，叫做“华特席格”，是个很熟悉的名字——未来五大公会之一“狱都”的会长。
“你好，我能认识一下你么，我觉得我的公会以后一定需要你这样的人！”对方十分兴奋的说，满是真诚。
而应鸾则是很意外，“你现在就已经要创建公会了吗？”
“我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狱都’！”华特席格认真的回答，“我一定要让它成为最厉害的公会！”
这个女孩子真的不一般，她很有目标，而且说到做到，狱都在后来确实成为了游戏里数一数二的大公会，公会里高手如云，名声极大，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加入，这一事上，她确实是个完美的成功者。
更重要的是，狱都是李薇薇选择的公会，她选择的人和事物都经过了周密的考虑，她能够选择狱都，就证明这它的实力绝对不是外表上那么简单。
华特席格能够来找她确实让应鸾很意外，她怔了一瞬，然后面色复杂的抿了抿唇，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立即回答。
“行啊。”
凌欣比她干脆多了，她直接答应了对方，并且拍拍对方的肩膀，道：“我敢打赌，拉她入会绝对是你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说不定你以后在想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嘴角都平复不下来。”
华特席格认真的点头道：“我相信。”
叹了口气，似乎是想开了，应鸾扭了扭脖子，将那十字架法杖扛在身上，淡淡的叫两个人跟上。
“那行吧，咱们现在就是‘狱都’的一员了，现在先去找村长，二十级之后才能创建公会，先把实力提上去要紧。”
在这之后，华特席格也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暴力牧师，也明白了凌欣的话。
村长的任务是让他们打败十只草原狼，可以组队也可以单挑，而她本身是刺客，刺客职业有着高爆发和瞬间输出，因此跃跃欲试的带队走，结果她们跑错了位置打得是十五级的草原狼，她本身只是个10级的脆皮，被打的差点死了，还好被应鸾一口奶救了回来。
凌欣是远程攻击因此她站的很远，不时的应鸾还会出声提醒她怎样走位，在这种放风筝打发下，她也能有所输出，但华特席格的等级太低，还是近战，被狼爪抓一下几乎就去半条命，最后只能后退。
然后就发现我方牧师冲进狼群，十字架挥舞的跟神器一般，精准的砸在这些魔兽身上，而那些魔兽则碰不到对方半根头发，即使牧师的输出并不高，但配合着高超的走位和战斗意识，对方连揍了七只草原狼之后功成身退，开始认真的当一个奶妈指导两人打怪。

第127章
三人交完任务，华特席格心情十分愉快，平时在家里她也不怎么做运动，是个宅女，选择了刺客职业之后才发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还以为要完了，不过现在有人指导，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具有天赋。
十级开了第二个技能，下一次开技能就要等到20级，想要额外获得技能只能碰运气遇到职业隐藏任务，就像李薇薇的“清酒余生”就学习了一种很高级的治疗术“上帝之手”，能够解除所有异常状态并且在治疗的时候造成反伤，这也是她的牧师比其他牧师强大的一个原因。
这游戏刚刚发行没有太久，大多数人的等级都在十几级，华特席格下线了之后，应鸾带着凌欣在游戏里四处转悠，有趣的是，她们在牧师会所里见到了“清酒余生”。
李薇薇十二级了，她现在正在交材料并与NPC攀谈，NPC的好感度很难刷，但是一旦刷上去了会有很多的好处，这件事情很多玩家一开始并不知情，把NPC当做普通游戏NPC对待，殊不知这游戏里的NPC都有自己的运行程序，会表现出适当的喜好和记忆，会选择性的记忆住自己想要记住的人并存档，这也是这个游戏趣味的地方。
“真是冤家路窄啊。”凌欣将弓箭背在背后，“怎么样，要现在搞她吗？”
应鸾掏出手机看了一样，摇头。
“太早了。”
“早？等她起来了就麻烦了。”凌欣道。
显然应鸾并不是这样想的，她带着凌欣退了出去，与李薇薇错开，等到李薇薇交完任务走后，她才又重新进来，接了个日常任务，同时与NPC聊了几句，然后没再做什么的就离开了。
“在她还没起来的时候就打败她和在她巅峰状态之时打败她，带给人的打击并不一样。”
应鸾盘腿坐在大石头上数金币，凌欣站在一旁练习射箭，她从来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因此需要不断的练习，这个时候她的闺蜜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深不可测，指点的恰到好处，一点就通，让人不得不相信她确实是活过了三辈子的人。
但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变，在凌欣眼里，这个人从来没有变过，她们还是最好的姐妹，只要那份感情一如既往，纵使相隔千万年，她们仍旧如同往昔，一直一直，和当初一样。
“好了，我知道该怎么让你名正言顺的进入花家了。”
应鸾突然站起来，将那些金币随便的往背包里一塞，完全没有刚才聚精会神的模样，这时候凌欣才反应过来，刚才应鸾其实并不是在数钱，而是在思考。
她放下手里的弓箭问道：“你想到什么了？”
“花家的人可不好骗过去，一会出去我去摔几跤，花家人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被人揍了你看不过去出手帮忙，对待救命恩人，他们会放心很多，我也有借口把你留下来。”
应鸾吹了一口气，心情愉快的扯过凌欣。
“来，咱们回去。”
也不知道应鸾做了些什么，花家人真的来问了凌欣情况，应鸾早就编好了场景，因此凌欣回答的十分流利、没有一丝破绽，如同应鸾所料，凌欣果然在花家住了下来，花家人对她十分热情友好。
只是一天凌欣都没有见到应鸾，她觉得奇怪问了管家，管家叹气说应鸾伤的有点重，要养几天才能和她见面。
晚上凌欣进了游戏仓，与应鸾在约好的地方见面，过了约定的时间五分钟，应鸾才姗姗来迟。
还不等凌欣问，应鸾就挠头笑嘻嘻的道：“不小心把自己搞得伤得很重，费了半天劲才爬进的游戏仓，还好没迟太久，咱们这就升级去。”
“很重？”凌欣抓住重点，没让应鸾逃过去，她抓住应鸾的胳膊，问道，“你到底把自己搞成什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我有自我复原，明天就好了。”应鸾打着哈哈，“走走走，去找会长。”
“连我都不能说？鸾鸾。”
应鸾僵硬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认输道：“好吧，我把自己搞的鼻青脸肿的，为了逼真还卸了自己的胳膊，虽然后来又接回去了……但是现在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点骨折，实在是不能到处跑，还好游戏并不受身体影响。”
这个人，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凌欣恨恨的咬牙，然后道：“你早晚把自己作死！”
“不会不会，我有分寸，而且我也不能让你总在空间待着见不得人，我的小伙伴凭什么见不得人，就是冲。”应鸾转转手里的十字架，“走，冲去。”
和华特席格汇合之后，她见到了“狱都”公会以后的顶梁柱之一——蓝洲。
“这是我挖来的大佬，他的操作很漂亮！”华特席格说，“真的厉害！”
蓝洲看起来是个很暖的男人，他笑了笑，也不反驳，认真听华特席格将话讲完之后，伸出手去与几人一一握过。
“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是蓝洲，魔剑士。”
应鸾对这个人的印象很好，她翻了翻自己的背包栏，以一柄附加减速效果的十五级光剑作为见面礼，反正除了牧师之外的武器放在她这里也没什么用，这还是那只倒霉的草原狼王爆的装备。
“我还有个朋友，操作不错，就是人皮了点，一会儿我们去找他。”蓝洲没推辞的收下了，很显然这个人十分爽快，“作为元素法师，他的水平很高。”
“叫什么啊？”华特席格问了一句。
蓝洲沉默了一瞬，然后小声的回答。
“福娃。”
“……我看出来了这个人确实很皮。”应鸾扶额道。
“他人很好，你们会喜欢他的。”蓝洲耸肩，看起来他们的关系确实不错，在提到对方的时候，他的语气很轻快，就像是提到了什么有趣的人一样，“至少以后不会无聊。”
元素法师福娃，后期转职成冰系法师，连控带输出，打法变化多端，就算是被刺客近身都半分不虚，十分难缠，让人提到就头痛，在未来是竞技场一大霸主，还拥有在一级竞技场十八连胜的记录，名声很响亮。

第128章
这个蓝洲也是个传奇人物，魔剑士本身就兼顾了魔法师和剑士两个职业，虽然伤害强度没有单个职业强，但胜在攻击手法多变，物法兼备，进可攻退可守，不像法师和剑士一样有明显的短板，而且他又是个把握性很强的人，能够在几回合之内打乱对方的节奏，抓住疏漏之处一击必杀，自身半分破绽也无，在单挑的情况下，几乎没人是他的对手，也正是因为蓝洲，魔剑士在曾经一阵子十分火爆，几乎是被新手秒选。
还不等他们找到人，迎面就是一个元素弹打过来，蓝洲迅速初出剑，但基础速度值比他还要慢的应鸾却比他先一步出了手，在蓝洲挡下元素弹的同时，牧师的治疗术丝毫不差的落在他身上，瞬间将血回满。
惊人的预判！牧师的读条比魔剑士要长很多，这就意味着还没有出现元素弹的时候应鸾已经开始读条了，而且低级治疗术是固定治疗一个点，很容易空技能，更何况还是治疗移动中的人，这需要在短时间内计算出双方的招数速度和走位，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治愈术，但这种效果，绝不是什么普通玩家能用出来的！
“我靠，你这是哪里找的神仙？这操作，漂亮啊！”
也许别人看不出来，但是他们绝对是看在眼里的，躲在树后放元素弹的人被蓝洲拽出来，尴尬着脸朝几人打了个招呼，“嗨？”
“你就不怕皮断腿吗？”蓝洲沉着脸，“等20级技能开了，我们就去单挑。”
“你不要脸了？我是个脆皮法师！”福娃发出抗议，“你有本事站远点吃我一套技能！”
蓝洲没理，拎着这人向大家介绍，“这就是福娃，习惯了就好。”
五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下，互相介绍了自己，华特席格提出要建公会，众人都同意了，反正早晚都要进公会，还不如自己奋斗一个。
“建公会要六个人，还少一个。”福娃摸摸下巴道。
“简单。”
应鸾站起身，看了看附近，抬手将手里的十字架直接丢了出去，随着十字架的身影没入远处的一棵树之后，那里传来一声惨叫。
“谁乱丢东西啊！有没有素质！”
“喏，六个人，齐了。”
过一会草地上就坐了六个人。
“我叫老问灵，职业是盗贼。”对方揉揉被砸痛的脑袋，哀嚎道，“现在的牧师伤害都这么高？差点把我半管血都砸没了。”
盗贼的隐匿性是除了刺客之外所有职业中最高的，他本来计划的很好打算偷个懒，谁知道刚躺下没多久，就被人从天而降一个十字架从树上给砸了下来，当真是眼冒金星找不到北，茫然无措。
“这个可不是普通的牧师，你运气真不错。”蓝洲笑了笑，“现在人也齐了，咱们组团刷一下那个十五级副本，刷刷怪，再加上今天各自的职业任务，应该能够二十级。”
“这就刷本了？”凌欣懵了一下，“15级的副本？”
“有啊，藏得挺隐蔽，刚才我和蓝洲发现的，还愁没有其他职业辅助，结果华特席格正好路过，说她这边有个射手和奶妈，这不蓝洲就去找你们了么。”福娃道。
几人一拍即合，就随着蓝洲去下副本了，这个隐藏副本对于新手来说是个不小的福利，会掉一些前期很不错的装备，虽然和后期的神装比起来不值一提，但在这个发展阶段已经相当不错。
“轻烟淡雪，快射它，妈的它扑过来了！”
“奶妈奶我！啊啊啊啊，我还来不及开隐匿！”
“福娃你别和那个怪搞了，轻烟接手那边的怪，你负责干扰这个牛！”
“听风快救我，这个怪我一套搞不死！”
事实证明，团队合作的时候，默契度真的很重要，对于这些刚认识不久的人来说，默契度几乎是不存在的，而且大伙都是第一次下副本，被各种各样的怪搞得手忙脚乱，要不是奶的及时，他们早就团灭了。
到了副本BOSS的时候，才是真的绝望。
BOSS的血被磨掉了一半之时，比较脆的华特席格、福娃和老问灵就已经壮烈牺牲，只剩下凌欣、蓝洲和应鸾在死撑。
【组队】福娃：我们是不是要跪？
【组队】华特席格：一会儿再来一遍吧。
【组队】老问灵：这怪打人太疼了，一爪子下去血剩三分之二，这谁扛得住。
【组队】福娃：我看蓝洲也撑不下去了，就剩一丝血皮，但听风解雨还在CD，他肯定要跪。
【组队】老问灵：这个时候还是保住输出吧，蓝洲走位不错，应该还能再抗一会儿。
三个死人在一旁聊的开心，应鸾这边反而有些烦了，一个BOSS打这么长时间，关键是长得还难看，她实在是不想在继续打了，见蓝洲撑得辛苦，索性治愈术丢在自己身上把血加满，绕过蓝洲，直接冲了上去。
【组队】福娃：？
【组队】蓝洲：？
【组队】轻烟淡雪：鸾鸾？
随即众人便见到了一场花式走位教学，十五级的怪没有控制，他会在释放技能之前有所预警，而且只有一个小的范围攻击技能，我方牧师听风解雨开始普攻暴力输出，走位风骚无比，如同在耍猴一般，射手心有灵犀的开始配合起来，蓝洲在迟疑了一会儿之后开始吸引火力，这样戏剧性的打法竟然成功将BOSS击杀，而牧师的治愈术全程都丢在队友身上，自己就掉了一点血皮。
【系统】恭喜六位玩家成功击杀隐藏BOSS飞天豹，过关视频记录在案供参考，此副本对外开放，坐标121，736，934。
【组队】听风解雨：麻烦死了，冲就完事。
【组队】福娃：前排围观大佬。
【组队】蓝洲：前排围观大佬。
【组队】华特席格：前排围观大佬。
【组队】老问灵：前排围观大佬。
【组队】轻烟淡雪：围观个球，能不能先捡装备。
一语惊醒梦中人，几人迅速开始分赃，因为是首次击杀，所以奖励异常丰厚，大量的金币入账不说，还有很多不错的装备。
应鸾的十字架法杖磨损程度太高已经报废了，但也许是怪物被她打蒙了，掉了一件具有附加属性的十字架法杖给她，这个附加属性，竟然还是“重伤”。
“重伤，减少对方回复并增加额外伤害。这属性是给输出用的吧？”华特席格道。
“伤害统计最后那段时间百分之八十的输出都是听风解雨的，顶级输出。”老问灵老神在在的将装备塞进自己的背包，“不是我说，这牧师没谁了，那走位，那预判，那反应速度，这哪是牧师啊，这就是输出啊。”

第129章
不管怎么说，几个人最终还是在下线之前都升到了20级，华特席格十分兴奋的冲去创建公会，留下几人围着地图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建造公会的地址，热闹非凡。
“你们好，请问你们是要创建公会吗？”
这声音听着听熟悉，应鸾抬头，发现来人头顶的ID赫然就是“清酒余生”。
这人怎么没完没了的，比起前几个世界的女主，这个女人的存在感也太强了。
没想到对面福娃头都不抬，摆手赶人道：“去去去，我们这人满了，你挡光了挡光了。”
“这是个妹子，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蓝洲道。
“什么？妹子？”福娃猛地抬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哎呀，欢迎！我们十分缺人！”
“你能要点节操吗？”凌欣嗤之以鼻，“看看你那样。”
老问灵老神在在的看着地图，头都不抬，“我觉得这个山谷不错，你们觉着怎么样，环境优雅气质高贵，一点也不庸俗，看着就像神仙住的地方，非常适合我这种大帅哥。”
“哪里哪里？我看看。”
福娃转头又忘了妹子这个事，去和老问灵争辩起来，吵作一团。
应鸾看了李薇薇一眼，最后决定不予理会，默默转过身去开始数钱。
场面有几分尴尬，李薇薇站在那里，笑容有几分僵硬。
“牧师？”
幸好蓝洲还记着这里有人，他站起身朝着李薇薇微笑了一下，很有绅士风度。
终于有人注意到自己了，李微微松了一口气，回答道：“是的。”
“那对不起了，我们已经有了最好的牧师。”
在一旁数钱的应鸾顿住了。
回过头去，蓝洲一本正经的对着李薇薇道：“我们需要的是能打又能奶牧师，而不是只会奶的牧师。”
“能……打？”李薇薇愣了愣，显然觉得这个词放在牧师身上有些不可思议，“你说牧师？你在开玩笑吧？”
“嘿，你这说什么话呢，我觉得牧师真是强到爆，无伤单挑BOSS还能把队友奶满血，这谁扛得住？”
福娃一口维护的语气，显然对李薇薇怀疑的语调十分不满，“你说你自己也是个牧师，去试试不就完事儿了？我们的通关视频在那，自己去看，看完了就什么都懂了。”
一脸茫然的李薇薇被蓝洲打发走，应鸾放下金币袋子，饶有趣味的看向他，“你怎么想的？”
“你并不喜欢她，你们之间肯定有些纠葛，从这短短的相处来看，我很难想象会有人和你过不去，我们没有必要将自己未来的伙伴搞得不愉快，只是一个牧师而已。”
应鸾还想说些什么，华特席格已经注册好了公会跑出来，这边几个人也定下了公会选址，兴奋的华特席格直接将应鸾扑住，于是应鸾也无暇顾及别的，和他们一起做起公会的初建工作，这个未来的第一公会就在一群元老的商量之下，诞生了。
一个月后。
“找听风过来，这个本我们必须拿到首杀，‘荒野之春’已经先进去了，我们得到的消息有些晚，只有速度快点才能抢在他们前面。”
这时候的应鸾正在教公会里的一个法师使用搭配技能，接到其他几个人的夺命连环敲，一打开聊天框弹出无数条消息，差点眼睛都要花了。
【公会】秋也凉：听风快来快来，荒野之春他们已经进去了，这个新本我们不能错过！
【公会】老问灵：你在哪呢？快来，坐标473，648，038。
【公会】福娃：快快快，这个新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们不能随便找一个奶妈和我们进去，蓝洲都上线了。
【公会】听风解雨：我马上到，别敲了。
没能进入狱都的清酒余生最后进入了公会荒野之春，这也是十分强力的一个工会，虽然后期公会内部长老层摩擦很大导致公会发展倒退，但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实力很不错，有不少高级玩家。
应鸾用了传送符到达副本门口，刚到立即就被拉入队伍，这个本是八人本，等应鸾的时候7个人已经集合了，应鸾一眼看过去，见全是公会里的精英，就知道众人对这个副本的重视程度。
【组队】我要睡觉去：冲。
这个副本是刚出的新副本，首杀很重要，所以华特席格才这么着急的将所有人都叫过来。
【组队】秋也凉：按照情况见机行事。
【组队】听风解雨：这个副本怎么出的猝不及防？
【组队】福娃：哪里猝不及防了？荒野之春第一时间就冲进去了，要不是当时正好我要睡觉去在这里打任务材料，说不定我们还不知道这事呢。
【组队】蓝洲：这怪带吸血，小心。
光是第一层的小怪就让人感觉十分棘手，攻击带吸血而且免疫控制，打的福娃几乎要骂人，他35级转职成了寒冰法师，不能控制让他感觉十分难受。
【组队】秋也凉：别控制，用减速技能。
【组队】蓝洲：先杀首领，首领死了小怪的特殊性就没了。
【组队】老问灵：这个小怪的BUFF我偷不了。
【组队】听风解雨：那老样子，B战术。
几人迅速变阵，蓝洲开了盾冲上去拉怪，我要睡觉去抗伤害，应鸾盯着奶住两人，福娃改用减速范围技能攻击拉低了小怪的速度，秋也凉和润润在后排开始疯狂输出，华特席格则与老问灵互相配合着挑落单的怪击杀，在秋也凉一记飞弹解决了首领之后，众人压力骤减，福娃一个大范围冰冻直接封杀了所有小怪。
【组队】润润：好。
【组队】听风解雨：润润还是一贯的高岭之花啊。
【组队】秋也凉：那是，我媳妇。
【组队】润润：滚。
第二层的怪没有第一层那么棘手，在几人的密切配合之下，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并且通关——经过这么久的配合训练，他们几人的默契度十分之高，已经不同于当时的彼此陌生了。
连闯三关到了最终BOSS层，里面却空空如也。
【组队】我要睡觉去：该死，难道他们已经通关了？
【组队】福娃：他们不可能比我们速度快这么多吧？
【组队】蓝洲：冷静些，我刚刚看了公屏没有消息，系统也没有播报，他们肯定没成功。
【组队】听风解雨：前面爆了什么特殊的东西么？
【组队】秋也凉：我捡到一个叫做“嫉恨之心”的东西。
【组队】润润：王座不对劲。
【组队】老问灵：盗贼有机关探测被动，这里应该有机关。
老问灵和润润一起到王座附近仔细寻找，其余各人也开始寻找机关所在，秋也凉拿着“嫉恨之心”四处比划，最后老问灵一声招呼，众人便知道他有了发现。
【组队】润润：嫉恨之心拿过来。
秋也凉将手中的嫉恨之心递过去，老问灵将那石头做的心放入暗格之中，咯噔一声，王座缓缓下沉，四周的场景开始迅速的变换，转换成如同炼狱一样燃烧着火焰的恐怖世界。
这，才是真正的BOSS关卡。

第130章
【组队】福娃：妈耶，这怎么就变成烈火地狱了？
【组队】蓝洲：小心，怪来了！
【组队】华特席格：这地图持续减血，我头上在一直跳数字，再这么傻站下去，我们光站着就死了。
【组队】秋也凉：慌什么，咱们带奶妈了。
【组队】老问灵：咱们奶妈是主要输出，给你加血浪费了，自己嗑药吧。
【组队】我要睡觉去：上！
一只庞大无比的龙在空中飞旋几圈，咆哮着坠地，整个大地都随着它的落地颤了几颤，四周火势加大，几人开始持续掉血。
【组队】老问灵：我血要掉光了，这掉血速度太快了！
【组队】听风解雨：给你奶了，地上闪着蓝光的地方不会掉血，找这些地方站着。
【组队】福娃：这对我们远程输出来说还行，蓝洲他们怎么走位？
【组队】秋也凉：要什么走位，老子意大利炮架上了。
【组队】润润：闭嘴。
地上的蓝光在不断改变，想要不被火烧死只能不断的跟着蓝光跑，这无疑是将刺客盗贼这种血少的近战完全废掉，保证自己不死已经很困难，输出就更是奢望。
【组队】（刺客）华特席格：这副本对刺客真的不友好。
【组队】（盗贼）老问灵：我附议，对盗贼也是。
【组队】（武器大师）秋也凉：哈哈，看我输出！
【组队】（枪炮师）润润：闭嘴。
【组队】（魔剑士）蓝洲：怎么突然有职业标识？
【组队】（苍蓝法师）福娃：这看来是职业副本啊。
在几人试探过后，发现在每次单体攻击后怪物会有短暂的可控期，这个时候可以被法师冰冻，但是这一下单体攻击伤害很高，附加三层着火，只有牧师的自身净化可以解，群体净化的读条cd太长，很难应付。
【组队】（牧师）听风解雨：我抗伤，你们冲。
【组队】（盗贼）老问灵：我靠，你这次当肉盾？
【组队】（狂战士）我要睡觉去：我觉得咱们这个牧师会让所有人下岗，作为一个战士我压力很大。
【组队】（牧师）听风解雨：别废话，上。
一群人一改常态，连魔剑士和狂战士这种平时抗伤引怪的这次都变成了输出，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武器大师和枪炮师的组合伤害很高，再加上苍蓝法师的冰冻控制可以减防，这个时候牧师也跟着上前普攻打怪，在几乎全员输出的情况下，只用了五分钟就将BOSS砍到残血。
在BOSS快到百分之十血量的时候，蓝洲突然让众人进入防御，秋也凉和润润迅速躲在战士身后，应鸾开始急速读条群体治疗，百分之十血量刚一到，BOSS身上就冒出一股红光，然后进入了狂暴状态，所有攻击变成群攻而且伤害大幅度提升，一个龙息下来，让众人叫苦不迭。
【组队】（苍蓝法师）福娃：暴走免控，我现在十分难受，并且想杀了这个副本策划。
【组队】（武器大师）秋也凉：这一口龙息真的够疼的。
【组队】（牧师）听风解语：我不能承伤了，现在开始我要放群体治疗，不然都要完。
【组队】（魔剑士）蓝洲：我来。
最后的三分钟真是过得如同三个小时一样漫长，蓝洲和我要睡觉去承受了大量的伤害，但他们对自己职业的了解很深入，通过走位和合理使用技能强行挣扎着扛住龙息，BOSS在群伤过后会针对血量最低的人一次单体伤害，这对血量的把握很重要，应鸾在此刻终于表现出了作为牧师的职业素质，她的控血十分精准，能够防止后排被一波带走，福娃也表现出了他可怕的控制力，即使对方免疫冰冻，但法师的输出依靠的是灵活的技能搭配和切换，在技能的疯狂轰炸之下，他的输出并不比其他两位射手少。
但毕竟牧师的CD很长，在BOSS百分之一血量的时候，一波强伤害大招就要落下，众人血量不足，群体治疗CD也没有结束，副本三星首杀的要求是不能死超过两个人，这一个大招下去，至少会死四个，没有技能的牧师束手无策。
几乎在所有人都觉得要重来的时候，华特席格突然开了35级大招“宁折毋弯”，以损耗自身血量为代价开启了一次强力攻击，刺客的技能残影在火龙上方直直坠下，高强度的爆发伤害瞬间将BOSS斩杀，漂亮的暴击黄字伴随着怪物击杀的咆哮声，让人浑身一震，但因为血量损耗和火焰灼烧，刺客和BOSS同归于尽。
【系统】恭喜公会“狱都”首次通关副本“火龙的复仇”，通关视频记录在案，全公会成员获得一周经验加成与金币加成，职业副本开启。
【公会】福娃：干，真他妈的漂亮！
【公会】秋也凉：会长这一波操作秀的我头皮发麻，我会长不愧是我会长。
【公会】老问灵：刚才我真的以为要完了。
【公会】华特席格：不能让别的公会抢在我们前头，咱们好不容易打的，死一个我华特席格，千千万万的狱都人站起来！
【公会】轻烟淡雪：？
【公会】轻烟淡雪：搞什么？
【公会】听风解雨：没事，会长热血了一把。
成功抢了首杀，众人心情都很好，把视频调出来开始研究起更快的打法，应鸾叹了口气，没再掺和这事，一个月了还没找到祝永羲这件事情让她十分烦躁，凌欣也看出来她心情有些糟糕，让她去野外地图走走。
“听风你去哪？”蓝洲抬头问了她一句。
“我出去散散心。”应鸾摆摆手，“你们继续看视频，有什么结论记得告诉我。”
“好。”
应鸾外出的时候路过之前的副本所在地，正赶上荒野之春从副本里出来，他们没有通关，每个人心情都十分糟糕，应鸾看了他们一眼，打算绕路而行，没想到还没等她离开，荒野之春那里就有人认出来她了。
“那个是不是狱都的？”
他话音落下，应鸾的牧师角色就被围了。
应鸾一眼就看到了李薇薇的清酒余生站在那里，顿时觉得脑壳都疼起来，她深吸一口气，道：“有什么事么？”
“听风解雨，是那个牧师职业排行榜的第一是吧。”对方副会长“邻屋奶狗”走过来挡住应鸾的去路，“着急去干什么呢？”
现在众人普遍都是50级的情况下，各个职业有各自的排行榜，牧师排行榜第一长期被应鸾霸占，暴力牧师的名号一直十分响亮。
“哈？”应鸾眨眨眼，“有何贵干啊？”

第131章
在副本门口，上演着一场一挑八、说是一挑八也不大对，应该是八打一的打斗。
如果有人此刻在看牧师排行榜，会发现第一名的听风解雨从60级掉到了59级。
“八打一，还是打一个牧师，你们要不要点脸啊大兄弟们。”
应鸾再次被击杀之后无奈的躺在地上，她没有回城的机会，这八个人配合的很好，而且又有清酒余生在一旁回血，她顶多能击杀两到三个就会死，然后复活又被杀，多次的死亡已经让她降级了，但她没有办法，还好这个时候的游戏还并不会爆装备，不然现在说不定连个十字架都没留给她。
“不然你们三个人上，我让你们带奶妈，可以不？八个人真的太不公平了……”
但是对方并没有给她机会，在她复活干掉两个人之后又被杀了一遍。
现在应鸾只能等公会里那一群快点过来帮她，可这么半天人都没到，估计是被缠住了，在副本开了之后这里短时间内不能使用传送符，这可真是个绝妙的打架场景。
等复活的时候她点开排行榜看了看，发现第二名就是清酒余生，56级，照这个样子来看，他们一时半会还杀不完。
试了几次，死亡状态下除非游戏仓损坏还下不了线，让应鸾十分烦躁。
再次复活的时候，应鸾读条了一个大治疗术，然后转身就想溜，这一次意料之外的没有人跟上来，她逃脱之后疑惑的回头，发现那些人在原地被阵法困住，不能移动，因此让她逃了出来。
锁足？
她有些疑惑，这是阵术师的技能效果，公会里比较厉害的阵术师就是抹茶裙边，可前几天他有事出门了这几天一直没上线，说是周日才回来，除了他之外公会里暂且没有其他用阵法能同时困住8个人的阵术师了。
逃离之后她找了个地方打开阵术师的排行榜，发现有这个实力的人多半都不在线，在线的她又不认识。
“到底是谁啊？”应鸾挠挠头。
“牧师排行榜第一名，听风解雨，是吗？”
应鸾抬头，看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当即愣在了原地。
星夜，70级。
一张看了三世的脸。
也许是应鸾傻乎乎的模样取悦了对方，对方哈哈大笑，然后发送了好友邀请，应鸾很快就反应过来接下，然后十分不解的问他。
“为什么阵术师排行榜上没有你的名字啊？”
“很快你也会从上面消失，70级开启新的榜单，同时会从等级榜上移出，那只是用来记录等级和表面战力的一个早期榜单。”
星夜摸摸应鸾的头，“我看过你用牧师，很强。”
离近了看应鸾才发现对方似乎并不是阵术师，身上的装备是元素法师的装备，但是手里拿着的却是弓箭。
“我不是阵术师。”星夜看出来应鸾的疑惑，回答道，“你让我很感兴趣，因为‘神魔’的防火墙是我的设计作品，虽然我并没有花太多的心力，但我确信能够突破的人几乎不存在，你能突破它悄无声息的加入一个小程序，这是我意料之外的事，而且你用的这种手法是我独创的，我没有教过任何人，这一切让我必须自己来看看。”
听完，应鸾就咬牙切齿的回道：“那我应该荣幸吗？”
这祝永羲简直就是只狐狸！她就说为什么上一世他别的不教，非要让她把黑客技术过了关，还专门教她如何突破自己设置的程序，闹了半天，在这儿等着她呢！
“要不要到处走走？”星夜仿佛没听出应鸾的语气，笑眯眯的邀请，“我知道最近新开的地图有个地方很漂亮，还有个牧师的隐藏任务，我带你去看看。”
“去。”应鸾突然扬起了笑脸，将那丝被算计的恼怒隐藏的干干净净，“怎么不去，既然你盛情邀请了，当然去。”
星夜是无职业者，这个号是一个游戏初始号，他作为游戏设计人员之一，试验过每一个职业，因此对每个职业都很熟悉和精通，但是他一般不会固定出现在哪个职业榜单上，
“你可以随时切换职业吗？”应鸾问。
“可以，但一般还是喜欢当阵法师或者机关大师，这种技能可以延迟释放并且需要计算和谋划，全局性很强，不好操控，挑战性大一些。”
这种人，也实在是没谁了，应鸾叹了口气。
“到了。”
见到这里的第一眼，应鸾就深深的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如同画中的山水一样让人无时无刻不感觉到震撼灵魂的美丽，清风在耳边低语，伴有窸窸窣窣的生灵的细小声音，让人从心底里享受这份自然的盛宴，即使是虚拟的，也掩盖不了它那恬静闲适的氛围。
“喜欢吗？”一旁的男人问道。
“很漂亮的地方……”应鸾闭上眼，“好像是真的一样。”
“这就是全息网游，足不出户，如同拥有世界。”
星夜拉着她坐下，拍了拍身下的草地，“这些，给你的感觉都是真实的。”
这样安静的坐了一会儿，应鸾起身，将一旁的人拉起来，然后道：“去找任务。”
“怎么说我这也是以权谋私，你是不是该给我些什么好处？”
星夜坐在地上没动，似笑非笑的问道。
这表情给应鸾气乐了，“不是你说要带我来找任务的吗？”
“我突然反悔了。”
“你！”
应鸾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挤出一个笑容来，“你要什么好处？”
“我还没想好，你先答应着，我以后同你要。”星夜耸耸肩，“不会让你难做的。”
怎么这次这人变得这么不要脸呢？还是说玩游戏厉害的都是这个秉性？
这是自己选的男人，不能反悔，不能生气……应鸾在心里暗自念叨几遍，然后无奈的道，“行。”
星夜愉快的站起来，扯着应鸾的手，道：“那我们走吧。”
作为游戏创始人之一，星夜对游戏的每一个角落都无比熟悉，他领着应鸾的小牧师在山谷里穿梭，很快到达了一个山洞，这个山洞十分隐蔽，要从一棵大树的根部趴着进入，如果没人带领，还真的很难找到。
山洞很大，不像刚刚进来的那个通道一样狭窄，应鸾四处看了看，心里萌生了一个很有趣的想法，她看了眼今天的日子，就知道这件事情变得更加有趣了。
“这里不会是‘上帝之手’技能的开启点吧？”
应鸾问道。
星夜意外的看了她一点，然后道：“没错。”
“那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应鸾道，“不过，我喜欢这种麻烦。”
牧师的隐藏技能总共有三个：上帝之手，天使之吻，圣光之护，到了游戏结束之前，就只有上帝之手和天使之吻被找到过，圣光之护一直没有半分消息，不过目前看星夜这个架势，应鸾感觉自己恐怕会成为开满隐藏技能的第一人。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喜欢开挂，这感觉也太爽了。

第132章
“我只负责把你带到这里，不会告诉你更多，剩下的看你自己怎么做了。”
星夜自己找了个地方坐着，翘着二郎腿摆明了一幅看戏的模样，看起来并不打算再做些什么，应鸾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应该习惯这个厚脸皮的男人，她丢了个治愈术在对方身上以示嘲讽，然后朝着山洞里面走去。
山洞里很空旷，没什么引人注目的东西，应鸾四处看了看，用治愈术充当了探照灯，书里没有介绍这个隐藏任务的具体细节，所以应鸾什么也不知道。
【好友】轻烟淡雪：鸾鸾，你在哪呢？
这个时候凌欣的消息弹出来，应鸾就知道估计公会里那一群已经到了，没看见她人，所以来问她。
【好友】听风解雨：被杀掉级了，找个地方升级。
【好友】轻烟淡雪：是在这里被锁足的这几个人干的是不是？我看到清酒余生了。
【好友】听风解雨：八打一，可难受死我了。
这边聊着，她继续找着线索，最后只遇到一只受伤的兔子，那兔子瞪着两颗红眼珠，十分可怜的看着她。
应鸾此人最是心软，见不得这可怜的小眼神，将小兔子抱起来放了个技能，结果兔子没回血，无奈她只能四处找找有没有什么道具，一抬头，撞见个女子。
“姑娘可否将小玉交还给我？”那女子没有名字，单衣服看起来十分华丽。
“兔子？”应鸾将手里那团毛茸茸递过去，“不过它受伤了，我的技能对它没什么用。”
“这是被魔蛇咬的伤口，只能用特殊的治愈术治疗。”
“啊，那我应该搞不定。”应鸾收起法杖，“抱歉。”
这个女子刚才还不在这里，突然出现，恐怕是隐藏的NPC。
“如果可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当然可以，什么忙？”
“我和我的骑士们走散了，有黑暗法师正在追捕我们，小玉的伤就是被他们派出的魔兽咬出来的，虽然这里相对比较安全，但时间久了恐怕会引起那些黑暗法师的注意，姑娘能不能找到我掉落的通讯水晶，我需要用那水晶来找到我的骑士们，当然我会给姑娘回报的。”
应鸾挑挑眉，爽快道：“成，水晶掉在哪了？”
“在不远处的追云潭，兴许是被那里的魔兽捡去了。”
【隐藏任务：神秘女子的委托（15）】
果然是隐藏任务，只不过没想到这个任务竟然是要由治疗一只兔子开启，怪不得这个任务很难被发现，先不说是否能注意到这只兔子，光是这个洞穴就隐蔽的不可思议，想要进来需要多么仔细的观察和多么强大的运气啊。
想到这里，应鸾朝洞口的方向看过去，这里看不见星夜，但是她知道他还坐在那里，嘴边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
或者，需要一个多么强大的外挂啊。
她原路返回，发现星夜百无聊赖的躺在石头上伸懒腰，嘴里叼了根不知道从哪里寻来的草，有些没精打采的。
“你没什么事情要做？”应鸾问。
“暂时没有，游戏的维护轮不到我去管，暂时也不想去升级。”对方懒散的回答，“怎么样，任务接到了吧？”
“接到了，谢谢。”应鸾上前将人从石头上拉起来，“你既然没事，那就陪我去追云潭吧。”
“我……”
“反正你也没事。”
对方叼着草，欲言又止，最后吐掉嘴里的草叶，抓了抓头发，“得，我陪你去，你可欠我人情欠大了，记在账上。”
应鸾完全不管这人在一边怎么谋划，直接跟唤苦力一样将人唤走了，对于她来说，这个人只是换了层伪装的外皮，其余什么都没变，说起来这星夜也许是骨子里记着自家媳妇的气息，从头到尾虽然满是念叨，但却没有一点反抗和离开应鸾的意思，嘴上说的各种天花乱坠，身体倒很诚实。
有一个优秀的阵术师做队友真的让人感觉十分舒适，祝永羲自是智慧无双，子车洛尘和祁书亦然，星夜便也差不到哪里去，区区几秒钟之间，将一切都计算的分毫不差，能够将技能利用的最合理最完美化，这就是星夜的实力。
他的一个阵法下去可以将范围内的小怪血量控制在应鸾一个普攻能够击杀的水平，这意味着他的技能点没有加满，而是加在正正好好够伤害的等级上，这样最终这些小怪都是属于应鸾击杀，掉落的也就都是应鸾能掉的东西，他自己只是蹭了一些经验。
“完美。”
应鸾捡起地上掉落的那块七彩水晶，笑眯眯道：“通讯水晶。”
“我的任务完成了吧。”星夜似乎是有些委屈，“忙活了大半天，我没有一点奖励。”
“你不是记在账上么，继续记，以后还。”应鸾耸耸肩，“不早了，我先下线，明天还有一场大戏，养精蓄锐不能输了气势。”
“始乱终弃的吗？女人？”
应鸾愣了愣，好半晌吐出一句，“你知道你说这词语的意思不？”
对方没有回答，这时候应鸾接到了凌欣的消息，知道任家来人了，于是她无奈的上前拍拍对方的肩膀，用安抚意味十足的语气道：“我先去应付一下我名义上的未婚夫，他有点麻烦，但你必须知道，我为你而来，就算扔了什么也不能扔了你，这可是我们说好了的。”
还不等星夜反应过来，小牧师的身影一闪，消失了。
“未婚夫？”
星夜脸色黑了几分，在原地踱步几分钟，突然冷哼一声，也跟着下了线。
还没等睁开眼，应鸾就听见凌欣催促的声音，连忙从游戏仓里爬起来，坐都没坐稳，迎头就是一件外套从脑袋上罩下来，差点给她按回去。
“快收拾，男主来了。”
这任华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他不是应该在经营他的那个公会么，还有功夫往她这里跑？女主不是半个月前就和他好上了么怎么还会放他过来？
满脑子都是诸如此类的想法，但花家那边催的急，来不及再继续想这些，应鸾匆匆忙忙穿好衣服，被凌欣拉了出去。
楼下的客厅里，站着个不耐烦的男人，他脸上尚且还能带着微笑，但那笑容十足的僵硬，一看便是来的不情不愿，虽然相貌英俊，眉目俊朗，但他的脚步透漏出了他有多想离开这里。
应鸾靠在楼上的扶手旁向下看去，摇摇头，走下了楼梯。
这就是男主，任华。

第133章
任华已经在客厅等了十分钟了，他现在很想立即就回家去，把自己这个未婚妻丢在一边，管她到底有多好，都和他毫不相干，但是一想到家里人的态度和爱人的委托，他又不得不咬牙留在这里，等着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出来。
这个女人以前他也见过，说实话确实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但是他却并不喜欢她，所有被强迫施加于他身上的东西都让他感觉到窒息，更何况他是如此大一个家族的继承者，不应该连自己的婚姻都不能做主，薇薇那么爱他，他不能辜负对方。
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他的脚步更加匆忙起来，应鸾见凌欣似乎有些激动，就打发她上去了，自己一个人下了楼。
“你有什么烦心事吗？”
应鸾在沙发前站定，给他倒了一杯茶。
任华回过头，见对方的表情不温不火，一时间竟有几分没有来的气愤，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大步一跨坐在沙发上和应鸾对视，应鸾只是耸了耸肩，微笑的看着他，并没有被他这种行为激怒，反而从容的坐下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直接说吧，这样你也能早些离开，你既然有事情要问，问就是。”应鸾垂眸，将茶水饮尽，一改平时待人爽朗亲近的态度，疏离有礼的说道。
“我听说你也玩‘神魔’，玩的是什么？”任华丝毫没客气，直接就问出了口。
掀了眼皮看他一眼，应鸾放下杯子，“牧师。”
听见对方轻轻的切了一声，便知道他对这个职业很看不起，应鸾低下头等他的下一个问题，没有想要说什么的意思，要是换做别人，应鸾此刻应该已经开始实力打脸，但这个人，应鸾甚至连丁点牵扯都不想有。
仅仅因为些许子虚乌有的谣言和别人的几句挑拨，就能半分情面不留的带着人将未婚妻杀到不再上游戏，在对方不愿意解除婚约的情况下就派人暗中玷污未婚妻后强行退婚，丝毫不顾及对方的名誉和以后的人生，生生毁了一个女人，这种男人，应鸾觉得连看一眼都能感觉到无比的烦心。
“你游戏名叫什么？”
“不出名的小牧师，随机取的名字，自己也记不太清。”应鸾答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这种回答并不能让任华满意，他盯着应鸾看了一会儿，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态度不太对劲，于是放缓了声音道：“我也玩了这个游戏，甚至创建了公会，发展的不错，这游戏的发展前景很大，以后说不定会成为一种潮流，到时候游戏身份很重要，你是我未婚妻，我理应照顾照顾你。”
“没事，不用麻烦了，我的水平不行，也不好去给你丢人。”应鸾抬头看他，“你游戏ID是什么？”
这话纯粹是问来听听的，应鸾当然知道这位男主的ID是什么，只是象征性的问一下，让他有个能骄傲的机会。
“战无极。”
提到这个，任华果然眼睛亮起来，颇有些自豪。
现魔剑士排行榜排名第二的人物，创建了公会“战歌”，操作完美，意识极强，经常被人用作模仿的对象，可以说，能够在短短的一个月内达到这样的成就，而且没有什么外力帮助，这样的水平相当惊人。
但是应鸾并没有觉得什么，因为魔剑士排行榜第一的人，是蓝洲。
原本男主应该是第一的，但蓝洲同应鸾切磋了不知多少遍，应鸾的反应和意识用了三辈子实战练就，武林中、丧尸群里，摸爬滚打的练出来，可以说是顶尖水平，在她刻意的指点下，蓝洲的操作技术绝非原书中能比，硬生生将男主魔剑士的第一给挤了下去。
蓝洲同任华的水平在书的后期谁强谁弱并没有明确的对比，但在前期蓝洲绝对没有任华强，他是在不断的战斗中进步才成了后来的传奇，应鸾所做的，不过是将这个过程加快了。
没有从应鸾那里得到应该有的反应，任华不禁有些生气，“你不想说些什么？”
“嗯，很厉害。”应鸾点头道，“我听说过，只是我这个水平还暂且达不到能够熟知排行榜上那些大人物的地步，只能偶尔看一看，寻找差距。”
“是该好好找找差距，虽然我觉得牧师并非什么高难度职业，单挑也没有优势，只在群战中有效果，但牧师排行榜第一的听风解雨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能将牧师玩成如此不可思议的存在，在看她玩牧师之前，我从来不知道牧师还能这么玩，就算是单打独斗也未必能有人从她手中讨到便宜。”任华道，“她的操作很难有人能够复制，先不要讲你能不能达到她的水平，就是第二名的薇……清酒余生，都是其他人所不能比的。”
“确实是这样，我的水平太差了，实在是难以启齿。”
应鸾眼都不眨的贬低自己，脸上一派真诚之色。
“你还需要多多练习，哪怕你只有清酒余生一半的水平，我也能安心把你加进公会里。”任华皱眉，然后继续道，“你的游戏ID是什么。”
“真的记不住。”应鸾回答，“等我把牧师练习好了一定告诉你。”
在进入游戏的时候，应鸾给角色的外貌做了微调，调成第一世的模样，在她的小程序的帮助下，这很容易做到，而没有让凌欣下来的原因，是因为凌欣的相貌没有做过调整，容易被发现身份。
毕竟弓箭手排名第三的轻烟淡雪，辨识度还是太高了。
送走了任华，应鸾将桌子上任华用过的杯子直接扔到垃圾桶里，然后瘫倒在沙发上，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婚约啊婚约，我可是比他还想把这个破婚约毁掉。”应鸾几乎是在哀嚎，“头大头大，我又不能对他做什么，不然和他那个畜生就没区别了，怎么让他自己来毁约啊。”
这时候凌欣从楼上探出头来，对应鸾道：“快上来，该打BOSS了，会长跟催命一样催，让我非把你拉过去不可。”
“饶了我吧，我刚刚下线啊。”应鸾翻了个白眼，从沙发上跳起来，“得，我这就来，让她先打，我马上到。”
公会BOSS这种东西一般不会催着应鸾参加，每天两个公会竞争同一个BOSS，赢了的能够得到一些公会基金，输了的也不会少什么，没有必要所有人都上，这次华特席格这么坚决的要应鸾参加，还真是反常。

第134章
赶到公会BOSS的场地之时，应鸾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华特席格会将她叫上来。
这次对战的公会竟然是荒野之春。
【公会】福娃：哇听风上了。
【公会】华特席格：今天他们公会八个人围攻听风，还拖住咱们不让咱们去帮忙，实在是太不要脸了，必须要打回去。
【公会】蓝洲：他们公会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上次四个人打我，被我反杀两个逃掉了。
【公会】老问灵：这么不要脸？让我正义使者老问灵来会会他们。
【公会】听风解雨：我说怎么今天一定要让我来打BOSS，估计他们是为了清酒余生吧，我刚刚应付完一个巨佬，听他嫌弃完我水平不行我才上来的。
【公会】润润：嫌弃？
【公会】秋也凉：我家宝贝的意思是，什么人脑子有问题嫌弃第一牧师？他打得过？
【公会】相知别离：真棒，我敬对方是条汉子。
【公会】我要睡觉去：别聊了，快开始了，我这次要杀十个。
【公会】福娃：你醒醒，你是个狂战士。
【公会】华特席格：冲！为了我们的友谊！为了正义！
应鸾无奈的笑出声，掏出十字架，瞬间读条了一个牧师祝福。
【公会】听风解雨：那么，奶妈与你们同在。
这场公会BOSS争夺战应该是这个活动开始以来最一边倒的一次，狱都的人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各种操作秀翻了天，对BOSS不管不顾，追着对面玩家跑，抓到对面一个就杀一个，直接将对面荒野之春打的头都大了。
更可气的是，最后BOSS仍然在规定时间内被狱都击杀，回头一看录像，暴力奶妈听风解雨和她的搭档轻烟淡雪两个人对BOSS的输出足足有百分之四十，听风解雨再次将牧师玩出了新高度，拉怪抗伤净化加血一条龙，再加上轻烟淡雪也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高输出，很少有弓箭手的瞬间爆发能有轻烟淡雪这样几乎可以单杀战士，两人的角度挑的很好，躲在在BOSS背后，BOSS残血时造成的所有伤害基本都被荒野之春的人承受了，在其血量只剩百分之一的时候，听风解雨单抗了一招BOSS的爆发，然后一个平A直接将BOSS带走。
秀是足够秀，但却让人恨得牙痒痒。
【公会】秋也凉：这波操作骚的可以。
【公会】相知别离：这个击杀抢的真漂亮。
【公会】轻烟淡雪：我们计算了的，鸾鸾把握机会一向很出色。
【公会】蓝洲：荒野之春怕是被气疯了。
【公会】我要睡觉去：哈哈不管怎么样我今天杀了十二个！
【公会】福娃：求求你别把抢我的人头也算在里面。
【公会】我要睡觉去：是好兄弟，就不要在乎这个！
【公会】听风解雨：我要睡觉去了，困了。
【公会】我要睡觉去：哎，叫我？
【公会】听风解语：我说我是真的要去睡觉去。
这场公会BOSS的视频不知道被谁发上游戏论坛，直接导致接下来的公会BOSS争夺战变成了激斗战，尤其是在BOSS奖励丰厚起来之后，每一次公会BOSS争夺都变成了抢击杀和抢伤害，各种策略布阵层出不穷，增加了很多趣味性。
当然也有一些人发现，这场战斗里，对面的奶妈清酒余生好像一直在被杀，很少有活着的时候，每个人都要有意无意的杀她一遍，好像是必须流程一样。
“气死我了！”
李薇薇从游戏仓里出来，将桌子上的东西狠狠的甩在地上，声音之大，让煮饭的母亲都伸出头来询问。
将母亲打发走，李薇薇一屁股坐在床上，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听到自己专门设置的铃声，李薇薇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深吸了几口气，才以很温柔的声音接了电话。
“喂，无极？”
对面的任华在听到李薇薇的声音之后，心情好了起来，连带着语气也夹杂着愉悦。
“薇薇，我今天去见了我名义上的那个未婚妻，她确实也玩游戏，不过没有你十分之一的优秀，甚至连自己的游戏名都说不上来，我看见她只觉得烦躁，现在听到你的声音，我觉得好多了。”
李薇薇沉默了一会儿，在任华有些疑惑的时候，她才继续问道：“她玩的是什么呀？”
“牧师。”任华回答，“连排行榜都上不去。”
“你要不要把她拉到你的公会去，毕竟她是你的未婚妻。”
“不，薇薇，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这个能力，那么我也不需要给她这个面子，我最爱的人是你，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婚约者。”任华语气温和，“等到我解决了和她的婚约，就立即娶你。”
两个人又说了很多甜蜜蜜的情话，互相倾吐了些不快，在听到李薇薇被狱都所围攻之后，任华的男子气概瞬间爆发，向李薇薇保证自己一定会为对方讨回公道。
“两天后正好我们公会和狱都也有BOSS争夺战，到时候我一定让他们好看。”
“阿嚏——”
睡着了的应鸾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翻过身继续睡了。
至于那两个人的事情，她完全没有丝毫放在心上。
作为花家大小姐，应鸾其实有不少事情要忙，她一贯会将原身扮演的很好，所有应该做的事情她都会尽心尽力去完成，这也就让她有时候很忙碌。好在这些人的性格与她一般没有太大的差别，很少需要她精分。
虽然这个世界主要是在讲全息网游，但在这个时候全息网游的发展并没有到达原书中被全民认可的地步，她不能一天到晚打游戏。幸亏这时候正好在放假，应鸾不必去上课，凌欣也会帮她处理一些事情，留给她打游戏的时间很充裕，再加上她精力充沛，五天只需要睡一天晚上就能保持好状态，因此她比别人的等级提升还是快很多，稳稳地占据着牧师排行榜第一的地位。
一夜好梦，第二天应鸾上线的时候，几乎是立即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好友】星夜：今天我陪你做一天任务。
这人受了什么刺激了？应鸾愣了愣，回了他一句。
【好友】听风解雨：一会儿洞穴门口见吧。
毕竟今天是女主去找“上帝之手”技能的日子，以她的性子，肯定要拉上男主，与其被秀，不如一起秀——虽然她带的这个人，没什么这方面的认知就是了。
其次，女主肯定要想尽办法要走这个隐藏技能任务，应鸾肯定不会给她这个面子，到时候要是打起来，多个人也能好办些。
无奈的摇了摇头，和公会里其他人打了招呼之后，应鸾就赶到了任务洞穴那里，看到星夜坐在那棵大树前沉思，身后还背着一把剑，和之前的装备差了很多。
“你今天不当阵术师了？”应鸾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问道。
他哼了一声，飞快的看了应鸾一眼，然后道：“今天玩魔剑士。”
以应鸾对此人的了解，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就换职业，认真想了想，她扶额道：“你这混蛋，是不是入侵我家监控系统了？”

第135章
星夜没回答，只是咳嗽了一下，当做默认了。
“你简直像个变态。”应鸾咬牙，“可把你能耐坏了，我就说怎么那天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以他的水平，恐怕顺便把她的手机电脑游戏仓一并都入侵了一遍，手机还好，这个东西十分神奇的具有超高保密性，但是剩下的可就不好说了，她的游戏仓是放在自己床边的，她睡觉前会换衣服，这混球恐怕什么都看了。
越想越来气，她凑到人面前，十分具有压迫性的和他面对面，一字一顿的问：“你看了什么不该看的没有？”
星夜一声不吭。
安静了几分钟，应鸾站起身，踢了一脚对方的腿。
“起来，说好了陪我做任务，现在跟个僵尸一样坐在这里。”
她翻了翻白眼，再没多说什么，转头钻进洞穴里。
星夜刚要动，应鸾又钻出个头来。
“记在账上。”
洞穴里那位女子还在那里，应鸾和星夜进去之后，她抱着兔子站起身，整个人都灵动了起来，与之前那垂头丧气的模样大不相同。
“姑娘，你找到我的通讯水晶了吗？”
应鸾从背包里掏出水晶递给她，同时有些关切的问了她一句，“你没事吗？这里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女子愣了愣，接过水晶，“这是必须的。”
“你就不能给人安排个好地方，这里对女人多不好，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就算是NPC也不能这么搞。”
应鸾回过头去，环臂朝星夜如此说。
“这剧情又不是我设计的，我只负责技术工作。”星夜摊手，“不过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将她安排在好一些的地方。”
对面的NPC愣了愣，然后继续自己的台词，“谢谢姑娘，有了通讯水晶，我就能联系到我的骑士们了。”
【隐藏任务：圣女的请求（25）】
“圣女殿下，罗拉叛变，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他和黑暗法师一起去找你们了！”
“骑士长在赶去的路上，请圣女殿下保护好自己！”
“在骑士长到达之前，圣女千万不要暴露身份！”
应鸾听到通讯水晶里传出来的话，疑惑道：“圣女？”
【隐藏任务：圣女的坦白（35）】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姑娘了，我是牧师协会的圣女，掌握有三大秘技之一的‘上帝之手’，如果姑娘愿意帮助我渡过难关，我愿意将这秘技交给姑娘。”
“嗯？”星夜皱了皱眉，小声嘟囔道，“我记得这个任务十分复杂，那通讯水晶的内容应该不外放……第二任务是要求将好感度提升到50，怎么这样就结束了？”
“那么我需要做什么？”应鸾没听清星夜在嘀咕些什么，问圣女。
圣女笑了笑，道：“请姑娘明天再来。”
看来这个任务是每天一环，今日里不能再做了。
应鸾道：“既然这样，这些食物你先收下，这是我买的NPC好感度礼物，但我觉得你应该能用……上次我就想说了，这个洞穴里看起来没有吃的，即使是设定，一个圣女也别委屈了自己。”
对面的圣女突然又站起来了，笑着对应鸾道：“姑娘，我感觉到罗拉正在靠近，希望姑娘能将他们打退，我会报答姑娘的。”
正欲离开的应鸾：“哦，好。”
【隐藏任务：击退背叛者（45）】
而现在星夜脸上的表情生动的表达出了什么叫做黑人问号，这是什么操作？第三任务的完成不是要满好感度吗？怎么直接就跳转到第四任务了？
“系统bug？”星夜摸不着头脑的打开控制面板，发现一切运行正常，他看了一眼圣女对应鸾的好感度，竟然是110。
就在这时候，洞穴口处传来了交谈的声音。
“这里似乎有个隐藏的任务，现在隐藏任务很少，这说不定是个很重要的开端。”
“薇薇不用担心，我会帮你。”
应鸾动了动耳朵，露出一个恶作剧一样的笑容来，她打开游戏内的录像，朝着星夜笑了笑，道：“好戏来了。”
交谈声在双方见面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嗨！”应鸾朝着两人摆摆手，笑靥如花道，“能在这里遇见，缘分啊。”
还不等对方说话，应鸾就十分绅士的拉起圣女的手吻了一下，“我亲爱的圣女，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请放心把事情交给我，我这里有一点小小的麻烦，但我绝不会让你受伤。”
星夜打赌，这串代码在她没有的设定之上脸红了。
半晌，他低笑了一下，道：“有趣，太有趣了。”
“你是——听风解雨？！”
李薇薇先是被这里有人的事情所震惊到，然后又被出现在这里的人所震惊，有人她不怕，这是个职业隐藏任务，别的人即使出现在这里也不会触发任务，但出现在这里的人却是她最不想让她出现的人，一个牧师，而且是一直压在她身上的那座大山。
无论她将技能使用的多么完美，无论她能找到多少稀有的资源，无论她多么努力的去交好那些未来的游戏高手，人们提到牧师，都只会想到听风解雨，这个人，将牧师玩成让人遥不可及的存在，每一场战斗都会让人眼前一亮，无法复制，无法超越。
“蓬莱山脉是新开的图，这地方挺不好找的，能遇见也是缘分。”应鸾伸出手想要与她握手，“清酒余生，久仰大名。”
身后的星夜也走过来站在应鸾身旁，他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
但他只要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了，任华很清楚的看见了他的等级。
“72级，怎么可能？！”任华大惊，“现在榜单上最高的等级才63级！”
“那只是个初期榜单，到了70级之后会开出一个新的榜单，那才是真正记录实力的榜单。”
这时候李薇薇突然爆发，她冲到应鸾面前揪住她的衣服，狰狞的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接了‘上帝之手’的任务？！”
应鸾倒是没料到对方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很快答道：“你怎么知道这里会有这个任务？这是个刚开的图啊，我都是碰巧才接到的……你怎么……”
你怎么像是直接奔着这个任务而来的呢？
李薇薇如梦初醒，连忙松开手，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暴露了很多东西，这是个巨大的错误。
就在这个时候，场景刷新，名为罗拉的BOSS带着一群黑暗法师小怪出现，应鸾连忙将圣女护在身后，同时任务的提示也出现了。
【罗拉的袭击：保护圣女不死亡，并尽可能多的击杀敌人，圣女死亡则任务失败，需重头再来。】
重头再来，这个词语引起了应鸾的注意，但只是片刻的思考过后，她就开始读条技能。
任华上前搂住李薇薇，关切的询问她怎么样，李薇薇低着头，没有回答。

第136章
面前牧师的走位灵活的像一名刺客，与其他牧师不一样的是，听风解雨的属性点多数加在了攻击上，而她的十字架一记普攻能够造成的重伤和撕裂效果在此刻也成为打斗的绝佳助手，普攻搭配着适时的技能读条，滴水不漏的操作让人不禁感叹。
黑暗法师能够造成各种负面效果，而罗拉的攻击伤害很高，对于牧师这种治疗性职业来讲这个副本确实难度极大，这曾经被誉为地狱级的职业副本，当时李薇薇过这个副本可谓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任华的战无极帮忙，两人拖时间撑到骑士长来才过的关。然而现在看应鸾的操作就像是看一场表演，她总是能够精确衔接各个技能，穿插着强有力的普攻，精准预判黑暗法师什么时候会释放技能，也能精准预判罗拉的技能落点，这十分可怕，因为对方并不是人而是代码，能够预估到电脑的行动，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任华看见一旁的星夜优哉游哉的看戏，没有丝毫想要帮忙的意思，忍不住出口道：“你都不帮她？”
“为什么要帮？她完全应付的来。”星夜抱臂靠着山洞的墙壁站在那，笑了笑，“如果她需要别人帮忙，那也就不是‘暴力奶妈’听风解雨了，如果你看过她的教学视频，你就会发现她的作战能力很强，并且反应很快，这种副本虽然看起来十分复杂，但她应对的很从容，我要是贸然闯进去，会打乱她的节奏——更何况，她给了我一个任务，这个任务更重要些。”
BOSS罗拉的技能突然完全改变，从之前频率尚可的攻击变化成又快又狠的范围攻击，应鸾一个“圣光裁决”击败一名黑暗法师之后，突然站在原地没有动，连吃了罗拉两记突刺，血量迅速下降到红字。
“她这是？”
“这是任务快要完成之前的难度提升，每击杀一名黑暗法师之后会有短暂没有预兆的石化期，在此期间不能移动不能使用技能，估计她要死了。”清酒余生突然冷笑着出声，“这副本本就是治疗副本，她却想着要将敌人全部击杀，简直可笑。”
“话说得太早了。”一旁的星夜淡淡道。
还不待李薇薇反驳，就看见听风解雨身上突然亮起白光，血量瞬间回满，然后恢复行动力的听风解雨迅速连闪躲掉罗拉的下一招重砍，然后走位后退再次击杀了一名黑暗法师，同时一招“圣光裁决”带走罗拉余下血量的百分之三十五，。
“这？！”
“那是‘净化之力’，牧师自我净化和回血的技能，一般只要没死都能回到半管血以上，她在击杀黑暗法师之前就已经开始了读条，在读条过程中才使用了‘圣光裁决’，石化期间确实不能使用技能，但是并不打断读条技能，这是一手非常漂亮的预判保护技能。”
击杀了一名黑暗法师并打伤BOSS后，应鸾回到圣女面前，丢了一个群体治疗，将刚才没有及时承伤所造成微量的血量下降补回，同时两人头上同时多出一个双十字架。
这是持续回血的牧师60级大招“温柔庇护”，在维持此状态其间，己方所有人受到的伤害减少百分之三十，并且会不断回血，70级后可以自由选择技能并且自由升级技能的时候，这个减伤最高可以达到百分之五十，不过这个招数的CD很长，多数人喜欢使用五级时的初始治疗术，在70级升级后可以为治疗者提供一个护盾而且CD很短。
这个操作让人费解，毕竟两人的血量都十分安全，完全没有必要将这个技能这么早放出来。
星夜看着出现在自己头上的双十字架，眼中流露出不自意的温柔。
“为什么没有石化？”任华愣住，“不是说击杀了黑暗法师之后会有石化吗？”
“你看你的牧师朋友就没有问这么愚蠢的问题。”星夜笑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净化之力解除了异常状态后会有很短时间的免疫控制期，所以她选择再次击杀一名黑暗法师后再补BOSS一个‘圣光裁决’，而不是先打BOSS再去击杀黑暗法师，因为这样就能将技能利用的最合理化。”
牧师排行榜第一名，无可复制的暴力奶妈听风解雨，从来不是随随便便让人失望的角色。
黑暗法师从开始的十四名变成现在的四名，这十分的不可思议，但更不可思议的是，罗拉的血量已经剩下了百分之十五。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好了保护圣女，我肯定给你们安排的明明白白。”应鸾舔了舔手，挡在圣女面前，“如果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都保护不好，那么牧师也就没有必要再去谈什么守护队友了。”
“还有，我讨厌背叛者。”
圣光裁决CD结束，听风解雨挥舞着十字架上前，以普攻清空一名黑暗法师血量的同时，圣光裁决也在同一时刻将另外一名黑暗法师的血条清空，净化之力的CD没有结束，牧师进入石化状态，但是这次她生抗了三次罗拉的攻击，然而血量仍保持在安全线。
石化时间不叠加，以被击杀的时间开始算起，若期间同时死亡了两个黑暗法师，只会从最后一个死亡的黑暗法师开始计算石化，这样就缩短了石化时间，在身上有减伤和回血的情况下，生生扛住这期间BOSS的攻击并没有问题。
“这一番操作确实漂亮。”星夜忍不住点头称赞道。
石化结束后，应鸾迅速用治疗术将血回满，然后读条了净化之力，普攻和圣光裁决同时击杀剩下两名黑暗法师，免疫了石化后，应鸾直对上了BOSS罗拉。
胜负已经没有悬念了，应鸾虽然还有技能在冷却，但是血量有百分之八十，10级技能群体治疗——大治疗术“医者仁心”还没有使用，BOSS只需要几分钟就会被她斩杀。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安静没有动的李薇薇突然朝着站在那里的圣女放了一个“圣光裁决”，而且用了强化攻击的药剂，这个药剂十分稀有且昂贵，但可以强化对除玩家以外单位造成的攻击，百分之二百的攻击强化，以圣女的防御，只要牧师这一招唯一的攻击技能落下，绝对会瞬间死亡。
“薇薇！”任华喊道，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技能的光芒落在圣女身上，圣女头顶的血条迅速下降，李薇薇的眼睛亮起来，但随即迅速的黯淡下去，露出震惊的神色。
圣女血量红字了，但是并没有死亡！
一旁一直像是在看热闹的星夜吹了个口哨，又靠了回去，身上多出那个白色的护盾旋转了几圈很快消失了。
任华不可思议道：“你用了魔剑士技能给圣女减伤加盾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边的应鸾给予了BOSS罗拉最后一击，华丽的金色光效宣告BOSS的终结，瞬间爆出一地的奖励，同时洞穴外进来了一群NPC，一声清脆的任务完成提醒响起，应鸾转过身，对着李薇薇微笑。
【隐藏任务：最终的结局（55）开启，由于背叛者被击杀，将获得额外奖励。】

第137章
“魔剑士提供的减伤护盾，能够提供百分之五十的减伤，这是第一重削弱，再加上温柔庇护百分之三十的减伤，两重削弱之后，总共能够获得百分之六十五的减伤，最后落在圣女身上的伤害只有原伤害的百分之三十五，最好的强化药剂能够提升百分之二百、也就是原伤害半分之三百的伤害，但经过这样的减伤下来，你只能造成百分之一百零五的伤害，我相信清酒余生肯定不会同我一样将天赋值都点在攻击上吧，普通牧师的伤害绝对没可能将圣女杀死。”
应鸾回到圣女面前，用治疗术将对方的血量回满，抱歉的道：“对不起，给你招了些麻烦。”
而星夜则是邪笑了一下，道：“我还以为你会从之前温柔庇护的全体效果上看出来我们已经组队了呢，毕竟我头上也顶着温柔庇护的恢复效果，只不过因为血量充足所以没有明确现象而已。”
圣女对应鸾笑了笑，然后对洞穴口的骑士们招手，“我在这里，我的骑士们。”
“圣女！”
“多亏了我的朋友，我并没有出事，不过没想到罗拉竟然会叛变，毕竟罗拉以前一直是名很优秀的骑士，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做出这种事。”
骑士长走出来，朝着圣女行礼，然后道：“圣女不必为此困扰，幸好圣女没有事，否则这罗拉必然犯下无法洗脱的大罪。”
圣女点点头，然后拉住应鸾的手，对她道：“这次真是十分感谢你，我的朋友，作为报答，我愿意将‘上帝之手’教给你，这是很强大的牧师技能，相信像你这么优秀的牧师会将它的力量发挥到极致，而且你将是牧师公会永远的朋友，我们每一个人都会将你当做亲人。”
应鸾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别这么说，我也没干什么。”
一旁的骑士们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没有动。
出现这种情况，星夜已经完全不感觉到惊讶了，他无言的看着控制面板上圣女对应鸾150的好感度，选择保持沉默。
这里明明还要和骑士长打一架，却似乎是因为击杀罗拉和全体黑暗法师的原因，这一个过程被直接省略掉了，要知道这个骑士长可是相当难缠的角色，能够造成重伤，使牧师的回血受到极大干扰，但是一旦少了这个环节，第五任务基本就是几句对话。
【系统：恭喜玩家“听风解雨”成功通过牧师隐藏副本“失踪的圣女”并获得职业隐藏技能“上帝之手”，隐藏技能奇遇开启，详情请查看技能栏介绍。】
【系统：恭喜玩家“听风解雨”开启新版本，玩家可以开启新的榜单并且进入竞技场，同时开启70级后技能自选模式，玩法将更加多元化，NPC好感度等级开启。】
【系统：恭喜玩家“听风解雨”获得“圣女的感谢”，全牧师公会NPC好感度提升五十，并获得“圣女的祝福”。】
【系统：游戏即将更新一天，此期间将无法进入游戏，望各位玩家谅解。】
中间还有些什么应鸾没有看清，但是她感觉到了李薇薇似乎想要杀人一样的目光，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对圣女行了一礼，如同绅士，彬彬有礼道：“谢谢你，圣女。”
圣女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女孩子一样很开心的笑起来。
因为系统更新的缘故，所以半小时后所有人将被强制下线，应鸾和星夜一起出了山洞，李薇薇和任华还呆在洞穴里没有出来，至于他们在谈论些什么，应鸾表示她没有一点点兴趣。
“这段录像留着吧，我没打算用它来威胁什么人，但是总要有些防身的东西，防止以后被人反咬一口。”应鸾保存了刚才的录像，然后对星夜道，“你有什么想说的？从刚才开始你就这个表情，别憋着。”
“你什么时候和他解除婚约？”星夜认真问道。
他似乎对这件事情确信无比，语气十分肯定，应鸾愣了一下，并没有感到奇怪，她歪头思考了一会儿，道：“我们一点感情也没有，甚至连陌生人都算不上，虽然我们都当这个婚约是玩笑，但家里人可不觉得，还是让他自己来解除婚约吧，有清酒余生在，这个日子应该不会太远了。”
“他在有婚约的情况下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
“我们都没有当过真。”应鸾道，“我现在不也和你搞在一起？我可没什么权力说他。”
星夜品了一下这句话的深层含义，然后释然一样的松了口气，对她道：“一会儿我去找你。”
“说句实在话，你要是随随便便前来，绝对会被凌欣按在地上摩擦，我可不觉得她会和颜悦色的允许一个流氓进屋，还是那种入侵我家电子设备偷窥我换衣服那种流氓。”应鸾道。
“我不是故意要看……”
“算了吧，信你我就是个傻子。”应鸾指指自己的脑袋，“现在可不是什么能和你见面的时候，和你聊聊天倒是没什么关系，你肯定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给我发短信——回见。”
说完，她干净利落的下了线，留下星夜一个人在原地站着，他打开控制面板瞄了一眼刚刚接收的消息，简单的回复了几句，神情很快变得公式化起来，没有再做停留，也随之下了线。
哼着小调从游戏仓中坐起来，应鸾看见凌欣正在书桌前看书，她咳嗽了一声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而这也确实起到了如同她想象中一模一样的效果，凌欣放下书，转过椅子面向她，挑眉道：“厉害啊老铁，抢了女主的任务，你要被记恨了。”
“承让，我还顺便秀了她一下。”应鸾从游戏仓里爬出来，伸了个懒腰，从游戏仓旁边的糖罐子里摸了一颗糖塞进嘴里，“我找到我家那个外挂了，他这次依旧还是外挂，没什么好说的。”
凌欣毫不意外，她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还冒着烟，很显然是刚刚拿上来，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凌欣从游戏里出来之后下去热的。
“哦，我真是爱死你了。”应鸾给了凌欣一个熊抱，“饥肠辘辘的时候有人给我一碗饭，简直就是救星，果然带你来是我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否则你恐怕会把自己饿死在这里吧……”
凌欣似乎有些头痛，但却很纵容的将饭推过去，“快吃饭。”
这一次系统的更新很大，而星夜又是整个全息网游技术的核心人员，因此他忙到了很晚才从工作中挣脱出来，在电脑前，他双手交叉的撑着头，用脚将自己连同椅子从桌子前推开，借着灯光看向落地窗外，今天外面的月亮很明亮，在玻璃上投射出一片莹白，天上繁星闪烁，明天定然又是一个好天气。
夜已经很深了，她该睡了吧。
星夜犹豫着摩挲着手机，却迟迟不敢发出消息。
半晌他自嘲的笑了笑，他嘲笑自己何时变成这样一个畏首畏尾的人，连发一条消息都要如此踌躇，认识他的人都说他像是一个高智商的机器，就如同他那些冰冷的代码一样，冷静，却也没有感情，不会为谁而改变心意，也不会为谁停留。
但如果连代码都不能保持冰冷，那么他这样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又何尝能同以前一般呢？
他放下手机，想要从电脑前离开。
这个时候，手机却意外的震了震。
是一条短信。
“该死的，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给我发短信啊，我都快睡着了，游戏更新这么忙的吗？”
那个英俊冷漠的男人，竟然在月华下绽放出了一个堪称同最和煦春光一样的笑，无论在哪个人眼里，这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第138章
应鸾实在忍不住顺着对方入侵自己手机的路线摸了回去，然后给对方的手机发了消息，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没能睡着，她料想到了对方肯定会工作到很晚，但也没想到会这么晚。
她穿着睡衣走到窗子前去看天上的月亮，没有开灯，因此那束月光透过窗子罩在她身上，显得一切都是那样纯净。
手机震动起来，她低下头去看，看到了屏幕上的那条回复。
“我以为你睡了，在想会不会吵醒你。”
从鼻子里轻轻的喷出一股气，应鸾弯着眼飞快的打字回他。
“还没呢，睡不着。”
“你也在看月亮吗，今天的月亮很漂亮。”
“确实很漂亮，还有很多很多的星星。”
“睡觉吧，等到游戏更新完了，我也带你去看看游戏里的星空。”
“一起睡吧。”
“好。”
两个人同时闭上眼睛，虽然只能听到自己细小的呼吸声，但却仿佛也能感觉到另一个人的心跳，很近，又很远。
游戏更新完毕，再次进入游戏之后，面板上多出了很多新的东西，应鸾仔细看过，然后又将刚刚习得的“上帝之手”练习了几下。
能够解除己方所有的异常状态并且治疗，能够提供与治疗量等同的反伤护盾，不可被驱散，这个技能显然很适合接下来的斗技场版本，应鸾吹了个口哨，打开了聊天界面。
【公会】华特席格：更新之后公会BOSS争夺战奖励好丰厚啊。
【公会】相知别离：森林祭司一向很缺的精灵草也有，帅气。
【公会】抹茶裙边：楼上的，多辅助，少不了你的好处。
【公会】福娃：楼上的，多控人，少不了你的好处。
【公会】老问灵：楼上的，你也是，少不了你的好处。
【公会】我要睡觉去：可以说是吃相十分难看了。
【公会】秋也凉：少说大实话，你会活得时间长些。
【公会】蓝洲：只有我在意咱们这次对上的“战歌”给我们发了宣战么？说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公会】华特席格：还重点说了要打听风，给清酒余生报仇的。
【公会】听风解雨：哈？怎么又是我的锅？
【公会】润润：打回去。
【公会】魂殇：何必与他们废话，把对面都杀一遍就完事。
【公会】飞鸿点钢枪：我意大利炮架上了。
【公会】秋也凉：滚啊那是我的台词。
【公会】木天蓼：可恶，你们这些大佬，菜鸡无所适从。
【公会】因洛：你闭嘴不好吗，机关师排行榜老大？
【公会】诺雨哝：怎么今天BOSS战这么热闹，全公会的大佬都炸出来了。
【公会】蓝洲：燃起来了吧。
【公会】轻烟淡雪：战无极和清酒余生是一对啊，是不是上次咱们打荒野之春的时候刷的太狠了，把她对象惹毛了？
【公会】秋也凉：他们欺负我们公会的人，还不让人报复？我们打回去就不对，没有天理？
【公会】老问灵：正义使者老问灵准备偷掉对方全背包的药剂。
【公会】我要睡觉去：这次我要杀十个！
【公会】福娃：闭嘴吧你，这次你再抢我的人头我就把打成猪头。
【公会】华特席格：绝对不能输，这次对面可是下了战帖的。
【公会】听风解雨：输是不太可能的，不过战歌的总体实力确实很强，有准备而来的话，确实不好打。
【公会】相知别离：有什么好怕的？
【公会】梦魇：杀一个只需要一分钟，一会儿不就全杀了？
【公会】蓝洲：那么战无极就交给我了。
【公会】木天蓼：可恶，怎么这么多大佬。
【公会】诺雨哝：楼上闭嘴，谢谢。
就在一群人都跃跃欲试的时候，华特席格接到了一个入会申请。
“星夜”申请加入“狱都”
【公会】华特席格：嗯我是不是眼花了？72级？
【公会】听风解雨：星夜？
【公会】轻烟淡雪：别让他进。
【公会】福娃：？
【公会】老问灵：？
【公会】秋也凉：？
【公会】我要睡觉去：复读机必死。
【公会】听风解雨：拒绝他，我去和他谈谈。
【公会】轻烟淡雪：谁放他进来我打谁，我一套技能下来你们还在不在你们心里要有点数，反正奶妈是不会奶你们的。
【公会】因洛：这里有故事。
【公会】蓝洲：这么快就有七十级了？
【公会】听风解雨：你们继续准备，等过几天时机到了我再把他弄进来。
这边关掉了公会频道，应鸾打开了与星夜的对话框。
【好友】听风解雨：你怎么突然要进公会？
【好友】星夜：不好么，虽然我并不是很喜欢这么多人，但偶尔尝试一下也不错。
【好友】听风解雨：拜托，现在我还有婚约，虽然我不是很在意，但麻烦最好能省就省，我可不想以后被一个疯狗一样的女人抓着我和你在一起的事各种添油加醋，那样太苦恼了。
【好友】星夜：于是就这么残忍的把我拒之门外？
【好友】听风解雨：如果清酒余生动作更麻利一点，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能结束，我相信她的实力，毕竟她和战无极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好友】星夜：你的未婚夫今天带人来征讨你了，你还这么开心？
【好友】听风解雨：开心啊，当然开心，他要是和我没有一点关系，我更是会开心到飞起。
【好友】星夜：那你们先玩，相信你们今天会过得很愉快，我突然想去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让我迫不及待。
【好友】听风解雨：总觉得你的语气中带了几分不怀好意，希望别有谁会因此倒霉才好。
星夜下了线，应鸾看着灰掉的名字，无端的感觉到了一丝落空感。
凌欣显然感觉到了这一点，她坐过来，将弓箭放在一旁，问道：“怎么了？”
“总觉得我这样确实有点虚伪了。”
应鸾双手抱头靠在公会集结处的大石头旁，眼睛直直的看着天上，似乎是无意识的说了这句话。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花雨就是毁在李薇薇添油加醋、栽赃陷害的本事上，我一直想着不能被李薇薇抓到什么以后能够威胁我的把柄，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星夜的感受。”
“这和虚伪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爱他。”应鸾坐起来看着凌欣，“可我却不让他靠近，还用理由作为推脱，这对于爱人来说，极不负责。”
凌欣坐在她身边，给她将头发扎起来，道：“我觉得不必我多说什么，你显然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啊，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应鸾站起身，看着公会频道里无比热闹的讨论，耸了耸肩，“这次我估计要做把媒婆。”
【公会】润润：听风呢？
【公会】听风解雨：哎，在！
【公会】秋也凉：咱们来安排一下一会儿的分工，对方明显有准备。
【公会】华特席格：上次的战术已经不好用了，这次听风肯定会被盯得很紧，咱们需要一个人去偷BOSS。
【公会】老问灵：偷？这个我行，我的职业就是盗贼！
【公会】蓝洲：远程输出应该也可以做到，但是把握时机实在是太难了，在那么多人同时攻击BOSS的情况下，最后的那丝血线很难被预估，一个不留神就会错过机会。
【公会】相知别离：不然我来试试？
【公会】听风解雨：盯着我？那咱们这次就玩一个骚操作怎么样？
【公会】福娃：总觉得此刻的听风仿佛在邪魅一笑。
【公会】抹茶裙边：老婆你这样是会被杀的。
【公会】福娃：亲爱的你才是女孩子。

第139章
升级过后的公会BOSS血量很厚，双防和技能也发生了变化，在进入争夺场地查看BOSS的时候双方都发现了这个问题，技能的改变完全打乱了所有战前针对BOSS所做的计划，战歌的人似乎有些慌乱，但反观狱都的人，倒好像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一样，一个个的谈笑风生打情骂俏，一时倒也分不清这是为了扰乱军心做出来的假象还是当真如此悠闲。
【公会】华特席格：都记着刚才的安排了吗？
【公会】抹茶裙边：记着了。
【公会】福娃：我和我老婆绝对把对面控死。
【公会】老问灵：看看我们这次谁运气好，杀的人多还能抢到BOSS，机会均等人人有份。
【公会】秋也凉：那必然是我秋也凉。
【公会】木天蓼：可恶，这么多大佬，看来我没有希望了。
【公会】因洛：这里有没有禁言，把楼上这个人禁言了吧。
【公会】我要睡觉去：你屏蔽他，什么都完事了，嘴里没个真话。
【公会】魂殇：肯定是我杀的多，对面会长副会长通通是我的。
【公会】诺雨哝：冲！
争夺战一触即发，双方迅速进入混战，虽然步调被打乱，但是战歌毕竟是数一数二的大公会，很快就调整了战术，从开始的混乱变成有组织的输出，即使是狱都对上这样优秀的公会也难以下手，双方都有人员损伤的情况下，BOSS的情况就更加难以捉摸。
抹茶裙边作为公会里最优秀的阵术师，和福娃配合十分默契，阵法锁足多人之后，福娃趁机释放范围冰冻，即使对面的牧师能够清除掉，他也能够在对方能够行动的下一刻将人再次冰冻在原地罚站，这时候公会里其他的人就会配合着两人完成收割，这样的打法有效又快速，但很快被战歌发现，一道残影闪过，福娃身后瞬间出现一名刺客，35级技能“宁折毋弯”一开，朝着福娃当头落下。
【公会】我要睡觉去：福娃小心！
福娃虽然一直警惕着被偷袭，但在群战情况下毕竟没有办法看到所有人，就这样被一名优秀的刺客钻了空子，这个刺客很聪明的利用人群掩护了自己，带着己方森林祭司增加的攻击buff在人群中藏匿身形后，瞬间加速扑向福娃，所有技能十分连贯，没有丝毫的停顿，而且各个时机都把握的很好，足够看出思维有多么缜密。
这一招下去足够将福娃击杀，毕竟宁折毋弯是伤害最高的几大技能之一，在攻击力加成的情况下，瞬间击杀一名脆皮法师不是问题！
但令人意外的是，福娃身上亮了亮，那名刺客身上爆出暴击产生的恐怖数字，血量瞬间清空，倒地死亡。
【公会】福娃：哇吓死我，差点以为要回复活点了。
【公会】听风解雨：安心吧，看看你脑袋顶上的标识，这个新技能第一次用就给你用了。
【公会】老问灵：上帝之手的反伤有这么厉害，可以反死一个刺客？我开始慌了。
【公会】听风解雨：（语音输入）这个技能因为是刚出，所以它有一个致命的bug，它能够形成等同于治疗量的反伤护盾，反伤护盾会将受到的伤害全部反弹，而这个反伤护盾的反伤多少看的是在上帝之手释放的同时受到的治疗量有多少，我治疗量形成的护盾并不足以反死一个刺客，但是在这之前我先行一步释放了治疗术，上帝之手的奶量再加上治疗术瞬间的奶量，这个护盾所造成的反伤足够击杀损失一部分血量的刺客，更何况对方还有buff加成，伤害更高。
【公会】魂殇：这技能太逆天了。
【公会】相知别离：讲真，我真的感觉到了一种被实力支配的感觉，也太可怕了。
【公会】听风解雨：公会战结束我就向上面的工作人员反应一下这个问题，放心。
【公会】华特席格：以后竞技场我看到听风就退，根本不可能打赢的，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公会】蓝洲：那个刺客已经懵了，在世界频道问怎么回事。
【公会】木天蓼：可恶，我又死了，我真是太菜了。
【公会】秋也凉：楼上我看到你一换三了，请务必闭嘴。
【公会】润润：打BOSS。
魂殇如同他所说一般在大杀特杀，死了就等复活继续杀，把一旁的因洛也感染的开始热血起来，两个人杀的多了，直接导致其他人也进入兴奋状态，狱都这边开始进入杀戮模式，无人去管BOSS，战歌的人还在被BOSS苦苦纠缠的时候，猛然间发现根本没人在和他们抢BOSS，旁边的位置空无一人，狱都全员都在后面追着人打，死了也不怕，只要活着就丢技能，一幅多杀一个是一个的模样。
而战歌公会此刻正在对此进行疯狂讨论。
【公会】战无极：狱都这群人怎么了，都疯了吗？
【公会】七颗星星：不知道啊，这就是来杀人的！他们根本不打BOSS，我们一直防着结果根本没有用！
【公会】乌列尔：这是群疯子吧，弓箭手近身强杀我一个战士？一换一？
【公会】血腥玛丽：老大这怎么打，那个听风解雨被护的太好了，蓝洲寸步不离的守着，打她打不到，打蓝洲还打不掉血！
【公会】莫里亚蒂：我就想知道我怎么死的？
【公会】七颗星星：那是牧师隐藏技能“上帝之手”造成的反伤，不过这反伤的技能有点太不对劲了，我看了技能不像是能造成这种效果的啊！
【公会】血腥玛丽：我不打了，这什么魔鬼，你们谁来和我换一下，我去打BOSS好了！
【公会】七颗星星：毕竟是我们牧师界的传奇人物，当然厉害。
【公会】乌列尔：老七现在不是称赞的时候，BOSS残血了，盯紧了狱都那边，绝不能让他们把BOSS抢走。
一番混战下来，战歌公会成功将BOSS血量压低到百分之三十，这时候之前一直在追着杀人的狱都众人好像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杀人游戏，开始迅速聚集。
【公会】战无极：狱都想干嘛？！
【公会】莫里亚蒂：我才想起来咱们是向狱都宣战了的。
【公会】半龙：不是说好了要打听风解雨？
【公会】血腥玛丽：那听风解雨难打的很，你怎么不自己去试试？可别哭着回来！
【公会】七颗星星：算了吧，半龙连我都打不过还打听风？

第140章
BOSS的争夺从此刻才正式开始，双方的作战都十分具有计划性和配合性，战士一类前排抗伤，法师射手后排输出，控制职业干扰对方行动，辅助职业叠加BUFF……一切有条不紊的开始进行，这里终于变成了真正的战场。
前百分之七十其实十分好打，只需要有些战斗意识和配合就能够轻松与BOSS对战，但到了百分之三十血量的时候，所有的BOSS难度都会大幅度上升——这就是所谓的BOSS暴走期，在此期间，无论是谁都会感觉到棘手，尤其是在公会BOSS的双防都很高的情况下。
【公会】秋也凉：兄弟们加油，我先走一步，在我复活之前干掉这个BOSS！
武器大师秋也凉一个位移出现在润润身旁，还没等安静的枪炮师说什么，两道攻击同时袭来，他抗下对方两名刺客对润润的夹击，一向嬉皮笑脸的神色终于变得认真严肃，在血量清空之前，60级大招“刀光剑影”直接将一名刺客带走，同时在赶来前读条的“深渊炸弹”也炸开，将那名刺客炸至半残并减速，残血的刺客欲转身逃离，但减速拖慢了他的步伐，抬头之时，看见枪炮师那张冰冷的脸和直对着他的黑洞洞的枪口。
“死吧。”
枪口的火光撕裂了周遭的空气，击杀时高额的伤害让人浑身一抖，枪炮师竟然直接放了35级技能，伤害溢出很多，这放在以冷静著称的润润身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对伤害的计算一直十分精准，很少会把蓝浪费在多余的伤害上面。
一旁的相知别离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放了回蓝的技能给润润。
【公会】秋也凉：老子刚才那下是不是帅爆了，你看我媳妇都被我感动了！
【公会】润润：闭嘴。
【公会】相知别离：作为辅助系法师，我被人按在地上锤死了好几遍也没说过啥，你至于这时候还给我喂狗粮？
【公会】福娃：谁杀了我们的秋也凉？打死这孙子！
【公会】抹茶裙边：人已经死透了，不然你等复活？
【公会】秋也凉：谁拖到复活谁是我儿子，冲！
秋也凉这么一死，狱都跟炸了锅一样集体爆炸，开始不要命的输出，凌欣直接从保护圈里跳出来对脸射箭，60级大招连射九箭放谁身上都无比难受，尤其是凌欣气势汹汹，一幅谁来杀谁的模样，愣是放风筝一样生生射死了对面前来切她刺客。
杀红了眼，一场BOSS争夺战几乎被打成竞技场混战，魂殇的召唤兽一齐转过头来朝着战歌的人扑过去，这些召唤兽虽然不是伤害极高，但有各种各样的作用，这么一冲进去直接将战歌的走位给破坏了，核心输出暴露出一部分，然后老问灵直奔对方森林祭司而去，偷窃技能一开把对方所有buff偷走，然后以一敌四，最后一换二回了复活点。
森林祭司一死，buff就很难跟上，战歌的输出瞬间缩水，但他们很快再次将输出保护起来，并且对方刺客也拼命换掉了己方森林祭司相知别离，虽然随后那名刺客就被润润一枪爆头，但相知别离一死，狱都的攻击力也开始下降。
【公会】相知别离：我就知道我要死了。
【公会】蓝洲：BOSS血量还有百分之十，盯紧些。
【公会】福娃：战歌的人确实难缠，合作意识太强了，对面那个七颗星星挡技能总是很及时，牧师自身带有解控，就很烦。
【公会】老问灵：不管怎么说森林祭司死后，群体解控就没了，你也能好过一些。
【公会】飞鸿点钢枪：冲冲冲！
在兼顾多人的情况下，应鸾终于出现了第一次预判失误，这导致蓝洲直接血量飙红，幸亏这时候公会里的其他牧师奶了蓝洲一口，蓝洲才没有因此回到复活点。
“蓝洲，抱歉。”
应鸾再次释放了一个治疗术之后又将蓝洲奶了回来，计算量太大，她终于还是出了失误。
“没事，先盯紧BOSS。”
飞鸿点钢枪一改之前保守的打法，放开了手脚开始扔炸弹，木天蓼也不愧为第一机关师，重重干扰之下狱都逐渐占据了攻击上的优势，天平开始逐渐向着狱都倾斜。
随着一个炸弹的爆炸，BOSS血量突然进入了百分之二的危险期。
【公会】诺雨哝：按照计划？
【公会】华特席格：拼运气的时候到了。
【公会】我要睡觉去：我们这样会不会把他们气死啊？
【公会】抹茶裙边：就算这么说，但是爽啊！
【公会】因洛：让你们讲的我怎么也有一点点兴奋。
【公会】魂殇：都别想了，击杀肯定是我的。
【公会】木天蓼：可恶，又被大佬们忽视了。
【公会】听风解雨：那我上了？
血量百分之一。
与此同时狱都所有人突然一致的放弃了攻击，集体冲向BOSS的攻击落点，这一个操作直接给战歌的人搞懵了，BOSS在攻击的时候不会受到外伤，这狱都的人脑子瞬间都坏了？排队送死？
在看到“医者仁心”和“上帝之手”的技能同时落下之时，莫里亚蒂和七颗星星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七颗星星大喊了一句不好，而莫里亚蒂直接冲出去想要打断技能。
但一切都太迟了。
BOSS的大招落在狱都众人身上，一瞬间自身跳出大量的伤害数字，随着一声不甘的怒吼，BOSS碎成无数块，然后在原地落出一个大宝箱。
而作为会长的华特席格上前几步将宝箱打开，看到里面的奖励后，突然站起身，打开了对话框。
不知道狱都内部他们讨论了些什么，最后这些BOSS奖励被华特席格分成了两半，一半自己收下，另一半由应鸾交给了任华。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任华勃然大怒道，“羞辱我们吗？”
“本来BOSS大部分也是你们打的，我们只是最后投机取巧了一下，独吞奖励并不应该，更何况只是一个公会BOSS，没必要搞得跟什么世界BOSS一样惹出恩怨来。”
应鸾微笑着将宝箱放在他们面前，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
“你们的操作很漂亮，配合的也很默契，让我们都学到了很多，期待着能够与你们再次对战的一天。”
这时候站在战无极身后的七颗星星突然上前一步，问道：“我总觉得‘上帝之手’的反伤计算……”
“很快这个问题它就不存在了。”
应鸾停下步子，没回头，但听语气似乎是在笑的。
“我钻了游戏的一个空子，这确实不公平，大约明天你就能看到公告对这个技能的修复——你的操作意识各方面都很优秀，是个很了不起的牧师。”
还没等七颗星星再说些什么，穿着素白牧师袍的听风解雨已经离开了。

第141章
“现在我觉得她能够成为牧师第一并不是偶然。”
七颗星星站在那里，感叹道。
“听风解雨，果然让人佩服。”
然而回到公会的应鸾则不以为然，事实上狱都现在所有人都进入一种十分亢奋的状态，因为普遍都没达到70级，所以竞技场并没有开启，想要打架一般只能野外地图约战，群体作战也就只有副本，在这种时候，能够与另外一个群体进行一次畅快淋漓的战斗，实在是让人愉快万分。
【公会】华特席格：东西给他们了？
【公会】听风解雨：给了。
【公会】飞鸿点钢枪：真的爽，这次BOSS战打的我真的爽！
【公会】魂殇：要不是中途死了两回，我还能杀更多。
【公会】我要睡觉去：我这次杀了十五个！
【公会】福娃：鄙视楼上，人头怪。
【公会】抹茶裙边：最后一下确实骚气，要是我，我能气的头都给你们打歪。
【公会】秋也凉：胸都给你打平。
【公会】因洛：啊我速度不够，抢不到一速，总被对面切。
【公会】木天蓼：可恶，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木天在挨揍。
【公会】诺雨哝：又开始了，大佬装萌新现场。
【公会】相知别离：公会底层人员从垃圾箱里爬出来看大佬。
【公会】蓝洲：战歌确实实力很强，以后肯定会是个很难缠的对手。
【公会】润润：的确。
狱都的这一群人更像是一家子兄弟姐妹，虽然吵吵闹闹的但是一直关系都很好，在应鸾提出要分一半材料给战歌的时候公会内的人全部都同意了，并且都对战歌的水平提出了高度赞扬，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狱都能与有男主光环加持的战歌一同成为顶尖公会之一，虽然也有女主的原因在，但这种氛围绝对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公会】华特席格：我受到清酒余生的入会申请了。
【公会】我要睡觉去：？
【公会】福娃：我靠？
【公会】老问灵：别放进来，前两天还带人涮我呢。
【公会】轻烟淡雪：她不是在荒野之春待的挺好的吗，怎么突然要来我们这里？
【公会】魂殇：虽然这么说，但她的实力不错，我们也可以让她进来。
【公会】蓝洲：不行，这是原则问题。
【公会】秋也凉：我听说她好像和荒野之春里的人闹得很不愉快，荒野之春的会长邻屋奶狗似乎和她关系很好，一直护着她，不然恐怕早就被公会里的人给赶出来了。
【公会】福娃：是个妹子，就放进来嘛。
【公会】抹茶裙边：你们聊，我走了。
【公会】福娃：老婆我错了，妹子有什么好，尤其是这个清酒余生，谁放进来我就和谁急！
【公会】木天蓼：可恶，又要多一个大佬？
【公会】听风解雨：我都行。
【公会】华特席格：那我拒绝了。
华特席格干净利落的拒绝了李薇薇的申请，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公会频道里十分热闹，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但李薇薇此刻并不舒服。
她知道荒野之春以后的发展会越来越糟，这种迹象现在已经有所出现，公会里的一些长老开始出现意见分歧，公会频道里总会出现一些不愉快的声音，这让她十分烦躁。
本来狱都才是她最理想的去处，但是她没能进去，现在狱都又拒绝了她的申请，短时间内她应该没指望能够进去了。
“姐，我听说你玩‘神魔’了？”
李薇薇的表弟李华在椅子上写着作业，突然问道。
“不关你的事，好好写作业。”李薇薇道。
“最近这个游戏可火着呢，我的朋友们都说超级好玩，等我放假了也想体验一下，姐，你到时候带带我呗？”
“你应该好好学习，而不是想着玩游戏。”
“切，恐怕你自己玩的也不怎么样。”李华嘟囔几句低下头，没再继续说话了。
但是李薇薇听见了李华这几句嘟囔，她气笑了，道：“你要是想玩也行，你对这个游戏都了解么？”
“当然了解了！我朋友和我说过不少，里面厉害的人物很多，我看了些视频，我真是爱死魔剑士了，造型酷不说还能吸引女孩子的目光！”李华一讲到这个就兴奋的扔下笔，“蓝洲，战无极，一斩平天下，都是我的偶像！”
听到战无极的名字，李薇薇神色深邃了一些，然后继续道：“那你对其他职业了解多少？”
“我觉得都很好！”李华道，“看起来都很酷！”
“我的ID是‘清酒余生’，你听过没有？”
李华一听，激动的站起来，“姐，清酒余生可是牧师排行榜第二的高手啊，平时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简直……”
“知道就好。”
“姐，那你认识魔剑士排行榜上的人吗？我想学魔剑士！蓝洲曾经放出过一段学习魔剑士技能的视频，我看了好多遍了！”
听到这里，李薇薇笑起来，颇为自豪的道：“你姐姐不仅认识一个，而且很熟，说不定，他以后还是你姐夫！”
“真的？！”
李华扑过来，眼睛里亮晶晶的。
“姐，谁呀？”
“战无极。”
李华愣了一下，犹豫了一瞬，然后道：“姐，可我听说战无极有婚约。”
一讲到这个，李薇薇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冷了下来，一瞬间狰狞了起来，将李华吓得够呛。
“姐，我胡说的！”李华赶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写作业，不敢再出声了。
好一会儿，李薇薇平静下来，她看了李华一样，皱起眉，转过身去拿起手机。
手指飞快的打着字，她很快的编辑好了一条短信，点击发送之后，她对着正在拖地的母亲道：“妈，前几天你说的那个相亲对象，我决定去看看，我确实不能这么一直下去了。”
“好，我这就去给刘大妈发消息，他家那个小伙虽然挣的不多，但是人挺朴实的，妈挺喜欢，你们要是能成了也好。”
李薇薇皱紧了眉头，有些不耐烦道：“妈你懂什么，我的事我自有安排，不用您瞎操心。”
看到短信成功发送的提示之后，她很快笑了起来，一旁写作业的李华抖了抖，又将头低了些。
任华刚刚从游戏中退出不久，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是一条来自李薇薇的短信。
“无极，我要相亲去了，很抱歉。”

第142章
任华的笑容当即凝固在了脸上。
他发疯一样的给李薇薇发短信，但是对方一直没有回他消息。
最后他将手机摔在地上，那可怜的手机因为过于粗暴的对待而碎裂，即使这样，也不能得到它主人的一丝注意。
“薇薇，为什么不回我短信！”
任华来回踱步，各种各样的想法在脑海中不断闪现，但仔细去想又什么都想不出，大脑一片空白，他猛地在原地站住脚，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抓起一旁放在衣架上的外衣套在身上，急匆匆的出了门。
任家现任家主、也就是任华的父亲任重，正在书房处理日常事务，在刚刚处理完一份文件之后，书房的门突然被撞开，任华风风火火的闯进来，脸色十分难看。
“爸！”任华开口，语气十分坚定，“我要和花家大小姐解除婚约！”
这一句话下去直接让任重拿咖啡的手停滞在原地，在安静了十几秒之后，他一拍桌子，咖啡撒了一地，他怒吼道：“你说什么？”
“爸，我不喜欢花家那个花雨，我有喜欢的女孩子，我要解除婚约！”
即使任重的态度让任华有一些畏惧，但他仍然选择将这件事情说出来，这个时候，也就让人明白了为什么他会是男主角，哪怕他有一些其他方面上的小小不足，但在感情上他无可挑剔，是个敢爱敢恨的男人，果断干脆，并且能够为了爱情做出牺牲。
事情严重下去，他很可能会惹怒任重而失去在任家的地位。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任重冷着脸道。
“爸，我很清楚。”此刻的任华表现出了他冷静的一面，他很快理清思路，语气放缓，“我们双方都没有什么感情基础，您也是了解我的，这样的关系只会让我对花家的大小姐产生反感，还不如解除婚约，我们或许日后还能保持如同现在两家这样友好的关系，花家大小姐也是个有主见的人，未必会喜欢这种强制性的约定，这个婚姻对我们双方都是一种束缚，于我于她都不是什么好事。”
“简直胡闹，你知道我们当时是多么认真的订下这婚事吗？我们一直当花雨是我任家的媳妇！”
“爸，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了，你和妈不也是因为感情才冲破阻碍在一起的吗？花家大小姐再怎么好，她也不是我喜欢的人，也许我喜欢的人并不能带给任家利益，但我会努力去争取将任家发扬光大，绝不会让您失望，我不希望假如有一天我成功接手了任家，还被别人说是一个软弱的、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的窝囊废！”
任家两父子在书房里这样争论了两个小时，最后书房的门开了，任重走出来，脸上多了几分苍老。
“打电话给花家家主，我要前去拜访他一趟。”
花家。
“老任，咱们这么多年好兄弟做过来，我也知道你这脾气，既然你能提出来，必然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如此，我也不能驳了你的面子。”
花家家主笑容和蔼的如此说道，他是个很心善的人，虽然很有手段，但却难得是个有名的善人，不与人为难，待人亲切，风评极好。任重进门的时候他就看出不对，他是多年的老江湖了，自是看出来这任重面色愧疚、定然是有事情觉得对不起他，这样一问过后，也没有太多意外，反而是眯眼思考，招呼着人给任家两父子添茶。
“老花，真的对不住……可我左右想着，孩子说的也有道理，你也是知道我家任华的，他是个有主意的孩子，轻易不会和我开这个口，既然他说了，基本我就劝不了了。”
花家主想了想，招手让一旁的佣人去叫应鸾。
“去叫大小姐过来。”
“大小姐好像还在打游戏。”佣人答道。
花家主皱了皱眉，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打游戏，叫她过来！”
“好。”
应鸾被凌欣从游戏仓里拖出来，再次重复了上次任华来访的过程，只不过这次下楼，她看见的是任家两人，而且凌欣也跟着下了楼。
“女儿，过来。”
花家主将应鸾叫过去，应鸾十分顺从的坐下，朝着任重点头道：“任伯伯好。”
任重脸上愧疚之色更为明显，他张了张嘴，最后道：“小花雨还是那么招人疼。”
“老爸，这么着急叫我，发生了什么？”
花家主拍了拍应鸾的后背，试探性的问道：“你知道你同任华之间有婚约这件事情吧？”
“知道。”应鸾答道，“怎么？”
“本来当时也只是口头上的约定，任华这孩子想将这份婚约废弃掉，来问问你是怎么想的。”
任华喝了一口茶水，有些紧张，道：“花雨，这对我们都是好事。”
应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噗嗤一声笑出声，然后道：“确实。”
“姑娘，你同意了？”花家主问。
“我一直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也就是老爸你一直那么在意，我才顺着你的心意走。”应鸾给三人将茶倒满，十分自然道：“现在早已经不是以前那种用婚约来决定关系的时候了，自由恋爱嘛。”
花家主对自己姑娘显然十分了解，他笑了笑，然后道：“我这不省心的姑娘恐怕也早就有了这个心思，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老任，你也很少和我开这个口，咱们多年兄弟，也没什么需要躲着避着的。”
“就是这件事情说出去，可能会有些影响。”
“都这个岁数了，很多东西也看明白了，这些小风波很快就会被忘记，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人这样一商量，正式写了份公告发给秘秘书，秘书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两家解除婚约这件事情就被众人所知，同时两家还发表了声明，表示会一直交好。
解决了这件事情，任华长舒一口气，这个时候，他才把视线从杯子上移开，看向应鸾，以及应鸾身后。
他瞳孔一缩。
“轻烟淡雪？！”
凌欣向她打了个招呼，道：“战无极，很高兴见到你。”
作为男主，任华绝对不是浪得虚名，一瞬间，他有些震惊的看向应鸾，用试探但是却又不自觉中带了肯定的语气惊道：“听风解雨和轻烟淡雪是形影不离的好姐妹，这么说，你该不会是……听风解雨？！”

第143章
任重和花家主两个人去楼上叙旧，很默契的将场合留给两个小辈，他们很清楚这个时候该两人好好谈谈，也正是因为这样，此刻任华的失态才没有被他们看见。
寂静的氛围持续了一会儿，应鸾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有些无奈道：“现在隐瞒你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是，我确实是‘听风解雨’，在游戏里我们见过面。”
如果说最完美的牧师是谁，那么必然是听风解雨，这是游戏里大多数人的共同回答，即使清酒余生和任华的关系这么好，他也依旧表明过对这位牧师排行榜第一名的欣赏，说过她是牧师的代表词，听风解雨代表的是牧师的绝对高度，开启了牧师全职化的新篇章，在游戏里几乎受到所有人的尊敬，就和蓝洲、木天蓼一样，很少有什么负面言语。
这个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的未婚妻，竟然就是他所佩服的那个“听风解雨”？
“你当初不是说……”
“我觉得没有什么必要说，就像我也没有告诉我父亲一样，在我还没有绝对的强大之前，过度张扬只会毁掉我的所有计划。”
应鸾表现出了属于她的震慑力，与之前的温润平淡不同，她直视任华，那眼神十分平静，但却使任华感觉到了一种来自灵魂上的压迫，如同整座大山迎面压迫而来，一瞬间将人笼罩在黑暗之中，就像是面对一个强大的神明，让人有种窒息的渺小感，任华突然觉得她竟是比商场上任何的对手都深不可测。
“这也没有太大的影响，我们都知道你和‘清酒余生’是一对，巧在我也想要和一个人共度余生，在这件事情上，我们谁都没有任何责任，也没必要对对方说些什么，相反，我很敬佩你的勇气。”她继续道，“当然，咱们两家的关系一直很好，我希望我们以后也能将这份关系延续下去，无关个人恩怨和个人感情，这是我的职责。”
“不管怎么说，你的魔剑士确实很溜，你和你的公会都是十分优秀的存在，我们以后还会有机会再切磋的，到时候，可要接下我的挑战啊。”
任华瞪大了眼睛看向凌欣，道：“你不是弓箭手么？”
“剑士和战士克制弓箭手，你是不是想说这个？”凌欣环臂站在应鸾身后，声音中带了几分好笑，“如果这个定论是绝对的，那么这游戏也就不会有那么大的魅力了。”
轻烟淡雪，单挑战士的弓箭手。
这个时候任华想起了这个第三弓箭手的光辉战绩。
随着一声轻轻的放杯声，应鸾站起身，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笑着伸出手道：“祝你们幸福。”
任华伸出手与应鸾相握，这一刻，他完全忘记了之前对这个未婚妻的所有不满和鄙夷，心中满满都是震惊。
他曾经也想过听风解雨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她冷静、果断、善于抓住一切机会、判断精准的如同一台机器，每一个技能在她手里都能起到最关键的作用，得到最完美的发挥——她人又很好，和她打过交道的人，都对她的爽朗和热情赞不绝口，她就是有这样一种影响力，让人能够感觉到信服，并且不知不觉的产生信赖。
这个人，为什么会是他从小的婚约者呢？
此时，任华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的这个婚约者，他一直在抗拒着去接触对方的一切，却因此也强制性的将对方的消息全部忽略了。
花雨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所有人都说她很好，但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任华陷入一片迷茫之中，直到应鸾叫了他一声。
“任华？”
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应鸾正端着下巴打量他。
“你是突然魔怔了么？露出那样的表情，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应鸾端详完毕，然后道，“刚才给你把了脉，你最近火气有些过于旺盛，甚至可能影响到你的健康，最近还是不要轻易动怒，去开个去火气的药，平静一段时间吧。”
也不知道经历了些什么，任华的身体情况会这么糟糕，连应鸾都有些于心不忍出言提醒，虽然知道对方可能并不会听她说了什么，但她还是执意告诉对方。
听到应鸾这么说，任华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然后拿起外衣匆忙离去，他什么也没说，因此应鸾也没有阻拦，只是在任重下来的时候，替他遮掩了一番，此事也就这样作罢了。
“鸾鸾，你说任华怎么了？”
“过度劳累，再加上火气过度，他身体不怎么好。”应鸾道，“不过他在爱情这件事情上，还真的令人敬佩。”
“嘁。”
凌欣对此不屑一顾。
“书里他怎么对待花雨的，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就算是为了爱情，我也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花雨从来就没做错过任何事情，她本就不应该遭受这样的待遇。”
这话说得有理，应鸾叹了口气，打开游戏仓，迈进去躺下。
“现在一切已经解决，我也该去找找他了，毕竟他这次可是受了不少委屈。”
“你管这叫委屈？鸾鸾，就该晾着他几天，他什么都不说，惩罚一下他一点也不过分。”
闭上眼的应鸾眼皮子动了动，回了一句。
“这么说，似乎也没错。”
登录游戏之后，看见公会里比往常要热闹很多，应鸾有些好奇的翻了翻记录，发现根源竟是有个叫“繁星守护”的人加入了公会。
【公会】听风解雨：怎么这次你们对新人这么感兴趣？
【公会】繁星守护：你好，我是七颗星星。
【公会】听风解雨：你改名了？
【公会】繁星守护：嗯……有些难言之隐，所以改名来了狱都。
【公会】听风解雨：那我也不多问了，玩的愉快。
【公会】华特席格：我看到这个大佬没有公会，所以就把她拉进来了。
【公会】我要睡觉去：我觉得战歌氛围还不错啊。
【公会】繁星守护：跟公会本身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有人对我可能有些误解，为了避免让会长难做，我自己走的。
【公会】蓝洲：没关系，来了狱都，我们都是一家人。
【公会】福娃：我靠，这不是单杀我的那个牧师么？我还以为是普通萌新，我他妈现在还记得我死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现在牧师都是一般人？个个都是神仙！
【公会】秋也凉：你那么菜，小孩都能单杀你。
【公会】福娃：楼上我给你把嘴缝上。
【公会】润润：不管怎么样，欢迎新伙伴。

第144章
如果说七颗星星的到来让人感觉到十分意外，那么星夜的到来就几乎是让人震惊了，一段时间不见，这个人已经73级，并且又换了个职业过来。
【公会】时光：我怎么搞不明白，星夜大佬到底是什么职业？
【公会】木天蓼：可恶，这个大佬怎么这么厉害。
【公会】华特席格：可恶，木天蓼又在装萌新。
【公会】秋也凉：我记得他刚进来的时候职业似乎是武器大师？
【公会】魂殇：可他明明是个召唤师。
【公会】因洛：他不是烈焰法师？
【公会】润润：枪炮师。
【公会】相知别离：呃不是森林祭司么。
正在打怪升级的应鸾有些疑惑的点开星夜的个人信息，发现自己看到的是牧师，忍不住去问他怎么回事。
“他们是什么职业，看到的我就是什么职业。”星夜这样回答，“很快就要开启转职了，我这是提前试一下这个系统，没什么大问题。”
“你一个系统人员混在玩家里，真的没事？”
“我又没给自己开后门，都是自己一点点练出来的，有什么事？”星夜耸耸肩，“快点升级，到了70级我就带你去竞技场。”
应鸾闻言挑眉道：“怎么着，你还想和我练练？”
“等到70级的人多了，竞技场肯定会变得复杂而充满挑战，我先带你练习一些应对各个职业的技能搭配，虽然没有我你也很快会掌握，但是能简单些又何必去走那些弯路呢？”
一个普攻终结了BOSS，应鸾从山壁上跳下来，和星夜站在一起，蹲下将地上爆出来东西捡进背包里，然后回道：“好。”
半个月过去，大家彼此之间都互相熟悉起来，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彼此调侃，正赶上新的职业副本刚出，因为不知道是什么职业的副本，所以狱都开荒小组又开始全体出动——摸清楚新副本的套路，这是每个优秀的公会都必须做的事情，即使到了后期会有教学视频，但那个时候最佳时机已经错过了，得不偿失。
【组队频道】
（狂战士）我要睡觉去：怎么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次又是我发现的副本。
（苍蓝法师）福娃：我真的想说，这人怕不是个运气比。
（武器大师）秋也凉：他是不是和系统有什么不正当肉体交易？
（牧师）繁星守护：星夜是系统人员都没他这么优秀。
（刺客）华特席格：星夜是有职业操守的系统人员，当然不能和我要睡觉去这种运气帝一样。
（魔剑士）蓝洲：我也想说了，这我要睡觉去到底是什么运气。
（阵术师）抹茶裙边：真的有毒。
（召唤师）魂殇：怪不得抢人头那么顺利。
（狂战士）我要睡觉去：嘤嘤嘤。
（牧师）听风解雨：快点打副本吧，没看到其他公会都进去了么。
新的副本规模很大，并且添加了很多新鲜的东西，毕竟现在最早的那批玩家已经大多都60多级，很快就要到达70级新世界，这个时候出职业副本，多半就是为了能够让人更好的适应接下来的版本，因此就显得尤为重要。
（枪炮师）润润：法师？
（盗贼）老问灵：我看像。
（武器大师）秋也凉：也很像阵术师，我看了一下，似乎有控制的过这个副本会轻松很多。
（牧师）繁星守护：也不尽然，群攻在这里都很吃香，单体反而受到限制。
（魔剑士）蓝洲：先把这一层过了，往后再看看。
浩浩荡荡的开荒队伍开始井然有序的进行攻击，他们彼此之间合作过很多遍，默契度已经相当高，只需要几句交流就互相明白意思，虽然这个新副本有些奇怪，怪物也很难缠，但在众人的通力合作之下，第一关的怪还是很快被清掉了。
（咒术师）诺雨哝：这么容易吗？感觉并不是很难。
（森林祭司）相知别离：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在相知别离的话刚刚出现之时，突然整个场景开始了一阵的地动山摇，众人站立不稳，纷纷找了附近的东西固定身形，应鸾转过身抱住一个大石头，结果被人从石头上扒下来按在怀里，费了半天劲挣脱，顾不得说对方些什么，连忙向刚才战斗的地方看过去。
怪物全部复活了！
（苍蓝法师）福娃：这尼玛玩个锤子？
（机关师）木天蓼：可恶。
（烈焰法师）因洛：杀死了就复活？这还怎么打？
（魔剑士）蓝洲：总能找到突破口的，再杀一遍吧。
（召唤师）魂殇：多打几遍，打到不再出来，应该就可以到下一关了。
（牧师）繁星守护：我不这么觉得，肯定是我们遗漏了什么，职业副本一般都有技巧通关，也许有什么关键的东西我们没有注意。
（牧师）听风解雨：留意一下。
（盗贼）老问灵：运气帝我要睡觉去，冲啊。
（弓箭手）轻烟淡雪：总之先打死这些小怪吧。
众人再次被迫的清理了一遍小怪，这次我要睡觉去和木天蓼被派去寻找是否有什么机关，毕竟两个人一个运气很好，一个是最强机关师，在这方面总会有一些优势。
两人找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一阵地动山摇，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机关师）木天蓼：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刺客）华特席格：这是怎么一回事？
（弓箭手）轻烟淡雪：我……
（阵术师）抹茶裙边：我心态要崩了。
（狂战士）我要睡觉去：真的没发现什么，看起来没什么不同。
（傀儡师）时光：还要继续杀怪？
（牧师）听风解雨：不然还能怎么办……努力找破绽吧。
（？）星夜：我可以帮你们刷怪，但是不能告诉你们怎么过关，这次的通关视频是不记录在案的，所以祝你们好运。
（武器大师）飞鸿点钢枪：楼上那个？是什么一回事。
（牧师）繁星守护：星夜大佬果然深不可测。
（魔剑士）蓝洲：那我们去找机关吧。
（森林祭司）相知别离：不帮星夜一起？
（苍蓝法师）福娃：明摆着星夜的意思是，他单挑啊……
（牧师）听风解雨：对，他单挑。
（烈焰法师）因洛：有点可怕。
（枪炮师）润润：可怕。
（咒术师）诺雨哝：那么分头行动吧。
（盗贼）老问灵：冲！
一干人等还真的就留星夜一个人在原地单挑BOSS，然后各自仔细观察，在场景四处搜索，应鸾虽然说这要让星夜单挑BOSS，实际上还是冲上去帮忙了，两个人合作起来，刷怪速度比起之前的群战竟然也是毫不逊色，给队伍减轻了不少负担。

第145章
70级过后，战斗力水平会有一个质的飞跃，人物各项属性都会得到提升，而且技能反复多样，极大的扩充了职业活动范围，因此其实这些怪物在星夜眼里并不难缠，众人也都知道这一点，所以十分放心。
在应鸾和星夜刷怪刷到第二轮的时候，我要睡觉去突然摔了一跤，福娃将他扶起来，结果发现在他被绊倒的地方是快平地，上面什么障碍物也没有。
“平地摔？”福娃指了指那里，对他道，“你终于老年痴呆了？”
“我去你的老年痴呆，我绝对是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老子要是找出来，以后你就是我儿子！”
福娃不置可否的站在一旁，见我要睡觉去气急败坏的走回去，蹲下身来四处摸索，那动作极其滑稽，忍不住哈哈大笑。
但很快，他的笑声就止住了。
熟悉的地动山摇，然而这次战斗并没有结束，所有人都愣着看向这边，福娃更是瞪大了眼珠，看见我要睡觉去满脸茫然的拿着一把不知在地上何处找到的短剑看着他，很显然也不怎么知道状况。
（？）星夜：不错，竟然找到过关钥匙了。
星夜这一句话像个鱼雷一样炸开，把平静的海水搅得天翻地覆，当即众人就炸了锅，将我要睡觉去团团围住，像看什么稀奇玩应一样开始打量起来。
（狂战士）我要睡觉去：你们干嘛？
（盗贼）老问灵：我只是想近距离观摩一下运气比。
（苍蓝法师）福娃：这个人真的不是挂？
（狂战士）我要睡觉去：福娃，叫爸爸！
（牧师）繁星守护：这就是所谓的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吧……
（傀儡师）时光：传说中的锦鲤？
（阵术师）抹茶裙边：蹭蹭欧气，下次让我爆个橙装。
（机关师）木天蓼：可恶，可恶！
应鸾站在不远处看热闹，星夜反而一幅优哉游哉的模样，好像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
周围的场景迅速变换，很快就由幽暗的山间小路变化成为宽广的草原，阳光投射下来，让刚刚从黑暗地方出来的一群人觉得有些刺眼。
（牧师）听风解雨：这次的场景变换跳跃好大。
（召唤师）魂殇：不过这里的法力值恢复似乎加快了。
（森林祭司）相知别离：不仅仅是法力值，在这里我的各项属性都提升了不少。
（苍蓝法师）福娃：在？为什么我的属性下调了？
（盗贼）老问灵：在？为什么我的隐匿值降低了？
（武器大师）秋也凉：我没什么变化。
（阵术师）抹茶裙边：我的技能有一些增强，有一些削弱。
（魔剑士）蓝洲：很显然，这次的场景对各个职业都有不同程度的影响，因为是草原，所以隐匿性不高，一些被克制属性的力量也会下降。
（？）星夜：确实是这样，对个人能力的要求变的更严格起来。
（牧师）繁星守护：牧师似乎很少受到什么影响。
（牧师）听风解雨：因为牧师本来就偏向于无属性和辅助，各项能力值都比较平均，所以一般不会受到场景影响。
（枪炮师）润润：看那边。
在草原的尽头，出现了一支陌生的队伍。
全员都开始戒备起来，直到对方走近，众人才发现这里面的人一大多半都是熟人。
“战无极、血腥玛丽、莫里亚蒂、乌列尔……战歌？”诺雨哝看了看来人，有些困惑，“这个副本能遇到其他队伍？”
这时候一旁的飞鸿点钢枪突然哼哼了一声，“你再看看，可不仅仅是战歌的人吧？”
闻言诺雨哝再次看过去，很快就发现了飞鸿点钢枪所说的究竟是谁。
“清酒余生？”
清酒余生是荒野之春的人，怎么会跑到战歌去？就算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被众人所熟知，也不该在公会探索的时候待在一起啊？
还不等人思考这个问题，繁星守护就向后退了几步，退到了蓝洲身后，一改之前活泼的性子，变得沉默寡言起来，甚至连存在感都几乎消失。
蓝洲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很绅士的将人护在身后，关切的询问她到底怎么回事，繁星守护沉默了一下，最后摇了摇头。
（烈焰法师）因洛：绝对有问题，前几天这清酒余生不还申请咱们公会么，当时咱们没同意，现在人就出现在战歌？
（狂战士）我要睡觉去：我可是听说她退会了。
（盗贼）老问灵：那还问什么，事实明摆着了。
应鸾看了一眼繁星守护的样子，和凌欣对视一眼，双方似乎都明白了些什么，凌欣将身后的弓箭拿到身前，朝着应鸾点点头。
战歌的人也发现了他们，很快就向他们靠近。
“哟，你们动作挺快啊，竟然也进到第二关了。”
先开口的竟然是清酒余生，这倒是让人有些意外了，她的口气十分有自信，赫然是一幅当家人的姿态，别说是战歌的人，就是狱都的人听着都觉得十分别扭。
这第二关竟然是所有进入副本的人一同度过？
（？）星夜：这就是很快要出现的世界BOSS的雏形，这个是给你们练手用的实验品。
虽然在很多时候星夜都不会说什么，但这种无关紧要的信息，他还是很乐意说出来的。
他看着任华有些出神的看向应鸾，神色暗了暗，一个刺客的移影步到了应鸾身旁，在应鸾递来疑惑的目光之中，嬉皮笑脸的在她头上弹了一下，眯眼道：“小家伙，这BOSS要是被抢了，可就进不了下一关喽，这时候可别念着朋友情分啊。”
应鸾翻了个白眼，“您哪里看到我要把BOSS让出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BOSS刷新出现。
双方同时都冲了出去，各色的技能开始落在BOSS和对方身上，毫不想让，竟是一幅要在此一决高下的模样。
拉开弓箭，凌欣眼里闪过一丝干脆，九箭齐发，直冲着清酒余生而去，一旁的战无极反应极快，迅速挡在李薇薇身前，匆忙应下了这一整套的技能。
战无极，阵亡。
“这轻烟淡雪的伤害也太可怕了吧？！”一旁的因洛咽了口水，瞠目结舌道。
而李薇薇则是愤怒的朝着凌欣道：“你什么意思？！”
“看不惯你而已，与其他无关。”凌欣垂眸，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繁星守护，“有些事情，还是别做的太过分了。”
应鸾一记“圣光裁决”终结手下的对手，然后扛着那十字架大法杖笑嘻嘻道：“虽然繁星不说，但是有些事情，猜还是猜得到的，让朋友受委屈而不帮忙，这可不是我们的作风啊。”

第146章
接下来就可以称得上是混乱了，轻烟淡雪击杀了战无极之后，就像开启了什么大门一般，双方开始了激战，尤其是听风解雨一个人生抗几个人的夹攻，光是看着就觉得无比难受——战歌的人知道，听风解雨活着，这BOSS就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被抢走，只有这个人死了他们才能安心的打下去。
应鸾脸色如常，显然这种事情她不是一次两次遇到了，在第一次的时候还叫苦不迭，到了后面就习以为常，不断安慰自己这也是实力的一种表现，然后继续埋头苦干。
就在一群人集火应鸾的时候，四周的场景开始扭曲，然后一阵动荡，战歌和狱都的人同时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应鸾松了一口气，将法杖插在一旁，直接坐在地上，忍不住吐槽道：“每次打BOSS都集火杀我，有没有点人性，有没有点怜悯！”
“你漂亮的从别人手下抢走BOSS的时候，对方可能也希望你有点人性。”繁星守护吐了吐舌头，“我们战歌里有一条规定，这基本是所有公会约定俗成的观念，‘打仗可以输，听风必须死，听风不死，不碰BOSS’，谁杀了听风解雨，回头公会里可以吹一周。”
“可恶！”应鸾双手锤地，“我只是个奶妈，什么威胁力都没有，我做错什么了！”
抬头，一群人都用十分奇怪的目光看着她，应鸾尬笑了一下，拔出十字架道，“别看了，这不第三关了么……刚才BOSS谁杀的？”
“我杀的。”
星夜叼着草枝，淡淡道。
第二关只要BOSS被击杀，就会自动跳转第三关，但是只有击杀BOSS的小组能够进入第三关，没有击杀BOSS的小组会回到第一关重头再来，因此战歌是被强制传送回了第一关的场景。
魂殇摸摸手下召唤兽的头，翻了个白眼道：“本来星夜是在一旁看戏的，结果你被集火之后，这家伙立刻就挺直了身子，连杀了战歌五个人，然后一个会心一击直接暴击击杀BOSS，我和我的召唤兽们都惊呆了。”
“这就是爱的力量吧。”秋也凉感叹道，“我以后绝对不惹听风——虽然以前也不敢惹。”
“话说繁星到底为什么一直在躲战歌啊？”华特席格实在是好奇，于是问出了口，“我怎么觉得就我不知道？”
提到这个，众人看向繁星守护，对方纠结了一下，然后看向听风解雨。
“说吧，没事，你现在已经是狱都的人了。”应鸾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鼓励道，“虽然我和轻烟也基本猜得到，但这种事情，还是本人来讲比较好。”
“喂喂，我们不是在副本里吗，咱们还没把副本过完好吧！”福娃嚷嚷起来，“现在不是听故事的时间好不好！”
一旁的星夜看了他一眼，摸摸打开控制面板，双手凭空敲击的几下，然后笑眯眯道：“那有什么关系，BOSS现在去睡午觉了，十分钟后回来。”
这BOSS还能睡午觉的？！
福娃无言以对，蹲在地上画圈圈，一旁的抹茶裙边摸了摸他的脑瓜，然后用安抚的语气道：“哎，你还不知道什么叫外挂吗？”
站在应鸾身侧的轻烟淡雪则是咳嗽了一声，瞟了抹茶裙边几眼，对方挠挠头发，陪笑道：“雪姐教训的是，什么外挂不外挂的，我们都要睡觉，BOSS天天挨打哪能不睡觉！这游戏的安排真贴心！”
闻言福娃抬头，低声道了一句，“裤衩子，你就怂了？”
抹茶裙边也低声回道，“那你头铁，你去接雪姐九箭？看没看到战无极怎么死的？给你射成筛子。”
一群人绕成一圈坐在地上，竟然还真的一幅听故事的模样，因洛说她们这和篝火晚会有点像，不顾一旁木天蓼的阻止，往中间放了一团火，场景顿时十分喜感。
“我也是战歌的元老级人物了。”繁星守护深吸一口气，似乎也是憋得久了，打算一股脑说出来，“在战歌刚刚成立不久我就加入了，那个时候牧师地位并不高，大部分人都喜欢玩输出，很少有人喜欢打辅助，尤其是牧师这种后期打团基本没有输出的。”
“这倒是实话，我当时选森林祭司的时候一直都不怎么被看好，不过到了后期森林祭司的辅助太重要了，就好过很多。”相知别离点头道。
“我是个万年死宅，所以很多操作其实跟不上，一切都是靠着意识撑上来的，幸亏牧师对操作的要求不是很高，所以我玩的还可以。”
繁星守护，牧师排行榜第六，操作虽然不华丽，没有那么多变化和组合，但以超强的判断和可怕的意识著称，是意识流首屈一指的人物，她这样说，其实是谦虚了的。
“但是奶妈这种东西，因为它的局限性，所以一个队伍里没有必要出现两个，公会里有多个还好，但是一般一个公会里，只会着重培养一个核心牧师，所以当‘清酒余生’突然加入战歌之后，我很快就被放弃了……我倒是不在乎这个，当个普通牧师还能清闲些，可是‘清酒余生’似乎在有意识无意识的排挤我，说的话让我很不舒服，虽然我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了她，但是她对我敌意很大。”
“战无极会长是真的喜欢她，所以我也不好说什么，就只能不说话，降低存在感，但这也没什么用，我一直忍着，直到……”繁星守护叹了口气，摇摇头道，“直到她实在是太过分了，句句都像人身攻击一样，像刀子往人心上戳，我这人虽然脾气不错，但毕竟也有底线，我忍不下去，又不想让会长难做，所以干脆退出战歌，当个自由人也自在，后来华特席格会长拉我，我想到前辈在这里，就来了。”
我要睡觉去愣了愣，道：“可听风不也是牧师？”
“咱公会的听风是正常牧师？”飞鸿点钢枪怜悯的看了他一眼，“你心里要有点数。”
“也是。”
繁星守护笑了笑，道：“我知道前辈不会在意这个，我们牧师界谁不以前辈为榜样？我想着也许我能从前辈身上学到一些我不具备的东西，这也会对我很有利，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清酒余生会那样做，我们没有过什么冲突，我对她也没有什么威胁，但她不放过我，我没有办法。”
“可能她觉得你和她抢战无极？”时光沉思后道。
“怎么可能？！”繁星守护跳起来，然后又瞬间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我有男朋友的……”
“哇，大新闻诶！是谁，快说出来我们听听！”老问灵眼睛一亮，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说嘛！”
蓝洲一声咳嗽，难得的脸微红，他护在繁星守护面前，道：“我。”

第147章
老问灵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半笑不笑，十分古怪，事实上，不仅仅他是这个反应，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的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诸如润润这种高冷女王，都一瞬间脸上充斥了惊讶。
蓝洲一直被票选为“神魔”中十大最佳钻石王老五之一，因为这游戏中的女孩子很多，所以有这种排行榜并不让人感觉到意外，以前这个排行榜上还有战无极，不过后来他和清酒余生几乎是变相公开之后，他就从排行榜上被移除了，最近的更新，排名第一的赫然是星夜，蓝洲排了第三。
星夜排第一很正常，因为应鸾的原因，他逐渐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神秘、强大、俊俏、聪明、多金，并且还是神魔主办人员之一，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都十分吸引人，目前游戏等级最高的就是星夜，曾经有人怀疑过他是否给自己开了挂才变成现在这样，结果星夜早有准备，竟然将他开始升级到现在的全部视频都丢了出来，光明正大，愣是将一群人的脸啪啪打肿。
但至少狱都的人心中都十分清楚这个人已经名草有主，但蓝洲可真的是一点迹象都没有，他是典型的暖男形象，对谁都彬彬有礼，而且充满了理智和冷静，他有对象这件事，哪怕是一直和他混在一起的狱都人员都没有一点察觉，这就有趣了。
现在看来，这个排行榜估计要一次少两个人了。
“啊？”华特席格才反应过来，她在蓝洲和繁星守护之间看了好几圈，然后问道，“上次打战歌蓝洲还杀过繁星吧？完全看不出一点你们认识的样子，家暴？”
“那个毕竟是公会战啊，不能徇私的。”繁星守护道。
“蓝洲属实渣男。”福娃故作深沉道，“你看我就从来不打老婆，这人属实是渣的可以，而且还瞒着不说，一看就知道还想把妹。”
蓝洲眼皮跳了跳，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福娃，用难得一见的意味深长的语气道：“我觉得你最近的反应速度有所下降，作为好兄弟我不能放着不管，今晚野图见。”
蓝洲对上福娃，十局有八局都是福娃输，这句话听在福娃耳朵里，就和晚上过来挨打没有什么区别，当即给人吓得陪着笑闭了嘴。
“还是打BOSS吧，这事回头再说，一会儿别战歌的人又杀回来了。”应鸾站起身，拔出十字架，“八卦时间结束。”
十分配合的星夜拉出控制面板，再次点了几下，那BOSS就从地底飞出，众人看向他，他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作为一个合格的BOSS，怎么能让它睡那么久呢？该起来接客了。”
“这就是权力吗。”秋也凉感叹道。
兴许是被吓到了，众人这次打BOSS出奇的狠辣和卖力，都在暴力之中消化这些信息，尤其是福娃，一个人当两个法师用，都不等相知别离的补蓝，直接喝药打，表现突出。
在队伍里有一个十分合格的奶妈之后，应鸾自然无比的将牧师的外皮一扔，用十字架砸出极其恐怖的伤害数字，繁星守护在后排看的眼睛发亮，一边尽职尽责的奶好队友，一边仔细观摩学习，那副模样，赫然一个迷妹。
这种副本，星夜一般是不参加的，因为这样确实不太公平，他虽然看起来没个正经，但在职责问题上十分靠得住，这是全游戏公认的，也是他的魅力所在。
随着魂殇召唤兽的一个撕裂利爪和因洛同时落下的烈火燎原，BOSS随之倒地，大量的奖励爆出来，华特席格上前整理了一番，发现曝出了不少稀有材料和高级装备，她将这些东西归类之后叫大家来挑选，剩下的放回了公会仓库。
【组队频道】
（烈焰法师）因洛：虽然没掉装备，但至少掉了烈焰石，不亏。
（魔剑士）蓝洲：那把附魔重剑我不要，拿它来换那个牧师的十字架法杖。
（牧师）繁星守护：其实我也不太缺，还是重剑吧。
（武器大师）秋也凉：楼上和楼上过分了，老婆我们……
（枪炮师）润润：滚。
（咒术师）诺雨哝：闪瞎吾之钛合金狗眼。
（牧师）听风解雨：这队里就两个牧师，我又不要。
（傀儡师）时光：普通的十字架也扛不住听风这种打架模式吧？
（盗贼）老问灵：嘿嘿，反正这个盗贼的神龙手套肯定是我的。
（狂战士）我要睡觉去：QAQ为什么没有我的。
（刺客）华特席格：运气用完了？
（苍蓝法师）福娃：运气比必死！
（弓箭手）轻烟淡雪：你已经够欧了好不好？
（机关师）木天蓼：可恶。
【系统】恭喜“狱都”成功通过职业副本“鬼影重重”，获得首次通关经验加成金币加成，并得到大量经验和稀有奖励。
众人退出副本，应鸾伸了个懒腰，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升到70级的等级，朝星夜看过去。
“七十级了。”
与此同时，蓝洲、福娃、木天蓼、华特席格、魂殇、时光和轻烟淡雪也到了七十级，剩下的人就算差一些，也基本能在三天之内达到七十级。
七十级是新版本的开始，因此众人都打开了自己的面板看看多了些什么，新增了“技能选择”、“竞技场”、“装备锻造”等等新的图标，还多了一个“战力榜”，其中只有寥寥几人，第一名赫然就是星夜。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去竞技场玩玩？”星夜叼着草枝，草枝一晃一晃的，显得他更加随意，“新的技能比起之间可不一样，各种各样的搭配和玩法让人不好招架，趁着这个时候熟悉一下没有什么坏处。”
“竞技场现在没几个人吧，怎么练习？”魂殇道。
草枝顿住，星夜笑出声，弯了弯眼，“没几个人是没几个人，但有我啊。”
全职业切换，熟知各个技能的星夜在啊。
一群人愣了一瞬，蓝洲拍拍福娃的后背，道：“那么，竞技场见。”
福娃吓得赶紧疯狂的选着技能。
凌欣一边翻看可挑选的技能，一边询问应鸾的参考意见，应鸾摸着下巴给她选了几个，然后回头看见星夜走过来，问起了他。
“轻烟淡雪本就是游戏里著名的高爆发，但代价是牺牲她自身的防御，所以一旦被近身就会很麻烦，我不建议她选这个技能，相反我觉得这个能好些。”
星夜的眼光十分独到，听得两人频频点头，到了后来其他人也来找星夜当参考员，星夜有些无奈道：“你们都找我选技能，还怎么打？”
“反正也打不过，就无所谓了。”华特席格一本正经的回答。
星夜实力如何众人都看在眼里，要打赢对方，在刚刚七十级接触新技能的时候，基本没有可能，因此大家都心安理得的继续参考，搞得星夜反而无话可说了。
“你的技能……”星夜看向应鸾。
“选完了。”应鸾道，“早就选好了，我有自己的打法，所以技能选的也快。”

第148章
这种回答在星夜的意料之中，因此他拉开自己的技能面板，在上面滑动一番，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和停顿的将自己的技能选择完毕，食指在空白处一敲，70级的几人就到了一个全新的场景。
【公会】飞鸿点钢枪：你们人呢？
【公会】星夜：我带他们来竞技场练习，你们抓紧时间升级，在几天内也可以来训练场。
【公会】老问灵：我不羡慕，哼。
【公会】繁星守护：那我去升级了。
“竞技场分很多场景，不同的场景有不同的战斗机制，类似于刚才第二关的草原场景，就会对森林祭司、烈焰法师等等职业有属性加成，这个时候就对战术和计算有更加严格的要求，因此胜负也会变得更有悬念。”
星夜双手抄兜走在前面，十分随意的带着众人四处走动，他和别人不一样的是，在没有确定职业的时候，他是便装形象，这些很简单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别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比起那些华丽优雅的职业装也不逞多让。
“可以想象到以后的‘神魔’会更加让人疯狂，竞技场使其变成各项能力的综合比拼，本身这个游戏就有让人无法自拔的魅力，这样一来，就更让人热血和疯狂了。”福娃摸摸地上的草，感慨道，“一想到以后可以和其他玩家真正的对决，我就兴奋的浑身发抖。”
“癫痫是病，得治。”凌欣摊手道。
福娃敢怒不敢言，走在前面的星夜突然停下来，转过身，打了个响指，如同一滴墨水坠入澄清的湖水，天空迅速被晕染上了一片黑，四周瞬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但也只是一瞬，很快细小的光点出现，光芒汇聚，无数的星星驱散了黑暗，将夜幕点亮，脚下的草地变成了璀璨的星河，一切都在闪耀，满天的星辰触手可及，恍惚之间，如同来到了梦幻的世界，美丽，而又不真实。
其余人不明所以的时候，应鸾反而想起了那个夜晚。
天上的月光，微亮的手机。
近在咫尺的心跳。
“等到游戏更新完了，我也带你去看看游戏里的星空。”
他果然不会食言，所有他说过的话，他从来都没有食言。
“那么，就先让我和听风来给你们做示范吧。”
星夜十分绅士的朝着应鸾做了个请的动作，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朝着她眨眼，应鸾哑然失笑，取出十字架。
“你可不要被打哭才好。”
“这图真漂亮，有什么特别之处么？”
时光伸手去摘天上的星星，那团星在他手中闪闪发亮，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然后缓缓地化成一片光雾散去，留下星星点点细碎的光粉。
凌欣若有所思的坐在一旁戳着那些星星，闻言抬头看了时光一眼，道：“我猜吧，这图是专属的。”
“啊？”
“你是真的傻，这还看不出？星夜星夜，这就是星夜啊。”华特席格道，“很明显这是独属于听风的场景，你可能就能看见这一次了。”
“可恶。”木天蓼道，“怎么这么浪漫。”
“星夜把妹手段一绝，怪不得听风这么猛的都搞得到手，看来得找个机会去学习一下。”魂殇也道。
只有蓝洲在一旁努力的把那些星星拢在手里，有些笨拙的往自己背包里塞，但是那些星星总是在进到背包里之前就消失成光雾，看着光如同沙子一样从手中溜走，他神色黯淡了几分。
应鸾突然出现在他旁边，拍了拍他肩膀，道：“怎么了？”
“很漂亮……繁星闪烁。”蓝洲看着星空，“我在想，如果也能让她看到就好了。”
闻言应鸾扑哧一声笑了，她刚才注意到蓝洲情绪不太对，所以前来问一问，平时成熟稳重的蓝洲在这种事情上反而像个孩子一样，星夜叹了口气，拉出控制面板，手指动了动，半空中迅速生成了一个小玻璃罐，那些星星像是受到了什么吸引一样进到了罐子里，很快整个玻璃罐变得流光溢彩。
“并不难办，都是讨老婆欢心，这点忙兄弟帮了。”
星夜弯弯眼，将那玻璃罐塞到了蓝洲手里，语气有些暧昧道：“不然这里也可以借你用用，事成了记得请我喝酒。”
应鸾眼皮挑了挑，“打不打？”
“来。”
星夜笑眯眯的开启了战斗模式，一群人被透明的屏障隔离在外面，看见里面的两人站在星河的两端，身上都亮起技能的光。
“这个场景的特殊效果是……”福娃看着介绍上的字，倒吸一口凉气，“特定人物获得特殊效果‘吾生挚爱’？！”
“我看看。”凌欣跑过去，将那上面的字全部看完，有些复杂的看向了里面，道，“算了，我在这纠结个什么劲呢，她幸福就好。”
在后面的魂殇和时光看不到那行介绍的字，于是十分疑惑的问：“那是什么效果？”
蓝洲看着战场里的两人，对时光和魂殇道：“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的。”
星夜选择的是魔剑士，他认真起来，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对方的一举一动完全都在他的计算之中，这在以前的公会切磋之中已经展现的淋漓尽致，即使现在技能基数很大，他也依旧可怕的像是洞察人心的神明。
但他的对手是应鸾。
嘴角微弯，俯冲到一半的应鸾突然一记普攻偏转了前进方向，在半空中侧着打出一招具有重伤效果的攻击，这攻击的角度十分刁钻，又是临时变招，导致星夜的劈砍从她身边滑过，击打在远处的星空上，飞溅起一片星辰。
白光碰撞，星夜落地，轻声笑了笑，转过头来。
“果然是你的风格。”
魔剑士的护盾将这次攻击挡下，因此这次完美的突袭并没有成功，应鸾变招变得快，但星夜更是早有防范，这仅仅是个试探，但也足以看出双方的水平都堪称顶尖。
试探结束，双方同时都对着对方眨眨眼，举起手里的武器，开始了真正的较量，这场对战的视频没有留下来，但是蓝洲、木天蓼他们后来回忆的时候都曾经说过，即使是之后的竞技场里有着层出不穷精彩的对决，但在他们印象深处，这场对战都堪称是最精彩和华丽的史诗级对战，让人受益颇深。

第149章
在双方的血线都降到了百分之十的时候，星夜持剑站在那里，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这笑容落在应鸾眼里，便知道对方肯定有什么计谋在等着她。
精巧的布局，绝对的反应，星夜不愧是游戏顶尖的高手，无论局面对自己有多么不利，他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扭转败式，如果不是应鸾用自身血量为代价和对方进行了几次换血，而星夜又有意无意的接下应鸾几招，想要将星夜的血量短时间逼到这种地步，几乎是难如登天的事情。
而这个时候，应鸾已经基本将技能全部摸熟，在这种血量下，只要双方谁再完完整整的吃对方一个大招，胜负就注定了，因此她开始迅速的计算起接下来的走位，同时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然而星夜只是靠着剑微笑着看她，似乎并不打算动作。
当应鸾的攻击到达时，星夜身上同时也多出一面金色的护盾，应鸾心里一惊，但是星夜释放技能的时机把握的实在太天衣无缝，此时此刻技能已经没有办法回收，魔剑士的反射盾，同上帝之手一般具有反射能力，双方吃下同等的伤害，但是魔剑士最少会保留百分之一的血量，因此最后的结局，必然是以应鸾失败告终。
结束了，应鸾叹了口气。
当如同流星的光华落在星夜身上时，星夜和应鸾两人的血量都开始迅速的减少，但是却没有结束，双方的血量都保留在了百分之一。
“怎么回事？！”魂殇道，“这一招的反弹伤害应该足够让听风死亡的，怎么会还剩百分之一！”
“这就是特殊效果‘吾生挚爱’。”蓝洲道，“在星夜的场景里，拥有此特殊效果的人不会死亡，最低也会保留百分之一的血量，也就是说，拥有此特殊效果的人，在这里是无敌的，永远不可能失败。”
永远不可能失败，这就是星夜那个笑的含义吧。
只有百分之一的血量，最后星夜死于应鸾的一个普攻，在分出胜负过后，漫天的星辰突然汇集在应鸾的脚下，在应鸾茫然之时，星夜的角色复活，他叹了口气，上前摸了摸应鸾的头。
“我怎么可能会让你输呢？”他笑道，“在我的世界里，你永远都是胜利者。”
应鸾看向他，他抚开她额间的碎发，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道：“因为你是我，毕生的挚爱啊。”
嘭的一声，应鸾的角色突然消失，留下星夜有些无奈的站在那里，朝着另外几人摊了摊手。
“下线了。”他道，“来，到你们了。”
拉出控制面板敲了敲，璀璨星河化为一片虚无消失，众人又重新出现在了草地之上，星夜将身上的装备一键换的无影无踪，转过身就是阵术师的行头，挑眉道：“谁先来？”
“可恶，你这是差别待遇。”木天蓼抱紧了自己的机关盘愤愤不平。
“好，木天你来。”星夜眉眼弯弯，极为好看，“我绝对会全力以赴的。”
木天蓼怎么也是公认的第一机关师，但在星夜火力全开的情况下没出十五分钟就被人终结在了机关阁里，没错，是在机关师有显著加成的机关阁里被一个阵术师击杀，而且对方血量在结束的时候还有百分之五十多，即使是因为技能尚且不够熟练，这种显著的差距还是让人瞠目结舌。
木天蓼复活了之后在原地躺尸，星夜笑眯眯的去拉他，他反倒全身一抖，颤巍巍的说了一句，“星夜大佬，让我在这躺会吧，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能让木天不带上口头禅，可见是吓得不轻。
接下来的几个人无疑是被星夜一顿血虐，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被支配的恐惧，以前星夜总是开着玩笑的和他们打，又有等级差，因此没感觉到什么，而现在对方似乎是真的认真起来，打法变幻莫测，无法捉摸，而自己的一举一动又仿佛已经被对方计算的半分不差，整个场地如同对方的棋局，而自己的所有作为不过是对方眼里棋子的跳跃，这才是真正可怕的操控力。
当然这其中，还是有一个人幸免于难的。
在和轻烟淡雪对打的时候，星夜就显得温柔多了，时间耗得很长还加以配招指导，虽然他也会其他几人指导，但那指导来的可不容易，是血的教训。
“呸，这就是该死的恋爱的酸臭味吗？”福娃咬牙切齿道。
木天蓼还在地上躺着，闻言将头抬起来一点点，看了福娃一眼，福娃看向他，他又重新躺了回去，生无可恋道：“这个人是不是开了挂啊……可恶。”
“看看轻烟，星夜根本不敢下重手。”时光啧啧道，“刚才他打我打的我都要出心理阴影了，现在倒是像个认真的导师。”
“轻烟和听风的关系那是铁的，这事谁不知道，爱屋及乌就是这个一丝。”华特席格坐在草地上拔草，应和着聊天。
蓝洲在一旁不说话，安静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瓶子。
魂殇则是直接总结了一句，“别想了，听风跑了，星夜肯定现在有些郁闷，正好有我们当发泄，星夜肯定打的不藏私…。真的疼，平时看不出来这星夜这么能打，现在可算是服了。”
这几个人在竞技场打得开心，因为过于紧张下线的应鸾则在床上以被蒙头。
“死了死了死了，竟然失手下线了。”应鸾哀嚎着看向游戏仓，扬天悲愤道，“一世英名尽毁啊！”
当时她是完全紧张的过了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脑子一热直接下了线，等到反应过来睁眼看到的已经是游戏仓了，她从游戏仓里猛地坐起来，整个脸都红透的像个大苹果，想要回到游戏里去，又觉得有些尴尬，于是从游戏仓里跌跌撞撞的爬出来一头栽到到了床上，在床上保持这个姿势保持了二十多分钟。
按理来说，作为三辈子的老妖怪，应鸾完全不应该这样，但是怪就怪在那附近的场景实在是太过于温柔和浪漫，星夜眼里又全是专注和满满的爱，让应鸾也完全招架不住。
试问哪个玩游戏的不希望有属于自己专属的东西呢？还是一整片的场景和专门一个特殊的游戏效果，这种别出心裁却又朴素至极的表达爱意的方式，简直是会心一击。
“可恶。”
应鸾从床上爬起来，捂着脸坐在床边，耳朵还是红的，她骂骂咧咧的，却掩盖不了她其实很兴奋的事实。
“爸爸我，还真的就跑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第150章
“冰封之境！”
福娃脚下蔓延开一片冰晶，将四周的熊熊烈火全部阻隔在身体之外，莫里亚蒂的身影在进入冰封之境的瞬间突然出现了一瞬，明显可以看到速度下降，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他就再次隐没在空气之中，众人再也寻不到他的踪迹。
福娃在原地读条，没有移动，冰蓝色的结界尚且还在维持，因此火海并没有带给他太多的影响，本来苍蓝法师匹配到火焰场景是让人十分头大的一件事，但是因为这一手，福娃硬生生将影响降到了最低。
“漂亮啊！冰封之境给苍蓝法师带来的法术加成足够抵消烈火地狱的减攻，一般很少有苍蓝法师会选择携带这个技能，毕竟它的辅助效果在平时并没有很大功效，而且读条时间也长，没想到福娃竟然会选择携带这个技能，果然不愧是苍蓝法师第一人！”
“莫里亚蒂的这招潜伏用的也堪称完美，冰封之境的看破和减速只在初期对他造成了影响，看破只能看破在没有进入冰封之境前用的隐匿招数，在进入之后使用并不会被影响，这真是惊人的反应！”
解说们显得很兴奋，但这并没有影响到比赛的两人。
一道技能选中的标识出现在福娃头顶，随即出现了无数个莫里亚蒂的幻影，这是刺客的影分身，虽然会让攻击效果减半，但是如果找不到真身这技能不会被轻易破除，当所有的幻影都朝着福娃袭来的时候，福娃一直在读条的技能终于结束，大片大片蓝色的冰晶在自身周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成功的将所有的幻影全部挡在外面。
“帅啊，攻击减半的招数破不开冰晶盾，这样一来就变成绝对防御了啊！”
但莫里亚蒂的身影再次消失了，他果断终止了影分身的使用，再次将自己变成不可见的状态，可以预知到他下一次出现必然是一击致命。
短暂的安静过后，从福娃的头顶坠下一道黑影，福娃抬头，对着落下的莫里亚蒂笑了一下。
不好！
攻击落下，原地的福娃却消失不见，同时刺骨的寒气将莫里亚蒂团团围住，寒冰顺着莫里亚蒂的脚爬上了他的身体，迅速将他冰封。
冰封3s，这个时间足够决定一切！
福娃静静的站在莫里亚蒂背后，笑嘻嘻的将手中的大招寒冰爆丢了出去。
“原来刚才读条冰晶盾的时候福娃已经蓄力读条了寒冰阵放在自己脚下，寒冰爆对冰封的敌人造成双倍伤害，莫里亚蒂本身血量只剩下百分之五十三，又被冰封无法移动，胜负已分！我们恭喜福娃获得竞技场低九连胜！”
烈火褪去，福娃一脸得意的从战斗场景里退出来，在自己的亲友团面前炫耀，“怎么样？我厉害吧？”
“儿子，你飘了。”我要睡觉去语重心长、故作老成的道，“你竟然打了足足一个小时。”
“滚啊谁是你儿子，烈火场，你还想让我怎么样，要是换成别人恐怕已经凉透了吧？”福娃哼了一声，“不过星夜大佬给的配招真的很好用，这个不服气不行啊。”
提到星夜，一旁的老问灵抬起头，“对了，星夜大佬在哪里打比赛？”
“你看看排行榜不就知道了？他今天挂了休息的。”抹茶裙边道，“不然我就去看星夜的了。”
“喂，你们！”
华特席格正在更改自己的技能面板，闻言也插了一句，“今天好像是听风生日，他这种老婆奴肯定不会浪费时间在竞技场上。”
“浪费时间？”魂殇不赞同道，“竞技场的排名竞争多激烈，尤其这还是第二赛季争霸刚刚开始，卧虎藏龙的，说不定一会儿就掉排名了。”
“你看看排行榜上的积分再说吧。”木天蓼一幅麻木的样子，“星夜大佬甩了第二名近一倍的分，一级竞技场三十九连胜，要追你去追，我在第八排着挺开心的。”
繁星守护闻言打开榜单看了看，“听风老大排第二。”
“那得了，第一和第二出去集体度蜜月，这正是我们赶超的大好时机！”时光撸起袖子一幅干劲，“我去挨打了。”
“哎，不是我说，这两个魔鬼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星夜职业多也就罢了，怎么听风也这么厉害，我四连胜就是挂在听风手上的。”飞鸿点钢枪愤愤不平道。
凌欣在一旁吃苹果，看了看他，道：“几辈子真枪实战里练出来的，毕竟和你不一样。”
秋也凉摸摸下巴，“我觉着也是，听风绝对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
“咔。”
凌欣手里的苹果碎了。
“他傻。”润润道，“别理他。”
而此时此刻，话题中的两个人正在新开的地图里散步，这里是个云雾缭绕的仙山，一草一木都带着灵动，因为刚刚开放不久，所以有不少人都在这里寻找奇遇，原本仙气十足的地方竟然也因此变得满是人气。
“为啥突然带我来这里啊。”应鸾扯了扯身上的新牧师袍，还有些不大习惯，“装备锻造才出来了多久，你就已经能锻造出橙装了……”
“并不是很难，只要想做一定做得出来。”星夜笑眯眯的摸摸应鸾的脑袋，“猜猜我带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反正肯定不是单纯的出来聊天，既然你让我猜猜，那我就猜猜看好了。”应鸾眨眨眼，眼珠一转，“天使之吻？”
星夜愣了一下，哑然失笑，显然是没料到应鸾这么快就将自己的目的猜出来，笑容里多半是无奈，但更多是宠溺。
“我该怎么说你呢？果然机灵。”
“爸爸我是谁？”应鸾有些骄傲的挺起身板，“我就知道你是要带我来找技能——公私分明的星夜大人在这种时候完全没有原则。”
“原则和老婆，我选择老婆。”
星夜眼都不眨的迅速回答。
两人这样边聊边往前走，直到被人拦住。
“任华？”应鸾愣住，然后看到他身后的人，又多讲了一句，“清酒？”
真不知道是缘分还是怎么样，在这里都能遇见这两个人，也是没谁了。
李薇薇看着星夜和应鸾，脸上一瞬间表情有点扭曲，但很快她就调整了表情，微笑着同两人道了声好。
“你们也来这个图玩？”任华问道。
“是，今天她生日，我带她来这里看看，毕竟是新开的图，很多地方她都没有看过。”星夜很自然的接过来话题，“没想到你们也在。”
“薇薇说想来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机缘，我就陪她来了。”
按理来说双方的关系不应该这样平和，但是应鸾一贯懒得管男女主的事情，星夜没将对方放在眼里，任华又莫名的对两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态度，只剩下一个李薇薇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因此气氛倒出乎意料的还不错。
就在应鸾想着赶紧走的时候，星夜突然笑了，然后道：“挺聪明的，这里确实有牧师的隐藏任务‘天使之吻’。”
星夜的坦言让三人都愣住了。
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百般掩盖，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可以直接说出口么？

第151章
但比起那两人，应鸾对星夜的了解让她很快回过神来，以星夜的性子，能这样随意的将这件事情说出口，必然是有什么万全的把握。
“众人都说你是个极为公私分明的人，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以权谋私的人罢了。”
星夜看了李薇薇一眼，冷笑了一声，突然问了一句，“知道‘神魔’最大的投资商是谁吗？”
李薇薇一时语塞，一旁的任华看不过，出言为其解答道：“如果我记得不错，神魔的投资商应该是苍家，苍家是商业帝国的无冕之王，现任家主更是网络上和金融上的天才，他手段狠厉、目光毒辣，但一直十分神秘，这次‘神魔’的全息技术似乎也是出自这位掌权人之手，据说还是他自己一人研究而出……难道？！”
话讲到一半，任华猛然间惊醒，不可思议的看向星夜。
“苍家现任掌权人苍夜，游戏ID星夜，幸会。”星夜对任华的表情不屑一顾，反而十分认真的去摸应鸾的头发，神情专注看着她，如同在看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我完全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反正我们苍家又不是靠着游戏生存，不过要是没了我的技术支持，这全息游戏，谁也别想做下去。更何况我从来没有做出任何破坏游戏公平的事情，连‘上帝之手’的任务我也没有做出一点提示，现在给未来的苍夫人一个小小的生日礼物，还要你们来说事？我连这点权力都能拥有？”
这话没有任何的错误，苍家确实不用依靠什么游戏，它本身就是一个复杂而庞大的帝国，全息技术由苍家一手提供，到了现在核心维护还是依靠着苍家的技术人员，现在想来，那个人，恐怕就是星夜。
“你……”任华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星夜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多了威严，他将还在懵着的应鸾揽过来，一幅强硬的守护姿态。
“你们尽管可以试试与我和我老婆作对的后果，我给你们机会，无论是游戏里还是现实里，你们若是能对我造成半点影响，都算是你们赢了。”
说罢，扯着应鸾走了。
星夜难得有这么霸气的时候，他平时都是嬉皮笑脸的，只有在打游戏的时候才有那种天下无敌的气场，这一次也许是为了表明主权，他火力全开，直接将任华打击到了土里。
“媳妇我刚才帅不帅？”
到了一处空地，星夜瞬间变脸，还是让人熟悉的那种贱兮兮的模样，不过这次只能让应鸾感觉到十分好笑，她找了个树靠着，学着这家伙平日里的模样摸了根草叼在嘴里，挑眉道：“我给你个机会好好交代一下，苍家现任掌权人？”
“不是我故意不说的。”星夜有些心虚的道，“我想给你个惊喜。”
“所以，前几天那个苍家的求婚是你干的？”应鸾看了他一眼，将嘴里的草叶嚼了嚼，咽了下去。
“是我……”星夜——苍夜有些无奈，“我还打算之后就找你说清楚的，没想到你直接拒绝了。”
应鸾挺起身看着他，“你觉得，是个人和我求婚我就必须得同意？我就看起来这么怂？”
“当然不是！”
苍夜急忙反驳，然后突然笑起来，猛地拉起应鸾的手，眯眼道：“跟我来。”
两人眼前的场景迅速改变，应鸾感觉到谁捂住了她的眼睛，她耸耸肩，等待着对方放开她。
双眼恢复了光明，零星几点粉色从眼前飘过，她觉得疑惑，伸出手抚了抚，在睫毛上取下一片粉色的花瓣。
风起，她抬头，便是漫天飞花。
巨大的桃树屹立在山顶，所有的桃花瞬间开放，轻轻摇曳着撒下无数飘飞的花瓣，入眼一片粉色的雨幕，如同无数精灵在天际飞舞，旋转着，跳跃着，随着风的吹过，在应鸾身边转出绚丽的轨迹。树上掀起一片又一片的涟漪，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粉红色所占据，一切都在此刻宁静下来，只余细碎的花瓣拂过这片土地，一场华丽无比的花之雨，仿佛空中飞着满满爱的承载。
树下那个人在朝她微笑，夺去了天地间所有的色彩。
似乎有鸟儿在歌唱，但是却看不见身影，只有那清脆婉转的天籁之声在回响，应是成百上千的鸟在歌唱，应鸾朝着那人走过去，对方弯着眼，伸出手，应鸾笑着伸出手。
两只手相握。
刹那间一切都静止了。
只有这个人，还真实的存在着。
只要这个人，还真实的陪伴着。
天空瞬间变成了一片繁星的海洋，那片美丽的星河又再次重现，月光撒下，伴随着那些还在翻飞的花瓣，美的惊心动魄，世间全部的芳华在此刻绽放，如同在梦境之中般华美。
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抬起头，在那双璀璨如同星河的眼中，应鸾看见了自己，也看见了很多很多东西。
人的眼睛里看不出情感吗？不，她能够看到爱，因为那眼睛里，盛的满满的，都是爱。
苍夜的身体微微散发着荧光，再加上那宛如神明般俊美的面容，仿佛他真的是从天而降的神明，他突然半跪在地上，拉着应鸾的手，在那上面轻轻的落下一个吻。
“斗转星移，生死交替，世界倾覆。”
“我经受万千冷暖，历经万千轮回，踏遍万千世界。”
“只念你，只为你，只寻你。”
“只求你，只护你，只有你。”
“如今星夜与花雨成誓，从此之后，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苍夜抬头，另一只一直紧握着的手打开，从里面飞出一团白色的荧光，那荧光慢慢的变成一枚戒指，他将这戒指小心翼翼的戴在应鸾手上。
“只让我来守护你，好吗？”
应鸾愣在原地，看着花瓣飘落，满天星光闪耀，百鸟相鸣。
于是，她反手抱住苍夜，笑着道：“好。”
“生生世世？”
“生生世世。”
【系统：恭喜玩家“听风解雨”与玩家“星夜”喜结连理，永久绑定，开启婚姻系统。】
【系统：恭喜玩家“听风解雨”获得职业隐藏技能“圣光之护”。】
【系统：玩家“星夜”燃放了1314个“永世真爱”，掉落惊喜奖励，请各位玩家速速至姻缘山脚处领取。】
【系统：神魔全体成员祝老板和老板娘百年好合。】
【系统：游戏即将更新一天，此期间将无法进入游戏，望各位玩家谅解】

第152章
这一连串的系统公告像鱼雷入水，瞬间将平静的水域炸的翻滚起来，还没等人理清这一连串的信息，就已经被迫下线。
惊喜奖励里曝出了不少好东西，不过开头都是“夜雨”，虽然不明白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但是有免费的奖励拿，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很开心。
在游戏更新的时候，游戏论坛炸锅了。
【揭秘：苍家掌权人现身，全息技术创始者，神魔最大股东！】
【劲爆：游戏大神vs现实大神，你所崇拜的，竟是同一人！】
【排名更新：又少了个单身男神。】
【分析贴：本以为有黑幕，没想到就是差距，柠檬它为什么环绕着我！】
坐在桌子前的人笑眯眯的熄了烟，转过椅子将电脑屏幕展现给身后的女人看，语气中带着一些骄傲，“媳妇，怎么样？”
躺在床上的人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又躺了回去。
“反正他们也斗不过你，不用看也知道结局了，毕竟是谋略第一人，整个天下都斗不过的男人。”
苍夜啧了一声，“我可是用了两个小时才搞定花家主和轻烟，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总要有点奖励嘛。”
“奖励？”应鸾哼哼两声，“什么时候清账？”
闻言苍夜脸上一瞬间闪过了些许错愕，但随即他又露出那种狐狸一样的笑容来，“媳妇记得账现在清了，可是我的还没清。”
“什么时候我清了？”应鸾跳起来，“这种变态偷窥狂我没给你送进局子就不错了，还给你销账？”
动作优雅的喝下一口茶，双腿交叠，宛如苍夜眯眼一笑，淡淡道：“如果连看自己夫人这种事情都算偷窥的话，那我也就无话可说了。”
这还真就反驳不了！应鸾噎住，这苍夜恢复记忆之后就变得十分麻烦，她这要是哪里说的不对，说不定以后又要被折腾，这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多次的惨痛经历告诉她，这个人是斗不过的。
经过短暂的深思熟虑过后，应鸾一幅慷慨赴死的表情道：“说罢，怎么还？”
对方摸摸下巴，应鸾心惊胆战的等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没想到这人只是伸了个懒腰，然后又转回了电脑前，哼着小曲不再出声，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应鸾也不想让他再提这个事，于是摸出手机打开聊天软件水群，狱都的群现在几乎是在刷屏一样的聊天，她刚一进去，就看到里面谈论的话题似乎是她自己。
福娃：不是我说，这星夜的行动速度怎么这么快啊，直接求婚，一点征兆都没有？
华特席格：总觉得有点想打人，我们公会的听风就这么被拐了。
木天蓼：可恶，会长，对方是星夜啊，估计你会输得很惨。
老问灵：这结婚系统是要开了？
一晃两三年：咱们去结婚吧。
老问灵：滚啊，老子要花丛！你是什么歪脖树？
秋也凉：@润润，我们结婚吧。
润润：滚。
福娃：@抹茶裙边，我们结婚吧？
抹茶裙边：我娶你？
蓝洲：@繁星守护，我们结婚吧？
繁星守护：好。
时光：这tm能忍？管理呢，开禁言！
管理员魂殇开启了全员禁言。
听风解雨：你们搞什么飞机？
群主华特席格解除了全员禁言。
我要睡觉去：呦，听风来了啊。
相知别离：星夜属实真男人，动作迅速，堪称我辈楷模。
一阵七嘴八舌的讨论过后，应鸾终于将整个群的画风恢复到了正常状态，不过这个时候诺雨哝问了一句话直接将她搞的不知所措。
诺雨哝：听风啊，星夜真的是苍家那个神秘莫测的大佬么？我可是听过好多次他的名字了！
飞鸿点钢枪：学电脑的好像都知道代号“天”的这个大神，那可是神话中的人物一样，真是星夜？
应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他也不知道星夜的用意是什么，所以她没有回答，但是她不回答，有人帮她回答了。
星夜：怎么，不信？
星夜：诺雨哝是于家的那个老三吧，上次你们家的那批货不就是苍家接下的么？你哥哥还问了我的秘书为什么会选择帮助你们，不过那时候没回复，熟人互相帮帮帮忙而已。
星夜：老枪你这电脑的防御简直不堪一击，这样是要丢饭碗的……不过你这E盘里的东西可有点意思。
飞鸿点钢枪：哥！夜哥！我服了，求求你别说！
诺雨哝：原来是这样，嘿嘿，我要去和我哥要奖励。
抹茶裙边：属实厉害。
木天蓼：可恶，这就是巨佬？
轻烟淡雪：要出结婚系统了，星夜你还这么清闲？
星夜：我已经做好了最关键的部分，剩下的有工作人员。
秋也凉：容我说句实话，你这是蓄谋已久。
蓝洲：附议。
繁星守护：附议。
星夜：也可以这么说吧，我可不像你们拖这么久，我向来行动力很强，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等的。
我要睡觉去：荒野之春解散，邻屋奶狗似乎打算向清酒余生求婚，但是战无极不同意，在强制下线之前两个人打起来了。
时光：那可挺刺激。
魂殇：邻屋奶狗咒术师排行可不低，我倒是好奇这两个人谁能赢。
繁星守护：清酒余生没表态？
润润：没。
抹茶裙边：怎么连润润都关注起这些来了？
秋也凉：她平时只是在窥屏。
相知别离：系统更新快结束了，明天去看戏不就好了，正好现在竞技场第二赛季开启，他们肯定要一分高下，看点就是两人实力都很强，别说，我挺期待的。
华特席格：我还是觉得清酒余生不表态有点奇怪，战无极那么护着她，这时候也该她坚决一些才对，他们不是传了很久的情侣么？
轻烟淡雪：女人的心思，谁能猜得到呢？毕竟我们不是她本人。
星夜：说到竞技场，第二赛季结束前一百名全平台直播游戏对决，你们不去玩玩？
一晃两三年：当职业选手的话，我觉得还是不那么容易做到的。
听风解雨：哈，要是那种普通的电子竞技游戏，你们随随便便都能把我头打掉，但这是全息网游，考研的是综合素质，好办很多。
因洛：把你头打掉？你站着不动让我打？开什么玩笑？
魂殇：这玩笑有点冷。
轻烟淡雪：她认真的，我们俩玩操作游戏都巨菜，你想象不到的菜。
星夜：谁拿到好名次，我给他做件装备，现在的锻造师没几个，想好了。
福娃：冲！犹豫个锤子，是男人就冲！
老问灵：干就完事，我正义使者老问灵今天就要向世界展示我的正义！
蓝洲：节操掉了。

第153章
在游戏里有件自己的装备可不容易，七十级之后确实有锻造师的选择，不过很少有精于此道的，橙武不管质量如何，都至少要高级锻造师才能做得出，除了那种特别热衷于做装备的人，几乎不会有人在这方面下苦工，导致现在锻造师稀少的可怜，知名的没几人，正好苍夜就是这其中最出名的那个。
就像应鸾身上这件衣服就是他专门去锻造的，有着各项优良的属性加成，当时一度引起轩然大波，后来到了应鸾手里，引得不少人眼红。
有了苍夜这句话，整个狱都人都对竞技赛季起了无比浓厚的兴趣，再加上这次对竞技的宣传力度很大，奖励丰厚，几乎是人人都有所耳闻，那些本就操作极好的游戏玩家更把这个当做展示自己的平台，一时之间风起云涌，精彩的视频不断流出。
这个时候的“神魔”影响力已经很大了，已经可以看到以后第二世界的影子，不少人因此成名，渐渐地将娱乐圈的风头的压了下去，有时候在电视上明星做访谈还会特意的提到自己的游戏ID，这会给自己增加不少的亮点。
“兔崽子，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和苍家这小子搭上的，他来找我提婚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开玩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求婚，你爹年纪大了，可受不了这种刺激。”花父慈祥的拍拍应鸾的后背，“爸爸相信你自己能处理好这些事情，毕竟你从来没让爸爸失望过，只要是你喜欢的，爸爸都支持你。”
“我知道了，爸，放心吧。”应鸾拍拍胸脯，“我心里有数。”
“鸾鸾，电视台的人到了。”
应鸾朝着凌欣摆摆手，应道：“就来！等我带上身份卡！”
第二赛季竞技赛结束，神魔开启了第一次现场竞技，参与者都是网络票选出来的玩家，万众瞩目之下，这次盛会几乎是隆重到了极点。
这些竞技场的高手和人气玩家们，此时的关注度不亚于任何一个大明星。
主持人在舞台上慷慨激昂的说着什么，应鸾打了个哈欠，丝毫不在意自己现在是坐在什么地方，又有多少人看着她，迷迷糊糊的就要睡过去。
凌欣推了推她，鸾鸾迷蒙着眼睛看她，发现一束光打在她身上，一群人喊着她的名字，她愣了一下，然后听到主持人说：“那么，现在就有请呼声最高的‘听风解雨’来代表牧师接受挑战！”
听风解雨在游戏里的形象不是本人，这件事情不是什么秘密，花家大小姐又是个低调的性格，因此见过应鸾真正面貌的人很少，这一次真人出镜可谓是赚足了眼球，无数道光打过来，搞得应鸾这种本来大大咧咧的人也有些怯场。
游戏仓放在那里，她挠挠头，有些僵硬的坐了进去，刚把身份卡插上，主持人就拿着话筒走了过来，摄影师趁机给了应鸾一个特写，就在应鸾茫然的时候，主持人就笑眯眯的问起了问题。
“听风知道自己的人气有多高吗？”
应鸾眨眨眼，还有些不明所以，“哈？”
主持人暧昧的道：“是不是昨天晚上太累了，怎么今天没什么精神？”
我的妈，现在的主持人都怎么回事？
应鸾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了一会儿，突然音响里传来一声咳嗽，主持人瞬间僵直，然后一本正经的递给她一张卡片，继续道：“这是娱乐赛，规则就是这些，那么期待你的精彩表现。”
因为是开头的节目，所以比赛里娱乐的成分很多，简单的来说就是票选出一个代表来接受挑战，而挑战者则从现场观众中随机抽取，双方进行一场对战，这个难度对于代表来说很大，因为代表的职业也是被随机抽取的。
“你们谁选的我啊……不觉得星夜更适合这个么。”应鸾有些无奈，“你们也知道我是玩牧师的，哪来什么操作，要是被人暴打了多尴尬，存心看我被揍是吧，你们真是群小妖精。”
观众们都乐了，应鸾挠挠头，摊手道：“行，既然你们喜欢，那开始吧。”
屏幕不断的滚动，最后停在了一个数字上，主持人看了一眼数字，然后很兴奋的道：“十七号，谁是十七号？”
任华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号码。
当任华上台的时候，应鸾意外了一下，但很快就神色坦然的笑着和人打了招呼。
最后决定的是应鸾使用长枪骑士与魔剑士战无极进行对决。
长枪骑士是最近新出的转职，很多人技能都不熟悉，应鸾更是没有来得及去看，没想到会直接抽中这个。
应鸾皱了皱眉，“有技能表么？允许我看一下。”
主持人拿了技能表给她，应鸾一目十行的看完，技能表一扔，“行了，开始吧。”
“听风是从来没接触过长枪骑士这个职业吗？”
“嗯，只是知道出了这个，还没怎么看技能，不过我准备的差不多了，开始吧。”
游戏仓关闭，舞台上瞬间变换场景，只是须弥之间，绚丽的舞台变成一片一望无际的黄土。
战无极提剑站在一边，他的是自己的人物数据，而那边，顶着听风解雨名字的女骑士也现出了身形，她显然还不太习惯自己的形象，尝试着动了动，随即打开面板迅速点完技能，然后提起枪点了点头。
比赛开始。
银色的长枪化成一道流光，先发制人，朝着魔剑士攻去。
这是长枪骑士35级技能银光突刺，谁也没想到刚刚建立了账号的应鸾就已经能够把握住技能的核心手法直接出招，任华显然也没料到，但是他毕竟是顶级玩家，及时的用魔剑士的盾抗下部分伤害，虽然血量减少了百分之七，但是并没有大碍。
谁都有些血性，尤其是任华这种人，更是求胜欲旺盛，他本来是抱着作秀的心上台，这样一来反倒开始认真起来，被一个刚刚接触角色的玩家打败，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巨大的耻辱，因此他迅速出剑，开始强有力的反击。
任华第二赛季竞技场的成绩出众，是魔剑士的代表人物之一，而应鸾不过刚刚接手长枪骑士的角色，各方面都不熟悉，这样一看，胜负似乎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
轻轻拂过手上的长枪，应鸾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但是，这是长枪。
一个身法躲过任华的斩击，应鸾迅速的转身，急速读条了一个技能，然后反手一枪削去对方百分之二的血量，在对方的下一个技能到来之前，她仿佛具有读心术一样迅速弹跳而起，任华的魔剑雨读条完毕从天而降，在魔剑士密密麻麻的魔剑雨之中，应鸾轻巧的于魔剑雨范围性攻击中唯一的死角处落下，然后将准备许久的技能爆发，炽热的火凤从身后飞出，直接将任华吞噬。
七十级大招，神御之凤。
“帅啊，这一招神御之凤可是长枪骑士的出名技之一，操作难度之高几乎可以与阵术师的湮灭十八阵媲美！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凤凰技能形态，形态的完整度与畜力情况密切相关，在高强度的对战之中，这种精密的计算更是漂亮的让人心惊！”
任华血量迅速下降到百分之四十，如果不是他反应及时用了护盾保护自己，再加上自身防御属性很高，这一下可能会直接让他红字。
一招完毕，应鸾后退，但也不可避免的吃下了任华所预判释放的招数，不过她很快走位避免了大量伤害，血量下降到百分之六十。

第154章
“听风怎么会玩长枪骑士的？这几天我们一直在刷本给蓝洲攒材料，也没见得她有时间去玩这个。”
镜头转到亲友团，主持人在和狱都的其他人聊天，这次投票进了现场竞技的明星玩家里狱都其实有不少，但来了的只有福娃、抹茶裙边、我要睡觉去、蓝洲、繁星守护、华特席格、轻烟淡雪和木天蓼，其他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前来，各大公会都有属于自己的场地，但既然上台得是应鸾，所以主持人很自然的来到了狱都场地。
“听风从来没玩过这个？”主持人看向战斗场景，“可是这种操作，无论如何也不像是第一次上手的模样啊。”
凌欣啧了一声，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高深莫测道：“就因为是长枪骑士，所以才不像是第一次上手的样子。”
这时候战斗已经发展到白热化状态，战无极接连中了对方三个技能，血线已经被逼到了极度危险的状态，而听风解雨也并不轻松，这毕竟是她第一次驾驭的职业，各方面对于她来说又有些过于陌生，维持判断已经不容易，还要潇洒漂亮的做出反击，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双方都在红字虚弱状态，下一招就尤为重要，任华目光一凛，黄金重剑一甩，同时两个技能连着劈过去，一左一右将应鸾所有的退路完全封死，可谓是将走位锁的十分完美，逼着对方只能与他对抗，这一下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论到正面对打，长枪骑士绝对没有魔剑士优势明显，而且听风明显能够看出对职业的不熟悉，被锁了走位之后，长枪骑士灵活的优势发挥不出，绝对会被克制。
应鸾也迅速意识到了这一点，长枪飞旋，将对方技能的摇摆消掉，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她选择率先攻了上去，长枪骑士的攻速很快，但是很多人适应不了如此频率的操作，令人震惊的是，在应鸾手中的银白色长枪是真正的到达了看不见形体的地步，这种可怕的攻速，即使是魔剑士也很难吃得消。
“我的天，我玩神魔这么久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攻速！听风解雨果然不愧是信仰！这九星突刺竟然能达到这种技能效果！就算是魔剑士的防护盾也没办法扛住这种频率的攻击，太帅了我都忘记了自己是个解说了！冲啊女神！”
“这种攻速会带来极大的技能后摇，但是听风解雨十分完美的驾驭住了，高强度的攻速绝对会带来巨大的负荷，她竟然没有出现颓势——战无极的技能盾破裂了！听风解雨成功的扭转了局面，现在战无极进入危险期！”
九星突刺，技能时间范围内根据使用者自身的攻速来决定伤害，一般使用者能够在技能加持的情况下使用九次攻击，没想到在短短的时间内，应鸾飙出惊人的攻速，竟然连出了三十六次突刺，这巨大的爆炸伤害几乎没几人能够生扛下来，即使有着防护盾，战无极的血量也飞速的下降到了百分之二。
最后一击，双方都读了最后一个技能，这个技能的选择，直接决定了这场比赛的结果。
手握长枪的身影高高跃起，随着技能初具形态之时，战无极身上瞬间多出一面金色的护盾。
“魔剑士的反射盾！战无极这一招选择的太精妙了，这样一来，听风解雨必死无疑！而他却可以保留百分之一的最终血量以微弱的优势胜出，情况又一次反转，听风解雨变招已经来不及了！”
许多人都开始叹息，甚至有些人捂住了眼睛，不忍心看到应鸾的失败，但是有几个人却露出了然的神色，这其中，就有在舞台上方俯瞰着一切的那个人。
技能碰撞的光效挡住了众人的视野。
“结束了吗？”解说员犹豫了一下，问道。
技能光效散去，场景恢复了清晰，只剩下一个身影站在那里，靠着长枪，半闭着眼，似乎很困倦的模样。
而那边的游戏仓打开，任华无言的走了出来。
“这？”
一片哗然，解说员也愣住了，连忙让人调了回放，最后那一刻的视频被调了出来，只见在绚丽的光芒之中，一只火凤将战无极吞下，战无极的血量迅速消减到百分之一，同时听风解雨也受到了巨大的反伤，血量几近消失不见。
“是神御之凤！第二次完整的使用出神御之凤会获得‘涅槃之殇’效果，在使用者死亡一秒后复活，血量锁定百分之一并无敌一秒！”解说员的声音都因为兴奋而嘶哑了，“怪不得听风最后使用的都是小型蓝耗技能，原来是为了留给耗蓝量巨大的‘神御之凤’！战无极根本没有料到这个发展，在无敌的那一秒被听风解雨用普攻击杀，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议了，不愧是听风解雨，不愧是神魔第一牧师！”
解说员激动的语无伦次，事实上整个会场都已经开始了沸腾，这样完美到几乎可以被编进教科书一样的操作，几乎能调动每一个人的热血，气氛一瞬间达到高潮，竞技大赛就此轰轰烈烈的开始。
唯一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的大概就是应鸾了，她从游戏仓里爬出来，打了个哈欠，转头看了看四周，晃晃悠悠的往自己的位置那里走，显然是有些困了。
“听风！听风！”
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应鸾脚步顿住，有些茫然的看着一群人在台下叫着她，她挠了挠头，似乎清醒了一些，直到主持人把麦克递给她，她才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
“啊，谢谢大家的关注。”应鸾组织了一下语言，“战无极确实是个令人敬佩的对手，这场对决我能侥幸获胜多亏了他没有尽全力，神魔这个游戏没有什么输赢，只要自己觉得愉快便好，希望大家也能在神魔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
主持人又说了一些话，应鸾笑着应付完毕之后坐了回去，找个角度趴下，闭眼开始睡觉。
“接下来的是明星玩家对战部分，让我们来看大屏幕，第一场，一斩平天下对决小南歌！”
应鸾睡的迷迷糊糊，直到一句话让她突然清醒。
“轻烟淡雪对决清酒余生。”

第155章
凌欣撞上李薇薇？！
应鸾一个机灵从桌子上抬起头，什么困意完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这可了不得啊，凌欣想揍李薇薇可想了很久，要不是她拦着估计早就和人开打，这次光明正大的和人对上，不得把人给打哭？
毕竟不是所有牧师都和应鸾一样将属性点点在输出上的。
她伸长了脖子去看，正巧看见凌欣坐进了游戏仓，见她醒了，笑着同她使了个眼色。
这李薇薇恐怕要不好过了……应鸾眼中带了怜悯，又看了看四周，心有灵犀一般与最高处的那个人目光交接，身体各项感官的强化让应鸾清楚的看见那个人脸上淡淡的微笑，转念一想，就知道这其中必然有蹊跷。
想让凌欣这么容易妥协可不容易，恐怕这祝永羲答应了她什么事情，就比如……让她光明正大的揍李薇薇一顿。
思及此，她又趴了下来。
李薇薇有些不安，具体不安些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明白，只是一阵阵的心悸，好像有什么极其糟糕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果然，接下来的对决点到了她的名字。
在看清自己对手是谁的那一瞬间，李薇薇是有点想要逃离的。
不是听风解雨，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但这人也足够让她难受，轻烟淡雪上次直接将防御极高的战无极击杀在她面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即便是战无极都扛不住那么凶猛的攻击伤害，更何况轻烟淡雪的属性值比较平均，还多半加在生命上。
几乎是硬着头皮进了游戏仓，李薇薇看见凌欣对她的微笑，浑身一颤。
这次的场地是一片云海，背着长弓的弓箭手英姿飒爽的站在云海之中，同时天边一道圣光，绚丽的登场动画过后，牧师从天而降。
牧师的人物形象确实带着一股子圣洁与平和，无论何时何地看起来都让人觉得内心平静，连使技能都让人觉得舒服，但这掩盖不了清酒余生此刻的狼狈。
开局不过五分钟，即使有着加血和减伤，清酒余生的血量仍然被轻烟淡雪飞快的逼到了百分之四十，这还是在技能没有间断的情况下才能保全至此，弓箭手的攻击狂风骤雨般落下，让牧师没有丝毫喘息的余地。
“果然是听风解雨的最佳搭档，最强输出轻烟淡雪，舍弃一切防御换来宛如魔鬼一样的高额伤害，清酒余生完全没有招架之力，现在只能苦苦支撑！”
“这一击的暴击伤害竟然足足有十万！清酒余生刚刚加回来的血量完全白费了，如果不能做出强有力的反击，比赛应该很快就要结束了！”
所有人都期待着奇迹的发生，然而这次奇迹没有出现。
如同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七彩长箭直接从牧师的身体穿过，随着一声血量归零的轻响，牧师的身体化作光点消失，只留下弓箭手持弓站在那里，还保持着拉弓的姿势，看着对方的角色战败，摇了摇头，将弓箭放下。
李薇薇从游戏仓里坐起来，感觉舞台上的镁光灯竟是如此刺眼，让她感觉到一阵恍惚。
个人对决的缺点就是随机性很高，遇到克制的职业即使操作性再好也会有败绩，因此这次的比赛多数人都是有输有赢，全胜记录的就只有两个人，听风解雨和夏洛克华，至于星夜则从头到尾没有露过面，谁也不知道他的游戏仓到底在哪里，但是他的每一场战斗都堪称视觉盛宴，唯一输的一局是抽到了应鸾，刚刚开始就自动认输，速度快的到他选了什么都看不清。
后来的团体赛就更加精彩，双人战，三人战，团队战，一场场精妙绝伦的对决让观众一饱眼福，各种各样出乎意料的操作和彼此之间默契的配合让人心生向往，这直接导致了神魔服务器险些被挤爆。
单人排行榜第一的是星夜，双人战第一是星夜和听风解雨，三人战第一是喵喵喵公会的三大巨头，团队战狱都以微弱的优势获得第一，这次公开竞技在一片欢乐之中落下了帷幕。
然而比较麻烦的就是，粉丝有点过于热情。
比赛结束有互动环节，应鸾和其他几个人气很高的又被人点了名，在狱都一群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之中，她无奈的接过话筒，“你们怎么不去搞星夜啊，我已经被赶鸭子上架了一回，还想让我干什么……求求你们善良一点。”
“粉丝投票想让你们表演一段才艺，毕竟作为本次比赛的高人气选手，不给大家留下些愉快的记忆也说不过去，是吧，暴力牧师听风大人？”
主持人调笑着这样道，应鸾连忙后退几步，道：“哎，他们先上他们先上，我……我去准备准备。”
也没人为难她，因此主持人说了几句便让她去准备了，其余几名选手依次都表演了些节目，蓝洲和繁星守护还一起合唱了一首歌，反响很好，没有才艺的被迫接受粉丝们的提问，脸皮薄的全程红脸，倒是十分可爱。
应鸾躲到幕后，有些头疼。
“怎么了？”苍夜不知道何时到她身边，摸摸她的头，笑着问道。
“可没人告诉过我还要才艺表演啊。”应鸾嘟嘴，“这谁受得住。”
“你愁这个？”
应鸾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倒也不是，没什么准备，又不想去唱歌。”
“破军可带了？”
“带了，那东西一直都是随身的。”应鸾随即掏出手机，顺便看了一眼女主气运，看见上面的百分之十五，耸耸肩，然后道，“你是说，把无影枪耍一遍？”
苍夜又露出了那副狐狸的笑容来，“之前你选择的长枪骑士是刚刚出的职业，很多人都不熟悉，肯定会有人怀疑你作弊并且因此做些手脚，所以我让他们安排了这个环节，就是为了堵上那些人的嘴。”
听苍夜这么一说，应鸾也反应过来了，苍夜所考虑的东西一向比她要多很多，她点点头，“确实，我对长枪骑士的操作的确惹人怀疑，放到有心人那里必然大有文章，这样我就表演一下武术好了，也不麻烦。”
于是众人便在轮到应鸾之时，见到她提枪而入，虽面带微笑，却让人从心底里感觉到了畏惧。
“我想了想，给大家表演一下武术吧。”
应鸾笑了笑，破军枪一划，白光闪过，似有风起。

第156章
一人一枪，纵使面对千军万马也不变其神色分毫，长枪无影，只能听见呼啸的风声却不见其形，招招带着致命的气息，即使是门外汉也能看得出这招数的精妙绝伦，舞台上平地起了狂风，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但是在那其中的人却稳稳的握着枪，随着最后一个动作结束，枪身一转，突然世界安静下来，那人将枪提了背在背后，露出个灿烂的笑来。
“那么就这样吧。”应鸾摸摸枪身，有些无奈道，“其实这是完整的一套枪法，不过大家伙看个热闹就好……”
“好厉害，这是武功吗？”主持人惊奇道。
“算是吧。”应鸾挠挠头。
这时候屏幕上的粉丝提问栏如同炸了锅一般疯狂的开始滚动，应鸾抬头看了一眼就感觉头大，她挑了几个回答，然后抱着枪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位置，扶额坐下。
一旁的凌欣凑过头来，“这就是你的无影枪法？挺帅啊。”
“那必须的，爸爸是谁。”应鸾叹了口气，似乎还是头疼，“一用枪就有种热血上头的感觉，刚才险些没控制住。”
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应鸾就从牧师界的偶像变成了长枪骑士界和牧师界的共同偶像，还没有人敢黑。
据说试图黑听风解雨的人最后下场都不太好。
【公会】华特席格：荒野之春彻彻底底的解散了，邻屋奶狗垂死挣扎也没能救的回来
【公会】我要睡觉去：必然的事，我一点也不奇怪。
【公会】秋也凉：他们公会里那群长老太会作死了，每个人都想当老大，到了最后谁也没当上老大，还把家搞没了。
【公会】福娃：那邻屋奶狗去哪了？他实力不错，虽然上次输给战无极导致最后情绪低落了一段时间，但应该不会一直下去吧？那时候遇上他还觉得是个不错的咒术师。
【公会】诺雨哝：他确实很厉害，在咒术师里地位很高。
【公会】蓝洲：我今天似乎在战歌的人员列表里一晃看见了他的名字。
【公会】繁星守护：他加入战歌了。
【公会】老问灵：他们不是情敌吗？！难道这清酒余生打算给自己留个花丛？
【公会】一晃两三年：你以为都和你一样？乖。
【公会】润润：世界BOSS。
【公会】相知别离：一会儿世界BOSS就刷新了，咱们先去蹲BOSS吧，今儿听风和星夜不在，抢BOSS有点难度。
【公会】魂殇：他们怎么又不在？
【公会】木天蓼：可恶，是不是又去约会。
【公会】轻烟淡雪：很聪明啊小伙子，有前途。
【公会】时光：酸了酸了。
【公会】抹茶裙边：别酸了，世界BOSS要紧。
应鸾看了一眼公会频道，然后一脸淡定的关了界面，“好像是世界BOSS要刷新了，不然我们去抢BOSS吧，我觉得属实刺激。”
苍夜似乎有些哭笑不得，“你一出现在BOSS的范围里就会被集火，这样叫做刺激？”
“刺激啊。”应鸾掰了掰手指，似笑非笑的瞥了苍夜一眼，“您老一出现才是真正的被集火，有你在我还是挺安全的。”
闻言苍夜颇有些无奈，“我对抢BOSS并不感兴趣。”
“是是是，你不感兴趣，然后每次都潇洒的抢了BOSS扬长而去，留下一群人在原地干瞪眼。”
两个人在结缘山上漫步，最后走到了姻缘树下，姻缘树每时每刻都在开着花，不过再也没有那天那样落英缤纷的绚丽场景了。
苍夜靠在树下，拍拍身旁的位置，“过来坐。”
“你想说些什么？”
应鸾坐下，然后问他。
“你不是总说我什么都不告诉你么？我想了想，这确实不对，更何况现在我的力量恢复了一部分，也就不在乎那些影响了。”苍夜笑眯眯的摸摸她的头发，手指从发间划过，显得十分亲昵，“我知道你自己也多半猜得出，毕竟小凤凰是个很聪明的人，我的力量存放在龙鳞里，总共六片，现在已经有了四片，还剩下两片力量最强的散落在其他世界，等到集齐了之后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威胁你的到底是什么？”应鸾略一沉吟，“世界意识？”
苍夜微愣，但随即笑着摇了摇头，“算是，也不算是。”
“什么意思？”
“万千世界的恒定主要是依靠天道规则来维持的，如果没有规则，他们就会胡乱发展，选中一些他们偏爱的人，将气运全部交给他们，最后一点点走向灭亡，正如之前那些世界原本的轨道，如果没有外来力量的干预，那些世界最后的结局就是毁灭。”
提及此，苍夜突然将应鸾的手机拿出来，“这里也有我的一部分力量。”
应鸾挑逗着指尖的小火苗，随即将那火苗吹灭，看向他。
“这听起来很小说，你继续，我能够理解。”
“天道规则保证着各个世界的正常运转，并且拥有逆转世界发展的能力以及世界最高权限，但世界在本身运转的时候容易扩大发展和进化，所以就逐渐诞生了新的一种力量，这种力量自身并不强，每个世界都会存在这样一种力量，逐渐的积累让它变得很庞大，我叫它‘倾覆’。”
“我想想，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世界的异常都是‘倾覆’在作祟？它使世界产生对抗天道规则的力量，扩大世界的自我选择意识，最后逐渐走向毁灭？”
“差不多如此，但是它之所以能够产生影响，是因为天道规则……分裂了。”
接下来的话不用苍夜再说，应鸾已经明白了。
“我不能说‘倾覆’的存在是错误的，它的产生让世界能够加速进化，但它没有是非观，无法判断自己所造成的影响是好是坏，而且它本身带有一种破坏力和摧毁力，会选择摧毁天道规则留下的制约。”
“天道规则就因为它所以才分裂的？”
苍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他是为了一个人才选择分裂的，但也因此被‘倾覆’钻了空子，如果正面对决，‘倾覆’不可能赢。”
应鸾不想去问这个人是谁，她觉得自己也知道。

第157章
“现在我们做的事情，我更喜欢叫其‘逆转’，逆转这些世界的结局，让他们回归到正途……不过我总担心倾覆会进行反扑，这么久了它都没有动作，这并不符合它的作风。”
应鸾想要再多问一些的时候，苍夜却狡猾的避开了话题不再谈论此事，他不想说的东西，就算你想尽办法也休想让他说出一个字，应鸾问了几次都被闪躲过去，便知道这次的谈话结束了，只得就这样将此事暂且揭过，长久的寂静过后，她手里突然多出一把剑。
“断云剑？”苍夜微愣，“为何……”
“我想看你舞剑。”应鸾认真的道，“在我舞枪的时候就这么想，我的枪法都是你教的，我从不怀疑你的武功到底有多么可怕，但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认认真真舞剑的样子。”
对面那人笑了笑，似是纵容的从她手上接过那把剑，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是你想要看的，我又怎会拒绝，舞给你看便是了。”
言罢，手腕动，剑风起。
如果说应鸾的无影枪法是华丽而又震撼的，那么苍夜的剑法就是浩瀚而极致的，一举一动都平淡而内敛，没有外漏的杀意，没有过多的花俏，也没有那样锋芒毕露的锐气。但是就如同外表平静的大海一般，其内在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一切的肃杀都隐藏在那温和平静的外表之下，那是深不可测的恐怖力量，一旦窥探到了那其中毁天灭地的一角，那么便直面最真实的地狱。
应鸾想要说些什么，苍夜叹了口气，一剑回，所有的一切戛然而止。
“我总觉得你从来没真正尽过全力，你的顶点到底在哪里呢？”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苍夜将断云剑拭了拭，转过身。
“重要吗？”
那确实不重要，无论对方如何，只要他是他，就什么都不重要。
聊天框弹出来，应鸾有些疑惑的打开来看，发现公会里的人在疯狂的艾特她，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好像出事了。”应鸾道。
苍夜微微皱眉，“他们不是去打BOSS去了么，怎么会出事？”
“我看看。”
应鸾努力在大量的消息之中梳理信息，最后震惊道：“福娃、秋也凉和蓝洲被人打伤了？”
这件事情太过不可思议，在抢BOSS的时候，三人的游戏仓突然被人损坏，三人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强制下线，被闯入家中的外人打伤，如果不是众人及时报了警，估计会后果更严重。
更严重的是，繁星守护为了保护蓝洲而被人捅了一刀，刀扎的很深，虽然及时被送到了医院，但也受了重伤，现在还昏迷不醒。
如果不是润润和抹茶裙边第一时间下线报警去到对方家中，恐怕现在众人还不清楚状况。
“我们去看看，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两人到医院的时候，蓝洲正满脸担忧的在病房外走来走去，脸上还带着淤青，秋也凉、润润、福娃和抹茶裙边也坐在一旁一言不发，谁都没有进去，场面十分压抑。
“情况怎么样了？”应鸾开口问道。
“繁星还没有醒。”
出乎意料的是润润回答的这个问题。
苍夜皱眉，“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我赶到福娃家里的时候，人已经跑了，润润那边也是，幸亏福娃和蓝洲家离得近，我去蓝洲家看他才发现出了这种事。”抹茶裙边愁容满面，“本来我们打BOSS打的好好的，突然这三个人就消失了，他们从来都不是这种一言不发就下线的人，而且基本是三个人同时下线，当时我们就觉得不对，BOSS没管我们全体都下了，生怕他们出事。”
苍夜与应鸾对视一眼，应鸾突然跑离，找了个无人的地方从空间中取出一个笔记本电脑然后返回，将电脑打开，苍夜的手在键盘上飞速敲打，无数的代码闪过，其余几人只听到一阵疯狂的按键声，随着一个重敲，苍夜突然面色凝重起来。
应鸾的脸色也很难看。
“这些人是汪家的，也就是邻屋奶狗家的人。”
福娃愣了愣，“星夜你怎么知道的，我甚至都没见过对方。”
“我入侵了那附近的摄像头，找到了对方的面部信息，又入侵警察局的网络进行对比，找到这些人的身份消息，虽然他们看起来没有什么联系，但是我看了他们的转账，最近都由属于汪家的一个隐藏的账户打了钱，这件事情和邻屋奶狗脱不了关系。”苍夜道，“有趣的事情是，我发现邻屋奶狗最近与清酒余生有着很频繁的交流，就是不知道在这件事情里清酒余生到底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靠，我就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福娃暴躁的跳起来，“可恶，必须告诉会长他们小心一点，说不定他们也会遭遇危险。”
“我已经派人去了，放心。”应鸾道，“现在的重点是，繁星不能出事。”
这时一直沉默着打蓝洲终于说话了，他看向应鸾，语气中带了几分恍惚，似乎是不知道自己再说些什么，但又很坚定。
“你能救救她吗？她伤得很重，我好怕……我好怕失去她。”
“你是不是脑子被人打坏了，蓝洲？医生都说繁星倒地时伤到了脑袋，一切都只能看天意，更何况听风只是游戏里的牧师，真实身份是大小姐，难道你把人真的当成神仙了？”
“我只是冥冥之中觉得，是听风的话……”
“好。”
应鸾淡淡的回答，“你在外面呆着，我进去救她。”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应鸾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蓝洲想要跟着进去，却被一只手拦下，他看向那手的主人，苍夜笑眯眯的看着他，摇头道：“每个人都有秘密。”
病房里有点暗，少量的光线透过窗子进入屋子，照在床上那面色苍白的少女身上，少女闭着眼睛，脆弱的好像一个玻璃娃娃。
拉开病床旁的椅子，应鸾坐下，抬头便看见摄像头运行的红光熄灭，显然是关闭了，是谁做的很明显，她轻笑一声，拉起床上少女的手。
“没有人能够带走你这样善良的人，我不允许。”应鸾的身上亮起红光，“繁星，醒过来。”

第158章
红色的光慢慢的变亮，逐渐充斥了整个房间，这光芒十分柔和，温柔的让人沉溺在其中不愿醒来，沉睡中的繁星守护感觉到温暖逐渐将自己包围，眼前一片烈火，但却并不让人感觉到恐惧，这火焰里的并不是肆虐与破坏，而是包容与生机，就好像生命在此中能够得到新的力量，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其中浴火而飞。
“啊！”
繁星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发出一声惊叹。
在她一旁的少女轻笑，打趣她，“做了什么噩梦吗？”
“听风！”繁星看到对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碰到了头上的绷带，嘶了一声，然后道，“我看到传说中的凤凰了！它好漂亮！”
“看来真的是摔了脑袋，什么幻觉都出来了。”应鸾叹了口气，“醒了就好，我们都很担心你。”
顺便她对着门道了一句，“让他们进来吧，解决了。”
“听风你声音太小了他们听不……”
不待繁星将这话说完，门随即打开，蓝洲几人一脸担忧的走进来，在看到精神状况良好的繁星之时，齐齐松了一口气。
“苍夜听得到便好，他会知道该干些什么的。”应鸾笑嘻嘻的给她理了理被角，“既然你没事就好，我不会平白让你们受这种委屈，既然他们敢干，应该也已经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了。”
“你想做什么，听风？”抹茶裙边问。
“让他们去警察局子里好好冷静一下，净化游戏风气。”苍夜笑眯眯的接过话，“这样的游戏玩家会给我们带来不少的困扰，应当有所惩戒。”
“我们没有证据。”润润道。
“这个就是我和苍夜的事情了。”应鸾耸耸肩，“你们好好养伤，我保证这期间决不让战歌抢到一个BOSS。”
自从世界BOSS和野外BOSS开放之后，应鸾所过之处，常常一片哀嚎，只要她出现在BOSS附近，百分之七十这BOSS是保不住的，故此有一阵子应鸾经常被追杀和约战，虽然都是以对方惨败而告终，但应鸾也因此老实了很多，很久都不出去抢BOSS了。
她这么一说，在场的其他人都抖了抖，不约而同的想起了这人抢BOSS时的“英姿”，有种被支配的恐惧感。
“好，我也来帮忙。”苍夜也出声应和了一声。
在场的其他人又抖了抖，几乎是惊恐了。
如果说至少还有人能从应鸾手里抢到BOSS，那么星夜出手，就意味着这BOSS根本不可能属于别人。
他是能将所有人的招数、走位、伤害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全部计算清楚的恐怖存在，能够做到精确的控血和准确的一击必杀，就像高速运转的分析机器，堪称所有BOSS和抢BOSS人的梦魇。
这也就是为什么之前应鸾说有星夜她就会安全的原因，只要苍夜一出现，绝对会被疯狂集火。
两人告别这几人，并肩走在路上，应鸾伸了个懒腰，转过头看着对方，“你怎么想？”
“邻屋奶狗的行为有些过于极端，不太像他个人的风格，应该是被利用了，而且这个人必然是清酒余生。”
“你说，这两个人会不会偷偷搞上了？我记得汪家势力也不小，比起来任家可以说是毫不逊色，更何况邻屋奶狗一直都很听李薇薇的话，甚至都愿意放下身段进到战歌，这可以说是真爱了。”
苍夜摸摸她的头，“很快我们就能知道一切，一会去我那里，用我的电脑来看看事情的真相——顺便抢BOSS？”
“骗我去你家？”应鸾似笑非笑的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没想到对方没有丝毫意图被看穿的窘迫，反而大大方方的看着她，笑意满满，“那你来不来？”
“当然来。”应鸾打了个响指，“冲就完事。”
于是今天晚上，花爸爸怀着自己女儿被抢走的愤懑睁眼到天亮。
在蓝洲他们养伤期间，神魔BOSS区一片怨声载道，应鸾还真履行了承诺，没让战歌抢到一个BOSS，但是与此同时，也没让其他人抢到BOSS，而且只要她出现，苍夜也会陪着她一起，这两大杀神携手，几乎是将所有看得见的BOSS打了个干净，让其他玩家气的跳脚。
所以当这几人上线的时候，打开聊天框，发现都是999+的消息，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祝福他们早日康复，无一例外的都是说让几人赶紧回来，他们要受不了了之类的话，于是他们基本就猜到了应鸾和苍夜有多凶猛。
【公会】福娃：这么猛的吗？999+？
【公会】我要睡觉去：艾玛你们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这BOSS要变成听风家养的了！
【公会】润润：？
【公会】秋也凉：狼人？
【公会】抹茶裙边：狼灭？
【公会】繁星守护：略有耳闻。
【公会】轻烟淡雪：汪家的事情很快就要有消息了，这几天会有警察去找你们，记得往严重了说。
【公会】老问灵：你们的事我们都听说了，这清酒余生也不知道是何方妖孽，竟然敢如此放肆，就不怕我收了他们吗？
【公会】木天蓼：可恶，属实可恶。
【公会】时光：我记得刚才谁说哪里有BOSS来着，我们可以现场观摩一下，现在去还能看个结局。
【公会】因洛：虽然我觉得不需要看也知道结局。
【公会】魂殇：但是过程看着爽。
【公会】华特席格：来，坐标（102，78，382）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过去，发现那边无事发生，一群人打着BOSS，不见听风解雨的金边白袍与星夜亮闪闪的竞技场第一称号标识。
“会长传递假消息？”福娃道。
蓝洲则是冷静的站在那里四处看了看，“我觉得不像。”
一旁的木天蓼收起手里的探测机关，道：“可恶，这里有开着隐匿的盗贼。”
这句话的隐藏含义就是，这两个人躲起来了。
“操作这么骚的吗？”老问灵感叹，“我从来不敢在这种地方开隐匿，隐匿状态下防御力下降的太多了，一旦被谁发现就完了。”
繁星守护翻了个白眼，“你也要看看搭档是谁，就算被发现，听风前辈也能准确的一个上帝之手加圣光之护，到时候死的是谁还不知道呢。”
“BOSS红血了。”润润道。
这时候打BOSS的所有人显然都开始警惕了起来，血量平稳而快速的下降着，在下降到百分之五的时候突然加快了速度，显然是为了防止有人计算血量而抢击杀，众人的大招都留到了最后。
随着一声咆哮，BOSS倒地，爆出一地密密麻麻的奖励。
“我靠，这也太骚了吧这操作！”飞鸿点钢枪忍不住吐槽。
“这次爆出个忘忧草，这可是个稀奇玩应儿啊。”
苍夜笑嘻嘻的捡起地上的奖励，看似不经意的朝着狱都人藏身的这边瞟了一眼，然后露出标准的狐狸笑。
“你们出来吧，在那边待着多没意思，出来看看有啥需要的。”

第159章
一群人还真的就出来挑奖励了，没有丝毫客气的意思，应鸾挑了几件给那个几个BOSS输出最高的人，收获了不知道第多少个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她十分习惯的无视掉，然后回头一看，苍夜正靠在树旁叼着草枝，笑眯眯的看着这里。
“我说你们也太苟了吧？”福娃道，“开隐匿抢BOSS？”
“不然呢？”苍夜一幅少见多怪的表情，让人有些牙痒痒，“你也是知道要是我不开隐匿的后果会是怎样，哪会有人傻到自己送上门给人打的？当然要藏起来，然后各凭本事。”
好一个各凭本事，现在还没听过有谁能从星夜手里抢到BOSS的！
众人有无数的话想要吐槽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看着对方那宛如千年老狐狸一样的笑容将所有的言语都吞进了肚子里。
“哎？蓝洲福娃？你们回来了啊。”
应鸾看到两人，露出欣喜的神色，“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没，恢复的很好，繁星也已经出院了。”
“这样就好。”应鸾点头道，“那恢复到以前吧。”
“以前？”秋也凉疑惑了一下，“什么以前。”
“这造孽的日子……终于不用时时刻刻都盯着这破BOSS了！”
大概这一天是所有热衷于抢BOSS的人最高兴的一天，因为这两个魔鬼终于不再蹲BOSS了，BOSS区又恢复了一片宁静，再也不用战战兢兢的担心自己辛辛苦苦打的BOSS被别人干净利落的抢走，还不留一丝云彩。
据说有很长一段时间众人打BOSS都还保持着高度警惕的习惯，并且一定要放一个窥探隐匿的机关。
与此同时，还有一件事情引起了部分人的注意。
清酒余生已经很久没有上过线了，在竞技赛第三季马上就要开始的时候，她的不在线让不少关注牧师的人都感觉到了奇怪。
而且蓝洲六人这段时间究竟为什么失踪的原因并没有外泄，众人仅仅知道他们似乎是出了些什么事情，但究竟是什么，谁也不知道，而且狱都的人也对此表示沉默，所以具体的一切大家都一无所知。
有些人多多少少也感觉到了这两件事情的关联，但却聪明的保持了沉默，就像喵喵喵公会的三巨头，曾经同应鸾苍夜在野图聊过天，回去之后就巧妙的与战歌拉开了距离。
在BOSS事件结束的一周后。
【系统：玩家“邻屋奶狗”账号信息清除。】
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在神魔世界里几乎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竞技场里，身着金边白袍、浑身被神圣的光芒环绕的牧师静静的将手中的技能释放，漫天华光，一切于圣光之中消融。
听风解雨，一级竞技场二十三连胜。
排行榜上的积分又增长了一些，应鸾十分平静的从竞技场景中退出来，就看见喵喵喵公会的习惯性跌倒向她走过来，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听风，这是……”
“嗯，应该是最终审判开启了。”应鸾耸耸肩，“这种事情从来不在我的管理范围内，匡扶正义是警察叔叔的事情，我只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公民。”
“我可不信，这件事情里你和星夜肯定出了不少力，不然邻屋奶狗不可能这么轻易栽倒，汪家可没这么容易对付。”零子零子零将符咒收起来，哼哼几声，“清除账号信息，可挺狠的啊。”
应鸾笑了笑，“邻屋奶狗只是开始，毕竟处理这件事情的是星夜，他出手，一切就没那么简单了。”
邻屋奶狗也是游戏里十分出名的人物，这样突然的被清除账号信息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极其不可理解的，但神魔制作组没等到这些人去询问就已经发布了公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交代的一清二楚。
“我们一直认为游戏是一片净土，全息网游应该作为我们的第二个世界而存在，这个世界里不应该有这种蓄意伤害其他人的玩家，作为‘神魔’的制作方，我们一直贯彻着游戏公平公正的原则，积极地做着游戏的监督工作，在得到了确凿的证据之后，经过工作人员讨论，决定将邻屋奶狗的信息全部清除，我们不禁止对方再次进行游戏，但是‘邻屋奶狗’的一切都将彻底被埋葬。”
神魔制作组将整个事件全部交代清楚，甚至附上了几人的病例和一些小证据，于此同时，警方也将这件案子的结果公布，邻屋奶狗汪某已经锒铛入狱，还有那几个袭击蓝洲等人的犯人也已经全部落网，整件事情处理的无比顺利，而且警方还重点感谢了苍家掌权人的大力支持。
苍夜在这其中扮演了一个令人惊叹的关键角色，他的电脑连上了附近几个省所有的监控，形成了一张巨大的信息网络，而且他仅仅用了两天时间就做出了精确的犯人捕捉系统，能够将监控中出现的每一个人都与犯人进行对比，准确率高的可怕，这些人跑到了临市去躲避风头，没想到还没躲几天，就被得到消息的警方抓了个正着。
这个系统最后被警方从苍夜手里花钱买走了，看在事情解决的面子上，苍夜很大方的开了个很低的价钱，双方皆大欢喜，邻屋奶狗这事也就彻底没了翻转的可能。
在邻屋奶狗出事之后，有心人关注了清酒余生，邻屋奶狗喜欢清酒余生这件事情几乎是人尽皆知，现在邻屋奶狗出事，清酒余生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无动于衷，而令人感觉到失望的是，清酒余生的账号已经很久都没有登录过了，好像这个人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没了音讯。
战歌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唯一的影响就是战歌会长战无极，他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在竞技场上的发挥也没有以前那样优秀，反而时常会因为恍惚而露出破绽，导致第三赛季的他并没有取得非常出色的成绩，勉强维持住了前百。
“我说，清酒余生真的没被你搞死？”习惯性跌倒摸摸下巴，语气熟稔的对着应鸾道。
“你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话。”应鸾用十字架欠了他一下，“老子是个好公民，老实得很。”
但是苍夜是不是什么老实人可就不好说了。

第160章
一年后。
“媳妇，神魔明星见面会，你去不去？”
床上那一团被子蠕动了一下，然后从里头探出个脑袋来，柔软的头发贴在脸上让她显得有些凌乱，但是却让人感觉到莫名的有些可爱。
“那是什么东西？”
缓了好一阵子，床上的人才清醒过来，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打了个哈欠。
苍夜伸手去摸对方的头，对方也没反抗，只是又重复了一遍，“明星见面会是什么东西？”
“就和那些娱乐节目差不多，娱乐性强一些，就算有竞技赛也只是做做样子。”
这可不符合苍夜的风格，一般这种活动苍夜都不怎么同意应鸾去，这次主动提出这件事情，可以说是让人十分意外了。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安排了？”应鸾显然对苍夜此人的秉性十分了解，“话说回来，李薇薇的气运值一直停在百分之五，她那个新号到底玩的怎么样了？”
有关主角的事情，应鸾当然不会掉以轻心，这一年来虽然一切看似都在顺其自然的发展，但应鸾一直都在关注着李薇薇他们的一举一动，清酒余生长时间都没有再上过线，在这个人才辈出的游戏里，她很快就被人所遗忘，只是偶尔翻到牧师排行榜的时候，能够看到清酒余生的名字，有好事者提问，才会有人想起这个人来。
曾经这也是个能够轰动一方的名字。
“她牧师玩的还可以，不过操作起烈焰法师来，那场面可就不敢恭维了。”苍夜将应鸾的头发束起来，然后道，“吃完早饭再去玩，昨天晚上你说要自己睡，然后就和凌欣胡闹到半夜，别以为我不知道。”
应鸾吐了吐舌头，“谁让习惯性跌倒放我鸽子，他放我鸽子我就约着他去竞技场干架，现在竞技场不是也开了低等级入口么，我就开的小号，没想到走路上被人抢劫了，还爆了我一件装备，这谁能忍？果断打回去啊！”
“抢劫？”苍夜皱起眉头，语气里的调笑消失，“怎么回事？”
“听风的号总被人围观干什么都不大方便，我想着练个新号玩玩，结果才35级就被人堵了，现在为什么新手地图会有人专门蹲点抢劫啊，气死我了，我玩游戏这么久了，除了那一次被荒野之春的人群殴之外，还没死得这么惨过！”
应鸾提到此事就来气，坐直了身子，“神经病吧？七十级去抢劫三十五级的萌新？这哪有什么挣扎的余地？”
“你开着听风的号打回去的？”苍夜突然面色有些古怪。
“不然呢？我用35级的号和人刚？”应鸾愣了愣，也反应过来了，“糟了，怕不是有诈！”
果然很快就有一段视频流出，这段视频里的听风解雨和轻烟淡雪几乎是将几名70级玩家按在地上爆锤，甚至把人的装备爆了一地，这段视频没有声音，因此听不到双方都讲了些什么，听风解雨几乎代表了神魔的顶端战力，个人粉丝很多，故视频刚一流出就被迅速传播，就算是想要收回也已经晚了。
震惊！听风解雨肆意欺负普通玩家！
顶端玩家就能够随便欺负他人，游戏就没有正义？！
你们心中的女神竟然是这样的人！笑掉大牙！
“希望‘神魔’工作组能够秉持正义，将听风解雨进行清除账号信息处理……”
将手机放下，应鸾有些头大，一旁的凌欣也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道：“别上火了，咱们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小号是哪个的？妈的。”应鸾重重的锤了桌子，“这群儿子，爸爸和他们没完！”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把事情经过和狱都的人说了，狱都的人自然站在咱们这边，但是舆论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舆论当然有人在操控，而且很可能就是李薇薇，该死的，主角气运回升了，我就知道她们回升气运必须要让我倒霉。”应鸾整个人都暴躁起来，她有的时候非常容易被挑拨，这次就是中了招，“刚才习惯性跌倒和零子零子零他们也为我说话了，但是这个时候无论是做什么都会被当做熟人之间的互相掩护，我早晚剁了这李薇薇！”
光挂应鸾一个人她也许没这么生气，但是这件事情同时还牵扯了替她说话的其他人，这就让应鸾爆炸了，她迅速打开了电脑，飞快的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噼里啪啦的打了一大段的文字，在马上就要点击发送的一瞬间，她突然停住了自己的动作，垂眸安静了几分钟，默默的将所有文字都删除了。
“怎么了？”凌欣有些不放心的看向她。
“没事。”应鸾脸上的表情平静下来，“过几天是不是有明星见面会？”
“是，而且咱们都是重量级嘉宾，邀请已经发了好几天了。”凌欣愣了愣，回答。
应鸾站起身，桌子随着她的动作颤了一颤，她朝着凌欣笑笑，“你不要担心这件事情了，我自有办法解决，绝不会连累任何人。”
凌欣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应鸾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摇了摇头，然后推开门，“我先出去做点准备，你放心。”
事情越闹越大，短短几天已经闹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而在这个时候举行明星见面会，正好将一切的冲突都聚集在了一起。
谩骂与维护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牢牢的扣在那个身着金边白袍的传奇牧师身上，而这牧师，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听风解雨会逃避这场明星见面会的时候，那人一身豪气与干练，提枪而来，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一坐，眉毛一挑。
那周身的气势几乎要将所有人都吓到瘫软一般，女子对着众人微笑，眉眼间尽是璀璨星辰。
“我是听风解雨，最强牧师，不会因为任何的打击而一蹶不振，天下万事，公道自在，请你们记好自己的选择，诋毁亦或是维护，都会得到属于你们自己的结果。”
她轻轻的耸肩，“另外，请哪位顺手叫个120，在前来的路上有几个企图袭击我的人，现在正躺在红林街不省人事，我特意把他们引到了有监控的地方，相信录像会告诉大家我是正当防卫。”

第161章
一片哗然之中，应鸾淡定入座，神色如常，将那把银色长枪立在一旁，舔了舔嘴唇，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围剿的人并不是她。
若是换成其他人，现在恐怕早就非死即伤，哪还能完好无损的坐在这里，报社媒体在八卦新闻这方面可以说是非常敏锐，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吸引他们蜂拥而至，一听到应鸾说了这话，竟然是比警方到达的还要快，愣是将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因此很多人都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这个女人的破坏力。
不可思议，只能说是不可思议，几十号人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各个手里都拿着刀枪棍棒却被揍的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因着苍家是这次明星见面会的主办方，所以苍夜并没有与应鸾同行而是先行一步到达会场，凌欣也因为与蓝洲他们约好所以没有去找她。也就是说，这一路上都是应鸾自己走过来的。
一个人单挑几十个膀大腰圆的黑社会打手，这是什么概念？
主持人也看到了现场的画面，她正了正神色，将麦克风递给应鸾，“听风大佬有没有受伤？”
“受伤？就他们？”应鸾耸耸肩，“不存在的。”
要是这样的人都能伤到应鸾，那她这一身的武功可真就是白练的，几十个江湖人士都不一定能摸得到应鸾一片衣角，又何况只是几个拿着武器的普通人呢？就算是面对枪械她都不害怕，她的异能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次明星见面会，最大的亮点估计就是星夜的操作者——苍家掌权人会作为嘉宾出现，神魔自开服到现在这么久，这位传说级别的人物从来都没有在公共场合露过面，就连游戏形象都是做过改动的，所有玩家都对其神往已久，而在这种时候，他选择出席明星会，不知道是意欲何为。
有了这样一个戏剧性的开头，就导致接下来的所有事情都变得出乎人意料。
“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野外欺凌事件，听风大佬可有什么想要回应的么？”
在兜兜转转的问了其他几个人问题之后，主持人终于将这个问题放在了明面上。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打的就是这群儿子。”
应鸾笑了笑，毫不在意道：“敢来招惹我，就要做好一切觉悟，游戏里或者现实里，我都从来没怕过，站着来，我就让他躺着被抬回去，爸爸我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这话说的干脆果断，霸气十足，没有任何人想到这种回答。
主持人似乎也被这话噎住了，但她毕竟心理素质极好，很快就反应过来，“听风大佬的意思是？”
“我比较瞧不起那些背后捅刀子的人，我一直懒得出来澄清就是想看看这件事情的发展，毕竟我一直觉得吧，人要学会动脑子，不能别人说什么都信，那和没脑子又有什么区别。”
估计没几个人会像应鸾这样毫不留情的怼人，而应鸾也是在气头上，就更是嘴不饶人，就算是有人想要发火，在看到那修长漂亮的手握上身旁的银枪之后，也不得不讪讪的闭嘴。
“可是那段视频是真的，没有伪造，这怎么说呢？”主持人将屏幕上粉丝的疑问问了出来，同时背后一阵冷汗，仿佛有什么猛兽已经将目光锁定在了她的身上，只要有什么不对，她就会被撕的粉碎。
“是真的，那是我，没毛病。”应鸾眯起眼睛，“可是音频呢？特意剪去了声音，不会有人觉得奇怪吗？”
没有声音，这本身就是一个疑点。
“事情的具体经过我可以给你们讲讲看，想相信的自然会相信，不想相信的我也不逼迫你们，毕竟人本就容易享受一种摧毁别人的快感，尤其是你摧毁的是比你强大的人，这有的时候会让你明知故犯的做一些事情，因为我本身也有这个问题，所以我倒是能理解，什么自身感情都没有的理智分析，还不受挑拨，那太难了。”
麦克风清晰的将应鸾的声音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这并不算的上是好听的声音，甚至还有一种不属于女人的英气，但却让人舒服。
“听风解雨这个账号实在是太过显眼，做什么都有些束手束脚，所以我练了个小号，别问，就是个小号，我辛辛苦苦把号升到35级，好不容易搞了把武器，然后就被几个70级的给群殴了，装备都给我爆了。”她一脸苦大仇深，“我也不是什么圣人，这事情放谁身上能忍得了？我听风出了名的爆炸，当然是找人说理去，不过有的人就是不想说理，那就只能打一顿然后再说理了，如果非要说我欺负普通玩家，那我也没辙，对面七十多级的人打我个三十几级的菜鸡就不叫欺负么？”
其实应鸾的人缘一直是神魔当中数一数二的好，唯一拉仇恨的估计就是抢BOSS的时候，会让人感觉到哭笑不得身心俱疲，剩下的时候很多人都喜欢和她相处，她没有架子，和谁都玩得开，几乎所有事情都不计较，也不怎么藏私，看似暴躁却很有耐心，和她接触过的人，没有说她不好的。
主持人顶着巨大的压力继续提问，“大家都知道听风你能言善辩，虽然你的人品大家都信得过，但还是有人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毕竟没有人看到过这几个人之前……”
“那就来看看吧。”
一个声音打断了主持人的谈话。
从舞台下慢慢走上来一个人，尽管他的步子不紧不慢，脸上还带着微笑，看起来那样的人畜无害，但却无端的让所有人感觉到从灵魂深处产生的战栗感，仿佛一座巨山正朝着所有人压下来，这种君临天下般无形的压力让人冷汗直流，像要被海水淹没一样，在不断的抵抗中感觉到了窒息、恐惧和终极。
应鸾眼睛亮了亮，“苍夜？”
“我回调了游戏数据，发现这几个七十级的人在我夫人所说的这个时间段里有过一部分的集体输出，每次输出的间隔正好是玩家死亡复活的时间，而且经过计算，这些输出量正好能够杀死一名35级的烈焰法师，再通过更加详细的计算，我得出了这个烈焰法师的各项数值，大概如下。”苍夜笑着将一沓纸张放在桌子上，“这里还有在那个时间点里所有符合要求的35级烈焰法师档案，当然具体内容我们进行了保密，这种爆发式加点方法很少会有法师选择，攻击高双防生命极低，极其考验操作，操作不好非常容易死亡，所以这种人并不多，发生时间在半夜，在线的符合条件的人几乎寥寥无几，很巧的是，他们都有确凿的任务记录表明他们在做什么。”
“最后被这几个七十级所输出的烈焰法师只剩下了一个，我想你们清楚是谁，其实我可以选择更简单粗暴的方式，但是那与我们游戏的初衷不符。”
可怕的计算能力，可怕的分析能力，还有可怕的掌控能力，苍夜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面，就直接给了所有人一记重锤。
“我是星夜，请多指教。”

第162章
这是各种意义上都站在游戏最顶端的男人，也是整个游戏里神秘莫测的人物，光是站在这里，就给所有人带来一种十足的震撼。
星夜是游戏里最强的分析帝，他说的数据基本不可能有错误，更何况白字黑字的一张分析结果在那里，想要否认都找不到什么理由。
之前还嘈杂不堪的现场瞬间就变得针落可闻，那些来势汹汹的人突然哑了声，这时候才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听风解雨的性子几乎是整个游戏里都熟知的，为什么这次他们会这么激动？
“看吧，我就说了做事情要带脑子。”应鸾摊手，“不过事情这样解决了也好，比我想象中的要和平多了。”
直到最后，凌欣也不知道应鸾自己到底想了什么办法，想要问起，却又觉得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也就没什么必要再提，于是最终也没人知道应鸾当时到底想要做什么。
也许苍夜是知道的，但他一贯是用他特有的温柔包容着应鸾，不会反驳她的决定，只会默默的帮她解决麻烦，谁也无法从他那带着笑的脸上窥探到他的心思，所以这件事情成了一个谜。
因为应鸾这件事情的大逆转，节目现场的气氛由之前的剑拔弩张变得柔和很多，众人或多或少都对应鸾有更多的关注，有的是心疼有的是愧疚，导致应鸾在娱乐赛中被频频点名，一旁的福娃他们笑的前仰后合，能与她的点名度相媲美的估计也就只有苍夜了，但苍夜多半都只是笑着拒绝，就是不出席，也没人敢强迫他，转过头去又去搞应鸾和其他人。
“接下来的游戏环节很有趣，要求玩家们换上自己游戏角色的服装来参加答题活动，输了的人要被浇成落汤鸡哦。”
星夜又是照常的围观群众，估计也没人能想出来这位大神的代表职业到底是什么，他也乐得清闲，狐狸眼一眯，在一旁笑嘻嘻的观战。
“召唤师的‘通灵·白虎魄’伤害系数最高可以达到多少？”
这一问可是将繁星守护难住了，她张了张嘴，“百分之一百四？”
应鸾默默的将想要提示的手又放了回去。
“答错了，答案是百分之一百二！”主持人哈哈大笑，“繁星要准备接受惩罚！”
狱都的一群损友在一边幸灾乐祸，魂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怎么连白虎魄的伤害系数都记不住，回头竞技场见。”
“技能那么多，哪能全部都记得住。”蓝洲出言辩护，“繁星这几日身体不好，我来替她接受惩罚吧。”
就在蓝洲起身的那一瞬间，应鸾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心悸，她连忙起身，“等等，我来，你陪繁星。”
“怎么了，听风你脸色不太好。”秋也凉疑惑道，“不舒服吗？”
“我只是觉得哪里不对，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你们放心，我没事。”
话虽这么说，应鸾却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她不会平白无故有这种危险感，这种感觉曾经救过她不少回。
在头顶的水桶翻转那一瞬，应鸾突然想起了什么，以令人望尘莫及的速度像一道闪电一样飞速撤离，顺便还将一旁离她很近的工作人员大力扯开，还未等在场的所有人反应过来，就看见那水桶中的液体倾倒而下，迅速将舞台腐蚀出了一个大坑。
“怎么回事！”苍夜蹭的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负责人呢？”
现场进入一片混乱，应鸾拍了拍那个被她一把扯开的工作人员，呲牙笑道：“哥们，没想到吧，生死关门口走了一圈，我估计那个是硫酸。”
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如果没记错当时准备这些道具的时候她也去看了一眼，可从来不记得什么时候准备了玻璃水桶，为什么不是塑料水桶，这件事情很明白了。
打了个口哨，应鸾走回之前的位置那里抬头去看，那控制水桶的绳子一直连到后台，她飞身上了架子，检查了架子上的痕迹，然后跳下来。
“刚刚换的。”她道，“上面的痕迹还很新鲜，人还没走远。”
“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凌欣一拍桌子，那表情几乎是要将人撕了一样，“今天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他就别想离开这里！”
这时候蓝洲和繁星守护才反应过来，刚才应鸾为什么要提出代替繁星去接受惩罚，如果放在繁星身上，必然是一场灾难。
繁星哭丧着脸，但也不忘上前去检查应鸾，“听风你没事吧？我在想我是不是什么幸运E啊。”
“不是你的错，这是冲着我来的。”应鸾双眼微眯，“我也许能猜到是谁。”
她转过头去看苍夜，发现对方人已经不见了，这时候她才慌了起来，“苍夜人呢？”
“刚才追出去了。”零子零子零与习惯性跌倒走过来，“现在那边已经乱作一团，这次明星见面会主办方就是苍家，现在出事了作为当权者去看看也是人之常情。”
“我可觉得没这么简单。”思无穷公会的一斩平天下环臂也凑过来，“星夜给我的印象一直都是只狐狸，微笑之中隐藏着杀机，直到刚才那一瞬，我才觉得他是条龙，还是被触了逆鳞的那种，原谅我这么说，但是太恐怖了，我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种表情。”
应鸾摸摸下巴，“我先去叫他们停止录制。”
“不必。”
熟悉的声音传出来，一群人看过去，便看见苍夜提着一个人回来，对众人点点头，随手将那人丢在地上。
“我已经把这个人捉回来了，胆子不小，既然她什么也不怕，那就公布了便是，也没什么好给她遮掩的。”
众人闻言看向地上那人，那人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手指动了动，将头抬起来一半。
在看到众人的脸之后，她又迅速将脸低了下去。
迟了。
“清酒余生？！”
即使只看到了半张脸，但对于这些人来说已经足够，李薇薇被大部分人认了出来，就算没认出来的，听了繁星守护这一声嚎，也该明白这人的身份了。
消失了这么久的清酒余生，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这到底是……”凌欣愣了愣，“怎么回事？”

第163章
曝光在大庭广众之下，李薇薇甚至没有勇气抬起头，只是蜷缩成一团，微微发抖，在被苍夜抓住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一切原本都进行的很顺利，她无意间发现了应鸾的小号，就想出了这个办法来拖她下水，对于听风解雨这种知名度极高的人物来说，只需要一个小的突破口再加上一些鼓动就能造成很大影响，不过任华对这件事情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支持，因为邻屋奶狗的事情，任华曾经和她吵了一阵子，但最后还是因为爱她而选择帮助了她，这一次说什么任华也不同意她这么做，于是只能她自己想办法。
“你根本不知道苍家家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上一次为了保住你费了我很大的劲，这次你绝对不能冒险。”
那人的嘱咐还在耳边，李薇薇突然有一种想要哭出来的欲望。
她真的明白了，苍夜确实是他惹不得的人物。
“咦，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福娃嗤鼻，“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敢再出现在与我们面前了呢，毕竟上次的事情可是让我一直都想着要揍你一顿。”
世人不知道上次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些当事人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虽然清酒余生侥幸逃脱了惩罚，但是同样的也不敢再随便出现在游戏上，顶级玩家之间都互相有所交流，多多少少也可以猜到几分，清酒余生就算再回来，也很难在顶级玩家之间立足了。
有的时候应鸾也会思考为什么这个女主一点脑子也不带，这像是幼稚园小孩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后来又释然了，如果她像若非雪那么难缠，她或许还会头疼些，只能说是主角有着运势加成所以天不怕地不怕，故随性而为。
主持人这时候也反应过来，摄影师将镜头转向这里。
就算清酒余生已经消失了一年，但还是有不少神魔粉认得她，即使她现在穿着的是工作服，即使她灰头土脸，但她的身份仍然十分明显。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李薇薇被逮捕入狱，这次无论任华如何努力都没办法将人保下，因为这场明星见面会是直播的，苍夜做事又太过干净利落，只是短短的时间内，一切就尘埃落定了，快的不可思议。
“我就不明白了，她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应鸾摸着下巴，“如果按照她以前的计划一点点往我身上泼脏水，说不定我还真的会被她搞得手忙脚乱，但她以身涉嫌亲自来搞我，也太蠢了吧。”
凌欣点点头，“我也觉得她这样有点没脑子了，这和自己往别人身上送把柄有什么区别，本来这件事情暂时牵扯不到她身上，但她这一下直接将自己挖坑埋了，有什么东西让她必须这样匆忙？”
不过事情解决了也好，应鸾看到手机上的女主气运变成百分之一，无端的感觉到有一丝悲哀，但要是问她悲哀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在事情过后的一周之后，任华来访。
任华整个人都变得十分憔悴，和以前的意气风华完全不同，他看起来瘦了一圈，脸色十分苍白，还有很重的眼袋，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是那个任家的继承人。
应鸾犹豫了一下，给他倒了杯茶。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应鸾心中大概知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现在看起来很不好。”
对方沉默了，就在应鸾觉得对方并不想说话的时候，他突然跪下了，这对于心高气傲的任华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因此应鸾直接愣在了原地，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花雨，救救薇薇吧。”
任华神色间带了几分哀求和走投无路，以他的心高气傲，只要是有半分可能都不会选择来应鸾这里丢人，可是他来了，这就代表他毫无选择。
恐怕从来都没有人想过，任华会有一天将自己放到如此卑微的位置，只是为了另一个人平安。
他是真正的爱着李薇薇，哪怕是当初知道了李薇薇和邻屋奶狗暗地里搞到了一起，他也还是爱她。
无论这个男人有多少过错，但是在对待李薇薇的事情上，他都无错可挑，这样的爱情，又如何谈得了是非对错呢？
“你……”应鸾连忙将人从地上拉起来，“任华，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应鸾是真的没想到任华能做到这种地步，任华此人有多骄傲她不是不知道，如今竟然能够为了李薇薇来求她，让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李薇薇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当她选择做出伤害我媳妇的事情的时候，就应该有了这个觉悟，即使我媳妇能够原谅她，我也不能。”
苍夜从楼上走下来，眯着眼，缓缓道。
“你为你的爱情来到这里，我也为我的爱情请你离开，并不是只有你的爱人能让你放下所有，我的爱人也可以，甚至能够让我为其去毁掉一切。”
任华震惊的抬头，看到苍夜的那一瞬，眼睛红了。
“你为什么不能放过薇薇，她罪不至死啊！花雨甚至没有出一点事！”
“难道我要等着人出事了再去追究？”
随着一声轻叹，应鸾转过身，似乎是不愿意再面对任华一般。
“罢了，看在我们两家世代交好的份上，苍夜，放过李薇薇吧，他说的也没错，我毕竟没有出事，让她在里面待上几年得了。”
最终还是心软了。
【公会】我要睡觉去：听风快来，我找到个好东西。
【公会】听风解雨：怎么了？
【公会】华特席格：你来了就知道了。
应鸾有些迷茫的到了他们所说的地点，就看到圣女站在那里，和其他人一样微笑着看着她。
“你们搞什么飞机？”应鸾疑惑的走上前，“你们怎么把牧师公会的圣女的搞过来了？”
突然一群人同时开始释放大招，所有的技能都绚丽的飞上了天，宛如璀璨的烟花炸开，繁星守护笑着拉住应鸾，“前辈，你过来些。”
天上技能的光效散去，圣女高举牧师权杖，最后放出一个技能，随着所有的一切消失，一只带着洁白羽翼的六翼天使落下，那双清澈的眼睛注视着应鸾，然后在对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漫天彩色的华光，那天使化成千万光点消失，宛如一场绚丽的流星雨，虽然稍纵即逝，但却将美丽留在了千万人的心里。
这就是天使之吻，要求所有职业者在同一时间内释放大招，并且有牧师公会的教皇权杖做指引，才能引出能量天使。
只要有一个人的技能释放延迟，天使都不会出现。
“我们的天使，生日快乐！”
【系统：恭喜玩家“听风解雨”获得职业隐藏技能“天使之吻”。】

第164章
应鸾可以说是完全的愣住了，有些茫然无措的后退几步，又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一向伶牙俐齿的人竟然无话可说，张了张嘴，她拉开技能表，看到那里崭新的技能图标，一瞬间心里各种情绪涌上，竟是有些想要落泪了。
“谢谢你们。”应鸾眼中有晶莹的光点闪过，她深吸一口气，“遇见你们，是我的幸运。”
“我们也是。”繁星守护走上前道，“为了练这个，我们可是下了一番苦功呢，控制时间真的太难了，尤其是这么多人一起，还好没有掉链子。”
每个职业都有一个几乎算是半公开的职业隐藏技能，只不过条件一般都很苛刻，很少有人能够做到，牧师的天使之吻正好就是这样一个隐藏技能。
多半是凌欣同公会里的其他人说了应鸾这几日要过生日，所以他们一商量，积极筹备其这件事情来，这对于每个参与者的操作水平都有极高的要求，幸好狱都这一群玩家的水平都很不错，喵喵喵公会也来了几人帮忙，才勉强完成任务条件。
最重要的是，圣女竟然会帮忙。
这一天应鸾过的极其洒脱，众人再一次陷入了被金边白袍牧师所支配的恐惧之中，只是眨眨眼BOSS便无影无踪，留下的只有一地的寂寞。
“爽啊。”
夕阳洒下一片金光，应鸾上了树，圣洁的牧师懒洋洋的躺在枝干上，在光芒之下，竟然有一种不似人间的错觉。
“媳妇。”
苍夜叼着草叶走到树下，抬头去望她，“李薇薇的事情我处理完了。”
应鸾朝他招了招手，“来，这游戏里的夕阳挺好看的，不比夜晚的星空差到哪里去。”
“媳妇你决定了吗？”
那人的脚步声靠近，却只是停在了下方，随即便是坐下的声音，应鸾探出头向下看了看，发现苍夜在树下笑着看她，她有些别扭的换了个姿势，荡着双腿坐起来。
顿了顿，她道：“嗯，我决定了。”
“好，都听媳妇的。”苍夜笑着点头，伸出手，手上飞出一团白色的荧光，“那我们下个世界见。”
“这是什么？”
“世界本源。”
应鸾愣住，“世界本源？你想要做什么？”
“媳妇既然是想要回去，那就毁掉这里。”苍夜微笑着，“我已经将鳞片取了回来，因此也便无关紧要了。”
“不行。”应鸾突然坚决起来，“绝对不行。”
苍夜沉默了一下，看着应鸾的眼睛，从那里看到不容置疑，随即叹了口气，“可是若是这样，只能以死亡离开这里，我现在还没有获得能够直接离开世界的那部分力量。”
“那就死吧。”
应鸾干脆的回答，“我很喜欢这里的人，这个世界绝不能消失。”
凌欣是本体穿越，她无法像应鸾一样睡了一觉之后醒来如同无事发生一般，时间的流逝在她身上是真实的，如果凌欣在这里待到正常死亡，那么她就真正的死亡了，这是应鸾绝对不可能允许的。
“可是换个角度想，他们也会难过的。”
应鸾无奈的摇了摇头，抬头看太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四周逐渐黑了下来，依稀仿佛有星星在闪耀，但仔细去看，又一无所有。
似乎是感觉到了应鸾的情绪，苍夜跳上树枝，将人揽在怀里，纵容的在人额头上亲了一口，魔剑士的装束让他看起来十分具有安全感，然而事实也是如此。
“让他们忘记你，可以吗？”
天空上的星星亮起来，璀璨星河。
神魔一直陪伴着人们，这个全息网游成为了人们的第二世界，每个人都在这个第二世界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如同拥有两条生命一样，同时经历两段人生。
不过，在这个游戏的排行榜最顶端，一直有两个名字，在弓箭手排行榜的顶端，也有一个名字，从来没有变过，也没有人想着要去超越。
那是神魔创始人苍家家主和他的夫人、还有她夫人最好朋友的账号，是神魔一直流传着的神级账号，哪怕其中两个已经很久都不曾再上过线，也并不妨碍众人对其的崇敬。
听风解雨，仅凭一己之力将牧师拉入神坛，唯一一个集齐了牧师三大隐藏技能、竞技场五十场连胜、并且牧师公会全体NPC满好感度的存在，有很多传奇的视频留下来，让众人了解这个传奇一样的存在。
优秀的预判，高超的操作，极强的团体意识，神出鬼没的变化打法，即使是放在高手如云的现在，也无人敢说能与之一战。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她存在过的记忆，只知道她是无法超越的巅峰存在，强大的不真实，强大的仿佛不曾来过，若不是还有她存在过的视频，很多人都怀疑这个人是虚假的。
随着听风解雨的离开，神级账号轻烟淡雪也消失在了众人眼里，这个代表着远程最高输出的人物，如同一团轻烟消失不见。
唯一还在的就只有星夜，苍家掌权人的账号，他只会在每次竞技场的决赛出现，用一番精确完美的操作告诉众人，什么是顶端的操作和顶端的实力，什么叫做不可超越。
苍家掌权人终生没有再娶，而是培养了一群全息技术的人才，使得全息领域变得完善，他本人则神出鬼没，只有亲信才能找到到他。
听说他总会穿着一身牧师袍在神魔里那个结缘山上坐着，一坐就是一天，导致经常有新玩家以为他是那里的NPC，每当他坐在那里的时候，结缘树都会飞花，那场景很美，让人一见终生不忘。
“蓝洲，我今天看竞技场的场景图，发现竟然还有个星夜地图，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地图啊。”
苍蓝法师福娃疑惑的对着多年好友发问，然而得来的是对方的一阵皱眉，和犹犹豫豫的回答。
“我总觉得，我们应该是见过的，很美，很震撼。”
“真的么……你别说我还真有这种感觉。”
“愣着干什么呢，过来打公会BOSS！”华特席格走过来敲着两个人的头，“唔，星夜图，这不是专属地图么？”
“可恶，专属地图。”木天蓼道，“听说这个图是专门给听风解雨准备的，就那个传说牧师。”
“那可是牧师界的传说人物啊，虽然都说她是暴力牧师，但总觉得她内在里是个很温柔善良的人，就像阳光一样，那样让人向往。”
迎面走来一个牧师繁星守护这样说道，“好像我真的曾经认识过她，并且被这温暖感染过一样。”
“算了算了，听说在她手底下很难抢到BOSS的，我新受的妹子徒弟还等着我带，我先溜了。”时光道。
“有的时候我也会一晃觉得曾经与她相识过，但我老问灵怎么可能连这种事情都记不住，应该是瞎想吧，毕竟不少人都希望能见过她。”
秋也凉点完技能点，摇摇头，“应该是你没睡好。”
润润犹豫了一下，也道：“怀念。”
“哪里来的怀念，要是我们真的见过她，怎么也该有印象。”魂殇哼了一声，“虽然这次我支持你们，我也觉得她很熟悉。”
“大佬你都觉得你熟悉。”因洛也哼道。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只剩下繁星守护站在那里，闭上了眼。
听风，无论是否相识，愿你来生安好。
在远远的结缘树下，一个穿着金边白袍的男性牧师抬头，一双眸子璀璨如星，他伸出手去抚摸那结缘树，便是满树的花开。
他笑了。
“经历轮回，尝尽七悲，闯过黄泉，负过苍生，我担所有苦，承所有伤，孤身等候，只换得你笑颜如花，便不枉此生。”
全世界都忘记你，你也是我心中不变的永恒。

第165章 繁星守护番外 如繁星般闪耀的守护天使
你见过凤凰吗？
从烈火之中诞生，带着一身华丽的火光与荣耀，带着无尽的温柔和炽热，于天际中盘旋，于火焰中舞蹈。
如此美丽。
也许你会笑我异想天开，但是我真的曾经见过这个美丽的生物，即使没有人会承认——这凤凰曾经将我从死亡的深渊中带了出来，重新给了我生命和力量。
这份记忆很模糊，但我却无比确信，她曾经出现过我身边，并且拯救过我。
在这个时代，没有人会不知道“神魔”这个游戏。
从刚刚出现到崛起，全息游戏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占领了人们的生活，当时我也不过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怀着对未知的无限憧憬，我开始了神魔之旅。
对于自己的操作如何，我心里很有数，因此我选择了牧师，这个职业对全局观的要求很强，操作意识我自认并不差，选了牧师也算给了我一个发挥的机会。
我的游戏名叫做七颗星星，我男朋友比我玩的早些，他的游戏名叫做蓝洲。
男生玩游戏确实厉害一些，蓝洲很快成为响当当的人物，也许是为了争那一口气，我没有选择加入蓝洲所说的狱都，而是选择加入战歌。
战歌里的高手很多，但我也并不差劲，很快我也成为举足轻重的元老级人物，本来一切都还好，直到清酒余生的出现。
有关于这个女人的事迹我也知道一些，虽然她的操作和运气都很好，但我还是对她不屑一顾，牧师这个职业本就带着一些圣洁和无私，但这个女人，确实不配。
她将荒野之春搞得乱七八糟，现在又想要来折腾战歌了么？
战无极会长似乎对这个女人很好，因此我也不能说什么，公会里的牧师资源我也不太在乎，玩自己的游戏就好。
但她实在太过分了，话里话外都夹枪带棒，有事无事都会一顿冷嘲热讽、挑拨离间，我实在搞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她了，问了问会长，会长让我多担待她一些，因为我们都是一起打拼起来的兄弟，我就看在会长的面子上忍了。
直到她说。
“没什么本事还要出来勾搭别人的男人，有些人就是犯贱，看着别人的男人好就恬不知耻的凑上来，也不知道是被人睡过多少次的人了，还装的一幅单纯无辜的嘴脸......”
种种话语实在是记不清了，我实在是忍不下去，又不能发作，干脆退了战歌，孤身一人也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改名叫做繁星守护，但是下意识里我感觉这并不是我为自己取得名字，似乎是我看见了一个人，她给我这样的感觉，让我情不自禁的去追随她。
会跟着华特席格会长进到狱都的原因我也记不太清了，但蓝洲在这里，兴许我是为了蓝洲来的，不过记忆中总是有一些地方很模糊，不仅仅是我，其他人也是如此，应该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从我们的记忆中消失了。
清酒余生确实也挺厉害，在和战无极会长半公开的情况下，还与邻屋奶狗保持着联系，也不知道这女人抽了什么风，竟然让邻屋奶狗来袭击我们，那一次我命悬一线，医生都说我醒过来的可能性很小。
冰冷的病床上，阳光照进来，但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我一生处处为他人着想，不招惹是非，不与人争抢，竟是要这样就走到尽头了吗？
我还没有告诉蓝洲，我爱他。
“没有人能够带走你这样善良的人，我不允许。”
“繁星，醒过来。”
在那一刻，我看见了凤凰，看见了这传说中最为美丽的生物，她在我的生命里经过，也将我从黑暗中拯救。
后来我问蓝洲我是怎么活过来的，蓝洲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邻屋奶狗被抓了起来，这辈子能不能出来都不好说。
清酒余生还是在不断的作死，后来她惹到了人，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据说是惹怒了星夜大佬，被制裁了。
我很为战无极会长心疼，因为他爱的人并不值得，但谁也没有权力评判别人的爱情，他喜欢上了，便是一辈子。
而前几届明星见面会的视频也莫名其妙的全部都失踪了，只有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留了下来。
那个游戏名为听风解雨的人，她那漂亮的枪法，和她那如同太阳一般的感染力。
我也许曾经是见过这个人的。
一个如同繁星般闪耀着的人。
说人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的力量，她应当是坠落人世间的守护天使，那么温柔的守护着每一个人。
就如同我的游戏名，繁星守护一样。
听风解雨此人，是真正的传奇，从来没有人能同她一样强大，三大牧师隐藏技能的持有者，牧师公会NPC好感度全满，到后来，牧师公会里都有她的的画像。
她和星夜大佬的爱情也被人所津津乐道，我都不知道听了多少个版本的故事，只知道他们在一起的那天，游戏里星河闪耀，满天飞花，那只在有缘人到达才会盛开的姻缘之树，芳满树华。
她和轻烟淡雪的配合视频也一直是闺蜜们争相模仿的对象，很难有人会有这样的默契。
可惜，这样美好的人，很早很早的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她还没有看到她的影响力，也没有看到她所带来的疯狂与荣耀，还没有看到全息世界的巅峰。
将九星突刺用成三十六突刺，将神御之凤完美教学，将所有的BOSS收入麾下，将一代神魔历史改写。
每次看到牧师排行榜第一名那个名字，我总是会恍惚一阵。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很想见到她，狱都的老玩家，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带上微笑和怀念，尽管记忆里，这个人一直如同云雾般朦胧。
我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很熟悉她，但却也谁都想不起她。
曾经福娃在他喝醉了酒之后疯疯癫癫道，他梦到那个听风解雨，曾经和我们在一起度过了很多很多愉快的日子，但醒来，他却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那种真切的快乐，和那种不真切的梦一样的朦胧。
星夜大佬还在，但是他总是独自一人坐在姻缘树下，看着姻缘树花开，再就是每次竞技赛季的时候昙花一现，让人们知道什么叫做巅峰操作。
想必如果听风解雨还在，应该也是如此的风华绝代。
曾经看过一本书，说这世界上，存在着守护天使。
他们强大、慈悲，庇佑着每一个人。
他们下到人间来守护着人们，等到使命完成，就会如轻烟一般散去，抹去人们对他们的记忆，化作繁星在天空中高悬，以闪烁的星光继续庇佑众人。
听风解雨，应该就是这样的守护天使吧，如同繁星般闪耀的守护天使。
临死的时候，我看着自己的儿女们，握着自己繁星守护的身份证明，在蓝洲带着爱的注视下，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我这一辈子过得很幸福，没有什么遗憾。
死亡的那一瞬间，我再次看到了那火红的凤凰飞舞。
我看到一个宛如天使的人，穿着牧师的金边白袍，在火光之中缓缓远去，想要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做了什么噩梦吗？”
温柔熟悉的声音回荡在脑海中，我脸上带着笑，睡着了。
什么噩梦都没有做，天使。
无论你在哪里，都希望你能够幸福安好。

第166章
睁开眼的瞬间，应鸾便立即将凌欣从空间中接了出来，拉着人仔细检查了一番，没发现什么不对，才松了口气。
“好爽啊，我还想继续玩来着。”凌欣如此道。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冒险了。”应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都不知道我意识到你可能会死在那里之后有多惊恐。”
“那蓝洲他们怎么办？”凌欣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个世界还在吗？”
“在，当然在，好的不得了。”应鸾扶额摇了摇头，“只是这些美好的记忆只有我们自己记得，那个世界里虽然还有我们存在过的痕迹，但有关于我们的任何记忆都被抹去，现在估计我们在蓝洲他们眼里，也就只是个排行榜上的名字。”
凌欣沉吟了一会儿，“那苍夜呢？”
“嗯？”
“苍夜会记得你吧？”
应鸾沉默了一下，突然噗嗤的笑了一声。
“他不敢不记得。”
“我们走了之后，他岂不是要一个人在那个世界待上很多年？”
一提到这个，应鸾的眼神便暗了一暗，下意识的摸上了手上的鳞片，停顿了好久，才缓缓道：“是。”
这下凌欣也跟着没了声音，最后她站起来，哼了一声。
“算了，看在他这样的份上，我这一关算是他过了，本来还想着一定要套麻袋将这人打一顿，没想到这家伙还挺合格的。”
应鸾抬头，看见凌欣别开了眼，“勉强同意他带走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谢谢你，凌欣。”
“我也要谢谢你，让我的生活变得缤纷多彩。”
送走凌欣之后，应鸾一个人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一座雕塑。
良久之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阳光明媚，不自觉的伸出手，阳光落在她手上，波动一番，突然化成一个小天使，在她的手心吻了一下，然后又变回正常，宛如什么都没有发生。
“天使之吻？”应鸾有些疑惑，“技能也能带出来？”
打开手机图标，在武器那里，除了破军枪和断云剑，还多出了一把牧师权杖，名字叫做“神之荣光”。
神之荣光，属于牧师公会的圣女，是牧师职业当中的最强武器，爆出过属性后一度被称为神兵，但是却是NPC武器，与NPC绑定，不可获得，在游戏剧情里，这把武器是神的武器，历代圣女都借助这把权杖聆听神的旨意，并借用神的力量，它会出现在这里，确实让应鸾觉得意外。
消化了这一消息，再看到那件牧师袍的时候，应鸾反应就平淡很多。
给凌欣发了消息，她自己在原地试了一下，发现牧师的技能全部都可以使用，啧了一声，看到手机里凌欣发来的“我没有什么异常”之后，若有所思。
漆黑。
一片漆黑。
伸出手，连手指的轮廓都看不见，仿佛这里是个没有光的地方。
但是这世界上，怎么会有真正没有光的地方呢。
应鸾试着起身，却一动也不能动，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将她锁在了这里，她的双腿仿佛灌了铅一样沉重，移动是个奢侈的想法。
她试着讲话，发现没有声音。
在这样诡异的状态下，她反倒冷静下来，片刻之后，一团柔光将这里照亮，这团光缓缓升起，如同迷雾之中的太阳，一切都清晰起来。
这里是个祭坛。
祭坛修建的很高，如果想要离开确实很困难，应鸾解除了身上的束缚过后，仔细的检查了这个祭坛，这里举行的似乎是一种献祭活人的仪式，而祭品是谁，似乎已经毫无疑问了。
而且祭坛上还有结界，虽然是隐藏着的，但在应鸾的光照在那里的时候，那里有一层黑色的薄膜闪现。
“献祭么……有点东西。”
应鸾摸摸下巴，这次的剧情很模糊，她只知道大概的背景设定，对谁是女主以及对方做了什么毫不知情，这应该就是祝永羲提到的“倾覆”的反扑了。
西方魔法神明世界，稍有不慎可能真的会丢了性命，这次可没有以前那么轻松。
现在的问题是，她是什么身份，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摸着那层透明的结界，应鸾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这层凌乱的衣服，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身上的衣服一换，听风解雨标志性金边白袍瞬间出现。
至少现在知道自己的处境很糟糕了。
“怪不得要把这种东西塞给我，恐怕早就算到了一切，祝永羲这人还真是一点都小看不得。”
总是不忘记留给应鸾保身的东西，即使他不在，也让应鸾有自保之力，千算万算，也不过是求得对方安全。
应鸾有些无奈的将神之荣光取出来，一个圣光裁决重击在结界之上，瞬间地动山摇，整个空间都颤动起来，清脆的结界碎裂声响起，空中出现一道裂缝，随着应鸾一记飞踢，结界应声碎裂成无数块。
同时四周终于嘈杂了起来。
“怎么回事？！”
祭坛底部传来一些惊慌的声音，应鸾挑眉看下去，终于看清了之前漆黑一片地方的情况。
密密麻麻的站着不少人，其中为首的手持一柄骷髅法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血色，干枯的皮肤贴在骨头上，像是一个干瘪的气球。
“大祭司，祭坛结界似乎被光明魔法破掉了！”
被称作大祭司的赫然就是那个为首之人，他沙哑着声音怒道：“怎么会出现光明魔法？这里是属于黑暗的圣地，光明神殿的那些蠢货不可能找得到！”
说罢，他用法杖重重的敲击着地面，“都给我上去看看！绝不能让这个祭品跑掉，这可是千年难得一遇黑暗亲和度百分百的最佳祭品！”
“可是仪式……”
大祭司迟疑了一下，又道，“算了，仪式不能终止，都靠近些，那少女跑不掉，只要仪式结束，也就无所谓这些意外。”
应鸾心中警铃大作，果然，随着众人的吟唱，四周迅速冒出大股大股的黑气，这些黑气如同猛兽一样袭来，紧紧地贴附在应鸾身上，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入她体内，在应鸾的皮肤上逐渐浮起了一圈一圈诡异的花纹。
眼前逐渐开始变得模糊，在应鸾失去意识的前一刻，突然手中的权杖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圣光，圣光所过之处，黑气如同冰遇烈火一般迅速消融，应鸾身上也随即亮起淡淡的白色荧光，那些之前进入的黑气被全部弹了出来，在圣光普照之下消失。
一个领了大祭司指令前来的使徒当即愣在原地。
神护之女？

第167章
然而还不等他向大祭司汇报此事，一个金黄色的光罩就将他牢牢的罩在原地，让他不得动弹分毫，那沐浴在圣光中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清醒过来，微笑的看着他，挑挑眉。
“还是不要让您给我添麻烦的好。”
应鸾舔了舔嘴唇，坐过来，扯开一个灿烂的笑，看起来爽朗又无害，“现在我问您几个问题，希望您务必好好回答我。”
而大祭司左等右等不见使徒回来，心中已经觉得有些不对，而等他将咒语念到后半部分的时候，忽的一瞥，见一个身着牧师袍的少女站在角落，无奈的摇头。
“你怎么......”
收到消息在外徘徊的光明神殿的人突然发现完美无缺的山壁上突然多出一个裂痕，正欲上前，一声巨响，无数的石头碎块四散飞出，山壁上破开一个巨大的洞口。
然后就在一群人震惊的目光中，走出一个少女，将银色的长枪擦净，看到了他们，朝他们摆了摆手。
“嗨！”应鸾轻巧的从洞口跳下来，与这些人打了个招呼，“你们是光明神殿的人吗？”
这态度放在光明神殿的人眼中，可以说是十分奇怪了，现在大陆上的人无一不是对光明神殿毕恭毕敬，而这少女这毫不掺杂一丝敬畏的态度，让他们觉得有些不舒服。
“你是谁，既然知道我们是光明神殿的人，怎么这样讲话！”
应鸾闻言瞥了对方一眼，咳了一声，然后调整语气道：“那再来一次，请问各位是从伟大崇高又尊贵的光明神殿来的巨佬们吗？”
那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被领头的人制止了，领头的人端详了应鸾几番，道：“好强的光明力量，姑娘你可是光明之体？”
光明之体，天生就对光明力量的亲和度极高，修炼光明魔法的速度比起其他人快上数倍，到了最后无一不是光明魔法的大成之人，一般这种人一出生就会被光明神殿接走培养，成为主教级别的人物，很少有遗落在外的人，尤其是在光明神殿统治力越发强大的今天，就更不可能存在。
闻言，应鸾啧了一声，虽然脸上神色不变，但在一瞬间脑海里已经滚过无数的念头。
自己这身体哪里是什么光明之体，分明就是纯黑之体，黑暗能量亲和力百分百，几乎是光明神殿见了就全力击杀的存在，她这要是一说，肯定马上就和光明神殿不死不休，凭借光明神殿现在的影响力，她估计要开启疯狂大逃亡——虽然现在用的是假脸。
定了定神，她笑着挠了挠头，“我也不太清楚，很多东西都记不清了，不过用的出光明魔法倒是真的。”
纯黑之体是最纯粹的能量体，作为与黑暗属性完全相反的光明力量，根本不可能在纯黑之体身上存在一丝一毫，然而到了应鸾这里，这东西完全被倾覆了。
“姑娘不记得自己的事情？”
应鸾摇摇头，老实道：“甚至连常识都没有，刚才抓了一个黑暗法师问了，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刚刚从里面逃出来。”
然后她指了指身后因为被暴力重击而强行形成的洞穴，十分淡然道：“这里面有个黑暗祭坛，听说他们刚刚是在举行唤醒神明的仪式，不过因为某种原因失败了，我找不到路，所以随便找了个地方炸了一下，出来就遇到各位大人物，真的是缘分。”
“不好，是黑暗神神临仪式！”为首的人闻言一惊，大批光明神殿的人员迅速朝着那洞口前进，也顾不得应鸾，匆匆向里面赶过去。
看着眼前空旷的地方，应鸾耸耸肩，“都说了失败了......是傻子吗？”
不过他们没回过神来也好，应鸾窜上树去，回头看了眼那洞口，摇头，在树间几下跳跃，很快就消失在了林子里。
等到光明神殿的人从黑暗祭坛里出来想要再去寻人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片寂静的山林，风吹过，带起一阵沙沙的响声。
领头的那人皱起眉头，召来身旁的心腹。
“去禀告大祭司，一名主教实力的光明之体遗落在外，并且能够发动禁咒，此事应尽早处理。”
“是。”
应鸾此刻倒是很悠闲，她找了棵树坐下，掏出手机，将上面新出现的内容仔细看过一遍，然后捏着下巴沉思。
手机上会将刚刚经历过的时间段的故事显示出来，而应鸾也终于完全的知晓了刚才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暗神殿的人企图举行神临仪式，用一名纯黑之体作为媒介，以上百名黑暗法师的力量作为牵引，让黑暗神降临人间。
不过失败了，那些黑暗法师力量损失了很多，被应鸾一枪敲晕一个，全丢进了空间里关着。
估计那些光明神殿的人进到里面什么收获也不会有，因为那里只有一个被破坏的祭坛，空荡荡的，安静无比。
“开头讲黑暗神，又闯来一群光明神殿的人，懂了。”
应鸾从树上跳下来，将身上那从末世带来的普通衣服一换，再次变回了听风解雨，她正了正神色，倒真的像个圣洁无比的牧师一般。
“女主必然是要从光明神殿下手，要么是圣女，要么是突然出现的天赋者，如果都不是，那么就要从被光明神殿压迫的那一群人下手了，希望黑暗神殿的这些人能有点用。”应鸾仔细分析着，“那么剧情到底是什么发展方向呢？颠覆光明神殿、发扬光明神殿？对抗黑暗神，帮助黑暗神？又或者，自己成神？”
没有应鸾阻止，这个仪式肯定最终成功了，那么黑暗之神肯定会降临，但他的降临肯定会受到各种限制，比如实力不全，这种时候，就是消灭他的好机会，夺取神格，一朝成神，很符合女强文的套路。
将所有可能性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应鸾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随即她进了空间，将那些昏迷的黑暗法师们都叫醒了，还不等对方说什么，她就摇着对方大祭司道：“有黑暗神的雕塑么？”
对方不明所以，但是还是下意识的回答，在黑暗神殿总殿。
“带我去。”应鸾干脆的要求道，“我觉得你们的愿望我能帮你们搞定。”
如果祝永羲真的是黑暗神的话，那一切就有趣了，大部分情况下这人总是会作为反派，顺着这条线，找到人也许并不麻烦。

第168章
看着黑暗神雕塑，应鸾有些失望，黑暗神确实是俊美无边，但却不是她要找的人。
在那雕塑下面站了很久，黑暗大祭司见她做沉思状，便问了一句：“姑娘在想些什么。”
“黑暗神确实是绝世无双的外貌，不过却不是我想要找的人。”应鸾叹了口气，“看来要去光明神殿看看了。”
闻言黑暗主教震惊了一番，有些情绪失控道：“您能看见黑暗神的真颜？”
这个问题把应鸾问蒙了，她愣住，然后道：“这有什么看不见的吗？”
等到黑暗主教用尊敬的语气解释过后，应鸾才知道，神的真容是不能被凡人所窥见的，因此所有神像的面容处都有各种各样的遮挡物，黑暗神的是一团黑雾，而光明神的是刺眼的白光。
像她这种随随便便就看到对方真容的存在，放在任何人眼里，都是神明眷顾，尤其在大祭司和主教这种对神明绝对忠诚的人心中，基本也就和真神下凡没什么区别了。
所以在被所有虔诚的黑暗使徒跪拜的那一刻，是应鸾第一次觉得大脑当机的时候。
“不是，我觉得我们需要沟通。”应鸾拉起黑暗主教，“我用的是光明魔法，你还记得吗？”
“必然是神的旨意，只有神的力量才能让黑暗之体使用光明魔法，这种宛如神迹一般的事情，是我主对我们的指引。”
这些疯狂沉迷宗教的人真是难以沟通，应鸾感觉头大。
“神使有没有尝试过使用黑暗魔法？我们发现神使的时候，神使孤身一个人，看起来什么都不记得，正巧我主降临需要祭品，于是我们就擅作主张冒犯了神使，真是罪大恶极。”
应鸾犹豫了一下，“黑暗魔法怎么用。”
主教给了应鸾一本厚厚的书，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咒语，却没一个字她能看懂的，她看过一遍之后无奈的随便翻了一页，“这个怎么念。”
“这是禁咒，神使最好先试试简单的。”
话音落下，主教突然又改变了主意，“不，是神使的话，应该不会爆体，这可是纯黑之体。”
爆体？应鸾抖了抖，有些尴尬，但见主教已经开始教她念了，只能一句一句的跟着读下去。
最后一个音落下，风云突变。
神像开始散出无数的黑色雾气，将所有在场的人全部震慑住，天空中翻滚起大片大片厚重的黑云，随着一个黑影的闪现，突然四周所有的光都消失了，像是有什么恐怖的力量将所有的光全部吞噬了一般，再也没有一丝的光亮，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万籁俱静的纯黑，是死一样的宁静。
应鸾摸索着走着，突然撞到了什么人，她连忙道了一句对不起，结果却听见那人的一声笑。
很熟悉的笑声。
“祝永羲？！”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嘘。”
对方的声音传进耳朵，很轻，随即自身便被环进一个很温暖的怀抱，应鸾老实下来，靠在那人身上，好像突然一切都在此刻变得不重要了，只有这个人，是最真实的。
“害怕吗？”祝永羲问。
即使看不到对方的脸，应鸾也能够想象到对方现在脸上的神情，她太过熟悉他了，熟悉到闭上眼睛，对方的每个细节依旧会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依旧是那样温暖纵容的笑容，让她这种习惯了自在的人不自觉的乖乖沉溺下去。
“爸爸是谁，会怕？”应鸾挺直了身子，“这是不是又是你算好的？”
“我说是的话，小凤凰会打我吗？”
“你不是黑暗神，难道是光明神？”应鸾问道，“是不是‘倾覆’有动作了？”
“我两个都不是。”祝永羲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不过你得不到信息的事情确实是‘倾覆’作怪，但我相信小凤凰能够分析出来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这个世界我的力量很强，可以尝试着对它进行一次反扑。”
“主角要管吗？”应鸾掏出手机，手机的光将四周照亮，“我看到了女主的气运值，不过这次似乎有哪里不对。”
“她已经失败了。”祝永羲摸摸应鸾的头，“她的最后结果是成神，可是有我在，她这辈子都成不了神，即使她拥有神格，不被天道所承认的人，也不能称之为神。”
虽然剧情不清楚，但结局已经注定，这就是来自祝永羲的反击，不声不响，一击致命，对方费尽心机挣扎良久，到头来亦不过是一场空。
“那我要做什么？”应鸾抓住头顶那只手，哼哼几声，“顶着神使的身份到处玩？”
“走她的路成神吧，因为身份原因，所以我在这件事情里不能现身，这次也是借着禁咒纯黑领域的作用效果才出现，倾覆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抵抗我的攻击上，管不了主角太多，确保了你足够安全之后，我也好安心筹备接下来的事情。”祝永羲低声笑了笑，然后在应鸾耳边轻声耳语道，“好好玩玩吧，我在神界，等着你来。”
犯规，这绝对是犯规！怎么能用这么苏的声音说话呢！
脸皮厚如应鸾，也忍不住红了脸。
开始逐渐有微弱的光线透进来，应鸾抬头，身后的祝永羲叹了口气，“我先走了。”
“你不会等很久的，爸爸我行动力一向爆炸。”应鸾突然回头将人的头拉低，踮起脚尖在对方脸上亲了一下，语气坚定，“我不会再让你等那么久的，我保证。”
祝永羲似乎愣住了，然后轻轻笑了，又去摸应鸾的头，“好，我怎么会不信你？”
随着光明的渗入，应鸾回头，只看到一个虚幻的影子化成飞尘消散。
“这一世，我叫做加卡因斯。”
纯黑领域碎裂，应鸾又站在了黑暗神殿的神像面前，看着一张张震惊的面孔，脑子里却只有一个祝永羲。
良久，她拍拍主教的肩膀，“回魂。”
“不愧是神使。”主教道，“这‘纯黑领域’至少要两个大祭司才能合力使用，之前神使还单独使用了光明系禁咒‘神之手’，恐怕这片大陆上再也找不到能与神使一战的人物了。”
“哎行了，别吹我。”
没想到上帝之手在这里是禁咒神之手啊，那可不得了，光明神殿那边肯定要麻烦起来了。
应鸾扯扯身上的牧师袍，穿着这么圣洁的衣服站在黑暗神殿，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但一想到现在她对女主的事情还没有什么头绪，她就感觉到头大。
她不是不能问祝永羲，但是她希望这种事情能够靠自己解决。
“对了，最近有什么大事件要发生么？”应鸾突然问道。
主教想了想，“如果去掉各大神殿的活动，那就只有迦娜学院招生的事情了。”
魔法学院招生，很好。
应鸾弯起眼，“入学有什么条件么？”
“神使想要去迦娜学院？”主教迟疑了一下，“现在光明神殿一家独大，对黑暗体质的人很不友好，而光明体质的人一发现就会被招揽，神使如果靠着光暗两系魔法，应该是进不去迦娜学院的，虽然可以一试——迦娜学院招生条件很苛刻，但声望极高，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想要进入。”
主教的话讲完，就见这个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使手上冒出一个大火球。
“那行了，就火系吧。”

第169章
恶补了大量关于这个大陆的知识之后，应鸾被整个黑暗神殿护送了出去，这让她有些受宠若惊，说实话她有些不习惯被人用那种目光来看——虽然以前在游戏里也被人围观，但至少不是这种疯狂的视线。
“不是我说，你们就这样出现，不会有危险吗？”
应鸾终于找了个机会对着一群人问出这个问题，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光明神殿一家独大，信徒遍布各地，黑暗属性的人这样光明正大的出现，也太过于冒险了。
一旁派来守护她的黑暗骑士眼都不眨的道：“有神使在，没有问题。”
黑暗属性的人常年被压迫，因此隐匿性很强，情报网也极其完善，他们巧妙地避开了各种各样的困难，来到了迦娜学院。
应鸾并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安静的在远处观察了一阵子，然后突然转过头去，“咱们先回去。”
“神使有什么顾虑？”
“那个水晶球，能够测出人的属性，在不做准备的情况下，黑暗属性体质藏不住，会有麻烦。”应鸾冷静道，“我先回去想想办法。”
一群人坐在一张大桌子面前，对着一个水晶球发呆。
黑暗神殿确实底蕴深厚，这种测试水晶球也能在短时弄来一个差不多的。
几个祭司都试过了之后发现，无论将黑暗元素藏的多么隐蔽，这个水晶球都能精确的检测出来，这样一来，简单的事情反而变得麻烦。
应鸾戳戳那个水晶球，看见它上面显示的黑暗元素，有些难办的皱起眉头，“没想到出师不利，第一步就这么困难。”
“神使的能力已经很强了，没有必要进到迦娜学院。”一个祭司道。
“不，不，我需要学习一些控制力量的方法......这其实也不是什么主要的事情，主要在于这里很可能会出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我必须要验证一下。”
应鸾边托腮思考边戳着那个水晶球，一下又一下，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启发一样，身上亮起了白光。
一旁的祭司惊叹道：“好纯正的光明力量。”
再伸出手去触碰那水晶球时，水晶球中呈现的就是一片耀眼的红，没有一丝的杂质，纯粹的像是一颗小小的红太阳。
“果然可行啊。”
应鸾在一群人摸不着头脑的注视下，笑着将那水晶球推回到大祭司面前，“谢谢你们的帮助，我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了。”
光与暗本来就是相辅相生的，如果双方同时存在，再以内力辅助，便终同太极一般，两相调和，抵消成混沌状态，而火元素又以极强的侵略性著称，在一片混沌之中，火元素的热烈就会表现的更为明显，呈现出最终的真红。
所以在众目睽睽之下，应鸾淡定的以火元素亲和力百分百的身份进入了迦娜学院，没有任何人怀疑过她的体质，因为按照常理，元素百分百的身体意味着身体里不可能容纳其他的元素。
和黑暗神殿的人留下联系方式后道别，应鸾正式进入魔法学院。
迦娜学院被誉为最权威的学府，它有一套严格的管理机制，每两个人一个寝室，寝室里设备十分齐全，教师都是成名的高手，经验丰富，而每个人除了完成必要的课程之外，还要参与每一月都有的一次大型的切磋对决，期末甚至有被称为魔鬼任务的大型考核，普通学生很难应对，因此这里招收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你好，我是你的舍友，我叫耀泽。”
刚一进到被分配的寝室，就见到一个极其漂亮可爱的女孩跑过来帮她拿东西，应鸾愣神的功夫，对方已经将她的东西摆好了。
若真的要形容，就像一个坠落凡间的天使，亦或者是个出尘不染的精灵，不仅仅是外貌让人惊叹，更重要的是那一股灵动和舒适的气息，能够抚平人的烦躁，让人根本无法生出一点点的消极情绪。
如果这个人是女主，就算是帮帮她也没有什么关系，太干净了，比起那种虚假的伪装，这个人拥有的是真正纯净至极的灵魂，容不得一点点侮辱。
“你好，我也是你的舍友，我叫应鸾。”应鸾十分温柔的摸摸对方的头，“请多指教。”
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比应鸾还不问世事，她什么都很好奇，偏偏又长着一张十分漂亮的脸蛋儿而不自知，在去上课的路上惹了不少麻烦，应鸾暗自叹气，再一次当起了护花使者。
在又一次暗自用石子将来找麻烦的男人打退之后，应鸾终于忍不住蹲下，回头对人道：“来，上来。”
“啊？应鸾？”
“我背你去教室，这样能快一些。”应鸾耸耸肩，“上来吧。”
耀泽犹豫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好！”
真像个孩子一样，应鸾有些头疼，但却又无可奈何的笑了。
这样的人，才真正应该是女主吧......虽然她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对方不是了，但心里仍然这么想。
不过很快应鸾最大的麻烦就来了——她看不懂这里的文字。
所以当老师让她将三级魔法火流星的咒语念一遍的时候，应鸾当场就愣在了座位上，有些尴尬的站起来，盯着那本书上的鬼画符看了一会儿，抿抿唇，回道：“对不起，我看不懂。”
这一下可是引起了轰动了，元素亲和力百分百是什么概念没有人不清楚，这次招生，有两个元素亲和力百分之九十的人这件事情已经让人议论纷纷，应鸾一个百分百亲和力几乎是将学院都炸了，现在，这个人说，她看不懂魔法咒语。
讲台上的魔法老师也愣住了，但她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她很快就冷静下来，淡淡道：“那你先坐下吧。”
一片哗然之中，应鸾坐下，她听力很好，因此能够听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议论声，负面居多，她神色不动，在接到了耀泽递过来的关切的目光之后，轻笑着摇了摇头。
“她竟然连字都不认识啊。”
“光有那么高的天赋，没想到竟然这么废。”
“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野人......”
在议论声中，应鸾闭上眼，睁开之后，平静下来。
她发动火系异能，从来不需要什么咒语。

第170章
“你不要紧吗？”耀泽小心翼翼的凑到应鸾身边，小声问道。
“没关系，我确实不识字。”应鸾摸摸对方的脑袋，眯起了眼睛，怪不得祝永羲总是喜欢摸她的头，手感确实不错。
耀泽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她，“他们说的话好像很不友好。”
这小丫头这方面还挺敏感的......应鸾耸耸肩，道：“无所谓，我不怎么在意，我用魔法又不念咒语的——不过我确实应该学一下。”
“我教你我教你！”
将兴奋的小姑娘按回椅子，应鸾揉揉太阳穴，“我自己去便好，学院的书很全，应该会有这方面的书。”
虽然也看不懂就是了......
但是耀泽很天真，她点点头，很容易的就相信了应鸾的话。
去图书馆这种事情只有在没课的时候才能做，日常的魔法课应鸾也回去听，虽然伴随着的总是议论和嘲讽，她也都当做听不见。
魔法课确实给应鸾带来了不少好处，就像现在，她能够完全将火系异能用各种形式表现出来了，在讲台上的大魔法师让众人用元素凝结实体的时候，应鸾一声不响的凝结出了只巨大的火凤。
好像真实存在一样的火凤，每一片羽毛都细腻到栩栩如生。
这一招直接将魔法课老师震惊了，导致她那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都睁开的很大，课堂上安静了一阵子，直到应鸾若无其事的将火凤挥散了，才又嘈杂起来。
收放自如，这样的水平，至少要魔导师等级才能做得到。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到达魔导师。
这时候周围的同学忽然有些庆幸应鸾不识字了。
在这期间，应鸾也调查了学院里同一批入学的其他学生，至于亲和度百分之九十的两个人，耀泽她已经确定不是女主，而另一个，经过她观察，发现也不过是个冒冒失失的毛头小子。
这次的女主前期走的必然是扮猪吃老虎路线，在魔法学院招生的情况下，对方不入学的可能性很低，因为想要做到拉拢一同上路的伙伴，没有什么比在学院里结交更快了，孤身在这种背景的世界里闯荡太不现实，至于佣兵公会那些，起点太高，虽然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要面临的危险也很多。
打开手机又将近期的剧情阅读了一下，应鸾发现在她确定了目标之后，书中新更新的剧情果然就涉及到了魔法学院。
“这里的一切都和想象中的一样，同学们都很热情，但我一定要找时间去接近一下拉克希和耀泽，如果能够得到他们两个的帮助，将会对我的未来很有利。”
“没想到精灵公主竟然会偷偷跑出来，现在精灵之森应该已经开始乱起来了，这样也许不是坏事。”
看到这里，应鸾摸了摸下巴，抬头看了一样生气勃勃的耀泽，她正在那里努力催生一颗艾北草种子，小脸圆鼓鼓的，一幅不催生出来不罢休的样子。
精灵公主......吗？怪不得这么单纯呢，应该是一直被保护的很好吧。
“耀泽。”
“哎！”耀泽抬起头。
应鸾眼里闪过一丝调笑，“你的尖耳朵露出来了哦。”
“啊，糟糕！”
女孩连忙手忙脚乱的捂住耳朵，还将艾北草种子都碰撒了一地。
伸手将地上的种子捡起来放回盆里，应鸾安抚的摸摸对方的头，“催生种子的时候记得先在盆子里放点土，艾北草是亲土性很强的植物，你这样是催生不出来的。”
对方的小脑袋晃了晃，摸摸自己的耳朵，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你知道啦。”
“你这样跑出来太危险了，精灵女王知道吗？”应鸾叹了口气。
“我想出来看看。”耀泽蹭了蹭应鸾的手，“长老说人类都是阴险狡诈而且贪婪的生物，可是我曾经救过一个人类，他很温柔，给我讲过很多外面的故事，所以我想要亲自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也许只有精灵之森才能养出这样纯净的人吧，在俗世里，谁能一直保持这种纯真的天性呢，应鸾不意外，于是她只是点点头，“外面的世界确实很乱，所以你要保护好自己。”
“还有应鸾在！我能够感觉到应鸾身上的力量，有很炽热的、有很纯净的、还有很深邃的，还有很绵长的！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过这样强大的力量，肯定没有问题的！”
精灵天生对元素敏感，果然不是无稽之谈。
“今天的课上完了吧。”应鸾道，“没有什么麻烦？”
“唔——”耀泽嘟嘟嘴，想了一会儿，“有个小姐姐想要和我一起玩，还给了我糖果，不过我想早点回来和应鸾待在一起，所以就拒绝了。”
听到重点，应鸾脸色正了正，“对方有说名字吗？”
“好像是叫什么贝拉......”
“伊莎贝拉？”
“对对对，就是这个！”耀泽星星眼道，“应鸾好厉害，怎么会知道的！”
应鸾眯起眼，又摸摸对方的小脑袋，“曾经见过资料而已。”
脑域强化，过目不忘。
伊莎贝拉，光明系亲和百分之十六，水系亲和百分之五十八，住处在距离应鸾和耀泽宿舍南行两千米处，并没有什么很出众的事迹，但是喜交朋友，有几个很厉害的小伙伴。
早该想到的，对方的目的绝对不仅仅是在魔法学院里取得多么高的荣誉，而是结交到有用的人。
主角掉马这件事情让应鸾心情很好，于是交代了耀泽在宿舍里好好呆着之后，她就准备去迦娜学院的藏书馆看看，学学认字。
半路上遇见了个女生正在和一个男生约会，应鸾瞥了一眼，见那男生的背影有点眼熟，有些疑惑，但转念一想人家谈对象跟她也没有什么关系，于是再没细看，转身就继续走了。
“拉克希，你和耀泽关系好吗？”
拉克希皱起眉，“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今天想要找她探讨一下木系魔法的应用，但是似乎她对我不怎么感兴趣。”
“她是应鸾的室友，应该是想早点回去吧，毕竟她一直很黏对方，这件事情不是什么秘密，也只有涉及到她的室友，这个小姑娘才会爆炸。”拉克希想了想，“就是那个火元素亲和力百分百、但是不识字也不懂什么历史的人，本来以为她是什么废物，没想到一手火元素收发自如，让人不敢小视。”
“应鸾？她是什么来历？”
“不清楚，学院里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来历，但不敢惹，有几次我和她见过，总觉得对方隐藏的很深。”
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拉克希因为考核原因先离开了，只留下那个女生在原地陷入了长久的思考。
应鸾，会是什么来头呢？

第171章
等来到了图书馆，应鸾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到处都是天书一样的文字，看得她头晕眼花，随手拿了本书坐下，还被一旁的人用鄙夷的眼光看了好几眼。
单独开了个小房间，应鸾抱着几本书进到里面，除了一本书是问了别人拿的大陆历史之外，剩下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拿了些什么玩意。
坐下翻开书，看着一堆的鬼画符，应鸾瞬间感觉到世界的恶意，与书僵持了几分钟之后，她将书往一边随手一丢，去他大爷的。
“如何感知魔法元素，你竟然看这种书？”
应鸾的动作僵住了。
声音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但是是祝永羲的声音没错。
她挺直了身子，将那本书拿回来，盯着书名上的鬼画符看了好半天，才道：“怪不得刚才旁边的人看我和看傻子一样。”
“我倒是忘记了你不认识这里的文字。”祝永羲的声音里掺杂了一些笑意，“你只能看得懂神语，因为神语是你所熟知的文字。”
“哟，这么吊。”应鸾哼了声，“光知道说风凉话也不知道有点实际行动的家伙。”
安静了一会儿，祝永羲有些无奈道：“我这不就是来教你的。”
桌子上的书无声的翻开，是那本大陆历史。
“创世神从混沌中醒来，创造了众神......”
祝永羲的声音一贯带有无尽的温柔和宠溺，如同春日里的清泉，每一个声调都撩拨着人的心弦，好听的让人忍不住沉溺下去，尤其是他在你耳边轻声念着书上的句子、给你讲故事的时候，更是让人怦然心动。
一瞬间，应鸾觉得她经过脑域强化而过目不忘的脑子似乎当机了，只能听到那人温柔的声音，却记不得半个字。
祝永羲似乎发现了这一点，他停下来，“怎么了，记不住吗？”
“你讲话太苏了。”应鸾诚实的回答，“我什么也没听进去。”
对方似乎有些无奈，“那我再来给你念一遍，可要认真学。”
“好。”
整个下午，应鸾都与祝永羲泡在图书馆的这个小角落，一个念，一个听，即使不能触碰对方，也依旧有一种温馨。
等到应鸾把书放回去的时候，她被一个陌生的女人拦住了。
“大兄弟你找我有事？”应鸾看了看对方，总觉得一晃在哪里见过。
“你好，我叫伊莎贝拉。”
这几个字一出，应鸾瞬间就明白了一切，她淡定的将书放了回去，对着伊莎贝拉笑了笑，“你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我听说应鸾同学在学习上有些困难，虽然我的水平不够，但还是希望能够帮上些忙。”伊莎贝拉真诚的道，“如果应鸾同学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来找我。”
“谢谢。”应鸾回以礼貌的微笑，“我尚且还好。”
伊莎贝拉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应鸾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还有事，对不住了先走一步，下次见面再聊。”
要是应鸾不想聊下去，就算是聊上天也没办法将人留下来，伊莎贝拉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于是她很聪明的先行一步离开，应鸾也乐得对方如此识时务，哼着愉快的曲调又借了几本书回宿舍。
耀泽很听话的待在宿舍里催生植物，哪里也没去，突然她竖起两只尖尖的耳朵，像一只警觉的动物一样抬起头，蹭的一声窜向门口，应鸾刚一推开门，就感觉到一个东西扑了上来，她十分淡定的将人按住，摸摸对方的头。
“催生出来了吗？”她问道。
“出来了出来了！”耀泽的眼睛里好像有很多的小星星，“应鸾好棒！”
真像个无害的小动物一样。
应鸾拨弄了一下对方的尖耳朵，那耳朵动了动，很快红成一片。
“痒痒......”
对方吞吞吐吐的小声道，眼睛里有小水珠打转。
这时候应鸾才想起来，精灵的耳朵是她们最敏感的地方之一，摸他们的耳朵，几乎就算是在挑逗了。
她赶忙把手收回来，咳嗽了一声。“抱歉。”
接下来的日子同往常一样，忙碌又充实，直到有一次轮番读咒语的时候轮到应鸾，众人等着看她出丑之时，她面不改色的将所有咒语都念完，打了众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哇，应鸾你什么时候识字了的！”耀泽扑到应鸾怀里讨抱抱，同时眼睛晶亮的问。
“就去图书馆那天学的。”应鸾将小丫头从怀里扯出来揉脑袋，“我什么都会，只要有我在的地方，你都可以放心的去做任何事。”
想了想，她从空间中取出一颗漂亮的红宝石，将火焰注入到里面，宝石中亮起耀眼的火光，一眼看去，真的有火焰在其中熊熊燃烧。
“给你这个。”
将那块宝石接过，耀泽的眼睛里也倒映出一团火光。
“这个是什么，好漂亮，好温暖......就像应鸾一样。”
“只要小耀泽对着这块宝石说话，我就能听见，来到你身边。”应鸾在耀泽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无论有什么困难，我都一定会出现在你身边，所以，不要怕。”
在耀泽点了点头之后，应鸾手中的宝石瞬间被内力切割成火焰的形状，然后她取了一根绳子穿过这颗宝石，将它戴在对方的脖子上。
愿你能一直天真无邪，愿你能一直被温柔以待。
晚上应鸾站在床子前看夜景，清辉袅袅，美丽异常，风吹起她的衣摆，让一切变得虚幻起来，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的她如同真正的神明。
“你说，这一切会不会是梦呢？”
她突然对着月亮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知道你在。”
“我确实在。”
月光里隐隐约约有个人的影子，他似乎是笑着的，漂浮在半空。
“我一直在你身边，并且永远不会放手。”
“遇见你，遇见大家，会不会是一场梦呢？”
说罢，她突然停顿了一下，笑出声，摇了摇头。
“我何时这么多愁善感了。”
“何必担忧这些呢，现在我们都是真实的。”
“是啊。”应鸾回头看了一眼耀泽的房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牧师袍，“哪怕这一切都是梦，我也觉得此生足矣。”

第172章
巨大的风卷疯狂的旋转着，嘶吼着，几乎要将一切全部都吞噬，宛如死神挥舞镰刀，每一丝风都带着血腥的气息，只要沾染上便会失去生命，还不待众人惊奇，这风卷就一分二，二分四，最后足足分了十六个，整个场地都被凶猛的风所占据，让人看不清站在场地中央的那个人到底如何。
穿着火红色长袍的女子脸上挂着自信的笑，轻轻地跺了跺脚，以她为中心爆开一圈热浪，火光将整个场地点亮，在狂风之下形成一片炽热的火海。
所有的风卷都朝着她袭去，而她只是站在原处，衣袍随着狂风而猛烈的翻飞，不闪不避，手中骤然出现一把长枪，伴随着长枪出现的，还有从烈火中诞生的火凤。
“既然您执意如此，那么我也只好——”
长枪泛起万丈光芒，身后的火凤仰天长鸣。
“——奉陪到底了。”
烈火窜上狂风，好似要借此一飞冲天，于是视野内便是无边的炎火，而那火凤盘旋几圈，猛地高高飞向空中，再未有丝毫的犹豫，化成一道红光飞扑而下，在空中留下长长的火流，将那施展魔法的人一口吞噬。
而同时狂风也将那红衣女子吞噬，在火光摇曳之下，除了呼啸的风声只有火焰窜动的声音，围观的人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片段。
随着一声巨响，风卷炸开，吹出的风带着火星四溅飞散，像美丽的烟火于空中绽开，绽放出绚丽的光影，从火海中缓缓走出一个人，衣袍随风飞舞，一把长枪背在身后，火焰衬托着她气如山海，虽一人，却有千万人不敌之势，如战无不胜的神明，身后似乎有天使飞舞。
但再定睛看过去，却觉得之前的一切都是错觉，她正笑眯眯的安抚受挫的室友，之前威风凛凛、气势如虹的人，地下头将娇小的室友背在身后，温柔似一汪清泉。
硝烟散去，竞技场地上的情景变得清晰起来，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那里，坑底躺着一个人，浑身焦黑，生死不知，风系高级法杖落在一边，已然成了一片黑土。
精灵公主有些担忧的看向那边，“他没事吧？”
“应该没事，我没有下狠手，估计他只是被忽悠来探我底牌的人，只不过忽悠他的人忽悠的太狠了，导致他想直接杀人。”
应鸾耸耸肩，“也不想想，我怎么会输给这样的毛头小子。”
毕竟也是活了不知道几辈子的人了，技能学了不少，身后还有个宠妻狂魔的神明盯着，要是能随随便便输给魔法学院的学生，那才真是见了鬼。
没想到身后的小丫头一听到这话，立刻就义愤填膺起来，“竟然想要杀姐姐，那就不管他的死活了！也不是什么人都需要同情的！”
这倒是让应鸾觉得意外，耀泽一向过度善良，让她颇为头疼，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能听到耀泽说出这种话，这可和她想的不大一样。
“嗯？”她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母亲曾经和我说过，如果我以后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女王，就要知道如何分辨善恶，善人才有被同情的权利，同情恶者只会让自己陷入困境。”耀泽很坚定的回答，“我也许现在还不能很好的分辨善恶，但我相信姐姐一定是善的，与善对立的，就是恶了。”
闻言应鸾沉默了，想要伸出手去摸耀泽的头，却在犹豫过后，只是将人背的牢靠了些。
这时候应鸾终于意识到，纯真终会逝去，这个宛如天使一样的姑娘，不会永远生活在羽翼之下，也终会背负起属于她的责任而变得成熟，因为她承担着的是整个种族的希望。
切磋对决的结果，以应鸾凭借压倒性的实力取得第一名而告终，那堪称恐怖的火系魔法几乎要将经过重重加持的竞技场都烧毁了，让人光是看着，就感觉到无比的恐惧和敬畏。
指尖燃起一个小火苗，应鸾看着它在指尖跳跃，莞尔一笑，手指一抹将水晶球点亮，然后举着水晶球去看借来的魔法书。
突然一阵清风从窗子外透进来，应鸾抬头，哼了声，但语气中却带有无法隐藏也不想隐藏的喜悦，“知道出来了？偷窥狂。”
“哎，也不能这么说我啊，我一直在光明正大的看，毕竟我的媳妇，总是要护着才好，可不能叫人欺负了去。”
一个淡淡的影子出现，也许是因为作为神明的缘故，加卡因斯的相貌比起以前要多了几分神圣，也多了几分威严，眉目间尽是不可侵犯的高贵，连唇都显得薄情，但是他看向应鸾的眼睛依旧是充满了爱的，从来没有变过。
应鸾伸出手想要去拉对方的手，却从对方的影子中穿了过去。
“为什么摸不到？”应鸾愣住，“我还想抱抱你。”
“因为我的身体在神界，这个是力量形成的幻象。”加卡因斯也很无奈，“怎么，想要老公的抱抱？”
“滚你丫的老公的抱抱，是我抱你才对。”
应鸾瞬间炸毛，立即转过身坐了下来，但也只是几秒钟后，她又转了过来，“要去神界的话，我需要做些什么？”
“信仰力，神格，足够的力量。”加卡因斯轻飘飘的坐在桌子上，“其实我也不是不能让媳妇立即满足这些，但我觉得你会喜欢自己的努力。”
“这倒是真的，不过神格怎么搞？”应鸾问。
“光明神早就反叛了，媳妇抢他的就好。”
“帮我成神的话，神格你能弄到我相信，力量我也差不了太多，我就想知道信仰力你怎么满足？”应鸾挑挑眉，“怎么，再搞几个神使出来？”
闻言加卡因斯笑了，他将脸凑到应鸾面前，搞得应鸾不自然的别开脸，耳朵有些泛红。
“我就是你永远的信徒，这是世界上最纯粹、最强大的信仰力。”
风再次吹过，眼前的那个影子消失无踪。
应鸾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原动作，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爆了一句靠，然后哗啦一把扯过魔法书，咬牙切齿的继续看下去。
“等老子上了神界，这些账必然要和你算得明明白白！”

第173章
“姐姐，你抽到的期末考核内容是什么啊？”
耀泽晃着小脚丫坐在树枝上，眨着眼睛朝树下问道，秋天到了，耀泽自己种的果树结了果子，一大清早她就悄咪咪的爬上树摘果子，应鸾在房间里左右寻不见人，最后出门在树上抓到了这只小精灵。
“总归不会给我什么简单的任务。”应鸾耸肩，“等着安排吧。”
两年时间足够让应鸾这个名字成为全校的梦魇，从第一年的八次切磋竞技全胜无伤稳坐第一，到第二年学院连切磋竞技都不敢让她参加，让她当了全程的裁判。众人对这位恐怖大姐的实力越发敬畏，根本没人想尝试去逼出对方的最终实力，连老师都摸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因此连带着对方千宠百宠的耀泽也变成了碰不得的人物，没人敢在这个小公主面前有一点不轨举动，生怕自己接下来的一个月都像个死人一样待在牧师救治所里。
那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想要刁难这位大姐大，将最难的期末考核任务分给了对方，让她去找寻生长在龙谷里的龙血草，先不提那龙血草本身就稀有到即使是龙族自己都很小心的宝贝着，就是光去龙谷也是个让人九死一生的旅途，龙族对外来者可是极其不友好，尤其是人类。
没想到几周过去，这人竟然是骑着龙回来的，当时漫天飞的龙把多年没露过面的迦娜学院院长都逼出来了，还以为是龙谷来寻仇，一群人如临大敌，没想到最后从领头的龙背上直直飞下来一把银色长枪插在地上，在众人觉着眼熟之时，一个人影从高空跳下来，这才让人看清是应鸾——据说这一群龙是来送行的，干脆一送送到了目的地。
“这群老哥属实够爽快。”应鸾将龙谷的龙都赶回去之后，还要负责将这些魔法学院的大佬们劝回去，“没事没事，他们只是出来送送我，我们玩的挺好的。”
然后抓出一把龙血草。
当时立刻就奠定了她在迦娜学院神话一样的地位。
后来听说，这位暴脾气光明正大的进到龙谷里去，结果被守门的巨龙发现并用龙息喷了，她二话不说就把对方的一顿揍，动静很大，直接引了半个龙谷的龙，来了一场一挑多。
一挑多，还是挑战龙，这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巨龙的鳞片十分坚硬，魔法和物理攻击对其造成的伤害几乎是微乎其微，而巨龙的伤害却十分可怕，但是应鸾她还就赢了，在打趴了半个龙谷之后，她和龙族不打不相识，竟然成了朋友，一群龙和一个渺小的人类玩了好一阵子，听说她是来做期末任务的，很慷慨的给了她一把龙血草，甚至还想送个龙蛋给她，被应鸾拒绝了。
之后每半年龙谷都会发出邀请让应鸾去龙谷做客。
诸如此类的传奇故事还有不少，应鸾是个惹不得的，这是迦娜学院公认的定理，导致现在对方在学院里的位置很微妙，说是学生，又没人敢说自己有能力教，说是老师，可她又真的只是来学知识的，甚至还有个属于自己的粉丝团。
“下来。”
应鸾伸出手，“早上还挺冷的，没穿多少衣服就爬上树去，就算是精灵也不行。”
嘟嘟嘴，耀泽背后生出一双透明的翅膀，然后她老实的抱着一大筐果子飞了下来，应鸾将人接住，照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姐姐今天有什么计划么？”耀泽晃晃脑袋，“伊莎贝拉今天有没有来？”
“没来，我上次同她说过了，我们也是需要些空闲时间的吧。“
应鸾将那篮子果子放到桌子上，“今天答应你陪你出去玩，我当然不会忘。”
“我在就想出去看看了！”耀泽跳起来，“我们走吧走吧！”
精灵确实精力充沛，虽然应鸾本人对逛街这种事情并不感兴趣，但她会很耐心的陪着耀泽跑来跑去，也许是在精灵之森憋得确实太久了，耀泽对一切都表现出很大的兴趣，一天时间，几乎跑了好几个城。
“小祖宗，咱们歇歇吧。”应鸾揉揉太阳穴，找了地方坐下，“也不能一下就把所有东西都看完是不是？”
“可是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耀泽突然情绪低落下来，让应鸾愣了一下。
“如果我回到精灵之森，就要继承母亲的皇位，成为精灵女皇了。”这是应鸾第一次看到小家伙这么沮丧，“如果没有大事，精灵女皇是不能离开精灵之森的。”
沉默过后，应鸾叹了口气。
“那咱们继续走吧。”
一脚踩在对方身上，应鸾眼中似乎有万丈寒冰，吐出的字句也带着寒冷，“说，你们把耀泽带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啊，都是他们干的，我只是负责抓......”
血花四溅，地上多了一具瞪大了双眼的尸体。
周围的人虽举着兵器，却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颤抖，他们几乎是惊恐的向后退去，但却被突然出现的烈火逼的不得不停留在原地，看着那个像杀神一样的女人提着长枪一步步走来。
“我再问一句，耀泽在哪？”
那人眦目尽裂，强大的气流将四周的一切都撕扯开来。
“要么我将你们全杀了，要么现在就告诉我。”
“耀泽在哪。”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天际，这声音里包含着无限的恐惧，此起彼伏，仿佛被魔鬼缠身，让四周的居民根本不敢上前，只能找了光明祭祀前来，等到光明祭祀来到这里，推开这个小窝点房间的门，迎面便扑来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一地的死尸，一地粘稠的血液，整个房间里几乎没有一处不带着血的，光是推开门，身上沾染的血气就久久不散。
而造成这一切的那个女人，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已经到了隔壁的城池，那个传闻中最大的交易之城。
应鸾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闭眼将感知力开到最大，各种各样的气息掺杂在一起，她寻找着那最清纯的气息，最终寻到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睁开眼的瞬间，她抬头看到了“拍卖场”三个大字。
“你要直接进去？”
“耀泽在这里。”应鸾道。“不能等下去了。”
“是光明神殿的人做的，你的好同学伊莎贝拉也在这里出了不少力。”加卡因斯的声音有些模糊，“奇怪的是光明神在这其中也做了手脚，导致我不能随便出手，奇怪的是，光明神一直没有出现过。”
应鸾提了枪，“出现了，伊莎贝拉便是。”

第174章
在盛怒之下，应鸾反而更加冷静，一条条信息在她的脑海中飘过，最终得出一个清晰无比的结果。
“我大概已经知道女主的目的了。”应鸾道，“倾覆知道你的身份肯定不简单，因此它也留了一手，根本不需要什么认可，女主从一开始就是神，而她的目的，是夺取其他神的神格，成为最终的主神。”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加卡因斯突然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应鸾一脚踹开拍卖场大门的时候，她听见了加卡因斯的低语。
“怪不得......不过这样，它就更是一败涂地，倒是省了我许多事。”
来不及思考这句话的意思，映入应鸾眼帘的就是一排全副武装的拍卖场守卫，加卡因斯的声音突然消失，应该是被倾覆干涉了。
应鸾朝四周看了看，便知道这些人有备而来，她将枪扛在肩上，挑挑眉。
“是商量商量，还是直接你们一起上？”
拍卖场内部，紧张的竞拍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能在最大的拍卖场中叫价的，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宝，放在外面会引起无数人争抢，也因为这些物品的稀有，导致在场竞拍的人无一不是有权有势的贵族。
“接下来这件拍卖品，想必大家应该会很清楚她的价值。”
拍卖师拍了拍旁边用红布遮住的铁笼，猛地一扯，红布褪去，将笼子中的生灵展现出来，一瞬间，整个拍卖场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笼子里的生灵，是一个沉睡着的少女，尖尖的耳朵，半透明的羽翼，还有上天赐予的人类无法与之相比的完美容貌，都昭示着她的身份——这是一只精灵。
她睡的很香，脸上还带着很甜美的笑容，应该是在做一个美丽的梦，光是看着她，就能感觉到内心无法压抑的澎湃的欲望。
“精灵具有最强大的元素感知力，喝下她们的血就可以获得力量和源源不断的生命力，相信不用我多说，大家都知道精灵有多么珍贵和无价，并且她们长相貌美、灵魂纯净、还具有极其柔软的身体，几乎可以用来做任何事情，在场的各位谁不曾经梦想着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精灵呢？尤其是这只精灵还具有王族血脉......”
“很抱歉，恐怕你们谁都不能拥有她。”
带着杀气的话伴随着大门被一脚踹飞的声音一同穿透了嘈杂的拍卖现场，大门落在地上碎成几块，直接将拍卖师的话打断，拍卖师一愣，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位置。
这个时候的拍卖场所外应该是被重重把守，怎么会有人突然闯进来？
耀眼的红色如同流星划过，随着一声利器出鞘的声音，那坚硬的铁笼顷刻间化成一地黑灰被风吹散，最坚硬的炼金材料在这攻击之下没有分毫的抵抗能力，等到惊慌失措的拍卖师终于反应过来定睛看去，才发现那红色流光竟然是个盛气凌人的美艳少女，一身红色长袍像是浴了血，似从修罗地狱里走出来的死神，连围绕在她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在叫嚣着杀戮和死亡。
落在拍卖台上之后，对方将手中的银色长枪直直的插在面前，地面瞬间龟裂，几乎要就此坍塌，腾出手后，她则用与其气势完全不符的温柔动作将那精灵少女抱起来，将身上那件红色长袍解下盖在对方身上，然后用手抚了抚对方的额头。
“傻丫头，冒冒失失的。”应鸾看着怀里精灵安静的睡颜，无奈的摇摇头，“睡吧，这些黑暗污浊的东西，不该影响你的美梦，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睡一觉，醒过来，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怀中一空，将精灵放入空间之后，应鸾转身拔出长枪，眉目一凛，烈火瞬间将整个拍卖场环绕起来，四周开始变得炎热，一股一股的热浪几乎要将整个拍卖场吞噬，那些想要逃脱的人都被炽热的烈火所困，动不得分毫。
她一把抓了那拍卖师的领子将人提起来，眼中带着杀意，“说，送她来的那些人现在在哪？”
拍卖师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直接腿都软了，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也没能说清楚，便被大力甩了出去，扔在了地上。
“罢了，我已经知道他们在哪里了。”
长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电光火石之间，那红色消失，随即一个白色的身影便被重击打在墙上，接连撞破几面墙才停下，一口血雾直接喷出，鲜血的味道瞬间充斥在空气里。
那少女一脚踩在白色的牧师袍上，微笑着眯起眼睛。
“就是你这条狗，来动我护着的人？就算放你家主子来，爸爸我也能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当场捅了她！”
其他人则是完全震惊了，还尚且有能缓和过来的脸色大变，“那是光明神殿的祭司！”
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袭击光明神殿的神职人员，这几乎就是在向光明神殿宣战！在这种光明神殿几乎是信仰的时候，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公开与整个大陆作对！
应鸾闻言回过头，冷冷的笑了一下，“祭司又如何，怎么，你也想上？”
没有人接话。
这时候突然站出来一个人，是个应鸾很熟悉的人，也是个此时此刻按理来说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女主角，伊莎贝拉。
“你是要违逆光明神吗？应鸾？”
应鸾站在那里，一脚将地上那人踹开，扛起枪，看着伊莎贝拉，突然大笑出声。
“你是说，我还要听你的？”她越笑越开心，几乎眼泪都要笑出来了，“被我暴打了一年了，你对不对付得了我，心里还是一点数都没有？”
说到这个，伊莎贝拉的脸色逐渐开始有些难看，但她还是足够冷静，“你知道违逆光明神的后果吗？”
“哦？违逆光明神？还是违逆光明？”
似乎终于是笑够了，应鸾停下笑，看向伊莎贝拉，眉眼弯弯。
“我自认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会去做什么小人，我一向认为，所坚守的，即为光明——光明一直与我同在，又何来违逆一说？”
双腿微分，长枪劈身而下，枪尖银光一闪，红缨随风而起，锃亮的利刃瞬间直指对方心脏，在伊莎贝拉不可置信的注视下，应鸾歪了歪头，扯开一个很爽快的笑。
“让你的狗都出来吧，你都敢动耀泽，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舔舔嘴唇，她微笑，身后缓缓燃烧起火焰，于烈火之中化出一只美丽的火凤虚影，展开双翼，火星四散，那火凤高傲的抬起头，睥睨天下。
“动了我重要的人，就算是神，也杀给你看！”

第175章
烈火与圣光交织在一起，谱写了一篇壮丽而华美的乐章。
几十个祭司使用的圣光魔法，在空中宛如一把纯白的利剑，但却无法突破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屏障，而火焰中的那人，持枪起舞，火越燃越烈，似乎是想将这片大地都吞噬，眨眼之间，已有数人被火焰击溃，只是一道火色流光，一切防御便溃不成军。
伊莎贝拉脸色铁青，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选择在此时招惹应鸾，是个多么不明智的决定，对方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她的预知，而她为了转生到人界，又不得不封印自己的真实力量，以自己本体神力才能与之一战的人，这些祭司又怎么能敌得过。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拥有着与神相当的力量，却是个不曾听闻过的人类？
“应鸾，你当真要与我作对？”伊莎贝拉喊道。
那人停下动作，突然对着她笑了一下，周身的火焰猛然间散去，一道神光突然从天上射下，投在她的身上，四周飞起了无数闪耀的星芒，绕着她飞舞闪烁。
不知何时，对方身上的衣服已然换成了高贵圣洁的金边白袍，边缘微微的卷起，光华在丝绸上流转，在圣光的照耀下，如同真正的光明神神临。
破军枪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权杖，这便是神级牧师武器——神之荣光。
“既然你觉得你是光明的代表，那我们就用光明来一决胜负吧。”双脚漂浮在半空中，应鸾一改之前的气势汹汹，眉目间变得柔和温暖起来，仅是被她周身的圣光照射到，就能感觉到心中的一切阴霾都被驱散，跨越了时间和空间，永远消失在神魔世界里、雄霸整个全息网游的最强牧师听风解雨，终于以另一种意义重新回到世间。
一把抓住漂浮在身前的神之荣光，将其横在身前，应鸾看了一眼伊莎贝拉，闭上眼，自身的各项属性点清晰地出现在脑海之中，待到再睁眼时，她飞速在空中虚点了几下，身上骤然绽放出一阵炫目的白光，随即气势更强了几分。
“暴力牧师听风解雨，请您赐教。”应鸾微笑着抬头，“此处不适合争斗，我们便去城外切磋一番吧。”
作为光明神，伊莎贝拉还从来没遇到过敢在属于她的领域和自己叫板的人，她是掌管光明的神祇，如果她想，对方连一丝一毫光明的力量都无法调动。
她是无知，还是真的有这样的本钱？
一旁的祭司朝伊莎贝拉递来询问的目光，伊莎贝拉微微皱眉，“既然如此，我们就去城外。”
直到事情结束，伊莎贝拉都没有想明白过对方为何会拥有这样的实力，明明她才是掌管光明的神明，然而在对方手里，光明却不再是那样柔和的力量，而是变得具有侵略性和攻击性，在力量的碰撞力，软弱的力量只会一败涂地。
在面临十几个光明祭司以及伊莎贝拉共同使出来的光明系禁咒时，应鸾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神之荣光一转，淡金色的护盾罩在身上，当初面对黑暗祭司时的那一招再次出现。
圣光之护加上上帝之手，无论多强都给你反弹到毫无脾气，尤其是，对方还是光明系的时候。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应鸾有专门试验过游戏中的技能，她一向擅长找到特殊的途径将熟悉的东西不可思议化，因为“治疗量”的概念现在已经不适用，所以她尝试了与其等价的其他东西，发现现在的上帝之手是根据释放时的能量储备来决定最终的反弹伤害，而圣光之护与其的结合就十分可怕。
圣光之护的作用效果现在变成了受到伤害时吸收对方的攻击能量并造成庇护，庇护的效果能够加强所有技能的作用时间并且减少所有技能的使用CD，与上帝之手这样一叠加，几乎是无解的。
尤其是光明系能量对于牧师技能来说能量吸收更为纯正，所以几乎是来多少打回去多少，这也就是为什么应鸾有恃无恐的原因。
光明神可以禁止她使用光明力量，但是无法禁止她使用游戏技能，只要对方还能够使用力量，她就什么都不怕，而如果近战，又有谁能轻易的将应鸾击败呢？
绚丽的禁咒轰击在金盾上，强大的力量卷席了周围的一切，所有人都被这庞大的力量所摄，无法睁开双眼，连站立都做不到，神的力量，如此强大。
世界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恐怖的禁咒突然调转了方向，将所有祭司全部吞噬。
而那原本应该被轰击的人所站之处，已然是一片空旷。
等到伊莎贝拉从废墟之中走出时，看到的就是一望无际的黄土。
作为光明神，她能够控制光明不伤害她的身体，再加上这具身体经过她的强化不像其他人类那样脆弱，因此她才从光明禁咒下完好无损的逃脱，而那些祭司则没有这么好运，尽管力量有所衰减，但禁咒的力量几乎也是瞬间让他们灰飞烟灭。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伊莎贝拉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随即全大陆的光明神殿都接到了神谕。
罪人应鸾，亵渎神威，背叛光明，一旦发现，立即逮捕接受光明的制裁，逮捕对方者获得神的祝福。
一时间整个大陆开始轰动。
同时迦娜学院里突然多出一个亮红色的身影，她窜入校长室，与校长那慈祥的目光对上。
“惹了麻烦了？”校长看着她，“你虽然性格有些火爆，但却是少见的理智之人，凡事拿捏有度，不会冲动，既然是到了我这里，必然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能够让你爆发的，该是耀泽”
“校长，我估计现在被光明神通缉了，为了不连累迦娜学院，请开除我。”
应鸾的语气十分干净果断，她看向校长，“很抱歉，这次我不能忍下去，如果不教训对方一顿，我不会原谅自己。”
对面的那个老人只是很温和的看着她，就在应鸾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那老人摇了摇头。
“我不能开除你。”
“为什么？！”应鸾道，“光明神殿现在势力很大，我绝对不想给学院添麻烦，更何况光明神殿奈何不了我，您不必庇护我。”
“我也是光明的信仰者，但是我一直信仰自己心中的光明。”校长站起身，“到底什么是光明，到底哪一方是光明，我心中自有决断，迦娜学院存在这么久，绝不是光明神殿能够轻易撼动的，像懦夫一样放弃自己的学生，那么我便是放弃自己的信仰。”

第176章
应鸾愣在原地，校长走到她跟前，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充满了鼓励。
“孩子，如果你追求的是你认为正确的，就去吧，只要自己活的不后悔，那么光明就一直伴随着你。”
“迦娜学院永远不会开除你，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被光明眷顾的人。”
屋子中寂静了一会儿，应鸾突然单膝跪地，抬头看向校长。
“谢谢您，我明白了。”
“只要我存在一日，我便永远不忘记我是迦娜学院的学生。”
“请你们保重。”
说罢，起身，在校长慈爱的目光下转身离开。
虽然只是两年的时间，但她在这里得到了很多，学会了很多。
老师，同学......还有校长。
她已经浮浮沉沉四世，在守护与被守护中，早已学会了感谢和面对。
如果一直践行着光明，又何须为了别人而动摇。
当光明神殿找到迦娜学院的时候，只得到了一句“她不在这里”的回答，在检查过校园证实了此事之后，光明神殿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即使是叛神者，在迦娜学院判定对方没有违反校内规章的情况下，也没有人能强迫迦娜学院做出任何决定。
“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耀泽愧疚的扯着自己的衣服，不敢去看应鸾。
如果不是她贸然跑开被人抓住，应鸾绝不会因此而与光明神殿对上，她很清楚应鸾的为人，万不得已之下绝不会主动挑衅，轻易不会惹是生非——虽然是个喜好挑战的性子，但却意外的沉稳。
“先跟我讲讲，你为什么会跑掉？”应鸾叹了口气，但却没有一丝一毫责怪的意味，“当时你突然跟我说让我在原地等你，说有很要紧的事情要做，然后跑远了，我尊重你的隐私没有跟上去，结果最后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可是我看到了精灵族的联络信号啊，我没有想到会出事。”
耀泽扁扁嘴，泪水在眼珠里打转，却没有掉下来，“对不起，姐姐。”
这小丫头已经足够内疚了，没必要再给她加什么压力，应鸾摸摸耀泽的脑袋，却在恍惚之中发现，耀泽的个子已经比她高了。
也就想起，精灵两百岁成年，就在今年，耀泽已经是一个成年精灵了。
“你已经长大了啊。”应鸾感叹道。
当初那个天真无邪的小精灵，也终于长成大人了。
空间里安静的出奇，应鸾起身去泡了一杯花茶给两人喝，耀泽一直低着头，应鸾也不打扰她，安静的坐在她对面，将茶水一点一点饮尽。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对于加卡因斯能够进到她空间这件事情，应鸾并不感觉到意外，她放下茶杯，十分从容道：“送耀泽回精灵之森。”
“果然同我想的差不多，你啊，心思就是多。”
“姐姐？”耀泽闻言抬头，“姐姐是在和我说话么？”
“和你姐夫。”应鸾道，“他在问我接下来的打算。”
“他在这里？”耀泽眨眨眼，四处去寻人，“可我为什么没有看到。”
“他还在神界，你自然看不到他。”
神界，也就是说，这个人是神明。
应鸾摸摸鼻子，“这个时候太危险，你不能跟在我身边，我也想过这些问题了，精灵之森无论如何都比外面要安全很多，毕竟精灵之森是精灵的土地，适合精灵居住，人类对于精灵的觊觎心太强，你要是不安全，我不会放心的。”
“姐姐。”耀泽的声音似乎有些难过，“姐姐是要离开我么。”
闻言应鸾笑笑，“不会，只要你有危险，无论我在哪里，都会出现保护你。”
光明神殿的势力确实太大了，伊莎贝拉又清楚地知道耀泽和应鸾的关系，这个时候，只有让耀泽离开应鸾才能安全，精灵之森底蕴浑厚，此事又是对方理亏，光明神殿不敢轻举妄动，而应鸾自己一个人，也方便乔装打扮些。
这些道理耀泽不是不明白，但是一想到这个一直保护她的人要离开，她就感觉到了窒息的疼痛感。
这一刻，耀泽开始思考。
为什么她不能保护姐姐，为什么她的过错要别人为她承担后果，如果她一直这样无知无畏下去，最后能够带给她的是什么。
她是精灵族的核心，未来的精灵族女王，精灵族的希望，她应当是守护者，而不是被守护者。
眼神坚定起来，耀泽握紧拳头，对应鸾道：“姐姐，请送我回精灵之森。”
对于耀泽突然的态度改变，应鸾疑惑了一瞬，但还是点头道：“我本来就是要将你安全的送回去。”
“在库里城有通向精灵之森的空间传送阵，姐姐，我们现在去那里吗？”
还没等应鸾回答，加卡因斯就先开口道：“我猜，库里城绝对有惊喜等着你们，要么是大批大批的光明祭司，要么直接是审判团，光明神卡瑟琳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不会猜不到你现在想要做什么。”
这次耀泽也听到了加卡因斯的声音，她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只是闷着不吭声。
“我也没想着要通过传送阵去精灵之森，耀泽这次回去了几乎就没什么机会能再出森林了，我还要带着她好好玩玩。”应鸾耸耸肩，“你还没解释上次你突然消失的事情呢，如果连你都会被干扰，那么她受到的限制只会更大。”
“而且以凡人之体夺取神的神格，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就算是神的转世也很难做到，因此我断定，其他神肯定也已经转世了，我干扰了一个黑暗神，不代表没有其他神。”
耀泽的眼睛瞪得更大，事实上她现在完全听不懂，她茫然的扯了扯应鸾的衣袖，得到了对方爱的抚摸。
“不愧是小凤凰，几日前我去了诸神的神殿，发现大部分的神都已经不在神殿之中，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些神应该已经转世到了人界，不然我不会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语气中带了几分笑意和思索，“有趣，不知道他们是想要做什么呢？是过度的安逸让他们无聊了，想要来一场诸神之战？”

第177章
不管这些神明想要玩什么，应鸾倒是一脸的轻松，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她摸出自己那一套行走江湖的装备，一番操作下来，将自己和耀泽易容成两个少年模样。
摸摸下巴，应鸾弹了弹耀泽的小脑袋瓜，递给她一面镜子，“看看怎么样？”
应鸾易容术的技巧经历了好几个世界的历练过后可以说是炉火纯青，哪怕是凑到面前一寸一寸仔细地看过去，也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耀泽惊奇的摸摸自己的脸，“好棒，这是我吗！”
“为了避开光明神殿的那些人，绕点远路就绕点远路，正好也带你玩一玩。”应鸾将装备轻点一通，打包背在背上，“来，再背一遍，你是火系见习法师，我是你的哥哥，一个剑士。”
“姐姐会用剑？”
“哎，叫我什么？”
“哥......哥哥。”耀泽唯唯诺诺的改了口，然后又问了之前的问题，“哥哥你不是只用枪吗？”
“你们这样的思想很不好，谁说我只会用枪了，好像以前也有人这么觉得，但经常用不代表只会用啊。”应鸾取出断云剑，“不过用剑我确实用的不如那人好，真正的风华，只有那人握了剑才能展现出来。”
“那人？”
“神明。”应鸾温柔的笑了笑，“他才是真正的神明，无论在哪里。”
耀泽看着应鸾的眉眼间尽是明媚，就知道了对方是谁，能让应鸾露出这种神色的，无外乎就是那个神了。
“那哥哥我们走吧，我记住了。“
应鸾提起剑，仔细的擦净了上面几乎不存在的灰尘，微笑道：“走，我带你看看这个热闹的世界。”
接下来的日子里，在光明神殿全力通缉了一个月的情况下，应鸾这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一点音讯。
无论是从属性上排查还是从外貌上排查，都没有一点点消息，有些炼金术师怀疑对方服用了改变相貌的药水，专门做了破除药水的镜子，但也没有用处。
这个人，仿佛在世界上消失了。
“神使大人，还是没有消息。”
光明神殿主殿里，一群平日里尊贵无比高高在上的大祭司们低下头跪在那里，向那个人汇报最新的消息。
“愿光明眷顾你们，你们尽力了，这件事情不能埋怨你们。”
伊莎贝拉回过头，脸上充斥着圣洁和慈悲，身后的神像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淡淡的白光，好像在呼应她一样。
“这叛神者太过于狡猾，无论我们用任何方法都找不出她来，通往精灵之森的路我们也全部监控了起来，但是没有对方的踪迹。”
“火系和光明系的所有人我们都检查过了，不是她。”
“精灵族我们也重点监视了起来，但也没有任何收获。”
伊莎贝拉安静的听着祭司们的汇报，眉头越皱越深。
这个人，到底去了哪里？
“姐姐，火系亲和力百分百的体质，为什么能够使用光明魔法啊？”
一个小房间里，耀泽一边吃着刚刚买来的小零嘴，一边好奇的询问。
她实在是太好奇了，姐姐身上总是有一个接一个的秘密，她解开了一个，又会发现另一个。
“因为我用的那不是光明魔法，而且我也不是火系亲和力百分百的体质。”应鸾咽下口中的糕点，舔舔嘴唇回答道，“我是纯黑之体。”
一般应鸾不会瞒着耀泽什么，只不过耀泽很少去问，若是对方问了，她就会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真相告诉她。
耀泽像仓鼠一样一动一动的腮帮子停住，但也只是一瞬间，就继续嚼着嘴里的零食，仿佛无事发生。
也许是习惯了。
“越靠近精灵之森，光明神殿的排查就越仔细，虽然我给你的挂坠能够伪装火系魔法师，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如果他们采取什么特殊手段让精灵族特征显现出来，就麻烦了。”应鸾看着耀泽满足的吃着东西，心里却还在想着该如何安全的进到精灵之森，“玩的开心吗，这个月？”
“开心！”耀泽含糊不清的回答。
“那你暂且先待在我的空间里，我自己一个人去精灵之森目标会小很多，大概一天时间我基本上就能到达精灵之森，等到安全一些你再出来。”
想了想，她又道，“精灵之森有禁制吧？”
她好像依稀记得在哪本书里读到过，精灵族之所以在外流落的族人十分稀少，就是因为精灵之森有神布下的禁制，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其他种族的人无法随意进出。
“有的，人类不能通过精灵之森外围的翠绿屏障，那是自然之神给予精灵们的保护，一直在保护我们的安全。”
耀泽想了想，突然站起来，将嘴擦干净，迅速整理好自己的仪容站到应鸾面前，尖尖的耳朵微微颤动，身后那双晶莹剔透的翅膀也扇动起来，她脸上难得有这样坚定和庄严的神色，让应鸾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应鸾问。
“精灵王女耀·泽拉诺儿在此向自然之神请誓，愿意将所有的信任交予眼前之人，承担对方行为造成的一切后果，并甘心为此付出任何代价，请求自然之神将我的荣光分给其人，让其得到自然的庇护，拥有掌握自然的权力，从此，殊荣与共，不分彼此。”
随着耀泽的话结束，绿色的柔光爬满了整间屋子，精灵摊开双手，翠绿的自然之力从她的掌中倾泻而出，四周充满了草木的灵气，在一晃神的时间，那翠绿色的力量就已经攀上了应鸾的身体，汇集在应鸾的额头处，精灵闭上眼睛，在应鸾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带着无限的信任和依赖，带着无限的祝福和希冀。
瞬间所有的力量汇集，在应鸾的额头上形成一片绿色的树叶，看着这个印记，耀泽眼睛里仿佛有漫天繁星，一闪一闪的，可爱至极。
“这是？”
应鸾摸摸头上那还带着温热的地方，有些疑惑的问道。
“精灵王族的誓约。”耀泽蹭蹭应鸾的手，“每一个王族都有这样一个誓约，是给自己最重要的人的，这也是为什么精灵王族被人类觊觎的原因，拥有这种契约，就能够自由进出精灵之森，并且拥有精灵的力量。”
只不过，这个誓约是拥有在真正发自内心的爱的时候才能使用的，从精灵一族存在至今，只有耀泽一个人真正的使用出来。

第178章
掏出面小镜子，看到那片树叶，应鸾有些反应不及，用指尖去触碰那树叶印记的时候，她能够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庞大力量，恍惚了一阵子，她揽住面前那个已经比她要高的精灵，神色皆数隐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她到底是何表情。
“姐姐？”
“我没事。”
停顿了很久，应鸾才这样回答，她放开耀泽，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事不宜迟，我这就带你去精灵之森，委屈你先在我的空间里待一阵子，姐姐给你买的小玩具和零食都在里面，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耀泽点点头，很听话的进到应鸾空间里去了。
应鸾站在窗前，安静的看着寂静的街道，定了定神，从窗户飞身而出。
距离精灵之森最近的城镇，最近变得很热闹起来，很多人来到这里，其中还包含了很多光明神殿的神职人员，这边缘小城平日里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一时间做事都有些战战兢兢，生怕得罪了这些大人物。
一个少年背着剑，像散步一样悠闲的走在路上，实际的行进速度却极快，前一刻还能看到人，后一刻就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但在这个时候，也没人会去关注一个年轻的剑士，就算有，也只是匆匆瞥一眼，随即便忘记了。
少年到了无人之处，感觉到四周无人后，一个跟头翻上了房顶，半蹲在房顶，他朝着精灵之森的方向看过去，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还真的不能小看伊莎贝拉，这防护措施做的真棒。”
从房顶上跳下来，他拍拍身上的灰尘，哼着歌朝向精灵之森更近的地方去了。
在几乎可以看到精灵之森那层绿色屏障的时候，应鸾突然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很强的水系力量。
应鸾抬起头，朝着那力量的来源看过去，不知为何，她从这力量之中读到了求救，带着不甘心和绝望的呐喊。
犹豫了一下，应鸾将速度调到最快，像一道光，瞬间将接下来的路程走完，中途还遇到了光明神殿的几个人，觉得她奇怪，但一看性别的装扮又开始犹豫，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站在屏障前，应鸾抬头看着那翠绿色的屏障，伸出手，没有遇到阻力，随即她整个人便穿过了这层屏障。
精灵之森深处的精灵女王突然睁开眼睛，有些震惊的道：“王族誓约？”
将耀泽从空间之中接出来，应鸾摸摸对方的头，耀泽揉揉眼睛看向她，“姐姐，到了吗？”
“大概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接你，我感觉到有人出事了，并且我直觉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这个人也必须去救，你保护好自己。”
在耀泽有些湿润的目光下，应鸾剩下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狠了狠心，她道：“你一定会成为最强大的精灵女王，耀泽，姐姐相信你，你应该心中已经给自己定下了什么目标，祝你能够成功，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回来看你。”
“姐姐......”
“你是我最亲爱的妹妹，只要你有危险，无论怎样，姐姐都会出现在你面前。”
还没有等到耀泽说什么，应鸾坚决的转过头，没有回头，在原地站了片刻，消失在远方。
两年倾尽爱与心力照顾着的天使，终于还是要放手。
如果她是普通的精灵，应鸾愿意照顾她永远这样天真无邪，但她不是。
她终要面对一切。
“我感觉到了很熟悉的波动。”
加卡因斯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出现，应鸾从情绪中回过神来，“什么波动？”
“刚刚在精灵之森，那层守护屏障的力量，和耀·泽拉诺儿几乎有七八成的相像，证明了我的猜测。”
“那么，也证明了我的猜测。”
“哦？小凤凰已经猜出来了？”
“嗯，大概吧。”应鸾朝着之前所感觉到力量的方向飞速前进，“耀泽应该是自然之神的转世，不过没有神格，我猜想，神格应该在精灵之森里，也许这是我和耀泽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下一次见面，对方就是存活了千百年的神明，两年的记忆，只不过是对方记忆之海中一个小小的浪花，翻滚过去，再无痕迹。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在耀泽被抓走的时候。”应鸾道，“伊莎贝拉做事都是有理由的，她没必要平白无故的做什么，尤其是抓走耀泽，除非，对方是什么很重要的人物。”
“小凤凰果然还是聪明，我也基本可以肯定了，耀·泽拉诺儿就是自然之神米歇尔的转世。”
“无论如何，我至少保住了她。”
掏出手机，应鸾看到了新出现的剧情，瞳孔一缩，“不好。”
小小的光明神殿分殿里，站满了光明祭司。
在巨大的十字架上，绑着一个伤痕累累的青年。
伊莎贝拉穿着圣洁的白色长袍走到对方面前，一脸慈悲的道：“你还不愿意归顺于我吗？你也应该清楚，光明才是最后的正义。”
气息微弱的青年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沉默的时候，他突然笑出声来，笑声伴随着剧烈的咳嗽，透漏着嘲讽和冷意。
“卡瑟琳。”
他缓缓道。
“虽然我栽在你手里，但我知道，你最后绝对会输得一败涂地，而我，只需要等着看就好了。”
伊莎贝拉惊道：“你恢复记忆了？”
“我本就是属于水的神明，精灵之森里有充满了生命力量的生命之泉，在这种强大的力量下，禁制自然会松动。”
对方费力的继续讲道：“你意图代替主神，可你又怎么知道主神到底有多强大，我们都是诞生于主神之手，他的力量绝对是我们谁都无法企及的。”
“呵，主神？那个从来没有现过身、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家伙？名为创世神，他又做了什么？一切都是我们在做！”
“所以，你就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一把剑破空而出，直接射穿伊莎贝拉的手，啪的一声打在那十字架上，将整个十字架瞬间湮灭成灰，那青年掉落的瞬间，就被一道红色的光影扶住。
“谁？！“
“好久不见。”
那红色的身影回过头，对着伊莎贝拉笑了笑。
“对这种小帅哥下手，你也太可怕了吧？”

第179章
“应鸾？！”
消失了一个多月、无论如何也寻不到的人，突然自己出现，而且还是在这种关键时候，无疑让人感觉到有一种被操纵的恐惧。
“你到底是谁？”
伊莎贝拉脸上的淡然被打破，她咬牙切齿的收回血淋淋的手，随着一团白光闪过，手上的伤口迅速愈合，但她的表情却越来越可怕。
“我？”应鸾挑挑眉，用手探了探背后那人的气息，确定对方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才有功夫搭理一下对方，“你找了爸爸这么久，结果现在见了面反而还要问上一问，这是什么道理？”
瞳孔一缩，伊莎贝拉道：“你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人，你到底是谁？”
“人类，如假包换，假一赔十。”
背后的这个人气息很微弱，应鸾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温暖的力量从手中流出，缓缓的将身后之人包裹起来，空气中荡开淡淡的波纹样的浅光，牧师职业法阵一闪而逝，让人看不真切。
牧师60级大招“温柔庇护”。
感觉到对方的状态逐渐好起来，应鸾才将人放到空间里去，顺手将断云剑召回来，对着伊莎贝拉勾了勾手指。
“怎么样，多日不见，要不要来耍一下？”
“你可知道你刚才带走的是什么人！”伊莎贝拉气急败坏道，“他可是......”
“水神转世？”
应鸾歪了歪头打断她的话，在对方震惊的注视下笑了笑道：“我猜的。”
既然是诸神的游戏，又怎么会没有神明呢？
水元素对这个人的亲近力太强了，除了水的神明，还有谁能做到这种地步呢？
没有想到应鸾竟然能够猜到这些，伊莎贝拉握着光明法杖的手渐渐涨起了青筋，她的眼中逐渐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情绪，伴随这些复杂情绪的，是周围逐渐变得澎湃的光明力量。
“神之领域？”
加卡因斯的声音传来，同时像是谁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那汹涌翻滚着的力量就那样定格在原地，好像有了形体一样被束缚住，无法挣脱。
看着这一奇异的场景，应鸾张了张嘴，道了一声：“酷啊。”
“本来卡瑟琳应该用不出神之领域，她没有神格，不该拥有这种创造领域的能力，但是她身上的力量有些不对。”加卡因斯若有所思道，“这像是水之神孟迪尔的力量。”
“我刚刚把他救下来了，他看起来很虚弱。”应鸾道。
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加卡因斯让应鸾立即离开，应鸾二话没说，直接就拔了剑离开光明神殿，什么都没有问，十足的信任，但在离开之前，应鸾在伊莎贝拉的身上放了个小东西。
就在应鸾离开后不久，一切又开始继续运转，力量迅速扩散，将整个光明神殿包围起来，不大的神殿被圣光笼罩，庞大的力量扭曲了空间，逐渐将此地与四周的空间切割开来。
神之领域成型。
但是伊莎贝拉却失去了她想要困住的那个人。
她不在这里，在这里的只有跪倒一片的光明祭司。
“怎么可能？”伊莎贝拉几乎可以说是震惊至极，这是属于她的领域，在她的领域里她几乎就是一切的王者，没有人能够悄无声息的从中离开，即使这个领域现在并不完全成型，也不应该让人就这样凭空消失。
但是没有人，她想要困住的人并不在这里。
哪里都没有。
在卡瑟琳作为神明的千百万年之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她到底是谁？！”
伊莎贝拉有些颤抖的将领域收回，同时因为过度的消耗而导致站立不稳，半跪在地，神色复杂。
而她要找的人，现在已经离开了那个小小的光明神殿分殿，一身潇洒，哼着歌走在路上。
“我刚刚去你的空间里看了，确实是孟迪尔。”
闻言应鸾摸摸鼻子，“我就觉得不对劲，能够在力量之中传递情绪和信息，这要多能耐一人才能做到，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轻易发出求救信号呢。”
“孟迪尔的神格少了一半。”加卡因斯道，“孟迪尔很聪明，他把自己的神格一分为二，因此被卡瑟琳取走的只是一半的神格，他自己身上还有一半神格保命，这才能坚持到现在。”
应鸾进到空间里去，正巧赶上那人醒过来，之前救人的时候没管那么多，因此连脸都没有看清楚，这下人清醒过来，她也因此看到了人的正脸。
很帅，这一点应鸾没有搞错，此人确实是个大帅哥，但是眉目之间却让应鸾感觉到有几分熟悉。
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问出了口。
“那个......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姑娘见到的，应该是我这具身体的弟弟，拉克希。”
水神转世微笑的看着应鸾，“感谢你的出手相救。”
“不客气不客气，怎么称呼？”应鸾挠挠头，“总不能叫你孟迪尔？”
对方愣了一下，但他不愧是水神，足够沉稳，在消化掉对方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这件事情之后，他弯弯眼睛，回答道：“就叫我孟迪尔吧，这具身体的身份自觉醒之时就应该抛弃了。”
“为什么？”应鸾道，“转世这些年的记忆，也连带着变得抛弃了吗？”
孟迪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神界的生活并不如想象中那样完美，我更希望，他们能够享受生老病死的经历，而不是永无休止的孤独，既然我已经找回了自我，便该断则断，留下念想只会让自己软弱——虽然卡瑟琳的建议别有居心，但也正是因为厌倦了孤寂，我们才会同意这个荒谬绝伦的游戏，从神界转生到人间。”
应鸾有些茫然，她还是不能明白神这种长久的孤独，毕竟她从始至终，也只是个人类。
“我一半的神格在卡瑟琳那里，她也因此拥有一部分调动水源的能力，也可以行使部分神权，比较麻烦的是，火神维恩会因此更容易被发现，如果他还没有觉醒，事情就糟糕了。”孟迪尔道，“当初卡瑟琳就是借着我弟......借着拉克希的名头，完美的隐藏了自己，才会那么容易的暗算到我。”
应鸾神色坚定，“那我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

第180章
“你是个人类？”
孟迪尔认真的打量了应鸾，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将这句话问出了口。
“为什么不是呢？”应鸾笑着耸耸肩，“有些事情并不一定需要是神明才能去做。”
“那你帮助我们的理由是什么？”孟迪尔目光闪了闪，”你想要得到什么？“
“帮助人也需要理由？”摸着下巴，应鸾似乎有些不解，“我也不缺什么，只是......兴趣所在而已。”
“孟迪尔，你的话太多了。”
加卡因斯的一句话直接将孟迪尔搞得镇定全无，他张了张嘴，震惊的四处寻着说话之人的影子，随着动作，他的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像是激动，也像是恐惧。
这样的反应让应鸾感觉有些奇怪，她道：“怎么了？”
“是他......”
孟迪尔神色复杂。
“主神......我们的创造者。”
“哈？！”
应鸾懵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会儿功夫，她就释然了，仔细想想，祝永羲这家伙一向身份不简单，是创世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会转世到人界，你们不是一向都喜欢待在神界自己的神殿里么？”加卡因斯问道，“全部转世，是你们的新游戏？”
“是卡瑟琳的提议。”孟迪尔恭敬的回答道，“虽然我也怀疑过她的动机不纯，但毕竟她也和我们一样进行了转世，所以并无太大的防备。”
“哎，怎么都这样容易被挑拨。”
“因为孤寂啊，主神。”孟迪尔道，“想必您也明白的吧，那种千万年高高在上，却独身一人的滋味。”
“把你的那一半神格借我。”
“主神？”
“别废话，先借我用一下，等你回来我再给你造个新的。”
这话真的是相当霸气，神格这种东西，竟然说造就造，应鸾终于信了加卡因斯的身份，也就只有创世神才敢讲出这种话。
孟迪尔犹豫了一下，闭上眼，眉间水蓝色光芒一闪而逝，随即应鸾便感觉到了从四面八方传来水波浩荡的声音，仿佛置身于水的世界之中，水花四溅，暗流翻涌，却转瞬间如春水潺潺流过，整个人被柔和的水元素所包围。
从孟迪尔身上缓缓浮现出半颗如同水晶球一样的美丽晶体，待到晶体完全成型，他睁开眼睛，伸手将那晶体握住，晶体在他的手中散发着淡淡的水蓝色光芒。
“既然主神需要，便拿去吧。”孟迪尔叹了口气，“我突然也觉得累了，借此机会休息一下也好。”
“等这次的事情过去，我就想办法解决神界的事情，神界确实太过荒凉了。”
孟迪尔手中的晶体突然从他手中脱离飞出，静静的漂浮在了半空，随着一个又一个带着古老文字的魔法阵出现和交叠，晶体身上爆发出异常强烈的光芒。
最后从天上射下一道白光，直直进了那模糊成一团的晶体之中。
法阵骤然碎裂，晶体像水一样开始扭动，最后拉成成了一个人形。
这人站在地上，很快便睁开了眼，动了动手脚，笑意盈盈的看向两人。
“这样我便能与你们一起行动了，虽然只是半颗神格，但也不坏。”
在孟迪尔看清加卡因斯的脸的时候，他愣住了。
“加卡因斯？”
这下应鸾就感觉到奇怪了，看之前孟迪尔的表现也不像是认识加卡因斯的样子，怎么现在反而却像是见过对方一样。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我是作为神界唯一一个没有战斗能力的神明而存在的，和他所想的主神有着很远的距离。”
仿佛能够听到应鸾的心声，加卡因斯摸摸她的头，解释道：“智慧之神，加卡因斯。”
这倒是在书里提到过一下，神界里唯一没有战斗力的智慧之神一向与其他神明格格不入，他没有战斗能力，只有超乎寻常的智慧，但又没人能说他不是神，因为他确实拥有十分强大的神格。
“意外吗？如果是作为主神被人用敬畏的眼光看着，时时刻刻被人提防和敬畏，那就太没意思了，还是作为你们其中的一员来观察比较有趣。”加卡因斯笑的纯良无害，“而且还是一个没有威胁的成员，在人人都具有强大实力的时候，这种弱小的存在反而会被当做毫不设防的对象，没人会去在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利用这样的心理，这么多年我玩的还不错。”
这对人性的把握是多么的可怕！选择将一切的锋芒隐藏起来，混到众神之中，以一个温润无害的外表成功骗过了所有人，将所有信息尽握手中，这就是真正绝对可怕的支配力，这就是那个算无遗策的男人——祝永羲。
孟迪尔向后退了一步，但又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太过软弱，便努力让自己消化掉这个消息，脸上的神色不断变化，最后定格在敬畏上。
“既然主神想要制裁卡瑟琳，那么我必当竭尽全力相助。”他道。
不料他所打心眼里佩服的那个人只是温和的笑了笑，并没有应下。
“我本没想怎么样，毕竟这都是命运的安排。”加卡因斯大回答，“只不过既然卡瑟琳让你们的主母感觉到了不快，那么就算是命运，也要强行扭转。”
关键词，主母。
神明都是活了上万年的存在，这一句话瞬间明白了所有，他立即就知道了救他的这个女人的身份，同时之前的一切疑惑都一扫而空。
半晌，他了然道：“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会有人类强悍至此，可以撼动神明，原来是主母，是我眼拙了。”
“你听这王八蛋胡说八道个鬼，我们这辈子还没有一点关系，他藏了好几年，到现在才出来，还好意思宣示主权！”应鸾呲牙道，“可恶。”
“哎。”加卡因斯颇为无奈，“我这不是下来了么，没有媒介，哪怕是分身下界，我的力量也会给人界带来巨大的动荡，可我又不能转世来寻你，那样你不又要等我，别气了，以后我一直陪你。”
孟迪尔哪里见过以冷静睿智著称的加卡因斯露出过这样宠溺的神色，欲言又止，最后咳嗽一声转过身去，当自己是个摆设。
识时务者为俊杰，神明也是要有眼色的。

第181章
水与火的关系和黑暗与光明的关系有几分相似，双方彼此之间都有强烈的感应，因此如果有了水神的神格，想要找到火神就会容易很多。
现在水神神格并不完整，再加上水神对于自己神格的操控力比起光明神强出太多了，就算伊莎贝拉得到了水神的半个神格，她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掌握水神的力量，水神是五大元素神之一，比起其他神明力量要强大不少，也很难掌控。
“也难怪会先对你下手，除去自然之神，也就你的神力属性最温和。”
三个人坐在一家旅店里，喝着这里本地酿造的水果酒聊天，他们已经从精灵之森里出来了能有几个星期了，因着那半个神格的缘故，孟迪尔能够大概感觉到对方的方位，而对方却不能通过神格感觉到他的方位，因此他们一路过来，倒也平平稳稳没有出什么事情。
“但要真的说起来，布莱克才应该是最容易被卡瑟琳盯上的那一个才对。”孟迪尔已经能够很淡定的面对对方的调侃了，他将酒喝下去，“作为几乎同源而生的力量，偷袭布莱克更容易得手。”
“我猜她原本是这么想的，只不过被我搅黄了。”
应鸾耸耸肩，“我刚来的时候打断了黑暗神的神临仪式，正好你也说了黑暗神布莱克没有转世，而是选择借助信徒的身体来到人界，巧在那个信徒就是我，所以凉了。”
显然作为神明，孟迪尔也不能理解为什么纯黑之体能够这么顺利的使用光明魔法，本欲问出口，在瞥见一旁那个笑眯眯的神明后，又把问题咽下去了。
既然是主神夫人，也就不必问那么多废话了。
“维恩是个暴脾气，就怕他经受不住刺激，没脑子的自己跳出来。”
水神和火神的关系还不错，孟迪尔对于维恩的了解很深，另外两个人也是由他带着前来寻人的。
“没关系，他只要没恢复记忆就不会被炸出来。”加卡因斯淡定道，“怕就怕在，他这个容易受刺激的，被别人一激，就什么都想起来了，那样还麻烦些。”
三人也是寻着火神那微弱的气息来到这里的，其实若是加卡因斯用自己的力量来找，应该能够找到，但是现在他真正所托其实只有一半的神格，再加上刻意压制的力量，最后算下来，还不如让水神自己找。
说来也奇怪，火神一向与龙神关系不怎么好，见面就掐架，这次转世人还偏偏就投胎到了龙谷附近，真是冤家路窄。
“龙谷啊。”应鸾声音拉长，“不然去看看也好。”
“龙神转世必然会选择在龙谷里，说不定这次我们还能一箭双雕。”
“呦，学得挺快，这不是我之前说的成语吗？”
水神腼腆的笑了笑，“神的脑袋都不笨。”
加卡因斯十分自然的靠在椅子上，微微眯起那双精明的眼睛，“比起这种大海捞针，我有个不错的想法。”
“有话快讲，别卖关子。”应鸾踢了踢他的凳子。
“既然卡瑟琳......”犹豫了一下，加卡因斯换了个叫法，“既然伊莎贝拉也在找火神，而且光明神殿的势力有这么大，那么不如就让她去找，她找到了，我们再去阻止也不迟——维恩的破坏力在神明中数一数二，就算是卡瑟琳，也没办法制住一个暴走的维恩。”
“她在找，而且进度和我们差不多。”
出乎人意料的是，应鸾突然出口应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孟迪尔有些疑惑。
将手机在手上打了个转，应鸾舔舔嘴唇，“爸爸是谁，我可是在伊莎贝拉身上放了窃听器的，就算是神，也没办法理解这种高科技的玩应儿吧。”
说罢，手指一划，一段声音就传了出来。
“再将搜索范围往龙谷靠近一些。”
“神使，叛神者还是没有消息。”
“暂且不要去管那个女人，她不简单，等我恢复一部分力量之后再去会会她，目前，完成神交代的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火系亲和力很高的年轻人......可是龙谷那边神殿的人手不多，面积也大，这样搜索起来有些费力，神使有什么更进一步的消息吗？还有叛神者，她将......”
“主教，若是我有消息就会告诉你，不要质疑我的决定。”
“......是，神使。”
听罢，孟迪尔觉得有趣，“这卡瑟琳装自己的使徒还装上瘾了。”
“不然呢？说光明神神临？她的转世可没以前那么强大的力量，再被有心人盯上，说不定还能出现点意外事件。”
这时候房间外突然变得嘈杂起来，应鸾站起来想要去看个究竟，被加卡因斯按回座位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怎么了？”孟迪尔小声的问。
加卡因斯笑而不语。
“小爷今天就要看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一天到晚吵吵吵，烦死人了，要是被我知道是谁，我必要把他大卸八块扔到龙谷里去！”
门被粗暴的踹开，一个红头发的小伙子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结果看见房间里有三个人，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站在了原地站了一会儿，呆滞的问了一句：“请问这里是？”
“咦，你自己进来的，还不知道是哪里？”应鸾被对方逗笑了，“走错了吧小笨蛋。”
“小笨蛋？你敢骂我！”
这时候对方突然缓过神来，声音拔高了好几度，“还没人骂过小爷，你竟然敢骂我！可恶，出来和我打！”
孟迪尔扶额，“这孩子怎么毛毛躁躁的。”
“这不挺好的么。”加卡因斯惬意的闭上眼，“维恩也找到了，接下来顺路去龙谷里将那个龙神揪出来，任务也就做了一半。”
嗯？
应鸾和孟迪尔错愕的看着加卡因斯，然后又齐齐扭头看着那个暴跳如雷的小伙子。
“维恩？”应鸾语气上挑。
“维恩。”孟迪尔语气下压。
“靠，你们倒是说话啊，咱们出去打一架！”
这火神还挺有趣的，应鸾托腮，然后朝着孟迪尔使眼色。
这是你的老相好，你去搞。
看出应鸾的意思，孟迪尔有些无奈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将杯子顺手拿了，然后出现在对方身后，在对方猝不及防之下，将杯子里的液体全部都倒在了对方的头上！
这一下子直接将人搞炸了！
“啊，气死我了！！”少年跳起来，回头就是一个大火球朝着人的脸揍过去，“我今天就要烧死你！”
动作在半路被拦了下来，孟迪尔伸手将对方的手擒住，弹指灭了对方的火球，“还是以前那样打人打脸，行了，就你这火球的威力，再来几百个砸我身上我都没感觉，看到你这么弱小的样子，我竟然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第182章
少年气的浑身发抖，整个脸憋得通红，随着一声愤怒的咆哮，他从地上猛地跳起来，一口咬住了孟迪尔的脖子，整个人攀在对方身上，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咪。
“呜呜呜呜呜——”
应鸾猜想这个呜呜呜的意思应该是杀了你之类的话。
少年的牙齿并不锋利，但是咬的狠，孟迪尔倒抽了一口凉气，连忙将人提起来，嘶了一声，“你怎么还咬人的！”
脖子上出现一个深深的牙印，有血顺着伤口流出，孟迪尔微微皱眉，手指在伤口上轻点一下，随着几点淡蓝色的荧光忽闪忽现，那伤口迅速地愈合了，只留下了些许的血迹，随即他提着少年的衣领和这少年对视，目光深邃，缓缓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来。
“维恩，你好样的。”
这少年张牙舞爪的动作突然停下来，似乎是潜意识感觉到了什么，僵硬了一会儿，强撑着嘴硬道：“你是什么......你是什么人，怎么敢这样欺负小爷。”
“这维恩挺有趣啊。”应鸾伸手去摸摸对方那红红的头发，意外的那头发不像这少年给人的感觉一样坚硬，反而柔软无比，很是舒服。
都说心软的人头发也软，恐怕这火神内心深处很重感情。
孟迪尔提着突然老实下来的少年对着应鸾和加卡因斯笑了笑，“我先带他去清醒一下，明天就让你们看到恢复记忆的维恩。”
这边的两个人点了点头。
不再犹豫，孟迪尔将少年扛起来，直接进了自己的屋子。
“维恩不会有事吧？”应鸾犹豫了一下，“虽然孟迪尔性格很好，但刚才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他极有可能是个深藏不漏的腹黑神。”
加卡因斯挑挑眉，“神界哪有简单的人物，不过真的要说，估计也就火神维恩最没脑子了。”
“看得出。”应鸾赞同的点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凑到加卡因斯身边，“维恩是不是你引过来的。”
加卡因斯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嘴角弯了弯，点头。
“既然你已经设计引火神过来了，为什么之前还要向我们提议让伊莎贝拉来找他？”
那个时候应鸾真的以为加卡因斯想要暂且将火神一事交给女主去办，谁知道眨眼间火神就自己跑了过来。
“之前在你逃离卡瑟琳的神之领域时，我就觉得你好像在卡瑟琳身上留了什么，因为不知道，所以顺便激一下得到答案而已。”
一旁的应鸾跳起来，“妈的你不会直接问啊，我还能不告诉你怎么的？！”
“这幅身体遗留下来的老毛病了，因为身份的缘故，我本尊性格受到的影响大了一些。”加卡因斯直接将跳脚的应鸾扯过来，“一起休息吧，明天还要去龙谷。”
“火神那边？”
“孟迪尔处理的好，他们几千万年的交情了，怎么应付火神，他心里有数。”
于是应鸾抱着对火神的一丝丝担心被加卡因斯拐进了屋子。
第二天。
应鸾起得晚了些，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加卡因斯在她身旁安静的看书，见她醒过来，对她笑道：“媳妇早安。”
“早。”应鸾好奇的扯过那本书看了一眼，“魔法食谱？你看这个？”
“我若是没有记错，媳妇应当不会做饭。”加卡因斯道，“但偏偏你又是个爱吃的，正巧也无事，我多学一些也好。”
说到不会做饭，应鸾脸红了一下，随即踢开被子转移话题，“哎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怎么样了，我看看火神会不会被深藏不漏的水神给宰了.....”
“那便起来吧，他们一早就醒了，在外面吵吵闹闹，我怕影响你稍微的限制了他们一下，也是时候出去解除禁制了。”
说实话，应鸾有些好奇加卡因斯做了什么，直到她出去看到坐在桌子边上的两个人时，才恍然大悟。
不愧是加卡因斯，做事干净利落，维恩和孟迪尔两个人坐在一起，每人都用自己的手捂住对方的嘴，然后对着对方瞪眼，眼神之间似乎有电流闪过，一看就是在用眼神进行厮杀，场面十分滑稽，导致应鸾差点没一早上就被笑晕在房间门口。
“哎呦我靠，会玩啊这。”应鸾扶着门站起来，“给解了吧，也太逗了。”
话音落下，这两个人瞬间分开，水神迅速召出水来洗手，而火神则在一旁骂骂咧咧的炸毛，左右找不到水来洗手，朝水神大喊给点水，水神瞥了他一眼，在给了他一个水球洗手的同时，还顺便在他头上又搞了一个大水球，直接将人浇成落汤鸡。
“孟迪尔！”维恩尖叫起来，连带着四周的温度都升高了，“我今天就要杀了你！”
而孟迪尔只是无所谓的哼了一声，然后坐在椅子上，“杀吧，我现在神格不全，要杀我这时候是最好的机会了，快点动手。”
这下维恩安静了，应鸾正疑惑，加卡因斯就给她披了件衣服，解释道：“虽然说水火不容，但其实这两个人的关系很好，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他们的相处方式这么多年了一直没变，吵吵闹闹但是又很关心对方。”
“我觉得神界挺有意思的。”应鸾想了想，又补充了句，“至少这些神都挺有趣的，和我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你神格不全，怎么回事，谁干的？”
维恩突然扯过孟迪尔的胳膊，尽量温柔的探查了一番，皱起眉头，“怎么会这样，你身体里没有神格力量。”
话突然顿住，他朝加卡因斯这边看过来，“是他抢的吗？”
还不等孟迪尔说什么，一股极其炽热的岩浆就朝着加卡因斯打了过来。
“维恩！”
应鸾刚想动，身后的加卡因斯就轻笑道：“刚刚恢复了一点神力就强行使用神术，你果然还是以前的性子。”
说罢，手一挥。
那侵略性极强的力量便凭空消失了，似乎被瞬间吞噬。
这时候维恩才看清了加卡因斯的脸，愣了一下，震惊道：“加卡因斯？”
什么时候智慧神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了？！

第183章
四个人围成一圈，都露出深思的表情，这场面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桌子上应鸾拿出来的茶水都凉了下来。
“思考完毕，我以前没有欺负过主神。”
第一个结束思考的是维恩，他猛地将桌子上凉掉的茶水一饮而尽，“这个事实来的太突然了，见鬼的加卡因斯就是主神，这藏的也太深了。”
“这个时候了，你竟然思考的是这个问题？”孟迪尔眼皮跳了跳，“我以为你会在思考龙神的事情。”
“哈？想他，我脑子有病？”维恩嚷嚷起来，“反正我们见面也无外乎是打架切磋，在没有神体的情况下，和一头龙对上，我还没有这么找死。”
“既然火神也找回来了，那就顺便去龙谷将龙神也找出来吧，虽然我不认为卡瑟琳能够这么早盯上龙谷，但也比第二次过来好些。”加卡因斯敲敲桌子，摊开手，露出其中一把小小的宝剑，“你的神器，拿好。”
维恩怔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道：“我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一直不停的呼唤我，吵个不停，把我的头都吵大了，原来是我的神器。”
“我刚才认真的把龙谷里的龙好好的想了一遍，实在没办法确定到底哪一个是龙神。”应鸾道，“好像都挺能打的。”
“你说金？”维恩想了想，“转世的话，在不觉醒的时候确实不太好分辨，尤其是龙这种本身战斗力就很强的生物。”
孟迪尔不赞同的道：“金应该很好辨认。”
而这时候，加卡因斯懒懒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高深莫测道：“明天到了龙谷，我应该就能将人找出来。”
其余几人再问，他却笑而不语。
龙谷。
“老铁们，出来耍！”
应鸾一脚踹在龙谷外的那块大石头上，一阵地动山摇，里面飞出两只红色的龙，看也不看一口龙息就喷下来，应鸾也看都不看的用火焰顶了回去，两火焰相撞，在空中炸开，应鸾的头发被狂风卷的疯狂舞动，然后很快平静了下来。
“带朋友来了？”
其中的一头巨龙落在地上，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可是龙谷不能让其他人类进去。”
应鸾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这三个人，又转过头来，“没关系，老规矩，叫龙来，打一遍，谁打不过就让他在外面待着。”
“喂喂！”身后的维恩叫起来，“主母你搞清楚，我们现在都是人身！”
“你打不过？”应鸾挑眉，“夭寿了，堂堂火神，竟然连普通龙族都打不过，看来之前孟迪尔说你和龙神经常打架一事，应该是为了维护你......”
“打！怎么不打！”
维恩身上蹭的一声就冒了火，连带着神器也拎了出来，“冲，不就是普通龙族？！就是金自己上也给他打废！”
于是一向比较平静的龙谷又遭受了第二次群架，火神威风凛凛一挑八，一脚踹一个还能一个转头杀救下被龙息虐待的水神，水神微笑着封上了这群龙的嘴，导致龙谷里参加这场对决的龙连续有半个月喷不出来一点火星，加卡因斯不声不响，直接一招将群龙全部按在地上摩擦，终结比赛。
不愧是元素神明，不愧是造物主神。
但是人类的身体毕竟还是人类的身体，孟迪尔和维恩都受了些伤，应鸾用治疗术给两人治疗，一旁的加卡因斯倒是毫发无损，优哉游哉的在龙谷里四处走动，不时的打量着四周，然后回头看看这几人。
明明是他没有神格，结果到了最后竟然还是他最强。
“原来这些小龙崽子打人这么疼，嘶——我说孟迪尔你神格不全就不要硬撑嘛，害的小爷还要救你。”维恩嚷嚷道，“你看看我学的多聪明，直接将神格封在自己转世的身体里了，一觉醒什么都完事。”
“我尚且可以，其实你不必管我。”
“看不出来，维恩挺能打的。”感觉到两人身上的伤没什么大碍之后，应鸾收了技能，“尤其是打架的时候还能护住脸，当真佩服。”
“最近几十年里，应该有新的龙出生了吧。”
加卡因斯突然出声问了下一旁化成人形的龙族。
那龙族想了想，答道：“有。”
“我们想见见他。”
于是四人一小龙大眼瞪小眼。
场面安静了一会儿，以维恩的爆笑作为结束。
“我靠啊哈哈哈哈哈哈，金你竟然小的时候这么可爱的吗，哎呦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维恩笑得满地打滚，小小的龙面色铁青。
“闭嘴。”小龙磨牙道，“你以为老子乐意，龙的生长周期长啊！”
龙神郁闷的很，龙的生长周期太长了，精灵族还好，他们在出生之前会在精灵之树里面生长一段时间，所以自然之神转世就有一百多年的寿命，可他是真真正正的从龙蛋里出来的，十几年，连乳牙都褪不掉！
“来，乖宝宝，火神哥哥疼你。”
维恩大笑着将小龙抱起来，也不管小龙咬着他的衣服，“哎你这让我以后可怎么下手打你哦，也太可爱了吧。”
应鸾摸摸鼻子，看向加卡因斯，道：“你是不是早就想到这个问题了。”
这只大狐狸眯了眯眼睛，依旧笑而不语。
群龙汇集，安静的听一个小龙训话，这场面真是从来没有过的。
“把放在我神像面前的肉都撤掉，撤掉！”小龙拍打着翅膀努力让自己飞得高一些，“给老子放上金币，金币！知道每次看到你们放的肉我有多难受吗，你们放了老子也吃不到啊！至少金币看着舒服些！”
“好的，龙神大人。”
应鸾几人坐在一旁看戏。
兴许是终于能来人界看一看了，龙神对龙谷里的一切都抱有很大的兴趣，小小的身体在龙谷里飞来飞起，连带着应鸾这一群人也跟着在龙谷里混了一段日子。
“这就是老子，帅吧！”
金指着自己的神像给其他几个人看。
“切，看了几千万年了，谁还想看。”维恩不屑一顾，“还是你这模样可爱些，不然别变回去了吧，出了事叫哥哥，哥哥帮你打。”
“啧，看不出你还是个死变态。”
孟迪尔闻言，淡淡的插了一句，“你这模样，确实可爱。”
金蔫了，活像一只瘟鸡。
但这还不够，加卡因斯也看了看他，然后补刀，“你要是哪天不想当神了，给我媳妇当宠物吧，要几个神格好商量。”
最后应鸾残血收尾，“养龙听起来不错。。”
一代龙神，吐血身亡。
当然这是玩笑话，龙神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
“不过加卡因斯既然是主神，这藏得也太深了些。”
小龙一本正经的拍打着翅膀，“我对卡瑟琳的行为很不满，但是至少她让我们找到了主神，困扰了我们这么久的问题，很快就要解决了。”
“什么问题？”加卡因斯问道。

第184章
龙神沉默片刻，最后化成一个不大的孩子，他抬头看向加卡因斯，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上满是认真，问道：“当初我们在诞生之时，您曾经说过，让我们找到真正属于神的荣光，不然我们都不能真正称为神，现在几千万年过去了，这个答案到底是什么呢？”
“是力量吗？”龙神问，“是我们的力量不够吗？”
维恩的眼神也专注了起来，“还是我们对自己所掌管元素的把握力不够呢？”
孟迪尔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只是张开了嘴，不知想了些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
“还真的是符合你们各自性格的回答。”加卡因斯叼着草叶也没有做什么评价，只是看了一眼孟迪尔，“你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得到了鼓励，孟迪尔轻轻的叹了一口一起，“是慈悲吗？”
“你以前不是说是包容吗？”维恩愣住了，“就像大地女神说是尊重，自然女神说是给予一样。”
“风神选择的是倾听，黑暗神选择的是庇护，光明神选择的是主导，每个神都有自己的理解。”加卡因斯坐起来，“那么，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智慧神的话.......”
另外三个神陷入了思考。
在这个问题上，智慧神似乎从来没有发表过意见。
“咦，你们还有这种问题？”
应鸾打破寂静，她夺掉加卡因斯叼着的草叶，在对方脑袋上敲了一下，“我刚才听了一圈，觉得你们说的都挺有道理，但是这一切的基础是什么，你们搞明白了没有。”
“基础？”
“是爱啊。”应鸾道，“我想，加卡因斯是想让你们明白，虽然你们是神，但是神最强大的地方并不是尊贵的身份，无论是包容给予倾听理解，还是力量和支配，前提都是——不是孤单一个人，因为漫无目的，所以才会觉得孤独。”
想了想，她又道，“你们不是自己也说了吗，神界，太孤独了。”
几人一愣，而一旁的加卡因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淡淡的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我一直希望你们不要将自己活的太过伟岸，因为那太累了，曾经我也活的这样累，所以我并不想让你们步我的后尘。”
这个时候维恩却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曾经我们问过你这个问题！那时候你的回答是——先做好自己，后做神。”
“就是这个意思。”
加卡因斯拉过应鸾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应鸾抬头想给他一拳，却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惆怅，握紧的拳头松开，最后只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光拥有强大的力量，站在那个最高点，是孤独的。”加卡因斯笑着摇了摇头，“那种无人陪伴的滋味，你们不会比我更明白，那个时候我曾经思考过，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着，作为一个神明我无懈可击，但作为自己，我却一无所有，甚至比不上一个普通人要幸福。”
“后来，我感觉到了爱，当你感觉到了爱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自己也因此变得充实，会变得想要给予、守护、理解、倾听和包容，甚至因此变得更加渴望支配，这时候，你就真正感觉到了属于神的荣光，这荣光因为有了爱的存在所以皑皑生辉。”
“当你真正变得完整的时候，才是一个合格的神，将自己摆得高高在上、不可接近，以这样一种姿态冷漠的俯瞰苍生，那就失去了神存在的意义。”
加卡因斯的话语很慢，但是却意外的有力，应鸾叹了口气，一瞬间她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脆弱，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她了解他至深，因此能够敏锐的感觉到。
这个强大到可怕的人，第一次展现出脆弱的情感来。
他身上有很多她不知道的过去，过去是无法弥补的，但是没关系，未来还有很长。
“我明白了。”
出乎人意料的是，这次打破沉默的，依旧是火神。
在所有神明的眼里，火神都是那个最没有脑子的神，但他却因此具有更加惊人和敏锐的直觉。
“您创造众神，也是为了这种爱吧。”
他道。
“因为我们可以彼此陪伴。”
“在这种事情上，心思单纯的人果然会直击重心。”加卡因斯耸肩。“这样看来，这次的转世，兴许不是坏事，你们也需要感谢卡瑟琳也说不定。”
“呸，抢了孟迪尔的神格，想让小爷感谢她，做梦！”维恩一提到这个事情就炸了，“我一定要抓到机会揍她一顿。”
“你和孟迪尔的关系真好。”应鸾摸摸下巴，“曾经我也见到过和你们相处方式很像的两个人，现在想想，他们彼此之间感情也很深。”
“左右护法？”加卡因斯哼了一声，“那两个不省心的东西。”
“那么下一个我们去找谁？”金努力爬上了凳子坐下，“布莱克神临失败现在应该在神殿里哭，自然女神米歇尔又回到精灵之森里去了，剩下的还有谁？”
“风神，大地之神和空间神。”孟迪尔回答，“空间神与风神太过难以捉摸，结果到了现在，反而是大地之神好找。”
这是应鸾脖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应鸾咦了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我的窃听器被破坏掉了。”
加卡因斯微微皱眉，“最后留下的语音是什么。”
“等一下，我放出来。”应鸾打开外放，“挺短的，但是伊莎贝拉的气运值上升了。”
伊莎贝拉和另一个陌生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咦，怎么是你？”
“停止寻找火神吧，火神和龙神都已经被那个女人找到了。”
“怎么可能？我派出去的人都没有找到！”
“应该是水神的功劳，还有，你被监视了。”
“不可能，这里是光明神殿。”
“就是你身上这个小东西，可以让他们听到你讲话，虽然不清楚原理，但必须毁掉。”
“这是什么时候放在我身上的......”
“滋——”
再也没有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加卡因斯笑了笑，“哎呀，看来卡瑟琳找到了个好盟友呢。”

第185章
“怎么感觉这个人把咱们摸得很透啊。”应鸾纳闷道，“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人一直跟着我们，难道这里也有什么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吗？”
“我看不像。”金扇了扇背后那双小到看不见的龙翅膀道，“他只点了我、维恩和孟迪尔的名字，却没有提到最关键的加卡因斯，所以很明显，对方并不知道加卡因斯的存在。”
“风神还是空间神？”孟迪尔更干脆，“只有风神和空间神对于消息才会这么敏锐，毕竟他们获取消息的方式比我们更轻松和不易察觉，而且消息全面。”
“空间神。”加卡因斯回道，“我来到人界是以神格为媒介的假神临，并且还给自身下了空间屏蔽，风神可以听到我的声音，但是空间神却没办法感知到我，如果他不清楚我的存在，那么就只有空间神这一种回答。”
“好像空间神这小子一直对卡瑟琳挺好的。”维恩道，“不过这样我们就麻烦了，空间神能够对世界空间中的任何生物进行监视，咱们做什么不都被知道了？”
“窥探世界空间？那妥了，在我眼里就是个儿子。”应鸾答道，“走，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众人疑惑，就见应鸾突然对着空气大吼了一句，“儿子，你爸爸还是你爸爸，今天教你个新理念，就算是空间神，也有管不了的地方。”
然后五个人的身影全部消失了。
远在光明神殿里的一个人，突然发出愤怒的吼声。
“怎么了？”一旁的伊莎贝拉问道。
“这个女人，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男人表情复杂，“连带着那三个人，也不见了。”
伊莎贝拉茫然道：“消失了？”
“对，要么是突然死亡，要么就是......”男人的话在舌尖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的讲出。
“要么就是，她可以自成世界空间。”
空间里的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别惊讶嘛。”应鸾道，“这里应该属于界外空间，如果他操控的只是世界空间，那他应该没权利进来的——当然还是有某些例外可以进来。”
加卡因斯无奈的笑了一声。
“不愧是主母，就是不一样。”金在这里转了转，“自成世界，这比神之领域还要厉害，神之领域只是暂时性的隔离空间，这自成世界直接开辟出了新的空间，立顿输得不冤。”
“看来这立顿怕是不需要我们去救了，以前觉得他对卡瑟琳有点意思，没想到他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没了神格，他可能最后连神都做不了了。”维恩叹了口气，“那咱们接下来去找风神吧，如果卡瑟琳再找到风神，那咱们就十分被动了。”
“我一直想问，你们的神体怎么办。”应鸾问。
“在神界啊。”维恩答，“只有神格能带下来，神不能随便下到人界——你是想问我们怎么回去吧？只要神格还在，就能回去，如果神格不在，就只能看我们下人界之前规定的转世时间了，到了时间灵魂会自动回到神体里去。”
“卡瑟琳会放弃布莱克的神格吗？”孟迪尔道，“于卡瑟琳来讲，得到了布莱克的神格会比得到其他人的神格收益更大。”
“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吧。”金说，“毕竟布莱克还在神界，他不下来的话，卡瑟琳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风神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应鸾问。
其他三个人露出了难以言说的表情。
最后加卡因斯总结了一个字。
“浪。”
风神浪到什么地步呢？大概就是那种战斗力不强，但是却喜欢各种恶作剧，被发现了之后就仗着跑得快一溜烟就没影了的那种人，若是去找他算账，他就会通过风得到消息提前一步溜得飞快，谁都敢惹，可谓是生命不息，作死不止。
也因此空间之神和风神的关系最糟糕，因为空间之神可以知道风神的位置，经常给其他神提供便利，导致风神被胖揍，因此风神对于空间之神可谓是相当不待见，一有机会就必定要找他麻烦。
“不过风神唯一一个不敢惹的恐怕就是主神了。”维恩突然笑起来，“作为智慧神而隐藏着的主神，每次都会让风神恶作剧失败，灰头土脸的回去，久而久之，他也知道自己搞不过主神，也就不来自讨没趣了。”
“搞加卡因斯？”应鸾比了个大拇指，“很有胆识。”
当初那么多人都没能成功的坑到过这个家伙，风神一个人就敢上，真的厉害。
“总之大地女神和风神，能先找到谁就是谁吧。”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只要出现在空间外，空间之神就能感觉得到，他依靠的是灵魂波动来记人，伪装没有什么用处。
“呃，其实被他们知道我们在哪里也没什么问题，他们又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孟迪尔道，“空间神立顿闪避能力很强，但是轮到攻击，还是弱了很多。”
“你们喜欢被光明神殿追杀？”应鸾道，“现在光明神殿势力多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靠，老子龙谷这么多龙，搞不过她一个破光明神殿？！”金瞬间跳起来，“这一群龙出去，给她全踏平！”
“别闹了。”维恩哼了一声，“谁还没个信徒，小爷的信徒也个个都能打，问题就是我们没有必要为此大动干戈。”
“你竟然长脑子了。”加卡因斯感叹。
维恩敢怒不敢言。
“简单啊，我进来的时候就想好了。”应鸾边说着，边把脖子上的链子摘下来，将空间的载体珠子取出来，顺手拿出根线穿了，然后挂在加卡因斯的脖子上。
“让他去呗。”应鸾拍拍手，“反正立顿也感觉不到他，让他在外面跑，咱们在空间里待着喝喝茶，看看书，挺好的。”
“喂喂。”加卡因斯满脸无奈，“对自己老公这么残忍的吗？”
“能者多劳啊。”应鸾道，“你看看你的儿子们，你舍得他们受苦吗？”
真·儿子。
加卡因斯看向三个神。
“父亲，冲吧。”这是金。
“父亲，你是最强的，不虚。”这是维恩。
“父亲，你舍得主母受苦吗？”这是孟迪尔。
智慧之神加卡因斯，第一次感觉到了挫败感。

第186章
加卡因斯慢悠悠的走在路上，他气度不俗，又相貌出众，引得周围的女性频频看过来，而他却恍然未觉的继续前进。
“主母你看那个雌性好像看上主神了哎。”
金看热闹还不忘记搞事，特意将那女人指出来给应鸾看。
应鸾哼了一声，“那和我什么关系。”
“但是她身材好有料。”维恩道。
“长得也不错。”金应。
“她朝主神靠过去了。”孟迪尔补刀。
“靠啊，闭嘴你们！”应鸾原地爆炸，银色长枪瞬间出现在手里，刷的一声顶在金喉咙处，“安静，不然爸爸我要揍你们了。”
“主母冷静。”金瞬间举起双手，“我这刚刚把神格找回来把自己搞到这么大，叫您这么一枪下去，我辛辛苦苦好几天的努力就没了。”
“那就老实点。”应鸾反手收了枪，“你们的主神有分寸。”
话说完，就看到加卡因斯漂亮的一个闪身，那女人就扑了个空，被一旁其他的人接住了。
应鸾脸上露出微笑。
因为空间之神的特殊性，所以这几天都是加卡因斯在外面走动，应鸾几人在空间里看戏加吃东西。
同时应鸾也给其他神明看了些属于其他世界的稀奇玩应，魔法世界的神明哪里见过这些东西，纷纷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你个白痴，这都过不去，你看看我都打通关了！”
所以当应鸾看见金和维恩在那里拿着游戏机互相嚷嚷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令人意外的是各方面战斗力都爆表的龙神竟然是个游戏黑洞，而火神则是个游戏高手，水神被火神拉着试了几把，发现水神打游戏打的也不错。
“可恶，为什么！”金愤愤不平道，“真枪实战的打一架，我把对面脑袋都拧下来！”
这些神明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也真是强，怪不得当初孟迪尔说神明的学习力很强大。
风的特性是自由，没有人知道风神会选择把自己投生到哪里，众神在一起讨论了一番也没有得出个结果，最后决定随缘，先寻找大地女神。
大地女神是最热爱人类的女神，她一定会选择将自己置身于人类之中，虽然目标也不小，但至少比漫无目的的四处乱晃要强多了。
夜晚，加卡因斯看到脖子上的那颗宝石亮了亮，便知道应鸾找他，寻了个左右无人的地方进到了应鸾的空间里。
结果他一进到空间，就眼皮跳了跳。
那三个主神竟然在斗地主！龙神不知道输了多少局，身上贴满了白色的纸条，维恩突然大喊一句爽，啪的一声又朝对方脑门上按了个新纸条，一旁的孟迪尔面带微笑，应鸾笑的前仰后合。
“你们这是......”饶是见过大世面如加卡因斯，此刻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主神来玩啊，主母玩这个不行，被我们贴了一身的条子，刚换的孟迪尔。”维恩看到加卡因斯，朝他招招手，“来啊！”
“你被贴条子了？”加卡因斯看向应鸾。
应鸾摊手，“某种意义上，我也是个游戏黑洞，没办法。”
众人便看见加卡因斯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维恩突然浑身一抖，觉得有些冷。
结局是除了加卡因斯之外所有的人都被贴满了纸条，这位笑的人畜无害的大佬笑眯眯的问着几人“还来吗？”，得到了激烈的抵抗。
“不了，不了。”维恩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爹，我错了。”
果然加卡因斯才是终极。
“话说，那个时候你不是能够看见人界各个地方发生的事情么，现在做不到了？”应鸾突然想到什么，好奇的问了一句。
“神明既然已经下到人界，就没办法高高的俯瞰众生了。”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孟迪尔，“下到人界，我们多半都是依靠其他物质来感知消息的。”
“按理来说，有火的地方的消息我都能知道。”维恩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回答，“还有向我乞求庇佑的人的心声，我也听得到，但是那样太吵了，每天都有无数的祈祷和愿望，处理这些东西，对于神明来说，也是个很难受的工作。”
“所以大部分的神明都会选择将自己的这部分能力封印，只有最真诚的祈祷才会到达神明的耳中。”孟迪尔继续道，“有的时候不是神明不想拯救信徒，而是我们听不见，自身的愿望掺杂了太多的欲望，这种不纯粹的祈祷就不会被接收。”
“竟然是这样。”应鸾叹了口气，“了解了。”
“嘛，不过我现在觉得，当一个普通的生灵也需要比我们轻松快乐很多。”金道，“与其空有一身强大的力量、却要承受漫长的孤独和日复一日的接受祈祷，做一个人类也挺有趣的。”
加卡因斯在一旁垂眸安静地听，最后闭上眼低笑了一声，“你们不愧是继承了我意志的存在。”
“我可以带你们出去玩。”应鸾突然跳起来，她想到了凌欣的案例，“我曾经带着我的朋友用我的空间跨越过世界，但是无奈她的时间是有限的，不能长时间的待在别的世界，但你们这种生命没有尽头的人，应该无所谓这种事情吧。”
这一提议对于众神的吸引力极强，维恩立即响应，“你是我亲妈，带我走吧！”
“不行，这个世界需要神明。”加卡因斯反对。
“办法是人想的。”应鸾道，“如果以我的空间为节点，应该可以做到连接两个世界。”
加卡因斯闭上眼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同意，“可以。”
祝永羲做事都不是随性而为，既然他突然同意，那么肯定是想到了什么理由。
不过应鸾懒得去问，她心里隐隐约约已经知道了多半是与她的下个世界有关，这个男人一向把她的事情放在首位，能让他这么快妥协的，多半也就只有自己的事情了。
这件事情暂且先放到了一边，几人又开始讨论起来寻找剩下两位神明的事情，因为空间神的存在，现在他们有几分被动，因为空间神的排查能力很强，说不定现在已经找到了人，而他们还在没有头绪的乱跑。
“有水的地方就有我能听到的消息，我来试一下？”孟迪尔道。
“何必呢。”应鸾摸摸下巴，“要我说，咱们直接去盯梢伊莎贝拉，多省事。”
“这个主意妙啊！”维恩道，“我几乎迫不及待要看到卡瑟琳计划要成功之时被半路打断时的黑脸了！”

第187章
光明神殿最近的动荡很大，很多人都察觉到了这一点，好像有什么计划在缓缓的展开，逐渐的变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整片大陆都包裹其中。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可能会拥有创造空间的本事？”
伊莎贝拉与立顿在光明神殿主殿旁的一间大房间里对坐，两人脸上都带着困惑，尤其是立顿，他的疑惑甚至还要比伊莎贝拉要浓重很多。
“难道还有什么神明是主神所创造了、但是我们却不知道的？”伊莎贝拉手中的白色法杖握紧，“我已经取回了自己的神格，只要有光的地方我就能看见，但我依旧没有他们的一点消息。”
“这种情况，只有自成世界才能解释，可即使是神，也不能随便自成世界。”空间神立顿有些困惑，“难道她是主神不成？”
“不，不会的。”伊莎贝拉坚定的否决了他，“她绝不是主神，我曾经怀疑过这个问题，但后来发现这个结论是无法成立的。”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立顿站起身，“我将我的神格给你，这样你的光就能突破阻碍、照到任何地方了。”
伊莎贝拉顿住，良久，她才缓缓地问：“你知道失去神格的后果吗？”
“有哪个神明不知道失去神格的后果呢？失去神力、坠下神位，从此沦落为万千生灵中最普通的那一种——但既然是你想要，又有什么值得犹豫的呢？”
立顿语气很平静，这个答案显然是他深思熟虑过后得出的。
在当初抢夺水神神格的时候，伊莎贝拉下手没有任何犹豫，根本没有顾忌到与水神之间几千万年的情谊，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留情，手段很辣干脆，差点导致水神神魂俱灭，但就是这样不择手段为了达成自己目的的伊莎贝拉，面对着立顿的自我牺牲，却犹豫了。
立顿对她一直很好，漫长的岁月里，也是因为有立顿的存在，才让她不至于被这无边的寂寞逼疯，这个人，对于她来说，就像人类的哥哥一样。
她想起了自己刚刚诞生的那个时候。
她第一眼看到的，除了那无边无际的混沌之外，就是与她相辅相生的黑暗之神布莱克。
随后她便看到了其他的同伴。
再然后......就是广阔而空旷的神界。
“也许我能够猜到你想要做什么，这么多年我一直陪伴着你，看到你逐渐成为如今的样子。”立顿笑了笑，“虽然你是代表光明的神明，但是其实你的内心深处，依旧存在着不被光明照射到的地方，我想，也许这件事情过后，你会真正明白过来，属于你的光明是什么。”
“如果你认为这是正确的，那我不阻止，我相信会有人在未来告诉你真正的答案。”
说罢，他闭上眼，空间开始剧烈的波动，好像是在与他呼应一样，这是空间的悲鸣，就像元素眷恋着他们的神明一样，空间也依恋着他们的神明，千百万年的陪伴，这位掌管着空间的神祇最终选择这样离开。
失去他的力量、失去他的神位，与他所掌管的空间再也不能产生共鸣，完完全全的变成一个普通人。
透明的晶体漂浮在立顿的手上，立顿看着那颗美丽无比的璀璨晶体，眼中流露出一丝感伤，这是他千百万年来唯一拥有的东西，现在，连这东西，也离开他了，但随即，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将那晶体放在了桌子上，任凭晶体静静的漂浮在那里，散发着庞大的力量。
“希望你能够得偿所愿。”
说罢，立顿转过身，一步一步的离开了光明神殿。
他走的很坚决，没有动摇，没有回头。
伊莎贝拉没有说话，失去了空间神力的立顿也因此没有听见，有泪水划过脸庞，落在地上的声音。
立顿消失在了人界，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在立顿消失过后很久，伊莎贝拉拿起桌子上那颗晶体，用圣光包裹住，融进了自己的身体。
力量增强的瞬间，伊莎贝拉真正的感觉到了孤独和一无所有。
“空间有变动。”加卡因斯突然抬起头，“空间神神格易主了。”
“什么，立顿他？！”
平地一惊雷，其他几人都不可置信的停下自己的动作，随即，便是一阵沉默。
“半颗水神神格、完整的光明神神格和空间神神格，卡瑟琳已经不是我们单打独斗能够打得过的了。”金叹息一声，“如果卡瑟琳掌握了空间神格，那么恐怕米歇尔的神格也会很危险，翠绿屏障可能挡不住空间跨越。”
“啥？耀泽有危险？！”应鸾闻言瞪大了眼，“那先别管别的了，反正那两个神暂时也没有消息，先保住耀泽要紧。”
“挡得住。”
加卡因斯淡淡道。
“翠绿屏障便是神之领域，即使是空间神，也没有办法进入别的神明的神之领域。”
“可是自然女神已经转世了......”
此时应鸾也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之处，她轻轻的拍了拍维恩的肩膀，道：“可是自然女神的神格一直在精灵之森，更何况现在耀泽已经回去，翠绿屏障就不可能被刚刚掌握空间神格的卡瑟琳打破。”
“那么现在卡瑟琳会做什么呢。”孟迪尔问道。
应鸾掏出手机，将新发展的剧情看了一遍，突然无比确信的说了一句。
“她会去都城。”
“为什么？”金有些不解。
“因为风神会在那里。”
“风神他会去都城？”维恩愣住，“人类的都城对他有什么吸引力？是大地女神还差不多，她可是我们当中最爱人类的神了。”
“不是有什么吸引力。”应鸾道，“而是他无法离开。”
为什么书中要昙花一现的描述了一下都城的奴隶市场呢，但凡出现，必有伏笔，应鸾不相信在此时单独提出来的一个奴隶市场，只是为了完善世界大框，那就太没有意义了。
之所以说是风神而不是大地女，就是因为书中语言的描述。
“向往自由的人被囚禁于方寸之地，如同坠入永无天日的深渊，光明，是否会到达这里？”
应鸾关上手机，看向加卡因斯。
“光明会不会拯救他我不知道，但是我会。”

第188章
六月，自是都城最繁华的时候。
大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欢声笑语，今天是祈神节，据说在这一天对神明的祈求都会得到实现，人们在这一天举行祭祀和歌舞，以回应神明的恩赐。
同时，这一天也是所有商贩心中赚钱的圣日，即使是最吝啬的富豪，也会选择在这一天掏出自己的积蓄，来向神明证明自己对神明的忠诚和热爱。
但喜悦不是所有人的。
就在这样繁华的地方，却拥有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交易市场——奴隶市场，每天都有上百的奴隶在这里被买卖，他们没有自由，没有选择，被当做货物一样倒手转让，吃着最低劣的食物来维持生活，等待着未知的、更残忍的未来。
当加卡因斯踏入这里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竟是没有再向前走了。
一双双黯淡无光的眼睛，一张张麻木绝望的面孔，一个个骨瘦如柴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恶臭气味，但是更多的，是那种浓重的死气。
人活着，却已经宛如行尸走肉一样拥有了死气。
空间中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最后维恩声音有些颤抖的道：“拉斐，在这里？”
可他是那么热爱自由的神明，可他是那样潇洒的神明。
金没有说话，但是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流下眼泪了。
上千万年的岁月，如果没有彼此的陪伴，那么神界将会使人疯魔，每一个神都在努力活跃着神界的气氛，维恩天天约架也好，拉斐天天恶作剧也好，都不过是为了让彼此不孤独。
没有一个神明真正的讨厌过拉斐，相反，每个神明都很感激拉斐。
他和他掌管的风一样，不受束缚，却会给沉闷的空气带来流动的清凉——这样的人，他被困在这里，是让所有神明都不敢相信的。
“该死！”孟迪尔一拳打在土地上，这个性格温吞有礼的人终于也爆发出了强烈的情绪，“卡瑟琳，无论如何，你都必须给所有神明一个交代！”
一旁的应鸾沉默着注视着这里，一言不发。
她是个太过于善良的人，很容易产生同情和怜悯，不然也不会因为一本书而开始她的旅途。
加卡因斯站在那里，最后还是选择朝里走去。
他手上亮起微弱的青色光芒，那光芒逐渐化成一条细细的线，从他的手里飞了出去。
最后沉入了一个角落。
他走过去。
青色细线进入了一个伤痕累累少年的眉心。
在加卡因斯走到这里的时候，一旁的奴隶主笑嘻嘻的凑上来，见他气场高贵，脸上更是又堆上了几分虚假的笑容。
“哎呀，客人可是看上了这小子？”他顺着加卡因斯的视线看过去，笑起来，“这个小子可不老实呢，几次三番的都想逃跑，次次都被打的快没气了也不长教训，不过您要是喜欢性子野的，买回去玩玩也无妨，毕竟他长得还不错，是这一批里相貌最出众的，不然也活不到这时候。”
“多少钱。”
加卡因斯的语气里带着冰冷。
“要一个金币，毕竟为了吊着他的命，我们花了不少钱，怎么也要回本吧......”
“拿着钱，滚。”
一个金币砸在对方的头上，加卡因斯的声音越发寒冷，对方似乎也觉得这个人有些惹不得，就收了金币，将那少年扯着链子拉过来，用钥匙将他脚上的铁链开了。
“哎客人，这个小子可野着呢，别看他现在虚弱的很，但若是把他手上的铁链开了，他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跑掉，这是钥匙，等您到了家了，再打开这铁链不迟。”奴隶主将一个锈迹斑斑的钥匙递给加卡因斯，“建议您养两天再用他，前几天他又被我们打了一顿，现在还没怎么好，他死了没事，毁了我们的信誉可就糟了。”
“给，这是他的卖身契。”
那少年紧闭着眼睛，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声，但很快又被他咽了下去。
他已经很虚弱了。
加卡因斯闭上眼，掩盖住他眼中疯狂的怒火和杀意。
“老板，这个奴隶多少钱？”
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很熟悉的声音，让加卡因斯睁开了眼睛。
卡瑟琳。
奴隶主的笑容有些凝固，但他还是摆出了笑脸，“圣女大人，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跟随神的指引，来寻找并净化背叛神的罪人。”
私藏叛神者，这个罪名没人能担当的起，奴隶主瞬间冷汗直冒，同时飞快的回答，“可是这个奴隶已经被卖出去了。”
伊莎贝拉闻言，看向加卡因斯，并道：“请问可否把此人交予光明神殿？你所付出的金钱我们将十倍给予你。”
“不好。”
空气停滞了一瞬，伊莎贝拉问道：“什么？”
“我说。”加卡因斯抬起头，目光直视伊莎贝拉的眼睛，“不好。”
在看清了加卡因斯面容的一瞬间，伊莎贝拉瞪大了眼，倒退一步。
“加卡因斯？！”
在智慧上，无人能与掌管智慧的神明相比，卡瑟琳很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很可能瞒不过智慧神，因此这次众神转世的事情她特意瞒着对方，不让对方知晓，而现在却在人界看到了他，这意味着什么？
细思极恐之下，她突然一招光明魔法就朝着人打了过去。
加卡因斯只是微笑着看着她，然后抬起手立起一道屏障。
智慧神机会没有战斗力，但却能在众神的日常切磋中每次都安然无恙的离开，靠的就是这一招——绝对防御。
但伊莎贝拉这一招却并不是对着他去的。
光明魔法在半路突然熄灭，然后分化为两道，将加卡因斯绕了过去，直接打向对方身后的风神转世。
“我知道我打不动你的绝对防御，但是我的目标只是风神。”伊莎贝拉笑道，“你在绝对防御其间不能移动吧？那么风神的命，我就收下了。”
失去神明的生命气息，神格就会暴露，到时候也就无所谓神明是否还活着了，反正伊莎贝拉的目的，只是神格而已。
强力的魔法打向那个虚弱的人，那人抬起头，带着污垢的脸上有了几分悲凉。
这不见天日的悲剧一生要结束了吗？这看不见希望的一生......
如果神明真的存在，如果神明真的庇护着他的信徒。
那么——
“神明......也会保佑我吗？”

第189章
“当然会啊。”
一个红色的身影突然间出现，立在他面前，抬起胳膊，一道火光将那光明魔法击落，瀑布般墨色的长发随风飞舞，扰乱了他的视线。
随即那人回头，对他呲牙一笑。
“如果你一直都庇佑着他人，那么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又怎么会没有人来保护你呢？”对方笑嘻嘻道，“没有必要绝望，光明会不会拯救你我不知道，但是我们会。”
少年一瞬间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好像之前所有的经历都是一场虚幻的梦境，而现在才是一切的开始。
“不要怕，还是潇洒和自由适合你，这些都结束了。”应鸾手上飞出一个小小的天使，那天使在她手中跳着舞，随着她的指尖移动到了对方眉间，跳跃着钻了进去。
70级后的自选技能之一，救赎赞歌。
对方身上亮起柔和的白光，所有的伤痕都迅速的变浅，然后消失，失去的力量一点一点的恢复着，少年看向应鸾，应鸾耸耸肩，一手捏断了他手上的锁链。
“不羁的风，不应该被困于方寸之地。”
“你不仅是大家的神明，更重要的是，你是自己的神明。”
孟迪尔一把将人抱在怀里，柔和的水波除去了对方身上的污垢，也抚平了他最后的痛楚，“拉斐，醒过来。”
拉斐，好熟悉的名字。
“你这个家伙，再不醒过来，下次揍你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维恩别扭的握住少年的手，将自己的神力输给他，火神一向霸道，因此他的力量也充满了肆虐，只不过这次，他输送的是纯粹的神力，不掺杂一点火元素。
清风起，少年的身体被风包裹。
微笑着的加卡因斯收回屏障，眯眼看着伊莎贝拉，“我的绝对防御也只是开给你做噱头的，既然我媳妇想要过来，又怎么能让我把风头抢了呢？”
“我说，卡瑟琳，你做事也太过分了，快把孟迪尔的神格还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维恩冷哼一声走到伊莎贝拉面前，从头上将那把火红色小剑从发间拔出来，身旁瞬间燃烧起熊熊烈火，那小剑在火焰中疯狂生长，变成一把深红巨剑，维恩舔了舔舌头，眼中流露出汹涌澎湃的战意，将剑指向伊莎贝拉，竟是要决一死战的模样。
伊莎贝拉冷笑一声，“若是以前我还会怕你，而现在你在我眼里并不可怕。”
“小爷这几千万年从来就没怕过什么，你尽管上，废话真多。”维恩嗤笑一声，“火焰从来无所畏惧。”
“老子也是。”
一声响亮的龙吟过后，龙神从天而降，他早已将自己的体型变成成年龙族大小，一口龙息直接对着伊莎贝拉的脸喷过去，被对方挥手挡下之后，他口吐人语。
“既然你不顾及往日的情谊，那么咱们都没什么好说的了，打吧！”
这两人......明知道现在的伊莎贝拉不是他们能打得过的，还依旧执意要上，加卡因斯有些无奈，他看向一旁握紧了拳头、却小心翼翼护着少年的孟迪尔，如果不是神格不全，想必他也已经冲了上去，思及此，加卡因斯低声开始念起了咒语，这是他第一次发动魔法的时候念咒语，这也就代表，他开始认真了。
伊莎贝拉召唤出她的神器，瞬间圣光照射到了每一个地方，所有人都被这圣光刺激的无法睁开眼睛，只能跪在地上不断的祈祷。
“......神之领域。”
随着加卡因斯念出了最后四个字，时间再一次的静止了，只有应鸾还能移动，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加卡因斯，对方只是微笑的看着她。
“他们打得过吗？”
“打不过，卡瑟琳已经有了两个半的神格，实力远非普通神能比，即使是元素神也不行，但这份心情是好的。”加卡因斯道，“你不是想要与她打一架么，去吧。”
“还是你懂我。”应鸾笑起来，眼里涌动着杀意，“这该死的没有丝毫良心的女人，就算她是神又怎么样？哪怕她代表了光明，她也不过是个披着光明外表的魔鬼！”
加卡因斯低笑了一声，打了个响指。
四周变成一片混沌。
时间又开始流动。
而这片空间里，现在只剩下了这一群的神明，还有一个应鸾。
“怎么回事？”维恩愣了愣，“这是......神之领域？”
“混沌力量的神之领域，是加卡因斯的吧。”龙神落在地上，四处看了看，“这强大的力量，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也是这么渺小。”
“是时间静止。”孟迪尔淡淡道，“整个世界的时间刚才都停止了。”
伊莎贝拉显然没有料到这一点，她周身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时间，是所有神明都无法干涉的存在。
没想到不显山不漏水的智慧神，竟然能够操控时间。
伊莎贝拉很聪明，她瞬间想明白了为什么应鸾当初能够从她的神之领域逃出去，神之领域成型需要时间，但是如果时间静止了，那在空间完全封锁之前，自然什么也困不住。
“是我小看了你。”她道，“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我看你身上没有什么力量波动，反而有水神神格的气息，你大概是借助孟迪尔的神格才能降临到人界的，这应该就是你的极限了——这样的你，又能做什么呢？”
“可恶，你竟然敢这么对......”
“为什么要他来做什么？你的对手，是我啊。”
应鸾打断了维恩的话，几个跳跃到了维恩和金的身前，将两人护在身后，用牙扯下手上的布带，露出上面那几颗闪烁着光芒的龙鳞，一个利落的动作将四散的黑发束起，她伸直右臂，张开手，手中出现一团银色的光，从龙鳞处飞出无数金色的光带缠绕在她的手上，一条金色的龙纹渐渐浮现。
那银色的光随着她抬起的头而骤然发亮，遂迅速拉长成型，化成那把曾经惊艳了一个世界的银色长枪。
握住了那长枪，潇洒的几个旋转，应鸾嘴角勾起一个极为英气的笑，“你们照顾好拉斐，这女人，交给我。”
颠倒黑白，迫害善良之人，便是神，也要将她从高高的九天上打下来！
脚下一个发力，应鸾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直冲而出，手中长枪随着她的动作在天际划过，眨眼之间已经逼近了对方的脖颈。
快，太快了。
伊莎贝拉用手中的权杖生生挡下这一击，同时被这强有力的一击打退了数米，有空间神神格的她闪躲能力本应该很强，但在那一瞬间，她有了一种被锁定的感觉，这种感觉不仅仅是来自她对面的应鸾，还来自这个空间。
太可笑了，掌管空间的神，会被空间完全锁定！
伊莎贝拉用震惊的神色看向加卡因斯。
是因为这个人吗？

第190章
“你分心了。”
就在伊莎贝拉看向加卡因斯的一瞬间，红缨从她面前扬过，一瞬间迷了她的眼，随即便是利器穿透身体的痛楚感，让她力量一乱，从半空中跌落。
伊莎贝拉站起来，用手抚过胸口，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上红色的血迹。
一个人类......能够伤害到她。
“我的天，这主母到底是什么怪物？”维恩瞠目结舌道，“就算这不是神体，在多重神格强化之下，也不该这么轻易的......”
突然，伊莎贝拉身上爆出强大的力量，这力量强大到连几位神明都感觉到十分难受，维恩第一时间护住了没有神格的孟迪尔，而金则是张开巨龙的双翼，将还在觉醒之中的拉斐包裹起来。
只有加卡因斯在这疯狂的能量流之中坦然自若，只是用一双看透一切的眼注视着那边两人的战斗。
应鸾旋转长枪，在自己身前形成一道银色的屏障，狂暴的能量掀起狂风，一道道锋利的空间刃破开疾风，无数的空间刃击打在那银色的屏障上，发出接连不断的清脆响声，力量的激烈碰撞激起无数光点，狂风骤雨般的攻击让应鸾被生生推出了几十米，双脚在地上划出长长的痕迹，几乎整个人都要陷入混沌之中。
“我，是神。”
伊莎贝拉于圣光之中睁开眼，高举权杖。
“神明的荣光，绝不容许凡人侮辱！”
随即成千上万道穿透一切的白光从权杖顶端射出，宛如华丽无比的流星雨，遍布了整个天际，从四面八方飞驰而出，穿透了应鸾的胸膛，瞬间血花四溅，血雾将那银色的枪都染成了血液的鲜红，混沌之中，一大团血色的花朵绽开，妖艳又恐怖。
这便是空间神格，所有的攻击都能穿透空间，挡无可挡，退无可退，即使是上帝之手也无法承受穿越时空的攻击，应鸾半跪于地，止住疯狂溢出的血液，看不清神色，但只一瞬间，她便扯开个张狂的笑，脚下使力止住后退之势，吐出一口血痰，将圣光术丢在身上，在圣光加持之下站起来。
沾染着血迹的银色长枪变得流光溢彩，好像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在其中涌动，应鸾抹去嘴角的血迹，又抹去长枪上的血迹，瞳孔一缩，冲天的火光席卷了整个神之领域，熊熊涌动的烈火与空中那耀眼的圣光分庭相抗，带着恣意张扬的气势，径直朝着那光芒压过去。
加卡因斯握紧了拳头。
火焰之中，那人一步一步走出来，每走一步，身上的红衣就亮上一分，等到走到伊莎贝拉面前之时，已然如同太阳一样耀眼。
“神？”
她舔了舔嘴唇，横起长枪。
“我管你是谁？统、统、给、老、子、死！”
骑士的长袍出现，随着一声响亮的凤鸣，于烈火之中生出一只火凤，那火凤高鸣着，附身在了应鸾身上，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这是一团烈火，还是一个人。
伊莎贝拉用轻蔑的眼神看向应鸾，权杖一挥，无数的分身将整个天空都遮蔽起来，在这样的对比之下，那个火焰加身的影子显得如此渺小。
然——
一道红色的火光突破天际，银色的长枪如同游龙般疯狂突刺，长枪骑士70级最强攻击技能——守护誓约！攻速最快时可以达到一秒钟三百六十枪，并且每一枪下去都会增加极少的移动速度和自身防御，堪称爆炸伤害的强力技能之一。
空中的分身在以恐怖的速度减少着，那火凤展开华美的羽翼，将一切吞噬，最终只留下那一个耀眼无比的存在，真正的伊莎贝拉。
“你惹怒了我。”伊莎贝拉道，“愚蠢的人类，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神罚吧！”
权杖高举，伊莎贝拉身后生出洁白的羽翼，能量的旋涡越来越大，四周掀起的乱流将光都吹散到了模糊，仿佛有圣歌响起，庄严，宣告着神的愤怒。
应鸾落地，暴起青筋的手因为超额高速的攻击而不堪重负的裂开了口子，而她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将伤口上的血舔去，满口的血腥味反而让她更加冷静，她看向伊莎贝拉，长枪一扫，枪尖带起了烈火，同时消失了的火凤再一次出现，火红色的身影与长枪融为一体，将那银色的长枪淬炼成一片红。
其他几个神明早已经心急如焚，现在伊莎贝拉使出来的神罚就算是他们也没办法完全抵挡，可应鸾只是个普通人——她不是神。
在圣光与烈火交织的舞台之中，加卡因斯仍然站在那里，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红色的身影，但无论情势如何，他都没有移动。
“主神！”维恩叫出来，但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更多，就被孟迪尔摇头拦住了。
“主神自有分寸。”孟迪尔道，“不要忘记，这里是主神的神之领域。”
站在一片炽热的火焰之中，应鸾爽朗一笑，眼中战意澎湃，连头发都仿佛燃烧起来，一跺脚，她高高跃起，长枪破开烈火，与她融为一体，像一颗陨石撕裂天际，直取那团耀眼的圣光。
与此同时，神罚成型，粗大的光柱劈下，天地都为此一震。
两者相撞，强大的冲击波席卷了这一方天地，一切都开始动荡，众神有些站立不稳，但很快的，一切都安静下来。
加卡因斯仍然没有动。
“......主母的生命气息，消失了？”金愣住，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
“主母！”
维恩一声咆哮，那声音里竟然带了些撕心裂肺的绝望。
然而这时，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插了进来。
“没有消失。”
众神看过去，闭着眼睛的少年已经睁开了眼睛，他勉强对众人笑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那里，“主母......吗？”
力量相撞形成的巨大光雾中，突然冲出一个火红色的身影，如一支利箭，带着势不可挡的极强锐气，破开伊莎贝拉的防护罩，从圣光之中一穿而过。
空中炸开一片血雨。
那火红色的身影翩然落地，长发一甩，潇洒无比的将枪尖斜指向地面，有血顺着长枪一滴一滴的落在混沌之中。
破军枪，千军万马，一人皆可破。
“嚎个锤子，你爸爸我屁事没有。”应鸾自信一笑，同时摊开手，露出手里那半颗水蓝色的晶体，“孟迪尔，你的东西，我给你取回来了。”

第191章
孟迪尔看着应鸾手里那颗水蓝色的晶体，突然哽咽了。
“主母你就是为了夺着半颗神格才这么拼命的？”维恩张了张嘴，艰难的道。
“也不全是，看到风神已经这样了，那女人还要对他下手，就想着必须要教训一下这个女的，这是什么禽兽不如的东西，实在枉为神明——然后就冲了。”应鸾笑嘻嘻的耸耸肩，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嘶，疼疼疼。”
说着迅速的将那半颗晶体丢给孟迪尔，手中的长枪也因为力量不足而化成光点消失，应鸾表情一度空白了一瞬，强撑着和几人说了句没事，然后身体晃了晃，闭上眼，身体失去了平衡，向下倒去。
加卡因斯瞬间出现，将晕过去的人抱在怀里，在人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主神，主母她......”金问道。
“她只是有点累。”加卡因斯淡淡的回答，“我们去找个地方先住下，这个领域很快就要坍塌了。”
“卡瑟琳呢？”
“逃出去了。”加卡因斯道，“我心神不稳，神之领域有了破绽，让她逃出去了。”
其实众神心里还有很多的问题要问，但最后都选择了什么都不问。
被强制剥夺部分神格，又受到了强力一击，卡瑟琳必定遭到重创，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了。
几人找了旅店住下，应鸾脸色苍白，在孟迪尔的治疗之下好转了一些，看到她的呼吸平稳起来，众神松了一口气。
“主神.......”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干涉对吧？”
加卡因斯掏出一包烟，安静的给自己点上，这是从应鸾空间顺出来的，应鸾一直不同意他抽，但这个时候，他也需要冷静。
“她认定的事情绝不会回头，同时她的正义感太强了，如果她觉得她必须去做，那么谁来阻止都没有用。”加卡因斯吐出一口烟，烟雾让他的神色有些看不清楚，“她想要自己来解决此事，我便尊重她——在后果能够接受的情况下。”
就是因为爱，所以才选择不出手。
应鸾从来不是一个需要别人来保护的人，她希望能够守护其他人，因此她使自己不断的变强，强大到她可以去匡扶心中的光明。
“在我的神之领域里，指定的人不会死亡。”
像星夜地图一样。
就这样安静了一阵子，加卡因斯熄灭了手上的烟。
“孟迪尔，把自己的神格拼好吧，这是她所希望的。”
“可是主神你？”
“我回神界。”
加卡因斯看向应鸾所在的房间，垂眸，“只有回到神界，我才能保证她的绝对安全。”
以半颗神格的状态强制存在于人界，无法发挥他的能力。
维恩狠狠的咬了咬牙，“这该死的卡瑟琳。”
“麻烦你们照顾好她了。”加卡因斯站起来，将身上的烟味消去，“我再去看看她，然后就回神界。”
说罢，他朝着那房间走过去，轻轻地推开门，无声地走到了应鸾的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着的人，眼中充满着温柔。
他在床边坐下，抚摸着那乌黑的长发，语气中带着无奈。
“再别逞强了。”他微笑着摇了摇头，“你还有我。”
沉睡中的人眼珠动了动，似乎是在做什么梦一样。
“这段时间我不能陪伴你了，很抱歉，但我会在神界一直看着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吧，只要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将应鸾纷乱的头发理顺，加卡因斯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一般，在人的唇上浅浅的落下一个吻。
“好好睡一觉吧。”
等到应鸾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没了加卡因斯的影子。
“主神回到神界去了。”维恩道，“我感觉他并不想走，但他回去的十分坚决。”
应鸾坐在床上沉思，最后跳下来，看着手腕上的那几片龙鳞发呆。
“你怎么了，主母？”金有些担心，“是不舒服么？”
“没事。”
应鸾收回视线。
“毕竟他一直都是为了我啊。”
如果真的算起来，一直都只有她对不起对方，越欠越多，越陷越深。
对上这时候的伊莎贝拉，其实是很吃力的，上帝之手的反伤被跳跃过，牧师的技能基本只能使用治疗，这也就是应鸾最后调整成为长枪骑士的原因。
神御之凤二重效果，死亡后复活且无敌一秒，就是这个无敌让应鸾突破了伊莎贝拉的防御并且重创了对方，所以应鸾中途是真的死了一回，因此复活后会虚弱到昏迷。
但在火系异能分化出的自我愈合与孟迪尔的治疗的双重效果下，应鸾恢复得很快，现在她基本已经没事了。
“对了，拉斐怎么样了。”应鸾想起来那个伤痕累累的少年，表情瞬间变得心疼起来，“他不应该遭受这些，该死的，回头把奴隶市场都给端了。”
“我没事。”
那少年推开门，对着应鸾笑了笑。
“主母好。”
看着对方精神状态不错，应鸾放下心来，挠挠头，“孟迪尔的神格修复了吗？”
“修复了，还加强了。”孟迪尔跟在拉菲身后进来，“主神亲自修的。”
“那就没什么事了，咱们去找大地女神。”应鸾握拳，“这样的事情要是再在大地女神身上发生一遍，我可受不了。”
“主母你......”拉斐顿了顿，道，“你从醒来就一直在问我们，可你自己没事吗？”
“我有什么事？”应鸾愣住，“我没有事。”
还没等其他人说话，应鸾就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她无所谓道：“我自己什么状态心里很清楚，我可不干没把握的事情，倒是你们挺让我担心——毕竟现在你们身份不同，这要是出了点什么差错可怎么得了，我上哪里去赔一个神明给这个世界？”
维恩哭笑不得道：“主母，再不济我们也是神明，没那么脆弱。”
“知道了知道了。”应鸾打着哈哈应道，“拉斐的神格找回来了吗？需不需要去取？”
“觉醒后不久我就去找回来了，主母放心。”拉斐果然如同描述中一样是个很放荡不羁的人，他坐在桌子上摆弄着清风，笑嘻嘻道，“有需要尽管吩咐我就是，我和其他神明不一样，我喜欢听些八卦趣闻，所以常年开着神语，在消息这方面很灵通。”
应鸾摸了摸下巴，看着他，语重心长道：“老铁，你心里有事儿啊，我也是活了几辈子的人了，别瞒着，直说吧。”
拉斐顿了顿，摇头道：“主母我没什么......”
“那行吧，跟我走。”
应鸾回头扯了床边的长袍往身上一披，潇洒的踹开房门。
其余几个人都被她搞懵了。
“我们去干嘛啊主母？”金问道。
“别问，跟着我冲就是了。”应鸾眼中精光一闪，兴致勃勃道，“抄家伙，干就完事。”

第192章
随着巨大的蘑菇云直冲天际，应鸾拍了拍手，朝众神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不愧是应鸾的风格，易了容冲进奴隶市场，二话不说就是一把药粉撒出来将人全部放倒，干净利落的将所有囚禁着奴隶的铁链全部捏碎，等到人全放出来之后，一个炸弹直接送奴隶市场上天。
看着那漂亮的蘑菇云，应鸾心情很好的哼起歌。
“不要悲伤、不要绝望，我就在这里啊，光明和希望就在这里啊，不要悲伤、不要绝望，神就在这里啊，善良的灵魂怎么会没有家啊......”
“主母。”
“哎！”应鸾回头，“干啥？”
拉斐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神色，认真的看向她，“我经历过千万年的时光，不会这样脆弱——虽然我一度陷入了这段记忆带给我的痛苦之中，但我已经走出来了，主母不必如此。”
“毕竟你是风神嘛，浪就完事，没必要被这些琐事扰了心情。”应鸾耸耸肩，“我就是看不惯这里，想炸就炸了，生命怎么能这样不被尊重的践踏，什么垃圾地方，这里本就不该存在的。”
“主母动作真利索，竟然将所有奴隶市场的具体地点都搞明白了，咱们这是炸的第几个了？”
还别说，维恩对爆破这种事情超级感兴趣，每次炸药都是他冲进去放的，乐此不疲。
“这个炸完就没了，还有两个奴隶贩子窝点，都端了就可以结束了。”应鸾想了想，“就是那些什么技能都不会的奴隶有点麻烦。”
“这个好说，我已经交给我的信徒们去办了。”孟迪尔温和的笑笑，“他们应该能在神殿找到不错的工作。”
“妥，那没啥好担心的了。”
应鸾打了个响指，“咱们再端一个贩子窝，然后剩下那最后一个，交给拉斐自己一个人去搞。”
转头看向拉斐，她又道：“拉斐你没问题吧？”
风神飘在半空，在伙伴们的注视下，舔唇露出一个众神熟悉的风神那神采奕奕的笑容来。
“我当然没问题。”
奴隶窝点。
“奴隶市场都被摧毁了，二条他们也全无音讯，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群奴隶主环坐在一张圆桌前，互相对视，气氛十分凝重。
“似乎是同一个组织所为，可又有什么组织有这么强大的本事？是我们得罪了谁吗？”其中一个奴隶主面色凝重，“其他人都失去了消息，只有我们现在还安然无恙，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祈神节刚刚过去了不久就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佣兵工会那边都不敢接我们的生意了，怕惹祸上身。”
这时其中一个奴隶主欲言又止。
做他们这个生意的观察能力自是不弱，其他人发现了他的异常，便追问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说到祈神节我想起来，我手下那个总是逃跑的小子那天卖出去了，买他的人看起来认识他一样，看起来十分不好惹。”奴隶主吞吞吐吐道，“你们也知道那小子......那天圣女说他是叛神者要带走他，结果和买他的人打起来了，后来几个人突然消失，奴隶市场乱成一团，我忙的焦头烂额，也就忘了这个事情......”
“那小子不是咱们屠村后留下来的么，他们一个村的人都死了，怎么会有人认识他？”
“但是......”奴隶主道，“从那以后就发生了这种事，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不过那小子竟然能引出圣女，这倒是没看出来，亵渎神明这种事情，给我多少条命我都不敢做，也不知道这小子以前到底......”
“给你多少条命你都不敢做？”
陌生的声音让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声，这个地方十分隐蔽，只有他们内部人知道，而现在？
不知何时大门已经消失无踪，穿着张狂红衣的女人靠在门口，吹了个口哨，笑道：“你说的这话，从你的行为上，我可看不出来哦。”
“你是谁！”一个奴隶主站起来，打量了她几分，目光露出贪念，“怎么，想要陪爷玩玩？”
“上一个这么跟爸爸我讲话的，坟头草已经两米高了。”
那女人抬手，一道银光闪过，下一刻，刚才讲话的人被一把飞刀钉死在了墙上，一刀封喉，当场死亡。
“好了，现在刷新纪录，你的坟头草可以开始长了。”
这一手使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这女人来者不善，随即全体进入戒备状态，这几日频频出事已经让他们足够小心谨慎，就连接头都带足了防身武器，而在此刻出现了挑事的人，无疑就是撞到了枪口上。
他们并不认为一个女人能够做到些什么，就算她再厉害，面对高手如云的奴隶市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我很想陪你们耍一下，但很可惜，只有你们不能由我出手。”那女人跺了跺脚，瞬间火焰将整个房子环绕起来，“一个都别跑，到了算总账的时候了。”
“我们可是与你有什么恩怨？”一个奴隶主问道。
“和我没有，但是和别人有啊。”
女人笑眯眯的向一旁移了一步，露出她身后的人来，同时喃喃道。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拉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那平日里带着不正经笑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认真，伴随着这认真出现的，还有暗藏杀机涌动的风。
“好久不见。”他伸出手，狂风大作，“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来自神的恶作剧。”
让我用最喜欢的方式，来使你们偿还这份不敬。
温柔的风，充斥着冰冷的杀意。
在外布下结界的金看着应鸾走出来，问道：“他没事吧？”
“这件事情毕竟还是他的心结，虽然看起来是最豁达的那一个，但拉斐却意外的心思很细腻。”应鸾靠在门口的树下，枕着双臂，看向那屋子，“谁遭受了这样的事情都会留下阴影，更何况是他这样热爱自由的神明呢？希望这件事情处理结束之后，他心情会好些吧。”
“我总觉得主母你的心情也不太好。”维恩到底还是不怕死，有什么说什么，直接一句话将应鸾搞的脸黑了。
一个暴栗砸在维恩头上，应鸾额头青筋跳动，“别什么大实话都说，我男人跑了我还要开心的载歌载舞不成？”

第193章
四个人坐在房子外百无聊赖的等待，过了一段时间，整个房间突然被飓风摧毁，刚才还完整的木屋瞬间碎成千千万万片木屑，木屑在狂风的加持下变成锐利的小刀，疯狂色四处飞射，最终被结界挡住，兵兵乓乓的一阵敲打后，结界内落了厚厚的一层木灰。
“哇，拉斐这是真的挺生气啊。”维恩端着下巴道，“我很久没看到他发过这么大火了。”
灰尘散去，拉斐一脸淡然的从结界中穿了出来。
“感觉好些了？”应鸾道，“发泄一下应该没那么难受了吧？”
“都过去了。”孟迪尔叹了口气，道。
拉斐笑了笑，“谢谢你们，我可没那么脆弱，毕竟我可是风神。”
“我有些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处理他们的？”金问道，“你的恶趣味可不少，应该不会让他们好过。”
“我说我是来人间判定善恶的神明，他们的所作所为一直是在渎神，在他们的灵魂深处已经犯了罪，说完之后他们就已经崩溃了。”拉斐学着应鸾的样子耸耸肩，“当初我陷入困境的时候，其实也没想过自己就是神明，那种崩溃和绝望，那种无能为力的渺小，我真的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光知道你是神就崩溃了？这什么心理素质。”维恩嗤笑道。
“当然不止这样，他们铁着心肠屠村的时候心理素质可是好的很。”拉斐冷笑，“我只是和他们说，只要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能说出一例不对他们抱有怨恨的奴隶的事情，我就放过他们——但是他们说不出。”
在这些奴隶主手中买卖过的奴隶成百上千，竟然全部都是带着怨恨的。
“那确实该死。”
孟迪尔淡淡道。
水神是很温柔的神明，就连他都说出这种话，那么就没什么值得怜悯的了。
应鸾伸长了脖子去看那结界，“人死透了？”
“这是风系禁咒，应该活不下来。”维恩道。
应鸾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走到结界旁，伸出手，凝出一团大火球，眼都不眨的丢了进去，因为里面都是木屑的缘故，结界立即被火焰淹没，那火光在应鸾的眼中闪烁，足足燃烧了几个钟头。
直到什么都没有剩下之后，应鸾回过头，闭上眼道：“我们走吧。”
尘归尘，土归土，罪恶与不堪也终究会回归尘土。
那天晚上，睡梦中，应鸾恍恍惚惚听到有人在唱歌，很轻，又有些熟悉，她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的揉了眼，随便披上衣服就顺着那声音去了。
月光下的树上，风神坐在那里，风在他身旁轻轻的吹着，吹的几片叶子在他身边打了旋，而他则看着天空，半靠在树枝上，手里拿着不知从哪里顺来的酒，那些断断续续的小调，便是从他口中泻出来的。
还没等应鸾清醒过来，就有人将她拽进了一个角落，这一下真是直接将她惊醒了，她看过去，发现角落里的赫然是那三位神明。
“你们？”应鸾有些茫然。
“嘘，别叫他发现了，虽然布下了结界，但是还是小心为上。”金比了个噤声，“我们都不太放心，所以在这里盯着。”
“目前看起来他状态还可以。”孟迪尔道，“主母毕竟是人类，还是好好休息为上。”
“靠，这种事不叫我，把不把我当兄弟。”应鸾跳起来，然后又捂住嘴，四处看了看，低声道，“看不出来，你们还挺担心他的。”
“谁担心他了，只是怕他出事而已。”维恩哼了声，别过头去，“毕竟他是我们的兄弟。”
应鸾翻了个白眼，掀翻他的伪装，“得了吧，那时候杀那些奴隶主的时候，你可是比谁都疯，嘴上念着什么‘让你欺负我兄弟’的话，然后一脚踢断别人的骨头，现在来装失忆？”
“咳咳。”维恩红了脸，“主母别说了。”
晚上的风有些凉，即使是在结界里都能感觉到一丝寒意，但是风神毫无所觉，他晃着双腿，颇像一个浪子，就连脸上的神色都带着玩世不恭，哼着歌，他闭上眼睛，似乎在听那些风里的故事。
“风神礼赞，你竟然也学着唱歌颂自己的曲子了？”
月光在拉斐的身旁凝聚出一个朦胧的影子，在看到那个影子的时候，应鸾就知道风神的事不再需要他们担心了，她朝着众神无声的摇了摇头，然后带着一群人悄然撤退。
一切又安静下来，拉斐看向那个影子，“主神，好巧。”
“巧可说不上，毕竟我一直看着你们呢。”那影子道，“还在想之前的事？这可就不像你了。”
拉斐扑哧一声笑出来，躺倒在树枝上，他道：“已经没事了，只不过这毕竟是我生平第一次受到挫折，总要长个教训才好，以前我可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你会不知道他们在后面担心你？”
“我当然知道，只是不揭穿他们，金还是老样子，布结界的水平烂透了，哪有风不知道的事情啊。”拉斐弯起眼角，“哎呀，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这么深刻的感觉到这些家伙们也是很重视我的呢，明明以前被我捉弄过后都满神界追着我打，现在却傻乎乎的在角落里守着我，真是不坦率。”
“这感觉不好？”加卡因斯的影子落在一旁，“你不就是喜欢陪伴么？才会总是引起大家的注意。”
拉斐怔住，然后尬笑了一声，“主神，我就讨厌你这种超乎寻常的智慧，话也不要都说的这么明白嘛，我很尴尬的。”
“那话就说的更明白一些，她是你主母。”加卡因斯的影子似乎环起了手臂，“想和自己父亲抢老婆？”
“喂喂，想想都不行？”拉斐对对方的话没有丝毫意外，他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对方的眼睛，“在那种绝望时候突然出现拯救你的人，没办法让人不心动吧，更何况还是个外表锐利内心柔软的人——被照顾的感觉对于我来说，太有诱惑力了。”
“理解是能理解你，但是老婆不能让。”
“我也就敢想想。”拉斐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我是个留不住的人，散漫惯了，还是别去耽误别人最好。”
一声低笑后，拉斐手中的酒壶消失了。
“我本也是个留不住的，但就是有人，让你甘愿停下来。”

第194章
后来这两个人又聊了很久，具体聊了些什么谁也不知道，只知道这夜的风有些沉重，又有些解脱。
第二天一群人聚在一起的时候，风神已经恢复了之前那副不着调的样子，看起来真正的没了心事。
“拉斐，空间神不是和你关系不好么。”应鸾看着手机上出现的新剧情，表情十分微妙，“这种看着自己被写成大坏蛋的感觉真不爽。”
“我们关系确实不好，那时候我满神界找乐子，溜得也快，能找到我的只有立顿，然后这混账玩应总把我的位置说出去，害得我被其他人暴打。”拉斐提到这事就有些气愤，“我们互相看不顺眼很久了。”
应鸾啧了一声，“可是我觉得立顿对你不错。”
“为什么主母你会这么想？”拉斐眨眨眼。
“因为立顿很早就知道你在哪里了，但他没有告诉伊莎贝拉，而是选择了隐瞒。”应鸾看着手机里的剧情，“立顿熟知你的气息，他找到了你，却也看到了你的处境，原本他坚定不移的帮助着伊莎贝拉，甚至不惜暴露我们的位置，但却在知道你的消息之后动摇了帮助伊莎贝拉的决心，最终决定放弃神格。”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拉斐和神格又没有冲突，立顿脑子坏了？”维恩道。
“我想，应该是立顿知道卡瑟琳不能迅速掌握空间力量的缘故，刚刚接手空间神格的卡瑟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办法做到通过空间准确捕捉人的气息，那么拉斐就会很安全。”孟迪尔分析道，“立顿对卡瑟琳太好了，虽然他意识到卡瑟琳的所作所为是错误的，但他还是选择了支持，不过用的是他所能想到的不伤害其他人的方式，他放弃神格之后就完全变成了普通人，这样大家的位置就都不会被卡瑟琳知道了。”
“不对呀，这样的话，立顿到底去哪里了？”金听了孟德尔的话，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瞪大双眼，道出这样一句话。
应鸾抹了把脸，有些沉重道：“我突然有种很不好的想法。”
“什么？”拉斐问道。
“拉斐的消息不是来自立顿，又不能来自伊莎贝拉，那么这中间肯定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泄露了拉斐的消息，让伊莎贝拉找到拉斐。”应鸾面色凝重，“而且立顿恐怕是想要来救拉斐的，但是为什么他还没有到？”
拉斐猛地站了起来，“糟了，那混球恐怕有危险！”
“已经迟了。”
空中出现了加卡因斯的声音，他的声音里透漏着疲惫，让众人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难道......？”
“立顿的生命气息消失了。”加卡因斯道，“他已经死了。”
如果连加卡因斯都感觉不到立顿的生命气息，那么立顿的结局就只有一个——完全消散在人世间。
又是一阵沉默。
“是谁？”拉斐的声音有些颤抖。
孟迪尔皱眉，“除了我们之外的神明......还有谁可以做到？”
“自然女神、黑暗神、大地女神，只有这三人了。”金认真算了算，“可是他们都不应该有这种能力才对。”
“该死的，到底是谁背叛了我们？”维恩的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到底是谁？”
“虽然只是猜测，但我想我大概已经猜出了一切。”
加卡因斯也只是迟疑了一瞬，将所有的信息整理完毕，他若有若无的轻叹一声，疲惫感更甚，“罢了，人性果然是最难测的东西，即使是神，也无法避免。”
“主神你知道是谁了倒是说啊，这个时候买什么关子！”维恩咬牙切齿，“要是让我知道是谁......”
加卡因斯的声音再也没响起来过。
应鸾若有所思的将书再次读了一遍，垂眸，扯住暴动的维恩，“冷静，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我。”
“哈？”维恩对于应鸾的话还是听的，他顿住，道，“主母你问。”
“神语是每个神都有的技能吗？”
“是，不过只能借助自己所掌管的元素来进行，或者通过信徒的祈祷来窥探四周。”
“开启神语的条件是什么？”
“没什么条件啊。”维恩想了想，“每个神都可以。”
“如果非要说条件，那么就是神格和神体吧。”金道。
“伊莎贝拉有没有什么很喜欢的神？除了立顿之外的。”应鸾问道。
“必须是布莱克！他们关系很好！”维恩道，“不过她和大地女神的关系也很好。”
应鸾仍然没有抬起头，因此众人看不清她的神色，只看得到手机的屏幕黯淡下去，最后熄灭了。
“大地女神、黑暗神都是什么样的人？”
“艾米丽热爱人类，布莱克性格懒散，都不像是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的神。”孟迪尔回答，“就算是不怎么喜欢人类的米歇尔，也做不出这种事。”
“有没有什么特殊能力？”
“没什么特殊能力吧......神界也没什么能让我们用能力的地方，因此就算有我们也不太清楚。”
随即又是长久的沉寂。
“主母？”维恩小心翼翼的问出声，“你没事吧？”
从刚才开始，应鸾就一直站在那里未曾动过，长长的头发垂下，安静的宛如一座雕塑。
那雕塑动了动，银色的长枪突然出现，应鸾抬起头，面无表情道：“我们去找大地女神。”
“艾米丽？”金愣住，“去哪里找？”
应鸾看向拉斐，拉斐眨眨眼，轻轻地点头。
清风起，世间万物的声音皆数由风接收，各种各样的信息传入拉斐的脑海之中，拉斐闭上眼，认真的倾听着。
在风系法阵之外，应鸾站在那里，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滚，但再仔细去窥探，又仅仅只是一片幽深的黑色。
“找到了。”
没有太久，拉斐就睁开了眼。
“在精灵之森外围。”
“精灵之森？”
“对，而且在不断的朝着精灵之森的翠绿屏障靠近，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应鸾提起枪，目光一厉，“果然把目光转向了耀泽。”

第195章
“人生有七大苦，以前我总道与我们无缘，想这这梧桐林里岁月静好，哪来的苦难可言，可当我真正看到命运的时候，我却又不得不承认，世间无人能真正逃过苦难。”
“小妹，你又在说些什么呢？是不是又去窥探命运去了。”
“大姐身上的生老病死，二姐身上的爱别离与怨憎会......”
茶杯落在石桌上，荡开一声清脆的碰撞声，锐利而短暂，也不知主人的内心里，到底是何情绪。
女子提起一旁的酒坛，去了泥封，一饮而尽。
“......还有属于我的，求不得。”

第196章
“卡瑟琳，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手持自然神之弓的耀泽立在精灵之森的翠绿屏障上方，精灵羽翼微微扇动，那往日里充满了天真无邪的面容此刻冷若冰霜——冷艳不可方物，高贵不可亵渎，这才是真正的自然女神。
伊莎贝拉携着光明神神器站在翠绿屏障外，身后跟着的是无数光明神殿的信徒和其他人类，利益和欲望是最能驱使一个人的，攻占精灵族所能得到的好处太多，而现在又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让这些人毫不犹豫的就举起了武器对准了他们渴望已久的精灵族。
“自然神神器——自然惩戒？”伊莎贝拉抬头看着对方，“你果然把一切都放在了精灵之森，但是很可惜，这里很快就属于被光明所眷顾的地方了。”
“呵，就凭你？”耀泽冷冷的一声回，“别以为你有了两个神格我就不敢动你，这里是我的领域。”
“那又如何，你还能撑多久？”伊莎贝拉道，“当初若是你答应了我的条件，我也不会采取这么极端的方式来对付你。”
耀泽冰冷的看着她，“想要我姐姐？你做梦，姐姐是我的，谁也别想把姐姐从我身边夺走！我现在有能力守得好我姐姐，哪怕是你来，结果也一样！”
说罢，她将手中的翠绿色长弓拉满，一支晶莹的灵箭出现在弦上，随即漫天皆是箭影，铺天盖地的灵箭遮蔽了半片天空，而处于其中的自然神展开羽翼，看着成百上千的人类强者，面上没有一丝的惧意，右手一松，那灵箭瞬间破开虚空疾射而出，连带起一阵恐怖的箭雨。
来自自然的惩戒，来自神的愤怒。
伊莎贝拉脸色变了一变，手中权杖一敲，巨大的金色光罩将人类保护起来，密密麻麻的击打声让人感觉到了最真实的恐惧，如此密集的箭雨，却只不过是那人随手的一箭。
那支水晶箭与其他的箭不同，竟是一击贯穿了金色的光罩，如同闪电稍纵即逝，速度未减半分，径直穿了伊莎贝拉的身体。
伊莎贝拉僵住，伸手摸到了自己的血液，不可置信道：“不可能，我怎么......”
“这里，是我的地盘。”
耀·泽拉诺儿，自然之神米歇尔转世高高的俯瞰着众人，用冰冷没有感情的声音这样道。
“只要我在，你们休想动精灵族和我姐姐一下，愚蠢又贪婪的人类们。”
自然神再次拉开弓箭，眼里一片寒意。
自然与光明的战斗，就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下，拉开了帷幕。
在生命之树最核心的地方，一直安静沉睡着的女人皱起眉头，在一番挣扎之中，从睡梦中醒来。
她睁开眼，下意识的想拍拍身旁人的脑袋，却只摸到一片冰凉。
“耀泽？”
这时候她完全清醒了，坐起来，看向一旁已经空掉的位置，迷茫了一瞬，然后给自己把了脉。
“这丫头，又去哪里疯了。”应鸾有些无奈的收回手，虽然是百毒不侵的体质，但陌生的药物还是会在前期对她造成影响，就比如这精灵之森特产的长梦草，使用过后会让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醒来，想要醒来只有用长梦草的解药唤醒。
而现在长梦草药效已解，应鸾也就醒来了。
打了个哈欠，应鸾下床推开了门，精灵之森今日里出奇的安静，平日里那些嬉闹的精灵都不见了踪影，比夜晚还要平静。
精灵之森是个热闹的小天地，断然不会有这么诡异的情况发生，就算有，也不该发生在这么平淡无奇的日子。
应鸾眼中流露出疑惑，她感觉到手腕有些刺痛，那花环正在发光，死死地箍在她手上，好像在竭尽全力的挽留她。
出事了......吗？
目光渐渐变得深邃，应鸾抬头，银色的光团漂浮在她手上，带着强大到能够撕裂空间的力量，拉伸形成了一把长枪。
其实耀泽什么也没有封住，内力还在，技能还在，只是禁止了一个异能和空间对于应鸾来说不痛不痒，如果不是过于宠溺，应鸾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离开，她之所以没有离开，还任人摆布，就是因为这份宠溺。
握紧了枪，应鸾轻功点地，瞬间消失。
精灵之森外围，翠绿屏障。
人类大军和精灵大军已经在此僵持了很久，翠绿屏障保护着精灵族们，因此并没有造成精灵族的伤亡，而精灵们的弓箭却可以穿透翠绿屏障对人类造成伤害，故人类大军已经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与此同时进行着的，还有自然神和光明神的巅峰对决。
虽然光明神实力不同以往，但这里毕竟是自然神的神之领域，伊莎贝拉想要横行确实十分困难，两个人你来我往交战了无数个回合也没有分出胜负，双双落回自己的阵营之中。
“米歇尔，看不出你竟然有些本事，以前倒是小瞧了你。”
伊莎贝拉用圣光将自己身上的伤痕消去，看向耀泽，冷笑道：“但是你的翠绿屏障还能坚持多久呢？”
说罢高举权杖，一个巨大的圣光魔法逐渐成型。
闻言耀泽面色一僵，握紧了手中的弓箭，没有回答。
人类在不断的攻击着翠绿屏障，积少成多，这力量本来就很庞大，如果在一瞬间再加上光明神的神语魔法，那么守护了精灵之森数万年的翠绿屏障很可能就会毁于一旦。
这样，精灵族、应鸾、生命之树都会暴露在人类的目光之中。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耀泽一声冷哼。
“为了那个女人，你竟然连精灵族的安危都不顾及了，你真的变了。”伊莎贝拉感叹道，“真不知道那个女人有什么能力让你们惦念。”
“姐姐的好，你这种人自然不明白。”
耀泽飞到半空，拉开弓箭，“任何和姐姐作对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必须在神语魔法成型之前打断它！耀泽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但这样就意味着她必须近距离对伊莎贝拉释放攻击——从而失去翠绿屏障的保护。
“女王......不然我们......”
“想都不要想。”耀泽厉声道，“如果你们已经打算违背你们神明的意愿的话，就给我从精灵之森滚出去。”
话音落，她持弓飞出了翠绿屏障，十分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伊莎贝拉眼中精光一闪，嘴角上扬。
上钩了。

第197章
翠绿色的身影与白光相撞，那庞大的力量瞬间被冲击的七零八落，神语魔法就这样被自然神用蛮力打断，施术者会受到强烈的反噬，因此伊莎贝拉倒退一步，嘴角淌下一缕血，但也同时绽放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耀泽意识到了不好，还不等反应，随即便是一阵重击。
有谁在背后偷袭了她。
“终于等到你从那个乌龟壳里出来了。”
血液模糊了双眼，耀泽踉跄几步，半跪在地上，身后的翅膀也逐渐黯淡了下来，她颤着身子，“艾米丽，你......”
大地女神艾米丽，借着大地的掩护瞬间出现在她的身后，将没有防备的她一击打成了重伤，毫无保留的神语魔法直接打在普通的精灵身体上，如果不是有神格护体，说不定这一击之下，自然神会直接烟消云散。
为什么艾米丽会帮着卡瑟琳......
耀泽的眼前一片血色，随即又是一阵重击，她手中的长弓终于脱手而去，落在了不远处的尘土里。
精灵族众人大惊失色，竟是集体的要冲出来拯救她们的神明，即使是被人类射杀也无所谓，她们疯狂的扑过来，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
“姐姐......”
耀泽蜷缩成一团，血从她的身上流出来，一圈一圈的向外蔓延，染红了整片土地，她伸手想要去拾她的神器，却没有了力气。
“自然神的神格，也没想象中那么难拿，可惜了那女人费尽心思，最后还不是没能保住她的小宝贝。”
伊莎贝拉摇了摇头，咳嗽几声，朝着这边走过来，而偷袭了耀泽的艾米丽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眼前是一片血色般模糊的世界，耀泽什么都看不清，耳边也是一阵无序的杂音，但是她却费力的握紧了脖子上的那颗红宝石。
“姐姐......”
耀泽紧紧的握着那颗红宝石，几乎要将那红宝石镶进自己的身体里去，几乎破碎的羽翼沾着血污，再也没有流光溢彩的模样，眼泪混着血淌下来，耀泽闭上眼，用自己的身体去护住那块红宝石，好像这是什么绝世珍宝一样。
“耀泽，真的好喜欢姐姐，想和姐姐永远在一起......”
“即使不是神也可以，即使几千万年的岁月毁于一旦......”
“真的......好想守护......姐姐啊......”
伊莎贝拉走到耀泽身前，闻言嘲讽的笑了一声，手上亮起白光。
“再见，米歇尔。”
耀泽尖尖的耳朵动了动，握紧了手里的宝石。
只要有我在的地方，你都可以放心的去做任何事。
给你这个。
只要小耀泽对着这块宝石说话，我就能听见，来到你身边。
无论有什么困难，我都一定会出现在你身边，所以，不要怕。
“耀泽没有怕哦，姐姐......”
知道自己是自然女神之后，我还高兴，还以为我也是神明了之后，就能够保护姐姐、就能留下姐姐了呢，没想到，耀泽还是没有那个能力啊，即使是神明也......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妹妹？！”
一道红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猛然坠落，整个大地都因此震上了几震，银色的长枪如游龙出海瞬间刺入光明神的胸膛，众人未能反映，那长枪已然在对方胸膛之中来回穿刺了几十个来回，随着那长枪拔出肉体，大量的血液喷洒而出，几乎迷了所有人的眼。
站立不稳的光明神瞪大眼睛，随即被一脚题中腹部，直冲冲的飞了出去，这一脚力气十足，几乎可以开山碎石，因此骨头碎裂的声音清除而明显的遍布了整个战场。
短短的时间内，光明神被重创，手段干脆残忍，没有丝毫怜悯。
局势瞬间反转，那红光终于清晰起来，是个所有人都很熟悉的人，人类眼中的叛神者，精灵眼中的祸水——应鸾。
她黑发飞扬，脸上终于不带着那爽快的笑容，反而有一股强烈的杀气，仿佛从深渊中爬出的魔鬼，带着血和死亡的气息，对着所有人复仇。
长枪插入土中，应鸾蹲下身，将地上那个蜷缩着的人抱在怀里，身上的金边白袍沾了血，圣洁的白光从她的身上透出，将两个人包绕。
精灵身上的伤迅速的愈合，翅膀也逐渐恢复完整，但完美的脸上却苍白的没有血色，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挂坠没有松开，应鸾伸手抚上对方的额头，温柔的微眯着眼道：“姐姐看到了，耀泽真棒，现在好好休息吧......这里交给姐姐了。”
伸出手指在手腕处划过，大股血液涌出，进到耀泽的嘴里，百毒不侵体质的人，血液是大补之物，在空间暂时没有打开的情况下，这是最快让人恢复的方式。
看到耀泽脸色恢复如常，应鸾眼神暗了暗，手指再一抹，将伤口愈合，她将人背起来，揉了揉对方的头。
“姐姐肯定会保护好你和精灵族的，来一个杀一个，来百个杀百个，来一个世界，杀一个世界。”
双方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因为每个人都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的支配了，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只要他们妄动，就会失去生命变成一具死尸。
因此他们都看着，这个女人背着那微笑着沉睡过去的精灵女王，一步一步的走向精灵之森，然后穿过了坚不可摧的翠绿屏障，将人放在树下。
然后，回头。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现在翠绿屏障之外。
神圣的金边白袍上染着血，不知何时起了狂风，将那白袍吹得不断翻飞，那女人将头发束起，一把将深陷大地之中的银色长枪拔出，长枪旋了几周最终指向了入侵者，红缨因为沾了光明神的血液而沉重，冰冷的银光不断闪烁，宣告着这把武器的嗜血。
叮一声轻响，她手腕上有什么东西碎裂掉了，落在地上，埋进了泥土之中。
火光四起，映的这人也宛如神明一般，她看着人类军队，缓缓地露出一个笑来，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我倒要看看，今天你们谁有这个本事，能动得了这精灵之森！”

第198章
这个女人站在那，火焰从她身上源源不断的冒出，肆意的蔓延，然后直冲天际，四周一片滚烫的火海，让人不敢越雷池一步，而只是眨眼的功夫，她便消失在火海里，再次出现之时，已经将所有离开翠绿屏障的精灵全部送回屏障之中，连那些受伤的精灵也一并医治完毕。
好可怕的女人。
送回最后一个精灵之后，应鸾潇洒的转过身，打了个响指，一片翠绿的草叶出现在指尖，捏着那草叶，她两眼一眯，将其叼在嘴角，然后手中长枪飞旋，双脚轻点地面腾入了半空中。
就在她腾空的瞬间，土中钻出一个人影，持着双刃，朝着她的后心狠狠刺过去，角度刁钻狠辣、不留余地，这一击若成，能将她的心脏直接剐出！
然而空中的应鸾眉毛一挑，突然长枪向着右侧使出一个横劈，借力向着另一侧偏去，那双刃与她擦肩而过，随着一个翻滚，她落地再次弹跳而起，速度极快，还不待对方变招，枪如游龙，如同惊雷撕裂长空，一击穿透那影子的右肩，随着一声闷哼，双刃中的其中一把瞬间脱手，而这时长枪攻势又到，生生将那人一劈劈回了土中。
一片哗然声中，应鸾轻巧落地，嘴里的绿叶微微动了动，眯眼看向脚下，手腕翻转，长枪在天际划过，调转枪头，银光闪烁几番，随着她的一个用力，长枪破开土地，深深的扎入泥土之中。
“长枪破军，苍天行龙。”应鸾叼着绿叶，因此言语有些含糊不清，她伸出手，一道金光从手腕上的龙鳞溢出，顺着那细长的手指流入到破军枪中，随即空间突然起了一阵轰鸣声，天空突然变得乌云密闭，好像暴风雨到来的前兆。
应鸾握紧了长枪，金光涌入其中，瞬间大地如蛛网般开裂，无数道金色的光柱从地下射出，随着一声响彻天地的龙吟，整个大地开始剧烈的震动，一条金色的长龙冲破土地的束缚直冲天际，力量席卷了整片空间，瞬间电闪雷鸣，狂风大作，而在它的口中，死死地叼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着那巨龙，应鸾抬起头，伸手，金光射入巨龙的额头，那巨龙随即将口中那人抛出，然后紧紧的缠住，化成一个巨大的球状牢笼，无数道锁链将其中那人缠住，使其丝毫不得动弹，那双刃中仅剩的一把刀落入了土中，黯淡下来。
取了叶子，应鸾放下手，勾起嘴角，“大地之神艾米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竟然将融在大地之中的大地女神生生扯了出来，打落了大地女神的神器大地圣歌，并将人强行锁在空中，这份力量，让伊莎贝拉刚刚恢复血色的脸又变回了苍白。
她突然开始有些害怕。
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方来的魔鬼？！
应鸾捡起地上的双刃，掂了掂，甩进了空间，然后长发一甩，转过身微笑着看向伊莎贝拉。
“哟，每次见面你都能恰到好处的踩到我的雷区。”她道，“上次没能杀了你是我的错，这次咱们算算总账吧。”
右脚一跺，长枪从土地中飞出，落在了她手里，看着天上那个金色的囚笼，应鸾打了个响指，随即一切都消失不见。
空间里的那三个神明见到了他们很久不见的伙伴，也接到了应鸾的消息，终于放下心来。
“应鸾，你到底是什么人！”伊莎贝拉几乎是惊恐道，“米歇尔不可能这么轻易战败！”
大地是大地女神的战场，就如同处于精灵之森的自然神一样，几乎无敌状态下的大地女神怎么会这样就被终结？
应鸾闻言舔了舔嘴唇，对她露出一个微笑，提起枪，手腕处的金光更加刺眼，似乎有什么强大无比的东西在逐渐苏醒。
“我？”应鸾歪了歪头，似笑非笑的答道，“也许是——神的女人？”
一瞬间无数片段在伊莎贝拉脑海中闪过，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手中的权杖发出光芒，她开始迅速的念起咒语，刺目的白光爆炸般四射，空间被撕扯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光芒逐渐包围了这里，巨大的光环向四周疯狂扩散，熟悉的场景再一次出现，而这一次，应鸾却只是持枪站在原地看着她，眼里满是璀璨星光，金光逐渐笼罩了她的全身，一层浅浅的金铺洒在牧师袍上，将那白色的法袍镀成了金色。
神之领域。
这是有史以来最庞大的神之领域，光明照射到了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将一切都笼罩在圣光之下，光明神格与空间神格的结合，让所有生物无所遁形。
随着空间一次剧烈的震动，神之领域完全成型，这时候应鸾突然大笑出声，回走几步，将破军枪插在身旁，顷刻间所有的火焰都消散无踪，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圣光和那道翠绿色的屏障，应鸾晶亮的眼睛看着翠绿屏障和里面的精灵，笑着伸出手，翠绿屏障伴随着她手的靠近而泛起一圈圈涟漪。
两者相触，浓重的草木气息散开，原本黯淡了几分的翠绿屏障恍若新生，再次发出强烈的光芒。
“呐，在里面好好呆着，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毕竟这里真的是很美啊。”应鸾笑眯眯的对着那几个曾经讽刺过她的长老道，“顺便说一句，爸爸我可不是祸害，而且，这就把真正的祸害收拾给你们看。”
“现在这里是我的领域了，无论你是谁，都会死在这里。”
伊莎贝拉漂浮于半空，权杖一指，无数光洞出现在她的身侧，她终于不再端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变得有些歇斯底里起来，有几丝黑气从她的发间窜出，被应鸾看见。
“啊，我真害怕，你可太厉害了。”敷衍的说了几句话，应鸾的手在破军枪上抚过，破军枪化成点点火光消失，然而她手腕一翻，下一刻，一把长剑出现在手中，她温柔的看着这把剑，然后抬起头对着伊莎贝拉笑了笑，“布莱克，你和伊莎贝拉一起对付我一个人类，未免有些太过于耍赖了吧。”
伊莎贝拉突然安静了下来。
应鸾没有得到回应，下一刻，无数的光束从光洞之中诞生，朝着应鸾所在之处齐齐射去，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那个站在那里的金色影子已经被成千上万的光束穿透，白光炸开，一切形势都模糊到了刺眼。
精灵们惊呼出声，就连人类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这是神罚，一个人类妄图伤害神明，便要承受神的怒火，光明神的最高级神罚，在圣光之下，那人怕是已经化成了灰烬。
“孙贼，如果你只有这种水平的话，我可就要反击了哦。”
光尘散去，其中景象渐渐清晰起来，应鸾环臂站在那里，脸上尽是张狂的笑容，豪气万分，大有当初以一己之力击退半数武林盟众人的气魄，断云剑不断的发亮，她挑挑眉，闭上眼双手合十，一条金龙从她的手腕飞旋而出，攀附在她身上。
然后伊莎贝拉就听到了她这漫长无尽生涯中最刻骨铭心、难以忘记的话。

第199章
有一种契约是专门属于神的。
每个神明都知道有这么一种契约，但是从来没有使用过，就像精灵王族的誓约一样，谁都清楚的知道它，但却无法做到。
精灵王族的誓约是共享力量与荣耀，而这个契约，远远比王族誓约要复杂，它要付出的不仅仅是最真挚的情感，还有永不分离的决心，和直击灵魂的执念，更重要的是，需要双方彼此心意互通，完全信任。
契约双方，生生世世，只要灵魂尚存，就永远不会分离，双方同生共死，心灵相通，一切共享。
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共享，力量、荣耀，乃至生命，以半数灵魂为约束，来获得另一半灵魂。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那个突然出现的声音，而应鸾只是闭着眼睛，虔诚的抬起头，身后的龙一声低吟冲入云霄，连带着一只火凤随着它一同入了天际，伊莎贝拉调动了所有的力量去攻击应鸾，而却什么也没有发生，好像无形之中有什么东西保护着她，让神之领域也成为了摆设。
“......吾加卡因斯，世界之起源，创世之主神，愿与眼前之人缔结灵魂契约，凡吾所有，皆为其所用，凡吾荣光，皆加诸于身，凡吾所能，皆竭尽全力......”
一个浅浅的身影出现在应鸾的身后，从背后将人环住，眉目带笑，用双手将对方合起的手包住。
“不惜一切，护其永生。”
庞大的契约法阵出现在两人脚下，繁复古老的法阵缓缓旋转，一层叠加着一层，最后化为一片虚无。
应鸾睁开眼，低笑了一声，突然反握住加卡因斯的手，以极快的速度将其之前的咒语再次念了一遍，不过名字和身份变成了自己的，在加卡因斯愣住的一瞬间吻住了对方。
唇分，应鸾对上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不由得也恍了神。
“你愿意吗？”加卡因斯低笑着问她。
而她挑了挑眉，不服输的看向他，“多少次问这个问题，我都回答你，愿意。”
契约成立。
这本是一个单向契约，发起契约的人会付出很多，但应鸾硬生生的将此契约变成了双向的，变成了真正平等的契约。
“我又怎么可能让你一味地付出呢？”应鸾微微偏头，笑道，“我的灵魂，只要你要，全部都拿去。”
她提起一旁的断云剑，“我们一起，怎么样？可不能输啊。”
“荣幸之至。”
那条龙从空中坠落，入了应鸾的身，龙鳞开始发亮，应鸾脸上羁傲不逊的神色很快就变成的如水般平静和深不可测。
她握紧了剑，看向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倒退了一步，心里警钟大作。
这个女人的气势变了，不，与其说是气势变了，不如说是......
“加卡因斯？！”
“应鸾”眯眼笑了笑，只轻轻的跺了跺脚，咔嚓一声，神之领域突然从空中裂开一个巨大的缝隙，一把遮天巨剑从裂缝之中直直落下，“应鸾”飞身握住那把巨剑，翩然落下，单手用力，那把巨剑碎裂成细小的砂砾流下，然后通通汇集到了手中的断云剑上，断云剑放出万丈金光，最后化成了那把巨剑的模样。
“应鸾”挥手将空间中的其他几个神明放出，维恩和金见了应鸾就想上前询问，却被一旁的孟迪尔和拉斐拦住，米歇尔刚刚醒过来，但是身上仍然带着锁链不能动弹，五名神明站在那里，看着“应鸾”对着她们勾起了嘴角。
“想来你们应该是没见过它的，也是，毕竟它已经被尘封的足够久了。”“应鸾”抚摸着断云剑，淡淡道，“不过这个时候，也是时候该让它出来透透气了。”
“我怎么觉得应鸾有点不太对。”维恩这时候终于也反应过来了，他皱起眉头，“这不太像她。”
“你也听到了刚刚应鸾与主神签订了灵魂契约，灵魂契约的一大特点，形影不离，主神的确离不开神界，但是从刚才开始，这个顾虑就被破除了。”孟迪尔冷静道。
拉斐目光闪了闪，“哎呀，有趣。”
“这不是姐姐。”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众神身后传来，耀泽从树下站起，看了一眼那个背影，眼中光芒暗了暗，然后道：“这是，神临。”
金也明白过来，神色复杂的看过去，喃喃道：“创世神神临......”
“应鸾”双指并拢划过剑身，立剑于前，剑身上一道金光闪过，伊莎贝拉手上也同时多出了一把镰刀，镰刀与权杖放在一起，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果然如此。”
“应鸾”了然的叹了口气，剑锋转向伊莎贝拉。
“光暗神联手，怪不得胆子这么大，黑暗神的神器出现，那么布莱克已经不打算再隐于幕后了吧。”
她摇了摇头，突然动了。
“那么，也是时候让创世神的神器，与你们见上一面了。”
“创世神神器？！”艾米丽脸色大变，“加卡因斯这是......”
怜悯的看了她一眼，拉斐耸肩道：“哎呀，你们也没想到吧？主神一直在我们身边，用最无害、最隐秘的方式，看着我们千百万年的所作所为。”
维恩闻言震惊的看着那把剑，“那么那把剑？！”
“成就生命，制裁众神，创造万物，毁灭天地。”孟迪尔深吸一口气，“创世神神器，诸神黄昏。”
黑暗神神器与光明神神器融合在一起，威力变得让所有神明都感觉到了恐惧，然而那种传说中主神的神兵，却没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外泄，那样平淡无奇，与流光溢彩的双神器相比，黯淡的如同日月对比萤火。
“光明和黑暗平衡，可以达到混沌境界，能认识到这一点，你们已经很出色了，怪不得想要当上主神。”“应鸾”微笑着道，“可惜，主神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的。”
伊莎贝拉面色狰狞起来，“原来你就是主神，戏弄我们很有意思吗？！”
随即一黑一白两神器碰撞，铺天盖地都是令人窒息的能量团，强大的吸力让很多弱小的人类站立不稳，最终落入那能量团之中，顷刻间化为脆片，连血液都没有留下。

第200章
“应鸾”看着漫天的能量团，脸上表情未变，在恐怖的撕扯力之中安然前行，不受任何影响的到了伊莎贝拉面前，伸出一指在空中一点，瞬间从伊莎贝拉的发间窜出无数道黑气，那些黑气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布莱克，我倒是没想到过你也会这么蠢。”“应鸾”道，“我以为你应该比其他人看的都透彻，结果让我有些失望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伊莎贝拉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眼中充斥着红色的血丝，“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空间开始断裂，能量团一个接一个的爆炸，整个神之领域都变得如同它的主人一样疯狂，人类在冲击之下死伤无数，金撑起结界护住几神，但是还不等结界成型，就被扯进了翠绿屏障之中。
“米歇尔？”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耀泽，“你？”
以前的自然神，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她总是冷艳的站在一旁，不参与众神们的游戏，仿佛一个旁观者。
而现在，她竟然会对众神伸出援手，并且接纳他们进入她视若生命的翠绿屏障之中，这种巨大的改变，让众神都有些不太适应。
“你想太多了，只不过是因为不想看到你们被那个女人伤害而已。”耀泽仍然是冷淡着脸，“毕竟你们也算是我的亲人。”
亲人，这个词语从米歇尔的嘴里说出来，是那样的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战场上，狂风呼啸，而应鸾依旧稳稳的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伊莎贝拉和那个影子，所有的攻击落在她身上都像水滴汇入大海，没有惊起一点水花。
“果然是你，加卡因斯。”那个黑影突然说话了，“绝对防御。”
这个黑影便是一直存在于众神口中的黑暗神，布莱克。
“应鸾”看向他，微笑着微微偏头，“把这领域收了，这些人类不过是被你们诱骗而来，不应死在这里。”
“呵，他们愚蠢，死不死又与我何干？”伊莎贝拉突然挡在那黑影身前，“你看着心疼了？这可不像你，你不是我们当中最无情的那一个么，只是死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类，对我们谁都没有影响。”
“我媳妇说要让他们活着离开，那么他们必须活着离开。”“应鸾”懒洋洋的举起剑，“不放是么？”
“这里是我的领域，就算是你......”
“应鸾”举起剑，潇洒的一个转身，手中断云剑变成一把遮天巨剑，她突然睁开眼，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纯黑，纵身一跃，巨剑从天际划过，一道金线稍纵即逝，随即整个世界都因为这一剑而震动起来。

第201章
很狼狈，在卡瑟琳漫长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哪一个时刻像现在这样狼狈。
地上那个影子逐渐靠近了她，但是她却没有抬头。
那人在她面前站定。
卡瑟琳闭着眼睛，道，“你若是想杀就杀吧，我没什么好说的，你有弑神的能力，这点我已经知道了。”
“我为什么要杀你？”
回答她的是应鸾疑惑的声音，似乎对于她的话感到不能理解。
“你不是一直想要杀掉我吗？不必再伪装了。”卡瑟琳冷笑，“我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你这个异数，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此刻我应当已经成功了。”
应鸾扶着下巴想了想，答道：“你说的没错，我想杀你很久了，但是冷静下来，我又觉得有这种想法的我有点脑残，弑神只会给许多人带来麻烦，虽然我总觉得自己爽了就好，但真正到了这个时候，我又反而做不到了。”
卡瑟琳愣住，她终于抬了头，死死地盯着应鸾，问道：“你什么意思？！”
“就是表面意思。”应鸾弯着眼道，“我只拿走你的空间神格，因为它并不属于你，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对你做。”
“为什么？！”卡瑟琳道，“你是在看不起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要杀就杀好了，我又不会坐以待毙。”应鸾耸耸肩，“我只做这一次脑残圣母，再没有第二次。”
世界不能没有光，无论是谁接受了光明神神格都不可能第一时间掌控这份力量，也许加卡因斯可以，但应鸾却并不希望他被光明神格束缚。
应鸾不想承认，其实她动了恻隐之心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空间神神格的呼唤。
她感觉到那个神格在乞求，她一度以为自己的精神出现了问题，神格竟然会发出乞求，但是她又真实的感觉到了这份情感。
立顿和神格还是有着联系，神格继承了死去空间神的意志，来保护他的妹妹，让应鸾想起了自己的哥哥们，垂眸，她选择了放过光明神。
她这辈子，做事全凭心意，只要问心无愧，便无所谓其他。
上次取出水神神格的经验让应鸾很轻易的就从光明神身体中取出了空间神格，卡瑟琳没有反抗，只是在应鸾拿走神格的时候说了一句。
“把神格还给他吧，顺便谢谢他。”
脚步顿住，应鸾背过身去，语气听不出波动，“你不知道吗？他已经死了。”
“死了？！”卡瑟琳猛地抬起头，“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
“我何必骗你，虽然没有和这个人见过面，但是光靠着这颗神格，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品性，为了想要守护的人，可以放弃一切，老实说，我很欣赏他。”应鸾道，“如果我能有机会见到他一面，也许我们会成为朋友也说不定，可惜的是，他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说罢，她也没停留，内力运转，就从卡瑟琳面前消失了。
也不必叫她伊莎贝拉了，她本就是卡瑟琳，光明神卡瑟琳。
翠绿屏障没有阻挡应鸾的前进步伐，她轻易的穿过屏障，到了一帮子神明的面前，冷静无比的问了一句：“我帅吗？”
“姐姐的风姿无人能敌。”耀泽眨眨眼，瞬间抛弃了自己的人设，抱住应鸾蹭了蹭，“耀泽好开心。”
金张了张嘴，古怪道：“我去，这神是谁？米歇尔也被控制了？”
“主母果然非同一般，我辈楷模。”维恩感慨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主神看不上我们了。”
拉斐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道：“你有本事也拐一个。”
艾米丽大概是所有人当中最茫然的，但是由于应鸾放走了人类的缘故，她对应鸾的感觉很好，因此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发表言论。
应鸾摸摸耀泽的头，态度和之前一般无二，在她眼里，无论这个人是否恢复了神的记忆，她都是那个耀泽。
“黑暗之神的心理操控挺厉害，连大地女神都可以中招。”应鸾一边安抚耀泽，一边感叹道，“想必你们也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吧。”
“这一点确实出乎人意料。”孟迪尔淡淡道，“如果事态发展下去，说不定真的是另一种结果。”
应鸾背起手，晃晃悠悠的向外走道：“但那毕竟是如果，现在一切都皆大欢喜，也就没什么如果可言。”
想了想，她又丢了个东西给米歇尔，“你的神器，还你了，好好和耀泽道歉。”
耀泽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应鸾道：“我回学院看看，很快回来。”
“姐姐！”耀泽叫道。
“唉。”应鸾叹了口气，似乎有些烦恼，“如果耀泽有事情的话，只要对着宝石讲话，我就回来......我想试着找找看空间神的踪迹。”
“可是立顿他已经......”
拉斐只说了半句话，在没有往下说了。
“我知道。”应鸾看着手中那颗漂亮的晶体，“可是这个神格告诉我，他肯定还有救.....凡事总要试过了才能知道，既然已经圣母了一回，那不如就圣母到底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拉菲突然道：“哎呀，这种能看到那家伙落魄样子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呢，带我一起去吧。”
“都一起去吧，虽然我觉得神语这个技能很烦，但是偶尔开一下也不是那么难受。”维恩摊手，“虽然没有神体导致神语效果不是那么好，但是毕竟我们人多一些。”
“喂喂，你们都没注意到卡瑟琳跑了吗？”金道。
“只有一个光明神神格的卡瑟琳并不具备什么威胁。”孟迪尔道，“布莱克那边由主神牵制着，定然也不敢再放肆，更何况我们也快回到神界了，回到神界之后，再和这两人好好谈谈。”
“惹了这么多麻烦事出来，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想的。”艾米丽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没想到布莱克会操控我，抱歉。”
而作为自然神的耀泽回头看了看精灵族众人，又看了看应鸾，握紧脖子上的宝石挂坠，皱起眉头，然后道：“那你们先去，等我安排好精灵族下一任女王的事情之后，我就与你们汇合。”
“好。”应鸾点头，“那我们去找立顿，只有尝试过后，才能选择放弃，不然就太不负责了。”

第202章
迦娜学院最近又热闹了起来，因为那个校园传奇又回到了这里，和以前不同的是，现在这个人已经成了整个大陆的传说，连五岁儿童都能讲出她的故事。
毕竟是能够直接干涉神战、一举击败神明的存在。
“我真是无语了，你知道吗，今天那老头让我去给火系魔法班上课！开什么玩笑，小爷堂堂火神，竟然还要负责教书？！这群人类不是已经知道了我是神了吗？！”维恩愤愤不平的敲着桌子，“太可恶了，火系魔法不是天生就会的吗，和白痴一样，连个火龙术都用不出来，我怎么会有这种信徒？！”
“嘁，嘴上说着不去教，最后不还是去了。”拉斐在一旁笑出声，“我倒是觉得还好，是很可爱的新生代呢。”
“你们知足可以吗，老子被逼着变成龙还没说什么，艾米丽一进了人类堆里就全然忘了自己是谁，卖老子卖的干脆，老子要是不同意还要揍我，这是神干的事？！”
应鸾一推门进来，就见一群神明满脸看破红尘的模样在椅子上躺尸，有些错愕的炸了眨眼，吐槽道：“你们怎么了？神格被偷了？”
“主母我觉得我扛不住了。”维恩有气无力道。
应鸾摸摸下巴，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我听说你们玩的很开心，孟迪尔现在还在水系魔法班没回来。”
“回了。”
桌子上的茶杯动了动，茶水翻滚，从里面跳出一个人，淡定的将头上的茶叶取下来，他道：“多待了一会，回的晚了，抱歉。”
对于孟迪尔这种有水就能出现的能力众神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头都懒得抬，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之后就又讨论回了之前的话题。
“我说主母，咱们就这么呆在这里？”艾米丽应该是这里感觉最好的神了，因此她讲话的语气都很轻快。
迦娜学院地方很大，因此特意给这些神明空了一片房区出来，毕竟这些都是神，身份尊贵，这么做也没人有什么异议，上一次战斗动静那么大，回来之后事情就传开了，虽然惊异于神明下界的事情，但时间长了，也就逐渐习惯了。
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其实并不像众人想象中的那样冷酷疏离，相反却让人感觉很亲切，纵使神殿里的雕像那样高贵神圣，也无法掩盖其实神明本身并没有那样可怖的事实。
这片信仰神明的大陆，在漫长的岁月中，第一次真正迎来了众神。
“主母，卡瑟琳一直没有动静，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听到孟迪尔这么说，应鸾也反应过来了，她啧了一声，道：“我这几天到处跑着找立顿的灵魂残片，竟然忘了这茬了，不过她没动静就没动静吧，我也不太想管。”
“毕竟当时她真的触及了我的底线，没杀掉她已经算是我足够克制自己了。”应鸾道，“在复活立顿之前，我暂且不想管她。”
“可是，连主神都说立顿的生命气息消失了，他真的还有希望活过来吗？”金犹豫了一下道，“灵魂破碎的话，连转世都不会有。”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拉斐转过头去，看向窗外。
“为什么不相信奇迹呢？”应鸾突然笑了，那神格在她手中发出淡淡的能量波动，“毕竟我们每个人，都是奇迹本身。”
又安静了一段时候，拉斐突然站了起来，“哎呀，这么紧张干什么，掌管空间这么多年，必然会有少许灵魂与空间融合，只要找到一部分就可以通过我的能力找到其他部分，到时候拼一个立顿回来，不是很容易吗？”
“看不出你还挺上心的。”
应鸾突然笑眯眯的坐在了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姿态优雅从容，浑然天成一股吸引人的气度，瞟了在场的诸神一眼，她将茶水饮下，然后淡淡道：“我已经寻到了立顿的灵魂碎片，各位也就不必担心了，好好教书，这也是个教会人类更多魔法的机会，等到神明不再变得这么重要的时候，我就可以带你们去其他世界了。”
“其他世界？！”维恩一听就来了精神，“主神你说真的？”
“我骗你们又没有好处。”“应鸾”又喝了一口茶，“更何况，复活立顿需要一个条件，我已经猜想到了结局。”
“是什么？”艾米丽问道。
“希望不会同我所想的那样吧......但我需要你们来保护应鸾，因为下个世界，想要让她横行霸道，光凭一个我，有些难了。”
这种话既然加卡因斯敢讲，那么就料定了应鸾听不见。
横行霸道，也就只有这个男人敢如此自信的讲出这个词语，在他的心里，所想的不仅仅是让应鸾能够快乐，他想的更多，甚至想到要让她没有拘束、能够随心所欲的去做任何事情，这也就是为什么，没有人能逃得过祝永羲的魅力。
爱一个人就全心全意，顾其一切，谋划万千。
不知道众神聚集在一起又讲了些什么，等到应鸾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众神脸上或多或少的都带了些兴奋，她挠了挠头，打了个哈欠。
这一个月被称为神眷之月，各位主神都留下了无数崭新的魔法，甚至教导出了很多未来的人类高手，到了后来，迦娜学院还保留有神明留下来的指导手册，就此坐稳了第一学院的宝座。
“我怎么觉得你们当老师当的还挺开心的。”应鸾摸着下巴道。
“哎呀，这不还是为了自己的小私心，不然以我的性子，怎么可能留在这里乖乖的教这些小孩玩风呢。”拉斐笑嘻嘻的回，“主母别想太多了，和我们去神界吧。”
“在回神界之前，我先带你们好好玩玩吧。”
因为应鸾这一句话，众神又在人界玩了一年，应鸾和众神们去过了很多的地方，对于每个神明来说，这都是一种新奇的体验，比起远远地观望着人间，这种亲身参与的感觉更加让人欲罢不能。
“人界真美好。”孟迪尔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发出感叹，他随后一划，便有无数的鱼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曲线，然后落入水中。
应鸾坐在船尾，抱着头躺在那里，闻言也不抬头，闭着眼睛笑道：“那当然，有的时候高高在上不一定会像这样幸福，这样不也很悠闲么。”
在一旁的拉斐指尖微亮，控制着风推动小船向前缓缓前进，艾米丽和耀泽将手伸在冰凉的水中戏水，一脸新奇的模样，另一边，金和维恩在划拳，不知道今天游戏的赌注又是什么，众人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
“孟迪尔，今天吃烤鱼吧，小爷有火，你给鱼就成。”
“多来几条，老子也想吃。”
“你们这群混球，倒是来开船啊。”
“你是风神你多担待些嘛。”
“姐姐，过来陪耀泽一起玩。”
“其实离开陆地也没那么坏......”
在浩瀚的大海上，这小船一路行着，渐渐消失在远方，只依稀还能听见些交谈和嬉闹的声音，最后，连这些细碎的声音都渐渐消失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第203章
神界没有人界那样壮丽的景色，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云海。
应鸾晃着两双腿坐在云海边上，用手在那云上比划着，最后画出一个大王八。
“占我便宜，可恶，早晚在他脸上画王八。”
“主母！”
维恩一蹦一跳的从后面熊扑过来，应鸾淡定的抬起手，一道金色的屏障立起来，搞得维恩直接撞在了那屏障上，眼泪都快撞出来了。
“跑的真快。”
孟迪尔跟在后面，将地上那个瘫倒的家伙拉起来。
“这个绝对防御真的是帅炸了。”应鸾站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可思议，原来有了神格之后竟然是这种感觉。”
“呦哈，你们在这呢。”
从天而降一个大帅哥，直接落在应鸾的身前，他笑嘻嘻的看了看几人，摊手道：“很可惜，今天不能玩耍了。”
“为什么啊。”维恩摸摸脑袋。
“因为卡瑟琳回来了。”拉斐道，“这事情是谁闹得都还没忘吧？米歇尔她们已经先过去啦，我跑得快，让我来叫你们。”
“嘁，这种事情，一个瞬移就解决了，还什么跑得快。”维恩嘟起嘴小声嘀咕，但是很快他就接到了拉斐的注视，瞪了回去，没有拆穿。
卡瑟琳和布莱克这件事情，众神几乎都要遗忘了，如果没有立顿的死亡，也许众神并不会像如今这样计较，但是偏偏立顿出事了。
应鸾看向拉斐挂在脖子上的那颗空间神神格，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加卡因斯找到了立顿的灵魂残片，将灵魂残片放在神格之中温养着，接下来就是拉斐带着这颗神格游走在空间之中寻找着立顿破碎灵魂的其他碎片，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忙活了大半个月，也是这几日才将立顿的灵魂拼回来，因为灵魂脆弱的原因，拉斐干脆将那神格用自己的神力养着，倒也不算太糟糕。
随着拉斐的一个瞬移魔法，几人来到了光明神殿里，神殿本身给人一种十分舒适的感觉，和卡瑟琳完全不同，应鸾摸摸那乳白色的墙壁，便听见了加卡因斯叫她。
“媳妇，别气了，我们搞正事好不好？”
闻言，应鸾皮笑肉不笑道：“呦，你还记得正事呢。”
没有等加卡因斯回答，她四处看了看，道：“黑暗神布莱克呢？”
“光明和黑暗一体双生，所以光明神殿和黑暗神殿也是连在一起的，光明神殿的影子就是黑暗神殿的入口。”加卡因斯纵容的笑了笑，突然将人打横抱起来，“媳妇我们走，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还是媳妇说了算。”
这人，简直没救了。
“妻奴。”维恩哼了一声，小声吐槽。
卡瑟琳回归神界后，没有在自己的神殿久待，在众神到达这里之前，她就去了黑暗神殿，因此众神来到这里只是见到了一座空旷的神殿，没有见到卡瑟琳。
就在进入黑暗神殿的一瞬间，应鸾的手机震了一震，她掏出手机，看到上面气运值归零的消息，瞳孔一缩。
“快进去看看！”她道。
原本还有百分之十的气运值为什么会突然清零？！作为神明的卡瑟琳再不济也会保留有作为神明的那部分气运，不可能一丝气运也无！除非......
一群人冲进黑暗神殿，便看到了布莱克目光呆滞的跪在那里，手中抱着一个正在啼哭的婴儿，而卡瑟琳，身体正在逐渐消散。
应鸾从加卡因斯怀里跳出来冲到卡瑟琳身边，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问道：“你怎么样？”
“我掌管光明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到了它的力量，如此柔和。”
卡瑟琳抬头看着神殿的顶端，不知道是看着那华美的装饰，还是透过这屋顶看向光明神殿。
应鸾有些手足无措，那时候既然她已经选择了放过，那么就不会再计较太多，她伸出手去握住卡瑟琳的手，却从那手中穿了过去。
“怎么会......”应鸾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
“我已经想了很多，这个时候，我才明白立顿的意思，我的内心确实没有被光明所照耀，我一直没有寻找到属于我自己的光明——挺可笑的，掌管光明的神，自己对光明一无所知。”
她抬起头，第一次朝着应鸾露出一个温和而亲近的笑。
“我一直很讨厌你，如果没有你，那么我的计划就会成功，但是这个时候，我突然醒悟过来，也许我应该感谢你，因为经过了这么久的思考，我终于得到了真正的答案。”
“别说了，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应鸾皱眉道，“我们都没有打算将你逼到这个地步。”
“你的神位是什么呢，我记得我听见过，似乎是战神，但这个称号并不适合你，你比我要适合光明神的神位。”卡瑟琳摇摇头，道，“不用想着救我了，我已经将神位和神格全部都传给了我的孩子，从此之后消散在天地之中，这也许是我最好的结局，我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对不起拉斐，更对不起立顿——他是那样好的一个人。”
拉斐脖子上的神格亮了亮。
这一瞬间，应鸾突然有点想哭。
卡瑟琳平静的看着她，伸出手在她的额头点了一下，那片翠绿的叶子变成了金色，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我祝福你，因为在你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最真实的光明，还有很多温暖的东西，让人很向往。”她道，“以前是我太过偏激，已经活了这么久，竟然还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就像是被什么蒙蔽了眼睛一样，现在大彻大悟了，才觉得自己傻起来。”
“加卡因斯！”应鸾叫道，“有什么办法吗？！”
加卡因斯出现在她身边，沉默着蹲下来，摇了摇头。
“如果立顿活过来，请代我说一句对不起......我爱的人不爱我，爱我的人，我却......”
闭上眼，卡瑟琳被圣光包裹，最后散成一片光，融进了那婴儿的身体里。
光明神，陨落。
“卡瑟琳！！”
跪在地上的布莱克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声音在神殿之中久久回荡，良久未能散去。
众神站在那里，都没有出声。
最后只余下了细碎的光粉，和婴儿的啼哭。

第204章
卡瑟琳死后，布莱克的精神状况一直很不好，只知道抱着两个人的孩子发呆，那个继承了母亲一切的孩子，成了他唯一的寄托。
这种结局，未免有些可怜，众神因此都将那段过往封存，避而不谈。
“原来是这样......”应鸾将整本小说看完之后，神色复杂。
“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耀泽看向应鸾，“一切是怎么发展到这种地步的？”
“其实一切都很简单啊。”应鸾叹了口气，“卡瑟琳和布莱克本就亲近，时间久了，卡瑟琳自然爱上了布莱克，也因此怀了孩子，但是这个孩子如果没有神位就不会被神界承认，因此她必须找到主神，而她又无意中发现两人的力量融合之后能达到和主神差不多的能量境界，于是就想到了代替主神成为新的主神这个办法。”
“那她直接说不就好了，我们会想办法的，更何况主神还藏在我们中间。”维恩瞪大了眼，“这种事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神界又不是什么苛刻的地方。”
“布莱克并不知道两个人有孩子，事实上，他对于卡瑟琳的感情介乎于兄妹与恋人之间，算不上是爱情，卡瑟琳就是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才会觉得悲哀。”
加卡因斯将怀里的应鸾搂的紧了一些，淡淡道：“其实只要她说出来，这件事情根本就算不上什么难题。”
“在卡瑟琳提出来代替主神这个计划的时候，布莱克有一瞬间是想要拒绝的，但最后还是同意了，并且成为此事最终的策划者和幕后黑手。”应鸾又看了看手机，道，“我其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改变态度，你们也说了他是个懒散的人，总不至于有什么称霸世界的志向吧？”
“这恐怕只有他本人才清楚了。”孟迪尔如此道。
“不过看布莱克现在的那副样子，也不像是不喜欢卡瑟琳的模样啊。”艾米丽道，“一天到晚跟没了灵魂一样，只知道哄孩子。”
“这大概就是失去了之后才知道珍惜吧。”拉斐摇了摇头。
应鸾靠在加卡因斯身上发呆，几个世界过来，这个世界是唯一一个让她竟然觉得心疼的世界，卡瑟琳做错了吗？做错了，她伤害了众神，导致许多无辜的生物死亡，将整个世界搅得一团糟。可换个角度去想，她又没有做错，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拼上一切，为了自己的爱情努力，这并不能算是罪恶的。
“我......”应鸾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恍惚道，“我现在有些搞不明白自己的心情了。”
“嗯？”
尾音上扬，加卡因斯笑着摸摸应鸾的额头，“怎么还和个孩子一样，这种完全没必要的顾虑，可不该让你这小机灵鬼钻牛角尖，都活了多久的人了，还长不大。”
“我没有！”应鸾大声的回了他，然后随即又降低了声音，好像底气不足一般，“我只是在想......如果没有你的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不会有这样的力量，而我又是这样的性子，也许，最后的结果并不会比她要好。”
“她原本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神明活的足够久，很多东西都看得明白，也看的通透，但她被‘倾覆’选中，受到了蛊惑，因此走上这条不归路，有些选择，一旦做出了，就无法回头，如果她说出来事实，也许结局会很好，其实她是‘倾覆’的受害者——但卡瑟琳是个要强的人，这一点我很欣赏她，她坦然为自己的选择赔罪，我们每个人，都不得不为自己的选择买单，你也是，我也是。”加卡因斯掀开她头顶的碎发，在那片叶子上吻了一下，“不过，没有什么好怕的，你不是也说过了么，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奇迹本身。”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奇迹本身。”
应鸾一字一顿的品味着这句话，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大大咧咧的揽上加卡因斯的脖子，挑衅的朝着他勾了勾手指，“怎么样，耍两下？我可是战神。”
听到她的话，加卡因斯也笑了，眉眼弯弯，好像一只狐狸。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恭敬不如从命。”
第二天，约好了一起打游戏的众神们久久也没等到他们的主母，最后维恩不怕死的去敲战神神殿的门，然而开门的却是一脸餍足的加卡因斯。
维恩眨眨眼，“主神？”
“你们主母腰疼，今儿你们先自己玩吧。”加卡因斯笑眯眯的挡住门，没让维恩进去。
于是维恩就被加卡因斯先打发走了，回去疑惑的和其他人一讲，除了金之外的其他人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拉斐用一种看无知幼儿的眼神看向维恩，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几天之后，应鸾才出现在众神面前，咬牙扶着腰，道：“妈的，歪曲我的意思，我什么时候能在他脸上画王八，我王八都练好了！”
这些细碎的事情都过去后，一群神围着那颗空间神格打量，拉斐已经将立顿的灵魂都找全了，但不知为什么却无法将其唤醒，耀泽尝试将生命力量注入进去，结果却失败了，众神只能眼看着那个灵魂沉睡在神格之中，却毫无办法。
这件事情把布莱克都引了出来，他抱着那个孩子绕着神格看了几圈，然后道：“为什么你们不去问主神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
“想让立顿醒过来需要付出代价。”加卡因斯仿佛知道众神心中所想，突然的就出现在了众神身后，“他缺少的不是生命力量，而是记忆。”
“随便复制一下我们的记忆给他就好了啊。”艾米丽道。
“记忆也是一种力量，需要外界的刺激才能开启。”加卡因斯道，“很不幸的是，与他同源的力量都不行，也就是说，必须要一个外人的记忆来作为引子，而这个人，力量也必须几乎能与立顿等同。”
他顿了顿，道：“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不想说，因为唯一符合这个条件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
“是我吗？”应鸾出声，看向加卡因斯。
“是。”加卡因斯微微偏过头去，没有直视她。
“失去了记忆会有什么后果吗？”应鸾歪头问道。
“等到立顿完全恢复之后可以将记忆归还，但是在这之前，所有的记忆都会变成一片空白，你什么也想不起来，会忘记自己的一切。”
加卡因斯垂眸，道：“也忘记我。”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应鸾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觉到那里跳动的心脏是那样的有力，她的脑海里流转过无数的记忆，那些开心的、难过的、感动的、幸福的......还有关于他的记忆。
这些都是她的珍宝，她最美好的东西。
很久之后，她突然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道：“你也说了，记忆可以归还，只是将它借出去一段时间，换回一个活人，这买卖稳赚不赔啊。”
所有人的都愣住了。

第205章
“主母......”拉斐神色复杂道，“你知道失去记忆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吗？”
“我知道。”应鸾笑道，“但立顿应该回来，卡瑟琳留下了话要与他讲，还有很多东西等着他参与，更重要的是，善良的人不应该死去，从始至终，我都坚定无比的的坚守着这一个信念，只是暂且将记忆交出去，我并没有损失很多。”
“更何况——”应鸾拉住加卡因斯的手，道：“有一个人千方百计的不让我受伤，没有后顾之忧的冒险，充其量只是一场惊险的旅行。”
加卡因斯愣在原地。
“下一个世界刚开始你还是会没有记忆吧？”应鸾叹了口气，“这就很有趣，你不能来找我，我也不能去找你，你我都不记得对方，那么一切，就看缘分了。”
她突然扑到加卡因斯的身上，踮起脚，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不过，我很相信我们之间的缘分。”
加卡因斯无奈的揽住人的腰，在她的额头上点了点，“你这个小家伙......”
“即使没有记忆，我也还是我，刻在灵魂里的东西，不会改变。”应鸾笑嘻嘻道，“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你啊。”加卡因斯叹了口气，然后抓着对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处，道，“这里，一直都在为你而跳动。”
手下的心跳那样清晰有力，应鸾弯弯眼，道：“那么，达成共识了。”
一年后，在战神神殿里，那个总是笑得阳光大方的女人，笑嘻嘻的与众神做了道别之后，在众神不舍的注视下，潇洒的激活了那颗沉睡中的神格，抬头看向众神，露出最后一个笑容，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颗被激活的神格飞向了安放在一旁的空间神神体之中，那个失去了生命很久的神明，终于再一次拥有了生命，空间再一次的震动起来，就像当初失去了它们神明时的样子。
“主神，你竟然会舍得呢。”
拉斐的眼角有些红，也许是哭过，但他本人并不会承认这一事情。
他就不比耀泽和艾米丽，女人总是有些特殊的权力，比如大声哭泣，这两个神现在抱在一起哭，完全看不出以前高冷端庄的模样。
“舍不舍得，她做的选择都是如此，正如我当时所计算的一样，结果没有偏差。”加卡因斯走过去，将应鸾的身体抱起来，无奈的摇头道，“她的个性便是这样，而我只能尽全力的让她感觉到幸福。”
一直都沉默着的维恩这时候突然智商上线，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聪明过，“主神当初让我们教人类魔法，不会就是为了这种情况吧？你早猜到了主母的选择，失去了记忆的主母会面临很多危险，而只要通过主母的空间作为媒介，我们可以随时守护在她身边，只要人类可以自给自足的话，我们就没有顾虑了。”
有些意外的看向维恩，加卡因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你说的没错。”
“论到智慧，主神确实天下无双，这一点，不得不佩服。”孟迪尔道。
“我不强迫你们，这完全取决于你们的想法。”
“说什么呢，主神。”金反应激动的跳脚道，“保护主母，难道不是我们作为家人应该做的吗？！”
“就连这个回答，应该都在主神的计算之中。”拉斐耸肩道，“还真是人心算尽的主神啊。”
加卡因斯笑而不语。
耀泽闻言抬起头，问道：“会有人欺负姐姐？！”
“我们谁都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不是吗？”加卡因斯笑眯眯的回答，摸着胸口的那片鳞片道，“刻在灵魂里的东西不会改变，就算没了记忆又能怎么样呢，我已经把她融进了灵魂，彼此互相吸引的灵魂，不会错过。”
“我们，另一个世界见，在我出现之前，请保护好她。”
还没等其他人说什么，加卡因斯走上前，将应鸾的身体揽在怀里，在她脸上落下一吻，然后闭上眼，轻轻的吟唱起来。
巨大的法阵覆盖了整个神界，无数的金光涌动，一条金龙直冲天际，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悄然隐退，紧紧相连的两个身影逐渐在金光之中淡去。
只剩下那巨大的法阵久久不停的旋转着，闪烁着，不断的缩小，最后在两人消失的地方留下一个小小的传送阵。
通向应鸾空间的传送阵。
拉斐比其他神反应过来的要快很多，他垂眸，慢慢的走向那个传送阵，蹲下身，手抚了上去，随着神力的刺激，那原本黯淡下去的传送阵再次变得明亮。
“拉斐？”
“神明，会保护你啊。”拉斐眼中流露出温柔，他缓缓道，“如果你一直庇佑着我们，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们怎么会不保护你呢？”
“他们离开了吗？”布莱克不知道何时出现，怀里抱着那个已经长大了一些的孩子，神色间竟然也有几分哀伤。
“没有。”孟迪尔道，“他们只是在漫长的生命中，花时间去进行一个短暂的旅行。”
就在众神沉默的时候，立顿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自己的手，有些茫然，无力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坐起来，看向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发现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复杂。
“发生了什么？”他问道，“灵魂碎裂，我为什么还活着......”
一声叹息，孟迪尔上前扶住他，轻声道：“欢迎回来，立顿。”
在立顿更加茫然的注视下，拉斐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幽幽道：“虽然很不想说呢，但是，谢谢你。”
然后用风刃瞬间将立顿的一头银发剃了个干净。
“你就这么谢谢人的吗？”立顿回头一把抓住风神的衣襟，额头青筋暴起。
“谢谢归谢谢，气还是要出的。”拉斐笑眯眯的回答，“还有，欢迎回来。”
立顿愣住，随即他就看到了布莱克沉默的站在那里，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最后布莱克低下头，抱着怀里的孩子，淡淡的道：“对不起。”
而他怀里的那个孩子也抬起头，眼里全是纯真的对立顿道了一句：“叔叔，妈妈说，对不起。”
“你妈妈？”
“妈妈说，虽然她做了很多错事，但是十分幸运，能遇见你。”

第206章
“莫离师妹，掌门唤你前去探讨此次论道大会之事，可千万不要耽误了。”
在一处仙气缭绕的山峰峰顶，一人白衣翩翩立于仙剑之上，也不靠近那峰上的洞穴，只是颇有礼貌的传音而去，静等对方的回复。
“莫离知晓，这就前往。”
收到回答后，那人便转过头离去，随着天上那身影御剑消失，从那洞穴中走出一个女子，一身俏丽的红，走在路上宛如一团火，她抬头看向那身影离开的方向，有些懊恼的道了一句：“师兄又忘了我不能御剑，主峰那么远，我要跑多久啊。”
叹气过后，她纵身从半山腰跃下，腾空瞬间，山脚处的植物开始疯狂的生长，眨眼间织成一张柔软的草席，正好将下落之人接住，使其安然无恙的稳住身形，落地后，那女子灵巧的如同林间的小鹿一般，眨眼就没了踪影。
一片金色的叶子在她额头上浮现，转瞬即逝。
等到女子赶到主峰之时，人已经到齐了大半，而且所到之人皆为门派中的佼佼者，她愣了愣神，有些疑惑的站到了大殿的角落，没有贸然出声，只是眼中带着满满的困惑，似乎十分不解。
不怪她会有这种情绪，逍遥派虽然算不上修真界的一流门派，但也算是二流中的佼佼者，弟子中有很多天资出众之人，而她虽然顶着掌门关门弟子的称号，但却十足是个怪胎，修为也一直不高，这种大事，怎么也不该轮得到她才是。
“莫离，过来。”
“哎！”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莫离才应了一声，登时整个大殿的目光都朝着她射了过来，掺杂着很多的情绪，让人有些头皮发麻，她硬着头皮的走上前去，行了一弟子礼，道：“师父。”
“怎么这时才来？”
“师兄走得快，弟子不会御剑一路跑来的。”莫离老老实实的答，“是弟子能力不足，请师父责罚。”
掌门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也罢，忘了此事。”
一旁有些细小的讨论声入了莫离的耳，她恶狠狠的瞪过去，又寻不见人，神色暗了暗，便再没有出声了。
她是掌门捡回来的孩子，父母不详，之所以会成为掌门的弟子，皆是因为当日里掌门卜算天机之时所算出的因缘所致，修真之人最为看重因果，既然两人有缘，又是如此重要的因果，掌门便破例收了她为徒。
所有人都知道她奇怪，因为她明明是水灵根，却能够用出木系招数和火系招数，更奇怪的是，她无法拥有本命灵器，所有的灵器都被她所排斥，就像是在敬畏什么一样，这导致她如今已经筑基许久，却依旧不能御剑。
而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到达了筑基期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进阶过，就连比她入门晚的弟子都已经筑基御剑飞行了，她还依旧只能靠法术赶路。
“今日里召大家来，是为了论道大会一事。”
掌门并没有在此事上计较，而是很快进入了正题，他负手而立，一派仙风道骨之姿，掌门的威严很快让那些窃窃私语消失，大殿里安静下来。
“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你们都应该对其略知一二，这论道大会，明面上是各大门派交流修行经验所用，实则是为了接下来时间里修真界的资源分配，实力强劲些的，获得到的资源也更加丰富，咱们逍遥派虽然不比玄剑宗这样数一数二的大门派，但也不能输了气势。”
他停下，目光扫过众人，铿锵有力道：“你们都是门派中的佼佼者，是我和各位长老们细心挑选出的弟子，而此时就是为门派争光的时刻，切勿让整个门派失望——由于我们要先行一步先去进行，所以这次大会由你们大师姐带队，具体事宜我已详细交代过，一切听从安排即可。”
“哎，等等，师父，我也要跟着去？”莫离有些茫然的指了指自己。
掌门皱眉看向她，道：“我本意是让你好好修行，但你大师姐执意要带你前去，这也是个增长见识的机会，你好好把握。”
听到大师姐的名字，莫离低下头，应道：“弟子明白，劳师父和师姐费心了。”
而藏在袖中的手，却已经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其后掌门又讲了一些有关于论道大会的相关内容，而莫离却没有在听了，她安静无比的站在那里，不复以往那活泼的样子，沉默着，好像在思考什么一样。
大师姐又要搞什么名堂？
逍遥派的大师姐云千落，是整个门派首屈一指的人物，身怀极品冰系天灵根，自寻了一把上品灵剑，现在已经是元婴期修为，曾经以一己之力打退了曾经一个三流门派的进攻，为人低调，是整个逍遥派提到都赞不绝口的存在。
但是只有莫离觉得奇怪。
她敏锐的感觉到，云千落并不是一个喜欢韬光养晦的人，也不擅隐忍，她的心中有一股傲气，不甘于平凡，却能做到如此低调，这本身就很矛盾，但其他人都对师姐感官很好，就连师父都这么觉得，因此在被人说了几次嫉妒师姐之后，她也就索性闭嘴了。
就算总是被人说是废物，莫离也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她闲不住，总是会偷偷溜出去玩耍，坐在树上看着太阳落下，或者和其他的百姓一起谈天说地，比起追求实力，她更喜欢追求自由和幸福，因此她总是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师妹。”
莫离一惊，连忙抬头道：“师姐？”
这时候她才发现，大部分人已经离开了，现在大殿里剩下的人并不多，只剩下几个核心弟子和长老们，还有自己的师父。
老实说，她和云千落的关系并不好，云千落表面上对待莫离很是亲近，而私下里却并非如此，她对于莫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这也是为什么莫离在门派里并不吃得开的缘故，以莫离爽朗大方的性格，无论如何也不该在门派中混到如今这个地步，而这种情况，有八成都是由云千落一手造成的。
所以莫离对云千落也并不好，她自认不是什么圣人，没办法对一个处处诋毁她的人笑脸相对。
“师妹，这次大会，你可要好好的表现啊，说不定会有惊喜等着你。”云千落笑着对莫离这么说。
而莫离也笑了笑，回道，“那莫离，拭目以待。”

第207章
如同之前所说的一样，掌门同两位长老先行离开，留下一干弟子做着准备事宜，这是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没人不想努力一把，而这其中唯一一个对此事毫不在意的，就是怪胎莫离了。
她在自己的洞府摆弄着自己那几块灵石，摆了几个阵法，感觉到了无聊，叹了口气，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看着洞穴的石壁发呆。
不知为何，在她的脑海里，只有近一年左右的记忆，而之前的记忆都很模糊，就像——就像不是她的一样。
突然她坐了起来，因为门口的禁制被触动了，还是很不友好的冲击，导致禁制剧烈的震动了一下。
“莫离你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莫离就知道来人是谁了，云千落有很多的追求者，而这个小子就是其中的一个，这次云千落特意带走她，必然会引起一些人的情绪，所以有人来找麻烦，这早就在莫离的意料之中。
她慢悠悠的走到洞穴门口，开了禁制，环臂靠在石壁上，挑眉道：“有何贵干？”
“我要和你比一场。”那少年愤愤不平道，“凭什么你这个废物可以跟着大师姐去参加论道大会？我不同意，要是我赢了，你就自己乖乖放弃！”
莫离看着她，耸耸肩，“先不讲你有没有权利决定参与人员，就光看修为，你已经金丹了，来欺负我一个筑基？”
“少废话，比不比？”
“不比。”莫离歪歪头，“我不傻，请你回去吧，这种毫无意义的私下打斗，我是不会同意的。”
“你果然是个胆小鬼，我们逍遥派，竟然出了你这么一个废物！收你为弟子，真是毁了掌门的英明！”
“闭嘴。”
原本不为所动的莫离突然抬手，额头的金色叶片一闪而过，从土地中猛地窜出无数藤蔓将那人死死缠绕在其中，她慢慢走近那人，对他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淡淡道：“你可以随便说我，但是师父，容不得你诋毁。”
“呸，所有人都知道你......”
“我和你们不一样。”莫离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变得十分具有压迫力，“我弱小也好、不足为道也好，如果逍遥派出事，我必然竭尽我所能。”
那一瞬间，这少年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压迫，这种感觉，哪怕是他曾远远见过一面的玄剑宗掌门也无法比拟，就好像眼前这个人拥有的力量，已经无法用寻常的言语来形容一样。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等到莫离消失之后，那些藤蔓自动缩回了土地中，留下少年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怎么，还不走，要我请你？”
莫离又从洞穴中探出个头来，看到对方还是一副不甘心的模样，简直要被气笑了，她衣袖一挥，一道真气打出去，直接将人打下山，轻哼了一声，转身回了洞府。
这大师姐，还真是个棘手的女人，不声不响，只是略施手段，就已经让她如此麻烦。
她心里思量着，手指无意识的搭上了左手手腕，却不是记忆里光滑的触感，指尖所触，是一片粗糙，她有些疑惑的看过去，那手腕处却一无所有。
正欲再仔细探究，突然一阵困意袭来，莫离的眼皮逐渐变得沉重，于是她定了定心神，排除杂念，抱元守一，很快便进入了入定状态。
天地灵气很快充盈了整个洞府，只是一处小有灵气的山峰，却能汇集起如此庞大的灵力，这场面堪称不可思议，但一切都发生的如此悄无声息，没有任何人察觉。
连着三天，每天都有人来莫离洞府门口堵人，搞得她烦不胜烦，等到第十八个人找上她的时候，她终于爆发了，夺了那人的剑，转身在山壁上龙飞凤舞的划出几个气势磅礴的字，然后以筑基中期的修为将金丹期的来人暴打一顿，这事才终于结束了。
那字霸气十足，字里行间都带着畅快淋漓的洒脱和锋芒，让人见之心惊，因为这字迹中竟然隐隐有着剑气的影子。
擅闯者，绝不姑息。
而相应的，由于门派内私斗，莫离也受到了惩罚，逍遥派门规森严，弟子之间私自斗争是不被允许的，尤其还是如此公然的违反门规，更是会严惩不贷，不过因执刑长老也是前去论道大会的一员，因此最后实行惩罚的，是云千落大师姐。
“师妹，你未免太不将门规放在眼里了，长此以往，成何体统。”
云千落手持专门用以惩处修真者的透骨鞭，厉声对莫离道。
而莫离被锁了真气吊在墙上，却是头都懒得抬，听着云千落一番长篇大论之后，她嗤笑了一声，然后懒洋洋的回答：“师姐麻烦快些动手，莫离还想早些回洞府里歇着，更何况最近师姐如此忙碌，还要专门抽出时间来管教莫离，真是让师妹受宠若惊，也不好占用师姐您太多时间——不然还不知道要被门中弟子如何非议呢，真是怕了怕了。”
然而她内心却不像外表这么轻松，那透骨鞭是能够直接打在人骨头上的灵器，号称百鞭夺人性命的刑具，而且将死去的人剖开来看，骨头全部都碎成粉末状，可谓十分凄惨，即使修真者的身体素质比起凡人要强，百鞭下来也难以承受。
但输人不输势，莫离愣是一点胆怯都没有露，坦然的等着云千落的行刑，早在她动手的时候她就已经推算好了接下来所发生的的所有事情，也料定了云千落不会放弃这个大好机会，毕竟她原本就是为了逼着她出手，如果行刑不由她来，未免就太可惜了。
只是她不太明白，为什么云千落这么执着于给她添堵，她一向与对方井水不犯河水，也没干过什么招惹对方的事情，这针对来的莫名其妙，让莫离至今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你倒是硬气，可惜，我看看你还能硬气多久。”
云千落冷笑一声，那透骨鞭便泛起了森森寒气，显然是受了寒冰真气的驱使，威力更为强大。
这时候莫离终于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笑了笑，眉眼间带着一股羁傲不逊，“规矩就是规矩，师姐尽管下手就是。”
话音落，那鞭子便朝着她的身上直直抽了过来！

第208章
刺骨的寒冷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一瞬间涌了上来，莫离眼睛一红，眼球瞬间布了血丝，但却没有出声，只是身体颤抖了一瞬，就再次恢复了常态，很少有人能够生抗透骨鞭的击打，这鞭子不会在人的身上留下伤口，所伤全在内里，痛感直达精神，但就为了争一口气，莫离硬是一言不发的抗下了这一切。
又是一鞭，这一次比上次还要重些，让人感觉骨头都要裂开了。
这绝对不仅仅是透骨鞭这么简单，这恐怕是高级灵器，碎骨鞭。
“呵。”
莫离笑着吐出一个嘲讽的音节。
就知道这女人没那么简单。
她闭眼摇了摇头，罢了，她确实没这个本事能与这女人抗争，虽不甘心，但也只能如此——她并非忍不得挑衅，之所以出手与人相斗，也只是想看看这人能够狠毒到什么地步，现在看来，双方之间，毫无可以缓和的余地。
也许世间就是有如此的不如意吧，熬得过便熬得过，熬不过也没办法，毕竟她在这逍遥派，不过是孤身一人而已。
在第三鞭即将落下之前，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声音，使得莫离的眼睛猛的睁开。
“她伤不了你，主母，你还有绝对防御啊。”
绝对防御.......
这个词语一闪而过，莫离抬起头看向云千落，左手手腕处龙鳞乍现，那碎骨鞭再次落下之时，便如同落在了最坚硬的九天玄铁上一般，咔嚓一声，碎成了几段。
两个人都愣住了。
伤口还在隐隐作疼，但随即一股暖流流过，那痛楚便消失了。
莫离眼底露出思索来，而在她对面的云千落则是惊慌了，这碎骨鞭乃是高级灵器，如今就这样毁在她手里，不知该如何同行刑长老交代，她倒不曾想过是莫离的原因，只当是机缘巧合正赶上这灵器毁坏，便宜了这女人。
左思右想之后，云千落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又舒缓起来，她将断裂的碎骨鞭扔在一旁，歇了继续下去的心思，传音唤来刑堂的一个弟子让他继续行刑之后，看了莫离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行刑弟子用的是普通的皮鞭，不比透骨鞭和碎骨鞭，以修真者身体的强健程度，抗下一百皮鞭并不算困难，因此莫离安静的扛过了这一百鞭，解除了真气禁锢之后，只是皮肤上多了些暗红色的鞭痕，再无大碍。
独自一人从刑堂中慢慢走出来，莫离回过头平静的看了看，手再次抚上了左手的手腕，而这一次，她清楚的感觉到了那粗糙的触感。
“有什么......我所不清楚的东西。”
她垂眸，又摸了摸那粗糙的地方，然后披了自己的红色外袍，遮住身上斑驳的红印，抬手掐诀运起缩地成寸的法术，往自己的山峰去了。
在她识海里出现的那个声音，让她警惕起来，未知的力量和未知的存在都让她觉得事情很复杂，回到洞府布下禁制之后，她迅速入定，开始窥探自己的识海。
和以前的认知不同，这一次的识海变得庞大无比，是真正的无边无际、浩瀚似海，超出了莫离的认知，她有些微愣，犹豫了片刻，又开始继续向识海深处进发。
她的识海深处是一片浩瀚的星河，梦幻又大胆，最中央处，还有一颗漂亮的晶体在闪烁。
将神识分出一缕，小心翼翼的去触碰那颗晶体，温暖又强大的力量从那晶体中顺着神识传来，这让莫离感觉到十分的舒适，虽然她目前的认知并没有涉及识海，但她仍然觉得，这并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退出识海之后，睁开眼，却已经天黑了。
“这么快天都黑了啊。”
莫离探出头去看天上的星空，月光很温柔，还有凉风吹来，将燥热都驱尽了，充满了让人向往的自由的气息，因此她从洞府里出来，噌的一声窜到了树上，从随身的空间袋中取出私藏的桃花酿，去了泥封，咕噜咕噜的一口饮尽。
“今朝有酒今朝醉，哼哼，明日愁来明日愁——”
摇了摇酒坛，里面的液体已经所剩无几，她将剩下的酒液往身上一撒，精神了几分，又去静静的看月亮。
月亮一如既往的美丽。
眼皮开始打架，莫离摇了摇头，将那丝困倦甩了出去，然后从树上跳了下来，一百鞭下来，说没事是假的，现在后遗症出现了，全身上下都酸痛的厉害，尤其是伤口上，更是火辣辣的疼，有了酒的麻痹还好些，至少感觉不是那样的难熬。
“我......”
她摊开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眉目间竟然有一丝脆弱。
“......我当真，一直是一个人。”
一个喜爱热闹的人，一个乐观开朗的人，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一个孤独的人。
在原地沉默了良久，她再次看向那月亮，这次便看到的不是美了，而是孤独。
“至少它还有繁星的陪伴，可是我却一无所有。”
在逍遥派十年，从当初天真不谙世事，到如今看遍人情冷暖，这是一种孤独的成长，每一个与她交好的人最终都被云千落插手最终陌路，每一个无意的举动都会被引导到百般非议，偏偏她无法说、不能说——因为她没有能力，即使想要改变这种局面，在对方的碾压下，她也清楚的认识到了不可跨越的距离。
不过莫离从来没有屈服于这样的经历，她仍旧走的潇潇洒洒，玩的畅快淋漓，一切的非议只会给她带来短暂的不快，然而过后，一切还是那样愉快。
“哎，怎么又在伤春悲秋的，修行可不能耽搁，若是丢了脸，可不知道要被师父如何说教了去，入定入定。”
莫离笑着摇了摇头，将一身的寂寥散去，便又成了那个诸事随意的人，她转过身，红袍随风扬起，映着她的步子从沉重又变回了轻快。
万事虽有不顺，可又怎能拘泥于过往，与其自暴自弃，不如努力改变，随心所欲，恪守本心，倒也乐得自在。
识海中那颗晶体开始闪烁，而入定了的莫离便也不知道，今日里除去充沛的灵气之外，她的胸前，还多出了个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东西无声的开启，亮起来，上面她与一男人的合影清晰可见，而在这上面，她笑的比任何时候都要畅快和幸福。

第209章
“千落师姐，为何要带莫离去啊，她才筑基中期，去了又有什么用？”
门派中一个与云千落很亲近的丫头嚷嚷着向她发问，其实不仅仅是她这么想，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先不要提作战，光是御剑前去，对于这人来说都是个麻烦事，这样的人，为什么师姐如此照顾？
“怎么能这么胡闹，莫离师妹也是掌门弟子，这么重要的事情，怎能不带她前去？”云千落佯怒道，“此事休要再提。”
“可是她又不能御剑。”
“此事不劳烦师兄惦念。”
笑嘻嘻的声音接上，众人回过头去，发现正是莫离，不免的有些背后议人被发现的尴尬。
而莫离只是耸了耸肩，不甚在意道：“我不会御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掐法诀跟着你们，也不会落下太多。”
“哼，果然是没用的废物。”
莫离瞥了一眼，果然是那天那小子，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全当没听见，环臂道，“出发吗？站着有点累了。”
此时时候确实已经不早，云千落点头，道：“出发。”
无数灵器冲天而起，应鸾抬头望着那漫天的飞剑，不自觉的感慨了一声，这边手上已经开始掐诀，只是还没掐到一半，忽的脑海里又多出了个声音，这次的声音和之前那个戏谑的声音不太一样，但却同样的不让她感觉到反感和意外。
“可恶，主母骑龙吗？是主母的话，老子这个坐骑当了。”
莫离愣在原地，她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找到是谁给她传音，但毕竟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一遍，因此再发生第二遍的时候，就没有第一次那样惊异，她挠了挠头，再抬头的时候连师兄弟们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主母别犹豫，一会儿我就找不到这些孙子了。”
这莫离胆子也确实大，她定了定神，道：“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追赶派中弟子要紧......”
“快召唤我，主母，叫我的名字，金。”
“......金。”
话音落下，一声龙吟响彻天地，随即神秘的图案在莫离脚下汇聚，只是短短一瞬，她面前便出现了一个男人，这人先是激动的给了她一个拥抱，然后看向那些人消失的地方，面容严肃。
“主母，抓稳我，我们冲。”
电光火石之间，那男人变化成一个莫离从未见过的物种，其背生双翼，全身布满坚实紧密的鳞片，有四腿，均带有锋利恐怖的利爪，尾部长而蜿蜒，体型庞大无比，通身都是漂亮的金色，充满了力量的美感，莫离看着它，还未发出惊叹声，就见这庞然大物调转那巨大的兽头，将她一口叼起，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背上，然后展开双翼，直冲入天际。
在修真的十年里，这是第一次莫离没有在其他人的飞剑上，看到这样壮丽的景色，在云中穿行，山河尽在脚下，颇有一种异样的自豪感。
她眨眨眼，伸手抚摸着身下这生物的鳞片，轻笑了一声，然后道：“你认识我吗？”
巨龙扇动翅膀，闻言回答道：“主母你很快就会想起来的，我们都在你身边。”
莫离看向远方，眼中流光溢彩，灿若星河，她扑哧一笑，道：“好。”
巨龙的飞行速度很快，比起那些飞剑的速度毫不逊色、甚至还要快上不少，因此很快他们就追上了逍遥派的队伍，而那一瞬间，无数的法宝都朝着一人一龙打过来，应该是将他们当做什么怪物了。
金被这些法宝搞得有些烦躁，能量体系的不同让他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方法来应对，因此他展开翅膀，猛地扇动几番，将那些法宝通通弹了回去，同时对莫离道：“主母，开绝对防御。”
“绝对防御？”莫离偏了偏头，“那是什么？”
“这个不好说，主神的力量我们一向搞不明白，不过听拉斐说主母已经成功用出来过了，只要和上次一样做就好。”金如此道，“主母加油，这东西打人还挺疼的。”
“很疼么......”莫离眼神暗了暗，抬起手，“别怕。”
左手手腕上的龙鳞再一次出现，柔和的白光从莫离手中透出，那些迎面而来的灵器瞬间撞在了一面看不见的墙上，咔嚓一声，全部都碎裂了。
空气安静了很久，一人一龙成功进到了飞剑群中，应鸾传音道：“各位同门海涵，这是我的朋友，前来送我一程，切莫慌张。”
“莫离？”
迟疑的声音传来。
这时候逍遥派的人才看见这个庞然大物上那一抹红，不由得大为震惊，这巨兽力量深不可测，恐是什么未曾记录的奇珍异兽，以莫离的能力，绝无可能收服这种强大的异兽，但那人又确实是莫离无误。
“莫离在。”
莫离神色不变，蹲下身拍拍金的身子，低声道：“变小些可好？”
“主母，老子这样多威风，把他们吓得眼睛都大了，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莫离笑着摇了摇头，道：“威风，但多有不便。”
“既然主母这么说......”
金的身型迅速缩小，变成普通飞剑大小，比起之前的威风凛凛，这副模样倒是可爱了起来，莫离有些意外的摸摸对方额头上的小角，笑的眼角弯弯，道：“没想到堂堂龙神小的时候这么可爱......”
话音戛然而止，她愣住了。
听到这句话的金激动的抬起头，“主母？”
“我没事。”莫离扶额道，“不知道为什么说了胡话，你别介意。”
小小的金龙那金色的眼珠闪闪发亮，它摇摇头道：“不，这样才是你啊。”
相顾无言，其他人也不再说什么，虽然还是会不时的看一看这奇怪的生物，但已经不再攻击了，就这样，逍遥派用了半天的时间到达这次论道大会的地点——玄剑宗。
一群人落了地，都收了灵器，莫离看看金，挠了挠头，问道：“你怎么办呢？”
“我先回去，主母有事叫我。”金倒是不甚在意，“虽然体系不同，但是要打起架来，老子也不会输的。”
“那么谢谢你了。”
莫离摸了摸龙头上的角，眼神清亮，又重复了一遍，“谢谢。”
奇妙的阵法再起，再看去，那龙已经没了影子。
莫离转身，而这一次，她的脚步更加的轻快起来，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歌谣。

第210章
论道大会的意义重大，各大门派齐聚一堂，论道切磋，无数平日里只出现在传闻中的修真界大能都会现身，声势浩大，因此很多小门派的修真者对此津津乐道，充满向往。
逍遥派在修真界还是有些名声的，因此不至于被安排的太过开外，派中弟子安顿下来后，有些好奇的便去询问莫离有关于金的事情，而莫离自己对金也没有什么了解，只能含糊的回答道以前认识的朋友，再也答不上什么了。
因为一行人来的早些，论道大会还并未开始，所以大多数人都在自己的客房之中调整状态，也有些在玄剑宗外围四处逛逛的，莫离自来到这里心中就有些异样的情绪，修道之人往往会对自己的因缘有所感应，因此她并未在房间里久待，而是选择了出来散心。
玄剑宗乃是修真界第一门派，自然远非逍遥派这样的门派可以相比的，即使是在外围，也依旧可见气势磅礴的山峰直插云霄，一山连着一山，尽是锋芒，浓重的灵力也不知要比其他地方强上多少，也难怪不少人选择抓紧时间修炼。
莫离记住了自己的房间，出了门，找了个安静之处。
“金？”她唤道。
“主母怎么不想想我呢，这样我很难过的。”
是第一次出现的声音，莫离眨眨眼，道：“拉斐。”
不愧是莫离，绝顶聪明，只是从金无意中的一句话中，就已经将拉斐的名字记住。
“哎呀，主母你太可爱了。”
法阵再亮起，一个俊美的男人站在莫离身前，眼中满是笑意的凑近她，他笑嘻嘻的说：“主母何必在意哪些蠢东西，欺凌弱者，只不过是无能的表现——既然主神不在，那么主母就满足我一个愿望吧？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
“愿望？”莫离挑挑眉，看向他，“你有什么愿望？”
拉斐竖起一根手指，笑意吟吟道：“陪我一天，就这一天里，只陪着我，什么也不要管。”
尽管并不能明白对方的意思，但是莫离仍感觉到内心柔软下来，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这几天我也没什么事，既然你如此希望，那就如你所愿。”
对方答应的如此爽快，反而让拉斐愣了神，他在空中飘了飘，然后落在地上，问道：“主母怎么能如此轻易地答应我呢？”
“因为熟悉感和亲近感。”莫离环臂道，“本来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但从绝对防御和金出现开始，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虽然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似乎并不坏，更何况，我感觉得到你那颗真挚的心。”
拉斐一时语塞，最后不自控的笑出来，道：“主母果然是主母，刻在灵魂里的东西，果然是不会改变的。”
“我觉得我很快就要接近真相了。”莫离耸耸肩。
“立顿恢复还要些时候，在这之前，我们先好好玩玩吧，这个世界很有趣，让人忍不住心动呢。”
拉斐笑眯眯的打了个响指，两人背后都出现了由风凝成的风翼，莫离摸了摸那突然出现的东西，很镇定的道：“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很好玩的城市，我们去那里看看。”
说罢，轻车熟路的飞了起来，确定了一下方向，朝着一个地方去了。
拉斐站在原地感慨万千，最后也跟了上去。
“以小爷的观察来看，这拉斐恐怕还是没放下。”
“只能靠着他自己想明白。”
“姐姐果然还是那样自来熟的性格，若不是答应了拉斐，我也出去见姐姐了。”
“你们在说什么？”
“闭嘴，好好休养！还不都是你的锅！”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寻求长生，这世界上仍然有许多普通人，修真者所接触的广阔的世界，他们无法窥探，只能尊称一句仙师，摆出羡慕的眼神。虽然他们生活的虽然平凡，但是却很充实和幸福，比起漫长无涯、枯燥无味的修真生活，人世间的生活就如同这繁华的集市一样，让人感觉到如烟火般的灿烂和热烈。
“喏，画好了。”
莫离将画好的糖人递给拉斐，然后笑着掏出些银子递给卖糖人的老爷爷，那老爷爷却没有收，欣慰的看着她，慈祥的对她说。
“姑娘这画糖人的本事，比起老朽也要强上几分，现在的孩子们都不愿意学这个，就像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这只是些糖浆，就当做我送给姑娘你的礼物吧。”
“老伯，这可不行，你也是靠这个吃饭的，本来就是我们借了您的东西，总不能白拿。”莫离眨眨眼，然后道，“这样吧，我也送你个小礼物，不怎么值钱，但是也是份心意。”
说罢，她手一招，从储物袋中飞出一张金色的符咒，落在她手上之后，那符咒的光芒就暗淡了下来，她将符咒递给老伯，又嘱咐了一遍：“这是仙师做的灵符，有滋养的功效，只要带在身上就可以，见老伯面色有些病态，故以此作为心意。”
老伯没有推辞，接了下来，“姑娘心善，以后必然有大作为。”
“这里哪里看得出什么什么大作为。”莫离摇头笑了笑，“从始至今，我都是废物一个罢了。”
在老伯欲回答什么之时，之前拿着糖人的那两个人已经从糖人摊子上消失了。
拉斐无言的看着手中惟妙惟肖的糖人，心情有些微妙。
“莫离是想到自己的经历了？”
莫离看了他一眼，也不反驳，坦然道：“是，师父的卦象说我是无界定之人，与天道共存，不在人世之间，但他的卦从来没有准过。从当初三日筑基的万众瞩目天之骄子，到现在被人唾弃的掌门之耻，十年了，我的修为无一丝进展，一直停滞不前，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也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吧，也许我并不适合走这修行之路......”
十年年华，皆在讥讽与孤寂之中度过，也许换了别人，早已经在这没有光亮的年岁里疯魔了。
“不，其实你.......”
“我一直坚信自己拥有能够守护他人的力量，无论他人如何非议，该做的我一定会去做。”莫离微笑着看向拉斐，“想要做的事就去做，想要护的人就去护，心中自有善恶黑白，所行皆是随心所欲，这也许看在其他人的眼里很愚蠢，但，我的道、即是我。”

第211章
“我虽并不强大，但我竭尽所能。”
莫离的话说的坦然，这是她发自内心的话，即使现在她一无所有，但却仍然能够干净利落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为什么她无法复制，为什么她能够拥有这么多，为什么她让人念念不忘。
这就是原因。
拉斐突然将自己之前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他知道这个人并不需要他的开导，她一直是这样让人放心，也许这个时候，认同和陪伴更加重要。
叹了口气，他将自己手中的那个风神糖人与莫离手中的糖人交换了位置，然后嬉皮笑脸的道：“那这样吧，你吃我，我吃你，毕竟吃自己总觉得怪怪的。”
莫离挑眉，“我觉得你可不像是这样的人。”
“嘘，别问。”拉斐看向天空，目光突然变得悠长，一分钟后，他又转过头看向莫离，道，“只有这几天，你属于我——但我知足了。”
随即，将那糖人吃了下去。
莫离其实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没扫他的兴，默默的将自己的糖人吃掉了，然后还感慨了一句，挺甜的。
两个人还打扮了一番混进青楼里去，尽管十年清修让莫离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但是她仍然一幅很熟悉的模样，两个人听了些曲子，在被一个歌姬示爱了之后，莫离闹了个大红脸，拉着拉斐头也不回的跑了。
诸如此类的事情两人干了不少，甚至还捉了鱼，就算修真界的论道大会是多么盛大的活动，也影响不到平凡人的生活，莫离带着拉斐一路游山玩水，吃了很多小吃，看了很多风景，愉快的度过了三天。
“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莫离坐在船上，摇晃着双腿，激起些许水花来，“你们认识的，都是以前的我吧。”
拉斐指尖亮着光，风轻柔的推着小船缓缓前行，他想了想，答道：“不，你一直是这样，没有变过。”
“这个世界之外，有其他的世界吗？”想到金的话，莫离将双脚收回来，盘腿继续问道，“你们都是很强大的人，而我为什么会和你们成为朋友呢？”
“因为你也是很强大的人。”
“别逗我了兄弟，筑基期也算强大么。”
“有的时候，强大也要看内心，这还是你教的。”
“哦？那我可挺混蛋......不过也是这个理。”
拉斐耸耸肩，忽的凑到人的面前，笑的玩世不恭。
“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恶作剧一下，没想到你并不害怕。”
“哈？我为什么要害怕？”莫离也耸耸肩，“这十年里，我受到的恶作剧只少不多，你这种带着善意的，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一时之间没有回答，拉斐又坐了回去，操控着小舟前行。
玄剑宗的山峰很快就映入了眼帘，云雾缭绕的群山看起来宛如仙境，拉斐看着那里，回头对那个睡着了的人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要叫醒她，但最后，他只是熄灭了手上的光，小舟停在水面上，安静的飘着。
拉斐走到莫离身旁，坐了下来。
“风吹过高山，风吹过海洋，风从真神拉斐的手里，吹进每个虔诚信徒的胸膛。”
“自由的灵魂在游荡，破碎的囚笼已埋葬，你牵着我的手，我牵着你的手，跳着最热切的舞，将他赞扬。”
“掌握着风的神明，他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掌握着风的神明，倾听着所有的乐章；掌握着风的神明，让我们见证您的荣光。每一个从风中诞生的孩子，都情不自禁为您歌唱，这伟大的神明，带领我们摆脱痛苦和迷茫，这伟大的神明，从来不曾彷徨......”
他哼起歌，那歌声断断续续的飘进了莫离的梦里，莫离便也梦见了在一个夜晚，有一个人也是这样唱着歌，然而再多的，就是一片白茫茫的月光。
风神礼赞。
一如那天晚上，拉斐所哼唱的，是风神礼赞，他一向偏爱这首歌，因为他觉得这首歌能够让他变得更加洒脱。
“也许在漫长的生命之前，我们也曾经遇见过呢。”
拉斐低下头，似乎是想要亲吻一下这个人，但最后，他却只是将她抱起来，放到小舟里的床上去。
“接触立顿的时候，我也会恍惚，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比混沌诞生的还要早的时候，我也遇见过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她璀璨的如同花火，让整个世界为她熠熠生辉。”
手指上的光再次亮起来，那小舟又朝着群山前进。
“那个人，她叫我.......”
话音戛然而止，似乎是想不起来后半句了，拉斐无奈的摇头，将凉风驱散了些，又继续哼起歌。
他的声音很好听，就像风在耳边轻语，低低的，却撩人。
小舟最终停下，而莫离仍旧睡的很香。
拉斐将人抱起来，闭上眼，身后出现一双羽翼，他抱紧了人，飞入云霄，朝着玄剑宗的山峰飞去，他记下了位置，又用截然不同的能量抵消了禁制，因此他成功的带着人回到了住所。
“谢谢你愿意陪我三天，这三天过后，一切如同以前一样。”
“也许主神会找个机会揍我一顿吧，但稳赚不亏的买卖，就算是挨揍也值得了。”
“好像，我曾经也逛过这样热闹的街市，也遇到过像你一样的人。”
“那个时候，那个人......”
拉斐将人放在客房的床上，看着人发愣，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愣住了，但是这一次，他成功的想起了一直想不起的那个名字，因此他很轻很轻的将后半句话讲完，然后脚下法阵亮起，消失在了房屋之中。
“她叫我......白元。”
莫离恍恍惚惚的听到了这个温柔的声音，她嘴角弯了弯，却掉下了眼泪。
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流泪，记忆是空白的，但是听到这个名字，她却忍不住泪水滑落，就好像她所亏欠的太多，无法偿还，最后只能用这脆弱而无用的眼泪来掩饰一样。
“白元......”

第212章
作为修真者，莫离很久没有睡过这样安稳的觉了，十年来她一直在用修炼代替睡眠，不断的逼迫自己进步，很少以这样放松的姿态度过夜晚，因此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
打了个哈欠，她揉揉眼睛从床上跳下来，还有些甚至不清楚的道了一句：“拉斐，早！”
然而却没有回答。
她眨了眨眼，看到四周的场景，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玄剑宗。
其实对于在她睡着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莫离倒也不是全然的没有记忆，只是所有有关于拉斐他们的记忆都是空白的，因此她也不知该如何下评议，但那丝愧疚是真的，她莫离自认生平没有做过有愧于自身的事，却在昨天面对拉斐的时候，感觉到了愧疚和难过。
愧疚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姐姐。”
对于再次出现的陌生声音，莫离已经能够神色自如的坦然面对，故她只是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灵茶，然后嗯的应了一声。
“姐姐，叫我的名字，我想你了。”
茶杯在唇边停下，莫离神色恍惚了一会儿，似乎有什么在脑海中闪现，却又无法捕捉，沉默良久，她将茶杯中的茶水饮尽，深吸一口气，无奈的道：“抱歉......”
就算这种情况是意料之中的，耀泽仍然觉得很难过，她握紧了脖子上的挂坠，然后喃喃低语。
“姐姐。”
在莫离的眼前再次出现了魔法阵，随即莫离便看到了一个极其精致美丽的少女出现在她面前，那双晶莹的羽翼在清晨的微光下闪闪发亮，双方都有些意外，但是很快对方就扑进了莫离怀里，蹭着她的衣服，欢喜的道：“姐姐！”
莫离眨眼笑了笑，然后将人抱住，没有答话。
这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温馨的一幕，莫离抬起头看向门口，淡淡的问了一句：“请问来者何事？”
“各修真门派已经全部到齐，论道大会即将开始，大师姐通知所有人前去，莫要拖延。”
“莫离明白。”莫离摸了摸耀泽的头，很温柔，“这就前去。”
耀泽看向莫离，心中也不禁起了感慨，以前的姐姐霸气外露，将温柔全部隐藏在张扬的外表之下，而现在，失去强大光环、历练过后的她，却将这温柔剖开了，一寸一寸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姐姐是要去打架了？”耀泽问道。
“斗法啊......算不上吧。”莫离苦笑又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明白，这种盛会轮不上我这种修为的人参加，我之所以来，也不过是为了满足大师姐的欲望而已，她希望我看到她高高在上的模样，那便随她去吧。”
这一点，她心中透彻无比，人性她看的清楚，故也不会自作多情。
“才不会呢，姐姐是战神，神界最强者！”
“好了，小丫头。”莫离在那透着草木气息的头发上亲吻了一下，然后道，“谢谢你。”
噌的一声站起来，耀泽道：“我这就回去找立顿，姐姐放心，绝不会让那女人放肆！”
说罢，她消失了。
莫离看着地上的法阵隐去，挠了挠头，道：“这样的人，还有几个啊。”
此次论道大会由玄剑宗举办，自是阔绰无比，玄剑宗本就是修真界第一的门派，占地面积之广远非常人所能想象，而这次为了论道大会，其不仅整理出了相当一部分的客房，又借由灵器造化天地钵精心开辟出了一处小天地，这小天地以灵器为媒介，自成一空间，在此空间内所发生的的任何事情都干扰不到外界，堪称斗法最佳的场地，光是这一手，就已经大不寻常，更何况，前几名能得到的由顶尖门派给予出的极品法宝中，玄剑宗更是提供了一把极品灵剑，光是这把灵剑，就足以看出玄剑宗的底蕴深厚。
“好气派，不愧是玄剑宗。”
莫离看了一眼那个少年，有些头疼，这个云千落的小迷弟也不知怎么了，今天没有跟在云千落身旁，反而和她们走在一起，以前几次的经验来看，这次又不能清闲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沉浸在强者气息中的少年并没有时间顾及其他，一路上只是感叹，没有更多行动，这倒是让莫离松了一口气。
逍遥派一行人聚集完毕，本以为一切顺利，但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了意外。
“什么？云千落师姐不见了？”
在这个关头，领队突然消失了！
这下逍遥派的众人可是慌了神了，掌门把大部分事宜都交由大师姐处理，他们所知道的信息并不多，现在大师姐突然失踪，无疑是将他们所有的计划全部打乱。
“冷静下来，这个时候绝不能慌乱。”
好在这时候二师兄站了出来，他很快稳定了局面，道：“我们先进入小世界，随机应变，绝不能给门派丢脸。”
一群逍遥派弟子进入小天地，在指引者的牵引下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虽忧心忡忡，但却没有办法，只能祈祷大师姐快些赶来。
莫离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的左手，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这种关键时刻，为什么云千落会突然失踪？这可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以云千落的性格，她绝不会轻易错过，但事实确实是，她不见了。
“千落师姐到底去哪里了，会不会出事啊！”
这时候那个少年终于从玄剑宗的魅力中挣脱，开始担心起云千落来，莫离叹了口气，皱起眉，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但现在，只能静观其变。
“你最好不要做出什么对师父不利的事情，不然即使是搭上性命，我也不会放过你，云千落。”
莫离眼神幽深的盯着左手，渐渐握起了拳头。
让她来，然后自己消失，这是什么意思？
逼着自己参与对决么？如此多的人，她又如何保证自己一定会上场？
就算她真的上场了，这对于她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这玄剑宗如此之大，她又能藏身在哪里呢？

第213章
这个问题，直到斗法开始的时候，莫离才有了答案。
虽然没有云千落的安排和部署，但逍遥派众人还是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这毕竟是难得一见的修真界盛会，作为门派的精英弟子，他们身上担着的是门派的荣誉，不能在此时松懈，更何况很快斗法就要开始，调整状态才是此刻最应该做的事，众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便更是专注的做着准备。
掌门和其他来到此处的长老很快就与各弟子汇合，他们虽然也惊异于云千落的失踪，但毕竟大事要紧，只能先派几人去寻她，随即安排起接下来的事宜。
“云千落师姐不在，我们谁先前去斗法呢？”一个弟子问道。
“看情况而定。”掌门皱眉，答道。
斗法虽不是论道大会的全部，但却是核心，修真界一向以实力决定地位高低，实力强大即受万人崇敬，实力不济则混迹于万千修真者之中、平庸无名——弱肉强食，便是此理。
层出不穷的法宝，变幻莫测的招数，还有实力与实力之间的碰撞，每一场对决都奥妙无穷，引得人热血澎湃，即使是对此事并不在意的莫离，都忍不住被吸引了目光。
逍遥派能够在修真界生存如此之久，正是因为有独门秘籍和之前的底蕴做支撑，那独门秘籍，正是曾经轰动整个修真界的“逍遥无为”功法。
这功法曾经是个传奇，学习此功法之人境界提升的极为迅速，而且力量强大，心神坚毅，有以一敌百的实力，曾经令人谈起便面生崇敬向往之色，那时即使是玄剑宗也无法掩盖拥有此功法的逍遥派的光辉，但随着一千年前那场修真界动荡，逍遥派中这功法的继承人多半陨落，最后这功法只留下些残卷，导致了逍遥派沦为今天这副田地。
“逍遥无为”一共七重，只有前三重的功法还保存着，剩下的不知所踪，但逍遥派硬是靠着这三重功法，稳住了在修真界的地位，不至于被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无疑，作为起步功法，“逍遥无为”仍是最优秀的。
由于云千落的失踪，导致能参与元婴期对决的只剩下掌门二师兄和三长老大弟子两人，斗法并非强制，而且采取完全随机的方式，多宝阁产出的灵器中便有这么一种灵器，能够随机抽取两个门派的名字，到时候是否参战由两门派自行决定，但是在这种盛会之上，又有谁肯失了颜面畏缩不前？若是传出去，定会让其他人耻笑，因此这种斗法，各派都是能战则战，最不济，也要交手几个回合再作罢。
掌门二师兄已经出场了两回，战绩尚可，但第三回的时候，他遇上了纯月门的月影，月影此人是纯月门掌门的亲传弟子，一手星月剑诀使得出神入化，还带有一法宝“摄魂铃”，能在百招只能摄人魂魄，威力强大，二师兄对上他，三个回合下来便溃不成军，靠着“逍遥无为”第三重勉强撑过第四个回合，自知实力不济，及时的认了输，就算如此，也耗费了大量的心力，无法继续再战。
而三长老的大弟子，也在第四回与玄剑宗一弟子的对决中落败。
逍遥派一时陷入了低迷状态。
“要是千落在此，事情便会轻松许多。”掌门叹了口气，如此道。
“还没有大师姐的消息？”莫离皱眉，“大师姐为人谨慎，此处又是玄剑宗地界，不可能随处走动，但此时又寻不见人，确实有些奇怪。”
“我刚刚与玄剑宗的人提起此事，他们都说没有看到过大师姐的踪迹，甚是奇怪。”
又是几局斗法过后，逍遥派表现不佳，众人的情绪都有几分低落，而这时，与逍遥派对立许久的黎云阁掌门则是一脸微笑的走了过来，对逍遥派掌门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道：“余清道长怎么这般愁眉不展，我早已听闻你的大弟子道行高深，怎么这样盛大的活动却看不见？”
这黎云阁与逍遥派不对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就算是有难处也绝不能让他们看了笑话，因此掌门只是平淡的回了一句：“这是我派私事，不劳烦金成道长惦念。”
“师父。”
这时候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金成道长背后传来，逍遥派掌门一愣，朝着声音的来源之处看过去，同时道：“千落，你回......”
然而所看见的，却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也许是逍遥派掌门的表情取悦了金成，他笑着拍了拍女子的肩膀，然后对逍遥派掌门道：“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大徒弟，云千落。”
逍遥派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虽然换了面容，但是这就是大师姐云千落无疑！但她怎么会出现在黎云阁？！
“千落不仅仅是我的徒弟，还是我的爱女。”金成道长笑眯眯的道，“她天资很好，又学了上乘的功法，已然是修真一界的佼佼者，本来我还想着让她与逍遥门的大弟子切磋一番，现在看起来，似乎是没这个机会了，真可惜。”
“金成，你！”
一旁的二长老脾气暴躁，险些动起手来，幸亏被三长老拦下，才没有引出事端，但现在，有些脑子的已经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在莫离身旁的那个小子更是情绪激动，他大喊了一句，“千落师姐，不，不可能！”
“把嘴闭上。”莫离道，“还不明白吗？这一切，都是算计好了的。”
因为“逍遥无为”是最好的前期功法，因此黎云阁掌门将自己的女儿秘密送到了逍遥派，让其拜掌门为师，借用逍遥派的资源将其养大，到了最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在最关键的时刻唤回，这样不仅仅消耗了大量逍遥派的资源，而且还成功的将逍遥派最核心的功法窃走，没了“逍遥无为”，逍遥派根本就敌不过作为一流门派的黎云阁。
选择在论道大会坦白，更是为了一举击溃逍遥派，让逍遥派在整个修真界出丑，连现有的资源都无法保住！
莫离看向云千落，她脸上没有愧疚的神色，甚至没有一点点的动容，对于这个费尽心思将她培养到如此境界的门派，她竟然没有丝毫留念。
这个女人，当真没有心么？

第214章
掌门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莫离第一次感觉到师父内心的痛苦，如果说这个门派里对云千落最好的人是谁，那么一定是掌门了，倾囊相授，交付了全部信任的人，竟然是个背叛者，从一开始就抱着不纯粹的目的，而且毫不留情的，将过往全部抛弃，重重的给了他一击。
“千落，为师不相信这是真的......”
“久仰大名，您就是逍遥派掌门余清真人吧，您可曾见过我？”
云千落神色波澜不惊，拱手道：“我在黎云阁潜心修炼多年，近日来才出关，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认得，真是荣幸。”
这一番话将一切都抛弃的干干净净，也就意味着，从此之后，云千落此人，就只存在于逍遥派的记忆之中。
而莫离也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为什么云千落愿意隐忍，因为她一直在等这个时机，能够让她一鸣惊人，然后狠狠打击逍遥派的时机！故她不能以逍遥派弟子的身份被太多人知晓，便韬光养晦，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如果不是敌人，她真的想为这份隐忍鼓掌。
余清真人脸色已然有些苍白，看的莫离心下不忍，向前一步扶住他，道：“师父。”
掌门看到莫离，苦笑着摇了摇头，但他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不会这样轻易的被击垮，他很快镇定下来，对着那两人道：“二位请回吧，这逍遥派......不欢迎外人。”
“掌门，那可是千落师姐啊！”
“闭嘴。”
掌门厉声呵斥了那人，眼里闪烁着决绝的狠意，他一甩袖子，转身道：“从今以后，逍遥派再无云千落，我只收过两个徒弟。”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沙哑道：“你们可知晓？”
“是，谨遵掌门教诲！”
这一句话，意味着掌门将云千落从他的弟子中抹去，从今以后两不相干，全当此人不曾存在过。
就在众人欲调整心态再战之时，掌门突然嘴角溢血，抽搐一阵、轰然倒地，幸得莫离反应迅速，掏出丹药喂给掌门，才稳定住对方的情况，
三长老用真气探过掌门的身体之后，面容严肃，“是摧魂丹。”
这是一种剧毒的丹药，但需要长期服用才能起效，以掌门的身体状况，这毒药至少服用了十年——再一想到云千落十年如一日的给掌门配制强身丹药，真相赤裸裸的摊开摆在了众人面前。
“云、千、落！”
莫离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爆发，以她的身体为中心，翻滚着的热浪向着四周爆炸般的扩散开来，炽热的火焰将四周的空气烤的燥热和扭曲起来，而在其中的莫离一声咆哮，眼中充斥着血丝和如同火焰般燃烧着的愤怒。
师父从来没有抛弃过她，是师父一直在鼓励她、教导她，让她成为如今的人。
而这云千落，竟然对师父下手！
“莫离！”
三长老虽惊讶于莫离所爆发的强大力量，但见对方情绪不对，便出声唤她，修真者心境十分重要，若是莫离此时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我很好。”
在极度的愤怒之中，莫离反而冷静了下来，脑海中那些模糊的片段逐渐清晰，虽然还有一部分仍旧处于黑暗，但有些东西，她已经想起来了。
她舔了舔嘴唇，突然爆发出一阵狂傲的笑声，这笑里掺杂着疯狂和嗜血，更多的是强烈的战意，周身的火焰越燃越烈，在一瞬间达到巅峰后全部汇集到了她的身体里，红色的长裙甩开，莫离一步一步走到逍遥派众人之前，伸出手。
“动了我重要的人，就算是神，也杀给你看。”
一道银色的光团乍然出现，莫离眯眼，握住那团光，银光迅速拉长，银色长枪伴随着龙吟声出现，她提枪起舞，四周起了狂风，随着红缨垂落，她抬起头，长枪往空中一抛，将右臂上的袖子褪去，雪白的皮肤暴露在外，那枪此刻也垂直的落了下来，贴着那皮肤划开一道口子，最后落入泥土之中，发出一声响。
血滴出来，被莫离用随身带的药瓶接住，再一眨眼的功夫，那伤口消失的无影无踪，莫离神色未变，将枪拔了出来，然后走向了掌门。
“莫离，你想要做什么！”
之前那个小子又拦住了她，但是用拦这个字已经不够准确了，他只是向着她的方向挪了一步，似乎是被她的气势所迫，再不敢上前，只能这样发问。
莫离嘴角弯了弯，道：“我一直觉得你只是傻了一点，现在我发现，你是没脑子。”
说罢，以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瞬间出现在了掌门身边，将瓶中鲜血喂给了掌门。
“大胆，莫离，你这是在做什么！”
“别问我在干什么，眼睛长了是用来看东西的。”
莫离将掌门的身体小心翼翼的扶正，轻声唤了一句：“师父，师父？”
“别白费力气了，那是摧魂丹。”
除非有同时炼制的解药，否则，无药可解。
三长老叹了口气，摇摇头。
话音落下，他就瞪大了眼睛。
因为，掌门醒了。
“师父。”莫离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来，扑到对方怀里，“师父。”
“莫离，为师没事。”掌门咳嗽了几声，拍拍莫离的后背，“让你担心了。”
“这？”二长老也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余悦，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
三长老比他的神色更加茫然。
但是掌门醒过来了就是好事，在简单的搞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掌门看向莫离，欣慰的道：“为师就知道，为师总有一卦能够算准。”
他此时看起来很像个老顽童，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让莫离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随即，莫离也坚定的回望掌门，道：“我绝不会让师父失望，也绝不会让我们逍遥派被他人耻笑，我，竭尽所能。”
“掌门，又抽到我们逍遥派了！两位师兄都已经......”
“我去吧。”
莫离哼了一声，抬手，长枪在她手中发出光亮。
“徒儿，这是？”
“我的本命灵器。”莫离握住长枪，“神器，战神破军枪。”
众人有些反应不及，毕竟莫离一直没有本命灵器的事情人尽皆知，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这么一把枪，还是本命灵器，这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突然的事情。
而同时，莫离的脑海里也一并响起了几个声音。
“恭喜主母，战神归来。”

第215章
“莫离，不要胡闹，你才筑基中期，不可冲动。”
掌门按住莫离的肩膀，皱着眉头摇头道，“即便是为了门派，也要顾全自身。”
“放心吧，师父。”
莫离眼神清亮，自信的勾起嘴角，“我可是，无界定之人啊。”
说罢，她摸摸那把银色的长枪，然后紧紧地握住它，就像是握住了全新的自已一样，抬起头，单手掐诀出现在斗法台之上，道：“逍遥派掌门二弟子，莫离，筑基中期，替逍遥派出战。”
“筑基中期？”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会是她来对敌，这逍遥派的莫离在修真界还是有那么一点名气的，虽然是被人当做谈资，但并不妨碍对方对她有所了解，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她，对方忍不住道：“你可知这是元婴对决？”
“知晓。”莫离道，“请赐教。”
既然上了台断然没有下去的道理，对方也明白这一点，于是祭出法宝，法宝一出，顿时整个斗法台流光溢彩，充满了强大的气息。
“琉璃盏。”莫离一眼便看出了这法宝的来历，“多宝宗的亲传弟子？”
多宝宗，亲传弟子必有一琉璃盏，乃是汇聚灵气的上品灵器，有了琉璃盏的辅增，使出的法术威力比起同届要强上许多，无论是谁，遇上多宝宗的人，都是要头痛几分的。
随着那琉璃盏飞旋，对方精纯的木系灵气渗入斗法台，随即整个斗法台上疯狂生长起了草木，庞大的吸力从脚下传来，竟是要将人生生扯入地下，整个斗法台被翻滚着的灵气搅动的无一处躲藏之地，而那些滋生的植物，也在同一时间朝着莫离攻了过去。
似曾相识的场景让莫离微愣了一瞬，也就是这短短的一瞬，导致她被植物所吞没。
余清掌门站起身，神色焦急，“莫离！”
这一声莫离刚刚出口，那紧紧闭上的绿茧就爆炸开来，火焰顺着那植物开始疯狂的燃烧，场景瞬间逆转，灼热的气息让人呼吸不稳，渐渐连动作都变得困难，而那个红色衣服的少女站在火焰上，长枪一扫，那些植物就瞬间化为灰烬。
“这莫离不对劲！”三长老瞪圆了眼睛，“这种真气强度，至少要有化神期修为！”
长枪逐渐淬上了血一样的红光，莫离仰头望天，闭上眼。
再睁开眼，眼中已然是骄傲，长枪刺入土中，左手手腕亮起，金色的能量顺着手臂汇入长枪之中，她握住枪身，周身似有龙鸣，随着天空上乌云翻滚，她舔了舔嘴唇，一字一顿的道：“长枪破军——”
金光射入天际，闪电撕裂天空。
“——苍天行龙。”
巨龙破土而出，将一切都化为飞灰，包括斗法台上设置的禁制，强大的冲击力将四周几乎夷为平地，那多宝宗的弟子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巨龙一口吞下，随着莫离的一个响指，一道雷电劈下，在对方的喉前一寸停了下来。
巨龙化作锁链将那弟子紧紧缠绕，他神色惊恐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火红色身影，大喊了一句，“在下认输！”
再不认输，他就会死在这里！这是根本无法匹敌的力量。
莫离对着他笑了笑，长枪飞回她的手里，她轻轻甩了一下枪身，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巨龙，雷电，火焰，一切都消失了。
落回地上，莫离静静的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回了余清真人身边。
“这女人哪里是筑基期修为？！逍遥派何时有了这般厉害的人物！”
“我曾经听闻过逍遥派有个大弟子，实力很强，但那人并不叫此名，而且是冰系天灵根，叫莫离的，只有那个怪胎了。”
“可那莫离一鸣惊人过后，已经停留在筑基期十年了，如果真的是她，那么她还真的就只有筑基修为？可筑基修为怎么可能......”
在五大修真门派的坐席处，修真界最强大的五大门派掌门集体陷入沉思。
“这多宝宗的亲传弟子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败了，而且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真是出乎意料。”
“你怎么看。”丹宗宗主看向玄剑宗掌门。
“确是筑基期不假。”对方点点头，略一思索，又道，“除非，她的实力在我之上，让我看不透她的实力。”
“哈？你已经大乘期圆满，离飞升只差一步之遥，比你还要强的话，岂不是......不，不可能，那样早该飞升仙界了才对。”
“怎么不可能。”百兽宗掌门不赞同的道，“玄剑宗不是有个活生生的例子？”
“你说忘尘上仙？”
“有一就有二，这女娃万一也是个仙界的，那放眼这整个修真界，除了忘尘上仙，还有谁是她的对手？”
“祖师爷不会参与修真界事务，你们不要再提。”
玄剑宗掌门皱了眉头，又朝着逍遥派看过去，“不过这莫离，确实是逍遥派一手教导出的弟子，十年前我曾见过一次，并无异样，如果说只有十年便飞升的话，我们不可能没有消息。”
这时候，五人中唯一一个从头至尾都带着高深莫测神情闭着眼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摇摇头，轻声道：“无界定之人，与天道共存，不在人世之间——这已经不是我能够参悟的了。”
“你算出东西了？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百兽宗宗主看见他表情变化，问道。
那人目光深邃，“我等修真之人，皆求一个‘道’，世间万物，都遵循这样一个‘道’，顺应天道而行，则浮云之上，飞升成仙；违逆天道而行，则前功尽弃，身死道消。天道是一切的根本，但这个人，她不存在于人世，或者说，她本身是一种更高级别的存在，无从界定，甚至......我无法区分她与天道的关系。”
“你曾经也这样说过祖师爷，华辰。”
“忘尘上仙太过虚无缥缈，就算我作为问天阁阁主，拼尽全力，借助问天镜，也只能窥得那一丝黯然的角落。”他道，“这个莫离，也给了我这种感觉，我本不该能算出这些，但或许有人故意想让我知晓，给我留了一线缺口，故我可见。”
“我明白了。”百兽宗宗主点头，“如果连你都无法推算，那么，此人必然是我等无法招惹的存在。”
站在修真界实力巅峰的五个人，在瞬间便达成了共识。
“刚才弟子同我讲了一件有关于逍遥派的事情。”玄剑宗掌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道，“这黎云阁，当真有些东西。”
“之前你若是和我说这两门派相对，我或许还会说逍遥派全无希望，而现在......”丹宗宗主嗤笑一声，“只希望，这黎云阁不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才好。”
“静观其变吧。”

第216章
可以说，这种状况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师父，我回来了。”
莫离回到逍遥派中，将枪收起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和之前的霸气侧漏完全不同。
余清真人此时尚且没有反应过来，他教了莫离些什么他自己心里明白，莫离的天赋是布阵和画符，故他传授给对方的，多半都是些这方面的知识，但莫离刚刚表现出来的这些，显然超出了他所传授的知识范围。
“你何时学的这些？”
说出这话的余清真人并非有责问的意思，只是自家徒儿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学了这么多，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偏巧又是在这种时刻，他忍不住好奇的出言询问。
“上辈子。”莫离想了想，如此答道，“又或者是更远更远的时候。”
“你现在何等修为？”
“禀告师父，筑基中期。”
一成不变的筑基中期，但是变了的，是这个人恐怖的战斗力。
余清真人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面目慈祥道：“只要你还是莫离就好。”
云千落已经不是云千落，而莫离还是莫离。
“师父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失望。”莫离眼神坚定，“区区一个黎云阁，不足以让师父烦恼。”
“黎云阁也是修真界的大门派，现在又有了‘逍遥无为’，恐怕......”
“没关系。”莫离道，“有些人，就算是得到了宝贝，但心性配不上，照样会自取灭亡。”
“莫离师姐，你好厉害！那可是多宝宗！”
“你何时有了这样厉害的本命灵器？真是太强大了。”
这时候逍遥派的众人也开始夸起莫离来，说着她如何如何厉害，夸着她是门派的希望，无数的赞美之词袭来，几乎要将人夸上天，而莫离只是看着他们，并没有答话。
以前怎样被忽视，现在就怎样被重视。
就好像曾经见过的一句话，我能经得起多大诋毁，就能承受得起多大赞美。
趋向强者，人性就是这样复杂，没有人能够避免这种复杂。
“师父，如果想要指定挑战一个人，有什么途径？”
余清真人思索片刻，道：“论道大会本意是论道，并非斗法，若是想要挑战一个人，只有获胜一个法子。”
能够参与论道大会的，都是修真界的新生代，修为最高也不会超过化神期，余清真人本想着以云千落的实力，取得前几名并不是问题，逍遥门也不至于会被其他门派所看低，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事情会发生如此惊天的改变。
获胜者除了能够得到奖励之外，还能够向自己倾慕的前辈请教。
莫离哼了一声，道，“我必然要向这黎云阁讨个说法。”
“不要冒险。”余清真人皱眉，“黎云阁实力很强，你大师姐......那云千落也不好对付，她对我们每个人都很了解，但我们现在却不敢保证对她的实力有正确的认识，盲然应对，对我们不利。”
“让她来。”莫离笑了笑，“我保证，她对我，一点儿了解都没有。”
现在谁又敢说，对莫离有了解呢？
随后，莫离一人越战越勇，无论对方是何种境界，有何种法宝，皆是一招“苍天行龙”定胜负，众人皆知她所出之招，想尽各种方式来抵抗，却无一例外的在那绝对的实力差中溃败。
那把枪，能够穿透所有的防御，而那个人，也不会被任何攻击伤害。
修真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厉害的人物了。
“我对这个莫离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百兽宗宗主感慨道，“刚才为了探探她的底细，我可是把破魔杵都给了我们门派的那小子，结果呢，还不是被人一招就打了下来。”
“没有用。”问天阁阁主摇头道，“就算是清楚的知道她想要做些什么，也没有办法阻止，她一直用同一招的原因，就是为了让其他人都看清楚，真正的实力是什么样子的。”
“此女实力深不可测，搞得我也想要动动这把老骨头。”
“你不要你这张脸皮了？对方不过是个二十几岁的丫头......”
话说了一半，丹宗宗主忽的卡住，咳嗽一声，又继续道：“也说不定不是二十几岁。”
一路杀进前八，莫离皆只是重复着相同的过程，实力越是强劲的，败的反而越快，到了最后，她上场时，所接收到的已经全是敬畏的目光。
“我认输。”
这是第一个这么干脆认输的人，莫离有些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对方是个颇为阳光朝气的青年，他对着她呲牙笑了笑，道：“我怎么想也想不出办法扛过那一招大龙飞天，还是认输吧。”
对方给莫离感官很好，于是她便好奇的问了对方的名字——对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报名字。
“我是玄剑宗的洛阳。”洛阳嘿嘿道，“还有，我师父托我给你带个话，等论道大会结束，方不方便谈一谈？”
“你师父？”
“玄剑宗掌门。”
莫离抬头朝着玄剑宗掌门的位置望过去，然后道：“好。”
总觉得，这件事情会对她很重要。
除了莫离一路疯狂胜利之外，云千落也不逞多让的进了前四，她的寒冰真气十分霸道，战斗经验丰富，手段很辣，又怀有许多法宝，因此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并不让人意外。
而莫离一直等待着的与云千落交手的机会，也很快的就到了。
虽然斗法不强制是何人参赛，但是到了最后会按照斗法胜利的场次进行对决，这个时候，人员就基本已经固定下来，没有更换的余地。
因此，黎云阁现在陷入了一种很诡异的气氛之中。
“千落，这莫离到底是怎么回事？逍遥派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你为何没有同为父提起？”
云千落抿了抿唇，也满是困惑，她摇头道：“司马炎给我算过说此人是我一生的劫难，因此我进了门派之后就时刻关注、处处提防和针对她，资源和心境受到影响，在这种情况下，她本不该有如此修为，而且我曾试探过她许多次，那筑基中期的能力确实不是作伪，她为何一夜之间变得这么恐怖，我实在想不明白。”
又想了想，她道：“但我看过她的对决，她似乎只会这一种招式，应当是从哪个仙人洞府中寻到的上品功法，也许是什么机缘所致。”
修真界处处是机缘，即使是百般防范，也总会有疏漏之处，这种解释，其实已经十分稳妥了。
“你可有把握？”
“不过是个废物而已，就算是习得了上品的功法又如何，十年里她都对我毫无办法，只能选择忍气吞声，即使是到了这时候她变得强大了一些，结果也是一样的。”

第217章
“原来是这样。”
莫离摸着下巴收回自己的神识，困扰她多年的问题已经在刚刚得到了解答，这世界上从来没有毫无缘由的针对，故她一直搞不明白云千落对她的敌意到底从何而来，现在她明白了，原来是因为天命。
修道之人一向遵从天命，既然已经命中注定是敌人，那不如先下手为强，将对方所有的危险都扼杀在发生之前，此番计较，倒也无错。
云千落是个颇有心计的女子，从她以黎云阁弟子的身份在逍遥派中潜伏了这么多年、却能不漏一点破绽这件事就足以看出，她善于谋划，又懂得隐忍，不知道隐藏了多少后手，余清真人的劝告，其实是正确的，敌在暗我在明，无论做什么都极为不利。
想必一开始对方执着着要带她前来的原因也并不仅仅只是羞辱和炫耀这样单纯，那么，她还想要做些什么呢？
“有意思。”莫离舔舔嘴唇，“你选择信仰命运，我选择主宰命运，到了最后，我们看看到底谁会赢吧。”
“那个女人身上，有着很奇怪的波动。”
又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这次莫离很自然的接问道：“怎么说？”
“不好说，布莱克觉得这和黑暗之力有异曲同工的相似感，但是以我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这种波动......应当是魔道。”
“不像是从她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更像是她接触过的人当中，有一个波动强烈的人，频繁的接触导致她沾染了这种波动。”
“修魔者......逍遥派当中还有这种人？”莫离眯了眯眼，“不，不对，应该不是逍遥派的人，那么......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当两人面对面站在斗法台上的时候，气氛一瞬间变得十分微妙，莫离这次什么也没有带，赤手空拳的站在对面，没有火海，没有雷鸣，什么都没有，仿佛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真者。
“云千落......”
莫离笑着看向她，眯起眼睛，从她的神情上，隐隐约约能窥见另外一个人的影子，只是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你就是莫离。”
相比较莫离的平静，云千落反而显得有些激进，不似往常那样低调，她已经隐忍的足够久，现在终于能够释放自己的天性，就没有再藏着掖着的必要了，因此她直接将自己的本命灵器召出来，细长的寒冰剑散发着阵阵寒意，隐含着难以察觉的杀机。
“久仰大名。”莫离笑了笑，“说来也巧，以前我也认识一个叫做云千落的师姐，她十分优秀，深得掌门和派中弟子的喜爱。”
她手心向天，逐渐亮起，无数道金光汇集而上，一把长剑渐渐凝成实体，强大的威压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在这把剑出现的一瞬间，那寒意便被强硬的逼回了寒冰剑中，连时间都仿佛静止了。
莫离握住那把剑，眼神一利，铺天盖地的威压散开，身上的衣服瞬间变化成众人从未见过的样式，干练又霸气，充满了王者的风范。
“后来她死了，我们很想她。”她舔舔唇，将后半句话吐出。
“不好！”
云千落显然也发现了对方的力量在不断的飙升，因此她十分果断的掐诀，寒冰真气遍布整个斗法台，空中开始飘荡起细小的冰晶，同时寒冰剑也随着她的动作朝着莫离胸口刺去，只见一道淡蓝色的剑影划开碎冰，目标锁定站在原地的莫离。
莫离就那样看着那把剑飞来，伸出两指，只眨眼功夫，那指间便多了一把不断挣动的飞剑。
“这个时候了，还请拿出些真本事吧。”
莫离微笑着偏了偏头，咔嚓一声，那剑碎裂成无数的冰晶，落在地上，渐渐沉入地底。
另一边的云千落双目眦裂，竟是一口喷出血来，本命灵剑被毁，对于她的创伤是相当大的，而更多的是无法表达出的震惊。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境界，竟然能一招毁去她的本命灵器？！她的本命灵器可是一把上品飞剑，极其罕见，锋利无比，曾经破开过无数的法宝，如今竟然就如此轻易的折损在这里？
而对面的莫离则是盯着自己的手陷入了沉思，有一些片段在她脑海中划过，她想要抓住它们，最后却什么也没有留住。
突然，她的脚下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莫离感觉到自己仿佛被定了身，她无法移动，只能站在原地，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阵法，她突然笑了一声，道：“原来是困仙阵啊。”
掌门余清真人授予莫离的知识大多都是有关于阵法和符咒方面的，因此莫离一眼便看出这阵法的路数，困仙阵，顾名思义，是连神仙都能困住的阵法，布置极为不易，想要用出必须以五行之精为媒介，加以特殊的法器作为核心引导，就算是成功达到了条件，也会根据使用者的修为和法器的力量来决定维持的时间。
刚才的寒冰剑只是作为幌子，真正的目的，竟然是为了给困仙阵作掩护，这一手，云千落其实玩的十分漂亮，就连莫离都没有注意到无声出现的五行之精，因为他们隐藏在空气中那些细小的冰晶之中，在最后关头才凝聚成型，也在一瞬间完成了困仙阵的布置。
想必对方一开始就是存了这个打算，让应鸾无法动作，在掐诀和运器都无法成功的这个时候，是一举击败她的最佳时机。
“果然不愧是云千落呢。”莫离眨眨眼，道，“但是你真的觉得你了解过莫离这个人吗？或者说，你以为你足够了解的东西，就一定是真实的吗？”
“这个时候了还嘴硬，你倒是胆子大了不少。”
云千落手中出现了三张金灿灿的符咒，令所有人一惊。
那是极品灵符，无论是什么符，都足以击溃一个元婴期的全力防御！这莫离再怎么厉害，在困仙阵的作用下，她都无法逃过这三张灵符的攻击！
“看来这黎云阁也是下了狠功夫。”百兽宗宗主摇了摇头。
一旁的问天阁阁主却笑着将手中罗盘放下，道：“但我并不看好她，因为她的对手，可是个了不得的人。”
“这种情况下，她该如何反击？我倒是好奇。”凌霄殿殿主终于也凑了过来。
“比起这些，我更在意的是，这莫离手上的那把剑。”玄剑宗掌门皱眉，道：“它的气息.....”
丹宗宗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大惊失色，“难道？！”

第218章
云千落手中的灵符光芒大作，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密密麻麻的符号依次出现在灵符之上，互相渗透，最后晕染出一片金黄。
忽的响起惊雷一般的响声，劈啪作响的雷电在空中交织成线，当即便有厚重的乌云朝着那阵法中央狠狠的压下去，如同翻滚着的浓烟，越涌越烈，一望而不见边际，电光伴随着火花在空中炸开一串耀眼的烟火，从四面八方同时朝着一个点汇集而下。
“咔嚓！”
无数道雷电烧灼了空气，撕裂开空间，密密麻麻如同倾盆大雨从天际砸落，接连不断的轰击在阵法中的莫离身上！
刺眼的电光遮蔽了一切，让人窥不见雷电之中发生的场景，但光凭着想象，也能想出阵中之人狼狈的模样，无法反击，又以筑基之体生抗这种强度的雷暴符，结局很清楚，已经有人开始惋惜一样的叹气，人们总是敬畏强者的，即使之前并不熟悉，但是在莫离展现出实力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得到了修真界的认可，这种时候，多数人还是会为她揪心。
随着灵符上的条纹逐渐黯淡下来，乌云散去，雷电的攻击也已经呈现出了颓靡之势，这波攻击已经接近尾声，灵符的效果已经消失了。
“继续，别停。”
一个声音清晰的从法阵正中央传出来，带着几分随意和慵懒。
众人心中一惊。
雷电散去，众人便看见阵法之中那人，一脸微笑的站在那里，同之前的动作一般无二，就连身上的衣袍都没有任何新的褶皱，她轻轻偏了偏头，笑道，“烟火很好看，谢谢款待。”
“你！”云千落瞪圆了双眼，“你是怎么做到的，这......”
“别愣着，你手里还有两张符，都用了，也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莫离笑嘻嘻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被困的事情而感到惊慌，她脚下的阵法还亮着，也就意味着，她始终都是不能动的。
这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
云千落持着剩下的两张灵符，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最后落在了凶恶上，她一咬牙，催动了剩下的两张灵符。
随着金光再出，大风起，所有的声音都被呼啸的狂风所掩盖。
“这云千落也是个狠角色，同时催动两张极品灵符还要维持着困仙阵的运转，换成旁人，恐怕早已经油尽灯枯，而她竟然还能挺得住，如果不是对手，我会赞美她的。”
莫离站在那里不知道是和谁在讲话，她还是一脸的从容，甚至还能仔细分析起当前的形势。
“莫离何时有了这般实力？”三长老忍不住同掌门低语。
“就算你问我，我也......”掌门尴尬的回望，“你知道的，我一向随着她来，并不对其多做约束。”
换句话来说，就是掌门知道莫离的本性，又是自己捡来的孩子，便多了些溺宠，由其开心便好，修行之事，并不强求她，虽时刻关注她的境界，但是要问他莫离在外都学了些什么，余清真人还真就一问三不知。
灵符已经可见其威力，除却最开始显现威力的神风符之外，另一张灵符也已经开始展示自己的霸道，极品灵符比起普通灵符威力要大上几十倍不止，于是只是眨眼之间，斗法台上已经被冰冷刺骨的风所冻结。
“冰天雪地。”莫离看出了这第二张灵符的名字，“冰灵根在寒气重的地方能够得更快的吸收天地灵气，这个算盘打得很好。”
云千落自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她既然说了有把握，就肯定是做了充足的准备，雷系法术是修真界公认攻击性最强的法术，在以困仙阵困住对手之后，用雷系法术进行轰炸，在对手最高不过化神期的情况下，有近乎十成的把握能够胜利，而这两张灵符，是在困仙阵没有困住对方的情况下使用的。
以狂风扰乱对手的步调，摧毁对方的防御和攻击，再以冰天雪地造成对自己绝对有利的环境，并借助冰天雪地所产生的冰雪进行攻击，将自己的所有招数都藏在寒气中，一步一杀机，凭借云千落本身的能力，再强的对手也会败在她手里。
云千落的身影消失在了冰雪之中，狂风形成巨大的龙卷朝着莫离袭去，起了漫天的飞沙，但是这次众人清楚地看见莫离左手亮起，金色的光芒顺着手臂攀爬而上，那把剑在她手中浮现出一条金龙的形态，随即她身上隐隐多出了一个人的影子，那个人环抱住莫离，然后对着袭来的攻击抬起手。
凶猛的风静止了。
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所有的攻击全部都停了下来，下一瞬，这些攻击皆被那无形的墙所吸收，本就因为冲击而支离破碎的力量开始四散溃败，却最后像是受到了巨大的牵引一般，失去了控制开始爆炸开，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几乎能将人溺死在其中的庞大攻击，悉数被挡下，没能走脱分毫。
绝对防御，来自世界本源的力量所成，一切依赖于世界的力量皆受其所束，无所不防，无从可破。
那身影收回手，莫离随之抬起头，嘴角弯了弯，突然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无法形容的力量猛然暴发，一瞬间将那已经黯淡的五行之精冲撞的四分五裂，本就勉强维持的困仙阵立即被破，露出隐藏在阵法中的一面铜镜，那便是作为核心的特殊法器，由九天玄铁所铸的特殊法器。
莫离同身上的影子融为了一体，眨眼间便出现在那面铜镜之前，巴掌大的铜镜落在她手里，只完整了一瞬，下一刻便碎成飞灰消散，整个阵法终于完全崩溃，能量四溢冲撞着斗法台的结界，引起一阵震颤。
“你玩够了吧？”她咳嗽了一声落在地上，看看手中的剑，“那么，到我了。”
与此同时，她身旁的气流突然出现了微弱的变化，莫离一声笑，烈火从她脚下蔓延，灼热的空气使四周的冰雪顷刻间消融，热浪爆炸般散开，连带着她的眼睛也有一刹那是火焰的红色，她举起剑，凌空跃起，长剑在空中划过，无数剑影将其密不透风的包绕在其中，突然剑影归一，如同骄阳坠下天幕，剑锋所过之处，火焰将所有的事物全部吞噬——包括那突然出现的一抹冰蓝。
而在剑身调转刺下的瞬间，那把剑的全貌，终于在此刻展示在了所有人面前。
“诛仙剑？！”

第219章
玄剑宗掌门噌的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不仅仅是他，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所震惊到无法平静，玄剑宗之所以能够稳坐修真界第一门派的宝座，除了拥有强大的实力、丰富的资源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们拥有一位谁都惹不起的人物——忘尘上仙。
这人在修真界之时就充满了传奇的韵味，从修炼之日开始，仅仅用了十年时间就飞升成仙。对于他来说，境界的提升如同饮茶一般简单，不单单是因为他具有纯阳之体和雷系天灵根，更重要的是他从来没有心境上的阻碍，仿佛天道与他融为一体，从未带给他任何阻碍。
他的实力增长的极为迅速，几乎是一天一个境界，那时候的忘尘上仙几乎是整个修真界的神，无人知道他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可怕，没有人能在他手中走出一招，魔道和修真界边缘那一道巨大的沟壑，便是当初这人随手一剑所致，而魔道虽一直对修真界的资源抱有想法、却安分守己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原因，也正是因为这个人的存在。
后来有一天他突然顿悟了什么，开始延缓自己境界的提升，但这仍然不能阻止他修为的进步，于是他在度过飞升雷劫之时，拒绝升上仙界，以尘世间还有羁绊未断为理由，强制性的留在了人间。
为此仙界曾经派人与其大打出手，皆以失败告终，久而久之，仙界似乎看开了，知道此人实力强横不由束缚，便默许了这人的存在。
这忘尘上仙虽还在修真界，却不管修真界的事务，一直隐居在玄剑宗的主峰之中，只有在掌门更替的时候才能见上一面，几千年来也没有什么动作，不收徒，甚至连照顾他的人都不需要。
这些统统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名震天下的忘尘上仙是一名剑修，他的配剑，乃是传说中斩杀无数神仙的神器——诛仙剑。
诛仙剑出，诸仙臣服。
“怎么可能？！”
百兽宗宗主一拍桌子，“是我活的太久神智不清楚了，还是我瞎了？”
忘尘上仙的配剑，怎么会出现在这逍遥派的莫离手里？
而这边斗法台上的战斗，也随着这惊天动地的一剑而成功结束。
强者的对决，只需要一瞬。
在那暗藏杀机的寒芒到达之前，炽热的长剑就已经破开了重重幻影，将那乍然出现的人影直接打入泥土之中，火焰化去了一切埋藏在冰雪之中的暗器，只留下无处可避、苍白无力的断刃。
其实云千落很聪明，她不仅仅自己出手进行偷袭，还在冰天雪地之中布下了层层陷阱，陷在此灵符之中的人，几乎是一步一杀机，不知道有多少道攻击藏在这冰雪之下，想要安然而退是十分困难的。
计策完美，但是遇到的人不对。
莫离脚踩火焰踏空而出，只在眨眼之间便看破了她的一切伪装，利剑出鞘，将所有的攻击悉数化去，然后只用了一剑，就结束了这场比赛。
那一剑，是真正的退无可退，让人感觉到了最接近死亡的恐惧感、和不可跨越的距离。
满座皆惊。
“谢谢你的赐教，让我学会了很多。”
莫离将剑从对方身体中拔出来，笑了笑，没有再继续，那一剑距离对方的元婴仅仅有一步之遥，只要她再用一点力，云千落的元婴就会在强大的剑气之下被搅得粉碎。
但是她没有。
她只是摇了摇头，然后轻声道：“曾经我很仰慕我的大师姐，虽然她总是莫名其妙的对我有着敌意，但不可否认，因为她的存在，逍遥派才不至于被我这样的人所拖累——直到来到这里，她死了。”
“也许我该谢谢她，她教会了很多我曾经所不具备的东西，包括忍耐和舍去没有必要的善良和天真。”
“你可以走了，但是我们之间的恩怨，还没有结束。”
她站在那里，书中的剑一寸一寸的碎成砂砾，落在地上，变成美丽的光点消散。
而她则是略带些茫然的看着左手上终于出现的鳞片，道：“诸神黄昏......”
她的记忆缺少了一个最关键的节点，那是一个模糊的人，但是有关于这个人的一切的一切，都无迹可寻。
“莫离，你和忘尘上仙是什么关系？”
“忘尘上仙？”
莫离愣住，“那是谁？”
“你不认识忘尘上仙？”三长老面色古怪，“那你手中的诛仙剑从何而来？”
“我手里的......诛仙剑？”
莫离更是茫然，她看了看已经空掉的手，喃喃道：“那是诛仙剑么？”
这一问三不知的模样让众人都疑惑了起来，一时之间，竟然谁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在莫离击败最后一名对手之后，她得到了玄剑宗所出的那把灵剑，但是显然她的兴致并不在此，环视了四周之后，她突然出声道。
“晚辈学识尚浅，希望能向在场的一位前辈讨教。”
顿了顿，她看向余清真人，神色坚定起来，继续道：“不知我有没有这个机会？”
“当然可以。”玄剑宗掌门道，“只是很少有人会这样选择，实力相差过大的情况下，死伤很难避免，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确定。”莫离的笑容让人感觉到很亲近，“既然是我提出来的挑战，那么后果自然也由我来承担。”
“那么，你想要挑战谁？”
“晚辈斗胆——”
莫离眼中精光一闪，看向黎云阁掌门。
“想与金成真人切磋一番，长长见识。”
金成真人，合体期大能，这莫离竟然敢直接挑战合体期，到底是自信还是自负？！
要是放到以前，她这一番话必然要被所有人耻笑，连她的师父余清真人都会不支持她的想法，然而现在，没有人质疑她的实力，甚至没有人看好金成。
那可是手握诛仙剑的存在，任何的法宝在诛仙剑下，都宛如泥巴捏造的玩具。
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金成真人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就算他能打得过这丫头，他也不得不顾忌着丫头身后的人。
不是余清，而是更可怕的人，整个修真界最恐怖的存在，连仙界都无法对抗的人。
忘尘上仙。

第220章
当双方都站在斗法台上的时候，整个小天地都陷入了安静。
金成真人没有任何的理由推辞，千般不愿，他还是一脸慈祥的站在了斗法台上，但只有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内心到底是怎样的波澜起伏，无论是输是赢，他都得不到半分的好处，这是一场无解的死局。
赢了，不仅仅要背负欺凌后辈的恶名，还有可能直面修真界最强之人的怒火；输了，一世英名尽毁，从此以后在修真界里抬不起头来，连带着整个门派都跟着蒙羞。
论道大会每百年举行一次，斗法切磋，千篇一律，而这一次，却充满了意外和冲突，导致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台上这个女人。
这样的莫离，让所有熟悉她的人都感觉到了陌生。
包括她自己。
“有点不太像我自己了吧。”莫离啧了一声，皱起眉头，“什么时候我也能用出和他一样无可挑剔的剑法了......嗯，他又是谁？”
她所能想起来的东西并不多，虽足够让她面对现在的情况，但有些东西却让她感觉到莫名其妙，有的时候她会情不自禁的讲出一些她自己本身并不能理解的话，就像现在。
“忘尘上仙......诛仙剑......”
在修真界的人，没有人不知道忘尘上仙，包括莫离，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遥不可及的名字会有一天能够与自己有所关联。
又是一阵眩晕感，刚才对战时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再次如同潮水般涌出，莫离晃了晃脑袋，咬牙道：“至少这个时候，让我清醒些啊。”
脑海中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笑声，虽然十分细微，但在这种时候，却清晰的让人无法忽视。
“发现了......有趣的事。”
随即，莫离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金成真人站在莫离对面，见对方迟迟没有开始动作，刚想要出言相劝，就见对方抬起头，眼神变成一片空白。
“这......”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对方的眼神突然恢复了清亮，只是与之前那种灵动和璀璨不同的是，对方的眼睛仿佛浩瀚无边的海洋，深邃又危险，还带着些许未能来的及消退的兴趣。
眨眼间，对方的气势就变了，从锋芒毕露变得平静如水，但是同时改变的还有她周身的灵力，原本安静运转的灵力突然开始暴动起来，争先恐后的朝着她汇集过去，仿佛要将她撑爆一般。
她再抬起手，那把消失的剑又一次的出现在了她手中，莫离看了看金成真人，温润的笑了笑，道：“来。”
“不对劲。”玄剑宗掌门站起来，“不对劲，这个人......”
“既然是在斗法台，那么活动一下筋骨也没什么不妥。”莫离举起剑，剑身上的纹路瞬间清晰，“诛仙”二字赫然出现在其上，一气呵成，几乎要透过剑冲入云霄。
金成真人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匆忙之中将黎云阁的门派至宝拿出，黎云阁的镇宗之宝七巧翻云印，有着千面盾甲之称，极强的防护能力使它的最大特点，能在眨眼间驱使七层防御护身，一层比一层难以破开，到了最后一层防御，几乎要用上大乘期的力量才能击溃，此秘宝一直存放在黎云阁，不到重要关头不会轻易动用，而现在，莫离竟然能直接将这件法宝逼出来，这是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
七巧翻云印发出七色的光芒，七种颜色的防护罩在金成真人身上，竟是直接开了全部力量，金成真人如临大敌，一手成名绝迹“金石为开”直逼莫离元婴而去，那道犀利的光束穿透莫离的身体，在空中炸开，对方的血涌出来，落了几滴在地上，但伤口却以极快的速度愈合。
莫离愣了愣，指尖划过伤处，疑惑道：“这具身体，甚至没有元婴？”
这一句话，导致所有人都愣住了。
废人修为需毁其元婴、碎其金丹，这是对敌的基本常识，但是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想起来了，莫离的修为，是筑基中期。
没有金丹，没有元婴。
“啧，七巧翻云印。”
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过后，对方提剑，从身体中涌出无数的雷属性灵力，瞬间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雷电当头劈下，落在了诛仙剑上，剑身立即遍布雷电，像是雷电所化的实体一般。
光映在对方脸上，让人从那勾起的嘴角中看出了属于真正王者的自信。
剑气冲天而起，一道剑影闪过，整个世界都被雷电所覆盖了刹那。
“抱歉。”
拂去长剑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莫离转过身，朝着玄剑宗掌门的方向轻轻的点了点头。
“一切事宜找我商量。”
衣袖一挥，她看向自己修长纤细的手，眼中流转着温柔的光，随即他在左手手腕处吻了一下，然后闭上眼，安静的站在那里。
阳光穿透雷云照射在斗法台上，让她的身上仿佛散发着光芒。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此刻清晰的宛如雷鸣。
七巧翻云印！
然而看向金成真人，他的手中只剩下了整齐的几块玉石碎块，而刚才那清脆的碎裂声，便是翻云印上的七彩魂石碎裂的声音，同时，金成真人的一切逞强，也随之碎裂了。
“这不可能？！”多宝宗宗主站起来，“这怎么可能？！”
“青棋真人，坐下吧......没有什么是忘尘上仙做不到的。”
玄剑宗掌门出现在斗法台中央，叹了口气，突然朝着莫离行了礼，尊敬的回了一句：“恭送祖师爷。”
而在原处没有动的其余几人也感慨万分，百兽宗宗主摇了摇头道：“九天雷动，果然名不虚传，真是没想到我竟然能见到这位前辈出手，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无可跨越的差距。”
“一切都是天意。”
问天阁阁主依旧闭着眼没有睁开，只是淡淡的回了这样一句话。
只剩下莫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微风起，吹起了她如墨般的长发，也将她影子中的另一个影子吹散。

第221章
等到莫离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人复杂的神色，她有些疑惑的偏偏头，然后看向黎云阁掌门，发现对方目光暗淡，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骄傲一样。
“发生了什么吗？”莫离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是不是我神志不清楚的时候做了什么？”
“不，并没有。”
那个站在她面前面目慈祥的中年人摇摇头，“你赢了。”
“我？”
莫离眨眨眼，有些茫然，“可我还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神志陷入了一个温暖的地方，有着很安心的气息，让她忍不住的沉沦，放下了所有的戒备，然后熟睡。
再次醒来，似乎一切都不同了。
“你做了呀，主母，召唤主神可以解决一切。”
脑海中又响起了声音，莫离沉默着站在那里，半晌后，她看向中年人，有礼的问道：“请问前辈是？”
“玄剑宗掌门，明英真人。”
玄剑宗掌门笑了笑，“我真诚的希望莫离道友能去玄剑宗小憩，有个人很想见你。”
“......好。”
莫离回到逍遥派，只剩下金成真人一人站在原地，玄剑宗掌门叹了口气，挥了挥衣袖，将人送回了黎云阁。
世间万物、变化无常，有谁能保证一直称心如意呢？起起落落都是常事，没有人会一成不变，尤其是从最低处崛起的人，更是最大的变数，将一切都太早的下了定义，那么意外也就会来的更加猝不及防。
千般算计，却也逃不过变数。
“爹，你怎么样？！”
云千落慌张的上前，见金成真人满目沧桑，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年，心下大惊，她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样的颓靡过，这莫离到底做了什么？！
“七巧翻云印，毁了。”
金成真人终于在自己女儿的呼唤下颤抖着回了这么一句话，黎云阁守护了这么久的七巧翻云印，竟然在他的手中被毁，这让他有什么颜面去见历任掌门？
“不可能的，这可是七巧......”
“对方不是莫离，而是忘尘上仙。”
九天雷动，这样独一无二的剑气，是忘尘上仙的标志，诛仙剑，也是独属于忘尘上仙的配剑，除了忘尘上仙，没有第二个人能够造成这样的场景。
一剑破开七巧翻云印，这等实力，只有忘尘上仙才能拥有。
“忘尘上仙？！”
云千落喃喃道，“可是他不是不参与修真界事务了么......”
这个疑问不仅仅是云千落有，所有人都有这样的疑问。忘尘上仙拒绝升入仙界之后，一直隐居在玄剑宗主峰，什么也不管，就连上一次玄剑宗内乱，反叛弟子打上主峰，忘尘上仙也没有任何动作，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这样的人，怎么会在意这样一个二流门派的弟子呢？
“我真的不认识什么忘尘上仙，师父。”
莫离十分头疼，周围的所有人都在问自己与忘尘上仙的关系，而她自己则什么都不知道。
“罢了，不提此事。”
余清真人将众人散开，他看出自己的弟子真的对此事毫不知情，虽满是疑惑，但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莫离这一闹，现在逍遥派的情况和之前来时完全不一样，他们来时，与其他的门派并无不同，平淡而不起眼，而如今，所有逍遥派的弟子都进入了灵气更充沛的山峰，玄剑宗对待他们的态度也更为亲近了几分，逍遥派这个原本都要在修真界淡去的名字，再一次被推上了热议的话题。
这让逍遥派分到了一大片的灵山和灵矿，更重要的是，有很多资质优秀的新生代愿意拜进门派，为门派增添了新的活力。
“我觉得你这辈子做的最优秀的决定，就是收了莫离为徒。”三长老拍拍余清掌门的肩膀，“当初我还不同意，现在看来，论到识人，我确实是差了你一大截，怪不得当初师父会选择将掌门的位置传给你。”
“当时师父传位给我的时候，只是说我福源深厚，能带给门派好运，我也没有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余清叹了口气，“也许，这都是天命吧。”
“话说回来，莫离呢？”
“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被玄剑宗掌门接走了，过几日才会回来。”余清道，“让弟子多在此处修行一下也好。”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即使没有忘尘上仙，莫离也能够击败金成......”
“金成和我们斗了这么多年，他的实力我们又不是不清楚，莫离这孩子是筑基中期，战斗经验又不足，斗不过那老狐狸的。”
“或许吧。”
而这边，莫离跟着玄剑宗掌门进了玄剑宗，在半路上遇见了另外四个人，她一眼便看出这就是刚才坐在玄剑宗掌门身旁的那四人，略一思考，便知道了这四人的身份。
“嘘。”
凌霄阁阁主比了个噤声，一张符落地，禁制将此处封印，几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虽然这一招来得突然，但是莫离并没有慌，她微微眯了眯眼，然后问道：“各位前辈可是有什么想与莫离说的。”
“其实我们没什么事情，是问天阁阁主对你有些好奇，连带着我们也有些......上一次修真界出这么大事情的时候，我们毕竟还没有出生。”
百兽宗的宗主是个很坦率的人，他很干脆的道：“直接说吧，这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这次论道大会的性质与以往有些不同——我们前几天发现了魔道的异动，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准备对修真界不利，而且很可能在修真界里有内应，但修真界过于庞大，我们没办法对所有的门派进行监视，正好借着这次论道大会来探探底。”
“魔道？”莫离皱眉，“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呢？”
“本来，我们是看到了你强大的实力，想要将你加入进来，很难说我们这些老家伙打不打得过你这小丫头......但现在，你有了更重要的作用。”
“我？”
“忘尘上仙已经一千年没有出现过了，而今天，他竟然会选择做出这样大的动作，这就代表，你是特殊的。”问天阁阁主不愧是老江湖，“你们的卦象很相像，都是不受世界束缚之人，而且彼此交融，难以分割，如果我们想要请动忘尘上仙，必须要姑娘你来帮忙。”
“天命告诉我，想要度过这次劫难，你是关键。”

第222章
“可是我确实不认识他。”
莫离沉默了一下，有些尴尬的回答：“在我恢复了一部分记忆之前，连元婴期修士都是我遥不可及的存在，更不要提忘尘上仙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关系到了修真界的大事，我们也不强求，只要道友你尽力就好。”丹宗宗主叹了口气，“就是因为忘尘上仙存在，魔道才一直压抑本性，现在忘尘上仙许久没有动作，这些人就又开始动了不该有的心思——魔修那边，资源并不比我们少，却仍然想着要求更多，真是贪得无厌。”
“这很正常......人总会希望拥有更多，这是天性，只不过，道修随着修行逐渐的淡泊了欲望，这些看在我们眼里也就并不是那么重要，更何况，修真界已经形成了属于自己的一套法则。”莫离想了想，并没有因为面前的几人是修真界顶尖的人而拘束，认真答道，“我师父说过，修行魔道的人，自身的欲望会被无限放大，这种渴求就会比我们要更为恐怖，扩大几十倍的贪念，会引导人们做出疯狂而不计后果的行为，魔修放纵不拘，极难形成统一的观念，这就会让他们变得更加难以束缚。”
说罢，她又意识到这里她资质最浅，不该由她来说这样一番话，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她别过眼去，低声道：“抱歉，前辈们，我失言了。”
“并没有说错，何谈失言？”
问天阁阁主摸了摸胡子，微微叹气，“只是走的道不同罢了。”
因为各自理念不同，魔道双方多年纷争，经久不息，这件事情，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解决的。
一声叹气，几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明英真人，他面色带了几分愁苦和无奈，一幅心事重重的模样，欲言又止了几次，到现在也没有说出话来。
“明英，你到底在愁些什么？”百兽宗宗主问道。
明英真人环视了一周，定了定心神，摇头道：“罢，我便将实话与你们说了吧，祖师爷......祖师爷陷入沉睡已经有千年了。”
这就是玄剑宗一直在极力隐藏的秘密，也是忘尘上仙千年没有动作的真相，他确实是待在人界，不过却浸没在了自我识海中，沉睡着一直没有醒过来，历代掌门都尝试过唤醒他，但是没有丝毫进展。
“祖师爷醒不过来，一切都是枉然，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唤醒他，我们甚至无法靠近祖师爷创下的禁制。”
明英真人闭着眼叹气，“这也就是我要找莫离的原因......这是祖师爷千年来，唯一一次出现。”
众人闻言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惊讶，这个消息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糟糕了，魔修蠢蠢欲动，没有忘尘上仙坐镇，魔道双方必然要有一场恶战，不知又要有多少的修真者要陨落。
“我想去主峰看看。”
莫离抚上胸口，感觉到那里有一种很特别的情绪在涌动，因此她开口这样说道。
“跟我来。”
禁制解除，六人乘着丹宗宗主的莲花法器来到玄剑宗主峰，只见一山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气势之磅礴宛如要将天空撕裂，灵气环绕着整座山峰，让这座山看起来宛如身处传说中的仙境，令人一眼便心中生出无限向往，玄剑宗多是剑修，因此连着山峰都蕴含有剑气的道法，光是站在山脚，都能感觉到如同利剑悬在头顶样恐怖的压力。
几人暗自观察莫离，却发现她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但是神情恍惚，好像陷入了什么幻境一般。
“莫离道友？”问天阁阁主出声唤她。
“啊。”
莫离战栗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来，忙道：“前辈唤我何事？”
“你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情感，思念、等待，还有我并不了解的一种情绪，太过强烈，几乎要将我沉溺，引起了我的悲伤和惭愧。”
有关于莫离的事情，几大掌门并不太清楚，因此只是点了点头，将此事揭过。
几人上了山腰，然后便被一层看不见的墙挡住去路，玄剑宗掌门摸着那层禁制，道：“我们就只能前进到这里了。”
其实这几大掌门看着神色自若，但心里并不好受，他们不是没有能力与魔修进行对抗，修真界传承多年，底蕴十分浑厚，真的与魔修开战，魔修未必能从修真界讨到什么便宜，但是，开战就代表着要有所损耗和牺牲，就算是再大的门派，也不希望有这种无谓的损失，因此，他们才希望找到另一种途径，来将损失降到最低。
此次论道大会本意就是将整个修真界团结起来，共同面对可能攻过来的魔修，本在斗法结束后的论法环节，他们就会选择说出此事，但莫离的出现给了他们另一种可能。
团结修真界一事他们仍然要做，但与此同时，他们更希望看到忘尘上仙的出现，这样，事情就会变得简单。
如果最后还是要开战，那么他们依旧会尽自己的所能，但是现在有着更好的选择。他们作为掌门，必定要为门派考虑，而这最后，竟然要将最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少女去做，他们在一旁观望着，做出最有利的判断。
无疑，这并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哪怕他们也是为了修真界考虑。
“忘尘上仙，真的这么重要吗？”
莫离伸出手去触碰那层禁制，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她轻易的穿透了它，宛如穿透空气一样简单。
随后，她整个人穿了过去。
见自己轻易的就能进入这层禁制，莫离更加确认自己冥冥之中感觉到重要的东西就在这里，眼神坚定下来，她朝着明英真人行了个礼，然后道：“冒犯了。”
转身向着山顶而去。
明英真人神色复杂的站在那里，半晌道：“这就是祖师爷的意思吧。”
“忘尘上仙一直未能断掉的羁绊，也许，就是莫离。”
问天阁阁主摸着自己的罗盘，喃喃自语道，“或许真的就是如此简单而已。”

第223章
莫离虽然进了禁制，却不知道该去哪里，因此她遵循着内心，随着直觉的牵引前进，一路上畅通无阻，没有遇到任何障碍。
玄剑宗主峰一直是玄剑宗最神秘的地方，因为忘尘上仙的原因，半山腰以上一直都是禁地，没有人知道这里的情况，就连掌门，也因为被禁制所挡而无从知晓具体信息，只知道满山都是禁制，一旦触碰，多半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而这些莫离都不知道，她顺利的上了山顶，抬头的一瞬间，一棵巨大的桃树映入眼帘。
阳光透过叶子在地上落下大大小小的光斑，清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带着地上的光也开始闪烁，有一种特别的美感。
明明太阳高悬，可那树仍然是朦朦胧胧的，时隐时现，大量的灵气围绕着桃树旋转，宛如其是仙境中的神树，不知名的花开在四周，而只有那棵树，安静的立在山顶，像是一个标志，也像是一个守护者。
她愣在那里，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涌动，记忆挣扎着想要从灵魂禁锢中冲出，最后却不甘的归于沉寂。
“这桃树......为什么不开花呢？”
此时正值桃花盛开的时节，这样美丽的一棵桃树，却缺少了最惊心动魄的那部分——如果它开了花，这里将是多么美丽的地方。
莫离皱起眉头向着那桃树走去，步子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来到树下，温柔的阳光零散的映在她身上，她终于看清了这棵树，也看清了树下的情景。
莫离从有记忆起就没有父母，在颠沛流离中度过生命中的前几年。
后来，莫离有了栖息之所，却在周而复始的失望与孤寂中度过了十年。
她从来不知道仙人是什么样子的，她的世界看似缤纷多彩，其实却单调纯白。
直到这一刻。
一人白衣胜雪，俊美的容貌仿佛荟萃了日月星辰的光华，让人分不清真实与虚妄，如此完美的外貌，即使是最挑剔的人也无法找到任何的瑕疵，窥见他的瞬间，就仿佛看见了真正的神，一瞬间映照出自己的卑微和渺小，仿佛一切在他面前都微不足道、似沧海一粟。
出尘不染，宛如谪仙，倘若天地有灵，必然是这样倾尽天下的仪容。
他靠在树下巨大的青石旁，风华灼灼，宛如最美丽的风景，但是他闭着眼睛，俊美的容颜平静的没有一丝变化，仿佛陷入了沉睡。
莫离愣在那里，突然眼睛一酸，滑下泪水来。
这个人，在人生的十几年里，几乎没有落过泪，她坚强的宛如磐石，任凭风吹雨打也没有一丝动摇，而现在，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滴落，她不知道为什么，也控制不住自己，便闭上眼睛，抬起头。
她安定了下来，漂泊的灵魂突然找到了归宿，仿佛落叶归根，脑海中的画面闪烁，虽一直模糊着，却有一句话清晰起来。
“灵魂彼此相连，你我彼此相伴。”
泪水渗入土中，唤醒了沉睡中的巨树，它渐渐地开始发光，在阳光下，那淡淡的光透过灵气渲染出一片模糊的光影。
风吹过来，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莫离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满天的飞花，瞬间识海中有什么炸裂开来，让莫离神色恍惚了许久。
姹紫嫣红的雨，姹紫嫣红的世界。
就像是谁细心的守护，和温柔的告白。
“开花了？”
看着这棵树，莫离突然破涕为笑，她走近那个人，在他旁边坐下来，然后仰望着头顶的花，接住了那片要落在她身上的花瓣。
“曾经，我抱怨过世界对我的不公，因为我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得到别人轻易能够得到的东西，我再怎么付出也得不到别人的认可。”
莫离将那花瓣放在身旁人的头顶上，缓缓道：“后来，我发现，我不应该想着世界没给我什么、我得不到什么、该报复什么，而应想着我获得了什么，能拥有什么，该守护什么。”
“这世界永远都不是一个公平的世界，有些东西无法改变，但是只有一样是确定的——我可以改变自己，因为幸福源自内心，只要不放弃拥有幸福的权力，即使是深处最黑暗的深渊，我也可以是幸福的。”
莫离抱住那个人，眼泪顺着脸庞滴落在他身上，她含着眼泪笑道：“我改变着自己，学会了忍耐，学会了坚强，学会了拥有孤注一掷的勇气和力量，我想着也许有那么一天，强大起来的我，灵魂终会找到故乡。”
“现在，我找到了，因为你在等我，我在找你。”
树上的花放出万丈华光，两个人的影子渐渐融为一体。
“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但是这颗心记得你，这个灵魂，也记得你。”
“结缘树开花了。”
“也请让我生生世世守护你——无论你是否强大，无论我是否渺小，无论你是否遥不可及，无论我是否有资格拥有。”
一个虔诚的吻。
“你属于我，我属于你。”
玄剑宗主峰峰顶，花开如锦。
这棵树，名为结缘树，自栽种之日，未曾有过花期，到了如今，终于装点了满庭芳华。
太阳落下，余晖散去，繁星逐渐开始闪烁，结缘树泛着荧光，与天上的繁星一样美丽，光点从树上洒下，渐渐照亮了那块青石。
青石上渐渐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如同火焰般炽热和火红。
夜风吹过，唤醒了石头上的人。
她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眼睛，半晌后，摸着胸口，微笑着叹了口气。
那白色的天神一般的人，消失了。
“你从来没有食言过，一直在我身边，替我遮风挡雨、扫平一切阻碍，那么，现在到了我保护你的时候了。”
站起身，她眼中的光芒比星空更加璀璨，气势完全改变，像是浴火归来的凤凰，散发着如同骄阳一样的气场。
“既然‘倾覆’敢对你动手，那么我也敢堵上我的一切，让它付出代价。”
她神色温柔的看向左手手腕处的五片鳞片，指尖在其上划过。
“爸爸我可是，应鸾啊。”

第224章
应鸾的手在脖子上滑了滑，下一刻，许久未见的手机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作为莫离而存在的这些年里，手机一直以一种虚无状态存在，并不会主动出现，直到今天被唤醒。
打开剧情介绍，这次的剧情更加简单，只有一篇书籍的简介，简单的说明了女主的信息和最后的结果，然后便没有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本来以为是云千落的......没想到竟然是个穿越者。”
应鸾收了手机，摸着结缘树，看着满天飞花，久久沉默。
忘尘上仙在某种意义上已经不存在了。
祝永羲本就是天道化身，修真世界里天道是至高无上的王者，但这也就意味着他无法以存在体的形式在世间存在太久，将身体留在这里，也不过就是为了帮助她找回记忆而已。
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了魔修，也不过是为了震慑他们，来营造一个和平的修真界。
这一次，他又等了她几千年。
“我爱你。”应鸾看着天空，伸出手，抓住落下的花瓣，看着花瓣在她的手中散开，“我爱你，等着我。”
从一开始茫然的穿越开始，到现在为了内心的执念不断进入新的世界，她终究脱胎换骨，不复当初的鲁莽和天真，她自身并没有多么强大的力量，她的强大，一直都是来自于这个男人。
过了论道大会，云千落就会完全被另一个人所取代，而故事从这个时候才刚刚开始——只不过这次，换应鸾来守护祝永羲。
眼神逐渐坚定，应鸾进入了空间，看着熟悉的地方，她并没有停下来去怀念，而是走到尽头，找到了那个闪烁着的传送阵。
进到传送阵中，她蹲下身，手抚着那复杂的纹路，默念起咒语。
白光乍现。
再次睁开眼睛，已然是在战神神殿之中。
战神神殿里的摆设一直都没有变，这是加卡因斯完全按照她的喜好为她建造的神殿，每一个角落都是应鸾喜欢的样子，应鸾从法阵之中出来，推开战神神殿的大门，便看到了聚集在神殿外的一干神明。
“主母！”维恩惊喜的出声，“你没事吧！”
“为什么我会有事？”应鸾愣了愣，“你就不能想我点好的？”
“我们都是通过那个传送阵和主母进行沟通的，不进到战神神殿里的话，就没有办法靠近传送阵。但是这几天战神神殿突然开了巨大的结界，不仅仅我们，连拉斐和布莱克都进不去，我们还以为主母出什么事了，毕竟主母一直没有找回记忆。”孟迪尔依旧是一群人当中最为冷静的，他拍拍温恩的肩膀让他冷静下来，然后道，“立顿的记忆在前几天就已经修复完毕，然后战神神殿就出了事，我们无法确认情况，不免有些担心。”
“姐姐！”
应鸾接住迎面扑过来那个身影，摸摸对方的头发，无奈道：“你的人设真是一去不复返。”
顿了顿，她道：“怎么不见拉斐？”
“他在赶过来，上次回来之后他就有点不大对劲，索性我们让他去休息了，毕竟一天到晚待在法阵旁边也不是什么好事。”艾米丽道。
应鸾抿了抿嘴，道：“先进来坐一会儿吧，我觉得我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修真界的世界能量很强，因此祝永羲和倾覆将战场选择在这里并不让人感觉意外，只是因为祝永羲身份的特殊性，他不能随意出手，之前化成忘尘上仙入世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不升入仙界的原因多半也是为了不让自己对世界造成更大的影响，因为他本身就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存在，任何他举动的偏差都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
倾覆的力量在修真界这个高级位面也会达到最高，不知道作为世界力量的衍生物，它能够做到什么地步。
“主母没事了？”
拉斐推开战神神殿的门，迎面就问了这么一句话。
“拉斐。”
应鸾挠了挠头看向他，竟然无法再说出什么话来，作为莫离的记忆并没有消失，这也就意味着她清楚地记得拉斐与她度过的那三天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本来这不足以让她感觉到什么，但是问题就在于，拉斐知道白元。
白元是她最对不起的人，即使在很多人眼里她并不需要有这样的心理负担，本来，感情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无法强求，她并没有太多的错处，但是她放不下。
白元就像她曾经看过的千万本书中曾经怜悯过的男二一样，应鸾终将自己也活成了女主的模样，也亲手塑造出了她最心疼的人。
沉默过后，终于还是应鸾打破了平静，她咳嗽一声，轻声道：“过来坐吧。”
拉斐身后还跟着个人，应鸾在他坐下后才注意到他，不是应鸾太过于粗心大意，而是因为这个人的存在感实在太过薄弱，好像空气一样没有任何的痕迹，再看见对方的脸，这一切就变得很正常了。
应鸾耸耸肩，然后朝他打了个招呼。
“你看起来不错哦，立顿。”
“主母好。”立顿也笑了笑，“承蒙主母的帮助，感激不尽。”
“净说些没用的废话。”应鸾不赞同道，“我也没做什么。”
“不知道主母可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一直在角落里没有出声的布莱克突然懒散的问道。
这句话成功的终止了之前无聊的话题，应鸾清了清嗓子，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我也许需要借助你们的力量干一票大的？”
“搞事？这个我行！”维恩积极响应，“嘿嘿，给我条件，我能把天都捅喽！”
“安分些，听主母讲话。”
拉斐尔一个暴栗将人打回去，然后温和的笑了笑，道：“主母你继续。”
“有关于这个世界将要发生的事情，我心里已经有了大概，虽不能说十足准确，但也不会有太大的偏差，现在加卡因斯几乎处于半禁锢状态，所以要做些什么，只能靠着我自己了。”
金想了想，道：“主母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想提醒主母，你还记得灵魂契约吗？”
“我又不是傻子......当然记得。”
应鸾翻了个白眼。
“所以主神很自由哦。”金嘿嘿道，“只要主母在，主神就能出现在任何地方，因为你们的灵魂已经相互连接了。”
耀泽点头，“嗯，姐姐，金说的没有问题——况且，我们也会一直帮助你的。”
“只要你需要，我们就是你的力量。”

第225章
与往常的论道大会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所论的道不仅仅是道法，还有生存之道。
“有这等事？！我就知道魔修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好东西，现在竟然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来了？”
雷炎门掌门是个暴脾气，在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当即一声怒吼，大有现在便抄法宝去和魔修斗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稍安勿躁，现在敌暗我明，对方想要如何行动尚且不清楚，莫要擅自行动乱了阵脚。”
“那怎么办，就这样等着被打？”
明英真人皱了皱眉头，“只能看形势而定......”
“忘尘上仙呢？只要忘尘上仙出手，那群魔修定不敢放肆，我等虽然知晓上仙已经不管修真界之事，但此事毕竟事关重大......”
“他管不了。”
干脆利落的声音将修者接下来的话全部打断，所有人都知道这修士接下来想要说什么，正打算附和，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给打断。
迎着声音看去，众人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红色身影，她背着长枪缓缓走过来，在不远处站定，然后耸了耸肩。
“莫离道友......”明英掌门比所有人的反应都要快，他只是愣了一瞬，然后就抓住了关键，“你的意思是？”
“忘尘上仙已经回到他必须去的地方了。”
应鸾也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些修真者们说，于是便用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来解释。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这样断然的污蔑上仙，忘尘上仙怎么可能轻易陨落？！”黎云阁弟子还记得之前的仇，几乎是在回过神的瞬间就开始抨击应鸾。
“他没有陨落，只是换了种方式存在，而且你要是惹恼了他，这辈子也别想在修为上有什么进步，他比以前束缚在自己身体里的时候可要厉害多了，只是不能出手而已。”
面对这样充满了指责和蔑视的语气，应鸾倒也没发火，反而扑哧一声笑出声，露出左手手腕，有些调皮的道：“就凭我是忘尘上仙的道侣，并且在刚刚继承了他的所有力量，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继承了忘尘上仙所有的力量，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直接将所有人全部炸的缓不过神来，三岁小儿都能轻易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却足以让众人觉得自己理解错了。
也就是说，这莫离现在就是第二个忘尘上仙？
“不相信吗？”
应鸾偏了偏头，又自己接了下去，道：“好吧，你们也确实应该不信的，那么......”
她打了个响指，脚下瞬间亮起金光，繁复的法阵旋转，向四周蔓开波浪一样的光纹，光芒将所有人包容其中，玄剑宗会客峰边的场景突然变成一片璀璨的星河，无数的星星升起又滑落，闪烁着，梦幻的宛如最美丽的梦境。
“......战神领域。”
微笑着说出这么几个字之后，应鸾扫视了一圈，带着探究的目光让人感觉无所遁形，还没等有人反抗，她就猛地出现在一人背后，一掌将人敲晕，然后蹲在他身旁，对其他人道：“来看看这个魔修。”
“魔修？不可能！讯山派二长老为人正直、刚正不阿，怎么可能是魔修？！定是你胡言乱语，想要挑拨我们各门派之间的关系。”
“哦？”
语气上扬，应鸾颇为耐人寻味的笑了笑，然后道：“如果你的脑子里现在想的不是‘这老东西也有今天，上次你夺我徒儿法宝的事情我还没有通你算’的话，也许我会相信你的言辞。”
那人大惊失色，连退几步，道：“你使了什么妖法？”
应鸾站起身，将头发扎起来，理了理衣摆，然后淡淡的回答：“神之领域嘛，每个神都有的，在我的领域里，我就是绝对的统治者，不仅仅是实力上的压制，还能够轻易读取任何人的思维——虽然我平时并不喜欢开领域，觉得这是侵犯大家的个人隐私，但这个时候了，也不得不用些强制性的手段。”
“不用些特殊的法子，怎么能让这些披着人皮的狼，露出马脚来呢？”
应鸾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寥寥数笔，以惊人的速度将符咒绘制完毕，灵符光芒大放，啪的一声飞贴在了对方的元婴处，随即钻入对方的身体，只听得在应鸾手下晕过去的这人突然发出一声似鬼非鬼的悲鸣声，面容开始迅速的扭曲，原本健康的肤色开始逐渐泛起死亡一般的青紫，血管逐渐涨大凸出，几乎爆炸开来，一时之间，这人的面容竟变得恐怖如同厉鬼。
“现。”
随着应鸾的一个字，此人开始疯狂的挣扎扭动，像离水的鱼一般痛苦翻滚，但身体却被一涌而上的星光所缚而不得移动分毫，随着突然拔高的一声嘶鸣，他的身体被星光环绕，包裹成一个巨大的茧，然后爆炸开来。
星光将一切都吞噬了，包括哪些血腥不堪的画面，到了最后，星光散开，留在原地的只有一个在残骸中蠕动着的黑色肥虫，十二只足，面目可怖，不断的向外泛着黑臭汁液，令人生恶，它缓慢的爬动着，嘴上还叼着一块未能被星光净化干净的肉。
“这是！”百兽宗宗主将身后弟子护住，道：“小心，这是摄魂白骨虫！”
摄魂白骨虫，幼虫以寄主灵识为生，藏于对方的元婴之中，起初只是一个芝麻大的虫卵，吸食元婴的灵气之后逐渐涨大，伪装成元婴，然后吞噬对方的思想和生命，吸食对方的灵魂，将人造为听命于母虫的傀儡，变成不生不死的怪物，而一旦母虫被毁，幼虫也会死，被寄生的人会瞬间化为白骨。
这只摄魂白骨虫已经成年了，只要沾染上它的卵，那么一切都会变得难以收拾。
在看见这恶心的虫子之后，应鸾脸上的表情也扭曲了，她骂了一句脏话，又绘制了一张灵符射在那肥虫头上，然后引来满天星光，对着那虫子一顿狂轰滥炸，直到把这东西炸的连个灰都不剩之后，脸色才缓和过来。
“呸，这也太恶心了，怎么会有这样污染眼睛的东西活着，差点瞎了。”应鸾揉着眼睛，又甩了几张符过去，确定那东西一点渣都没了才罢休，“好好看看自己门派里有没有人被寄生，我刚才已经通过这东西把母虫杀死，被寄生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凉了。”

第226章
人群中不断传来惊呼声，接连有着十几人瞬间倒下化为森森白骨，让他们周围的人不敢相信。
“莫离道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问道。
“魔修这些年也不是没有动作，他们表面上维持着和平，暗地里却逐渐的朝着修真界内渗透，控制了一部分修真界的人，为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做准备，你们所看到的只是一部分，真正可怕的，恐怕还在后面。”
应鸾皱眉，看向自己的师父余清真人，“师父，其实我在云千落身上也感觉到了魔气，你对她较为了解，可知道她最近与什么人来往的密切些嘛？”
余清真人仔细思考过后，摇了摇头，“最近临近论道大会，云千落多次外出突破寻找机缘，因此具体事宜我也不太清楚。”
略一沉吟，应鸾点头道：“那我便再彻查一下，至少我们这里的人暂时不能掺杂进魔修的奸细。”
这时候，凌霄阁阁主突然问了一句，“刚才那符，可是乾坤净？”
“嗯，没毛病，好像是叫这个名。”
这下再无人敢质疑应鸾所言，乾坤净乃是九品净灵符，绘符者要以相当庞大的真气作为支撑才能尝试绘制，更何况灵符一途，对天分要求极高，虽看似只是寥寥几笔，但却内含无数乾坤，这乾坤净，就算是境界到达的大能，也要至少花上一天一夜才能绘制完毕——而这个人，看起来只是随手一画，事情便结束了。
“别在心里说爸爸我的坏话，我听的一清二楚。”应鸾舔舔嘴角，“本来我也必要这么大费周章，但是与其让我一点点的讲给你们听，取得你们的信任，还不如直接把一切都摊明了，搞一出眼见为实，摄魂白骨虫的孵化周期很长，要长到这么大可不是几个月的就能达成的事情，也就是说，魔修的计划至少在两年前就开始了。”
“嗯？怎么还有人觉得和自己没关系？是真傻还是假傻？不要心存侥幸觉得魔修不会对你们下手，魔道双方对立了这么久，根本不存在什么心慈手软，不会因为你好看或者强大就放过你们，难道讯山派长老实力不够么？对方可是化神期的高手，这么长的时间足够魔修用手段慢慢渗透进每一个门派，你想想看，你身边熟悉的人，可能元婴里就有这么一个东西，哪一天它突然成熟，你毫无感觉，然后，咣的一声，你也会变得和这些人一样......”
应鸾呲牙笑了笑，“成为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生死不知、受人操控的行尸走肉，你说，这好玩吗？”
一阵战栗感顺着脊骨爬上了大脑，所有人都沉默了，五大门派的掌门对这种情况自然是心中有数，至此也不得不暗自佩服应鸾的手段，此刻形式一片大好他们便加以引导，鼓舞整个修真界团结起来，共同对抗魔修。
“莫离道友说的很对，魔修的手段五花八门，防不胜防，只有我们团结一心、严加防范，才能击溃他们的阴谋。”
余清真人看了看众人，铿锵有力道：“我们不能将希望都放在忘尘上仙身上，大道一途本就是磨砺自身，这次魔道两方开战，是危机，也是磨炼，修真界安逸太久，确实丢失了一些东西，也许这就是天道给我们所有人的考验。”
“逍遥派掌门所言不错，我玄剑宗必然全力支持莫离道友，挫败魔修的阴谋。”
“百兽宗亦然。”
“丹宗义不容辞。”
“凌霄殿竭尽全力。”
问天阁阁主睁开眼睛，将手中罗盘收起，“问天阁，听从天命。”
以五大门派为首，其他门派积极响应，对抗魔修的战斗就此拉开帷幕。
因为黎云阁七巧翻云印一事导致黎云阁遭受重创，黎云阁众人提前反回了门派，导致应鸾并没有遇见云千落。
不过没有遇见也是好事，毕竟现在的云千落并不足以畏惧，真正的女主一直都没有出现，或者说，只出现了一半，另一半还在路上，所有的一切都还没有开始。
“师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应鸾坐在余清真人面前，一边问着一边往人身上丢治愈术。
“师父没事，倒是有很多问题想问。”
应鸾挺直了身子，端坐着回答：“师父问吧。”
“你和忘尘上仙......”
“他是我老公，呃，我男人。”应鸾想了想，又换了个词，“我道侣。”
恢复了记忆之后，应鸾讲话总会不自觉的说些家乡词，这对于他师父来说，实在是太难理解了。
不过余清真人并没有在意这个，他叹了口气，“你还是个二十岁的孩子。”
“啊，师父，其实我活了有挺久了，如果把我记得的时间加起来，也差不多和忘尘上仙一样大。”应鸾并不想承认自己嫩草吃老牛，因此为自己辩解道：“我们认识的足够久，师父不用担心。”
“你也有自己的主张了，为师一直对你很放心，这些事情，你一向处理的很完美。”余清真人慈祥的看着应鸾，和以前一般无二，并没有因为应鸾的变化而改变。
应鸾对于余清真人也一如既往的尊敬，她点点头，“我能够做好，师父大可放心，忘尘上仙完美的挑不出半分瑕疵，怎么看也是我高攀了对方，既然侥幸互相交心，我肯定会好好珍惜和守护。”
“魔修一事，太过于复杂，为师并不建议你作为先锋......为师私心还是希望你平安便好，即使是为了修真界。”
“没有关系的，师父。”应鸾嘿嘿的笑了笑，“我当了十年的废物，给门派闹了不少笑话，也是时候该将这些荣誉都讨回来了，我对付过比魔修更强大的对手，甚至是神，区区魔修，属实不够看——呃，师父不要再叫我莫离了，以后我道号叫做莫离，平日里，您还是唤我名字吧。”
“你的名字？”
“应鸾。”
应鸾眼中仿佛有万千星辰，“我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我重要的人，只有这一条，从来不曾变过。”

第227章
“主母，气息到这里就消失了。”
立顿站起身，朝着应鸾摇了摇头，“对方很狡猾，发现我们追踪他之后就将气息隐藏起来了。”
皱了眉，应鸾上前，将破军放在一旁，蹲下身，用手触及地面，金光顺着指尖流入大地，使整片土地都浮起一层浮动着的金色，半晌，她站起来，耸肩道：“不，他不是将气息隐藏起来了。”
“不可能啊主母，我检查过了这里的空间波动，没有发现一点异常，难道是因为世界不同导致我的力量也变得不稳定了？”立顿愣住，“他不可能不存在于空间之中......”
“你对东方体系并不了解，他不是隐藏了气息，而是夺舍了别人的身体，用对方的气息掩盖了自身，光凭气息你是找不到他的。”
应鸾突然笑起来，左手手腕的龙鳞闪烁，破军枪径直飞入她手中，随着一记犀利的穿刺，周围的景象瞬间破碎，原本令人心旷神怡的场景像是被击破玻璃容器后的沙子一般流失，露出被隐藏着的、丑陋不堪的内在。
“这？”
“都是些魔修玩烂了的把戏，想要骗他们爸爸，还是天真了些。”
应鸾提起枪，挑了挑眉，道：“进去看看？”
最为沉稳的孟迪尔再次担任了核心角色，他出言委婉的提醒道：“主母，你还记得咱们这次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吗？”
“目的从来不重要。”应鸾微笑着回答，“既然他动我的朋友，那么就要付出代价。”
让应鸾和其他几神来到这里的起因便是洛阳被人袭击而重伤，洛阳和维恩性格很像，是应鸾在玄剑宗玩的最好的朋友，他大大咧咧又重情重义，和应鸾十分合拍，但就是这样阳光的人，却在出任务的时候被魔修偷袭，元婴和金丹都被击溃，性命垂危。
得知这件事情的应鸾几乎是立即就开始救治洛阳，在应鸾的努力下，洛阳保住了修为和性命，但是要修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到之前的水平，如果不是应鸾强行逆转了他身体的时间，洛阳恐怕就要没命了。
“这样扭曲时间，改变既定事实，你要承担很大一部分因果呀。”拉斐有些心疼的道，“即使是神，承受大量因果也很难受。”
“现在可不是想什么因果的时候，洛阳被袭击这件事绝不能这样揭过去，本来我想着循序渐进也挺好，现在我不这么样想了，拖得越久他们只会越猖狂，手段也会更加放肆。”
应鸾站在洞府外，看着里面已经睡下的洛阳，将口中的奶糖吞下，转身道：“既然魔修已经宣战，何必要畏缩不前的和他们客气呢。”
对于应鸾这种极度护短的人来说，这几乎比捅她几刀还要难受，加之她的行动力又极强，几乎是立即就画了用回溯符重现当时的场景，顺着那人的气息一路追到了魔道两方的边界处，和人打了一架。
继承了数个世界的能力、又得到了忘尘上仙全部力量的应鸾实力之强，已经不能用简单的言语来形容了，因此在她认真与人对打的时候，即使对面的魔修自爆了金丹，也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反而被她一枪贯穿元婴，废了全部的修为，用着最后的报名法宝狼狈逃窜回了魔修界。
几人便是追着他来到的这里。
“看起来这里是一个魔修的门派。”维恩四处看了看，有些不舒服的皱起眉头，“好重的血腥气。”
“我听得到......亡灵的啼哭。”
大地女神艾米丽垂眸，语气低沉，“这片土地，掩埋了很多很多带着怨恨死去的人，他们即使化为灰烬、与泥土融为一体，也在不放弃悲哀的啼哭。”
“哭有什么用，化成厉鬼来寻仇啊！”金愤愤不平道，“老子可是认认真真的去研究了这里的体系，人死后，可以化成鬼的吧？”
几个神明在一旁讨论起来，只有应鸾沉默着看向远方，缓缓地向前走去。
拉斐本还在和人嬉笑着争辩，见应鸾动了，便跟了上来。
“我知道了。”
应鸾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让拉菲愣住。
“怎么了？”
应鸾握紧长枪，冷笑道：“这里的灵魂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他们所做的一切卑劣的行为、肮脏的举动，还有这些死去冤魂的祈愿，我全都知道了。”
从枪尖起了银色的气流，她眼睛突然睁大，周身涌动起疯狂的力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应鸾！！”
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闪电将天空撕裂，雷声不断，一道又一道的雷电将这片黑暗的角落一次又一次的照亮，这个多年隐藏在角落里的罪恶的地方，终于被撕开了光鲜亮丽的伪装，被一把锋利的长枪，强硬的破开，实行了最终的审判。
等到众神找到那个门派之后，看到的就是从天而降无数的雷电轰击在那片废墟之上，不断亮起的白光照亮了脚下猩红色的土地，粘稠的液体汇集成一条小溪，最后销声匿迹在土壤之中，留下些许的粘稠、和干涸的印记。
一个人坐在那片废墟顶端，单手搭在蜷缩着立起的右腿膝盖上，左腿自然的弯曲，仰头望向黑压压的天空，强风吹过，她的头发凌乱的飞舞着，连带着她背后靠着的深扎在废墟中长枪上的红缨也四散开来，在空中扬起一片黑红色，宛如什么旗帜一般。
“你们来了。”
那人仍旧看着天空，声音里带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感慨和疲惫，半晌，她站起来，从废墟上走下。
雷电将她的影子映的一闪一闪，也照亮了她脸上沾染着的血迹。
随着她的步伐，她身上的衣服渐渐变化成神圣而纯白的牧师袍，圣光散开，她闭上眼，破军枪化成一片星光，用手指将面上的血迹抹去，她唱起了歌。
在雷电交加中，空灵的歌声穿透了天空和土地，到达了这片区域的每一个角落，也将其中的力量沉淀在了每一个角落。
每个神明都知道应鸾唱的是什么。
亡者已逝，无论善恶，无论黑白，皆归于轮回，愿善者的灵魂得到安息，愿恶者的灵魂受到洗礼，愿生与死不再带有痛苦和扭曲。
以我之力，为千万魂灵做出指引。
唱响，“魂之挽歌”。

第228章
乌云散去，阳光洒下来，应鸾停下脚步，叹了口气，揉揉额头道：“我们回去吧。”
“这里的人......都死了？”艾米丽怔了怔，有些不忍的问道。
“这里没有人。”
应鸾微微偏过头去，看着地上的血迹。喃喃道：“这里早就没有人了。”
“为什么？”
应鸾沉默了片刻，然后道：“这里是魔修炼制傀儡的地方，在这片房子里的，除了活死人，就只剩下了魔鬼。”
也许一开始在古代的时候，应鸾还会因为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而冲动，但在经历过这么多的世界之后，她也已经懂得了保持沉稳，虽看起来仍然同以前一般，却绝不会因为个人的情绪而做出不计后果的行为。
因为愤怒而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人，这种事情，应鸾是做不出的。
无数的亡魂在悲鸣，他们将自己生前所遭受的所有苦难全部的展现给应鸾看，那些痛苦的、黑暗的、绝望的过往，像是灰色不堪的电影，一幕一幕展现在应鸾眼前，让她也不自禁的感觉到了压抑。
“我看到了他们的记忆。”应鸾抱着枪走在前面，轻轻地摇头，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即使是作为旁观者，我也觉得自己仿佛同他们一样痛苦，身处无边的地狱之中，寻不到解脱的希望，只能祈求死亡快些来临，才能寻得那安息的场所。”
维恩有些茫然的问道：“什么记忆那么可怕？”
“这些冤魂原本都是普通的百姓，被魔修抓到这里炼制傀儡或者培养魔物，没有力量，他们没有办法反抗，只能看着自己不断的丑陋和干瘪，成为世人所恐惧的东西。这里是百魔窟的一个分教，他们安排了一些人在这里做着这些邪恶的勾当，然后将此处隐藏成一个世外桃源，将一切迹象都隐瞒起来。”
“被炼制成傀儡的人，以全然清醒的状态被投入丹炉，烈火焚身，撕裂神魂，魂魄四分五裂，残破的灵魂坠入土地逐渐完全消失，最后只留下一副破烂不堪的躯壳供他人驱使；被培养魔物的人，身体里被植入各种各样魔物的幼体，感受到这些魔物吸食他们的生命力，一口一口的吞噬他们的血肉，长大之后涨破他们的身体诞生......”
应鸾突然沉默下来，后又轻轻的说，“他们只是无辜的普通人。”
没有人能将野心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无论高低贵贱，生命都是平等的。
应鸾听到了这些亡灵的祈愿，他们想要安息，想要毁灭那个罪恶的地方，想要这些恶魔付出代价。
于是她就做了。
“那我们现在......”
“回去。”
“啊？”
应鸾道，“我一直坚信魔道双方是虽然是对立的，但魔修并非都是坏，道修也并非都是好......是非对错，只有真正的判断过后才能知晓，魔修中有这样的败类，道修中未必没有，至少在我以罪恶的名义向着恶人挥刀之时，身后不要出现同样的黑影。”
“这世界，就连我也有些不明白了。”孟迪尔道，“但我明白，你想要孤军奋战的去改变这一切，要是换成别人我肯定要笑他天真，但是换成你，我竟然又觉得，也许并非不可能。”
“如果真的改变了这一切的话，那么肯定不是我自己一个人的功劳。”应鸾嘿嘿的笑了笑，“我们每个人都是世界的一部分，有的大些，有的小些，但毫无疑问的，我们所有人组合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想要真正的改变这个世界，就不能放过任何一个部分——也许力量可以改变一时的表象，但真正世界本质上的改变，要所有人一起才可以。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一定要将整个修真界团结起来对抗外敌的缘故，魔修确实需要解决，但是改变道修这种故步自封的观念才是最重要的。”
“人类讲话果然这样难以理解。”金咂咂嘴，“那么多普通人，多一个少一个也没有什么关系，哪怕是神，死了之后时间和空间也不会因此而停留，这种关乎世界的大事，他们也做不到什么吧？”
“不是哦，也许世界上还会有无数新的人诞生，但失去了一个人的世界，就已经不再是那个世界，即使有新的部分填补，它也依旧缺少了曾经的一小部分，人永远无法踏进同一条河流，世界也永远无法是同一个世界，每一分每一秒，它都是崭新的——其实这些都是废话，反正我的观念就是不能放弃每一个人。”应鸾耸肩道，“所以才要改变双方的观念，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世界又开始了新的一轮，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话，哪有那么多的救世主？”
她抬起头去看那太阳，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睛。
“我也是一个普通的人，等到这一切的梦醒来......我还是那个普通的人。”
“不过，我曾经做过该做的，遇见过该遇见的，这已经很完美了。”
“小爷不太明白你们为什么突然讲起来大道理，还搞得这样深奥，这更像是在思考人生。”维恩突然出声，“你们总说小爷智商不在线，但现在我倒觉得你们有些傻了，与其在这里纠结这些，还不如直接杀到那百魔窟的总部去，快刀斩乱麻，擒贼先擒王，管他还有谁是罪恶的还是善良的，发现了一个就先解决一个呗，不付出行动的话，伟人和普通人又没什么区别。”
“你到底偷看了我多少的小说，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应鸾嘴角抽了抽，“万魔窟肯定要去，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去一趟问天阁。”
“去问天阁？”拉斐眨眨眼，“做什么？”
“借问天镜。”
应鸾挠挠下巴，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废墟，“我在那里发现了一些不该属于这里的力量，我想，这个世界里也许我就能够真正与这位‘老朋友’见面了，驱使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欲望，提到这种能力，果然还是它最为强大。”
“强大到，让人厌恶。”

第229章
“就便是问天镜。”
问天阁阁主带着应鸾步入门派中那座禁峰上的高塔，山峰高耸入云，连带着这座塔也常年被云雾包裹，即使是在阳光明媚的正午也不会露出样貌，只有在清辉照耀的夜晚，群星环绕之时，高塔沐浴在月光之中，水雾才会渐渐淡去，露出那美丽的一面，这座塔精巧美丽，雕梁画栋、飞阁流丹、美轮美奂。
在这座塔的顶端，摆着一面硕大无比的镜子，两个人的影子映在镜面上，像映在水面上一样微微的颤动着，有些模糊。
应鸾走上前，抚摸着镜子边上的花纹，抿了抿唇，“我听说，问天镜不是谁都可以使用的......”
“确实是如此，世间万物都讲究一个缘字，你若与它有缘，它便会将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你面前。”阁主道，“莫离道友是世间少见的我无法参透之人，在使用问天镜这一事上我帮不了你什么忙，不过，一切都是梦中注定的。”
叹了口气，应鸾看向那镜子，道：“阁主你太过于执着于天命了，有的时候，选择相信自己，也许会比相信天命要更好。”
话音落下，问天镜亮了起来，镜面逐渐化成一道雾气凝结而成的门，在阁主有些惊奇的目光下，应鸾的手穿过了那道门，然后消失在了阁楼之中。
楼顶，只剩下一面镜子，和问天阁的阁主。
半晌，阁主叹了口气，摇头道：“参不破，参不破。”
穿过问天镜，应鸾来到了一个白茫茫的世界，她摊手在掌心凝出一团火来，火光照亮了四周的场景，却依旧无法驱散这层雾气，应鸾张望了一番，依旧找不到方向，于是从空间中摸出一个罗盘来，将真气输入进去，想要靠着罗盘辨别出方位来。
但是这里的能量太过于强大，导致罗盘也失去了功效，应鸾叹了口气，将罗盘收起来，无奈道：“也该出来见见我了吧。”
安静。
“那好，我走。”应鸾哼了一声，“就当我没你这个男人，我一心想着你不要出事跑过来找你，你却连个面也不露，既然这样，我就不自讨没趣了。”
说罢她转身便要离开，却发现进来时的门已经消失了。
“你是个混蛋吧？”
应鸾气笑了，“有本事关门，没本事出来见我？”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轻笑，应鸾听了，翻了个白眼，不过却没了要走的意思。
“夫人。”声音里透着些许的纵容和无奈，“我没有实体，即便是你要我出现，我也暂且没有办法。”
“我信你个大骗子的鬼话。”应鸾咬牙切齿道，“以你的本事，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哎，开个玩笑，夫人别气。”
话音落，应鸾四周的雾气便开始逐渐散去，星光闪烁，周围的场景再次变成了应鸾十分熟悉的星河，那些星星闪烁着，越来越亮，最后汇集成一个人影。
那人有芝兰玉树之貌，便是站在那里，就已然是美不胜收的风景，光芒比四周的星河还要耀眼和璀璨，当他微笑的时候，天地都因此黯然失色。
他轻轻的飘到应鸾身旁，笑道：“夫人可是想我了？”
本以为应鸾会别过头去道一句谁想你了这样的话，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应鸾看着他，突然就哭了。
“夫人！”
他伸出手想要拥抱应鸾，但双手却从应鸾的身体中穿过，他沉默着收回了手，然后又温柔的唤了一句，“夫人。”
“你就是个混蛋。”
应鸾低下头去，用手去擦眼角的泪水，“我也是个混蛋。”
“那正好，我们天生一对。”祝永羲的手落在应鸾头上，穿过了那黑色的发，“别哭，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应鸾用力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祝永羲便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她身前，用他惯有的温柔神色注视着她。
也许是终于将内心的情感发泄出来了，应鸾停止了哭泣，她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泪痕，却已经恢复了常态。
“我好想你。”
祝永羲笑着回道：“我也是，我每分每秒、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你。”
“你不能出现，是因为‘倾覆’吗？”应鸾问道，“我感觉他这次的实力和之前都不太一样，似乎强大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而拥有了这么强大影响力的它又没有开始动手，只做了一些手脚，这很奇怪，除去它在密谋什么的解释之外，剩下的解释就是你牵制住了他。”
咬了咬唇，她又道：“你有没有事？”
祝永羲突然扑哧一声笑出声，他微微眯眼看着应鸾，然后道：“夫人且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保全自己，毕竟我还是要娶老婆的，废了这么多功夫找到的老婆，可不能说放手就放手啊。”
“这就意味着倾覆这次对你的影响很大喽？！”应鸾道，“你往常断然不会说出这种话来，你只会用信心十足的话来让我放心......我到底有什么能做的？”
这和祝永羲平常的表现都不一样，应鸾对他太过于了解了，这个人永远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胸有成竹，手握天下，从来不会说出这种直接到后果的话，而既然他这么说了，就代表这次连他也没有把握。
祝永羲愣了愣，似乎是对应鸾的敏锐而感觉到了一些意外，但随即，他就道：“虽然难缠了一些......但也并没有什么大碍，夫人还信不过我么？”
“你直接同我说实话。”
应鸾平静道：“我该怎么做。”
“夫人？”
“我已经基本推测出了一些事情，修真界的世界等级很高，所以倾覆在这个世界的能力也最强，它会选择在这个世界对你进行最终的反扑，在我刚刚想起一部分事情的时候你就已经完全的找回了自己的力量，但因为力量完整之后的身份原因导致你并不能再继续以实体状态存在，因为你是天道规则，统领万物的最终力量。”
“你本身是法则的化身，而法则是不能有感情的，否则会对世界秩序造成干扰，恰巧倾覆的诞生促进了你自我意识的形成，却也因为你产生了情感，导致力量衰弱，被倾覆找到了弱点而击散。”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世界都很顺利，不仅仅是因为有你在，更重要的是倾覆其实是在利用我来削弱你，你是无所不能的神，然而，倾覆却想要将你拉下那至高无上的神坛......”
“你越是爱我，最后就越有可能被毁灭。”
应鸾的眼里再一次充满了泪水，她突然跪了下来，抱住自己的脸。
“我才是那把最终的利刃，然而我却到了现在才明白，我所想要守护的东西，却一直在由我亲手摧毁。”

第230章
在灵魂共享的时候，应鸾其实就已经知道了这一点，灵魂上的互通是骗不了人的，尽管祝永羲极力去掩饰这些真相，但是她仍然知晓了这一切。
就像所有的故事一样，神明和人类的恋爱是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些代价，都是由神明在付。
你之所以能够每天生活在光明和幸福之中，正是因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有人为你承担了所有的黑暗和痛苦。
“我真是个混账。”应鸾泣不成声，她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悲伤，所有的乐观和开朗，在此刻都被绞的粉碎，伤害最不想伤害的人，这种愧疚感足够将她压垮。
“不是哦，夫人。”
应鸾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有些惊愕的抬起头，看到的是祝永羲温柔的目光。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在伤害我，相反的，没有什么比让我遇见你更使我感到幸福。”
他的神色越发的柔和，就好像全部的春光都融化在了他的神色之中，他抱紧了应鸾，道：“只有遇见你这件事情，我永远不后悔。”
应鸾似乎呆住了，茫然道：“不后悔？”
“你啊......不告诉你就是怕你想多。”祝永羲的身体再次虚无化，重新虚无化的影子比起之前要淡上了一些，“虽然处理起来确实有些麻烦，但是一旦有了目标，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清晰和容易起来。”
“我能做什么。”应鸾看着他，“告诉我，我能做什么？”
“做你想要做的一切事。”
祝永羲看着他，依然是那样的从容和优雅，“从一开始，我就逐渐让你拥有能够干涉这一切的力量，这样即使我失败了，你也可以平平安安的回到属于你的世界中去。”
“倾覆以为你是对付我的剑，但他并不知道的是，我所流失的力量全部都转移到了你的身上，它想要靠着你和我的爱来挫败我，却忽视了，其实情感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看着应鸾仍然有些不解，他叹了口气，“平时那么聪明的人，到了现在反而呆的让人觉的可爱。”
“你说什么呢。”应鸾终于反应过来对方在笑她傻，朝着对方呲牙，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凶的表情，“你是不是想挨揍？”
“好，好，夫人息怒。”
祝永羲举手作投降状，嬉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夫人呢？哪怕你受到一点点伤害，我都会觉得难受的。”
闻言，应鸾犹豫了一下，然后道：“我觉得你的人设不太对劲，你是不是又偷偷看了我的记忆？”
祝永羲忍不住大笑起来，他微微偏着头，飘远了一些，“夫人在问天镜里待得太久，是时候该离开了，等我解决了一切之后，任凭夫人处置。”
他眼中带笑，身影渐渐淡去，应鸾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当天道产生了意识之后，就无法避免的会诞生情感，与倾覆是否存在并无关系，一切都是自然的法则，既然注定会发生，那么就坦然面对。”
祝永羲的身影完全消失。
“如果毁灭是因为情感，那么新生，也会来源于情感。”
星河也随之隐去，天地再次恢复成一片白茫茫，应鸾沉默着站在那原地，收回手，逐渐握成了拳，之前进入问天镜时的大门再次出现，安静的立在应鸾面前。
良久，应鸾抬起头。
“动了我重要的人......”
她迈入了那扇门。
“哪怕是要毁灭世界，我也毁灭给你看。”
黎云阁。
“掌门，师姐醒了！”
一阵骚动过后，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睫毛颤了颤，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里一片空洞，就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
“千落，千落？”
金成真人听闻云千落醒来的事情之后，立即便从主峰赶了过来，忧心忡忡的来到云千落房中，一眼便看见睁开了眼睛的自家女儿。
“你怎么样，可有哪里感觉不适？”
床上的云千落眼中仍然是一片空白，这让金成真人十分担忧，他颤巍巍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灵符，贴在了云千落的额头上。
灵符渐渐的开始发光，云千落的眼睛开始恢复神智，金成真人松了一口气。
突然，云千落抬手撕下了那张灵符，然后转过头看向金成真人，露出一个难以言说的表情。
“你是谁？”
瞪大了双眼，金成真人不可置信的问：“千落，你不记得为父了？”
“哦，对，这是云千落。”
云千落活动了一下胳膊，从床上坐起来，四处打量了一番，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现在是云千落。”
在金成真人震惊的目光之下，云千落笑着出现在他身边，将一团诡异的黑色力量打进了对方的脑海，金成毫无防备之下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控制，然后神色变得空洞。
云千落饶有趣味的看着金成脸上的神智逐渐消失，像一个听话的娃娃一样安静的站在那里，等到对方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之后，她咯咯的笑起来。
“有感情的生物就是如此的好操控，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完全没有防备，若是那天道能够堕落的再狠一些，说不定能省去我更多的麻烦。”
云千落的手在金成真人面前晃了晃，金成真人没有一丝的反应。
“真的搞不明白，天道怎么会愚蠢到如此地步，高高在上拥有令人望尘莫及的力量难道不好么，非要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明知是圈套，还硬是要踏入，搞不明白。”云千落舔了舔唇，“不过也好，他若是像以前那样没有丝毫的破绽，我反而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不知道天道的滋味是怎样的，那样强大的力量，应该会美味到让人浑身战栗吧？”
她的眼底尽是如同机器般的冰冷，黑色的能量再次出现，附着在她的身上，在她的身上形成一圈一圈黑色的魔纹。
不在意的看了一眼身上的魔纹，她推开门，扯开一个笑。
“这个门派里生物的力量，似乎都很不错。”
将站在门外的几个弟子也变成了金成真人的样子之后，她又舔了舔嘴唇。
“在这个我力量最为强大的世界，衰弱的天道，你能做些什么呢？”

第231章
黎云阁被灭门了！
这个消息飞快的传开，以十分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修真界，在这个关键的时刻，黎云阁的出事几乎在瞬间就触动了所有人的神经。
而逍遥派也渐渐成为被怀疑的对象，黎云阁与逍遥派向来不和，这次黎云阁出事，众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逍遥派。
“呔，这群人怎么能这样想我们逍遥派，这么多年我们和黎云阁都井水不犯河水，动他们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二长老气急败坏的摔了杯子，“大敌当前，不曾怀疑过魔修，倒是怀疑起我们来！”
“我们与黎云阁积怨已久，又出了云千落这样的事情，黎云阁一夜之间悄无声息的被灭门，非绝世高手不可为，而莫离实力强大，众人的想法不无道理。”三长老则是冷静多了，他看向掌门，问道，“掌门师弟可有什么想法？”
“清者自清，不可自乱阵脚。”
余清真人思索一番，引了一只仙鹤进入，“去通知莫离前来。”
“师父不用麻烦，我已经来了。”
应鸾踏进主殿，目光平静，“出了这样的大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莫离，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三长老问道。
“我从问天阁出来之后便听闻了这个消息，于是在回门派之前，我去了黎云阁残骸一趟。”应鸾摸着左手的手腕，垂眸道，“凶手做的很漂亮，黎云阁的所有人都被吸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具空壳，空壳上检测不出来什么力量的痕迹。门派内的珍宝缺失了一些，但多半是那些前去调查的门派顺走的，原本杀人的凶手应该对门派中的秘宝并无兴趣，而七巧翻云印也在上月的论道大会上被毁，没有什么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屠灭全门，除了与其有仇之外，确实没有别的可能。”
“可这不是我们逍遥派做的，现在我们岂不是百口难辩？”
“你先冷静一下。”三长老的声调也拔高了一些，“现在事情还没有定论，可比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三长老的话十分有用，二长老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出声。
“如果是魔修所为，至少会留下一些魔气，但是并没有，这就意味着不是魔修所为，至少不是一般的魔修所为。”
应鸾点了点头，道：“我仔细的检查了那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常规的线索，对方是个相当厉害的人物，没有留下一丝破绽，但没有魔气的同时也没有留下真气，所以也没有证据能够说明是我们所为。”
“徒儿，你是不是已经有了猜测了？”
余清真人看着应鸾，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应鸾愣了愣，犹豫了一下，道：“我在那里发现了很熟悉的气息。”
“是谁？”二长老再次出声，有些急躁。
“暂且......各位前辈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应鸾抿了抿唇，“这可不是个一般的家伙。”
她看向自己的手腕，垂眸，“他的目的，可不仅仅是修真界啊。”
应鸾没有再讲下去，二长老开口欲问，被三长老的眼神喝退，余清真人也没有再继续深究，最终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而对于逍遥派的质疑也很快就在问天阁阁主的出面之下平息了，因为在黎云阁出事的时候，应鸾正巧在问天阁的问天镜之中，问天阁的摘星塔自留影像，证据一出，便无人再敢怀疑应鸾。
毕竟以逍遥派当前的实力，想要一夜之间将黎云阁灭门简直是天方夜谭，双方斗了这么久都没能奈何得了对方，在莫离不在的情况下，逍遥派即使能赢，也不可能做的这么干净。
“主母，主母，能听到我们讲话吗？”
在应鸾赶路的时候，脑海中突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唤，是维恩的。
她停下，问道：“怎么了？”
“我们这边的传送阵突然失效了，经过立顿检查并没有问题，但是你所在的空间被隔离开了！”维恩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但是勉强能够听清楚，“我们没有办法通过传送阵去往主母你那边的世界了，你所在的世界现在是一个完整的孤立体，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所隔绝，除非这种力量消失，否则进出世界都是件并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消息来的猝不及防，应鸾挠了挠头，回道：“我知道了，你们小心一些。”
“要小心的是你啊主母，我们现在帮不上你的忙，如果真的遇到那个连主神都忌惮的角色的话，你会十分危险的！”
“让它尽管放马过来，我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它。”应鸾一声冷笑，“这估计也是它的手笔，看来，它的力量确实十分强大。”
“咦？”
突然脑海中传来一声疑惑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听不清的杂音，随即耀泽的声音响起来。
“姐姐，当时的精灵王族誓约，由我使用出来，就是精灵神的礼赞，再加上卡瑟琳的光明神祝福，你就可以凭借额头的印记调动自然之力和光明之力，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还有，拉斐还在那里！他能够......”
连接中断。
“耀泽，耀泽？！”
应鸾几次呼喊过后，也没有消息传过来，她进了空间，发现空间里的那个法阵变得黯淡无光，即使将力量注入进去，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与其他世界的联系......断开了吗？”
站起身，应鸾叹了口气，颇有些头疼的摇了摇头，“这个倾覆，我确实是小看了它。”
在黎云阁，应鸾用了十张回溯符也没有得到一点的线索，这就证明，对方将那个时间线完全的摘离了世界，回溯符回溯的是空间上某个时间段内发生的事情，而将那部分时间取走，回溯符便无用了。
而现在，整个修真世界又被对方从万千世界之中脱离，成为单独的一个战场，这就意味着，对方的力量也可以干涉空间。
能够操控时间和空间，还拥有控制人心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它孤立了这个世界，就代表着，它可以将这个世界的所有力量都化为己用。
“还真的挺难搞。”
应鸾出了空间，改之前的御剑为步行。
“但是，为了祝永羲，爸爸我没什么好怕的。”

第232章
虽然与众神失去了联系，但是有一个人却还留在这里没有走。
风神，拉斐。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注定，拉斐在和众神回神界之前，突然想要去买个糖人再尝一尝，风神没有什么太多要管理的东西，即使是在这里稍微耽搁一段时日也没有什么大碍，因此他和众神分开，自己一人去往以前同应鸾去过的集市买东西。
而在众神回到神界之后，这个世界就被封锁了，导致拉斐无法再通过传送阵传送出去，因而被留在了这里。
“结果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没有离开啊。”
应鸾戳戳拉斐的胳膊，哈哈大笑，“虽然我还是觉得这个原因十分喜感，这个时候你的存在简直是太让人惊喜了，比起单打独斗，我果然还是喜欢热闹一些。”
拉斐摸摸鼻子，尴尬道：“谁知道会这样啊，我根本没想过就去买个东西的时间，事情会变得这样不可捉摸......不过，竟然有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呢。”
“毕竟主神的强大，可不是简简单单用几句话能说明白的，他可是真正无法战胜的神明呀。”
倾覆实力确实强大，不是普通的敌人，两个人在莫离的洞府门口商讨应对的办法，而就在这时，一只仙鹤跌跌撞撞的飞入，砰的一声砸在洞府的墙壁上，直接晕了过去，身上携带着的回影石咕噜咕噜的滚了出来，停在应鸾脚边。
“嗯？”
应鸾蹲下身捡起那回影石，有些迷惑，但随即她便去看了那仙鹤的伤势，发现对方身上斑斑驳驳到处都是细小的伤口，能够坚持着飞到这里来，可以说是相当不易了。
用治愈术给仙鹤治好了身上的伤，虽然仙鹤并没有醒，但应鸾也通过了它腿上的标记看出了它的来历，这也就让她更加疑惑起来。
“凌霄殿为什么会给我发来消息？”
犹豫了一下，应鸾将真气注入回影石，那块小小的石头渐渐亮了起来，一束光打在洞府外的墙上，将其中储存的影响缓缓重现出来。
“莫离道友......千万要小心......”
凌霄殿殿主虚弱的面孔出现在画面之中，随即便是漫天的血色，整个画面都被血红色笼罩，看不清楚最后发生了什么，只有一些片段样的声音传出，十分嘈杂，难以辨认。
但是凭借着对那个名字的熟悉，应鸾还是听到了凌霄殿殿主最后说出来的话。
“......云千落。”
“这是怎么了？”拉斐皱眉看着这些画面，收起了嬉笑的神色，“这是发生了什么？”
在那画面将要结束的时候，血色的场景一转，露出了一个面色空白的女人的脸。
她似有所感，朝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扯开一个机械的笑容。
画面终止。
感觉到拿着回影石的手在微微颤抖，拉斐连忙拍了拍应鸾的肩膀，“你怎么样？”
深吸一口气，应鸾闭上眼，良久又睁开。
“恐怕......”
她望向东南方向，将那回影石紧紧地撰住，几乎要将这块石头捏碎一般。
“恐怕凌霄殿，现在也和黎云阁成了一个模样。”
她的猜测不假，很快余清真人的紧急召唤就到了，应鸾前去主殿的时候，并不仅仅只见到了逍遥派的人，还见到了其他门派的掌门和弟子。
上次论道大会过后，众人显然将统领权放在了应鸾身上，发生了此等大事，自然是要来与应鸾商议。
“大家前来，是不是因为凌霄殿的事情？”
应鸾开门见山，上来就直奔主题。
“莫离道友所料不假。”玄剑宗掌门看起来情绪有些低沉，“我们也是见了凌霄殿惨状的。”
“凌霄殿殿主临死之前给了我一块回影石，既然各位都在，那就都看看吧。”
将灵力输入进回影石之后，应鸾别过头去，似乎不愿意再见一遍那种场景了，拉斐在她的空间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保持了沉默。
而看完回影石里的内容后，迎来的是更长久的沉默。
“清源......”
丹宗宗主站立不稳几乎要倒地，在手下弟子的搀扶下才勉强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但是他的悲痛，将在场的每个人都感染了。
五大门派虽然彼此制约对立，但各掌门之间都交情深厚，情同手足，这也就是为什么修真界一直保持着稳定而没有一家独大的原因，现在凌霄殿殿主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于其他几人的打击来说，可以说是相当大的。
其他门派的人还好些，辉茗楼掌门是个女子，在此刻显得比其他人更加冷静，她将刚才的画面仔细回想过后，发现了些疑点。
“云千落还活着，但肯定已经不是以前的云千落了，从她的表现来看，她应当是被哪个魔头夺舍，才变成了如今的这个样子。”她道，“虽然回影石上一片血色，但是我们却没有在凌霄殿看到血迹，凌霄殿的场景看起来更像是由大型的阵法或者诅咒造成，就像是在一瞬间，所有人的魂魄都被摧毁了一样，并不像发生过打斗的痕迹。”
“和黎云阁的灭门很像，没有真气残留。”问天阁掌门道，“不是普通人所为。”
“可恶，难道是仙界的人？”百兽宗掌门的问话几乎是带了嘶吼的，“到底是谁能拥有这种力量，难道我们以后都要像清源一样束手无策，然后乖乖等死吗？”
“仙界来了也没有办法。”
应鸾淡淡的道。
“莫离道友什么意思？”玄剑宗掌门闻言微愣，“可是有什么眉目？”
“天地万物，大千世界，皆由规则所统治，因为有规则的制约和保护，世界才能有条不紊的发展壮大。”应鸾没有隐瞒，“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就将事情坦白说给大家听吧，天道历经成千上万年的淬炼，生出神识，后化为人，而这个人，就是你们都知道的忘尘上仙。而云千落身体里的这个东西，妄图夺取天道的力量，成为真正至高无上的神。它诞生于世界的反抗意志，趁着天道虚弱之时不断壮大.....到了如今，它的力量已经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第233章
这个时候，隐瞒没有丝毫的意义，所以应鸾就干脆的将一些重要部分告诉众人，选择性的保留一些并不需要被人知道的部分，虽然众人的力量无法同“倾覆”抗衡，但人人都有知情权，这是这个世界的事情，那么这个世界里的人就有权利知道。
偷偷摸摸的一个人去拯救世界，这想法太蠢了。
“现在的天道虽然已经恢复了一部分实力，但这个世界已经被倾覆选择成了战场，它能够汲取整个世界的力量为自己所用，到了最后关头甚至可以强制摧毁世界来为它赢得最大强度的力量，但是天道在这方面就很弱势，因为天道要保护这个世界，这就使他的行动受到了限制。”
应鸾环臂站在那里，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然后继续道：“虽然说天机不可泄露，但是这种情况下我还是觉得告诉你们比较好，因为这里是你们的家——如果最后天道战败，那么这个世界就会因为失去维护而分崩离析，同时其他千千万万的世界也会因为失去规则而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进行，多半结局都是破灭。”
事情突然上升到如此严重的地步，这让众人始料未及，原本以为只是一次魔道双方的交战，没想到最后竟然会牵扯到这么严重的事情。
“莫离道友，你的意思是......现在的云千落身体里......”
在场的都是经历过各种大风大浪的人，即使是这样的消息，也没有让众人消化太久，短暂的整理思绪过后，很快便有人反应了过来。
歪了歪头，应鸾显然对这种提问并不感觉到意外，她摸着左手腕微笑着回答：“你想的没错，所以说，修真界没有人能阻止得了她。”
“可恶，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其实到了现在我也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本来这些我不该告诉你们的，但是与其瞒着你们让你们胆战心惊，还不如一起来想想办法，各位掌门都是人中龙凤，比我的阅历要多上不知道多少倍，应该会有好的见解。”应鸾耸耸肩，“按照风传来的消息，现在云千落正往魔修界那边去，道修界现在安全了，可尽管这样，也只是暂时性的安全。”
明英真人不愧为油条中的老油条，他皱了皱眉，似乎心中已经有了些计较，为了确认，他开口道：“不知道莫离道友口中所说的‘倾覆’具体的力量来源是什么？”
“我其实对它也不怎么了解。”应鸾摸摸下巴，将过往的经历都仔细的思考了一遍，“但我多半能够猜到一些，它本身的力量来源是各个世界的进化力量和反抗意识，在天道分裂之时逐渐壮大，到现在的规模。它没有是非观，也没有感情，无法判断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只会平白的扩大世界意识，从扭曲的世界进展中汲取能量，这么一想，也许他的力量是根据世界本身的叛逆程度来决定的。”
“完全孤立一个世界要耗费的力量很庞大，更何况还是在并没有这种权利的情况下，我想它应该是将选择孤注一掷，将所有的赌注都下在了这个世界。”
应鸾又想了想，道：“世界越稳定它所获得力量就越少，这也就是为什么它一定要掀起魔道大战的理由吧。”
“虽然我们并没有办法消灭它，但能做的我们一定会尽力去做。”明英真人缓缓道，“比如说，助莫离道友一臂之力。”
问天阁阁主睁开眼睛，他常年闭着眼，只要是睁开眼睛必定是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望向应鸾，点了点头，道：“我看到莫离道友的身上有着命运的启示，相信道友肯定是这场对决的关键。”
“不哦。”应鸾笑了笑，“关键并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
“何出此言？”
“来源于世界的力量，当然需要世界来与之对抗啊。”应鸾晃了晃手指，“感情是很强大的东西，它可以让人团结在一起，我们所有人都有对抗倾覆的力量，虽然微小，但是汇集在一起，这就是一股无法小视的力量，这种力量甚至能够凌驾于世界之上，来对抗世界本身。”
顿了顿，她看向大殿门口，略带笑意的偏了偏头，“仙界的朋友，你们也听得足够多了，可否进来一起讨论一下？”
大殿的们打开，几个人飞了进来，他们落在地上，将周身的仙气散去，露出本身的容貌来。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仙界无法处理此事。”
领头的人是一个颇为仙风道骨的白衣仙人，他叹了口气，“我们也是受了仙帝的命令来调查此事，本以为问题的源头在你身上，没想到更加严重。”
“先祖？！”
丹宗掌门愣在原地，“是您吗先祖？”
对方咳嗽了一声，背起手，“是我，仙界之人不能轻易下界，但现在情况特殊，这层顾虑也就暂时避而不谈吧。”
“仙界也没有办法吗？”余清真人问。
“毫无办法。”
“毕竟倾覆是可以从运转的时间线中直接取走时间的存在，就算是仙界，力量也是来源于世界本源的，这种涉及到时空的东西，暂时还无法完全触碰。”应鸾小声的嘀咕几句，并没有让所有人听见，毕竟仙界的神秘感依旧要保持下去，还是让人保有敬畏的好。
对方不动声色的看了应鸾一眼，显然是听见了这几句话，他走到应鸾身前，行了一礼，将一块浅蓝色的石头递给她，“我会回去向仙帝禀告此事，天地浩劫，我们仙界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这是联络我们所用的法宝落影石，如果有什么异动，请及时与我们联系，仙界也会尽快做出应对方案，确保天道的胜利。”
“这是我们所有人的事情，无关乎仙界或者修真界，哪怕是凡人界，都有责任守护我们的世界，这时候，仙界也并不需要那样高高在上。”
应鸾点点头，神色逐渐变得坚定和决绝，“好，哪怕最终什么都没有成功，为了我最重要的人，我也会堵上一切与云千落一战——”
“不是它死，就是我亡。”

第234章
比起道修界的全员戒备，对此事毫不知情的魔修界就要安逸太多了，本来魔修就是遵从自身欲望的存在，散漫惯了，即使是在要交战的档口，他们也没有一点团结在一起的模样，反而各做各的，没有一致的计划。
万魔窟自从上次窝点被端之后可谓元气大伤，他们就是靠着这些傀儡和魔物立足，现在突然少了这些助力，就让他们变得十分被动，行事也不得不收敛很多。
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不知道到底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顷刻之间毁灭一个庞大的窝点。
魔修们觊觎修真界不是一天两天，在长时间的布局之下，道修界的实力分布大概都被魔修摸清了，结果在论道大会的时候突然一切的准备都功亏一篑，这让魔修们大为震惊，可是控制那些人的母虫都是毫无征兆的瞬间暴毙，让他们想要一探究竟都做不到。
最靠谱的猜测莫过于忘尘上仙出手，这尊大神实在是名声太过响亮，即使是过了这么久，魔修界一提到他的名字还是会感觉到恐惧。
“这忘尘上仙这么久都没动静，怎么这一次倒是出来的这么及时？”
虽然魔修们行事放荡不羁，但这次，各大魔道教派的掌门难得的聚集在了一起，由万魔窟掌门招待，气氛还算是相对平和。
“倘若真的是这位神仙出山，那我们的计划恐怕就要耽搁一段时日了。”
“怕什么，我们一群人打他一个，怎么也打的死他吧？！”
万魔窟掌门鄙夷的看了发言人一眼，道：“要是真的如你所说，那么当时为什么整个魔修界倾巢出动，也没能在对方手底下撑过一剑？你要知道，当时忘尘上仙真的就只随手劈了一剑，天雷涌动，比渡劫的雷电还要恐怖，直接将成万魔修化为飞灰——要知道绝对的实力面前，数量再多，法宝再多，也都是无用的。”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存在？！”对方愤愤不平，“我们的计划一拖再拖，我已经不想再等了，什么时候我们受过这等委屈。”
“那也要等，不然就是送死。”
就在众首领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几乎要以为是错觉的惨叫声，万魔窟掌门皱了皱眉头，传音厉声道：“怎么回事？”
没有回答。
“看来你们确实是不行了，连个外来闯入者都拦不住。”一旁的碎骨派讥笑他，“不过我倒是好奇，来人是谁。”
万魔窟掌门脸色有些发黑，但却没有同他争辩，只是站起身，“我出去看看。”
就在他欲走出去的时候，大门口处无声无息出现了一个人，她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万魔窟掌门，似乎是在思考，但即使是在思考，她也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慢慢的朝着殿内走进来。
“千落？”万魔窟掌门显然没有想到来人的身份，他的语气中充斥着吃惊的情绪，“你怎么来了？”
这个问句显然帮助来人迅速的辨别出了他的身份，她停下来，语调没有丝毫的起伏，“你是......司马炎，对吗。”
“为什么会这么问？”万魔窟掌门司马炎闻言十分诧异，“你不认识我了？”
云千落看着他，似乎是在看一件有用的工具一样，这眼神让司马炎觉得十分奇怪。两人很早就认识，虽然各自的目的都不单纯，但也好歹是八成的伴侣关系，这样的云千落，让他感觉到了十分的陌生。
“我认识你。”云千落平静的道，“你们是在商量入侵道修界的事情吧？那么现在可以终止了——你们什么也不要做，只需要一切服从我的安排就可以。”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野狗，竟敢如此大言不惭！”
魔道中人都没有什么礼数，听到这样的话语自然是勃然大怒，根本不管自己在别人的地盘上，噬魂教掌门当即就向着云千落甩出一把短剑，那短剑虽然看起来并没有杀伤力，但却坚硬无比，破坏力巨大，刺入人的身体之后可以根据主人的意愿汲取对方的力量和魂魄，噬魂教掌门曾经就是用这把短剑连挖了几十个修真者元婴，现在直接动手，显然是来者不善。
云千落只是看了一眼，然后那把匕首就在她的眼前化为尘埃。
“凡人的把戏，无趣。”
像鬼魂一样出现在对方身后，云千落毫无感情的声音在噬魂教掌门的耳边响起，随即，噬魂教掌门就再也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看着壮硕的人轰然倒地，云千落砸了咂嘴，皱起眉头，“能量太过杂糅，不好吃。”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这可是噬魂教掌门，修为已经到了渡劫期，少有敌手，在魔修界数一数二的人物！竟然就这样一声不响的败了？
“我说了，你们不需要有什么想法，只要听从我的吩咐就好了。”云千落道，“不然，这个人的下场你们也见到了，哪怕是处理整个门派，对于我来说也不过就是眨眼间的事情。”
司马炎瞪大了眼睛，“你是谁？你不是千落！”
“我的确不是，毕竟黎云阁所有人的魂魄都已经被我吃掉了，最开始吃掉的，就是这个云千落。”
云千落突然笑起来，她的笑容十分诡异，不带有一丝的温度，也不带有一丝的情感。
“但是你们仍然要叫我云千落，只有这样游戏才能继续下去。”
“可恶，谁会听你这种来历不明......”
声音戛然而止，又一个人倒了下去，云千落道：“话太多，你们只需要服从。”
“可是，道修界有忘尘上仙......”
司马炎到底还是有气魄，在这种压力之下也能够坦言，对方又看了他几眼，意外的没有动作。
“他已经回到天上，阻止不了我。”云千落道，“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那个女人，被天道看上的女人果然不同凡响。”
“谁？”
“为了我的安排，这些东西我随后会告诉你们，该知道的你们都会知道，不过不要试图违逆我的决定，这个世界现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们，不过是区区蝼蚁罢了，即便是天上的那些人，我也能只手捏死。”

第235章
应鸾站在魔道之间作为分界线的那道巨大的沟壑之上，看向魔修地盘上空的星星，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
“坐下吧。”
她手中瞬间多出了两把椅子，视沟壑之中疯狂涌动的气流为无误，朝着身旁的人比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一旁的男人也没客气，半分没虚的坐下了。
“主母，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不该你去冒险，如果对方真的那么强大，那么你会将自己摆在一个很危险的位置。”
拉斐挥挥手，那些暴动的气流就安静了下来，很快周围就变得很安静。
“只能同甘而不能共苦的话，这种感情就是虚假而不纯粹的，我一向喜欢掏心掏肺的对人，朋友都是，更何况爱人呢。”应鸾靠在椅子上，有些惬意的看向天空，“无所不能的祝永羲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这种情况不是很有趣吗？”
“能够做到世界封锁这种程度的人，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应鸾闭着眼哼哼了几声，“我知道啊——可是我这个人就是倔，决定了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虽然我知道你是在为我好，但是这件事情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了。”
良久的寂静让应鸾有些困惑的睁开了眼睛，她看到拉斐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在夜空中变得深邃，黑夜中那双眼睛的颜色没有被埋没，反而更加清晰起来。
“以前没发现，你眼睛好漂亮。”应鸾感叹道，“就像是最纯粹的宝石，好像承载了星月的光辉。”
拉斐闻言转过头冲她笑了笑，“你有看过自己的眼睛吗？”
“为什么没看过？”应鸾眨眨眼。
“那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眼睛。”
两个人能够坐在这里聊天的原因很简单，如果倾覆靠近道修界，只有他们两个有能力感觉得到，仙界的人对倾覆的力量并不熟悉，便做不到这一点。
话语卡在嗓子里，应鸾尴尬的咳嗽了几声，“你这是强行撩人啊。”
“主神他......真的那么好吗？”
应鸾炸了眨眼，“怎么说呢，可能缘分就是这样的奇妙吧，遇上了对的人便是一生之幸，遇不上也无计可施。即使到了现在，我还是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大概是因为对方太过于优秀了......”
犹豫了一下，她拉起拉斐的手，煞有其事的道：“我来给你看看命。”
“呦，你还会这个？”
“瞧不起谁呢？我会的可多了。”应鸾愤愤不平道，“以前我也是靠这个骗人的。”
说罢，她还真有模有样的盯着那手心的纹路端详起来，拉斐也没扫了她的性，反而煞有趣味的等着她的解释。
“哎呦我靠，你这命里有个祸害啊。”
应鸾一拍大腿，振振有词道：“这个人可了不得，祸害你一辈子不够，还要再祸害你一次，简直丧尽天良，人神共愤！”
“哦？”拉斐忍不住笑出声，“有什么高见。”
“虽然这个人也不坏，但是这必须不能忍啊。”应鸾掀了掀眼皮，“你看看她，一点也不果断，因为过于珍惜而束手束脚，却不知道这给你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属实大人渣。”
这时候再不明白应鸾的意思，拉斐也就枉为神明了，但是他总觉得应鸾的话并没有讲完，于是就没有插嘴，只是在一旁眨眼。
“多漂亮的命运线，要是不被这条线横插一脚的话，说不定你现在会幸福很多......”
应鸾放下拉斐的手，垂眸，似是苦笑，“但是偏偏只有感情线，谁说的准呢。”
“我觉得你这水平不行。”拉斐看了看自己的手，十分正经道，“我作为神明也能够看懂这个，而我看到的就不一样，你看，这条插进来的意外线，反而成就了我的一生，让它变得生机勃勃不复死气，谁敢说她错了呢？依我看，这才是我的幸运也说不定。”
在应鸾愣着的功夫，拉斐释然的拉起她的手，“来，我给你看看。”
应鸾面色古怪的看着他，“你真的会看这个？”
拉斐有模有样的学着应鸾之前的样子，道：“神明有什么不会的。”
看了一会儿，他将应鸾的手松开，笑嘻嘻道：“一生仗义人间，潇洒随性，善良果敢，有亲朋相伴，师长得意，爱人相守，完美。”
“这样完美的线，就算是有其他线路守护，也并不过分。”
一时之间应鸾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好一会儿，她才摸着脑袋回答道：“就一普通的丫头，哪有你说的这么......”
“有的时候，命运眷顾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这下子应鸾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她讪笑了一下，乖乖闭嘴了。
“呐，有的时候你不需要在意些什么，他可是自愿的，这种心甘情愿的事情，哪能要你来操心。”
闻言，应鸾正了正神色，转过身，直视拉斐。
拉斐眼皮跳了跳，道，“怎么了？”
“曾经我没有朋友，除了父母，我只有自己一个人。”应鸾道，“后来我改变了自己，逐渐拥有了许多的朋友，每一个我都无比珍惜，因为对于我来说，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上天赐予我的珍宝。”
“呃？”
“我曾经看过很多的书，见过许许多多的情节和爱情，虽然是虚构的，但不可否认，他们影响了我。如果让我来选择，我会更愿意让一切都以美好作为结局，每一个善良的人、忠诚的人、敢爱的人，都应该得到属于他们的完美，而并非以不如意作为终结。”
“所以呢？”
“拉斐，或者白元。”应鸾咬着嘴唇思索了几秒，然后看着他，松开唇，“我很珍惜你，所以我希望你幸福，祝永羲是我的命，无法缺失，而你是我的手足，无法割舍，我不希望我带给你的是痛苦和等待，你应该有属于你自己的......”
她突然沉默了，拉斐疑惑地看着她。
最后，她缓缓道：“无论如何，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是我激进了，也许，我是最不该说出这样话的人。”
“拉斐，我仍用尽我的全力去祝福你、帮助你，愿你能拥有最完美的结局。”

第236章
“原来是这样，那你也挺倒霉的，放过你好了。”
松开钳制着对方的手，应鸾眼中流露出怜悯，一时间之前的煞气也消了去，还顺手给人丢了个治疗术。
“你还会读心术？”洛阳愣了愣，眼中充斥着崇拜的目光，“帅啊！”
应鸾咳嗽了一声，说道：“你现在身处我的领域，在这里，你想些什么我当然知道，可不是什么读心术，纯粹的掌控权而已。”
“当然，我也会。”拉斐笑眯眯的补充道。
“魔修界也挺惨的了，被云千落当做了自己的地盘，魔修们被她任意驱使，还不能反抗，这个人就是被云千落抓了壮丁，如果他不来，当场就会灰飞烟灭。”
应鸾揉了揉额头，似乎感觉到十分的棘手，“说实话，倾覆的力量太强，真的要和它对上的话，我没有一点把握。”
“主神也没有办法？”
“这倾覆用了积攒的所有力量来禁锢这个世界，这是成百上千世界反抗意识的集合体所积攒的力量，如果不是祝永羲在调和，根本不用我们这么多事，这里早就变成了倾覆的一言堂，而他在这个世界的特殊身份导致倾覆钻了空子将祝永羲逼回了天道规则之中，如果祝永羲再冒着风险出来一次，恐怕事情就没有办法控制了......只有天道规则，任何人都不能篡改。”
应鸾望着天，她似乎很喜欢做这件事情。
“不过，我也有和他好好谈过......怎么说我们也是有着灵魂契约的，他被困住，并不影响很多，有些东西还是他在指导我怎么做。”
“所以我们来到这个破雪山，也是忘尘上仙的指引——阿嚏。”
洛阳哆嗦着用真气将自己裹紧，探出脑袋四处张望，“就算修真者寒暑不侵，在这种连火都能冻住的地方也扛不住啊。”
他看了看两人，“你们都不冷吗？”
“我有火系异能，不会冷的。”应鸾调皮的笑了笑。
“那他为什么不冷。”洛阳愤愤不平。
“我？”拉斐指指自己，然后道，“我身边有个风墙，你看不见而已，寒冷进不来的话，维恩送的火石就很有用了。”
洛阳咬牙切齿的将自己身上的火属性灵衣又披的严实了些。
“不过，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云千落派人前来呢？”
听了洛阳的疑问，应鸾晃了晃手指，“其实也并没有多么稀奇，我们要来这里找的，是世界本源力量中的一部分，冰雪之精。”
“冰雪之精，拿来做什么？云千落都厉害成那个样子了，找这种东西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价值吧？”洛阳吐槽道。
“话是这么说，但由世界诞生出来的力量，想要困住，也就只能用世界诞生出来的物质。”
应鸾摇头晃脑的解释道，“虽然最后我们可能打不过它，但是能够封印住它也不错嘛，倾覆是世界的扭曲意识集合体，即使消灭了它，以后也会有其他的倾覆出现，相比之下，封印是最好的选择。”
“前几天找到的离火之精也是做这个的？”
“嗯。”应鸾点点头，“不过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世界的扭曲意识能够组成倾覆这个意识体，而正常意识却不能组成意识体呢？”
“也许就是因为不正常，所以才会形成倾覆吧，正常运转的世界意识又不违背法则。”拉斐思索了一下，回道。
“也是。”
应鸾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宝石，将火系力量注入进去，然后递给洛阳，拍拍对方的后背，大大咧咧道：“真没出息，看看你冻得这副熊样，当初说了让你在玄剑宗等着，你非要过来，难受了吧？喏，接受下哥们的爱。”
洛阳接住那块宝石，顿时温暖的力量流入身体，全身上下都暖和了起来，他摸摸脑袋，“这不是也想出一份力嘛。”
三人继续向前走，周围的风雪逐渐大了起来，白色的雪变得刺眼，天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逐渐暗淡下来，应鸾给洛阳的宝石补充了些力量，然后疑惑道：“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修真者的预感往往很准，更何况你和忘尘上仙的关系又这么亲近，看来我们要小心一些了。”洛阳道。
而拉斐则是皱起了眉头，“你的预感......”
“不愧是天道的女人，本事不小。”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应鸾瞪圆了眼睛，心中大喊糟糕，这声音她简直不能再熟了，只是......这个时候遇到这个煞神，岂不是要命！
“云千落？！”她挺直了身子，手向后一伸，破军就出现在手中，向前几步挡在两人面前，她头也不回道，“该死，你们小心。”
凭空出现的气流将应鸾团团围住，她提枪跃起，一记猛击，将那气流拦腰斩断，然而随后，更加强大的气流直接将她掀入高空，生出成百上千道细小的风刀，像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一般将应鸾吞了进去。
“应鸾！”拉斐大惊失色，身上亮起青色的光，那气流静止了一瞬间，应鸾抓紧这个机会，一个火凤凰打出去，借力从风圈中脱离。
迅速落地后，应鸾立即就将洛阳丢进了空间里，洛阳的力量在云千落面前几乎是不存在的，至少在她的空间中，她不死，对方就不会有事。
原本她想要将拉斐也一同丢进去，但在看向拉斐的时候，拉斐就已经知道了她的想法，对她摇了摇头。
“咦？你竟然能干涉我的力量？”
云千落看着拉斐，“你好像是上个世界那小子吧。”
“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狗东西。”
应鸾一招“破空刺”直直插入了一旁的雪山之中，瞬间天崩地裂，整个雪山开始动荡起来，雪层开始滑动，逐渐大量的积雪开始崩塌翻涌，叫嚣着毁灭和破坏，如同千军万马朝着山下奔腾而下。
雪崩！
这一击打的云千落措手不及，虽然她掌握了这个世界的大部分力量，雪崩这种猛然间爆发的巨大自然力量，即使是她也要费一点功夫，她双手一拉，厚重的雪就被挡在了半路，手再一转，那些雪开始缓缓地顺着原路返回。
“时间逆流，这家伙......”
应鸾落在拉斐身旁，扯着对方的衣服就开始跑，她全力施为之下比起拉斐的速度要快上一些，因此还不等拉斐反应过来，两人就已经窜出去很远。

第237章
云千落高高的飞起来，在半空中俯瞰大地，停止了对雪崩的控制，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颤动，积累了千年的雪挣脱了平静的外表，开始展现出它们狂暴的一面，如同万马奔腾，凶猛的迅速覆盖了整个地带。
“我靠，还能这么玩的？”
应鸾破口大骂，然后动作麻利的将拉斐丢进了空间里，转过身一枪，将大雪从中直直的劈开，汹涌的雪流在她身旁呼啸而过，狂风夹杂着细碎的冰碴打在她脸上，在她的脸上划出道道浅痕。
“得想个办法，这样下去的话......”
这样下去的话，她肯定会死在倾覆手里。
顶着雪崩的巨大力量，应鸾看到了眨眼间出现在她面前的云千落，两人目光交接，随后，应鸾突然对云千落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对方一愣，只见得应鸾手中的长枪片片碎裂，没了抵抗的力量，大雪瞬间将她的身体吞噬。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这片地域才恢复了平静。
一片白，安静得出奇。
云千落轻轻地落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这片雪地。
“不见了。”她道。
又在雪地上站了一会儿，似乎是确认了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人，在雪地上炸出一个大坑之后，她便消失了。
冷。
在获得了火系异能之后，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的冷。
僵硬的手指动了动，应鸾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也看到了一个人影一晃而过的消失在她面前。
短暂的迷茫过后，她问道：“祝永羲？是你吗？”
四周安静的出奇，没有人回答她。
这时候应鸾才发现，她身处一个洞穴之中，这个洞穴很大，连接着一条很长的隧道，一眼望去，隧道的尽头似乎冒着蓝色的幽光，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而她之所以会感觉到冷，是因为从那隧道的深处不断传来森森的寒气，这寒气似乎能够穿透一切直接到达她的骨子里一般，即使她身体里处处都存在着火焰的力量，也依旧会寒冷。
慢腾腾的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肌肉，应鸾这才将拉斐和洛阳放出来。
洛阳一出来就被寒气侵袭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为什么要把我扔进空间里？”拉斐似乎是有些生气，“我风神又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人。”
“别问，问就为了你们好。”
应鸾摸摸鼻子避开了这个问题，然后指了指隧道，“你们看，我想我们应该已经找到了冰雪之精的藏身之处了。”
“阿嚏，阿嚏。”洛阳冷的牙齿打颤，好不容易才哆哆嗦嗦的说出一句话来，“你怎么.....找到......的。”
“之前云千落释放了雪崩，靠着我抵挡的力量找到了我的具体方位，直接对抗对我很不利，所以我干脆孤注一掷，放弃抵抗雪崩的力量，任凭大雪将我冲撞出去和埋葬起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目的地的话，她也就无从下手了。”应鸾耸耸肩，“我本以为醒过来的时候我会在大雪地里埋着，没想到却在这种地方，兴许是巧合吧。”
“那......我们......现在？”
见洛阳实在是冷的要晕过去了，应鸾无奈的将人又丢进空间，仅仅在外围就已经这副模样，要是靠近了冰雪之精，还不直接冻成冰块。
“真的有这么巧？”拉斐还抱有一些怀疑。
“那不重要。”应鸾摆摆手，对此毫不在意，“洛阳现在一个人在空间里肯定憋屈死了，你好好安慰他。”
“你又想一个人冒险？”
应鸾皱了眉，“哎，说什么呢，里面那么冷，光靠着维恩那么一块石头怎么能扛得住，你们要是冻坏了还不是我操心，拿个冰雪之精而已，又不是打仗，能有个锤子事情？”
还没等拉斐提出异议，应鸾就一幅受伤的模样道：“懂了，你们都觉得我不行，比起被附身的云千落来说，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没有人看好我，就和以前一样。”
拉斐最见不得应鸾这样的模样，当即笑嘻嘻道：“没有的事情，这不是想看看主母的英姿嘛，既然主母不需要我，那我就不添乱了，我这就去找洛阳。”
说罢，站直了做出任君处理的姿态，被应鸾收到空间里去。
拉斐进入空间之后，应鸾松了一口气，之前的“真情流露”也没了踪影，她看了看四周，单手在空中一划，破军枪便出现在了她手中，握紧了武器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周身涌动出无数的火焰，迟疑了一下，才向着隧道深处走去。
世界本源力量真的那么好获得么？
上一次取离火之精的时候，应鸾足足在死亡边缘徘徊了三遍才成功，要不是因为离火之精对火系异能加成很大，导致应鸾的分化异能自我痊愈在神御之凤技能的加持之下变成濒死复活，一群人根本拿不到离火之精。
而这一次是冰雪力量占了上风，火系异能的力量变得有些虚弱。
“真的好冷啊。”
应鸾搓了搓手，呼出的气体都带着细小的冰粒。
这种事情，还是自己去冒险好一些，没必要拖着拉斐和洛阳受罪。
越往里走越是寒冷，她的嘴唇已经有点青紫，周围的火焰也黯淡下来，应鸾甚至觉得也许不等她见到冰雪之精，自己就已经冻僵了。
突发奇想的在自己身上扔了一个“净化之力”，果然感觉到身体的异常消失了，感叹了几句还是网游技能厉害些，她加快了脚步，一个转弯，进入了一个冰雪王国。
冰雪之精就被封存在坚冰之中。
“这东西......”
应鸾愣了愣，跳到坚冰之前，顶着彻骨的冷意，开始用自己最强大的火焰去灼烧它。
纹丝不动。
“如果不是离火之精太霸道而被封存在问天镜之中，我肯定要拿那东西来烧一烧这冰，看看哪个更厉害些。”
这个时候还不忘吐槽的，也只有应鸾一个人了。
将腰间的星盘解下，应鸾开始飞快的推演着，到了最后，她的神情反而有些古怪起来。
“世界上最炽热之物？”

第238章
这下麻烦大了，世界上最为炽热的，不就是离火之精吗？难道要放弃这次机会回问天阁取离火之精？可是谁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走到这里已经十分的艰难，下一次，不一定会这样好运了。
四周越来越冷，再待下去绝对会因为过度的严寒而被冻死在这里，冰雪之精号称能够冻结时间，一个应鸾，根本不放在眼里。
而为了防止引起倾覆的注意，应鸾不能使用太强的力量，也不能使用神力或者开启领域，虽然冰雪之精此处的隐蔽性很好，但于此事上，一点风险也不能冒。
“呼——”
应鸾突然呼出一口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从空间里默默地掏出一把短刀，然后再次靠近了那块坚冰。
世界上最炽热之物，并非只有一个，凌驾于力量之上的，还有更加深不可测的东西。
“以前看过本书，里面的女主救男主，好像就是用这样的方式，不过对方是开锁链，而我是融化冰雪......如今借鉴一下，想一想，竟然还有些激动。”
应鸾看着那把刀子，用火焰在上面撩过，同时开启了自己的分化异能，微弱的火焰黯淡却坚定的燃烧着，宛如黑夜中的烛火，带起一片希望的光。
“世界上最炽热的东西，除了离火之精，还有什么呢？”
短刀插入了心脏，滚烫的血液喷涌而出，瞬间将那包裹着冰雪之精的坚冰染成一片血红，仿佛罩上了一层血色的幕布，一切都在幕布之下发生了悄然的变化。
连十级异能者火焰都不能融化的寒冰，却宛如奇迹般的在那血液之下开始迅速的融化，冰水混合着血液滴落在地上，逐渐汇集成了一滩红色的水洼。
在这个时候放血无疑是致命的，其伴随的不仅仅是火系力量的流失，还有生命力的消耗，哪怕有着快速治愈的异能，对于应鸾来说，这也是一个相当大的赌注。
失去了大量的血液的应鸾脸色已经完全变得比四周还要苍白，有些困难的咳嗽了吸了几口空气之后，她将短刀丢回空间，晃晃悠悠的靠近那已经暴露出来的冰雪之精，有些微颤的伸出手，将那漂亮的冰蓝色精华从坚冰中扯了出来！
一刹那，整个雪山开始剧烈的震动。
抵抗寒气已经消耗了她很大一部分的力量，在给自己加了一个净化之力过后，应鸾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冰雪之精收进空间，随后便因为过度的虚弱而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之前，她好像听到了一声急切的呼唤声，也好像在一片黑暗之中，看见了祝永羲的影子。
无论如何，这次让我保住你吧。
她嘴角弯起来，然后蜷缩成了一团，闭上眼睛。
有这么一种力量，每个人都拥有，比火焰更炽热，比冰雪更圣洁，凌驾于所有的毁灭之上，让希望熠熠生辉。
对你的爱，感觉到了吗？它足以让世界上最寒冷的冰消融。
血液只是一种载体，真正融化寒冰的，是其中承载着的炽热的爱和信念。
“对不起，夫人......”
“我没能让你无忧无虑的置身于世外......”
这一次，应鸾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下了雪山，而且好好的在雪音派里修养着。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有些不可置信道：“这是怎么回事？”
“啊，莫离道友，你醒了？”
门外的雪音派弟子见到应鸾，走出来惊喜的这么说了一句，然后就立即通知了掌门。
“我是怎么到这里的？”应鸾有些茫然的问雪音派掌门。
“莫离道友不记得了？”对方被她这么一问也有些奇怪，“前几天雪山异动，我派弟子外出巡视，正巧遇见在雪山中迷失了方向的道友，雪山寒气极重常人难以忍受，到了深处就更是冰寒刺骨，那时候道友气色很不好，那弟子便将道友带回了门派休息，一路上道友状态看起来还不错，只不过休息下了之后便一直没有醒过来，我们有些担心，便派了弟子守着，直到刚才道友醒过来。”
“我自己走过来的？”
应鸾脸色更加古怪，自己的情况是什么样的她心里十分清楚，连意识都没有了的人，怎么能做到从那种几乎称得上是绝境的地方走出来？
“是啊，此事过后，我等对莫离道友当真是刮目相看，莫离道友周身环绕着的气息可是雪山核心之处的灵脉气息，也就是说道友不仅成功的进入了雪山核心，还成功的出来了。”雪音派掌门叹了口气，“我们雪音派也曾经想过要去往雪山核心，但都是到了半路就被迫退回，连冰灵根的人尚且都做不到的事，道友竟然能够完成，当真是令人佩服。”
应鸾将头发扎起来，淡淡道：“能够活着回来，已经让我很满意了。”
对于此事，她心里已经多半有了猜测。
祝永羲现在不得不化成天道规则，以无形的形态与倾覆的力量对抗，与倾覆不同的是，他在维持这个世界运转的同时，还要维护其他无数世界的运转，倾覆拥有这个世界的部分掌控权，哪怕失去天道规则制约只有一刻，他都会更加强大。
这也导致了，祝永羲不能干涉任何世界中发生的事情。
其实这对于祝永羲来说，应该也很难受，他一直将应鸾小心翼翼的保护着，用自己的全力去给她构建一个安全自由的世界，但在这个时候，因为身上的责任太过沉重，反而让他的努力变得苍白无力。
“谢谢贵派收留。”应鸾行了一礼，“莫离还有要事在身，来日若是有机会，必定报答贵派的帮助。”
“莫离道友客气了，修真界此次浩劫之事众人皆知，我雪音派虽常年倚靠雪山地狱偏僻，几次没有参加论道大会，但也不会在这种危难时刻坐视不理，如果有能够帮到道友的地方，请尽管通知我们。”
应鸾将断云剑扔出来，站了上去，“谢谢掌门慷慨，莫离记着了。”
说罢，御剑离去。
良久之后，雪音派掌门身旁的弟子突然出声道：“师父......刚才那，我怎么觉得是诛仙剑呢？”

第239章
“离火之精，坎水之精，冰雪之精，坤土之精，巽木之精。”
对着问天镜里的五团精华，应鸾有些疲惫的敲了敲镜面，然后靠在了巨大的镜子旁，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不知道对着谁说了这么一句话。
“已经集齐了，那么接下来按照计划来吧？”
如果有别人在场，必然认为应鸾是个疯子，但是此处除了华丽的阁楼和这巨大的镜子之外，就只有清冷的月光还在陪伴着应鸾。
这月光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的，不过，寻常人看不见。
“你怎么突然这么敏感了，大家这不都是好好的吗。”
如果现在手里有糖的话，应鸾估计会耐心的将糖纸整整齐齐的剥开，然后丢一颗糖到嘴里，这对于她来说就和男人吸烟一样排解心情，但现在她不想动，于是就懒散的靠在那里，打了个哈欠。
“巽木之精是拉斐帮着得到的，坤土由玄剑宗掌门明英真人亲自出马弄到了手，坎水麻烦了一些，但问题也不大。”应鸾似乎是在回想获得这些力量的过程，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实话说，我难得讨厌什么人，但是这个倾覆，真的让人感觉到太难受了——不过它也算不上是什么人，毕竟它一点情感都没有.......”
她又换了个姿势，看起来更加的随意，但也正是因为这样，袖子因为曲折而掀起一部分，露出上面斑驳着的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痕，应鸾的自愈能力堪称顶尖，很难想象究竟是怎样的伤痕才会到了现在都没有消失。
“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成功的瞒过它，虽然我总觉得你的计划比告诉我的要更复杂，但是既然你不说我也就不问了。”
“嗯，确实挺难受的，你可是个无论做什么都胜券在握的人，如果不是顾忌着我们的话，也许事情就会相当的简单......虽说这么多世界过去了，但我仍然觉得，果然还是祝永羲的性格是最接近你本身，胸怀天下，心系苍生，也许这就是天道规则本身的特性吧。”
月光在应鸾的身边绕了几圈，最后消散开，留下一地清辉。
应鸾站起来，掏出一支造型十分奇特的笔，开始在空中凭空作画，她的记忆力十分强大，一个法阵从头到尾画下来，没有断裂没有出错，流畅无比，是当最后一个上挑完成之后，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突然爆出了强烈的光，一个法阵在原地旋转着，然后落在了问天镜前。
“好，希望......希望我们以后依旧能够在一起。”
应鸾眼中闪烁着比银河更加璀璨的光辉。
魔修界。
“难道我们就任凭这个魔头控制我们，却不反抗吗？！”
似乎是不堪承受这样的压迫，几个魔修门派的掌门私下里聚集在一起开始了讨论，有一人实在是无法忍耐，一拍桌子，这样说道。
“你现在也知道了，这是能够对抗天道的存在，就算是我们想反抗，也没有那样的能力。”另一人叹气道，“我们虽然是魔道，但也是修者，在这种时候，不但没有能够为我们的世界出一份力，反而......我们现在的行径，无疑是在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与恶人没有区别。”
“可是我们别无选择。”
一群人陷入了沉默。
好半晌，司马炎道：“难道我们就真的要这样下去.....帮助她，然后等待着她占据我们的世界，破坏我们的家园，然后再去毁坏其他更多的世界么......”
“那我们，岂不是真正的恶魔。”一人道，“当初修魔，不过是为了不受拘束、随心所欲的生活，而现在，我却感觉更沉重。”

第240章
“你看到的皇宫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应鸾漂浮在皇帝身旁，摸着下巴问。
“有着淡淡的紫色光芒。”皇帝也十分干脆的回答道，“都说此乃祥瑞之气，事实可是如此？”
“你再看看你自己。”应鸾没有否认。
皇帝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上的紫气远比他所看到的皇宫的颜色要重很多，它们若隐若现，在他身边弥散。
“这是？”
“这是龙气，魔道和阴邪之物不敢靠近你的原因，就是因为你身上有强烈的真龙之气。”应鸾道，“一个朝代的命运与皇帝身上的龙气强弱息息相关，也许你该看看你那些侥幸没有死的兄弟们，他们身上，这种气息已经很淡了，让他们来做皇帝，是要亡国的。”
还不等年轻的帝皇反应过来，应鸾就已经掐诀带着他朝向更远的地方去了，他们一路上看了许许多多的东西，包括皇亲、臣子和百姓，还有属于这位皇帝管辖的大好河山，最后，他们两个人站在所谓的“动荡”地区，看着那疯狂的场景沉思。
“这是朕的子民，朕不应该坐视不理！”
皇帝袖子一扬便要冲出去，被一旁叹着气的应鸾拦下。
“别傻了，如果能够干预的话，以我的脾气，我绝对比你冲的还要早。”
应鸾挡在皇帝面前，颇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你现在是魂体，我也是，只有这样才能悄无声息的躲过倾覆的掌控，但也因此我们没有办法干涉什么，不然可能会魂飞魄散。一直坐在高高的皇位之上其实是一种束缚，很多东西都不能真正看清，所谓的动乱，远远没有奏折上呈报的那样简单，这是魔修操控了这些百姓的的身体和精神，你所看见的，才是现状。”
皇帝沉默了良久，突然道：“回去吧。”
眨眼后，两人再次出现在皇宫的花园里，在外人看来，他们只是短暂的停止了交流，而其实，他们已经走过了很多地方。
双方都没有说话。
“你想要朕做些什么，尽管说吧。”
皇帝首先开口打破了沉寂，他并不是个愚钝的人，这样一番动作下来，他也明白了好友定是有事情与他商议，在短暂的震撼过后，他已经恢复了镇定。
而应鸾很欣赏皇帝的沉稳，她咳嗽一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狠狠地喝了一大口，她道：“我上次给你讲的故事，你可还记得？”
“你是说那个有关于世界存亡的故事？”皇帝微愣，“记得。”
“那是真的。”
应鸾有些哆嗦的放下杯子，因为情绪的过于强烈导致酒杯在石桌上拖曳而发出刺耳的声音，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动作顿了顿，随即松开了握杯子的手。
“拿整个世界做赌注，这种事情，我不能接受。”应鸾深呼吸过后，淡淡道：“曾经也有人想要这么做，但我没有同意......即便我知道，那个人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就算你这么说，朕又能做到些什么呢？连修真者都无法做到的事情，而朕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有些权力的凡人而已。”
“不，我来找你的原因，除了解开你一直以来的心结之外，更重要的就是希望你能帮助我们。”
“如何帮？”皇帝神情严肃，“如果朕做得到，朕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守护朕的江山和子民。”
应鸾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好兄弟，当初在后宫角落里看到瑟瑟发抖的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和我很像，直到我有能力看到龙气之后，才发现自己的眼光真棒。”
皇帝看了看他，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你还记得朕是皇帝吗？若不是你我情同手足，就你刚才这种行为，足以......”
“大不敬是吧，我懂。”应鸾点头，然后又拍了怕他的头，“毕竟你也不是那个半夜里哭唧唧叫我神仙姐姐的小孩儿了。”
“我们不提此事了可好？”
皇帝脸上逐渐多了几分红，应鸾欣赏了一会儿，然后笑嘻嘻道：“好了，不闹了，老样子，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就用我给你的玉佩叫我——一切，就按照我给你的锦囊做吧。”
从椅子上站起来，她再次看了看这繁华的花园，背起手来，哼起旋律很轻快的小调，轻轻跺脚，一把剑便在她身旁现了形。
在她正打算御剑之时，突然皇帝叫住了她。
“应鸾！”
“怎么了？”应鸾回头。
皇帝看着她，“你最后会活下来的是吗？即使是面对这样的敌人，最后我们所有人也都会活下来的，是不是？”
安静了片刻，应鸾转过身去，背向他摆了摆手，“当然会，你们所有人，都一定会平平安安的活下来，我保证。”
随即，御剑飞起，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应鸾没有回头，只是抬起了手，将自己的头发束起，然后坚定的离开了。
皇帝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握着锦囊的手滑落，触碰到了腰间的玉佩。
他是宫女的孩子，从没有想过能活过兄弟们的摧残。
但是在那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他独自哭泣的时候，这个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哭鼻子。
他问，你是谁。
我是一个溜出来玩恰巧路过的过路人，对方笑着回答，然后摸摸他的头，道：为什么哭呢？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他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将自己内心的恐惧和悲伤全部说给她听。
对方安静的听他讲完，然后叹了口气，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虽然我们都不得不屈服于现实，但是如果放弃努力和梦想，自甘堕落的话，就是对自己的一种背叛。
她摸出一块漂亮的玉佩，系在他身上。
某种意义上，我们倒像是一路人，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内心的阳光，世界上还有很多很美好的事情，还有很多带着希望的事情。
后来，他们就成了朋友。
那是七年前。
直到前些阵子，他才知道，当初他视为神仙的人，其实同他一样背负着孤独和谩骂，只不过他每次所看到的，都是阳光灿烂的那一面，来拯救他的人，其实并不是那样的强大，但是却能够让他挺过那段最黑暗的时候。
如今我已成了皇，而你，也终于展现出了神仙的模样。
真正的，救济苍生的神仙的模样。

第241章
“这皇帝有两下子啊，这么快凡人界的动乱就被平息了？”
洛阳瞠目结舌的看着其他门派送来的消息，感觉十分不可思议，魔修的不择手段在道修界可是出了名的，他们既然铁了心想要扰乱凡人界，那么就一定会将凡人界搞得乌烟瘴气，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但仅仅是应鸾前去凡人界找了皇帝一趟过后，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动荡就被平复了，这简直就是奇迹。
没有任何力量的凡人，竟然能够对抗魔修的手段？
“天道规则中新增加了一条不许平白无故对凡人出手的规定，因为这条规定是合情合理的，所以世界力量没有办法干涉，在不能使用力量的情况下，魔修和凡人其实也并无太大的不同。”应鸾舔了舔笔尖，手上的灵符成型，“可不要小看了秦墨，如果他正视起了自己的能力，可是个了不得的人，从他身上那强烈的龙气就知道了。”
“怪不得凡人界的龙脉灵气最近越来越充裕。”
洛阳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又接到了师父的飞鹤，于是便先行离开，留下拉斐和应鸾还坐在石亭里。
握着灵符起身，应鸾道：“最近魔修界那边怎么样了？”
“那女人没有动静哦。”拉斐笑嘻嘻的摊手道，“很反常，这个女人没有再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但也许是她的动作无法被我察觉也说不定，至少表面上的大动作是没有的，魔修和道修时常会有大大小小的战斗，但她从来没有现身过，从那一次雪山之后。”
比起之前那些女主，倾覆确实是个让人无法捉摸的存在，她的段数之高，根本找不到丝毫的突破口，没有人能够猜想到她的下一步行动，更可怕的是，她的实力也太过可怕。
“为什么她没有直接来杀掉你呢？明明知道你会对它造成阻碍，却没有第一时间杀死你，这太奇怪了。”拉斐道。
应鸾摇头笑了笑，“不是它不想，而是它不能。”
“嗯？”
“天道没有破绽，而我的存在让对方有了破绽，如果它真的想要推翻天道的话，那么我就必须存在。”应鸾看着自己的手腕，眯起眼睛，“感情会让天道变得虚弱，而全盛状态下的天道，就是绝对力量的代言词，哪怕掌握了百个世界的力量，倾覆也没有那个本事能够同天道叫嚣，那是真正的万物法则，一切的本源，不是一个扭曲的世界意识可以抗衡的。”
拉斐摸摸下巴，“我当然相信主神的力量，可如今的形式，无论怎么看，主神都十分被动啊。”
刺啦一声，一旁红衣的女子扯开了个糖袋子，摸出一把糖，对他道：“吃吗？”
拉斐愣了愣，但还是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糖。
“无非就是仗着我的存在而已，没用的胆小鬼。”应鸾将糖果咬碎咽下去，淡淡道，“如果我死了，天道就再也没有顾虑的东西了，失去情感的天道会有多疯狂，谁都不知道，连倾覆也不敢冒险，只能选择先解决天道再来解决我，很可惜——”
“很可惜，我永远不会去伤害最爱的人，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
这话语中似乎透漏出了些别的意思，拉斐寻思出来不对，脸色大变，“你可别做什么傻事啊。”
“你说个锤子呢。”应鸾一个暴栗砸在他头上，“你能不能想我点好的。”
拉斐哽塞了一下，道：“你这话自己讲的就不太对。”
“吃糖，别管了。”
应鸾又塞了一颗糖道嘴里，将它咬的嘎吱嘎吱响，连着这样吃了三颗之后，她才终于放下手中的糖袋，“做了这么多努力，总不会白费的。”
嘴里糖还没吃完的拉斐没办法说话，于是点了点头。
“明英真人那里，应该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应鸾将糖袋子烧成灰烬，踏上飞剑，“我们去看看。”
去看看最终决战的地方。
蓬莱仙山，一个连接着仙界和修真界的地方，在这里有着各种各样的仙草灵物，是所有人梦寐以求要到达的地方。
而如今，这里被仙界短暂的开放了。
“果然不愧是仙山，这气场，啧，仙人的世界。”
应鸾站在蓬莱仙山的入口处，感叹了几句，便再也没有多说什么，一脚踏入了这神秘的地界。
世界浩劫，这仙境也终究是开放作为了终局之战的地点。
确实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好了，远离凡人界，连接着仙界和修真界，不染世俗，缥缈无踪，只是这份超脱于凡世的宁静，很快就要被打破。
“总觉得太不值得了，这么漂亮的地方。”
应鸾叹了口气，站住了脚，“仙界使者，仙帝有什么高见吗？”
“如果那女人进入蓬莱仙岛，我们会负责维护修真界与凡人界的稳定，必要之时，我们也会参与对战......”身后传来的声音犹豫了一下，“不过在面对这么强大的敌人时，即使是仙界，也无能为力，我们曾经尝试用仙界的视界石来监视对方的一举一动，但只是瞬间就被发现了......上古神器，一招被毁，我们没有办法。”
“这样啊......没关系，这个家伙，我会亲自对付它的。”
应鸾垂眸，“胆敢利用我来伤害他的，无论是什么，我都不会放过，哪怕战斗到魂飞魄散，我也会打到底。”
“你真是个让我很佩服的人。”
那人站在她背后，似乎是轻叹，“我当初创建丹宗的时候，也有这么一股子劲，然而到了现在，什么热血和济世情怀都没了，我变成一个淡泊的仙人，也是个平凡的仙人。如今我在你的身上，竟然能看到这样坚定的力量，你的心，充满了火的炽热和正义，也充满了水的柔和和善良，这种秉持本心的人，结果向来不会糟糕。”
“我可没那么高尚，无论做什么都只是顺手而已。”应鸾转过身，对着他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来，“我会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去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无论什么方法......不是什么君子，也不是什么小人，游离在大义和私心之间，这大概就是对我最好的写照了。”
“帮助皇帝也是？”
“那是我认为该做的事情。”应鸾歪歪头，“善良的人，应该被世界温柔以待，无论我是否拥有记忆，我都一直这么认为。”

第242章
魔修界。
各大魔道教派的掌门聚集在一起，和上次一般坐在万魔窟正殿，而和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都畏惧的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女人。
也许不仅仅是畏惧了，已经到了几乎窒息的地步。
“我嘱咐你们去布下的东西，你们都布好了吗？”
那个女人用冰冷到让人听着都会感觉到寒意的声音说出此话，让众人浑身一冷。
“布好了。”
这里只有司马炎还尚且敢这样与对方说话，司马炎本就是个沾满鲜血的刽子手，胆子比平常人要大，而他又是被选中的辅助男主，故倾覆对他宽松些，这也就导致了他有一定的自由权。
“你们最好没有出现什么纰漏，否则后果你们应该已经清楚了。”
云千落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在这位魔头手下做事，哪里有人敢犯一点错误，哪怕错误只有一点点，也足够让他们永坠地狱，她就像是一个鬼魅一般，能够洞悉一切，任何的事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四周变得安静，连呼吸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突然云千落从那阴森森的主位上站了起来，这是众人第一次听到她的语气变化。
“是她？”
谁？
还没等众人的疑惑展现，万魔窟的大门就在悄无声息中化为了一捧黑土，温度骤然间升高，连空气都仿佛开始沸腾一般，寒意褪去，却又陷入了炎热。
“是你爸爸我，反应不错嘛。”
一个人背着光站在大门处，肩上扛着一把长枪，阳光似乎透过她的身体照射进来，但又或许她本身就是阳光的出处，将这常年阴森的地方生生暴露在了光明之下，回旋着的风将对方的头发吹起，红色的衣袍随风飞扬，隐隐有着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
缓缓地走近，那人的面容在逐渐清晰起来。
道修首领，逍遥派莫离。
“你该准备的东西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别说谁欺负谁，既然大家各自的部署都已经到位，那就可以直接进入正题了吧。”
那人眉眼带笑，挑眉望向云千落，眨眼间肩上的长枪便已经到了手中，那枪尖泛着银光，径直指向对方，红缨随着方位的变换而微微摇动，同时，还有她微微扬起的嘴角。
“你应该清楚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
“清楚。”应鸾舔舔唇，看向她，“但我站在这里，和你有多强大又有什么关系？”
“门外的那些蝼蚁们呢？”
“你这说话说的真难听，那些魔修们虽然手段不干净，但也比你强多了，像你这种没有一点感情的东西，竟然还觊觎我男人的力量，真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啊。”应鸾握枪的手一动，那枪尖又亮上了几分，“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其实并不算什么，一个工具？一个有些小麻烦的虫子？我不反驳，但轻视他人会付出代价的——顺便说一句，你口中的那些人，都被我一枪扫晕了躺在外面呢。”
“你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应鸾答道，“与其在给世界添乱子，还不如都别磨蹭，打一架，你赢，你的所有目的就都达到了。”
“如何打。”
“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只是地方还是要我来定吧。”应鸾扫视了周围一圈，“你可以带上你的手下，毕竟我也不是一个人去，蓬莱仙岛见。”
“我为什么要同意？”
“你可以不同意。”应鸾笑眯眯的看着她，“我只是来告诉你这件事情，并没有征求你的同意，你的意愿我完全不放在心上——这个世界你已经掌控的差不多了吧？蓬莱仙岛是我能找到对生灵波及最小的地方，要是觉得会因为换个地方打仗会输的话，那么亲，这边建议你不如好好洗洗，滚回去重新再来一遍最好。”

第243章
人间不知神仙事，只知道在那一日，黑云压顶，猛烈的风吹得人皮肤隐隐作痛，天仿佛要就此坍塌下来一般，沉重的低垂着，雨声夹杂着雷电声，如同挣扎而又绝望的低吼，压抑的气息充斥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外出的人不得不待在家里，看着那片不复湛蓝的天空，感觉到窒息。
大雨磅礴之中，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不顾及泥土沾染上那神圣的黄色，一步一步坚定的走上了高台。
这是皇室祭祀之地，历代皇帝在此为国家祈福，乞求国家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而此时，这位年轻的新皇，捧着传国玉玺，虔诚的跪在了祈福台上。
“陛下，即使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也要注重龙体啊！”
无数的大臣和士兵站在高台下，艰难的撑着伞看向皇帝。
秦墨抬头看着天空，喃喃道：“如果真的有用的话......那么请庇佑我的子民和江山......也，保护她吧。”
不知是谁起了头，其他的所有人也都跪了下来，黑压压的一片，整个天地都似乎因此震了震，秦墨微愣，“你们？”
“最近天下动荡不安，陛下所做的一切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我等也皆愿意同陛下一同祈福，保佑我国家繁荣昌盛，不受天灾。”
秦墨看着自己的臣民，感叹道：“定会如此。”
这份愿力，天地一定能感觉到。
“师父为什么不让我去，可恶！”
洛阳疯狂的敲打着禁制，而那禁制却纹丝不动，突然间他感觉到了禁制上的气息，愣住了。
“应鸾，为什么......”
即使我做不到什么，至少也不要让我这样软弱无力的呆在这里被保护啊，修真之人，早已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准备，我又怎么会惧怕呢？
和他有着同样想法的人还有很多，道修界第一次如此安静，他们都在自己的门派之中，静静的等待着这场战斗的结束。
他们都是门派的根基，未来门派的希望，那些掌门们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给门派留下了火种，然后义无反顾的前往了蓬莱仙岛。
在世界的浩劫面前，一切都变得苍白又无奈。
魔修界，又何尝不是如此，被逼迫着走上绝路的魔修们，也给自己留下了最后的希望。
人间在祈福，道修界在祈福，魔修界也在祈福，而远在天涯的蓬莱仙岛，则充满了决战的战火气息。
倾覆没办法在突然的情况下杀死气运之女，但如果是魔道双方战争之中，对方作为道修的首领而死去，这个情况合情合理，也就不会造成世界的崩塌。
经过了这么久的谋划，倾覆应当已经做好了所有应对天道的准备，即使是应鸾死在它手中，它也已经不再害怕后果了。
魔道大军顺利的进入了蓬莱仙岛，它敞开了禁制，将一切都接纳了进去。
一左一右，一黑一白，魔道双方就这样径直相遇。
应鸾提枪，将口中最后一丝的甜味咽进肚子，然后道：“走吧，一切都盖做个了断了。”
“你小心些......”想起应鸾之前对他说的话，拉斐犹豫着伸出手，最后又放下，“保护好自己。”
应鸾转身对他呲牙笑了笑，双指顶在太阳穴处，道：“知道啦，长官。”
从枪尖处燃烧起了火焰，应鸾又自言自语了一句，“我们上了哦，亲爱的。”
说罢，她背后凝聚出火红的华美羽翼，直冲天际。
云千落也随即升入空中。
这似乎是什么信号一样，魔道双方同时开始朝着对方发动攻击，一时间无数法宝齐飞，剑气与法术相互错杂碰撞出激烈的震荡。

第244章
长枪所过，火焰相伴，伴随着一枪比一枪更快速度的，是带着肆虐和破坏气息的火焰，即使每一次出枪都会遭受到同样的回击，应鸾的攻击速度也没有丝毫的减慢，身上的伤口撕裂开，又在火焰中迅速愈合，在这样近乎于不要命的攻击下，云千落竟然被击中几次，身上的衣服被融出破洞，脸上也第一次表现出惊讶来。
应鸾舔了舔唇，血进了嘴里，这并不是什么好味道，但却在此刻让她更加的亢奋。
云千落再次避开无影枪的攻击，但是随着两人僵持时间的加长，应鸾已经可以做到突破空间对她进行预判，不断的受到攻击之后，云千落终于也收回了之前的态度，开始认真。
漫天的火球将整个战场封死，即使是空间也在如此炽热的温度下开始动荡和不稳，控制着空间躲闪的云千落终于在火焰的干涉下出现了第一次失误，那长枪成功的穿过了她的身体，而她也与应鸾第一次正面对视。
“你的剑，已经没有柄了，那么你握剑的手，还好着吗？”
应鸾对她笑着，然后将枪刺入的更深。
火焰灼烧了天空，朝着四方蔓延，云千落冷声道：“没用的，你所有的一切，我都能完美的复制，即使你费尽心机，结果也不会改变。”
她抬起手，满天的火焰纷纷被吸入她的手中，那里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黑洞，将一切都吞噬殆尽，长枪被一股大力弹出，应鸾被击飞出极远的距离，枪身带出了些血肉，在云千落的身体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穿透伤，但只是眨眼之后，她的身体便恢复如初。
应鸾嘴角弯了弯，提枪回到原地，“果然，你也可以控制这些火焰。”
甚至倒转时间，将自己受到的所有伤害全部凭空抹除。
“我无所不能。”
“那可未必。”
红色褪去，应鸾又恢复了之前的外表，倾覆掌握了她的所有技能，无论她用出什么，对方都能够完美的应对。
但是，她是应鸾，如果就这样轻言放弃，那么她也就不是她了。
金光从脚下慢慢溢出，渐渐将应鸾的身体包裹，红衣消融，神圣的牧师袍展开，光华在衣袍上流转，浮动着的金光四散飞扬，似乎有赞歌从天而降，长枪的影子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威严的权杖。
以我神之荣光，判你生之原罪。
握住那把权杖，应鸾平静的看向云千落，受了无数伤而残留的疼痛在光明的力量下消退，她挺直了脊梁。
“那么，用同样的技能，打一场竞技场吧。”
应鸾笑着歪了歪头，“听风解雨，愿意奉陪到底。”
权杖上的宝石开始旋转，光芒笼罩了整个大地，交战中的魔道双方都感觉到了一股温柔的力量从天而降，如同春日的阳光洋洋洒洒而下，并不柔弱，却充满了爱与温和，让他们不自觉的停下了交战的动作，看向天空。
这力量，让人想起了记忆中最温暖最柔软的东西。
总会有那么一个时候，这世界带给你的温柔，让你无法自拔，这是他们一直生活着的地方，而现在，他们在帮助一个没有心的魔鬼，对自己世界的希望挥刀。
“我们.......在背弃世界吗？”
魔修的人开始思考。
赢了他们的结局就会好吗？这个魔头真的会放过他们吗？
如果结局是注定的，那为什么不让过程更加美好一些呢？
圣光裁决的光效在空中划过如同彗星般长长的弧线，一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那两道身影在空中飞快的交战，散开的力量让周围一直不断的在震动，这个时候，魔道双方都停止了战斗，收回了自己的法器。
“就算是死，我也不想作为世界的背叛者死去。”
阴云教教主突然将法器扔在地上，破口大骂，“这种没有意义的争斗，就算是魔道，也不耻！”
空中的云千落听见了，眼睛一眯，抬手便是一道雷电。
然而，那雷电却在半路消散。
应鸾挡在半空，冷笑道：“强权和暴力根本得不到任何东西，你根本没有权利决定别人的生死——狗东西，你的敌人，是我。”
权杖一挥，应鸾直冲她而去，“也许正义和善良会被压制，但永远不会输。”
巨大的天使在她背后展开金色六翼，虔诚的看向天空，并举起了手中的天平与剑，瞬间，那天使化成红色的光笼罩在应鸾身上，金色的六翼被镀上了火焰的红色，从应鸾的背后生出，让她宛如那天使的化身。
牧师隐藏职业技能，天使之吻！
这一击，冲击波竟直接将仙界布下的防护罩撕裂！
云千落这一次无法复制这个技能，因为天使之吻，是应鸾从始至终都没有使用过的技能，她对这个技能，完全没有任何的了解！
但是她的力量无穷无尽，因此她调动了这一片天地的力量，朝着应鸾反击而去。
两者相撞，飞沙走石，这个世界仿佛都要在这一击之下开裂。
爆炸的余晖散去，天空中仍然是两个身影，只是其中一个，蜷缩起了身体，不断有血从空中滴落，落下来，落入泥土中，然后消失，被土壤吞噬。
“咳咳，咳，我真的，很讨厌时间控制。”
应鸾松开握着权杖的手，看着那权杖消失，擦去脸上的血，抬头看向对方。
“你赢不了我。”
“生抗了牧师三大隐藏技能，难道你就好过么？”应鸾闻言笑了笑，“天地之力的反伤，对于你来说，应该会造成无法修补的伤害吧？即使倒转了时间，但是世界本源的伤害，即使是倒转时间，在你身上也是无法抹去的。”
云千落微微皱眉，“你故意的？”
“你不就是想要知道，祝永羲能忍到什么时候么，不然，你怎么会和我拖这么久。”应鸾依旧笑着，“不好意思，你的对手是我。”
长枪再一次出现在她的手里，她再次回到了之前的位置，挺直了身子，将那枪尖对准了对方。
“在我死之前，这个世界和他，都由我来守护。”

第245章
一个凡人，即使是在不断的轮回中获得了比肩神明的力量，但也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怎么有胆量说出这样的话？
倾覆感觉到困惑，这是它第一次有这种困惑的情绪。
应鸾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又紧紧地握住，微弱的光粉从手指间溢出，升入天空，天空被渗透裂开，阳光穿透了乌云，照在所有人的身上。
“愿以我心，以战止战——战神领域。”
金色的光波一道又一道的散开，应鸾闭上眼，等到她再次睁开眼，强大的力量震慑了时空，时间突然有一瞬间的静止，在她的眼中划过一道戏谑又温柔的光，但转瞬即逝。
破军镀上了一层金色，变的更为锋利和强大。
战神破军枪。
握紧长枪，应鸾一步一步靠近了云千落，身后的斗篷飞扬，有千军万马不敌之势，一道金光划过，长枪抵在了对方的咽喉。
“没有用的。”
云千落依旧用那样冷淡的表情看着她，从她脚下也荡开了黑金色的波纹，两道波纹相互拮抗，将空中划分为两个区域。

第246章
而应鸾也看向它。
“意外吗？”应鸾有些虚弱的舔舔嘴唇，“你以为，我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没有展现出分享自自然女神的力量？为什么不选择用火系魔法攻击，而只是布下火海？为什么明明知道战神领域对你毫无作用还要坚持下去？你爹我看起来像个傻子么？”
世界本源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是却需要足够强大的同属性能量作为引子才能够彻底激发，否则就会处于一种半休眠状态，某种意义上来说，因为本源相同，倾覆本身无法激活这种力量，所以它不能理解为什么应鸾能够做到。
答案就是这样的简单，应鸾用自然女神的力量与火系异能为引，激发了离火之精与巽木之精的力量，布下战神领域，就是为了给激发剩下三种力量的人作掩护，战神领域与对方的领域拮抗，虽然因为力量不足而导致占据不了主动权，但只要领域不消失，对方就无法发觉秘密进行的能量引动。
这一次，倾覆的脸上出现了愤怒的神色。
“不可能，你不可能激发......”
“你从来没把人类放在眼里，所以也就没在意那些你所认为对此事无动于衷的人类，也就更不知道他们在领域的庇护下激发了世界本源的力量吧？”
冰雪之精倾尽了所有冰灵根修者的力量，被完全激活，为首的赫然就是常年深居雪山旁不问世事的雪音派弟子。
坤土之精与坎水之精亦是如此，仙界也在此出了很大一份力，这才让那几乎庞大的力量汇集，最终引动世界本源之力，而拉斐的属性，导致他能够在悄无声息中平衡所有力量点，因此他的任务，就是负责让这个旷古至今阵法的完美开启。
应鸾一人以身犯险，掩护这一切的进行。
应鸾眼角弯弯，身上最后的力量也完全消失了，但她没有展现出什么异常，似乎只是失去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一样。
倾覆咬咬牙，手骤然抓紧，大量刺眼的白光乍现，应鸾的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那力量疯狂的搅动着，要将她完全撕碎，过于强烈的痛楚让她终于控制不住痛呼一声，随即，世界便成了一片空白。
她的使命，也许到这里就结束了吧。
她心里最后的念头，便是如此。
拉斐出现在空中，见到应鸾的手垂下，目光空洞的宛如没有灵魂的玩偶，他瞳孔一缩，随即双目充血吼道：“应鸾！”
这一声里包含了太多的感情，同时伴随着的，还有撕心裂肺的痛苦。
狂风四起，凶猛又暴虐的风叫嚣着要将一切都撕的粉碎，它们疯狂的在天地间无序的碰撞，所到之处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混乱，整个天地都在狂风之下七零八落，这些风没有束缚、没有理智，就像他们的神明一样，充斥着愤怒和绝望。
“你，该死！”
对于拉斐，倾覆一点也没有在意，直到它被对方的攻击锁定，完完全全的挨下了一个禁咒的时候，它才觉出不对。
让它感觉到不可思议的事情越来越多，它怎么可能被锁定？或者说，它怎么可能受到伤害！它是无数世界的逆反意识组成，除非同时也经历过这些世界，否则是无法对它造成任何伤害的！
拉斐悬浮在那里，低垂着头，突然开始哈哈大笑起来，他抬头看向倾覆，“原来......是这样啊。”
还没有等倾覆反应过来，拉斐就再次朝着它攻过来。
它匆忙之间调动世界之力进行抵抗，却突然发现，它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这方天地的掌控。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豁出性命去获得世界本源的力量，应鸾为什么要付出一切去完成这个囚笼。”拉斐的眼底透漏出疯狂，这个无牵无挂的风神，终于在此刻被激发出了另一副模样，“世界本源之力开启，这里就成为了另一个世界，当囚笼成型之后，你就会完全失去对世界的控制，不能调动世界力量的你......”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红了，“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闻言，倾覆也笑了，“我明明就知道你们要去取世界本源，难道还会不做准备不成？！”
“什么？”拉斐微愣，“难道？”
倾覆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透明的水晶球，它没有丝毫迟疑的将其捏的粉碎，水晶的粉末飘散开，逐渐在它周身形成一层白色的薄膜。
“该不会是......外部攻击？”
虽然他们隔绝了这里与任何世界的联系，但只由五种世界本源力量组成的小世界是无法抵抗外世界本源力量攻击的，如果这个时候外部的世界之力对此进行攻击，那么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拉斐脸色骤变。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虽然他们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都清楚地明白，马上就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在极度紧张之下，也就没有人看到，应鸾空洞的眼中一瞬间闪过了意味深长，一束透明的力量从她指尖流出，慢慢的溢散开来。
“与世界对抗的结局就是这样，愚蠢的生物们！”
倾覆叫嚣着，似乎宣告了一切的终结。
即使是这样的努力，也没有办法挽回这一切吗？
然而只有一个人在这紧张的状态下狂笑。
“这万魔窟的司马炎是不是疯了？”
这个时候，他还能笑出声？
司马炎疯狂的笑着，猖狂又得意，他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我司马炎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死在我手上的人不计其数，无辜之人比比皆是，我从来没有反驳过魔鬼的称呼，但是我也不是什么甘愿被支配的懦夫！等待别人的拯救，太过于被动，什么都不如自己来做的痛快，你所要求我们布下的天地大阵，中心的阵眼已经被我毁了，你这辈子也别想等到这个阵法发动！”
“我虽然是地狱十八层的魔鬼，但也不允许有人毁掉我的世界！”
这一番话震惊了所有人。
没有人想到，在倾覆那样强大的统治之下，司马炎竟然能够违逆对方的意愿，在最关键之处留下致命的创伤，这个转折，完全改变了这场战斗的走向！

第247章
倾覆震怒，周身的白色薄膜破裂，强大的力量化作箭矢，从指间射出，眨眼间已到了司马炎的面前，这一招众人都十分清楚的记得，因为曾经的魔异真人，就是死在这一招之下，整个身体都被搅碎，死状十分恐怖。
司马炎愣了一瞬间，死亡就已经近在咫尺。
“够了。”
司马炎的面前突然多出一个金色的屏障，那屏障光芒大放，直接将那道攻击吞噬，从死亡线上走了一遭的司马炎猛地反映过来，背后全是冷汗。
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会死在这个女人手里！
一直沉寂着的应鸾反手掐住了倾覆的脖子，一脸的波澜不惊。
“你——”
“你不是找我么？我在这里。”
“应鸾”温和的勾起嘴角，四周的气息变的如水般深邃，她瞥了一眼地上的修真者们，手指微微一动，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碎裂了。
“禁空禁制我已经解除了，你们出去吧。”
她摇了摇头，另一只手中缓缓现出一把剑。
“接下来的事情，就全部交给我了。”
倾覆企图挣脱，却发现无论如何它都无法从这个人的手下使出半分力量，它所引以为傲的东西，全部都石沉大海，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操控时空的力量，操控世界的力量，全部都消失了。
“你对我夫人所做的一切，如今都还给你，就是不知道，你是否有和我夫人一样宽广的胸襟。”
应鸾的身影渐渐模糊，出现在倾覆面前的，赫然是一脸微笑的祝永羲。
“从一开始你就已经计划好了？”倾覆面目狰狞，“不愧是天道啊，即使被逼到这种地步，也依旧胜券在握。”
“你错了。”
祝永羲平静的看着它，“我从始至终只做了一个选择。”
“什么？”
“相信我夫人。”
“不可能，她只是个......”
“她也许确实是个普通人，但又不是个普通人。”
祝永羲转过头去看向拉斐，“嗨，好久不见。”
“主神......”拉斐愣了愣，然后又问道，“应......主母呢？”
“在这里，这是她的身体，我只是暂且幻化成这副模样。”祝永羲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她没事，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说罢，他左手处游走出一条金色的龙，将倾覆紧紧缠住，云千落的躯壳在金龙的照射下逐渐融化，最后只剩下一团虚无的东西，被那金龙牢牢的封锁在其中。
修真者们已经被他送出了蓬莱仙岛，这座岛上，现在只有空中的三个身影。
没有搭理倾覆的嘶吼，拉斐皱眉问道：“主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世界本源的力量可以自成世界，所以这里相当于是一个新生的小世界，这个世界还未来得及诞生出意识，所以倾覆无法支配，在这里，它属于一种还未诞生的东西，自然不会拥有力量。”
祝永羲看着倾覆，继续道：“更重要的是，哪怕只有短暂的成型，我都可以将自己的力量转移到这个小世界之中，让这里变得无坚不摧，即使有外界世界力量的攻击，也不会导致这个世界的崩塌——不过那个魔修的所作所为给我争取到了更多的时间，让我有时间去完全断开倾覆与修真世界的联系。”
拉斐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问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祝永羲叹了口气，“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让她一个人孤军奋战过。”
顿了顿，他道：“我附身过洛阳和问天阁阁主，掩盖了魔修们私下行动的痕迹，也帮助皇帝制止了叛乱，即使是最后一败涂地，我也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她是我......如此重要的人。”
“就算我败了，那又能怎样，你世界法则如何奈何的了我！早晚有一点，我仍然会再次崛起，到时候不会给你任何的机会，而且，最先杀死的就是你在意的人！”
倾覆是世界意识的结合体，哪怕是天道，也没有资格能够处死对方，顶多只是剥夺对方的力量，但是对于其存在，天道是毫无办法的，所以才想出这样一个方式，将它困在小世界里不得脱身，变相的封印对方。
“请好好待她。”拉斐的目光变得柔和，“天道规则，不，世界法则。”
似乎是感觉出什么不对，祝永羲盯着拉斐看了片刻，突然道：“我总觉得你的气息有几分熟悉。”
“大概吧。”拉斐走到倾覆的面前，手穿过金龙的束缚，将其中无形体的倾覆紧紧抓住，“因为我就是与倾覆相对的，世界的正常意识的结合体。”
这下连祝永羲也有些惊讶了，他一向平静的外表被打破，有些惊异，但在短暂的思考过后，却又一幅本该如此的模样。
“我该猜到的，既然扭曲的世界意识能够形成精神体，那么正常的意识也可以，这也就是为什么你也可以跨世界存在，并能够伤害倾覆的原因吧。”
只有和倾覆经历过相同世界的人才能伤害到它，而又扭曲意识的诞生，必然有正常意识的觉醒，这无法避免。
“因为我是正常存在的意识，所以我一直朦朦胧胧，没有产生入世的想法，只是不断的随波逐流，直到——直到她的出现。”
拉斐的手开始逐渐融化，但是他本人很平静，“我大概知道了为什么天道规则拥有感情之后力量会减弱，因为规则要做到的是绝对公正，而人只要有感情，就无法避免的会产生偏袒，没有人能够凌驾于规则之上，这就导致了规则的绝对地位，为了大千世界的运转，恐怕是你自己诞生之初给自己定下了禁制，用以约束自己的行为，你应该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吧？”
“是。”祝永羲坦然承认，“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会产生感情。”
“你要做什么，你疯了吗！这样你会......”
那能量体开始疯狂的扭动起来，声音像是在尖叫。
“嘘，安静下来。”
拉斐放荡不羁的笑笑，一如当初月下树上的模样。
“风的低语，好好听着哦。”

第248章
祝永羲握住了拉斐将要消失的胳膊，制止了他的行为。
拉斐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为什么阻止我？”
“她会难过的，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祝永羲道，“如果你以自己为代价强行封锁倾覆，那么你和倾覆都相当于回归虚无，这是我们所有人都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如果有人伤害了她，你会容忍吗？”拉斐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转过话题问了他另外一个问题。
祝永羲摇头道，“不，我不能容忍，她是我放在最重要位置上的人。”
“那么我也一样，在看到刚才的场景过后，我已经不能原谅它了，它是我的反面，也只有我能够彻底摧毁它，这是天道唯一没有办法做到、但是我却可以做到的事情。”拉斐笑了笑，“主神，请一定要照顾好她呀，宇宙法则至高无上，只要没了我和它，就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对她造成伤害了。”
“有更好的办法。”祝永羲眉头微皱，“不需要这样的牺牲。”
“这是我的选择。”
拉斐从手开始融化和消失，他看着惊慌失措的倾覆，全身泛起淡金色的光，从他的身体上不断脱落下光点，这些光点飘扬着逆流而上，逐渐将倾覆牢牢的囚禁在其中，锁死了它的每一处，那无形体的能量团上，竟然开始散发出绝望的气息。
“不！！”
随着倾覆的一声尖叫，拉斐化成一团青色的能量，与倾覆相融合，青色的力量将那团暗灰色的能量完全包裹，最后飞快的两两抵消，那庞大的双色能量团以肉眼可见色速度迅速消融下去，很快就变的只剩下拳头大小。
祝永羲几次伸出手去欲阻止，在想起拉斐的话后，又默默的将手收回。
他尊重拉斐的决定，即便这是他与应鸾都不愿意看到的。
“拉斐！”
从祝永羲的身体深处传来了应鸾的悲鸣，祝永羲似乎是不忍心看下去，闭上了眼睛。
“祝永羲，不能让拉斐死，救他！哪怕他要怪罪，也通通算到我的头上！”
从祝永羲的口中传出了应鸾的声音，祝永羲叹了口气，终于在那能量消失之前，抬起了手。
无形的强大力量将一切全部都固定在了这一瞬，祝永羲的面容渐渐模糊，那身体又变回了应鸾的模样。
她踉踉跄跄的走到那小小的一团能量前，眼睛立即被泪水充斥。
“如果你们都不能平平安安的话......我的坚守，岂不是个笑话。”
她双手捧起那团小小的能量，那能量团在她手心发着光，她凝视着那两种颜色，道：“世界扭曲意识无穷无尽，即使消灭了一个，还有会下一个，但下一个世界的正常意识，就再也不是白元了。”
“你想要他活下来吗？”
“想。”
一切都结束的那么快，那样惊险艰难的开始，这样平淡简单的结束，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以这样轻易的方式解决。
但一切都是表象，如果没有之前应鸾拼了命的布下的里世界大阵，那么之后的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祝永羲无法脱离与倾覆相连的外世界，拉斐也不会因为里世界大阵的能量刺激而想起自己的身份，天道最后到底会不会吞噬和顶替这件事没有人知道，因为这件事情已经不可能再发生了。
遍布整个世界天空上的乌云散开了，阳光照耀着大地，散发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秦墨站在那里，静静的看向天空。
结束了吗？
和他一样想法的人还有很多，他们都在等，等着最终的结局。

第249章
祝永羲没有答话，只是轻轻的、无奈的点了点头。
自从灵魂契约签订之后，很多东西祝永羲就不再瞒着应鸾了，某种意义上来说，应鸾变成了世界的最高权限者——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
“我并不支持你这样做。”应鸾干脆道，“爱不能成为责任的阻碍，更何况是如此重要的责任，虽然我本身并没有什么节操还自私自利，但我可忍不了有一天别人评论你的时候，会说你被感情冲昏了头脑，甚至失去了原则。”
祝永羲似乎是想要反驳，却被应鸾制止了。
“感情确实是把双刃剑，它可能会毁了一个人，也会成就一个人，我想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告诉其他人，我爱你，但是我绝不会因此影响到你的责任和使命。我从来不是因为你是什么天道规则才爱上你，我爱你，是爱你本身，无论你的身份是什么，也无关你有多么强大，只是因为，你是我当初见到的那个一见面起就如此温柔的男人——也许倾覆的想法对于天道这个特殊的存在来说并没有错，可我也正是要证明给它看，告诉它，即使拥有感情，天道也不会有错误。”
她笑了笑，眼角弯弯，“因为喜欢他的那个人，虽然并不伟大，但也清楚的明白善恶是非，不会仗着自己的特殊来作威作福......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既然我想要挽回这个世界，那么代价自然要由我来付。”
“你是说......”祝永羲显然清楚的明白她的意思，皱眉，“你总是这样。”
应鸾枕着双臂，大大咧咧的呲牙笑了笑，“就是那个意思。”
浩劫过去，修真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皇帝等到了神迹，但是这神迹对于他来说却无比沉重，一直到他死去，他都没有再次踏上过那祭祀的高台。
“你们都会平安无事的，我保证过。”
那个人带着一身如火的炽热从天而降，敛尽了世间所有的光华，她落在秦墨的面前，朝着他伸出手，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扩散到了每一个角落。
“莫离！”
秦墨惊喜的向前一步，似乎是想要拥抱一下对方，但是他却从那人的身体中穿过，错愕的回过头。
对方似乎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挠了挠头，用带着些抱歉的口吻做了最后的告别。
“很抱歉，将自己的力量给了这个世界之后，我就要离开啦......虽然我不应该以英雄一样的姿态出现，但我想着，也许这样你会更加开心也说不定，毕竟，当初我的出场可不怎么优雅。”
应鸾站在那里，笑嘻嘻的如以前一般无二，只是这时候，秦墨才发现，对方的身体在渐渐的淡去，并非实体的模样。
“你......”
“虽然我们成功的阻止了倾覆，但是这个世界的消耗果然还是太大了，即使没有了倾覆，也会因为力量耗尽而毁灭，但我说过，你们都会平安无事的，这是你们一直奋斗着守护着的家，我不会让这里消失，我的力量足够强大，能够逆转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并补充世界力量，不过......逆转过后的世界里，就不会再有莫离这个人了。”
应鸾说着说着，眼角竟然有些湿润，她下意识的用手去擦了擦，然后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能量体投影，又将手放下。
“本来我是想悄悄走掉的，反正世界逆转之后你们对于我的记忆都会被抹杀，时间线上有关于我的所有存在证据全部都会消失，但说实话，我还是放不下心你，也许是我操心的太多了，师父没有了我会有天资更加出众的弟子，修真界没有了我也会有更加优秀的首领，但是，只有秦墨，没有了莫离的帮助，就不会成为现在的样子。”
秦墨摘下了自己的帝冕，他在应鸾面前，从来没有摆出过帝皇的模样，仿佛这样，他们就依旧还在当初。
“我生平最害怕的就是忘却，但最后我仍然要做出这种选择。”应鸾叹了口气，却又很快无所谓的笑了笑，“但我遵守了诺言，你们都会平安无事。”
“那么你呢？”
“嗯？”
秦墨看着她，“你最后得到了什么？”
“我想要得到的东西，从一开始就已经得到了啊。”应鸾笑道，“我想要的，是真正的爱和正义，这是我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够捍卫、却没有能力捍卫的东西。”
短暂的安静过后，天空出现了一道彩虹。
应鸾抬起头，眼中有光芒在闪烁。
“看，那不是很美吗？这个充满了信念的世界，很美不是吗？”
秦墨看着应鸾的侧脸，别过脸去，看向高台下的臣民。
他们都跪在了这神迹之下，大呼神明。
“你从来都说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却没有人比你更加温暖了。”
“或许吧。”应鸾耸耸肩，“别人对我的看法，我又怎么能知道呢？但我做过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就是了。”
她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她正视着秦墨，在他的左手手腕上点下了一个点。
“我名曰莫离，故永远都不会离开，如果世界让你感觉到黑暗和痛苦，也不要害怕，等待着希望和光明的到来吧——善良纯洁的灵魂，永远不会被抛弃。”
“......即使没有莫离，也一样。”
火红色最终褪去，只剩下了天边的那道彩虹。
年轻的帝皇，失去仪态的流下眼泪。
如果我的生命里没有你，我是否还会成为如今的模样。
逍遥派中，余清真人突然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中的彩虹。
一旁的玄剑宗掌门疑惑的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
余清真人捂上双眼，摇了摇头，身体微微的颤抖着，没有说话。
玄剑宗掌门旁的洛阳则是猛地起身，向着明英真人禀告了一声便出了山门，但是出了山门之后，他望着茫茫的天空，又不知道该去向哪里。
最后，他只是握着一块红色的温暖的宝石，走上了逍遥派的一座山峰。
擅闯者，绝不姑息。
他看着那潇洒大气的字，眨了眨眼睛，再去看时，石头上只留下了一些无意义的划痕，他伸出手去抚摸，却又忘记了自己的所在。

第250章 修真界尾声加番外
时间逐渐停止。
祝永羲和应鸾站在万千世界的交点处，应鸾的情绪看起来有些低落，祝永羲看着她，将人抱紧了。
“我没事......只是想着作为莫离在这个世界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如今要离开，竟然有些不舍得，虽然起名叫做莫离，但最终，还是要离开......毕竟，我的家人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家。”
祝永羲温和的道：“我取名忘尘，也没有能够忘掉凡尘。”
“平白捡来的力量，果然还是要交出去啊。”应鸾看着自己的双手，却没有太多不舍的意味，“但如果他们幸福的话，也并不吃亏。”
“比起全息世界来说，这个世界是完全将你存在的所有痕迹都抹去，不会有人记得你曾经做过些什么，也不会有人感激和报答——但我知道，你不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的，毕竟，这才是真正的你。”
应鸾笑了笑，“如果是为了被人记住而付出的话，那么这种付出也就不会那么高尚而伟大了。”
她从祝永羲怀里出来，朝着一个方向迈了几步，然后晃晃手道：“呐，找到那个真正平凡的我，带给她光和温暖吧。”
祝永羲看着她，眼里满满是不尽的柔情，他低低的笑了声，然后也向前迈了一大步，手抚上那长长的黑发。
“遵命，我的夫人。”
她们身后那个黯淡的世界开始逐渐焕发新的光芒，它不断地恢复着上一刻的光亮，最后灿烂的如同其他繁荣世界一样。
只是祝永羲在离开之前，手指动了动。
有得有失，在失去了他们该遇到的人之后，天道给予了恩赐。
逍遥派的掌门余清真人坐在自己的洞府中卜算天机，而此刻，天边的一颗星逐渐消失，他皱了皱眉头，最后将手中星盘放下。
“怎么什么也算不出来.....罢了，我也不是精于卜算的人。”
他摇摇头出了洞府，唤来自己的大弟子，“岩心啊，你的修行最近如何？”
“师父放心吧，逍遥无为我已经练到第六重了，毕竟咱们也是六大门派之一，总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好，好。”余清真人欣慰的笑了笑，“看看那黎云阁的金成掌门还能说些什么。”
第二日，他起了个早，去了海边。
蔚蓝的大海一望无际，他在此处看了一圈，神情有些恍惚，似乎他本该遇到什么，但却又失去了什么。
这时候，有一个女孩引起了他的注意，她衣衫破烂，看起来孤独无助，他走上前去，看着那瘦小的神情，在一瞬间有一种重叠感，他愣了愣，然后笑着道：“你我遇见便是有缘，要不要做我的弟子啊？”
那女孩怯生生的看了看这个高大的仙人，点头。
“你有名字吗？”
女孩摇了摇头。
余清真人怜悯的拉起她的手，道：“你就叫莫离......”
说到此，他突然顿了顿，神情再次恍惚了一瞬，改口道：“你就叫做愿归吧。”
后来，这个水系天灵根的女孩子，在论道大会上一举成名，成功的将逍遥门推上了另一个高度，余清真人将掌门之位传予她，潜心修炼，成功位列仙班，升入仙界。
玄剑宗的传奇人物，洛阳，在剑道上的造诣极高，打遍天下无敌手，最终成为一代剑圣，成功渡劫，升入仙界后被封为剑仙。
在魔道双方的战斗中，正是他一剑砍死对方的首领，使道修获得了最终的胜利，魔道大战，一番轰轰烈烈过后，又归于了平静。
死亡无法避免，但和平也随之到来。
但是他却有个毛病，总是喜欢去往人间的雪山，明明怕冷却一定要在那里待上一天，然后再悠悠的回到仙界，在自己仙府外的一块巨石上练字，虽性情豪爽，却总是写那一句“擅闯者，绝不姑息”，不知为何。
而人间的皇室则更具有传奇色彩，一宫女生下了一名皇子，却选择了隐瞒，当日里一条金色的龙从空中飞过，天边紫云翻涌，被誉为祥瑞之兆，举国欢庆，但却无人知道为何会有祥瑞降世。
这名皇子渐渐长大，身份被揭露出来，逐渐有这种各样的事情缠上了这个孩子——秦墨，兄弟们的排挤和诬陷，宫人们的趋炎附势，这个孩子，以小小的年纪承受了许多。
但奇怪的是，仿佛是上天庇佑，栽赃必然会变为助力，排挤也逐渐让他变得更加优秀，他就像是一把宝剑，任何人都无法掩盖他的优秀。
他逐渐学会了隐藏锋芒、培养自己的势力，将自己变得无害。
某一日，秦墨卸去了一身的伪装，蜷缩在花园的一个角落里，看向天空，这时，在他的手腕上渐渐浮现出了一个金色的光点。
所有人都认为他不配，所有人都用那样冷漠的眼神看着他，没有温度，只有利益和虚荣在撕扯着人与人的内心。
“是不开心吗？”
一个声音响起。
秦墨猛然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少女出现在他面前，摸摸他的头，对他微笑。
“世界上还有很多很美好的事情，还有很多带着希望的事情，你要相信，以你之能，定能开辟盛世。”
那红衣女子看着星空，然后笑道。
“秦墨，你看这星空，也很美不是吗？”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偷偷溜出来玩的，正好看到一个男孩子在这里郁郁寡欢，索性就出来看看。”
秦墨也顺着她的目光去看天空，但是他并没有看出什么。
“呐，我们做朋友吧，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淡漠的情感哦。”
那女子笑了笑，看向他。
秦墨也回看她，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你是神仙姐姐吗？”
“我是一个残缺的灵魂体，遗留在这人世之中，只为了守护我的兄弟，让他能够度过黑暗，拥抱属于他的光明，看到这个世界更美的一面，完成任务之后，我就会消失。”
后来，秦墨成功的在斗争中活了下来，当上了皇帝，成为一代明君。
他虽有后宫，最后却只独宠皇后，这位皇后喜穿红衣，性情爽朗，皇帝似乎是通过她在看什么人，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与皇后坐在御花园中喝酒，然后盯着自己的手腕发呆。
如果要记载他的功德，大概要写很长很长的一篇文章，但提到更多的，是他成功的将修真界与凡人界建立了平等关系，这位皇帝似乎对修真之事极为感兴趣，但最终也未踏入修真之门，只是问的最多的，是有关于灵魂的事情。
他一生最喜欢的珍宝是一块带有仙气的玉佩，死后随他下葬，他死之时，一条龙冲天而起，后世之人便再也寻不到他的尸身，因此也就无人知道这玉佩的奇特之处。
如此，一切尚好。

第251章
“鸾鸾，你今天怎么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的，又熬夜看书了？”
应鸾摇了摇头，“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感觉应该很刺激，但是什么也想不起来......有点在意。”
“毕竟你天天做各种稀奇古怪的梦，想不起来也正常。”
凌欣将小包放在沙发上，摸出手机说道。
“啊，或许吧。”应鸾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和往常充满活力的样子不太一样，她倚在沙发上，看着吊灯上晶莹的玻璃挂坠，喃喃自语道：“总觉得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又不知道忘记了什么。”
“今天老杜请唱歌，还有一个半小时，咋样，咱两是先去逛街还是在家里再待一会儿？”
应鸾揉了揉太阳穴，“在家里再待一会儿吧，不知怎么的，有点累。”
“好，那我去刷会段子。”
凌欣又坐了回去，应鸾看着她，起身去厨房洗了些水果放在桌上，然后自己一个人到书房的桌子前坐下，摸出纸和笔，摸出一个人空白的本子，然后对着本子发呆。
一时之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这样平静简单的日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在纸上划了几笔，应鸾耙了耙头发，几次看了时间，写了几个字后，向后一仰，将笔放下了。
“鸾鸾！”
“哎，来了！”
应鸾瞟了一眼钟，随便摸了一条裙子往身上一套，去厕所抹了把脸，然后道：“走吧，别迟到了。”
打车到了KTV，问了下包厢的位置，应鸾推开门，便见自己的几个哥们已经坐在了里面，看样子是刚刚到不久，手机还在手里没有放下，屏幕上还放着KTV的欢迎视频。
“哎呦我去，这可不像你们，来的可真早。”应鸾打趣几句，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点歌去吧，KTV小王子。”
顿了顿，她转过头，“凌欣你也去吧，随便给我点几首我会唱的。”
“OK，包在我身上。”
随着音乐的响起，气氛逐渐热闹起来，几人都喝了一两瓶水，应鸾要上厕所的时候，包厢里的厕所里已经有人了。
“喂，老铁，麻利点，我也想去厕所。”
应鸾敲了敲厕所门。
“我肚子疼你去外面看看，外面有厕所的。”
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应鸾纵容道：“好好好，你别着急啊，一个男的，最重要的就是持久，加油。”
厕所里面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应鸾打了个口哨，心情愉快的出了包间。
虽然这里地方挺大，但是厕所并不难找，跟着标识拐上四五下就找到了，上完厕所之后，应鸾洗了手烘干，同时看到了手腕处的鳞片状印记。
她愣了一下。
“这啥玩应？”
应鸾以为是什么脏东西，又冲了冲，但并没有冲掉。
也没怎么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她烘干手，往包厢走回去。
在过了一个拐弯之后，她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似乎是有人跟着她，她没有回头，加快了脚步，在马上就要到达包厢的时候，她突然被人捂住嘴拖到了旁边的包厢里去。
“唔唔唔——”
我靠，这里也有人贩子的吗？
应鸾的大脑当机了一瞬，然后很快的就开始反抗，虽然她是个标准死宅，但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力气大了很多，几下过去竟然有挣脱的意味，而对方也并没有用乙醚这种药来迷晕她，只是禁锢住她的行动，没有让她看到正脸。
包厢里没有灯，就算是能够看到，也看不清。
就在应鸾打算全力一搏的时候，对方捂住她嘴的手松开了。
“你他妈到底是......”
被重重的推到墙上，应鸾猛地噎住，虽然是被大力推上墙，但是对方却十分细心的用胳膊垫在了她的背后，所以她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还不等她组织好语言骂出声，一个影子就俯了上来。
一个吻。
应鸾傻了，她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反应比较好，就那么呆呆的站了一会儿，任凭对方吻了她足足一分钟，才回过神来。
“靠，你是变态？”
应鸾终于反应过来，暴躁的这么说了一句，但随即她又意识到激怒对方对自己并没有好处，就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只对你变态。”
这哪里来的精神病吧？应鸾心里暗骂，这人力气大的出奇，无论她则么挣扎，对方都稳稳的禁锢着她，由此就可以知道两人的武力值实在是相差甚远，冷静的思考过后，应鸾突然叹了口气。
“你要做什么？”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轻轻道：“喜欢霸道总裁文吗？”
“哈？”
这个人是真的脑子有问题，应鸾心中断定，但是又碍于对方的怪力不能反抗，识时务者为俊杰，因此她没吭声，只是表达了自己的困惑。
“这次我们来当主角，搞点有趣的，我可是听说这种文章很受女孩子喜欢。”
“好好玩，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对方突然松开手，抢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离开了。
应鸾推开门，走廊上没有人。
“这什么事儿啊，莫名其妙。”
应鸾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来抢人一个初吻？”
无论怎么想，她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烦躁的回到包间，借着昏暗的灯光，也没人看出她的不对。
“鸾鸾，到你啦！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应鸾勉强的笑了笑，“我肚子也有点不舒服，所以多呆了会。”
去上厕所回来的路上被人按在墙上夺走初吻这件事情，她怎么可能说出来呢？还要不要脸了？
感觉头疼的更厉害了，应鸾揉着太阳穴，道：“麦给我，切歌，换一首。”
“你要唱啥？”一个朋友坐在点歌台前道。
“我有点不爽，唱个调高些的，听海泡沫，都行。”
“这哪有鸾姐的气势，来来来，唱这首‘死了都要爱’！”
“我觉得，你还是回厕所待着吧，适合。”
应鸾挑了挑眉，举起麦，“儿子，爸爸疼你，就成全你这一次，你也是个大人了，要学会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啊。”
“我去买两个橘子，你不要走动。”
“看着我的脸，你是不是想叫爹？”
KTV包间里，逐渐又恢复了热烈的气氛。

第252章
各自回到各自家里之后，应鸾有些疲惫的扑到大床上，床单是妈妈才换的，还带有薰衣草味的清香，她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放任自己瘫软在床上，完全的放松下来。
一沾到床，应鸾就感觉有些困倦，她打了个哈欠，逐渐有了些睡意，眼睛慢慢的闭上。
这时候手机响了。
伸手摩挲了一下，找到了放在床头的手机，应鸾艰难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屏幕上一闪而逝的火红色，愣了一瞬，睁开眼睛，再仔细去看，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坐起来，瞪着眼睛看着手机，确定了手机没有起火之后，犹豫着看向了QQ。
有一个新的好友申请。
“忘尘？”
她有些懵，仔细的想了想自己最近有没有认识什么新的朋友，但无论怎么想也没想到有什么人能给她发申请，看着好友申请上的那句“很高兴认识你，应鸾”。应鸾觉得应该是熟人，于是就同意了。
通过好友申请过后，对方的头像一直灰着，这倒是很新奇，在人人都有智能手机的现在，谁还不是天天把QQ挂着，然后标识“手机在线”，已经很难得能看见这种完全灰掉的头像了。
困意消失，她爬起来，将被子整理了一番，然后去书房里坐着看小说去了。
“去实习的车票买好了吗？”
应鸾僵直了一瞬，道：“我马上去。”
飞快的给自己买了车票，她闲着无聊打开游戏，峡谷里和人一较高下去了。
连打了几局队友都挂机，应鸾心态有些炸，但是又不能说什么，于是吐槽几句，有些无奈的看着“失败”的图标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自从加过之后一直没有反应的人终于有了动静，他邀请应鸾进行游戏组队。
抱着能少一个挂机的是一个的心理，应鸾点了同意。
结果就一发不可收拾。
“我靠，这什么怪物，这她妈开挂了吧？”
本来开始一切都还挺中规中矩的，结果应鸾一不小心被对面的刺客杀了一回，被嘲讽了一番，事情就逐渐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对面真垃圾。”
应鸾嘴角抽了抽，就算自己打的真的这么菜，也不至于还要开嘴炮吧？
打这种游戏的时候，应鸾一般都不怎么理会那些刻意博取存在感的人，就算是略微感觉到反感，也只摇摇头就过去了，连举报他人都是屈指可数的事情，游戏而已，不必气太久，因此就算对面这么说，她也没做出什么反应。
做出反应的是她的好友。
【打野】应羲：你完了。
在这句话之后，战局就变得十分微妙，己方打野存在感瞬间飙升，专门压着对面打野揍，明明双方经济并没有相差很多，但就是秀的人头皮发麻。
应鸾目瞪口呆，导致自己操控的角色又被对面射手打死。
然后事情就发展成了对面的打野和射手已经连高地都不敢出了。
如果不是有挂的话，这操作也过于优秀了些？一个人挑五个人，杀了人还能全身而退，甚至五杀，虽然也不是什么非常罕见的事情，很多主播也可以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应鸾就是觉得这个人太过可怕了一点。
他似乎是能够猜到对方的下一步动作一样，找到最巧妙的时间切入战场，然后用最不可思议的走位将对方击杀，再淡然撤退。
应鸾终于开始正视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好友，这种操作，说不定是职业选手，但她又实在是想不起到底是谁能有这样的操作水平，纠结了半天，看着对面的阵容点了投降。
这种情况的话，是自己心态也要爆炸。
刚刚退出去，应鸾就接到了好友的继续组队邀请。
看了看时间，距离睡觉的时间还早，应鸾想了想，接受了。
于是便度过了梦幻的一个晚上。
刚刚嘲笑应鸾的那个人再次出现在了对面的阵容之中，而己方的打野也是一声不响的追着人打，直接到了后面，对方挂机了才罢休。
“卧槽，这丫也太猛了吧？”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应鸾默默的跟着人躺了五局，顿时对人佩服的五体投地，这种技术，真是甩她这种残废不知道多少条路。
游戏时间结束之后，应鸾主动的找了对方，她还是觉得自己得搞明白对方是谁，直觉告诉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最近她遇到的事情有点多，让她有些烦躁。
她发了张表情包作为开场白，对方秒回了她一张表清包。
“早点睡吧，别熬夜。”对方说。
应鸾对对方的身份实在是太好奇了，于是她很快的问了一句，“那个，抱歉我忘记给你打备注了，你是？”
“很快你就会见到我的，我会去找你。”
所答非所问，这样应鸾更是感觉到有些好奇，她又问：“为什么追着对面的打野杀啊？不会是因为我吧？”
“我的女人，绝不允许别人非议，早点睡吧，晚安。”
这样一句霸气侧漏的话过后，对方的头像就灰了。
应鸾是真的一脸黑人问号，结果到了最后这货还是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啊。
实在是想不明白，她给自己的小伙伴发消息，说自己遇到一个玩游戏巨厉害的好友，但是却又不知道对方是谁，将对方的资料截图发过去，让凌欣看看认不认识，毕竟她们总是在一起的，大部分应鸾认识的人凌欣也知道，凌欣说不定会有什么头绪。
“不晓得，说不定是你大学时候认识的。”
“不可能啊，我这都实习了，大学认识的怎么这个时候才加我？”
讨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应鸾晃了晃脑袋，干脆看小说去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到时候就知道了。
而在一座大厦的最高层，一个人合上电脑，看着巨大的落地窗，心情愉快的哼起歌，歌曲有些熟悉，似乎是应鸾总哼的那些无名小调，但从这个人嘴里哼出来，却只有温柔。
“你会喜欢这种相遇吗？“
他站起身，看向窗外的夜空，喃喃自语道。

第253章 一切的开始
“谢谢天谢谢地，遇见了你。这一生的美好，唯你而已......”
从梦中猛然惊醒，应鸾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
已经早上了。
她看向楼下，那里的面包店已经开始放歌了，今天的歌不像以前那样的过于活泼，倒让人有些意外。
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才七点多一点，对于她这种十点多才会起床的人来说，还很早，更何况还没有到实习的时候，起来也无事可做，于是她又躺回床上，抱着被子睡回笼觉去了。
“我有个问题，你老实点回答我。”
应鸾站在一片幽深的森林前，环臂瞥向一旁的男人，语气有些傲娇，“你为什么会在第一个世界那么快的看上我啊？一见钟情？说实话，我本人是不太信这个的，书里还好，发生在自己身上，就有点不太对劲了。”
一旁的男人纵容的看着她，摸摸她的头，微笑道：“当然不可能，夫人，天道规则最是无情，怎么会一见钟情。”
“那是为什么？”应鸾微微抬高了头，“我和你共享的知识里，好像没有这些哦。”
男人只是笑，并没有着急解释，而是拉起应鸾的手，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树木不断的后退，两人逐渐走入了树林深处，应鸾四处张望着，突然一股熟悉感升起，这让她有些疑惑，于是她忍不住停了下来，扯了扯男人的衣服，示意对方停下来。
“夫人，怎么？”
应鸾抿了抿唇，“我......说实话，我觉得这地方，有点熟悉。”
那男人眼中的笑意加深，“哦？夫人觉得此处熟悉吗？”
“嗯，就是有那种，我曾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过这里的感觉，但是又记不起来，因为记忆给我的反馈也很模糊，可能是错觉也保不准。”应鸾想了想，道，“我应该是没来过这地方的，虽然我们一家在我小的时候也经常出去旅游，但也不会来这种地方，多半都是登山什么，森林里意外太多了。”
“想要知道的话，夫人和我继续去往这森林的深处吧。”
男人眯着眼睛，在应鸾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颇有些神秘大道：“那里可是一个，充满了回忆的地方。”
对于男人这种卖关子的行为，应鸾表示了强烈的不满，她咳嗽一声，努力做出凶恶的神色，“要是让我感觉不满意，你就完了。”
显然应鸾自认为凶恶的表情在对方眼里就像一只炸毛的猫咪一样可爱，男人扑哧一声笑出声，又照顾应鸾的面子很快的忍住，他蹲下身，微微偏头对着应鸾道：“好好好，夫人到我背上来，里面的路有点泥泞，还是我背着你吧。”
这让应鸾想到了他们刚见面不久那时候的事情，那时候也是这个人背着她赶路，那种非常安心的气息，即使到了现在也让她记忆犹新。
没有犹豫，应鸾爬上去，小声道：“爸爸我就勉强答应你了。”
身下的人又笑起来，胸膛震动，让应鸾也感觉到了这个人的喜悦，她动了动，环住对方的脖子。
“那我们走了。”
“走。”
越往森林的深处，天空就越是昏暗，应鸾抬头，便看见了漫天的星星，光明被他们甩在后面，越来越远，而他们则在朝着那夜晚的深处行进，一轮圆月悬在空中，清辉洒下，铺满了他们前进的路。
星星点点的荧光从灌木丛中飞出，逐渐充斥了整个森林。

第254章
带着神秘气息的门缓缓打开，露出清辉铺满的房间，光投出来，迎面吹来一阵柔和的风，将她的头发轻轻吹起，似乎是在抚摸和亲吻一般，十足温柔。
应鸾站在门口，没有出声，她扯下手腕上的皮筋将头发束起，很轻很轻的笑了一声，然后迈进了这里。
月光透过巨大的阳台洒满了整个房间，屋子里没有灯，却远比被灯光照耀美丽，月华给房间披上了一层纱，那些精美的器具在银辉下又增添了几分美丽，镀上一层白色的荧光，这一刻，世界都笼罩在月的光华之中，即使有几处昏暗的地方，也似乎是这亮丽世界的陪衬。
风吹起纱帘，有星星点点的光在窗外飞舞，不知从何而来，却梦幻又唯美，夜莺的歌声又起，随着风传到耳畔，时断时续，撩拨着人的心弦。
应鸾走到房间正中央，月光罩在她身上，即使那衣服仍然是如火一样的红，却挡不住从灵魂中透漏出来的温柔。
藏在火焰外表下的温柔。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应鸾微笑着闭上眼，没有回头。
脚步声停了。
“是你吗？”应鸾闭着眼睛问道，“曾经我在这个城堡里遇见的人，是你吗？”
一声轻轻的嗯传到了应鸾耳朵里，应鸾笑了笑，抬起头。
“那我们......还真的见过面啊。”
高二的一个夜晚，她进入梦乡，便陷入了一片望不见尽头的森林。
她在森林中漫无目的的跑，不停地跑，天很黑，只有月亮照亮她前行的道路，她追着那月亮，来到这座城堡之下。
那样美丽的城堡，被月光包绕，仿佛是从天上而来。
她站在城堡底下，回头看向那片森林，似乎是在犹豫，最后她选择敲响了城堡的门。
敲门的声音似乎惊醒了夜晚，一切好像活了过来，她听见鸟鸣，安静的森林终于多出了生命的气息，敲门声回荡在这片天地，让她安心下来。
门紧紧的闭着，而她抬头，却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高高的城堡顶端，看不清面容和神色，只是站在那里，安静的宛如一座雕塑。
但是应鸾却好像读到了一些她并不喜欢的东西，那些东西过于沉重，对于她这种崇尚自由的人来说，太过于难以理解。
她想要去见见那个人，没有什么原因，她心中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她要见到他，然后让他从这种无边的沉重中解脱，哪怕她做不到什么，她也想帮帮他。
那种没有一丝生气的感觉，太糟糕，生命的热烈似乎被冻结，留下的只有冷。
怀着这份意念，她推开了那扇一直紧闭着的门。
城堡内有着琳琅满目的珍宝，有着各种各样华美的艺术品，有着许许多多让人怦然心动的东西，但是应鸾都只是匆匆的扫了一眼，然后便开始寻找登上顶楼房间的路。
她很确定自己想要做什么，虽然没有缘由，但是她如此确定自己的目的，找到那个人。
顺着楼梯向上走，一层比一层更加引人注目，一层比一层更加绝世无双，但应鸾没有停，在她的眼里，这些都不是她此刻能够为之停留的东西。
最后，她找到了那扇门。
那个人就在这里，她心中无比确定，黑金色的门泛着光，她情不自禁的推了一下，门开了，没有锁，这让她突然有了一种擅闯对方领地的意识。
这个时候她才恍然间发现，她竟然没有礼数的闯进了别人的领域。
门慢慢的打开，月光那样柔美，也那样清冷。
应鸾睁开眼睛，转过身看向祝永羲，眨眼道；“所以，终究还是我将高贵的神拉入了人间，终究还是我，让规则因此动摇......只因为梦里那样一个想法。”
祝永羲笑着看向她，将人抱住，摇摇头道：“你怎么知道，这对于那个神来说，是不是一种救赎呢？”

第255章
应鸾垂眸，突然挣脱，猛地拉起祝永羲的手走向那阳台，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世界一瞬间变得而明媚且耀眼。
“这些细碎的光，是万千世界的缩影对吗。”
应鸾趴在石台上，看那些闪烁着的光慢慢的飞旋着，伸出手用指尖触了一下，那团光亮了亮，随即她眼前便出现了浩瀚的山河。
祝永羲摸摸她的头，低笑了一声，道：“是啊。”
一个白色的光球似乎感觉到了应鸾的气息，渐渐的朝着她飘过来，落在她掌心，紧接着应鸾便看见了熟悉的高楼大厦，天下尽收眼底，仿佛自己是世界的神。
“这是.......我的家？”
“你的家。”
祝永羲眼中充斥着温柔，“还记得那时候你都做了些什么吗？”
梦中的场景对于应鸾来说一向是模糊的，因此她诚实的摇了摇头，顿了一下，又点点头，“有些记得，有些忘记了，只有......只有最后记忆比较深刻。”
“这里是千百世界交汇的地方，自有意识起，我就将自己困于此地，因为我身上肩负着的是无数世界的命运，只有无情无欲、心无旁骛的去管理世界，才真正是为天道，道，就是无人束缚之时，仍然能够恪守本心，尽近其责，所以我给自己定下了无数规定，甚至分出自己的部分力量来牵制自己，判定自己行为的对错。”
“但正是因为我对自己设下了重重禁制，所以导致这里成为了我的囚笼，来自自身的禁锢是最难以突破的枷锁，无边无际的时间之中，这里变成了另一个无尽严寒之地，我在这个地方履行着自己的使命，也消磨着自己的情感——万物生下来就是有情感的，我亦然。”
应鸾沉默了，她努力去想那一次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却不能想到更多。
祝永羲也没有在意，他猛地将人拦腰抱起来，然后温和的笑道：“你不记得也很正常，梦境与世界交汇处相连，因此有时梦境中发生的事情，就是你在其他世界的缩影，但因为世界与世界的联系不能过于密切，所以梦境到了最后会淡去和遗忘，这是保护世界的一种手段，无法避免。”
“所以那个时候，我到底做了什么呢？”应鸾仰起头看向他，“我到底......是怎么将神明拉下神坛的呢？”
高高在上的天道，超脱圣人的存在，是怎样在那个梦境里被触动，最后甘愿打破自己的准则、分裂自己的灵魂、不惜一切坠入凡尘的呢？应鸾太想知道了，她记不起自己做了什么，只能记得那个吻，但这就让她对之前的事情更加好奇。
怀着那样心情走上城堡的她，到底做了什么呢？
即使是她自己，也不能判断自己的行为。
祝永羲贴了贴她的脸，笑嘻嘻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夫人抓住我了。”
“只需要一个很小的开始，逐渐积累之后，你就从抓住了我的一片衣角，发展到了抓住我的整个灵魂。”祝永羲眼中满是澄澈，“当然，也许你自己并不知道。”
你并不知道，你是怎样让我融化在你的炽热里。

第256章
应鸾感觉自己没有睡多久就醒过来了，她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手机。
十一点，过去了三四个小时。
这样懒散的日子也过不了几天了，到实习的时候，像这样睡到日上三竿是绝对不行的。
“希望实习别出什么事才好......”
学校里同一个地方实习的人在正式工作开始之前一起聚了餐，还特意挑了一个很高档的餐厅，听说是一个人家里有条件，提前定好的，反正应鸾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几分的不适应。
老实说，她还暂时接触不到这么高级的餐厅，毕竟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吃饭找个普通的餐馆就罢了，到这样正式的场合中来，难免有些拘束。
不过这种事情一向得不到应鸾的关注，因此她埋头致力于吃饭，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人聊上几句，也没什么出格的行为，比起在家中，可谓是十分乖巧了。
应鸾不是那种大大咧咧到分不清场合的人，她虽然脾气大，但内里性情温和，懂得人情世故，在家里的时候稍微放纵一些也没什么，但是远在他乡之时，就会克制和隐忍，不轻易惹是生非，也不会过于放纵不羁。
因此整场聚会下来，竟然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吸引他人的注意。
“章四，你家挺有钱啊。”其中一个同学用调侃的语气道。
那个叫章四的人笑了笑，得意的拍拍胸脯，“也不算吧，家里人都知道我什么样，在家里挺乖的，在外面就显得像个小头子一样，这不是怕我和大家处不来，特意款待一下大家。”
应鸾抬头瞄了对方几眼，又低下头吃饭，这人的事迹她也略知一二，是双标中的高手，能不扯上关系最好——若不是因为怕折了对方的面子，她甚至不想来的。
“不过听说你原本要去S市实习的，怎么来了这里？”
章四嘿嘿的笑，然后道：“本来我也挺不想来的，只不过是我爸让我来这里，说有发展前景，而且又有关系，我这才来这里混混。”
“这里？我觉得比不上那种一线城市好吧，我没看出有什么发展前景，要不是那个时候好的地方都被承包了，我不会来这里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章四神秘兮兮的道，“这里本身是没什么，但关键在于这里隐藏的能人可不少，一线城市虽然好，但是那些大人物也不是咱们能够触碰的到的，这里就不一样，我家里有消息才知道这条消息，看在咱们都是同学的份上我也就不藏私了——”
他特意拖长了音调，赚足了眼球之后，才得意洋洋道：“有时候明面上看起来风光的反而不一定是最牛逼的，我和你们说......”
应鸾又看了那几个人几眼，有些好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好像在说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搞得人心痒，但是既然对方都这样隐蔽了，也就不该她知道，她眨眼，低头继续喝汤。
近来总是觉得自己成熟了很多，可是明明也只待在家里宅了一个假期而已，要说做了什么，倒也没有。
聚会散场之后，应鸾和另一个朋友一起回租的房子，走到一半，突然对方说要去超市买东西，应鸾没有什么想买的，便在超市外面等她。
最近总是出事，于是她特意挑了一个监控能够拍到的地方站着，虽然不觉得自己运气会这么差，但是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万一出点什么事情，至少还有点证据。
她靠在门口哼着歌，风声突然停了，她愣了一下，挺直身子。
有点不对劲。
还没等她感觉出来哪里不对劲，面前就无声无息的多出一个人，她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佯装淡定的抬头：“老铁有何贵干？”

第257章
带着一股子豪气抬头之后，愣住的反而是应鸾。
她看见对方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人大概是个明星，因为这张脸实在是太过于好看了，比起她之前所见过的所有人都要俊美，或者说，光彩夺目。
他身上的气质很特殊，像春风一样柔和，却又无法忽视，混合着强势和温润，让人欲罢不能。
应鸾摸摸鼻子，不知怎么的气势就矮了一截，她将要说出口的话降了几个声调，然后道：“那个......有事吗？”
人总是欣赏美丽的东西，就算应鸾并不是个颜控，但面对这样好看的人，她也依旧不自觉的将语气放缓。
只见那人轻轻勾起嘴角，然后伸出单只手撑在墙上，将此处形成一个半封闭的区域，低着头看向她，在她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应鸾几乎要跳起来，但她的神志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回应，她的头微微抬起来，眼睛微眯，甚至还哼了一声，似乎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并不突然，反而是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等到她反应到自己干了些什么之后，瞬间就尴尬的无地自容，按理来说，对方这一举动可以算的上是轻薄了，但自己的反应却并不这么一回事，换成任何一个不知情的人来看，都像是两个情侣之间在打情骂俏。
不着边际的朝着墙靠了靠，发现退无可退之后，应鸾才硬着头皮的和人道：“能让让吗？我觉得你可能是认错人了......介于我自己的反应也不像是个什么正经人，我也就......”
话顿住，应鸾咳嗽一声，道：“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没有。”对方弯眼看着她，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额头上，这时候应鸾才发现这个人很高，她只堪堪到达对方的肩膀，“我的灵魂伴侣，我是不会认错的。”
他一开口，应鸾就觉得有些糟糕，这声音诱惑力太大了，她确实不是颜控，但她妥妥的是个声控！这个声音对她来说吸引力简直爆表，就刚才那一句话，她什么脾气都没了。
这也太没节操了......应鸾在心里暗自腹诽，然后猛然用手将对方推开，用极快的速度冲进了一旁的超市。
“对不起了大兄弟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坏人但是我真的遭不住！”
一口气将这句话甩出去，应鸾便已经进了超市，她的动作突然，因此对方也就没有预料，猝不及防之下，被人从身底下跑了。
不过他也没恼，只是将手收回来，微笑的看向那超市。
“警惕心还是不够啊，要是换成其他男人来的话——不，不会有其他男人，只能是我。”
他轻轻瞟了一眼角落里的摄像头，然后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一丝痕迹，就像他出现时一样，他的消失也是那样的安静，没有惊动任何人。
而这时候应鸾也发现了，她虽然进入了超市，但其实并没有什么作用，因为超市里的一切都是静止的，好像时间定格在了某一刻，所有人都像是雕塑一般，直到应鸾感觉到有些惊悚了之后，一切才恢复正常。
“应鸾？”
朋友付完钱看到应鸾站在这里，有些疑惑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应鸾张了张口，神色有些复杂，想了一会儿，她才缓缓道：“没事，我们回去吧。”

第258章
这种类似于灵异的事情也不能和人说，说了也不会有人信，还不想被当成精神病的应鸾选择了闭口不谈，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回到住处之后去翻了翻她那几本玄学的书。
“应鸾，你在看些什么呢？”
她的舍友收拾完东西之后瞟了一眼应鸾的桌面，发现她在看一些自己不太明白的东西，愣了一下，然后开玩笑道：“你不会是想要当神棍吧？”
“怎么说话呢。”应鸾不赞同道，“玄学很迷人的。”
“可是你这个时候才开始学，估计要到老了才能看出一点门道来。”
“我也不需要自己看出什么门道，我就是找个答案而已。”
“什么？”
“你说，时间真的会暂停吗？”
也许是应鸾的语气过于认真，舍友认真的思考了一番，然后道：“兴许有，不过时间要是暂停了，我们也不知道啊——虽然不知道为啥你思考起这种问题来，但这种东西是没办法得到答案的把？”
说完后又语重心长的对她讲：“少看点小说。”
显然是将她刚才的问题当成看小说之后的突发奇想了。
应鸾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又没办法解释，于是只能尴尬的笑了两下，干巴巴道：“我已经有两年多没看过小说了......”
不管怎么说，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应鸾很快就将自己的疑惑抛到了脑袋后面，开始专心的实习，实习可不比在学校里自由，时时刻刻都要认真钻研和揣摩，也没有什么时间去想别的，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是大量的注意事项和知识，一些不明所以的事情就占据不了什么地方了。
最近很乱，所以应鸾都是和舍友一起行动，直到有一天舍友找了个男朋友，应鸾摸摸鼻子，非常有眼力的找了个借口提前回去了。
因为她过于外向的性格，导致她和租房四周的人都十分熟悉，实习医院的人对她也很熟，看着她一个人回去，都忍不住问她她的舍友哪里去了。
“她脱单了，懂吧？”应鸾眨眨眼睛，做出大家都懂的表情，“她需要一些空间，这个时候一个合格的室友就要——嗯哼，你们懂得。”
这个时候大家都了然的点点头，然后回以善意的笑容。
于是应鸾就自己哼着歌走回去了。
走到半路，突然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将她拦住，应鸾眉头皱起，警惕的后退了一步，手摸向包里的防身小刀，冷静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老板想和你谈一谈。”
领头的人摘下墨镜，意外的是个很帅气的男人，他看了看应鸾的反应，淡淡道：“就现在。”
“你们老板是谁，我可不认识。”应鸾皱眉，“你们恐怕是找错人了。”
“我们不会找错人。”
应鸾顿了顿，突然不合时宜的讲了一句，“你们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不会找错人？”
对方愣了一下，“是。”
“那就对了，除非遇到我。”
应鸾淡定的看了对方几眼，猛地转身就向着人多的地方跑去。
我可去他的，这摆明了是来绑架的！

第259章
一群人显然被这突发的情况搞得措手不及，但良好的职业素质让他们的反应速度极快，在应鸾转身开始跑的时候就已经追了上去，他们都是受过训练的保镖，爆发力极为强悍，但就算这样，他们竟然也将人跟丢了。
这个女人的速度太快了，根本不像是正常人能够做到的！
应鸾玩命的飞奔，竟然就这样直接跑回了租房，她靠在门口喘气，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的体育最是差劲，现在竟然能够甩掉那些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家伙，果然是人在危机的时候会爆发出潜力来吗？
瘫倒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应鸾照例收到了母亲的日常关心，不过这种事情她当然不会跟母亲讲，因此只是汇报了一下今天的学习成果之后，她就打开了电脑，开始自己的爱好。
过了几个小时，舍友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发了消息也没有回，应鸾有些担心，毕竟对方不是那种一声招呼也不打的夜不归宿的女孩，想到最近的混乱，她犹豫了一下，从一旁摸出把防身的小刀，看了看时钟，决定出去看看。
刚刚关上门走到楼梯处，应鸾抬头，就看见了熟悉的一群黑衣人，嘴角抽了抽，应鸾瞟了一眼监控，然后不自然的对着一群人摆了摆手，“嗨？”
“因为您的缺席，总裁没有吃午饭，希望您能配合我们一下。”对方面无表情道，“这样对总裁的身体不太好，而且我们也是要工资的。”
应鸾噎了一下，在脑海里飞快的计划着逃跑路线，同时握紧了手里的钥匙，思考着怎样最快的进到房间里面去，对方人太多，几乎将所有能离开的地方都堵死了，除了回到自己的租房里面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您的家门已经被我们守住，麻烦您请和我们走一趟。”
顿时应鸾有一种犯罪分子被抓进局子里面的感觉，她回头看了看，果然家门口已经被堵死了，她有些头疼的转过身来，很快就做出了回答。
“好吧......”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就没什么好挣扎的了，对方到现在还表现的足够客气，没什么出格的举动，要是把人逼急了，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应鸾看了看这一群人，叹了口气，“我和你们走。”
现在她有些怀疑自己舍友是否还安全。
她又看了一眼摄像头，确定它还在工作之后，就和这几个黑衣人走了。
虽然她并不清楚自己何时招惹了这种大人物，但是既然逃不掉，还不如去看看事情的真相，最近发生的莫名其妙的事情太多了，让她有些应付不来。
跟着黑衣人上了一辆看起来很贵的车之后，应鸾就一直在保持沉默，她甚至不知道这辆车通往的是哪里，目的地到底是生、还是死。
悄无声息的打开手机的定位，见没有人注意，应鸾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窗外。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的云彩如同巨龙吞吐而出的火焰，翻滚着彰显着热烈，越是靠近天边越是艳红，如同一层层渲染开的颜料，那样纯粹的惊艳，让应鸾不禁有些感叹自然的魅力。
这个世界......美丽的让人心惊。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景色突然定住，应鸾猛然回神，才发现车子已经停下来了，还没等她搞明白现在的处境，她身旁的车门就被轻轻的打开，之前的一群黑衣人毕恭毕敬的站在两边，低着头，态度十分尊敬。
这一出让应鸾觉得有些懵了，她下了车，之前那个面无表情的领头人走过来，用毫无波澜的语气道：“请跟我来，总裁已经在楼上等你了。”
应鸾看了看眼前的豪华酒店，不可置信的道，“你们总裁还真的是找想找我吃饭？！”
对方点头。
“我真的觉得你的饭碗要没了。”应鸾认真道，“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你找错了人，因为我根本不可能认识这种大人物。”
“夫人，请相信我们的水平，我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并且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出错。”
对方一脸认真，应鸾也不好说些什么，但是心里已经确定了对方肯定是搞错了，她硬着头皮走进这个对于她来说过于豪华的酒店，提前在心里打起了草稿，以防止一会儿见到正主的时候尴尬。
硕大个酒店安静的出奇，应鸾一进去，就有服务生领着她上楼，她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放弃抵抗。
到了这个地步，真是半点脾气都没有了。
在见到那个所谓的总裁之前，应鸾都一直坚定的相信着那群黑衣服的家伙们一定是找错了人，直到她见到那个优雅到堪称绅士最标准的教科书的男人之后，她瞬间将之前所有的推论全部掀翻。
这个男人的脸简直太熟悉了，不就是让她连着翻了好几天玄学书的那个人吗！
“夫人的警惕心果然强，这是个好事。”对方将红酒瓶放下，拉出一旁的椅子，“坐吧，晚饭要开始了。”
“那个......”
应鸾没敢坐下，她站在门口，冷静的看了看屋子里的布置，然后道：“老铁，有话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只是微笑，并没有解释，下一刻，应鸾就发现自己坐在了男人身前的椅子上，对方摸摸她的头，笑眯眯道：“罢了，这游戏到此为止吧，我受不住夫人这种防备的眼神。”
随即手指轻轻的在她眉间点了一下。
很多画面如同爆炸一样席卷了整个脑海，大量的信息让应鸾有些接受困难，她的眼睛迷茫了一瞬，然后逐渐恢复了清亮。
“夫人？”
应鸾挑眉看他，“祝永羲，你这是玩哪一套呢？”
虽然是自己提议两人进行一次毫无记忆的遇见，但是很显然对方并没有遵守，而且迫不及待的找上了门来，完全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
只见祝永羲低下头在人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道：“霸道总裁爱上你。”
应鸾无奈的笑了下，吐槽道：“你真老土。”
现在想想也对啊，怎么可能那样没有一丝关联的装作不认识的人呢？即使没有记忆，两个人的羁绊，也已经很深很深了。
就像彼此交融在一起的灵魂，已经无法再分开。

第260章 完结
祝永羲对世界的适应力十分强大，虽然他多半都是待在其他高级的位面里，但是让他适应这个世界的生活，他依旧适应的相当快。
从他身边那一群黑衣人就看得出来了。
看着手里的红酒，应鸾皱了皱眉头，然后对祝永羲道：“我不喝酒。”
“哦？我可是记得夫人喝酒一向喝的很痛快。”
应鸾脖子泛了红，别过脸去，“我长这么大就没喝过酒，我怕我喝醉了不雅观给别人带来麻烦，用别人的身体安心一些，毕竟书里都说了这几个人会喝酒......”
“嗯？”
祝永羲的眼睛眯了眯，预期上扬，“这只是一部分实话，那另一部分呢？”
“另一部分就是帅啊。”应鸾义正言辞道，“武林人士哪里能不喝酒，没有酒的江湖没有灵魂！就算是我，也想试一试！”
祝永羲似是无奈的笑了笑，在她一旁坐下，“不喝便不喝吧，我倒是忘了你并非注重这些的人。”
没想到应鸾摇了摇头，“不，浪漫我还是很喜欢的，只要对象是你的话，做什么我都很喜欢。”
“我也是。”
外表彪悍、内心却是温柔，这也许说的就是应鸾，即使经历了这么多的世界，最后归来，她仍然还是那个她，人总是不甘于辉煌过后的平淡，应鸾心中也许也有一些的不适应，但是生活却依然在继续。
有的时候，即使你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被他人所知晓，但依旧会留下痕迹，因为这些事情已经镌刻在了你自己的生命里，让人一回想起来就会感觉到满足——我做过了，很快乐，并且不后悔。
这个夜晚度过的很愉快，找回记忆的应鸾终于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空虚到底是因为什么了，此刻，一切都真实起来。
不过她还记得自己舍友的事情，她知道祝永羲能够轻易的知道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的事情，于是她就问了祝永羲。
“你想知道她在干什么吗？”祝永羲眯眼笑了笑，“我演示给你看。”
于是应鸾就知道了她的好舍友现在恐怕已经过上了属于成人的日子。
“我想不到怎么和我妈妈解释。”
还好应鸾妈妈的教育足够好，应鸾坚决抵制在没结婚之前做什么，因此两人也就是亲了亲，应鸾趴在那里翻了翻手机，突然想起什么，然后抬起头向祝永羲问道：“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认真的研究过你们世界的书，你们不都喜欢这种霸道总裁的人设么，所以我就开了个公司。”
从后面将人抱起来放在怀里，祝永羲想了想，“什么都做，因为钱对于我来说并非很重要。”
“还有，母亲那里，我想我会解决的。”
应鸾转过头看着他，“那我们还能去其他的世界玩吗？”
“只要你喜欢，当然可以。”
“我用不了力量了吧？”
“夫人可以用我的。”祝永羲亲了她一下，道：“天道夫人，你拥有天道一半的力量，不过通常情况下不能在自身世界使用，去到其他世界的话，完全没有问题。”
这样的交谈直接导致了两个人总跑到其他世界里去度蜜月。
也不知道祝永羲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应鸾的父母竟然同意了两人的事情，这对于应鸾来说还真有些不可思议，本以为会是一个长长的故事，没想到这样轻易的就进入了尾声。
“有点想念维恩他们了......还有秦墨师父他们......”
“那今天晚上我们就去看看他们吧。”
“哎？我们还能再回去吗？”
“为什么不能，他们依旧是存在着的。”
“要是能见到拉斐就更好了，我真的很想他......但又觉得自己是个渣女，浪费了对方的情感，这么一想还不如这样藏起来，让他慢慢忘记我呢......他应该会遇到完美的女孩吧，那种温柔贤惠善解人意的女孩子，而不是我这种俗人......”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无关于其他，就像我选择你，你选择我一样，他也有着自己的考量，毕竟感情的世界只能容许一个人，多了对谁都是伤害，你做的没有错。”
“真希望我的每一个朋友都可以幸福下去，记得我也好不记得我也好，我都希望他们能开开心心的。”
“为什么不会呢？你已经很努力了，不是所有人都有牺牲自己的觉悟和勇气的。”
两个人的交谈声越来越远，突然起风了，高大俊朗的男人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裹住一旁的少女。
少女对他笑起来，爽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路灯的光晃了晃，灯光之下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人。
他看向两人消失的方向，没有表情。
“你可真是无私啊，喜欢的东西不抢到手，反而要送给别人。”
“闭嘴。”
那男人冷冷的对着空气道了一句：“别想着再做些什么，我不会让你去打扰这两个人的。”
“你难道就不想和她在一起？这样看着，连个招呼也不敢打，就不痛苦吗？”
“你没有感情，这些事就不会懂。”
男人又看了几眼，然后又隐入了黑暗之中。
“天道说的没有错，只是我还没有选择回头，这是我的决定。”
“愚蠢。”
“随便你怎么看，我懒得同你解释。”
这条街道又归于寂静。
一切都没有结束，时间仍然会继续流动，故事仍然会继续发展。
我们知道，只要信念和爱还在，一切就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前行。
世界会见证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无论是公开的、还是隐秘的。
只要自己幸福，又有什么要在意的呢？无论你到底是什么样子，叛离经道或者乖巧如意，总有一个人在等你，在过去或者未来，在光明处或者黑暗里，善良的人总会拥有美好的结局。
故事只有开始，没有结束。

第261章 前传 一切开始之时
“你很寂寞，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我离不开这里，这里是我责任所在的地方，也是我的囚笼。”
“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囚笼，是你自己将自己的心囚禁在了里面，没有人约束过你，这一路上我都畅通无阻，并没有任何人想要对你做什么，是你自己不想走出来。”
月光下，容貌略显青涩的少女神情坚定，抛弃了之前的那份胆怯，上前几步，与男人目光相交。
“相信我，你没有必要禁锢自己。”
半晌，那男人冷漠的别开眼，“你们这些人类怎么能够懂得我的责任。”
“我不知道你的责任是什么，但我知道你不该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你并不认识我。”
“多管闲事的确得不到什么好报，并被视为愚蠢的事情，但如果所有人都冷漠而不伸出援手的话，那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就会一直处在黑暗里，如果这样，我宁可去做这样的蠢货。”少女没有退缩，她放缓了语气，“也许你是十分厉害的人物，可以弹指之间将我杀死在这儿——那种随处可见的喜怒哀乐，在你的身上我都感觉不到，这对于你来说也许是件正常的事情，但我却希望你能够得到温暖，就像所有的人一样。”
“我不需要。”
少女笑着摇了摇头，“你尝试过吗？你感觉不到你周身的冰冷，可是我可以，我也许不该强求你改变，但是——你实在太过于寒冷了，这个世界的温暖，并没有带给你。”
她一直生活在充满了爱的地方，这也让她充满了爱和天真的正义。
男人沉默了，他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少女的事情，因为在他眼里，这也是没有必要的，他回头看了看窗外，那里无数白色的光点飘扬。
“你能来到这里，是个意外。”他的声音依旧是冷的，“我掌管着所有世界的运转，感情对于我来说，是累赘，也是阻碍。”
“所以就禁锢自己？”
这下对方没有回答了。
“你可以说我多管闲事，也可以说我自作聪明，大公无私是好事，可首先，自身要觉得幸福，如果做不到这个前提，我并不赞成这样一味地付出。”少女叹了口气，“我想，你连幸福是什么都不知道。”
仍然没有回答。
这时整个城堡突然开始震动起来，少女站立不稳，撞上了一旁尖锐的桌角，狭长的伤口几乎是瞬间就涌出血来，而男人只是稳稳的站在那里，冷漠的看着她。
剧烈的震动让整个房间开始摇晃，所有的东西都摇摇欲坠。
“扭曲意识。”
男人看向窗外，“人类，我劝你离开这里，不然你就永远也离不开了。”
他伸手，动荡平息了下来。
四周安静无比。
一声轻笑。
“那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男人转过头，看着她，“我说的是，你会死在这里。”
“我知道，而且你不会对我有丝毫的怜悯，因为你没有感情。”少女耸肩，舔了舔手臂上的伤，“你是神对吧？在这样的地方不为人知的默默付出，我想你承受的东西肯定比我的所有想象都要沉重，如果说人类的付出会得到神的恩赐，那么神的付出，为什么就一定要理所当然呢。”
她站起来，靠在桌子旁，显得有些懒散，“老实说，我分不清这里是梦还是真实的。”
“是你的梦，也是真实。”
“无所谓了。”少女道，“让我陪着你吧，你不该孤独下去，至少有人知道你的孤独和困苦，即使你并不会感觉到这些，但它们存在，就算我死在这，那至少在我完全成为灰烬之前，你都不算是孤单一个人。”
也许从来没有想过会听到这样的话，男人的表情终于有了轻微的改变，但很快他又恢复成之前的样子，冷冷道：“无谓的言论。”
“随便你吧，我相信我能来到这里，并不是什么偶然，我更喜欢中二一些的叫法，我叫它，命运——如果命运指引我遇到你，那么这一切就是应该的。”
就在此时，窗外的一个白色光点突然间膨大起来，升上天空，最后落在石台上，形成了一个门，男人看了少女一眼，转身进到了白色的光芒之中。
少女站在那里，看着空旷的房间，长长的叹了口气。
“但愿我不会给他造成什么麻烦，毕竟我自己也是幼稚无比，竟然擅自的干涉别人的生活，傻透了，但他真的......太孤独了，这样无暇的人，不该这样。”
她抬起头，走向了那团白光，朝着那团白光伸出手，血顺着皮肤淌下，落在地上，显得有些发黑。
“如果我做错了，就付出代价，如果我没做错，希望他能够得到温暖。”
“一切都交给命运吧。”
白光缠绕上了她的手，让她的身影也消失在了一片光华之中。
月光仍然照耀着这座城堡，为它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芒。
白光再次恢复成之前那宛如萤火的模样，随即，时间静止在了这一瞬间。

第262章 前传
“嘿，伙计，你的羽毛真漂亮。”
被夸奖的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回答，“大祭司的也很漂亮。”
“我一直觉得大红色有些老土，还有些瘆得慌，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夸奖，我爽了。”
收起红色的翅膀，那人落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回头朝着树上喊了一句，“记得告诉族长，我家里没有存粮了，我先出去捕猎，晚些再去开族会！”
“那大祭司你可要小心些，最近兽族可不怎么安分！”
“了解！”
走出这片林子之后，她回头看了看，没有人跟着，瞬间脚步变的轻快了很多。
“鬼知道天上飞的和地上跑的为什么要打仗。”
呸了一声，羽族大祭司——也就是跟着男人穿越过来的少女，应鸾，对这里种族之间的相处模式感觉到十分不解。
这里是兽人大陆，生活着水族、兽族和羽族三大种族，区别大概就是居住环境和种群形态。这里所有种族的特点都是可以兽化，兽化情况下战斗力达到最高，而人形时可以保留部分兽形的特征，这并非什么特殊的设定，看多了书的人总不会对这种世界感觉到陌生，所以应鸾对这里熟悉的很快，甚至能够在熟悉之后运用智慧提高种群生活质量。
也许她会的并不多，不过创造力和想象力帮了她的大忙，让她能够做出各种各样精巧的工具，甚至改造了房屋，最后她又以出色的外交能力与水族交好，为羽族赢得了新的食物来源。
水族因为生活在水中的原因，与陆地上的种族摩擦并不大，有时候甚至会与陆地种族交换一些水产品，这些是兽族人自己做不到的，而兽族和羽族则是摩擦不断，最近更是冲突激化，形势变得更加严峻起来，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应鸾出门的时候，族人特意叮嘱她的原因。
若是被抓到了，后果会很糟糕。
“我是该庆幸自己是个雌性好呢？还是该悲哀自己是个雌性好呢？不过本来就是女人的话，这很理所当然。”
无论在哪个种族，都有两种性别，雌性和雄性，其比例并不对等，无论在哪个种族，雌性的数量都要远远少于雄性的数量，而繁衍生息必须要靠着雌性，对于哪个种族来说繁衍壮大都是头等大事，所以即使是其他族群的雌性，也会得到很好的对待，但一般族群都不会让雌性外出，除了像应鸾这种实力强悍的。
羽族大祭司，是所有羽族都十分尊敬的角色，成功帮助羽族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难题，在羽族之中威望极高，几乎仅次于各族族长，虽然尚且不清楚种族，不过也因此被认为是拥有特殊的高贵血统，其拥有丰富的学识和超乎寻常的见解，即使是在兽族，羽族大祭司也受到很多人的尊敬。
当然，在大祭司显露头角之前，因为过于怪异的红色羽毛，她几乎是被所有人排斥的，即使她是雌性也一样。
直到后来在她用各种各样奇特的技巧单挑了三个雄性之后，这种状况就发生了改变，所有羽族人都知道，大祭司虽然不上战场，但是论到实力，却不会输给任何一个兽族勇士。
应鸾揉了揉太阳穴，似乎这样能够好受些，“真不知道，鸟和兽能生出什么玩应来，竟然神奇的没有生殖隔离吗——生出我这种，双形态？”
出了羽族的领地之后，她的头上就多出了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她轻盈的跳到一块石头上，眨眼变成了一只带着斑点的猫，虽然体型不大，但是却十分灵活，在树林中窜上几下就消失在林子尽头。
没错，这就是应鸾的秘密。
双形态。
她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十九年了，从一开始的忙手忙脚怨天尤人，到现在的随心所欲德高望重，这其中，不知道有多少艰辛和困苦。
在那之前，她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未成年，甚至没有在这个世界生活的时间久，心智不成熟不说，也并不像其他穿越的人一样拥有丰富的知识，除了比他人拥有更多的奋斗时间之外，她目前所拥有的一切，全部都是靠着这十九年来不断的磨炼和探索得来的，比起其他羽族人，她拥有更加前卫的思想，也多少拥有一些先进的知识储备，再加上她敢闯敢拼，就这样硬生生的闯出一片天下。
逼迫自己学会战斗，甚至为了提高而去与猛兽搏斗，逼迫自己学会辨识草药，在无人帮助的时候能够给自己疗伤，逼迫自己运用所有能有运用的东西壮大自身，以成为今天这个模样。
有时候她不禁自嘲，在家里当了十七年的小公主，风水轮流转，终于到了要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了。
拎着一只兔子的耳朵，应鸾有些无奈的看着它在手中扑腾，“适者生存，物竞天择，这可比书本要深刻多了。”
熟练地将兔子用小刀剖好，去了毛冲洗干净架在刚刚生好的火上，她从衣服里摸出两个木头做的小罐子，挑了挑眉，将里面的调料洒在兔肉上，然后转着兔肉发呆。
“扭曲意识......这是什么意思呢。”应鸾眯了眯眼，“从最近的局势来看，恐怕很快就要开始一次场规模庞大的战争，这么多年来两族战争都没打响，偏偏在我来之后局势发生改变，而我又是追着那个人来的，这变故怎么也赖不到我头上，看来，这就是他所说的的维护世界稳定，搞不好，这个世界的运转是出了什么问题，正常的进展绝不会如此，不然为什么要神出手呢。”
让这个世界正常发展，纠正错误的壮大，这估计就是对方的目的了。
这时一些细小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有什么东西在靠近，然而她也没抬头，“小金，今天来的真快。”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一条金色的小蛇从草丛中探出脑袋，吐了吐信子，慢悠悠的朝着这边爬来。
“烤好了，吃吧。”应鸾将熟透的兔子放在小蛇面前，顺手摸了把对方的脑袋，“你说我都喂了你十六年了，怎么还是这么大，你到底是啥品种的？”
蛇没有讲话，慢条斯理的吃起食物来。
应鸾叹了口气，靠在石头旁望着天，“神果然不那么好找，不知道我一个凡人，到底在为神明担心个什么劲，也真是勇气可嘉，二话没说就跟着来了，结果刚一睁眼血盆大口，三魂丢了七魄的，差点连太阳都没见着。”

第263章 前传
说着说着她笑了起来，那条金色的小蛇看了看她，又继续吃起来。
“我刚一睁眼的时候，抬头就是头狼，那时候我就这么大一团，是个很无助的小猫，如果不是我爆发本能爬上了树，估计现在我坟头的草都有这么高了。”应鸾撅噘嘴，“那个家伙在我眼里那么大，我都不够它打牙祭，后来我在树枝上形态转换成了鸟，才被羽族人找到了带回羽族照顾，要知道，一团红色在黄绿色的叶子里，真的太显眼了。”
小蛇依旧没有理她。
而她也习惯似的靠在石头上闭起眼睛。
“有的时候我也会后悔，但每次的懊恼过后，我得出的结论，仍然和最初一样。”
“无论是谁，都该有幸福的权力吧......哪怕我只帮到了他一点点，但要是能让它感觉到温暖的话，也挺值得了，无非就是多经历一些、多看过一些，我也并没有吃亏，认真的讲，他很好看，就算光看脸的话也值票价了。”
“哎，别瞪我，玩笑话嘛，我又不是真的那么肤浅。”
金色的小蛇很快就将兔子吞了下去，细长的身体中鼓了一个包。
“还真是简单粗暴的进食方法。”应鸾感叹道。
那小蛇看了看她，晃了晃尾巴，肚子上的包就消失了，这种恐怖的消化速度，让应鸾一度觉得这条蛇肚子里的是硫酸。
随即，它爬到应鸾的脚边，顺着她的腿爬上了她的身体，应鸾脸色僵硬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道：“你有点太冷了，该死的，冷血动物就是这一点糟糕，现在已经快要冬天了，要不是我本体有毛，可真扛不住你这一下子。”
犹豫了一下，她将小蛇放在自己脖子上缠了一圈，这其实很危险，只要对方紧紧的缠住她，她就会因为窒息而死亡，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这里有围脖，很暖和。
“我养了你十六年了，你可别一激动把我交代在这里。”
叹了口气，应鸾将冰冰凉的小蛇放进围脖里，她倒也不是很害怕被缠住，毕竟变成鸟的话，一下就可以挣脱。
冬天快要到了，它也到了冬眠的时候，在这里会舒服一些。
应鸾站起身，将火熄灭，然后若有所思的望向兽族的方向。
“如果平息这场战争，也许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吧。”
没有人回答。
她起身，展开翅膀，飞回了羽族的领地。
“我不同意，大祭司，这太危险了，兽族都是一群疯子，万一伤到你，整个族群都会因此士气大减！”
应鸾平静的看着一群鸟在自己面前争吵，没吭声，等到他们的讨论差不多结束了之后，才摆摆手，“我找到了一种可以暂时让我变成兽族的方法，虽然有些冒险，但也不至于一眼就会被人发现。”
“还有这种方法？”雀鸟族人愣了愣。
“很冒险，能够成功也许是我比较特殊的原因，我不敢让其他人去冒这个险。”应鸾煞有其事，眼都不眨的还是扯谎，“谁也不希望开战，而兽族如此激进肯定事出有因，我必须探明真相，毕竟兽族头脑相对简单，容易被鼓动，我们不是怕和他们开战，我们怕的是有人从中作梗，看我们两族相互厮杀，最后他从中得利。”
鹰族的族长思考一番，也点头道：“大祭司说的有道理，兽族那群莽夫没什么脑子，最近却频频向我们示威，确实有些不对。”
“可也不能让大祭司深入敌营，万一——”
“我是个雌性，还记得吗。”应鸾淡淡道。
周围安静下来。
“我会随机应变的，况且无论哪个种族都不会无缘无故杀害雌性，只要我活着，总会有营救我的时间。”
论到嘴皮子功夫，没几个人能与应鸾相抗衡，在她三言两语的巧妙周转之下，没有人再对她的决定提出反对意见，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族会结束，一大群形态各异的鸟四散飞离，他们还有族中事务要忙，只有夜莺族的族长济莺不像其他羽族那样着急，还坐在树枝上看戏。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悠闲，济莺。”应鸾飞到他旁边，在树枝上坐下。
济莺闻言转头对她笑了一下，同时道：“大祭司脖子上那是个什么东西，金灿灿的，还挺好看。”
应鸾耸肩，“嗯，不要在意，是我很喜欢的一个东西。”
“大祭司，要我给你唱首歌吗？”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一族不是在晚上才唱歌吗？”
“在遇到合适的人，当然不管在什么时间都可以唱，我们讲究随心所欲的自由，没有那么多规矩。”
“那......如果可以的话，荣幸之至。”应鸾眉毛一挑，做出请的动作。
夜莺的歌声回荡在这片树林里，应鸾靠在树枝上，巨大的翅膀盖在身上，闭着眼睛，随着夜莺的旋律而轻轻晃着脑袋。
这世界上美好的东西有很多，要是感觉不到这些美好，那么无论对方是谁，都太过糟糕了。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羽族的领地？”
“那里是羽族的领地？事实上在被袭击之前我根本没有看到过羽族人，我是个流浪兽人，从南面来的，对这里还不是很清楚。”
虎族战士看了看这个弱小的雌性，有些疑惑道：“你一个雌性为什么没有人保护？”
猫耳兽人对他歪头笑了下，从手中射出一道黑色的影子，利器进入树木的声音几乎是瞬间响起，虎族战士回头看着插在树上的那根木刺和其上还在扑腾的野鸟，顿时肃然起敬。
“明白我的意思吗？”兽人笑眯眯道，“我们种族的，都比较擅长个人狩猎，这可不分什么性别。”
“......我去找族长，你叫什么名字？”
“红鸾。”
“听起来像是羽族的名字。”
“那也是听起来像。”
那人目光闪了闪，低下头，这样回答，脖子上的金色项圈动了动，好像活的一般。
虎族是个崇尚力量的种族，一个雌性的加入，还是一个有力量的流浪雌性的加入，这件事几乎没有得到什么反对，尤其是她的实力得到了大家认可的时候。
“暂时没有多余的房子了，新的住处可能需要建造一段时间，你可以先和族里的雌性们住在一起。”
兽人形态的应鸾鼓了鼓腮帮子，似乎很排斥，“算了吧，我可以先在树上凑合着。”
“树上？哦，我曾经爬上去过，那是我小的时候，现在可找不到那么粗壮的树来爬，如果虎族的人尝试爬树，那么那棵树可要相当结实。”
“我兽形小，没有你们的体型那样庞大。”应鸾道，“我经常在树上过夜，不用担心，而且族里不需要供给我食物，我可以自己狩猎，必要的情况下我也可以上交一部分作为我在族群里栖息一段时间的报酬。”

第264章 前传
带着漂亮斑点的猫一个甩尾，那看起来柔弱的尾巴就将扑来的猛兽直直甩了出去，一道闪电般的影子窜过，那只猛兽就已经被开膛破肚，横在了地上。
猫咪舔了舔爪子，也因此让人看到了她前腿上一道长长的红痕，虽然形状也算不上丑陋，但在这漂亮的皮毛上却着实有些扎眼。
“要不要再来一只？”
花斑猫抖了抖耳朵，望向队长，缠在她脖子上的那条小蛇吐吐信子，陷进皮毛里汲取温暖。
“不用，今天的份额已经足够，现在就可以收队，晚上林子里比较危险，没有必要再待下去。”狩猎队长摇摇头，道。
“行，那就回去。”
花斑猫跳上前方的一块大石头，抖落身上的尘土，朝着四周望了望，然后随着一大群老虎离开了森林。
她的动作很灵活，速度也极快，几下就窜到了队伍前头，因此也就没听到队伍里的窃窃私语。
“不是我说，这雌性真的太带感了，那一连串捕猎的动作，光看着就让人充满力量。”
“怎么了？二虎你想追人家？有点难，据我所知族里想追这小野猫的雄性多得是，而且对方也只是暂时住在咱们这里的。”
一群老虎脑袋凑在一起，小声的交流。
“明明看着那么小一只，为什么这么厉害......”
“红鸾的优点是灵活，和咱们这么大体型的兽形当然比不了。”
“哎，你前几周不是还去帮人造房子了吗？怎么样，是不是给人留下了好印象？”
“别提了，我们只是帮着把材料运过去，人家的房子是自己建的。”
“漂亮又厉害的雌性，少族长都差不多要住对方家里去了，叫我说，搞不好红鸾以后会留在咱们部落，毕竟我们看起来长得还挺像。”
“不管怎么说，自从红鸾跟着狩猎，咱们的收获就越来越多，我未来的雌性要是也这么能干该多好......”
而话题的主角则完全没有被议论的自觉，花斑猫的速度很快，她甚至还可以再上树抓一只野鸟给自己脖子上的金项圈加餐。
大老远就可以看到部落入口处的接应队伍，花斑猫微微的卷起尾巴，耳朵轻轻抖了几下，将锋利的爪子藏起来，用肉垫去拍了拍金项圈的蛇头。
“别睡着了，一会儿回屋子里给你放到暖和的地方，可别让我再围着你睡一晚上，好冷。”
金色的蛇动了动，又换了个姿势环着。
似乎也是拿这家伙没辙，猫咪从树上跳下来，落地的瞬间变成一个少女，摩挲了一下头顶那一对温热的耳朵，撇了撇嘴，她朝着部落走过去。
正好去狩猎的其他人也拖着战利品到了地方，和狩猎队长告别过后，应鸾开始帮着族群里的雌性处理猎物，猎物狩猎回来之后，通常都要经过雌性们心灵手巧的加工才能食用，去掉一些不能吃的东西，再加上一些必要的调味料，最后还要妥善安放。
“那个，红鸾，你真的没想过要找个雄性吗？”
一个虎族雌性靠近了应鸾，小声道，“我哥哥，他很喜欢你。”
“我是为了一个人而来，如果不找到这个人的话，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安下心来过日子，而且我用尽了所有的方法找了他十九年，绝不会轻易放弃。”应鸾一边干净利落的去毛，一边回道，“而且我对雄性没什么需求，其实这样过日子也挺好。”
其他的雌性耳朵都竖了起来，很显然她们一直在注意听着这边的讲话，应鸾瞟了一眼这些雌性，耸了耸肩。
拜托，我真的不是来和你们抢男人的，到底要旁敲侧击的问几遍才能完事啊？
将猎物处理好之后，应鸾带着自己的那一小份回到了房子里，将门关上，确定了不会有人闯进来之后，她才展开了自己憋了一天的翅膀，做羽族做久了，长时间维持兽族形态总有些难受，尤其是翅膀不能舒展的感觉，糟透了。
小蛇从她的脖子上爬下来，径自找了一个温暖的地方趴下。
过了一会，应鸾摇了摇头将翅膀收回去，坐到了小蛇旁边，用手指戳着对方冰凉的皮肤，笑道：“你到底啥品种？我当初在地上捡到你的时候你就这么大，结果十六年过去就长了一个手掌的长度，别的蛇都已经能长到把我环好几圈勒死了......”
小蛇翻了半截身，吐了吐信子，露出一小块蛇腹。
应鸾的神情柔和下来，将小蛇又翻了回去，她知道蛇养不熟，而且天生就是冷血的动物，但是她仍然选择饲养对方，至少在自己能够给对方提供食物的情况下，对方并不会吃掉她。
来到这个世界，她一无所有，只是为了那样一个念头，就毫不犹豫的追到这里，在未知中探索，在迷茫中前行。
也只有这条蛇一直陪着她了，哪怕在这条蛇眼里，自己可能只是一个稳定的食物来源，但是她仍然选择好好饲养它——在没有找到方向之前，为自己的存在找到意义。
也许她已经做了很多有意义的事，但那些通通不是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我说......小金啊，如果有一天我没办法再给你吃的了，我也不会在意你把我当成粮食，只不过那时候最好还是先把我弄晕，我有些怕疼。”应鸾爬上了床，用简陋的兽皮挡住企图侵入身体的寒气，“我不能要求一条蛇有情感，但是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在寒冷之中捡起这条蛇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农夫与蛇的故事她耳闻能详，但当真正看到一条蛇的生命即将逝去的时候，她仍然选择伸出手。
就算她只是一个刚出生三年的幼崽，那样的不堪一击。
“......希望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四周安静了下来，火光渐渐暗淡，那条金色的小蛇钻进应鸾的兽皮之中，在她胸口处停下，细长的蛇瞳盯着入睡的人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盘成蚊香状，于它所感觉到最温暖的地方进入了休眠。
它身下的这个胸膛里，有一颗充满了热情和爱的心脏在跳动，那样活跃有力，那样温暖四溢，让冬日的冷气也似乎进不到它冰冷的身体里去。
这温度，正慢慢的渗入它的皮，渗入肉，渗入心。

第265章 番外
渐渐获得了信任的应鸾从虎族人口中了解到，兽族之所以会这样激进，是受到了兽神使者的指引，而所谓兽神使者，是狐族的一名具有先知之力的雌性。
这事情应鸾也有所听闻，此人靠着先知之力帮助兽族躲过了好几场灾难，对于她的话，所有兽族都深信不疑，也难怪能够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羽族搬迁很容易，所以对于天灾这方面，羽族反而不是那么在意。
“我还是不太明白，兽族的未来和与羽族开战有什么关系。”
应鸾皱眉，干净利落的掐断了手中猎物的脖子。
“其实我们也不太明白，要说冲突，其实我们和羽族也没那么大矛盾，他们反正住在高的地方，又不会和我们争地盘，但神使说，兽族必须成为最强大的种族，而羽族会给我们带来灾难......也不知道那些长翅膀的家伙们到底会干什么。”
“谁知道呢，神使总是神秘的。”应鸾微笑，“今天的狩猎份额够了，回去吧，少族长。”
虎族以实力为尊，能被确立为少族长，自然实力强悍，再加上有心在雌性面前表现，这只大老虎表现的出奇的勇猛，导致今天的任务完成的很快。
“没想到红鸾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
大老虎感叹道。
应鸾挑了挑眉，“不能理解的东西，当然要听听别人的意见。”
“如果红鸾你感兴趣的话，正好下个月兽族大会，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大老虎显然有这个权利，“神使的地位很高，就连羽族大祭司都比不上。”
“没想到你还知道羽族的事情。”
“多少也知道一些，这个大祭司的评价相当高，在兔族和鹿族遇难的时候曾经不计较立场的伸出过援手，就连族长也很尊敬她，不过神使并不喜欢对方，因为无论是什么预言，只要这件事经过这位大祭司的手，神使就无法预测准确，神使少有的几次预言失误，都和对方有关。”
身形庞大的老虎变回帅气的小伙子，嘿嘿笑了笑，“不过那都和我们没什么关系，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应鸾点头，赞同道：“对。”
“你要去兽族大会吗？我和组长说一下。”
抿了抿唇，应鸾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好兄弟，你真没让我失望。”
对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摸了摸脑袋傻笑。
晚上，应鸾点亮了蜡烛，抱着金色的小蛇陷入沉思，烛火因为气流的原因而忽明忽暗，整个屋子十分安静。
“能够预知未来并不奇怪，但是只有关于我的预言会失败，这就很有趣。”应鸾眼中的兴趣越来越浓，“我有一个很大胆的念头。”
小蛇探出个头，看向她。
“她可能并不是在预知，她做的只是把她所知道的未来说出来，但很显然，这个未来里并没有我，我的出现打乱了她所知道的未来——一个重生者，这不是很有趣么？”
应鸾偏了偏头，“而且还想要促进兽族和羽族开始战争，这就更有意思了，我想，这就是他来这个世界的目的，一个本不该出现的重生者，并且企图掀起战乱......”
她越想越深入，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她怀抱里的那条小蛇慢慢的爬上了她的左手腕，细长的蛇瞳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随即，一口朝着那手腕咬了下去！
“我靠......”
应鸾猝不及防被一口咬中，瞬间整个身体都失去了知觉，显然小金的毒素效果拔群，她的肌肉在短短的时间内全部进入了麻痹状态，瞪大了眼睛，她张了张嘴，连耳朵都无力的垂下来，艰难道：“小金，怎么了？”
然后就在她的注视下，小金的身体迅速变长变宽，短短几个眨眼的时间，就已经成为了一条金色巨蟒。
巨蟒抬起头，细长的舌头在手腕的伤口上舔过，然后慢慢的将应鸾环起来。
随即就再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
应鸾当真有些摸不到头脑了，她有些僵硬的看着那金色的蛇头，小声的问了一句：“小金？你是饿了吗？还是冷了？”
话说完，她就感觉力气逐渐回到了身体里，同时，她还不可思议的感觉到了来自巨蟒身上的温度。
它有了温度。
垂眸，应鸾突然笑出了声，然后趴在了金色巨蟒的身上，巨蟒缠的并不紧，似乎只是想让她靠一下。
“睡吧。”
她听到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下传来，带着些冷意，还有些熟悉。
这句话好像是什么魔咒，应鸾竟然真的就这样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她躺在床上，身上好好的盖着兽皮，她有些茫然的坐起来，习惯性的去摸那条金色的小蛇，然而却再也寻不到对方的踪迹了。
小金消失了。

第266章 番外
今天的红鸾有些心不在焉，几次狩猎都因为发呆而错过了最佳捕猎机会，虽然最后仍然能够捉住猎物，但这样下去总会受伤，这让其他人都有些担心起来。
“你怎么了？”离虎问道。
应鸾从自己的思绪之中回过神来，对着虎族的少族长勉强笑了一下，“没事，我只是今天状态不太好。”
就算离虎平时有些反应不及，今天也看出了应鸾心情极糟，他犹豫了一下，和其他的虎族人一说，随即让应鸾先回去休息。
短暂的沉默过后，应鸾点头，转头朝着部落的方向离开了。
“红鸾今天看起来真糟糕。”一个虎族战士这么说。
离虎点头，“她非常的难过，但我不知道她难过些什么。”
“话说，今天红鸾没有戴她那条漂亮的金色链子呢。”
“大概是忘了吧。”
灵巧无比的花斑猫像一道闪电在林子中飞窜，却并不是去到部落里，她在部落外很大的范围内四处搜索，企图找到小蛇离开的痕迹，但很长时间过去了，也什么都没有找到。
最后，她靠在树下，脸上满满的惆怅和失落。
“该死......难道我连拥有一条蛇的权利都没有吗？”她有些烦躁，耳朵上的毛都炸了起来，“简直糟透了！”
养了十六年的蛇突然就丢了，任凭应鸾怎么找也找不到。
也许他们是对的，蛇是一种冷血动物，他不会懂什么叫做留念，可是应鸾觉得，她昨天感觉到的温度，并不像是在作假。
在树下冷静的思考了很久之后，应鸾站起来，抹了一把脸，朝着天边的夕阳看了一眼，又重新回到了虎族部落里。
很远看到自己房子门口站了个人，应鸾眯了眯眼，良好的视力让她看得见对方虎族的特征，但是却没办法从一个背影认出人来，待走近了才看清那人是谁，开口道：“离虎？”
“啊，红鸾！”离虎似乎是被吓了一跳，反射性的转过身来，“你不在屋子里？”
“我出去看看夕阳。”应鸾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我就是来告诉你过几天兽族大会的事，刚刚敲了门里面没有人应，我以为你睡了。”
“我是夜猫子，晚上会更精神——猫族一天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睡觉，但我可能比他们要奇怪一些，我睡眠时间很少，只需要零星的打盹就好。”应鸾耸耸肩，上前拍拍对方的肩膀，然后打开了房门，“进来坐着吧，虽然已经早春了，但毕竟凉气还没有完全消散，外面还挺冷的。”
离虎一言不发的跟了进来。
“等过了兽族大会，我搞明白一些事情之后，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感谢你们这么久的收留，老实说，如果不是我还有事情，我会喜欢在这里定居，你们都很热情。”
应鸾为离虎倒了一杯水，“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一定告诉我，我会尽快完成。”
“......你没有找个雄性好好过日子的想法么，虽然你很强，但是仍然需要一个雄性......”
“哦，那个，看缘分吧，等我完成了我该完成的事情之后，也许我会考虑也说不定。”应鸾咂嘴道，“不过雄性一般都喜欢那些温柔能干的雌性，像我这样的，没什么希望。”
“不，其实我——”
“我听族长昨天和我说神使有意向嫁给你，已经同族长沟通过了，看起来你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呢，好好把握机会，好兄弟，那可是神使，雌性中的顶天柱，兽神的眷顾，你赚了。”
离虎欲言又止，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就这样咽了回去，更多的不可置信，“什么？神使？可我根本没怎么见过她！”
“唔，大概是未来的缘分吧。”应鸾眨了眨眼睛，“这谁能说得准呢。”
蹭的一声，离虎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几步到了门口，他匆匆忙忙的丢下一句我去问族长，然后就离开了。
应鸾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她叹了口气，一头栽倒在船上。
这只大老虎的心思她不是不明白，但是既然她给不了对方想要的，又何必要拖着人家呢？
更何况她刚才说的也不是假话，可能就是看出了离虎对自己的心思，族长才特意说给她听的，毕竟比起一个外族的暂住兽人，还是神使能够带给族群更大的利益，离虎是未来族长，他必须要为族群做出选择。
“其实离虎人还不错。”应鸾捏了捏后脖子，“可惜我没这个意思。”
四周安静下来，应鸾无端的觉得烦躁，一伸手，在枕头下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有些疑惑的坐起来，应鸾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瞳孔一缩。
一个金色蛇性项圈。
如果不是过于冰凉和剑影，应鸾几乎都要以为这就是小金了。
这时候她突然觉出些不对的东西来。
虽然睡着了，但她也不是毫无记忆，这时候刻意去想反而能想起一些东西，在睡梦中，她似乎感觉到了有谁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给她盖上被子，再加上之前的那一声晚安，让应鸾得出了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结论。
小金应该是蛇族兽人。
虽然有些奇怪的现象应鸾并没有办法得到解答，比如为什么十六年小金都没有长大，甚至从来没有一丝一毫兽人的迹象——但也许它是什么特异品种也说不准。
蛇族应该是和羽族关系最糟糕的兽人了......毕竟这些兽人能够以原型爬上树，趁着羽族人休息的时候一口将人吃掉，蛇的视力很糟糕，等到他们吃完了之后才会发现自己吃的其实不是野鸟，而是兽化形态的羽族，这就导致很长一段时间羽族和蛇族的关系都紧张。
不过这不是应鸾关心的问题，她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是，小金是不是变成兽人出了部落，而他又要去哪里。
因为大部分时间是由应鸾饲养，所以应鸾很少能见到小金自己捕猎，而且对方的毒只具有短暂的麻痹作用，也就是说，应鸾并不能确定对方是否能够应对现在这种紧张的局势，即使是在本能加持下。
“可千万别出事......”

第267章 番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祭司你突然对蛇族关心起来，但是蛇雕族已经传了消息给族里——也就他们能够如此有恃无恐的探寻蛇族的消息了。”
应鸾摆了摆手，“继续。”
“蛇族很少有这样团结的时候，各个部落都聚集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大部落，连外出都变得很有规律和秩序，这很奇怪，毕竟蛇族之人是出了名的感情淡薄，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们竟然可以这样团结。”对方思索着，“大祭司，你说会不会是他们有什么阴谋啊？这群兽族现在可不怎么安分，”
“不是兽族本身的问题，我的关注点在那个兽神使者身上，她似乎想要引起兽族和羽族之间的战争，可是我想不明白的是她能够从中获得什么。”应鸾坐在树上，背后一双漂亮的红色翅膀微微扇动，“但凡要费尽心思谋划，必然有所缘由，如果她得不到利益，那么就一定是有别的原因。”
“兽神使者？前几天麻雀族的还听到了小道消息，对方企图让兽族征服羽族呢，真好笑，不知道是什么给了她自信。”
“不好说。”
应鸾没有盲目的自信，她摇头道：“这个兽神使者可不简单，在未知的力量面前，永远不要过于骄傲自满，保持着警惕总是对的。”
“她只是会胡说，和大祭司的真才实学无法相比。”
“不，恰恰相反。”应鸾笑道，“她不是在胡说，而且也远远比我要出色——因为她得到了时间和世界的眷顾，而我，一无所有；她得到所有运气的加持，而我只有自己，有时候，从一开始，人也许就输了。”
摸着脖子上金色的蛇形项圈，她缓缓道：“这是一场，与天命的博弈，唯一的胜算，无处寻求，只在我自己身上。”
“大祭司讲话果然让人参悟不透。”
“蛇族的部落在哪里？我想我需要去一趟。”
对方闻言大惊失色，“大祭司你可不要冲动，混进虎族倒没什么，但是在蛇族，哪怕是其他兽族也会受到攻击，太危险了！”
“我必须找到有些事情的答案。”应鸾目光坚定，顺手拍了拍一旁人的肩膀，“我会小心行事。”
即使众人并不同意，但应鸾一旦做了决定就基本不会更改，因此在蛇族部落外，一群蛇雕整齐的落在树上，目光锐利的注视着蛇族的风吹草动，但凡有一点不对，就会立即冲下去解救祭司。
在空中，羽族才是绝对的霸主。
应鸾并不傻，直接进去是蠢货才有的行为，她相当聪明和谨慎，化成一只红色的鸟在蛇族部落上空盘旋了几圈，将整个蛇族的人员分布全部摸透之后，才落在了最中间的房子上，这个房子处于部落最中心，可以将声音传得很远——万幸蛇族至少和蛇类还是有些不同的，至少他们没有睡在地洞里。
这周围的房子相比其他的都要大一些，如果不是巨型蛇类在居住，那么就是族中重要人物的居住地。
其实蛇族部落的隐蔽性可以说是兽族当中数一数二的，尤其是当所有蛇族都聚集在一起之后，部落更为隐蔽，但这并不妨碍消息灵通的羽族找到他们。
红色的鸟体型并不大，而且因为有穴居的兽化天性，蛇族的部落靠山，周围有灌木和森林，因此常常会有一些鸟类停靠，这一点都不奇怪，大部分时间，蛇族不会饥饿到连落在自己在门口的鸟都要吃掉，故而没有人注意到这只鸟。
这只鸟开始鸣叫。
声音很清脆，也极其婉转，音调巧妙衔接，虽然只是鸟鸣，却宛如一首动听的曲子。
蛇族部落旁的山里，正在沉睡的一条金色巨蟒突然睁开了眼睛。
“主，怎么了？”
“是谁在唱歌？”
“唱歌？没有啊，这里十分安静，没人敢擅自闯进来。”
金色的巨蟒渐渐化成人形，宛如天神下凡般俊美而威严的容貌让人几乎不敢直视，一旁的下属立即低了头，再一次重复道：“主，没有人敢闯进这里。”
“她来了。”他轻轻地道，“我出去看看。”
“可并没有完全到春天，外面仍然......”
男人摇了摇头，“不，那是我待过最温暖的地方。”
应鸾很谨慎，她虽然用惯常哄着小蛇时唱的歌呼唤它，但是也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只要有任何一点异动她就会高高的飞入天空，她并不想过早把性命交待在这里，兽化时她能够在空中以极快的速度飞行，而那些蛇又不会飞，足够她安全脱身。
但有的时候，永远有些意外。
当应鸾被金色的巨蟒缠住的时候，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完全没有一点点征兆，就好像这条蛇是凭空出现的一样，瞬间就捕获了她的猎物，因为害怕翅膀被折断应鸾不得不匆匆忙忙的变了猫，一团毛绒就这样陷在了那片耀眼的金色里。
花斑猫叫了一声。
金色的巨蟒吐了吐信子，用尾巴将猫缠了一个圈吊在身上，然后缓缓地爬下房子，朝着山里的洞穴匍匐前行。
花斑猫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折腾，但没有半点用，中途还变了一次鸟，结果也是一样的。
“别闹。”
很冷的声音。
花斑猫不动了。
金色的巨蟒爬进了山洞里，一旁的蛇族低着头，没有多看一眼。
“都出去吧，我有事情要做，别让人来打扰我。”
“是，主。”
四面八方传来回答的声音。
他继续前行，洞里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显然是所有的蛇都从洞穴里撤离了，很快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金色巨蟒一条蛇还带着他的猎物向山洞深处走去。
被放下来之后，花斑猫气的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但很快又柔和了下去，似乎是消气了。
于是花斑猫变成了带有猫耳朵的兽人，环起双臂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死的盯着那条金色的大家伙，恶狠狠道：“我给你时间解释，你最好快一点，不然那些蛇雕我可管不住。”
那条蛇看了她一样，化成了人形。
应鸾的眼睛瞪大了。

第268章 番外
原本应鸾是个记不住脸的人，如果不是接触的时间长，她很难光靠短短的见面而记住一个人，但是，只有几次是例外的。
就比如，在梦的间隙里遇见的那个人。
那简直就像是拿了刻刀一笔一划将其刻在身体里一样，即使十几年过去，那人的相貌也依旧能够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
她甚至抖了一下，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过于激动而导致的兴奋，她伸出手，一把扯住了对方的衣襟。
“该死的，没错，就是你，该死的，老子辛辛苦苦找你十几年，结果你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应鸾嘴唇都哆嗦着，将手中的衣服握成皱皱巴巴的一团，“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十六年，你就这么一言不合的给老子甩了！”
对方安静的看着她，没有抵抗，但也没有回答。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对方直直炸开的尾巴，然后伸出手，摸摸对方的脑袋。
“原来是这种感觉。”
“喂！”
这人太高了，应鸾只到对方的胸口，只能抬头去看他，没了之前的一股子冲劲，再加上对方也没有反应，现在气势上就弱了下来，她呲牙道：“别碰老子。”
怪不得她总摸我头，手感真好，对方心里想，尤其是耳朵。
“对不起。”对方终于开口，在冷淡的语气之下还带着些疑惑与不可察觉的温柔，“原来你找的那个人是我吗？”
这句话直接使应鸾愣在了原地，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发展——难道对方失忆了吗？
她盯着对方的眼睛看，眼睛是骗不了人的，而事实上，对方也并没有在骗她。
“那你一直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必须要做？”
应鸾突然莞尔一笑，摇了摇头，道：“现在不重要了，我想，也许我在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做完了我要做的事情。”
顿了顿，她问道：“也许我不能叫你小金了，你有名字吗？”
“羲。”
男人很快的回答道：“我叫羲。”
两个明明已经相处了很久的灵魂，此时宛如初见。
蛇族的山很寂静，比起其他族的喧嚣，蛇族特有的是这份冰冷和安静，应鸾和羲两个人坐在山顶的树上，看着天空中的月亮。
“月亮还是圆一些好，缺少棱角，显得柔和很多。”应鸾感慨道。
羲显然不像应鸾知道那么多，他对应鸾一直以来的坚持一无所知，但是他很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应鸾在清风之中摇晃着双腿，眉眼弯弯，一双眼如同天上的月亮般澄澈。
“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
那人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思考，但又似乎完全不用思考，她十分自然的做出了回答，好像这个答案一直就在那里。
“我这个人，贪财、脾气大、废话多、爱管闲事、自私自利，空有一身无处安放的正义和是非不分的善良，几乎没有什么优点。”应鸾语气很轻松，这种语气让人觉得她似乎是在开玩笑，但是随即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和清澈，“但如果是为了信念，我不怕死、不怕残，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一段话——我唯一畏惧的，是诚实者被迫说谎，正直者被迫弯腰，直言者被迫噤声，理想主义者亲眼见到梦想破碎，这是我之所以，必须坚持下去的原因......但也许我害怕的更多些，我怕阳光照不到黑暗的角落，怕善良被邪恶与污浊摧毁，怕温暖到不了孤独人的心底，怕有情的人被迫擦身而过，怕真理与真相被无知与纵容掩埋......如果我能做到什么来阻止这些事情发生，我不惜一切代价。”
而我从来都做不到什么，她闭上眼睛，仅仅有一颗渴望拯救这一切的勇敢的心，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有，就连当初进到这个世界的勇气和执着，也几乎快被无尽的时间摧毁。
但好在，在最后，她还是重新找回了这一切的意义。
哪怕她只能帮助一个人，那这一切也都值得。
“我不能理解。”羲道，“但我又好像能理解。”
“喂，小金。”应鸾转过头看向那人，又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名字，于是很快改口道，“羲，你有没有什么不同于这里的记忆呢？”
“嗯？”
“充满了宝藏的华丽城堡，落满月华，在一片寂静之中无数闪烁的光点飘扬。”应鸾努力去回想那里的样子，最后笑了声，道，“我也记不太清了——你有这样的记忆吗？”
“没有。”
羲淡淡的回答，“除了和你在一起的记忆，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句话直直撞进了应鸾的心底，她不自知的瞪大眼睛，似乎用惊喜已经不足以形容，良久之后，她又转过头去看月亮，这是她很喜欢做的一件事情，月亮很美，也能让她得到宁静。
她一直在追求的自我价值，就是完全成为一个人的全部，能成为一个人一生中无法抹去的重重一笔，多么荣幸。
“你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吗？”
“让这片大陆和平，仅此而已，即使这并不能带给我什么利益，但潜意识里我一直觉得，我为此而生。”
意料之中，应鸾眨了眨眼，然后拍拍对方的肩膀道：“那我尽全力如你所愿。”
红色的翅膀张开，她从树上飞了下来，有些调皮的对着那人吐了吐舌头，“既然我已经确定了你没有危险，那么如果再没有什么要说的，我就先离开啦。”
羲坐在树上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应鸾转身飞向夜空，漆黑的长发隐没在黑夜里，又因为月光而泛起淡淡的一层光辉。
羲看着她，目光专注。
“如果，我是说如果。”
应鸾突然回头，夜晚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但是羲知道她对着他笑了一下，很爽快的，带着她特有的张扬。
“如果你以后不会认识一个很孤独很冷漠的人，那么我做的这一切就成功了，当然，我希望你永远也不会遇见他。”
夜空中，那人摆手消失在天际。
羲眼中光芒闪烁，竖长的蛇瞳突然变得深邃，仿佛装载了万千宇宙，深不可测。
他笑了一声，很轻，在这位冷淡的蛇王身上，这足够让人感觉到意外。
“如你所愿。”

第269章 番外
虎族一间不大的屋子里，两个人正相对而坐。
“你对我是什么样的看法呢？”
应鸾很平静，和她一贯的张扬不同，莫名的沉稳，她起身，给两人的杯子加满水。
“聪明、真诚、勇敢、无畏，是非常出色的雌性。”
闻言，应鸾忍不住笑了一声，弯起眼角，她道：“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是的。”离虎斩钉截铁的回答。
应鸾将杯中的水饮下，耸了耸肩，“我希望以后你不会改变对我的看法，即使我可能有一些隐瞒，但至少，记住我从来没有对虎族部落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是发生什么了？”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呐，如果我......”顿了顿，应鸾又喝了一口水，“......没什么，很高兴认识你。”
离虎被应鸾这番话搞得反应不过来，“我总觉得你今天不太对，红鸾。”
“不要在意，不要在意，嘿嘿。”应鸾摸了摸头，“明天兽族大会过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和你好好说一下。”
这件事情还是不和离虎说明最好，反正他会知道的。
虽然离虎到了最后也没弄明白应鸾的意思，但是他还是好好的嘱咐了一些应鸾明天出发的注意事项，在确认了自己没有疏忽什么之后，就离开了。
屋子里空旷下来，应鸾终于将杯中最后一口水饮尽。
第二天，虎族出发前去兽族大会的队伍聚集在部落门口，离虎和族长清点着人数，应鸾在最后姗姗来迟。
“你做什么去了？”族长问。
“处理了一些自己的问题。”应鸾笑了笑，“希望我没给大家带来什么麻烦。”
“没事，正好我们还没出发。”
兽族大会自然不会欢迎羽族，所以举行会议的地方是在一座山里，这座山曾经由穿山甲族整个掏空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洞穴，羽族如果想要进来要连续低飞很久，最后被把手的兽族捕获。
混在队伍最中间的花斑猫几乎看不见身形，她小巧到被一群身材庞大的老虎包围后一点痕迹也不露，再加上有几分刻意的成分，没人注意到虎族之中夹带了一个这样的小动物。
应鸾面色复杂的盯着周围，心里其实有些打怵，她一个羽族落进一堆兽族之中，万一要是闹得不对，恐怕就出不去了。
不过应鸾也不是全然没有准备，羽族已经悄悄的化成兽形在这座山上潜伏了起来，万一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情，至少在羽族的威胁下，兽族也不敢当场拿她怎么样。
冒了这么大的风险，也不过是为了看看到底这个神使的目的罢了。
又或者说，只是为了一个人而已。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会议总是那些事情，枯燥又乏味，应鸾溜到一个角落里，黑色的眼睛盯着场内的每一处。
直到所谓的神使出现。
平心而论，其实这个神使长得相当好看，狐族本就有不错的底子，而这人更是完美的结合了狐族大部分的优点，优雅漂亮，眉眼间还带着些狡黠。
这就让应鸾更加不明白了，为什么她会想要掀起战争。
“亲爱的同胞们，安静一下。”她朗声道，“就在昨天，我，狐族爱若，得到了兽神最新的指引。”
会场安静下来。
“很快就会有一场前所未有的天灾，这场天灾虽然维持的时间不长，但对我们的打击是巨大的——只有一个办法能够度过这场天灾。”
“是什么？”狮族族长发问。
“与羽族开战，完全收服羽族。”
一片哗然。
“神使，我有些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应鸾看过去，那人似乎是豹族的。
“对于那群鸟人我虽然算不上喜欢，但是他们和我们也没什么冲突，没必要为此大动干戈。”对方道，“有这精力还是多打些猎物好。”
“这场战斗是不可避免的。”
爱若皱眉，“羽族根本不可能与我们合作，因为灾难唯一不能到达的地方就是天上！只有完全降服了羽族，才能驱使他们帮助我们渡过灾难！”
“我们可以尝试和那些鸟人商量一下。”
“如果羽族会合作的话，兽神不会这样指引我的！”
竟然吵起来了。
场面逐渐混乱起来，这倒是出乎了应鸾的意料，原本以为兽族人会听从神使的安排，毕竟听说神使的地位至高无上，没想到兽族人也不是那么傻......
“你们太愚蠢了！”
爱若道，“羽族根本不可能帮我们！这件事情根本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利益，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私的做事！我们只有完全打败羽族才能获得生存下来的机会！”
他们怎么能够明白那种绝望，看着天空上那些飞翔的身影，无法逃离的自己逐渐被旋涡吞噬，冰冷攀爬而上，而一直追逐着的那个身影却离自己远去，只因为对方所喜欢的人也身陷危险。
她不甘心，她绝望的沉入水底，被湍急的水流撕扯，心里的狠意却越来越浓烈。
为什么那些羽族就可以安然无恙，为什么兽族就必须要经历这样的灾难！他们既然见死不救，那么就干脆自己也尝试一下死亡的痛苦！
如今她回来了，有力量改变这一切，可是为什么这群人还是执迷不悟！
“神使。”
应鸾终于还是叹了口气，缓缓松开拳头，走上前。
“你说的没错，利益确实能决定很多东西。”
爱若看过去，看到一个似乎是猫族的人走来，很熟悉，但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但是战争是最不该发生的灾难，如果天灾无法避免，那为什么又要给自己创造一个本可以不存在的灾难呢？战争代表着饥饿、困苦、分离和死亡，没有任何让人高兴的东西。”
“可那些羽族必须与我们合作！他们高枕无忧，而我们却陷入灾难！”
“如果羽族愿意帮忙呢？”
爱若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拔高道：“他们不可能......”
“可能。”
应鸾的眼睛变成红色，“以我之名起誓，如果真的有必须依靠羽族才能度过的灾难，在羽族不会受到伤害的情况下，羽族会帮助兽族度过天灾。”
所有人的心底都是有着善的，你知道该如何将他们引导出来吗？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号召力和凝聚力吗？其实这一切都是很简单的事情，可你的眼里为什么只有疯狂和仇恨呢？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你到底真正想要达成的目的是什么？爱若？
应鸾头上的耳朵渐渐淡去。
“红鸾！”
离虎有些担心的叫了应鸾一声。
这时候仿佛有什么东西从爱若的脑海中闪过。
“你是——”
应鸾对她笑了笑，巨大的红色羽翼展开，宛如骄阳坠地，带着强大炽热的力量。
“对，我是羽族大祭司，应鸾。”

第270章 番外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羽族大祭司是什么概念没有人不懂，如果说一个羽族部落里最有声望的是族长，那么第二有声望的必然是大祭司，最可怕的是，部落有很多，但她在所有的羽族人心里都十分重要。
“用不着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我孤身前来，也从没打算过做什么。”应鸾摸了摸自己的翅膀，“两族之间有冲突是必然的，但是近来兽族越发激进，让我族感觉十分困惑，而我又是绝对的和平主义者，因此我不得不亲自来探明真相。”
“如果不是神使过于激动，我也不会选择站出来，毕竟这很蠢，一个羽族进到兽族堆里，和活靶子也没什么区别。”
“你之前承诺羽族会帮助兽族，此话当真？”狮族族长沉声问道。
应鸾微笑的看着她，“如果对我们羽族不造成伤害，那么举手之劳的事情，我愿意带着羽族人尽力去做——羽族人很善良，所以我这几分把握还是有的，但同时我也赞同神使的观点，利益能决定很多东西，如果羽族的利益会因此受到伤害的话，那么我也感到很抱歉。”
“抓住她！”爱若突然道，“抓住她，羽族不得不和我们合作！我们还不会有任何的担忧！”
闻言，应鸾皱了皱眉头，眼中露出一丝危险的光来。
“神使，我出现是为了阻止你开战的愚蠢行为，甚至舍弃了自身安全，但是你的作为，真是让人感觉到很失望。”
兽族神使权力毕竟还是很大，只有在关乎于种族问题的时候族群才会反驳，这种时刻，几乎没人违背神使的命令。
在山洞里作战对于羽族来说太过于不利，应鸾叹了口气，巨大的翅膀消失，在一群兽人补过来的瞬间化成一只花斑猫，灵巧的从一群兽人之中穿过，黑色的闪电掠过，她眨眼间出现在爱若的身后，有力的尾巴一卷，就勒住了爱若的脖子。
“行了，别再靠近了，我是真的不喜欢打架，本来好好商量一番就能解决的事情，何必呢。”猫咪舔了舔爪子，慵懒道，“抓住我或者杀掉我有什么好处？真的刺激羽族要开战吗？然后看着自己的族人在战争之中死去？就算是拿我做威胁，我也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们，在我出发之前我叮嘱过羽族人，如果我被抓，上来先杀掉我，到时候你们就看看在有天空的地方，你们能坚持多久羽族全族精英的攻击吧。”
也许是听进去了应鸾的话，也许是忌惮对方手下的神使，一群兽人没有动，只是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说时迟那时快，爱若突然变成了兽形，迅速挣脱了应鸾的控制。
但也在同时的，应鸾的利爪也到了对方的喉咙处，对方被迫停止了所有动作。
“亲爱的。”应鸾耸耸肩，“以前我脖子上总缠着一条蛇，我可是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有点脑子的人会怎么做，不会傻到这种地步。”
“你想怎么样？！”
“我问你一个问题，爱若。”
应鸾想了想，然后道：“是什么让你这样疯狂？难道就是因为你死在天灾之中吗？你仇视羽族，难道就是因为羽族没有受到伤害吗？那个原本应该有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爱若瞪大了眼睛，“你......”
“如果我是你，我回到了过去，会选择与羽族合作，尽力保全兽族人，这件事情本身羽族就没有任何责任，如果真的要说什么的话，那么冷漠的旁观或许就是羽族的问题，可他们原本就可以不参与到这里，更何况滥发善心的后果也许并不令人愉快。”应鸾道，“如果羽族不合作，你也说过，利益可以决定很多事情，那么你可以许诺给羽族一些猎物，比起全族人的性命，这点牺牲微不足道——爱若，有很多完美的解决办法，可你一意孤行，非要走那条不该走的路。”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爱若眼里充斥着血丝，“你是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你也不该知道这些事情！”
“我是应鸾。”应鸾看着她，“羽族大祭司。”
一阵嘈杂过后，四周安静下来，应鸾抿嘴摇了摇头，道：“各位都是兽族举足轻重的人物，都是明白人，那我也就直说了，待我回到羽族之后，我会安排具体的事宜并劝说我的族人合作，帮助众人度过天灾，这件事情根本没有必要那么麻烦，在天灾面前，我们所有的种族都是一家人，因为我们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虽然世界让人冷漠，但是人的心底仍然存有善，战争，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而是独裁者完成目的的工具。”
“我不知道在兽族之中我的形象是怎样的，但至少这次，你们相信我。”
应鸾放开了爱若。
爱若匆忙跑进人群，然后道：“抓住她！”
这一次却没有人动了。
应鸾向着洞外走去，兽人们沉默着让开一条小路，但是都伸出爪子，那种锋利的，一下便能刺穿猎物心脏的利爪。
“你骗了我，骗了我们。”
离虎看向应鸾，眼神有些受伤。
应鸾停下来，她平静的看着离虎，和往常一样对他露出一个爽朗的笑。
“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现在你知道了。”应鸾道，“我唯一存在的错处就是欺骗......你们很温暖，谢谢。”
“你费尽心思混进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应鸾偏了偏头，“为了那些可能在战争和天灾之中死去的人吧。”
这时候有一个狐族的雄性拦住了应鸾的去路，他瞪着应鸾，然后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根本不可能像你表现出来的这样大公无私，你肮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的目的是什么？好问题。”应鸾笑了笑，“我完全可以悄无声息的全身而退，你们谁也不会知道羽族大祭司曾经来过，我何必非要站出来逞这个能？好好想想吧。”
“今天不付出代价，你休想离开这里。”狐族雄性看了一眼爱若，然后又看向应鸾，“这里不是一个羽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觉得这样对不起你兽族的颜面吗？”
应鸾无奈的揉了揉额头，爱若魅力可真不小，这狐族雄性受谁的指使已经是件明摆着的事情了，看来即使到了这种地步，她一退再退，爱若也仍然不愿意让她就这么离开。
“好，如果非要这样的话。”
应鸾叹了口气，突然握住了一旁离虎的利爪，在谁也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引着那手直直穿过了自己腹部。
离虎几乎是迅速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他的手不断的颤抖，血从上面渐渐的流下来，刺痛了人的眼睛。
应鸾脸色苍白的捂住腹部的血洞，抱歉的对着离虎笑了笑，然后道：“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欺骗谁，但是我不得不做，很抱歉，这样也许能让你感觉好受些，就当是我赎罪吧——替我向虎族的其他人也道个歉，同时谢谢你们的照顾。”
那名狐族雄性呆立当场，应鸾走过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对方无意识的避身之后，慢慢的从他身旁离开了。
血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随着应鸾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第271章 番外
“大祭司！”
黑压压的一群鸟蜂拥而下，化成人形将应鸾扶起来，比起刚才应鸾的脸色更白了几分，虽然是朝着受伤影响最轻的地方下的手，但是血可不是白流的，疼痛和失血都无法避免。
“我没事。”应鸾勉强笑了笑，道，“我们走，让其他人也离开，顺便通知一下各族族长，准备一下羽族大会，越快越好。”
“是不是这群该死的兽族......”
“啸影！听不明白吗！”
对方低下头，“知道了，大祭司。”
兽族人出来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了，什么也没有，山外空旷无比，连鸟鸣声也不存在。
虎族族长推了离虎一下，“该回神了。”
“我......”离虎茫然的抬起头，手还在颤抖，“我是不是......”
“你没错。”族长道，“但是她也没错。”
“果然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羽族大祭司，这份胆识，这份气魄，这份胸怀，当真非常人能比。”
谁能有勇气在一群兽族精英之中孤身而行呢？谁又能做到如此淡然的应对这一切呢？
“神使大人也会随我们前去部落，你小子可要争点气。”
就在兽族人感慨万千准备各自返程的时候，几乎从未参加过兽族大会的蛇族姗姗来迟，但是很奇怪的，对方只有一个人，却让人感觉到了恐惧。
“她人呢？”
金色竖眸的男人看向众人，声音极冷。
“羽族祭司？回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好像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你们伤了她？”
他眯起眼睛，“谁干的？”
“我干的，怎么了？你难道还想......”
狐族的雄性得意洋洋的站出来，脸上一副骄傲之色，然而话还没讲完，一道金光闪过，那个狐族雄性就脸色发紫的死在了当场。
“那你就去死吧。”他语气平淡的放下手，“对想要拯救你们的人动手，愚蠢。”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就那么消失在了原地。
“大祭司，我们为什么要帮他们，他们都能够对祭司你这样出手，我觉得也没有什么帮助他们的必要了，对没脑子和没有感恩之心的人来说，这一切根本不值得。”
应鸾摸着已经包扎好了的腹部，无奈的笑了下，“毕竟我也骗了他们，这是我欠他们的，不算是他们出手，我很感谢你为我着想，这件事情不必再提。”
“兽族那边已经派人送来了天灾的具体消息，是洪水，怪不得羽族不会受到什么伤害，飞在空中确实很安全，它会在夏天时候降临，持续时间不会很长，还有时间给我们做准备。”鹰族长老道，“既然祭司都这么说了，那么帮帮这群人也没什么，但是他们的态度很有问题——祭司总让我们至少要帮助该帮助的人，但如果这些人是这副样子，那么我宁可袖手旁观。”
“洪水吗？”应鸾思索了一下，“我们羽族确实能帮助一部分兽人，但是水对于我们也很致命，这件事情最好的处理人，应该是水族。”
“水族和我们没什么来往，我们帮帮兽族还说得过去，水族可不是那么好讲话的，他们自成一个领域，完全没必要与我们有什么瓜葛。”
应鸾叹了口气，“我已经找海鸥族同水族进行商议了，但是水族与我们不同，他们各自为政，彼此之间很少有联系，想要找水族帮忙，实在是太难了。”
顿了顿，她道：“但我们则能帮就帮，虽然兽族与我们关系恶劣，但是无法改变的是他们也算是我们的同胞。”
“恶语相向、伤害我们祭司，甚至还想要和我们开战的同胞吗？”
“我也不是什么圣母，这样当然不值得，如果对方乞求你的帮助还态度恶劣并且企图伤害你，我允许你们不救他们并把他们丢进水里去，责任由我来负。但是蝶舞你也必须明白，这不是我们一个人的世界，我们是共存的，兽族伤亡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好处。”应鸾搭着对方的肩膀，目光澄澈，“我之前开会讲的东西不要忘了。”
“我明白，大祭司。”蝶舞点头。
“我们的救助不是理所应当的，没人能用这个做借口道德绑架，我们并没有这个责任，出手只是因为内心的善良和正义，并且记住，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重，确保自身不会出问题之后再决定是否出手。”
应鸾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我去一趟水族。”
“大祭司，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济莺跳起来。
“那不叫事，我不进到海里去。”应鸾挑眉，“正好也快到了水族和我们交换食物的时候了，我去看看。”
就在其他人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看门的羽族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有些慌张道：“大祭司，有个蛇族兽人闯了进来，我们拦不住——”
“大概是我的熟人，放他进来吧。”应鸾眯了眯眼，“如果不是，我会保护你们。”
“好，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因此那个人最后还是被放了进来，或者说是对方闯进来的。
应鸾头都没抬，“你要是杀了我们羽族人，那就出去，这里地方小，打架施展不开。”
“我没动他们，只是把他们甩开了。”一个冷清的声音这样回答。
闻言应鸾抬起头，看向那个冷冰冰的人，有些无奈的笑了下，“那也出去，不同的是，我和你一起出去。”
“大祭司？”
“散会。”应鸾道，“这件事情先这样敲定了，雄性最近多练练臂力，雌性要是想上也成，量力而为，遵循大家的意愿，我先......和我的朋友去一趟水族。”
“大祭司，对方是蛇族，这并不安全！”
即使是顶着羲冰冷的宛如实质的目光，一旁的羽族人也坚持这么说道。
“还不明白吗......他就是我脖子上那条蛇，变大了而已。”
散会了之后，应鸾扯着对方到了自己的树屋里，一边泡茶一边道：“你看看你喜欢待在哪随便呆，反正这地方你也很熟了，不行的话你的窝还在那里，以你现在的体型至少可以把头塞进去。”
羲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小窝，没吱声。
等到应鸾泡好茶回头，那么大个一个人就不见了。
应鸾懵在原地，喃喃道：“我刚放这儿的人呢？那么大一个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直到她啼笑皆非的在那个窝里拎出一条金色的小蛇。

第272章 番外
“说吧，这么声势浩大的闯进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应鸾像以前一样抚摸着小蛇的鳞片，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好像手下这条蛇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她仔细的抓起对方看了一圈，然后面色凝重道：“你认真告诉我，你到底是蛇还是龙？”
不会有谁家的蛇头上鼓了两个小包，还长爪子的，对吧？看了这么多年书，这种进展她可太清楚了，要是和其他女主一样在这时候来一句“你是不是病了啊”，估计就是她自己有病了。
“很重要吗？”
金色的小蛇抬起头，又趴了回去。
“你说得对，只要还是你，这些都不重要。”
应鸾笑起来，紧紧地抱住了怀里冰凉的小东西。
“当我没有问过吧。”
水族最大的聚集地是大海，应鸾脖子上缠着自己的“金项圈”，展开红色的羽翼，像一道流火划过湛蓝的天空，其实她很喜欢这种飞翔的感觉，自由，畅快，带着一种洒脱去看这个世界的全貌。
直到看到那深邃的大海。
“大海真美。”应鸾感慨道，“深邃，磅礴，还有永远不能深入带来的神秘。”
她落到地上，天空中飞的那些海鸥也跟着落了下来，其中几个在应鸾面前化成人形，开心道：“大祭司你来了！上次你教我做鱼的方法真好，连小孩都乖乖的主动来吃饭，你都不知道之前我有多发愁，这些小崽子们总是不能老老实实的听话。”
“那这再好不过了。”应鸾笑着挠了挠头，“接下来水族和我们最近的一次交易在什么时候？”
“明天，大祭司！”对方想了想，“还有，天灾这件事情我们海鸥族也会出力的，我想对付水我们比起在林子里的羽族应该会更顺手一些。”
“完美。”应鸾道，“我就知道，我们羽族人都是热情善良的好伙计。”
没想到对方却摇了摇头，认真道：“我们可对这些兽人不感兴趣，我们生活在海边，和兽人没什么来往，他们怎么样是真的和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之所以参加这次的救助，不过是因为我们听说大祭司以自己的名誉来作为这次救助任务的担保，我们族群商量过后，决定看在大祭司的面子上参加，也应该让那些兽族知道，我族大祭司不是他们能欺负的。”
应鸾愣住了，巧舌如簧的人一时之间竟然没能回话，好一会儿，她才道：“我......我很荣幸。”
羽族大祭司赢得大家尊敬并不是靠着威慑和神秘，而是爱与关切，她能够成为族长之下第一人的原因，也是因为她经常奔波在各个种族之间，参与他们生活中的们一个重要环节，然后根据对方的需求来想办法进行改善，这大概也与她生长的环境和受到的教育有关，她很容易融入一个群体，并且就像他们当中的一员一样。
“这没什么，大祭司，你就是我们的族人，对自己族人我们当然不会冷漠，反正我们也是要抓鱼的，锻炼臂力对我们没有坏处。”对方朴实道，“明天那些水族才会来，海边可是一个充满了乐趣的地方，大祭司你可以和以前一样在海边捡那些漂亮的小贝壳，说到那些贝壳，我家那几只崽还捡了一些放在家里，说是给你的。”
“那我可要找时间去谢谢他们。”
应鸾嘿嘿的笑了笑，“你们去忙吧，我带着我家的蛇去那边玩一会儿。”
因为应鸾以前也在这里待过一段时日，所以这些羽族都很放心的离开了，应鸾将脖子上那条金色的蛇拽出来，和他眼对眼。
“变回来。”应鸾道。
金色的竖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慢慢的顺着她的衣服爬到了地上，然后变成了人形。
“我一直都想说。”应鸾看着对方英俊的外貌，感慨道，“你是真他妈的帅。”
对方挑眉，似乎有些小愉悦，只是在那张习惯了冷淡的脸上，这种表情太难被辨别出来，“想去海里看看吗？”
“虽然我确实很喜欢海，但我游泳游得很糟糕，而且现在我并不想喝水，海水真难喝。”应鸾不禁想起了以前看过的海底世界，即使已经近二十年没有见过那种场景了，但是画面仍然清晰，“我记得海中的世界是很美的，可惜它们只属于鱼，并不属于我们。”
“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都说了我不想喝水......喂，你要拉着我投海自杀吗？！停下来！该死的，你这条破蛇给老子停下来！”
无奈羲的力气大到吓人，应鸾一番挣扎没有效，于是只能干瞪着眼看着自己离大海越来越近，最后直接被人拽着冲进了水里。
妈的，等老子活着出去就给你摁火堆里烤了！
应鸾一口气憋住，转头就要往回跑，没想到一旁的人竟然笑了，伸出一只手拦住她，然后道：“紧张什么，你先冷静下来看看。”
闻言，应鸾停下来，发现了异常。
虽然在水中，但是她却感觉不到水。
仔细一看，一个巨大的屏障将海水与她隔开，那些水从她身边流过，如同被玻璃阻挡在外。
“你做了什么？”应鸾好奇的伸出手去摸那层屏障，软软的，还挺好玩。
“带你去看看大海里的世界。”
羲又重新变回了蛇缠在应鸾身上，“有些东西你并不需要担心，水族会在天灾到来之际帮忙，这一点我可以保证——这原本就是我的责任。”
应鸾犹豫着，最后还是朝着前方走去。
她逐渐飘向海的深处，这是个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去的地方。
屏障将她环绕，像一个巨大的气泡将她包在里面，应鸾好奇的四处看来看去，许多漂亮的小鱼在她身边游过，甚至还有几只乌龟悠闲的荡了过去，扯了扯脖子上的那条蛇，“你还是变回来吧......老实说，我有点怕。”
“怕？”
“到未知的地方去，我其实有些怕。”应鸾顿了顿，“好吧，是非常怕。”
“那你为什么有勇气跟着我来到这里？”
一语出，应鸾倒退了几步，因为是在水里，所以她的动作被放大的很明显，她瞪圆了眼睛，甚至有些结巴起来。
“你......你不会是......”
“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对方似乎有些疑惑，“我以为你期待我想起来，毕竟你已经找了我十多年。”

第273章 番外
应鸾有些怂了，她低着头不敢吱声。
不怪她怂，她还真的没做好面对这一切的准备，做出来是一回事，面对是另一回事。
不过对方似乎并不在意，他变回了人形，气泡也因此又变大了一些，看着应鸾尴尬的别过头，他反而觉得很有趣，于是他拉住应鸾的手，道：“不用等明天了，我们现在就和水族商讨。”
“在哪里？”
“就在这。”
没等应鸾阻止，这个男人就随着一道金光变成了一条长达百米的巨龙，应鸾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美丽的生物，这种充满了力量与神秘、只存在于人们幻想之中的生物，她难以找到言辞来形容此刻的震撼。
随着一声穿透性极强的龙鸣声向四面八方传开，四周的水突然开始剧烈的翻滚，大气泡被震得飞速飘离，还没飘出多远，就被那条金色的龙用尾巴卷住了。
这是应鸾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水族。
四面八方都是长着鳞片和腮的兽人，他们敬畏的站在那里，同时眼里也有几分无法掩盖的好奇，当然，这份好奇是冲着应鸾去的。
而始作俑者又变回了人，在应鸾身旁站定。
“你不觉得这样很尴尬吗？”应鸾被无数人打量着，脸一红，小声对着旁边的人道。
“尴尬？那是什么。”羲扭头看她，“可我是水族的头领，子民来面见首领，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
“你白痴吗？我是说我啊！你在这里没毛病，可我拿什么身份站在这里？！”
羲面无表情的想了想，“那些族长不也会带着人开会？”
“你是真的白痴，那是族长的伴侣，我他妈的是你什么人啊，难道要说我养过你？这种事情说出来不会被人笑吗？”
羲沉默了，看着应鸾气鼓鼓的模样，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头。
“可我没有伴侣。”
“我只有你。”
这下换成应鸾沉默了。
羲仍然是那副冷冷的样子，可是这句话里却罕见的充斥着温柔，因为进入世界时受到影响而失去记忆、因而懵懵懂懂度过这些年的经历终于还是改变了他，即使这些经历在他永恒的生命之中微不足道，但是有一句话应鸾说的很对，他从来不知道幸福是什么东西，也许现在，他能明白一点点这个词的含义。
没有人接受过温暖之后还会想要回到严寒中去，谁都一样。
“......随便你。”应鸾妥协了，抬头望着水面，假装自己是个死人。
一名水族人游上前来，恭敬道：“尊敬的神，可有什么吩咐？”
“夏季将有一场天灾，陆地上的种族将会受到威胁，水之一事，只有我们水族最为清楚，故我们需要帮助他们度过这场灾难，今天叫你们前来，也正是为了此事。”
应鸾就那样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迅速的敲定了所有计划，全程水族没有一个人有任何质疑，一切进行的顺利无比。
散会后，应鸾看着那些水族恭敬的离开，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端量这些平时基本看不到的水族，他们就都消失了，有些好奇的扯了扯羲的衣服，她嘀咕道：“为什么他们这么听话？”
印象中水族也不是这样好讲话的种族啊。
“因为我是他们的神，而不是他们的王。”
应鸾了然，这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含义，在兽人大陆，神的威慑力几乎是无法比拟的，这也就是为什么爱若能够在短时间内获得那么高声望的原因，因为她选择了一种最正确的方式，某种意义上，这里的神权和王权完全的不对等。
有了水族的帮助，其实事情就基本已经解决，羽族的作用，更多在于后期，一直让应鸾担忧的羽族可能受伤一事也基本没了什么顾虑，她耙了耙头发，心道果然神干活就是比人有效率多了。
“那个......”应鸾有些结巴道，“现，现在你想做什么吗？”
羲僵硬着一张脸道：“你不是想看看海底世界么，那就看一看。”
这是一个很新奇的体验，尤其是那些漂亮的鱼从身边游过的时候，应鸾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对着他们笑，甚至想要伸出手去碰一碰，如果不是因为害怕戳破了那层屏障，她估计已经下手了。
而羲则是安静的站在一旁，随着应鸾的动作在水里飘来飘去。
在看见那个足足有几米大蚌壳的时候，应鸾瞪圆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叹。
“我靠，竟然这么大！”
一旁的羲动了动眉毛，他靠近了那个蚌壳，在他的外壁敲了敲。
“主？”
大蚌壳打开了一条缝，一个弱弱的声音传出来。
原来是蚌精族。
“你们种族的特产呢？”
“主对珍珠感兴趣？”
羲顿了一下，“拿来送人的。”
大蚌壳震动了一下，然后合上，飞快的窜远，应鸾都不敢相信一个根本没有脚的东西能跑的那么快，眨眨眼的功夫，那么大一个大蚌壳就不见了。
“你把它吓跑了。”应鸾扁扁嘴，有点不太高兴。
“它一会儿会回来。”
似乎是为了印证羲的话，没过多久，那个大蚌壳又重新出现在了这里，这次头顶上顶了一个用水草编的篮子，里面装满了大大小小的珍珠。
“主，这是族里最好的珍珠了，毕竟我们不是很喜欢让东西进到我们的身体里，而且这东西的形成时间也不短。”大蚌壳小心翼翼道，“您看够吗？不够还有一些。”
“你要珍珠干嘛啊？”应鸾在一旁满脸疑惑，“我看你也不像是喜欢这东西的人。”
“你不喜欢？”羲似乎有些疑惑，“我读了你们的世界，你们不都喜欢这种亮晶晶的东西么？这是海里最好的珍珠了。”
应鸾嘴角抽了抽，“这是给我的？”
一旁的蚌精打开了蚌壳，“原来是主母，如果主母喜欢，可以让鲛人族编一些鲛人纱，那种纱做成衣服十分舒适，他们就在南边那头——虽然他们也会产珍珠，但是没有我们产的大，我们的珍珠是质量最好的，我还有一颗黑珍珠，是我自己产的，大家都说好看，我也不藏着，就送给主母当见面礼吧。”
这个时候又开始得意了，明明刚才还说对珍珠不太喜欢，应鸾有些搞不明白这些海底生物的思维，愣了一下，才突然尴尬道：“那个，我不是主......”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去一趟鲛人族。”
应鸾被打断，失去了一个解释明白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羲将那一大篮子珍珠提起来，接过大蚌精一个庞大无比的黑珍珠，最后带着大气泡远离了蚌精族。
“你大爷的，倒是叫我讲清楚再走啊。”应鸾气的踹了他一脚。
“什么讲清楚？”羲冷着一张脸，“他讲的话没问题，鲛人族的纱确实质量上乘。”

第274章 番外
有的时候，应鸾搞不明白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所以当一群鲛人给自己量尺寸做衣服的时候，应鸾就开始认真的思考起自己在十六年的养蛇之旅中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主母的身材很好，这样好的身材即使是在鲛人族都十分罕见呢。”一名鲛人雌性笑眯眯道。
“别给我装糊涂，现在，给他们解释清楚，我是谁？”应鸾一脸严肃的看向羲。
羲依旧冷冰冰的回望，然后对鲛人们开口道：“衣服好好做，不要辱没了鲛人纱的名号。”
“好的，主。”
应鸾这下是彻底没了脾气，她也不是个傻子，这破蛇的装傻充愣技能点满点，估计不会和自己正面讨论这个问题了——明明看起来和以前一样冷，怎么内在的芯子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天色渐晚，依稀还可以看见天边那一抹将退未退的红，应鸾他们也已经在海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时候两人已经从海里出来，坐在了海中央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应鸾拎着那件鲛人纱做的衣服，有些不知所措，不愧是鲛人族的手艺，这件衣服轻盈无比，看起来就像是仙境中那种梦幻的羽衣，但是在陆地上，却无法展现出它真正的美丽。
“只有在水中，这才是真正的鲛人纱，随着水的流动，宛如沉浸在最美的梦境里。”
想起鲛人的话，叹了口气，应鸾抱紧了怀里的衣服，看着天边那最后一抹红褪去。
“怎么，不开心吗？”
一旁的羲拎着装满了珍珠的篮子，转过头看向她。
应鸾摇了摇头，站起身，“没有，走吧。”
羲沉默了一下，用一根手指抵上了应鸾的眉间，眉毛微颤，然后道：“你想在能够和他们一样在水里生活吗？”
“你读我的想法？”
“你不肯说。”
应鸾闻言又坐下来，“好吧，其实我确实挺想当一把人鱼，在水里好好玩一玩的，但我并不是想生活在水里，还是当羽族快乐些，毕竟我是个很恋家的家伙。”
然后她就看到对方冷着一张脸陷入思考，不知为什么，她竟然从对方那张几乎没有其他表情的脸上看出了纠结。
这让应鸾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她靠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胳膊，“喂，你还好吗？”
羲看了她一眼，突然将人按倒在石头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喂！”应鸾被石头撞的有些眼冒金星，推了推他，“搞什么！”
羲眯起眼睛，然后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轻，只是一个转瞬即逝的触碰，像是一种试探，带着不确定和求证。
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应鸾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她有些回不过神来，而羲已经离开了她，无言的坐在一旁，抬头看天上的星辰。
好半晌，他开口道。
“去吧，你得到神的祝福了。”
“什么？”应鸾问道。
“你可以在水里呼吸了。”羲道，“我在这里等你。”
应鸾有些茫然的憋了一口气，将头探进水中，羲果然没有说谎，她可以感觉到水带给她的力量，也没有了之前的窒息感，好像身处空气中一样。
她跳进了水里，抬头朝着那人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对方陷入了思考，她抱着鲛人纱，沉默着游向了海里。
鲛人纱在水中，宛如繁星闪烁。
应鸾想，也许两个人都要有一些独自思考的时间。
羲坐在岩石上，安静的仿佛一座雕塑。
海浪翻滚着怕打岩石，属于海洋的气息迎面扑来，夜空银河高悬，明月洒下清辉，于海面上投映出银色的影子。
这个夜晚，很宁静。
“大祭司，昨天一天没看到你，你去哪了？”
应鸾愣了愣，笑道：“没去哪，就是......探索了一下新世界。”
想了想，她又道：“然后开启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新世界。”
对于应鸾的话，海鸥族人当然不是很明白，不过这不妨碍什么，一切照常进行，只不过这次上来交易的水族在看见应鸾的时候，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哇，大祭司，这水族平时都不怎么理我们的，今天竟然还会行礼了。”一人啧啧称奇，“用的还是陆地礼节，看来这些家伙们终于想要和我们好好相处了？”
“......应该是特殊原因吧。”应鸾摸摸鼻子，掐了一下脖子上的那条蛇，“总之目的已经达到，在天灾的时候水族愿意帮忙，那也就不需要我们羽族太操心了。”
“嗯？什么时候他们答应的？”
应鸾尴尬的笑了笑，“我探索新世界的时候，总之别问，你们大祭司已经拜托人搞定了。”
得到了海鸥族的热情款待之后，应鸾将那些缠着她不放的调皮小孩子们哄回家，带着一大筐来自孩子们的爱的贝壳准备返程，不过在走之前，她有些怀念海边的感觉，于是她又到海边走了几圈。
“羲，你们神谈对象都是这样的吗？”
那条蛇抬头，“为什么这么问。”
“我就是在想，这对你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比如力量减弱什么的？”
安静了一会儿，羲突然化成人形出现在应鸾身旁，吓了应鸾一跳。
结果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手里的篮子接过去了。
“我没关系。”他道，“我会好好学习如何应对这些情感的。”
没有说明，但是两个人都很清楚这句话的含义。
在昨天晚上应鸾钻出水面的那一瞬间，羲就把她抱住了，然后盯着她的眼睛，用冰冷的语气认认真真的问。
“这是爱么？”
直接将应鸾问的不知所措，她头发还湿漉漉的贴在身上，水从鲛人纱上淌下来，落进海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想待在你身边，想和你一直这样生活下去。”羲看着她，“这是爱吗？”
应鸾眨眨眼睛，抹去脸上的海水，抬头看向他，然后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她搭上对方的胳膊，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比月光还要明亮，“我不知道，我从来不知道这些东西，但我也想和你这样生活下去。”
“陪着我？”
“如果我能。”
“为什么？”羲问道，“从一开始......为什么？只是因为你的善良吗？”
为什么会跟着我来，为什么可以做到这样，为什么不顾一切的想要温暖我？
“如果只是因为善良，我想我做不到这个地步，谁会那样大公无私呢？我也是个普通人。”
应鸾跳到岩石上，甩干身上的水，对着他笑了笑。
“我还是喜欢将这一切看作是——命运的安排。”

第275章 番外
回去的时候，应鸾没有着急，大翅膀一收，顶着耳朵走在路上，像一只得意的猫，她和羲并排走着，也许还带着些跳跃的迈着欢脱步伐，同时打量起手中那些零散的亮晶晶的宝石。
“你从哪里搞到的？”应鸾好奇道。
“从龙蛇族那里，他们继承了一部分龙的爱好，比较喜欢收集亮晶晶的东西。”羲淡漠的回答，“我听鲛人族的雌性说，这些东西很受雌性的欢迎。”
看来在应鸾不知道的时候，羲还认认真真的做了功课。
“那我可收下了。”应鸾哼着歌将这些宝石放进自己做的小袋子里，无意识的一扫，发现平时衣冠楚楚的人今天衣服有些凌乱，她愣了一下，伸手给人理了一下衣服。
“你这是做什么去了？抑制不住本能穿衣服在地上爬了？”应鸾皱眉道，“你看你的衣服皱的简直不像样子。”
然而当事人却很淡定的回答，“大概是蛇类要蜕皮了。”
“我可信了你的鬼话，你是蛇是龙我心里没点数吗？”应鸾翻了个白眼，“好吧，就当是你要蜕皮了，以前蜕皮的时候你总是自己跑没影，现在难得我在场，我要做些什么才是个合格的饲养者？”
羲显然没想到应鸾还挺认真的，于是他道：“帮我拿衣服。”
应鸾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听这个人胡扯，这个时候没有在自己的屋子里面坐着喝茶，而是在不知道是谁家领地的山洞里给他举着衣服，活像一个傻瓜。
“喂。”应鸾忍不住出声，“你好了没有啊？”
这山洞里有个温泉，这人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让应鸾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晕在里面了。
犹豫了片刻，应鸾将衣服往肩膀上一甩，往温泉那边走过去。
温热的蒸汽扑面而来，眼前一片白茫茫，一时半会儿看不清楚什么，应鸾耸了耸肩，“羲？你还在吗？”
带着疑问的尾音还没完全消失，她就连人带衣服被拽进了温泉里。
“我靠啊。”
应鸾扑腾几下浮到水面上，抹掉脸上的水，忍不住炸毛道：“你这家伙有毛病吗？”
结果等看清面前的景象之后，她又一声不响的钻回水里去了，但因为能够在水下呼吸的原因，她能看清水下的景象，沉默了半晌，她又钻出来了。
“你把我拉下来就是为了秀你完美的身材吗？”应鸾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把目光从对方完美的身材上移开，“好了别闹了，快上岸。”
羲难得微笑的看着她。
这时候应鸾的目光被对方胸膛上的几片鳞片吸引了，她眨眨眼，问道：“那是什么？逆鳞吗？”
“你可以摸摸看。”羲抓住她的手摸上那几片鳞片，“这是我力量的结晶，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手下的触觉是温热的，有力量在其中流动，强大，磅礴，无边无际，暖流顺着有些粗糙的鳞片从指间传入身体，让人感觉眼前似乎有星辰和大海的样貌。
但是应鸾能够看到更多，她看到了很多的人、动物，还有山川、河流，甚至能够看到繁星在宇宙中闪烁。
半晌，她放下手道：“很美。”
“这等同于我的生命。”
“像龙的逆鳞一样？”
“逆鳞无法与它相比，它是我的一切。”羲回答，“它们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把它拿走你会受伤么？还是好好藏起来吧。”
“除了我之外，没人能拿走它，除非是我自愿的。”
“那我就放心了，也不知道你来这里这一趟到底是为了做什么，也没看到你的新衣服——倒霉玩应，估计又是耍我玩，快把衣服穿上，天快黑了，我带你飞回去。”
应鸾叹了口气，将那件衣服丢到羲的身上，然后转过头朝着岸上游过去。
“如果有一天它不在我这里，那么拥有它的那个人，一定是我愿意付出生命来守护的人，因为她比我的一切更重要。”
似乎听到羲又说了些什么，应鸾回头疑惑的看了看他，与对方的视线相交。
“你又说了什么吗？”应鸾问。
“没什么。”羲垂下眼。
耸了耸肩，应鸾爬上岸，匆忙之中也就没看到自己手腕处一闪而过的光。
这是被鳞片锁定的标记。
任务顺利完成，众羽族感慨大祭司的能力之余，也不由得开始八卦起来。
八卦是人的天性，兽人也不例外。
尤其是应鸾从来没和一个雄性这么亲近过。
在济莺也忍不住来问她的时候，应鸾终于被问得烦了，拉过一旁看热闹的冷冰冰站着的人，飞起来啵的在人脑门上亲了一口，然后一脸霸气道：“去去去，都别问了，老子找了个男人过日子，以后这就是我伴侣，看看你们那一幅幅八卦的样，一天到晚不学好。”
济莺愣了愣，道：“可他是蛇族的......”
“他是水族的王，和咱们没冲突。”应鸾干净利落的回答了对方的疑问，“这次天灾的事情也多半是他解决的，我可没出多大力。”
这下终于没有人再来八卦了。
“你对他们太好了。”羲冷冷道，“我在蛇族的时候，就没人敢这么开我的玩笑。”
“以和为贵。”应鸾到对此并不在意，“这样得到的尊敬才是真正的尊敬，那样上下级分明的相处模式，实在是太傻了——虽然我不否认对于管理来说其实那样才是最有效的方式。”
冷惯了的羲对此不置可否。
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应鸾也放松下来，要找的人找到了，要完成的任务基本完成了，一时之间她竟然觉得有些过分的安逸，在给羲烤好了兔子之后，应鸾撑着下巴望向兽族的方向。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离虎。”
顿时四周冷了下来。
应鸾连忙解释道：“我在想他和爱若的婚事能不能成，我看他的样子好像并不想和爱若有什么联系，但是族长对这婚事很满意。”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哎呀，我喜欢多管闲事嘛。”应鸾尴尬的笑了笑，“毕竟也是好兄弟，说不定到时候我还要送些猎物随礼的。”
温度回升，应鸾松了口气。
“你可以回去看看。”羲道，“现在没人会对你出手。”
“我走的时候特意把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还因此差点迟到，其实我在那里也不剩什么东西，而且现在身份不同，也不知道以前的那些人现在怎么看我，平白增添尴尬的话，还是算了。”
“既然想去，为什么不去？”羲面无表情，“我带你去。”
“等......”
话还没说出口，应鸾就已经出现在了虎族部落外的一个角落里。
“我真的该好好教教你人情世故的。”
应鸾最后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第276章 番外
在这里住了有一段时间，应鸾已经对这里很熟悉了，但是她仍然在部落外踌躇着，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我记得你没有这么胆小。”
“还不都是因为你？”应鸾弹了脖子上那条蛇一下，“我确实是个爽快的人，但这种情况你让我怎么进？”
“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应鸾翻了个白眼，“无论我什么形态进到部落里去，都一定会被认出来的，这个时候出现在虎族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哦。”羲顿了下，“那隐身进去吧。”
有能力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当应鸾走在虎族部落里的时候，她这样感慨。
“嗯，我记得少族长的房子是在......”应鸾辨认了一下方向，“应该是从这里走。”
这时候已经临近傍晚，出去打猎的雄性也都回到了部落，正是部落里最温馨的时候。
“为什么今天人这么多？”应鸾有些困惑，“不应该啊。”
大家应该都回到家中休息了才对，为什么会有这么的虎族人在外面呢？
脖子上的羲伸直了脖子，半晌吐吐信子道：“今天是兽族求偶节。”
应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了什么，怪不得连济莺都这么八卦，求偶节是向爱慕之人表达爱意的节日，在这一天结成伴侣的人会得到兽神的祝福，很多兽人都选择在这一天寻找伴侣，因此此节日是三大节日之一，也怪不得她今天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虽然羽族的求偶节要比兽族晚上一些，但是也快要到了。
“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也在那个，嗯，兽神面前说些什么啊？”
羲回答道：“我就是兽神。”
“你是水族的神，和兽族羽族没关系。”应鸾道。
“我是最终的神。”
应鸾扶额，“那好吧，本来我想着我们至少要有个仪式。”
“那是什么，难道不是在一起就可以？”
“......所以你到底都学了些什么东西，关键的一点也没有学习吗？”
羲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道：“如果你喜欢的话，我都可以做。”
虽然是懂得了情感，但是有些东西果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比如羲灵魂深处里的那种游离于尘世、对任何事情漠不关心的态度。
他仍然是高高在上的神，这无法改变。
应鸾垂眸，她现在仍然在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正确，擅自将神明拉入凡世，到底算不算是一种罪孽。
“鸾？”
她摸摸小蛇的脑袋，笑道：“不，只要你喜欢，怎么都行。”
带着羲朝兽神祭坛那边走过去，身旁不断经过一些眼熟的虎族人，他们脸上都带着笑容，搞得应鸾也被感染的没由来的感觉到一种喜悦，尤其是在到了虎族祭坛之后，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雄性们向自己喜欢的雌性表达爱意，而雌性也委婉的回应或拒绝。
在看到了第三对抱在一起接吻的伴侣后，应鸾匆匆忙忙的溜到了前面去，她可不想接下来看到些不该看的东西。
“好热闹。”应鸾感慨。
她在人群里走着，尽量避免与人的接触，就算是碰到了人，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下，也没人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走完一圈，应鸾却发现她并没有找到离虎。
这就有些奇怪了，这么盛大的节日，作为少族长的离虎为什么不在这里呢？应鸾还以为能看到被一群雌性簇拥着的离虎呢，毕竟离虎是有史以来虎族最强大的雄性，很多雌性都很喜欢他。
但确实对方不在这里。
应鸾又绕了一圈，才在羲的指引下找到了在非常隐蔽的角落待着的离虎。
对方并不是一个人，所以应鸾飞到了树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看看是怎么回事。
看清另一个人的脸之后，应鸾觉得她大概懂了。
是爱若。
“神使，很抱歉，我们甚至没有一点感情基础。”
离虎很有礼貌的保持着距离，只是语气里带了一些无奈和烦躁。
“我喜欢你，已经很久了。”爱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为什么你就不能答应我呢？”
“真的很抱歉，刚才那些话您并没有听进去，我并不想找一个雌性，至少现在不想。”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
“乐观、开朗、坚强、善良、无畏，我并不需要一个让我彰显存在感的伴侣，真正的勇士不需要靠着雌性的依赖来证明自己，我希望求得一个能够和我并肩作战的伴侣。”离虎答道，“虽然神使十分优秀，但是离虎仍然觉得有些不适合。”
“你还是喜欢豹族的那个布琳？！她到底比我优秀在哪里？”爱若的声音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
“布琳？”离虎微愣，“我不认识她。”
爱若也愣住了，“不可能，你们难道不应该在今年冬天认识的吗？”
“神使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不认识豹族的雌性。”
应鸾在树上更懵，她努力去想今年冬天发生了什么，如果爱若这么说了，那么也就意味着这件事情原本是要发生的，可现在没发生，那肯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很快她就想起来了，因为她加入了虎族狩猎队的缘故，任务总是能够超额完成，基本每天都要出去狩猎的离虎也因此有了更多的时间来跟着族长学习族群的管理，所以这个冬天离虎外出狩猎的时间大大缩水，多半都是她在外面跑。
说到豹族，她倒是救下来一个受伤的豹族雌性，那时候她和狩猎队外出，自己先行一步追着猎物跑了出去，结果在抓住猎物的树底下发现了一只晕过去的豹族兽人，对方一看就是被猛兽所伤，流了很多血，应鸾没有犹豫的撕裂了猎物的喉咙，将猎物交给后来的人，然后背着受伤的豹子先回了部落。
后来发现对方竟然是一个雌性。
在豹族，单独狩猎并不奇怪。
应鸾给她处理了伤口，然后配好药草敷在伤口上，对方很坚强，在受伤的情况下没有露出一点不适，两人性格相像，因此聊得十分投机，一见如故，应鸾那几天也是打完猎就回来照顾对方，直到对方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对方才和应鸾告辞返回豹族。
而那人好像就叫做艾琳。
这么一想，那天出声反对爱若的豹族人，声音还挺像她的。

第277章 番外
“我是不是把离虎的桃花搅黄了......”
应鸾有些尴尬的道。
看爱若的反应，原本离虎喜欢的雌性应该是艾琳，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喜欢，可是自己的出现直接将两人的相遇搅黄了，两人到现在还没有见过面。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羲困惑，“如果他们注定要遇到的话，无论有没有你，都一定会相遇。”
“能早点遇到总比晚遇到好。”应鸾有些头疼的看向那两人，“我需要找个机会把艾琳叫过来了。”
那边的交谈仍然在继续，爱若很快就反应过来事情出错的原因，她道：“是不是又和羽族大祭司有关？只要有她的地方，事情的发展就永远会超出预料！”
“这与你无关，神使。”
“我是神的使者，你不明白吗？和我在一起，会给你的族群带来巨大的好处，作为虎族下一任的族长，难道你从来不曾想过这个问题吗？”
“我希望能够靠着自己的努力来壮大族群，很抱歉，我并不想冒失而冲动的决定终身大事。”
“我不会放弃的，我们可以先尝试一下。”
“神使何必要这样做呢，好的雄性千千万万，也不是就离虎一个雄性。”
羲突然变成了人坐在应鸾旁边，应鸾瞟了一眼他，从对方几乎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了兴趣。
羲道：“我刚刚发现，这两人身上都有世界意识的波动，但离虎的波动属于世界正常意识，而那个神使的则属于逆反意识，这个虎族人，身份不简单。”
“不简单？”应鸾疑惑道。
“兽族的神。”羲回答，“一个自称是神使的人，在真正的兽神面前耀武扬威，生命真是一种复杂的东西。”
这可真是让应鸾吃惊不小，她甚至噎了一下，然后不可思议道：“你说离虎是兽神？”
“我从不撒谎。”
交谈还在继续，应鸾看着离虎逐渐为难的表情，突然有一种想要去帮助他的冲动，但是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她看着离虎的脸逐渐因为愤怒而变红，也看着爱若因为得意而逐渐勾起嘴角。
也许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应鸾又看了一眼那边的两人，然后展开翅膀，抓住了羲的手。
“怎么？”
“我们走吧。”
“去哪。”
“回家。”
“你不去和他打个招呼？”
“以后会，但不是现在。”应鸾将变回蛇的人抱在怀里，“我至今都没有在你的事情上得出解答，也因此我再也没有勇气去干涉另一个神明的轨迹了。”
羲用牙在对方的手腕上轻轻咬了一口。
借着夜色两人很快回到了羽族，应鸾不住在任何一个部落里，她在一颗单独的树上建了一座树屋，所以她回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应鸾将人放在用羽毛铺垫好的小窝上，然后与他目光相交。
“答应我一件事。”应鸾道。
“说。”
“如果我带给你了弱点或者任何的负面影响，那么你一定要告诉我。”
“我可以答应你，但为什么你这么要求。”
应鸾目光专注，没人知道在刚刚那一段时间里她到底想了些什么东西，她摸着金色小蛇的鳞片，回答道：“这样我就可以尽全力去修复错误。”
“如果一切的源头都是你呢？”
“那忘掉我，然后让我也忘掉你，使一切回到最开始的样子，就当做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应鸾理了理那些羽毛，“当然，必要的时候，干掉我。”
蛇立起来，“你在开玩笑，不可能。”
“我搞不明白我做的事情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也许年轻时候的我太过于一厢情愿和天真无畏了，什么都敢干，不计后果的向前冲，嗯，擅自将一个神拉入红尘，也许我和爱若并没有不同，将自己所认为的强加在别人身上，在我现在看来实在太蠢了，你有你自己的轨迹，而我改变了它，就像改变了离虎的轨迹一样，这会让你们错过很多。”应鸾偏了偏头，虽然是用着一种很轻松的语气，但是却并不会让人感觉到随意，“那些你们原本该得到的会因此错过，那些你们原本拥有的会因此失去，这样我就是个罪人了，我并不怕犯错，但让我不能忍受的是我犯下的错误会给我在乎的人带来影响，也许我为了自己的想法可能付出了全部，但如果一开始就是错的，我宁可将这一切都化为乌有。”
“我没有觉得这是错的，如果你真的这样想的话，我可以告诉你。”羲很平静，他似乎从来没有为什么事情动摇过自己的冷静，“如果我会失去什么，那它一定远远没有我得到的东西重要，有得必有失，这是法则。”
“而且，无论旁人的影响是怎样的，结局一定是取决于自身的决定，而非他人，至少我是如此，没有人能改变我的想法，这是我的选择。”羲道，“那也是离虎的选择，只要他还是他，他总会做出一样的选择，或者，就像你总喜欢说的那样，这是命运。”
“......难得你能够这样认真的和我解释这些。”
“也很难想象你会有这样的想法。”
应鸾叹了口气，起身将照亮屋子的灯光吹灭了。
“睡吧。”
羲的话让应鸾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不过她并没有和羲说。
她并不后悔。
如果没有那时的天真无邪，也许她永远无法同羲相遇，他们只是擦肩而过，像过路的人一样，留下一个模糊不清色影子，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点微乎其微的影子不会留有丝毫的痕迹。
谁都会有私心，也许在见到对方那一瞬间，应鸾就已经做好了一切选择和准备，她不是圣人，从来都不是，更多的时候，她更愿意将自己称作一个自私的人。
在她张扬而恣意的人生里，总要有一场荒唐的冒险。
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不是么。
“晚安。”应鸾终于闭上眼睛，“我的神。”

第278章 番外
天灾的降临已经不再突然，所有人都做好了应对天灾的准备。
在羽族的帮助下，兽族人将所有重要的物品全部转移，但因为爱若提供的时间无法确定在准确的某几天，也无法说清楚洪水到底是从哪里来袭，所以在这段时间里，所有人都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连睡觉都是轮流睡，防止在突然情况下天灾的降临。
爱若并不知道这场洪水到底会影响多少地方，毕竟她在洪水来临之后就死在了洪水里，知道这么多信息已经是她的极限，本来应鸾提议的迁徙到高地的提案也被她否决，理由是因为迁徙需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而时间根本来不及。
洪水在夏季刚开始不久就到来了。
巨大的洪水吞噬了一切。
“把人送到那边去，麻烦了！”
“那边还有个孩子，把孩子救上来！”
“这里有没有哺乳期的雌性？这里有几个幼崽根本没办法平静下来！”
即使是事先已经知道了灾难会到来，但是当真正的灾难到来之时，却真实的让人感觉到了生灵的脆弱和自然的强大。
洪水的速度太快，很多兽族都是眨眼就被淹没了，在水中的水族能够极快的找寻到一部分人，但是另一部分被湍流吞没，即使是它们靠近也要小心。
羽族人在空中不断搜寻着需要帮助的兽族人，洪水的侵袭让树木和房屋倒塌，但空中的视野也因此变得开阔，因为应鸾对兽族事先已经有过指导和交代，大部分兽族都会依附在漂浮的木头上或者还未被摧毁的树上，并且尽全力呼救，只要不是瞬间毙命，被救的可能性极高。
对于灾难的事情，没有人愿意再讲太多，事实远远比描述的要惨烈太多。
至此，洪水已经持续了两天，绝大部分兽人都成功避免了灾难，少数实在无法拯救的，众人也尽了全力将他们的尸体从水里捞上来，放在高地上。
就算平时再怎么敌对，在看到兽族遭受如此严重的冲击之时，羽族人还是心软了，因此获救的兽族多半都是居住在羽族腾出的树屋里，原本树屋的主人大多都是几个人挤了一间屋子——这样的生活毕竟不会持续很长时间，树屋是在树上，无法打猎也无法外出的兽族，也是靠着之前被转移的食物度过这几天，这些食物，多半是羽族拿来的。
偶尔他们还会得到一些来自水族的水产，一贯高冷的水族难得的愿意与另外两个种族交谈，并且供给一些食物。
这场旷古至今的巨大水灾持续了一周才缓缓消退，当露出陆地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喜极而泣。
“一切都过去了。”应鸾落在地上，地上的泥土还是潮湿又粘稠的，“兽神保佑，这样的灾难，我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这样大规模的，至少千年之内不会再有。”羲站在她一旁，看着那些被摧毁的植物和那些兴奋的抱住羽族的兽人们，竟然也感觉到了一种动容，“也许我存在的意义比我想象的要更为重要些，生灵在正常运转的世界里才会幸福。”
水族回到了自己的栖息地，也许是这一周的短暂相处让他们第一次认真的去注意与他们一同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居民，临走之前，人鱼族为众人唱了一首歌，充满了爱与和平的韵味。
人鱼是不轻易唱歌的。
兽族部落的重建活动也逐渐开展起来，因为重要的东西都已经提前转移好了，所以再次建立家园并没有那么费力，而且还有帮手。
在这期间，应鸾也做了一件事情。
她把艾琳约了出来，并且找了借口把离虎也约了出来，自己在完成了目标之后淡定离场。
“你们先聊，我溜了。”应鸾如是道。
“等等。”离虎有些茫然，“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听神使说过你们原本应该相遇，不过好像我把这件事情搞砸了，所以我在创造一个弥补的机会。”应鸾耸耸肩，“你们就当是帮我个忙，互相认识一下，至于以后怎么样，全看缘分了。”
其实应鸾也不想让自己看起来这么像一个媒婆，不过目前没有比这个更快的方式了。
“我有听说过你。”
在应鸾走后，艾琳朝离虎伸出手，“你是虎族最勇猛的战士，我听说过你。”
“我的荣幸。”
“坦明讲，我真没想到应鸾叫我来就让是给我介绍雄性的，这可太突然了。”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离虎叹了口气，“不过她做事总有她的道理，既然她希望如此，那么就这样吧，我最近......在神使的问题上有些为难，这也是个放松的机会。”
“啊哈，神使？我可不喜欢她。”艾琳很干脆道，“我真不明白兽神为什么会找她当神使，没有远见又自私自利，事实上，有不少雌性都不喜欢她——我们倒是挺喜欢应鸾的，我想有的时候羽族可比我们幸福，至少他们的大祭司要靠谱多了。”
离虎有些讶异对方竟然会直接表达出对神使的不满。
“我可不能像你这样表达内心的想法。”离虎道，“为了族群，我甚至要娶她。”
“族群的发展一定要靠外力？你们族长的想法真令人无奈，连族长的伴侣选择权都不能保证的话，这个族群的力量又表现在哪里呢？”
意外的，两个人逐渐聊了起来，发现彼此之间有很多共同话题，很多观念都十分契合。
傍晚之时，结束了一天的愉快交流，两人在树林里分别。
“你真的决定好了要那么做？”
“是的，我想你说的是对的。”
“那祝你好运，我的朋友。”
金色的豹子伸了伸懒腰，“很高兴认识你，也许神使偶尔也不是那么傻，如果早一些认识你的话，说不定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我们很适合。”
“我也一样。”老虎道，“但事实如此，我并不怪谁，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
“常联系，再见，朋友。”
“再见，朋友。”
两人都转过身，朝着各自的部落跑去。
月光照在他们分别的那棵树上，那里的叶子动了动。
羲抱着应鸾从树上跳了下来。
应鸾已经睡着了。
“我说过，他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羲将人抱紧了些，“而且绝不后悔。”

第279章 番外
应鸾第二天兴致勃勃的去询问结果，结果垂头丧气的回来。
这显然尽在羲的意料之中，他放下手中的药材，“结果怎么样？”
“你敢信吗，你敢信吗！”应鸾烦躁的揉乱了头发，“她们做朋友了我的老天，明明都觉得对方不错，但却偏偏都要当兄弟？这是什么事啊。”
羲站起来撸了几把暴躁的猫兽人的耳朵，他看起来对一切都了如指掌，连语气都一如既往的平静，也许还带点好笑。
“那就不必再为此费神。”
沮丧的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应鸾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还不住的念叨着：“头大头大。”
对于应鸾这种总是习惯性的将错处揽到自己身上，然后不断责怪自己的行为，羲有些不能理解，不过他现在已经学会不将自己的疑惑说出口而是慢慢寻求答案，因此他只是坐在了一边，没有讲话。
似乎也很久没有见到对方再变成蛇了。
应鸾想到这一点，猛地坐起来，“羲，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变成原型了？”
这可不符合对方的风格。
“本体就算缩小化也已经成了完全体，不适合缠绕在脆弱的脖子上，会割破皮肤。”羲道，“那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意料之外的回答，应鸾愣了愣，看着对方微微弯起的嘴角，耸肩。
经过几个月的调养生息，一切都回到了正轨，兽族并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三种族的关系也因为这一次天灾而逐渐有了改变，甚至有一些临近的羽族和兽族还会协同捕猎，意外的配合的很不错。
应鸾也没有了操心事，提前进入养老状态，和羲在各个羽族部落里帮帮忙、解决些问题，然后晚上再跑回自己的小屋里休息，偶尔还会去海里充当一下海的女儿。
原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淡而又和谐的过下去，没想到一个消息打乱了这一切。
“离虎要和爱若结婚了？！”应鸾不可思议的听着虎族信使传来的消息，“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离虎怎么了？”
不怪她疑惑，离虎在兽神节之后就已经干脆的拒绝了神使，族长最终也没能影响到他，两人之间基本已经没了可能，这时候突然传出来两人结为伴侣的消息，怎么能不让人吃惊呢？
“是的，神使让我来邀请一些羽族的朋友前去，并且特意交代了要邀请您。”
应鸾挠挠头，“好的，我知道了。”
送走信使之后，应鸾困惑的看向羲，“这是怎么回事，太奇怪了。”
“与其猜测，不如去看看。”
再次隐身出现在虎族，应鸾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没有那种少族长结婚的喜庆感，反而难以言说的有种压抑感。居民们虽然表面上装作兴高采烈的样子，但其实表情都带有不自觉的僵硬和敷衍。
正当应鸾困惑不解的时候，羲突然出声道：“离虎刚刚离开了虎族，朝你的住所去了。”
“我们回去看看。”应鸾立即道，“我有感觉，他肯定是找我帮忙的。”
离虎骄傲且自尊，他作为少族长，总是能够把握住做事的分寸如果不是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他不会在这种时刻去找应鸾。
所以应鸾在看到离虎出现在树屋之下的时候，就立即让羲将人带上来了。
“发生什么了，你怎么突然就要结婚？”应鸾问道，“还是和神使爱若，你不是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吗？”
“但是她不知怎么笼络了其它族群的族长，并且说如果我不和她结为伴侣，兽神就会降下神罚，这对于所有兽族种群都是很严肃的事情，我没有办法。”
离虎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他抱住头，平时威风凛凛的大老虎现在颓废的不成样子，可以看出他也经受了不少内心的折磨。
应鸾顿感无奈，以爱若给出关于天灾的信息来看，爱若的生命应该在洪水中就结束了，既然如此，现在她所说的一切都没了依据，而她不仅不小心谨慎的维护自身，反而还要给自己增添麻烦强权压人，应鸾有些不清楚对方是真傻还是假傻。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这个时候来找我的话，你也是有些想法的吧，说说看，能帮的我一定帮。”
对于这种情况，应鸾也没有什么办法，她毕竟是羽族的大祭司而不是兽族的，论到在兽族的话语权，她无法与爱若相比。
“我不知道。”离虎茫然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如果不来见你的话，我会后悔的。”
“她有伴侣。”
羲出乎人意料的将应鸾拉在身后，他很少这么强势，就像在捍卫自己的领土一样。
离虎没有说话，半晌，他道：“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后悔。”
“你有什么办法么？”应鸾戳了戳羲的后背。
羲冷着脸看了看离虎，然后问道：“兽族在意的是兽神的愤怒？”
“是的，他们并不在乎其他，对于各个部落来说，没有什么比过好自己的日子更重要。”
“那你没有必要这样丧气。”羲道，“你就是兽神。”
“什么？！”
离虎几乎是被吓到了，他的语气相当震惊，“你刚刚说什么？”
“我可以帮助你觉醒，一切迎刃而解。”
羲仍然声音冰冷。
“我并不是想帮你，我只是不想看到堂堂白虎神兽混成如今这幅样子，还被自己的子民欺骗。”
“我？”
“我懒得同你解释，很快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羲微微挑眉，将应鸾拉到身前，握着对方的左手，将手心向上，露出其一小片白皙的手腕，然后指尖微亮，从应鸾的手腕处就飞出了一道金色的光，直接射入离虎的眉心。
“你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去处理为好。”
将人送下树屋，阻止了应鸾下树的举动，羲淡淡道，“毕竟是你的‘神使’，没什么人能比你自己处理能让你更满意，事情结束之后，也许我们还能好好谈谈。”
离虎大脑一片混乱，很多片段在脑海里乱成一团。
最后应鸾还是从树上下来，将逐渐变白的老虎头放在自己腿上，给对方梳理着皮毛，看着对方沉沉睡去，才叹了口气不赞同的看向羲。
“何必呢。”羲道，“他很快就可以恢复。”
“那也不能让他这么躺在这里，至少这样他还能舒服些，等他醒过来，估计会觉得一切糟透了。”
应鸾耸耸肩，略带惊奇的看着漂亮的白色虎皮，“好漂亮的皮毛......”
“你觉得我的鳞片不好看？”
“你的鳞片最好看，金灿灿的，就像从天上坠落凡间的太阳。”应鸾笑道，“等到他醒过来，这场闹剧就结束了。”
“或许。”
羲看向远方，眼中有着大海的深邃。

第280章 番外
离虎醒过来的时候，看起来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
“好兄弟，你感觉怎么样？”应鸾有些担心的摸了摸对方的毛，虽然这事情有些玄幻，但鉴于已经有了羲这个开头，她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大老虎安静的很，到了应鸾都有些着急的时候，他摇摇头，“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罢了。”
“被自己的子民骗的这么惨，也确实该不可思议。”羲冷冷道，“你本不应该暴露，但是看在你马上要被强迫着与人绑定的份上，我不深究。”
“谢过。”离虎站起身，“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需要帮忙吗。”应鸾问道。
还没等离虎说什么，羲就已经拎起了应鸾的衣服将人扛起来，“这是他自己的事，不要管——等你的消息，希望你不要做的太难看。”
离虎点头，转个身消失了。
只剩下应鸾有些茫然的道：“所以明明有兽神，到底为什么要将天灾搞得这么严重啊。”
“因为神的出现是不被天道允许的。”羲道，“不过现在我决定允许一下。”
事情很快就解决了，不过应鸾也因此再也没有看到过爱若，她在被揭穿了之后就逃出了虎族，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离虎也并没有在意她去了哪里。
很快离虎就不得不消失在虎族人面前，因为羲那句“神的出现是不被天道允许的”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在彰显了真的神迹之后，离虎被迫隐居了起来。
羲所希望的离虎不再来打扰他们这件事，恐怕是不能成真了。
所以每天应鸾回家面对两个大人物，都觉得有些好笑。
“你得给我们赐福。”羲坐在右边道。
“你为什么不自己给自己赐福，我不干。”左边离虎道。
“哪有给自己赐福的神，更何况兽族结为伴侣还是要兽族神来祝福。”
“要是我和人结为伴侣，我就敢自己给自己赐福。”
“你想打架。”
“谁和你打架，你是总世界神明，我多讨打才和你打架。”
“给赐福。”
“我就不，要不你咬我，我不怕咬。”离虎晃了晃胳膊，“我刀枪不入。”
应鸾嘴角抽搐，刚打开门又嘭的一声给关上了，她大笑出声，成功的将屋子里两个人的对话终结。
这也......太幼稚了些。
等到应鸾问了问，才知道羲想要离虎在下一个求偶节现身给两个人赐福，但是离虎不想干，所以羲正在尝试“以德服人”，不过应鸾有理由相信如果她再不回来，那么羲已经就已经和离虎找个角落去打架了。
“也没什么好赐福的，就这样就行。”应鸾歪了歪头，“我更在意的是爱若哪里去了，求偶节的时候我还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讲话，在被揭穿之后她连狐族也没有回，也没人有她的消息——她一个雌性，又不像我这样战斗惯了的，不会死在外边了吧？”
“世界逆反意识的选择体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死掉，她要是死了我们两个应该很清楚。”离虎解释道，“事实上我感觉不到她在哪里，这确实很奇怪。”
应鸾坐在椅子上看向窗外，“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爱若真的就像失踪了一样毫无消息，后来连应鸾都忘记了她，只要对方没有什么动作，也就无所谓她在哪里搞些什么。
这个念头一直持续到羽族大会那一天。
羽族大会的地点被火焰围绕。
“大祭司，外面的森林全都是火，浓烟太大，暂时飞不出去了！”
应鸾站起来，“那树下呢？”
“树下被燃烧的树木堆积没办法走人，低空飞过的话翅膀会因此灼伤。”
“怎么可能突然这么大的火势？！”应鸾推开木屋的门，迎面而来的就是猛烈的火舌，很快就连在外面的人的声音都逐渐听不太清了。
应鸾退了回来，皱眉看着屋子里的各大族长，今天是每月一次的羽族大会，几大族长和副族长都聚集在这里，如果他们死在这，那么羽族会陷入十分混乱的境地。
很快羲就会接到消息赶过来，但是这里的空气已经很稀薄了。
她当机立断，“都变成羽族兽形的最小形态，跟我来。”
羽族可以短暂的变成最小形态，体型上的缩小让一屋子的人很快就变成一篮子人，那个篮子是当初蚌精族用来装黑珍珠的篮子，具有很强的防护能力，就算是被火焰烘烤一段时间也不会出问题。
“大祭司，你想怎么做？”
“你们趴好。”应鸾看向窗外的火焰，用尽量轻松的语气道，“我们这就出去。”
众人一向信任大祭司，因此都在篮子中安静下来，应鸾转换成羽族形态，变成一只巨大的红鸟，她抓起篮子，定了定神，猛地朝火中冲去。
“都尽量屏住呼吸，一会儿就结束了！”
红色的鸟在火焰中划过一道火风，巨大的身体护住了身下的篮子，木屋外的火焰温度极高，即使是在篮子里都能感觉到那恐怖的温度。
几十秒后，红鸟带着火焰从火海中冲出！
哐当，篮子掉在地上，众族长连忙恢复原形，而红色的鸟身上还在燃烧，那些漂亮的火焰一样的羽毛现在真正的和火焰融为了一体，隐约传来几声虚弱的咳嗽声，然后没了力气的红鸟开始尽力在土地上翻滚，翅膀在泥土中拍打。
这很有效，火焰逐渐熄灭，再加上及时赶回来的羽族人带来了水，应鸾身上的火被成功扑灭。
“大祭司！”
“我还好。”应鸾身上的羽毛已经全部成了乌黑的，她没有变回人形，反而晃晃悠悠的站起来道，“你们没事吧？”
与她话音一起响起的，还有羽族用来开会的那个树屋轰然坍塌的声音。
起火的时间并不长，只要穿过那几十米的火场到达外面就可以获救，待在木屋里肯定是自寻死路，但是火场之中空气稀薄又温度极高，在其中无法分辨方向，需要相当强大的毅力才能强撑着飞离，更不要提带上一个沉重的篮子了。
“该死的，这里的护卫呢？！”鹰族族长愤怒的咆哮道，“都死了吗？”

第281章 番外
这场火太过于怪异，与平时的火灾并不一样，而且护卫也莫名其妙的失踪，如果不是附近的羽族反应的快，可能谁也不会注意到这里的事情。
没有火焰能够做到全方位封死所有退路，而且是在短短的时间之内。
“先回到部落，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几乎被烧焦的应鸾冷静道，“部落出事了，还没有人来找我，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羲没有赶来，这证明有什么东西阻碍了他的步伐。
这个猜想在远远的看到火光之后被得到了证实。
事情变得越来越糟，不少羽族的部落都经历了火灾，对于居住在森林里的羽族来说，火简直是致命的。
不过幸好羲和离虎还在这里，他们顺利的将羽族人救了出来，羲尾巴一甩，天上就开始下起雨来。
大雨将火势控制住，也因此没有更多的人员伤亡。
“谢天谢地，你没事！”
离虎看到应鸾瞬间松了一口气，“我们无法找到你的位置，只能先救人。”
“扭曲意识的杰作。”羲冷冷道，“我一直没将她放在眼里，没想到她竟然可以越级调用这么大的权力。”
话说着，他已经开始着手给应鸾疗伤，那些红色的羽毛逐渐又恢复了光泽。
“我没事，先别管我。”应鸾摆手，“伤亡情况怎么样？”
“我和羲反应的快，基本没有出现伤亡。”离虎道，“一瞬间能有这么多地方同时着火，还没有征兆，不是爱若干的我都不信，而且这火还并不一般，如果不是我们，羽族很难有应对的时间。”
不等应鸾说些什么，她就突然发现远方竟然还有一处火光，比之前所有的都要强烈，暗道不好，她直接就飞向了那里。
火势太大了，看不清里面的场景，应鸾护住一旁想要冲进去的羽族雌性，努力使对方平静下来，“里面是什么情况？！”
“还有十几个孩子在里面——”
来不及反应，应鸾已经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羲和离虎也瞬间赶到，羲抬手，水瞬间熄灭了大火，但是与此同时的，被烧灼的木头因为经不起火焰的折磨而断裂，木质的屋顶也重重的砸了下来。
应鸾第一反应就是将那些孩子们护在身下，巨大的翅膀展开，将自己和孩子们笼罩。
哐当。
沉重的横木落地发出声响，众人愣了一瞬，反应快的一语点醒梦中人道赶紧救人，一群已经懵住了的人才连忙上前救助。
但比他们动作更快的是羲，羲几乎是瞬间就脸色大变，狂暴的力量将那些横木碾得粉碎，木屑乱飞，混合着烧焦的气味和一些飘动的黑色木炭灰，让场景变得一片混乱。
众人从应鸾怀里接过那些受到了极大惊吓的孩子，有些孩子身上还带着血，但是那些血却不是他们自己的，他们没有受到什么大的伤害，顶多是蹭破了皮，而羲则是颤抖着扶起应鸾，他的手抖得很厉害，几乎要扶不起来地上的人——他从来没有这么情绪外漏过。
应鸾后背一片鲜血淋漓，甚至可以说是血肉模糊，那些木头从天而降的重量足以将一个人砸成肉酱，令人庆幸的是即使是在这种时候应鸾仍然能够控制自己避开要害，等到羲将她扶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平日里那些漂亮至极的羽毛落了一地，发出烧焦的刺鼻味道，而那双翅膀则完全耷拉下来，看起来没有丝毫力气的支撑。
“你......”离虎脸色发白，“该死，这到底......”
“也许，我的翅膀断了。”应鸾有些艰难的笑了笑，她借着羲的力量努力站起来，“有些糟糕，肩膀没有知觉，除了火辣辣的疼我其他什么也感觉不到，或许还断了几根肋骨，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我不知道，但至少我和孩子们都没有生命危险——我的老天，那些孩子们怎么样了。”
“他们好的很。”羲咬牙切齿的伸出手在断裂的翅膀根部摸了摸，再抬手手上已经沾满了血，翅膀上有些断裂的骨头扎进了后背，让血现在还在源源不断的流出来，“你怎么不看看自己！”
他有些手慢脚乱的治疗着应鸾身上的伤，一旁的离虎欲言又止。
看着伤口渐渐愈合，离虎终于忍不住提醒羲道：“你不能在这里使用......这属于神迹。”
“去他的。”
出乎意料的，羲骂出了声，突如其来的言语出现在这位神明嘴里，这让应鸾都愣住了，这人高贵冷艳到几乎不可一世的地步，应鸾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这样说话。
羲将应鸾背起来——这样对方的背后感觉会舒服一些。
血已经止住，但是那双漂亮的翅膀已经彻底的失去了力量，如果没有猜错，从此以后应鸾应该再也不能飞了。
“扭曲意识。”羲的声音极冷，“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手下留情。”
三个人都很清楚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能够在羲和离虎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放火，而且让火势变得这样嚣张的人，必然是爱若无疑，或者说，是得到了扭曲意识帮助的爱若无疑。
每个世界所能承受的力量不同，这也就是为什么离虎和羲并不能大量使用力量的原因，羲可以用力量召唤来大雨，可以用力量帮助伤口愈合，在各个角落瞬移，甚至可以让一个羽族在水下呼吸，但是他却不能用力量帮助应鸾获得重新飞翔的能力，这就是爱若聪明的地方，在众目睽睽之下，任何不能用这个世界的常理来解释的事情，都不能够发生。
应鸾能在水下呼吸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再加上海的神明在海洋中毕竟拥有话语权，所以这件事虽然看起来不可能，但并非不允许。
但应鸾是在众人面前被砸伤的，而且那个火焰蕴含了部分世界的力量，这让它造成的伤害几乎是不可逆的损伤。
“我不能飞了，对吗？”应鸾有些难受的摸了摸心爱的羽毛。
“好像不能了。”离虎犹豫了片刻，还是回答道，“对不起，我们可能做不了什么。”
“我可以。”羲冷冷道。
“你疯了吗？那样会导致世界出现漏洞的。”
应鸾闻言挠了挠头，拉住羲的手，道：“不能飞也挺好的，哈哈，至少我不用担心哪一天从树上掉下来，我没关系，别费事了。”
“你在说谎。”
“你大爷的，就当我说的是真话不行啊？你和我较劲什么。”应鸾敲了敲对方的胳膊，“这样也好，我可以退休了。”
“我还是觉得，这次我们要先找到爱若，不然也许还会有事情发生。”离虎道。
应鸾点头，“对，你说的没错，我好的差不多了，出发吧，我可不想她再去祸害谁，真是怕了怕了。”

第282章 番外
对于自己受伤一事，应鸾再没有提过，花斑猫在林子间跳跃，灵活无比，速度极快，其实也并不输给谁。
在羲近乎于暴躁的状态下，爱若没能逃上半天就在一个瀑布下被堵住了。
“你到底和羽族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应鸾在两人之前抢先一步问道，“兄弟，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至少让我活得明白些。”
“你经历过死亡吗？”她道，“没有经历过死亡，这些你根本就不会懂！”
爱若的外表看起来疯疯癫癫，头发如同枯草一般纠缠在一起，身上的衣服也破烂无比，早已没了当初高傲圣洁的模样，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你这样小看我，我可不能忍。”应鸾抿了抿唇，看了看身旁的两个人，斟酌了一下，道：“我确实死过。”
“应鸾？！”
离虎有些讶异，而羲则陷入沉默。
“你是从未来回来的，也知道这个世界的未来原本没有我，可是我却出现了，这本身就是一件错误的事情，世界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很巧的是，当初我进到这个世界之前手臂受了伤，想要追着......想要追着我想追的那个人来到这里，我必须闯过围绕在世界之外的那场火。”
这件事情她倒是谁都没有提起过，哪怕是对着羲也没有。
“不被世界承认的灵魂，必须经过考验才能进入——当时的世界意识是这样同我讲的，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如果我想要进到这个世界里，我就要死，或者经历和死同等的概念的事情。”应鸾的语气似乎有些无所谓，“老实说，谁会不害怕？尤其是我这种怕死的，那时候犹豫了好一会儿，毕竟命都没了接下来拿什么继续下去呢，而且我死在那里，没有人会知道，也毫无意义。”
离虎似乎想起来些什么了，他瞪大眼道：“当时那个......”
“是我，毕竟也没有第二个人了。”应鸾耸肩。
“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切烧灼，然后纯净的灵魂才能投入世界，有属于我的身体诞生，这一切大概就是和转世投胎差不多，我想了很久，才迈进那团大火的。”
应鸾看向爱若，笑了笑，“你觉得被水淹死痛苦么？那至少一会儿就结束了吧，我还觉得一边被火焰灼烧还要一边靠着毅力向前走痛苦呢，漫长没有尽头，看不到终点，但是我不能停，火在我身上烤，顺着我胳膊的伤口进到身体里，在手上留下了长长的一道疤痕——它现在是个胎记，但我不会忘记它是怎么来的。”
“而你生来什么都知道，知道未来的走向，知道如何生存，知道怎样才能获得优质的生活，而我一无所知，这个世界对于我完全陌生，我孤身一人，我得靠着自己生活下去，没有人能帮我，我和野兽搏斗，和自然竞争，几次险些死在外面，但那都没有被火焰灼烧痛苦——如果你想要用你的死亡来和我比的话，我想也许我拥有这个话语权。”
爱若呆立在原地。头顶有一些暗灰色的雾气在漂浮。
“你觉得我过得比你好，可你又没见过我付出了多少，即使你确实遭受过苦难，但在你什么都不做的情况下得到如此地位，难道你还不够满意命运给你的补偿吗？”
还不足够吗？爱若？！
应鸾的眼睛有些发红，这让她又想起了刚刚进入世界那时候的场景。
她没有能力，被阻挡在世界之外。
世界意识对她说：“你不属于这里。”
“我要来找一个人，去做一件也许是错误的事。”她答道，“但是我并不想回头。”
“你需要付出代价。”
“可以。”
“如果你不想真正死亡，就要穿过庇护这个世界的火焰，他们会灼烧你的身体和灵魂，却并不会要了你的性命——但那如同经历一遍死亡。”
“我可以想想看吗？”
“如果你希望如此。”
然后思考了很久，她坚定地迈出步子，穿过火海，那远远比这次的火焰要炽热，带来的疼痛也远远超过能够想象的强度。
但她始终没有回头。
扛了过去，获得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权力。
“我并不在意你是否对我下手，但那些羽族的子民，他们是无辜的。”
“难道当时的我就不无辜吗？”
“那么老天会给死去的羽族人民补偿吗？他们会拥有再来一次的幸福吗？！”
“别和他讲了。”羲冷冷道，“她现在已经不是爱若了。”
“那她是谁？”
离虎摸了摸下巴，“我想，这应该是我的兄弟，扭曲意识。”
爱若闻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身体迅速的膨胀变大，然后骤然破裂！
在这一切发生的瞬间，羲已经挡在了应鸾面前，挥手将那些爆炸的余波化去，然后淡淡道：“你该被销毁了。”
“你知道我永远不可能被销毁，只要世界存在一天，我就仍然可以卷土重来。”
“至少现在给我滚。”
他手中一道金光，将那雾气融化殆尽。
“也许应该我来对付他，要知道我们是一体的。”离虎道。
“以后会有机会给你。”
应鸾从羲身后探出脑袋来，“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被重创，溜到了其他的世界里去，暂时兴不起什么风浪。”
“谢天谢地，至少不会再出什么麻烦事.......”
“有关于刚才的事情，我们俩得谈谈。”
羲打断了应鸾的话，冷声道。
眨眼努力装作无辜样子的应鸾试图向离虎求救，却看到对方一脸愧疚的别过脸。
“对不起。”他道，“那个要求，是我提的，我并不知道。”
“没关系，我觉得挺好的。”
应鸾笑嘻嘻道，“以前我是个怕疼的，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怕了，不然我哪有勇气再次进到火里去，这样的话，那些孩子不就受伤了？”
没有了爱若，一切都步入了正轨，但是有很多东西应鸾仍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比如离虎问羲的那一句气运怎么办。
羲的回答是他已经从扭曲意识那里讨回来了。
虽然火灾侵袭了不少地方，但是因为羲和离虎反应很快，羽族并没有遭受什么太大损失，多数人也只是轻伤。
更令人感觉欣慰的是，兽族一些部落还送来了部分食物，并且表达了关心，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第283章 番外
“大祭司，我带孩子们来看看你。”
一只百灵鸟带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们敲开了应鸾木屋的门。
“他们的父亲今天都出去狩猎了，母亲在家准备东西，晚上会给大祭司带些猎物来。”
应鸾打开门，愣了愣，然后道：“啊，进来吧，我正在摆东西，如果你们不嫌弃地上有些乱的话。”
“大祭司，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们啊。”一只小鹰发问。
应鸾动作顿了顿，然后笑着挠头，“呃，怎么说呢？我已经不会飞了，族里也没什么大事，趁这个机会，还是找个地方好好养一下比较好。”
“可是大祭司是因为我们才不会飞的，我们是不是犯错了。”
“没有，你怎么能这么想！”应鸾瞪大眼睛，“不存在的，不要乱想，你们都是好孩子！”
一群羽族小崽子哭了起来，百灵鸟手足无措，应鸾也不得不安抚这些有些脆弱的小崽子们，等到把人哄好了送走了，也已经临近傍晚，他们的父母接走孩子的时候带来了很多礼物，不过应鸾只收了很少一部分。
“他们很愧疚。”羲出现在应鸾身后，淡淡道。
“没有办法，即使我解释过，他们仍然会这样，其实我自己倒并没有什么感觉。”应鸾道，“离虎呢？”
“回虎族了。”羲道，“他对那个地方带有依恋，所以又回去了。”
“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他对你也有愧疚，甚至还有一些别的情感，这让他需要冷静下来。”羲继续道，“我不喜欢其他人对你有那种情感。”
“别提了，艾琳这件事情一直都让我很难受，我还不如当时直接去窃听呢，坏人姻缘是要倒霉的。”
羲不置可否。
“离虎是再投胎了？”应鸾突然想到什么，发问道。
“他变成幼虎形态，更改了族群对他的记忆为在天灾中不幸丧失父母的孩子，然后将记忆封印，做回之前的虎族人。”
“哇，那谁养他？”
“他们族群里会有人去照顾孩子，不过不是自己家生的，不会耗费太多精力，也许是每个人轮流养几天。”
应鸾眨眨眼，露出了一个将要恶作剧的笑容，“我有一个有趣的想法，要来试试吗？”
羽族大祭司因为损伤了翅膀，所以搬离了羽族聚集地。
不过她很喜欢待在虎族，虎族人也对曾经的住客非常热情，几乎没有任何冲突的，她就在虎族定居了下来，这也就导致有的时候，虎族附近森林的鸟鸣声会很响亮，而且还是这种各样的鸟鸣声混杂。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声望在所有种族中都很高的羽族大祭司，还收养了虎族的一名天灾遗孤，对他非常好，甚至对方黏她黏到比真正的母子还要亲近，搞得大祭司的伴侣一直在吃飞醋，虽然从他那张冰冷冷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就是了。
大祭司的伴侣看起来和水族的兽神有些像，不过却是蛇族的人，自从火灾一事之后，水族的兽神施展了神迹，就回到大海中沉睡去了，走的时候动静很大，对方的身影几乎占据了整片天空。
“所以没人会觉得这条金色的巨蟒会是你吧，真是好主意。”应鸾当天晚上道，“唔，该死，搞得我像劈腿的。”
“我更改了其他人对我的印象，让他们相信我是大火当天才同兽族兽神一同出现的，还和‘我’盘谈了几句。”羲道，“只出现一会儿的神，不会引起那么多注意。”
“服气。”
“明明也可以修改他人的印象让你可以恢复飞行能力，为什么你拒绝了？”
“变来变去太累了，还是安静的当一只猫最好。”
能够安安稳稳的生活，对于应鸾来说就是最好的结局，至于过程，其实也不那么重要。
“虎子，今天艾琳姐姐来我们家，你可得好好表现。”应鸾拍拍虎头，“喜欢谁要和妈妈说。”
“我喜欢妈妈。”
羲身上开始散发冷气，应鸾哆嗦一下，撸了两把虎毛，“你这家伙，一点没变。”
当晚应鸾和羲对“孩子”的教育问题进行了一系列的讨论。
“你吓到他了。”
“你也知道他不是你儿子，还想从我这里抢人，没门。”
“喂，离虎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啊。”
“等他成年之后就能想起来了。”
“喂喂，你是醋王吗？”
应鸾忍不住扶额道：“以前还会读心，现在读心都不读了，来，读读看我最喜欢的人和事物都是什么。”
羲默不作声的上前，伸出手。
他看到了对方的内心。
除了很多责任、善良、私心等复杂的东西之外，他也看到了对方爱的东西。
她的父母，慈祥又善良。
以及。
月光下堡垒中，那个冷漠的人。
他收回手，在应鸾身旁坐下来。
“你看到了什么东西啊？我好害怕打脸。”
羲转头看向她，轻轻道：“我想看到的所有。”
在离虎成年那天，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结果到了夜晚就开始打雷，大雨伴随着雷声，让家家户户都小心翼翼的关好了门窗，因此也就没看到天上的景观。
羲上演了一场主神实力表演，把凑到应鸾怀里占便宜的离虎打成猪头。
对此离虎颇有异议，他表示自己刚刚解锁记忆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就被某人拎到天上一顿毒打，简直不是神能干出来的事！
“你为什么上来就打我啊，我又不是没叫你爹！”
“我忍你很久了今天终于能打你了。”
你人设有点崩了啊，羲，应鸾在屋子里撑开窗户哼着歌看戏，反正她也插不上手，不过伤药她倒是早早地就准备好了。
作为外来者，她不能有孩子，养养离虎也算是过了一把当妈妈的瘾了虽然这个孩子有点过分的黏人。
“雨下的太大了，你们要早点回家啊！”
她对着天上喊道。
最后她开门，将两个湿乎乎的家伙拎进来，桌子上的热茶水也已经温好了，她给两人一人一杯，然后自己也抱着一个杯子喝了几口。
那两个人也许也打累了，温热的茶水让疲惫也消去一些。
“其实这样也很好。”应鸾微笑着耸了耸肩，“我一直在想我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现在我得到答案了。”
“羲真的太暴躁了，我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打我。”
“闭嘴，我是允许你留下来了，但你可别让我反悔。”
“哇你现在懂得可真多，‘反悔’这么高级的情感都搞得明白。”
“你是不是想继续打？”
“爸，你冷静冷静不好吗？”
应鸾又喝了一口茶，看向外面。
天晴了，月光又洒下来。
就像当初的城堡一样，不过这里，只有温暖和幸福，而不再有冷漠和孤寂了。

第284章 番外 番外完
兽人的生命相对来说比较长，但也并不是没有尽头。
而这个“海陆空”三口之家，也到了该分别的时候了。
“我一直很好奇，羽族的神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
慵懒的大猫咪躺在椅子上晒太阳，她枕着一只大老虎，抱着一条金色的巨蟒，显得她有些娇小。
“羽族的神，是凤凰。”羲道，“要经历过烈火的考验，从死亡中起舞，百鸟之主，拥有所有鸟类的信任和爱戴。”
猫咪的眼睛瞪大。
“其实就是你啊，但你是我们当中隐藏的最好的一个了，到现在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白色的大老虎也道，“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穿过那些火焰的，那可是神火。”
“我靠，你们两个都不和我说的？”
“你又没问。”
猫咪的毛炸了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她咕噜了几声，又躺了回去。
“我是不是该走了。”
“我们都该走了。”离虎道，“扭曲意识卷土重来，我想我也需要重新回到各个世界中去对抗，而羲，也必须尽到他天道的责任。”
应鸾沉默，然后道：“很高兴认识你们。”
“这个世界原本不该有兽神，但是很巧，因为某些原因，它才有了神，最后，这些神还是要离开的。”羲道。
“你又要去哪里呢？回到那个城堡吗？”
“那里是世界交汇之地，我确实要回到哪里。”
应鸾还要说什么，羲却仿佛已经知道了一样开口。
“我想，你成功了。”羲微笑，“我爱你。”
应鸾愣了愣，“我也是。”
“哎呀，真是肉麻啊，明明是三个人的世界我却不能拥有姓名。”离虎哼了哼，“不过我也不后悔就是了。”
在离开那团光的时候，应鸾抱了离虎一下。
“很抱歉，我很喜欢你，但......不是爱。”应鸾看着他，“我想，我们之间更多的是亲情和友情，很幸运，我能遇见你。”
“我知道，所以说便宜天道这家伙了。”离虎回抱了一下对方，“也许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到时我可能会做出一样的抉择。”
“什么抉择？”
“只要是你的话，无论在哪里遇见，无论我是不是记得我们的过往，我都无法逃脱。”
应鸾笑了笑，“也许会有那个机会吧......”
她将会清除掉自己在这个世界所有的记忆，然后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上，因此，也再也不会遇见了。
他们只是意外的有了命运的交错，如今一切都将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她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里，而他们则和以前一样在自己的轨迹里生活——他们本就不该有交集。
梦中的一次旅行，无论多么愉快而满足，醒来都会忘却。
再一次出现在城堡的时候，应鸾已经足够平静。
月光仍然照耀在城堡上，屋子里的一切都披着一层月华的纱衣，之前被损坏的物品已经回到了原位，看起来什么都都没有发生过。
应鸾抬起手，手上那道长长的痕迹已经消失了。
“我该回家了。”应鸾道，“......是的，我该回家了。”
屋子里空无一人。
应鸾慢慢的走到阳台上，天空中飘着很多白色的光点，她伸出手想要触碰它们的时候，被人从石台边拉了回来。
“我还不想你走。”
“我只是想摸摸看，我也不想这么快就走。”应鸾没有回头，冷冽又熟悉的气息已经告诉了她身后这个人是谁，她习惯性的在对方胸膛蹭了蹭，“比起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你变化的太大了。”
“因为你。”
应鸾回头，看见的是羲温柔的表情。
“我想让你永远留下来，但是这里是我的囚笼，不该成为你的。”
羲摸摸她的脑袋，就像是以前一样。
“只有我爱你这件事情，我确定无比。”
“我也没能想到最后会这样。”应鸾道，“当时什么都来不及想，现在看来，却是我做过最棒的决定了——追逐你。”
“回到你的世界之后，你的记忆会被抹去。”
“没有关系，只是抹去记忆，又不是把那些存在抹去。”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在未来。”
“可我们不会有交集了。”
“会。”羲认真道，“我一定会让你来到我身边。”
月光下，羲最后抱住了应鸾，留给她一个吻，这也成为了应鸾记忆中存在的最清楚的东西。
应鸾的身体开始变轻，很轻很轻，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在梦境之中飞舞，渐渐飞入那片白色的光华之中。
回头，那城堡渐渐远去。
一个人站在城堡之上，在月光之中模糊成一团影子，他站在那里，圣洁又孤独。
但是那温柔的目光，一直伴随着应鸾的意识直到模糊。
一切归于寂静。
站在城堡上的羲真正感觉到了孤独，应鸾说的没有错，他一直孤独，不过他从未认识到。
几枚鳞片在他胸口闪闪发光，透过衣服，像璀璨的明星。
他伸出手，手中漂浮着一颗黑色的珍珠。
珍珠里闪过无数美好的画面——这是应鸾被剥夺的记忆。
他微笑，将这颗珍珠吞了下去。
“我们将在未来重逢，而我，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从哪个角落里传来了扭曲意识的大笑，而羲只是看向了那里，眼中光芒流转，然后勾起嘴角。
责任和感情不能两全么？不。
他想，他找到方法了。

第285章 嘘，其实并不是更新
这本书已经写完了，除非再有什么要交代的东西，否则我不会再写了。
其实是新写了一本书，不过因为我这本书写的太甜了......我总觉得你们可能扛不住我搞的新书，因为我突然想来一下生死大爱，就那种，甘愿付出一切，无畏的守护的那种爱吧。
我受祝永羲的影响还是深，一时半会没走出来，男主又是他这样的。
不过新书里敢爱敢做的挂应该是女主了，男主我不说~
嗯文笔应该还是这副鬼样子，凑合看吧，你们知道的，我是用爱发电的高手。
喜欢你们留下的每一条评论，每次我都会翻着看，这大概是写书路上最美妙的东西，谢谢你们。
新书还在审核，大概再过几天会出来，突然想起我啥都没有的微博，打算去种种草。
能让我把一本书坚持完结的除了爱，大概就是零星的支持了，爱你们哦。
希望我不会把我的新书写毁掉......

第286章 我说我又开新书了会被打吗
如题所示，某些人说着封笔结果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因为实在是意难平，我把魔法世界直接拎出来写个新故事，我还挺喜欢写神与神之间的故事的，太可爱了。
我不做小清新了，我也要当个庸俗的作者——之前是这么想的，结果写了半天还是自己的风格。
难得我把简介和书名都写的那么中二，企图模仿一下热点，结果还是没办法做到吗——你们可以开始笑了。
我找了好几个人才取得这么中二的名字......《废柴逆袭之创世神她不忍了》够不够中二？有那味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搜得到它。
我就是不按套路来的专家，老样子，啰嗦的文笔，神奇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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