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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末世折了腰》作者：西水木

文案：
末世文，欢迎各位点评收藏，谢谢啦！
杨初是个大二学生，人生一大爱好就是看各种灾难片大电影。口味相当重。
但是他没想到，自己看的那些电影有一天真的在生活中上演了。
那天他和同学走在路上，突然一个女生向他表白，本来挺可爱一个女孩子，下一秒她的脸上青筋突暴，双眼通红像是要滴血一样，整个人狂躁起来，大张着嘴巴又朝他冲过来，目标就是他的脸。
杨初被吓得不轻，利索的将人扒开后，他看见了女生的脸上全是血脉徒增，整张脸和他看过的那些电影中的丧尸一模一样。
丧尸爆发的时候，合同到期的柳之遇和卫末在临行前接到一个重金任务，护送一个雇主的女儿从京市到海市，柳之遇和卫末乘坐的私人飞机在终点降落遭遇丧尸。
暴力小甜心受vs沉稳疼老婆攻

内容标签： 强强 末世 甜文 现代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杨初，柳之遇 ┃ 配角：卫末，余圆圆，赵汝，等等等等 ┃ 其它：末世，丧尸，逃生
一句话简介：原不做游子，一心归家。
立意：感谢那些年看的丧尸剧让我活了下来！

1
海市1
　　“哎，终于休假了！”卫末伸了个懒腰，摊在椅子上转着身子瞥向一旁收拾东西的男人。男人穿着军绿色短袖，军装裤，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是小麦色的，那薄薄的一层肌肉更是漂亮的惹眼。
　　修长的身躯弯腰叠着衣服，强而有力的腰肢包裹在衣服里。衣服的边因为动作掀上去了一些，露出小麦色的肌肤，还有若隐若现的腹肌。
　　“嗯。”男人简短的应了一声，算是在听卫末的话。
　　“之遇，你要回家吧？你们家只有你爷爷奶奶了对吧？”卫末走到男人身旁，拿了个桌上的苹果擦了擦就直接咬了一口。
　　男人看见他的动作皱了皱眉，“又不洗？”
　　卫末嗨了一声，“不干不净吃了莫病，你不晓得啊？从小大人都是这么教我的。你跟我那个弟弟一样，死爱干净！”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没说什么，他和卫末认识五年了，这人的不爱干净不讲究的臭毛病就是改不了。
　　“那你打算回家做什么？相亲？”
　　卫末冲他抛了个媚眼，“还是你懂我！老子成年后连女娃娃的手都没有摸过，回去了肯定就是相亲嘛，先安个家。”
　　柳之遇将衣服放进行李箱里，然后抬头看着卫末，“你不是想安家，你就是想沾荤。”
　　卫末将吃完的苹果核一个高抛扔进垃圾桶，坐到柳之遇身边，直接就用还沾着苹果水的手搭上了柳之遇的肩膀，“怎么？你不想？”
　　柳之遇抬手将那只甜腻腻的手打开，“没你那么饥-渴。”
　　卫末不以为然，摆了摆头，坐在床上感叹人生，“你和我当然不一样啊，你柳之遇这英姿，这脸蛋儿，每一次给人贴身保镖的时候，那些眼睛都是落在你身上的。”
　　“哎，我就不一样了，我要是有你一半的英俊，我也不至于现在还没摸过女孩子的手呢！”
　　“跟哥说实话，你初中就谈恋爱了吧？你在你们学校肯定是个香饽饽。谈了多少个啊？”卫末眉眼含笑的凑到柳之遇的脸前。
　　被柳之遇毫不留情的拍到一边，“我没谈过。”
　　卫末不信，已经干了的手捧上柳之遇的脸，“我们之遇啊，长着一张好看的脸不说，还长了一张惯会骗人的嘴。”
　　“我才不信你没谈过恋爱呢！”
　　柳之遇是真的要炸毛了，他下了重手打了卫末的手，“爱信不信。”他走到卫生间将脸好好洗了一番，还不忘洗了洗刚才被卫末沾过的胳膊。
　　卫末瘪了瘪嘴，“哎，以后到我家，我带你认识认识一下我弟，你跟他绝对有话说。”
　　柳之遇看了他一眼，卫末笑道：“都有个爱干净的臭毛病，他比你严重多了，他的床没洗过澡的话从来不准我坐，他的地一天要拖三回。早中晚都拖。”
　　“龟毛得很，他的房间我们都不准进去，只要留个脚印，他都要拖一遍，哎，我告诉你他的手最多的一天洗了一百多遍。你晓得为啥子不？”
　　柳之遇挺感兴趣的看着他。卫末就笑着说：“因为他洗袜子的时候，我偷偷将我的扔了进去，等他洗完了我才告诉他。哈哈，他那一天啥都没干，就洗了一天的手，闻了一天的手。”
　　“哈哈，他说他一直觉得他的手上有我的脚臭味儿！”
　　柳之遇为那个可怜的弟弟默了个哀。“你的袜子，真的臭。”他对卫末说，“你这么欺负你弟弟，他不生气？”
　　“生气？他才不跟我生气呢，他喜欢我的很。”前提是不动他的东西！“你别看他臭美爱干净，但实际上他特别喜欢掏鸟窝，抓蛐蛐。”
　　“他小的时候身体不好，支气管炎，走一步喘三口气。别说爬树掏鸟窝了，就连跑步他都不得行，所以他羡慕我体力好，我小时候就给他掏鸟窝，给他捉蛐蛐。”
　　“哎，那个时候他还愿意给我洗鞋子，洗袜子。”卫末惋惜的叹了一口气，“长大了翅膀硬了，十二岁的时候突然就好了，身体算不上好，但是不喘了，病也不发了，掏鸟窝自己可以了，我的鞋子和袜子就没人洗了。”
　　柳之遇脸上的水干了，他靠着窗边听卫末说他的龟毛弟弟。他是独生子，没有过这样的感情。从小就很羡慕有兄弟姐妹的人。
　　“我告诉你啊，你别看我挺烦他臭爱干净这套，但是我很喜欢这个弟弟，他从小身体不好，天天追在我屁股上哥哥啊哥哥的喊，哎哟，长的又乖，讨人喜欢的不得了。”
　　“长大了吧，虽然没有追在屁股上喊吧，但是什么好吃的他都会留给我，好玩的也会先让我尝尝鲜。”
　　“哎，告诉你个秘密，你别看我长得五大三粗的，我弟弟长的，那叫一个好看，我们全镇上找不到比他还好看的。不，全县我都没见过我弟弟那么好看的。”
　　卫末瞻仰了一番比他高一点的柳之遇，“比你还好看，你是英俊，他是漂亮，那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乖得不得了。”
　　柳之遇看着长相老实，‘浓眉大眼’的卫末，实在是想象不到一个爹妈生的，弟弟能有多漂亮？还全县都没有？
　　卫末藐视了一眼柳之遇，心说那是你没见过我那如花似玉的弟弟，你要是见过，你敢拿这个眼神来看我？
　　“我爸是我们村最有钱的，我妈是我们村一枝花，我跟我爸长，我弟跟我妈长，不行啊？”卫末嘿嘿笑了起来，“我要是有手机，一定给你看看我那可爱的弟弟。”
　　柳之遇嗯嗯敷衍了两声，他是真的不相信卫末的审美。但是自家的最漂亮，他能理解。
　　“哎，出去了就可以买手机玩了，还可以打游戏。”卫末憧憬的想着退了之后的生活。
　　柳之遇挺好奇的问：“说来，我是因为缺钱跟他们签了五年合同，你呢？你爸是最有钱的，你不缺钱吧？”
　　卫末瘪了瘪嘴，“哎呀，没办法呀，谁叫我自尊心强呢，高中毕业之后我没考上大学，那时候我爸本来是打算让我去读个技校什么的，但是我不干啊，谁说高中毕业就赚不到钱了？我就憋着一股子气跑了出来。”
　　“那时候天真啊，在外面待了三年，勉强把自己养活，说好的拿钱给我爸看也没影儿了，后来无意中看见了这个行业，我就来了。”
　　“你可以签三年啊。”柳之遇看着身强体魄的卫末，不解的问：“三年也有一百万。”
　　卫末眯缝着眼睛对柳之遇说：“谁会嫌钱多啊？三年一百万，五年却有五百万，哪个吸引力大啊？三年也是干，再多两年也没差。”
　　“也是。”柳之遇点了点头，继续去收拾他的姓李去了。
　　柳之遇家里条件不好，他是由爷爷奶奶带大的，老两口硬是让他读完大学，因为柳之遇成绩好，而且他爸妈当时的遗言也是让他完成学业。
　　他听话的勤工俭学顺利读完了大学，可是刚拿到简历，他爷爷就生病了，手术费就要几十万，他根本拿不出来那么多，当时室友无意提及当保镖赚的钱多，他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了。
　　这家保镖公司工资是给的高，当时看见柳之遇的时候并不是很愿意收他，毕竟对于保镖来讲，他的体格太弱了些。
　　柳之遇上学时临时工作就是在拳击馆当陪打，虽然苦了点疼了点，但是并不妨碍他练就了一身的本领，抗打不说，身手也很灵活，当时试验了他一下，就收下了。
　　柳之遇运气好，刚进去就遇到了一个任务，保护一位富商，开价特别高，柳之遇也跟着去了。当时那个富商正在和对家抢生意，对家暗下杀手和柳之遇他们正面刚上了。
　　柳之遇头脑灵活，寸步不离的保护着富商，以一人敌三人击退了敌人，虽然挨了一刀，但是任务圆满完成，富商看他有功，给了他一笔不少的钱，足够付他爷爷的前期医疗费了。
　　签合同的时候，最少三年，最多十年。这期间所有人不可携带公司以外的通讯器，和家人联系也只能定时联系，他们的工作需要保密。
　　三年合同一百万。五年合同五百万，十年一千万。这期间他们的工资都是汇往家里人的账户里，他们算是与外面所有的牵连都要封闭起来。
　　柳之遇需要钱，当即就签了五年。
　　卫末和他几乎相差无几进的公司，进去后没能赶上柳之遇的那个任务。柳之遇这一战后就在公司出了名，因为大家虽然是做危险工作的。
　　但是也不会有人像他一样拿自己的命挡在雇主的面前的。
　　当时柳之遇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他的工作就是要卖命，所以他也这么做了。万幸他没死成。
　　“之遇，老卫，老大找。”门外来了个同事，传了话之后就跑了。
　　柳之遇看了卫末一眼，他们已经合同到期了，还找他们做什么？临走前抒发感情吗？两人一同前往办公室，老大坐在沙发上一脸兴奋的看着他们。
　　“大单子来了，还记得你第一次执行任务吧？”老大对柳之遇说。
　　柳之遇当然记得，算是他生命中的贵人了，他点了点头。老大继续说：“这一票只要成了，你们可以各自拿到一百万。”
　　“这么高？”卫末咂舌，“是不是很危险啊？”
　　老大说：“不危险，就是保护他女儿回海市，应该是很宝贝他的女儿，所以开的价很高。”当然，价高也是有原因的，价越高，越危险。
　　所以全公司的人都没人接。
　　老大就把注意打到了他们两人的身上，因为他们俩合作无间，且爱钱如命。这种生意肯定会接。
　　“接，必须接，我正好去看我弟弟，然后等我弟弟放假，一起回老家。”卫末当即拍板，因为他那个可爱的弟弟大学就在海市。
　　柳之遇看了一眼卫末，缓缓道：“那我也接吧。”危险系数高，他和卫末有默契，办事也会比其他人效率高，不至于让卫末一个人冒险。
　　“那就你们去，现在就出发。我马上就把钱打到你们账户上！”

2
海市2
　　一路上卫末说个不停，柳之遇坐在出租车后座就那么静静地听着，快到机场的时候，他还好心的拧开一瓶水给卫末。
　　卫末接过咕咚咕咚喝了多半瓶下去，“真是好兄弟，你怎么知道我口渴了？”
　　柳之遇手撑着脑袋望着车窗外的车辆，也不回头的说：“说了快一个小时了，能不口渴吗？”
　　“嘿嘿，我就是好奇嘛！你想啊，这次任务多简单啊，就护送一个小女孩就那么多钱。”他凑到柳之遇耳朵小声的说，“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柳之遇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问他：“你弟弟话也这么多吗？”
　　卫末被他噎得不轻，“夫妻多是互补的，兄弟之间却是相反的，我话多，我弟弟肯定话也多啊。但是我弟弟说话吧，贼可爱，哎，你是不知道听他说话很有味道的。”
　　柳之遇：“.…..”
　　他现在知道了，卫末就是个弟吹。
　　卫末还在列举他弟弟说话的可爱之处，柳之遇的注意力却被隔壁的车辆吸引了，那是一辆很豪华的车，前面还有戴手套的司机在开。
　　中间还有隔板，他的注意力不是被豪车吸引，而是后座的两个人。
　　光天化日之下，一男一女在里面吻得天昏地暗，男的非常凶悍，开始还抱着头亲，下一秒就直接将女人扑倒在座位上了。
　　“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卫末显然也看到了，柳之遇皱着眉，卫末却高兴的不得了，伸长了脖子看，但是刚好赶上下高速，那辆车上了高速，他们就错过了。
　　“哎，我们这些老处男，也就只有看看羡慕的份儿咯。”卫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哎，之遇，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柳之遇却并没有回答卫末，因为刚才错车的时候，他分明看见了那个男人抬头的时候，脸上全是血迹。
　　这么劲爆的吗？
　　卫末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问你话呢！”
　　柳之遇：“什么？”
　　“他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司机大叔显然也被卫末的叽叽喳喳吵到了，他笑了两声说：“两个小伙子都长得这么标致，都还没有女朋友啊？”
　　卫末得意的昂起头，“可不是，我们这样的好青年不多了。”
　　司机：“……”
　　柳之遇拍了一巴掌卫末的背，“你闭嘴吧，到了。”车子稳稳地停在机场门口，临走前司机大叔还给两人比了个加油的动作。
　　卫末：“好嘞！”
　　柳之遇：“……”
　　“我们到机场了，对，两个人。”柳之遇拿着新买的电话给雇主打了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三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领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过来了。
　　“走吧。”领头的一个大块头对着两人冷酷的喊了一声就走了，柳之遇和卫末只好跟在后面，小姑娘走在五个人的中间，场面简直比明星还要惹眼。
　　小姑娘朝着左手边的柳之遇发花痴，“小哥哥，你好帅啊！你当什么保镖啊，你要是当明星，我绝对会粉你的。”
　　柳之遇冷漠着脸没有回答。
　　小姑娘抿着嘴不好意思再说话了。和柳之遇想象的不一样，他以为应该是个几岁的小女孩，毕竟十八九岁，不小了。
　　“我靠！”卫末看着眼前的私人飞机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哎哎哎，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有大佬坐私人飞机，可是这么大的少见吧？”
　　是挺大的。以前他们遇见的私人飞机最大的也只能坐八个人，因为空间非常大，有餐厅，有套房，还有小型酒吧，至少可以容纳三十个人。
　　柳之遇和卫末被安排贴身保护小姑娘。
　　小姑娘住套房，他们俩就住套房外的两个小床上。那也是十分享受的了。小姑娘很活泼，和卫末很聊得来，但是眼神更多的是停在柳之遇身上的。
　　小姑娘叫方知知，刚参加完高考，他们本来是海市的人，但是他爸在京市工作，所以她也在这边读书，现在参加完高考了，他爸不知道为什么硬让她立马回海市，回到他妈妈身边。
　　卫末表示不解，“回个家而已，需要我们这么多人陪？”
　　小姑娘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身体摇了摇头，“不知道，他只让我保护好自己。”
　　柳之遇坐在一边看着天外没说话，但是他的眉头一直皱着，神色更是不大好。“怎么了这是？这一路上柳大帅哥都表现的特别不开心啊？”
　　卫末凑到柳之遇身边坐下，结果柳之遇没有回答他，而是让他看外面的天空。
　　“啊！”小姑娘尖叫了一声，因为她也看见了柳之遇说的天空。“为什么会是这个颜色，像血一样，好可怕啊。”
　　“之遇，这是什么情况啊？”卫末大老粗一个，根本找不到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眼前的景色。
　　只见那本该蓝蓝的天空竟是血红色，云彩都是，如果要形容的话，卫末只觉得就像是世界末日来了一样，那天空外的血红色像是怪物大张的嘴巴。
　　能活生生吞下所有东西。
　　“我，我害怕。”方知知缩在座位上，她抖着嘴问：“哥哥，我们会不会有事啊？这个云，飞机能碰吗？会不会，会不会被烧着啊？”
　　显然是可以碰的，因为在方知知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有很多云彩划着飞机而过。并没有被烧着。
　　卫末调节气氛的笑了笑，“没事，说不定就是一种奇特的风景罢了，火烧云，对，这个应该是火烧云。”
　　柳之遇一直没讲话，他只是看着窗户外面的血红色。
　　同一时间，海市大学。
　　“杨初，小初初，小初初，救命救命啊！”
　　杨初摘下耳机往卫生间走去，“又没纸了？”
　　里面的少年音嘿嘿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是呀，我看见有，结果一拉就只有一截。好初初，小初初，救救我，给我拿点儿纸呗。”
　　杨初笑着摇了摇头，走到桌边拿了卷纸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喏。”
　　门咔哒开了一条小缝儿，伸出一只白嫩嫩的手接了纸过去，“小初初，你最可爱了。”
　　“你快点儿，要上课了。”杨初走过去把耳机再戴上，继续看自己没看完的丧尸片，里面的主人公正带着一家人从丧尸群中突围。
　　杨初，今年大二，小宅男一枚，个人爱好用里面那位没纸的人来说就是特别血腥，重口味！大家都爱看个什么文艺片啦，爱情片啦。
　　杨初和大家都不一样，他喜欢看各种类型的末世片，灾难片。
　　用杨初的话来说就是：“我就是以防万一，学个末世生存守则。”
　　对此，余圆圆，哦，就是卫生间里那位。余圆圆觉得杨初就是天生的想象派，天天净想些不可能的事情。
　　“小初初啊，少看点这些片子，是岛国的爱情片不好看吗？”余圆圆一边刷牙一边给杨初洗脑。”大中午的，别人睡午觉，你倒好，这么大好的时间用来看死人？”
　　他没注意杨初是戴着耳机的，只自顾自的说：“看多了会做噩梦的，不过，说了也没用，你好像不会做噩梦。”
　　“但是我惨啊，曾经有幸跟你看了一部电影之后，那几个晚上我都是在砍人和被人砍的梦里折腾。”
　　“咕噜咕噜。”
　　他吐掉嘴里的水，洗了个脸才看见杨初戴着耳机根本没听见他的吐槽。
　　他长叹了一口气，走到杨初身边扯掉了杨初的一只耳机，视线不经意间就刚好扫到了杨初的电脑上，一个面容极为恶心的丧尸正啃掉了一个人类的耳朵。
　　“唔~我靠！”余圆圆捂着嘴瞪着眼睛跑到了阳台上喘气。
　　“都说了我看电影的时候你不要过来了。”杨初将视频暂停，然后跟着余圆圆走出去，“这就是个人爱好，你想啊，万一哪一天成真了，我至少还知道怎么应对。”
　　余圆圆声音尖锐：“大哥，二十一世纪，科学这么发达，你在想什么呢？”
　　杨初摸了摸鼻子，精致的脸庞上有些红晕，此时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两人站在阳台上显得特别的智障，是空调房里待着不舒服吗？
　　“我就是一个爱好罢了，而且这些片子上座率很高的，票房都特别好，那证明和我有同样爱好的人很多啊。”
　　余圆圆转身往里面走，边走边说：“反正我胃口不好，看不下去。”
　　往教室走的时候，余圆圆还在致力于给他的好室友洗脑，地球好着呢，不会发生什么突变的。
　　刚到楼下他们就被两个女生堵住了路，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女生面对杨初，不知道是晒得脸红，还是害羞而脸红，她看着杨初说：“学长，那个，那个，我，我喜欢你。”
　　杨初：“……”
　　杨初看着小学妹，心里有苦说不出，这位小学妹应该是不逛校园网的，不然她不会不知道自己刚到学校的时候被人表白的实在是太过苦恼后在校园网直接造谣说自己有男朋友了！
　　这么机智的理由还是余圆圆当时给他想的，因为余圆圆就真正的有个男朋友，不过不在本市，在邻市上学。
　　“不好意思，我，，”他话还没说完，小学妹突然变脸冲他扑了过来。
　　“啊！”杨初下意识的将人推开，小学妹摔到地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杨初准备去拉小学妹，结果手伸到一半他定住了。
　　因为可爱的小学妹此时一点也不可爱了。
　　她的脸上青筋突暴，双眼通红像是要滴血一样，整个人狂躁起来，大张着嘴巴又朝他冲过来，目标就是他的脸。
　　“妈呀！”余圆圆大叫了一声，帮杨初将人推开。
　　“跑！”杨初拉过余圆圆的手就转身跑，小学妹同行的女生还试图去拉被推倒的小学妹，杨初赶紧冲她喊，“快跑，她要吃人了。”

3
海市3
　　杨初跑到寝室的时候，外面已经一团乱了，余圆圆坐在他对面的地上，左边还坐着个女孩子，就是刚才表白的女孩子的那个室友。
　　余圆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杨初，“小初初，你说她要吃人了是什么意思？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杨初气还没顺过来，他双手还有点发抖，因为他刚才触碰到了那个女孩子，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病毒传染，也不知道是通过什么传染，因为刚才那个女孩子分明还很正常的。
　　杨初看过的那些电影里要么是被咬过，要么就是血液感染什么的，但是那个女孩子很明显身上没有被咬过的痕迹。
　　“我不知道。”杨初说。他摇了摇头站起身往阳台走，他做了很多次心理建设，但是外面的惨叫声连绵不绝，昭示着下面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不要，拜托了。这是梦，应该是我午休还没醒。”杨初小声的说着话，闭着眼睛往阳台摸索。他颤抖着双手握上了栏杆，他们宿舍楼在七楼，燥热的风拍打在他脸上。
　　他仿佛闻到了血腥味。
　　杨初喉咙滚了滚，然后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血一般的天空，所见之处都被染上了血红的颜色。
　　杨初的眼中一片赤红，耳边的惨叫声也变成了嗡嗡声。
　　“杨初！杨初！杨初，你别吓我，杨初！”
　　余圆圆哭着站在阳台里面喊杨初，当他缓过神的时候就看见杨初走到了阳台，然后他就望着天没动了。
　　余圆圆快吓死了，他耳朵里全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痛苦声，他看见杨初不动了，他也不敢上前去拉杨初，因为他不知道杨初是不是也完蛋了。
　　“我，我没事。”杨初缓过神来，看见了玻璃门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余圆圆。他的视线下移，然后就看见了他在那些电影中最常见到的画面。
　　横七竖八的碎尸，各个角落围在一起分吃的丧尸。
　　短短几分钟，由一个人转变成了二十几个人，杨初看见还有很多不知所措的同学站在远远地地方拍视频，他不顾危险的冲着那些人喊：
　　“进屋，快进屋啊！”
　　听到他的声音，那些正在分吃的丧尸们抬头看着他的方向怒吼着。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声音。
　　“小初初，我怕。”余圆圆看见杨初正常了才敢走进阳台，搂着杨初的胳膊哭着不敢看下面。
　　“圆圆，你先冷静。”杨初自己其实都不冷静。他前半个小时还在看丧尸片，现在就成了真的了，其实他还是抱着自己在做梦的侥幸。
　　可是余圆圆捏在他胳膊上的手印却提示着他这是真实的。
　　杨初不能坐以待毙，他一个转身就往宿舍外面跑，余圆圆跟在他后面，虽然不知道杨初要做什么，但是他下意识的就是要跟紧杨初。
　　杨初去到了楼梯口，他将楼梯口处的铁门拉上，然后上了锁。
　　他们的宿舍还是老式的建筑方式，每一个楼梯口都有一扇铁门，晚上查完宿舍为防止学生乱跑，宿管阿姨就会将门锁上。
　　杨初不敢去挨着敲门，但凡是开着门的他都会让他们保护好自己，不要被抓伤咬伤，尽快囤水，屯粮，省着点儿吃。
　　同班的同学拉开宿舍的门正好听见杨初一路吆喝过来，但是这会儿是中午，有很多人并没有午休，大多都在教室，更多的是在去教室的路上。
　　因为他们耽搁了一会儿时间，所以事发时他们刚刚在宿舍楼下，往返很快。
　　但是其他同学可能没那么幸运了。
　　杨初想着要是只是他们这个宿舍楼这边发生就好了。控制起来也很快的。
　　可是学校到现在连广播都没有，甚至保安都没有过来。
　　好像全世界都只剩下他们这一个片区的人了。
　　“杨初，外面怎么了？”
　　“裴洋，出大事了，丧尸，外面全是丧尸！”余圆圆躲在杨初背后，小声的说着话，他跟杨初看过那些电影，声音也会吸引丧尸的注意力。
　　况且他们并不知道丧尸病发的诱因，很可能对面的人正在面临着病发。
　　“丧尸？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下面拍电影呢！”裴洋是个小个子的男生，比杨初还宅，比余圆圆还胆小，听见丧尸两个字都开始抖腿了。
　　“我，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啊，我害怕。”
　　他想像余圆圆那样上前将杨初拉着，可是又不敢，毕竟他和他们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虽然同是一个班的，但是杨初非常受女孩子喜欢，甚至那些长得很帅的男生们也喜欢跟杨初一起说话，一起打球。
　　裴洋跟他们没说上过几句话。
　　杨初看了一眼他们宿舍，就裴洋一个人，面临这些情况，人多一点是好事，他点了点头，然后让裴洋将宿舍里能吃的，能接水的东西全部搬过来。
　　杨初带着余圆圆和裴洋大包小包的回到他们宿舍里，裴洋很宅，所以他存了很多方便面，辣条什么的应有尽有，因为昨天他没课，刚好出去采购了很多东西回来。
　　“现在我们四个人，我不要求你们很厉害，但是我们要团结。”杨初说：“如果不团结，那么未来我们可能就是下面同学们那样。”
　　他看过的那些电影里讲的很真实，人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自身难保的时候谁也顾不上谁。
　　“我们现在将所有东西能藏的就藏起来，虽然我们这层的人不多，但是到时候大家都没余粮的时候，可能就会强抢，你们懂我的意思。”
　　他们将衣柜里的衣服腾空，杨初的衣柜里全是吃的，因为看的太多那些电影，他下意识的就会像仓鼠屯食物一样，囤了很多很多的干粮。
　　就连压缩饼干都有一大包。
　　这个时候余圆圆就更加崇拜杨初了，他简直觉得杨初就像是神仙一般。
　　能预示未来，早早开始准备。
　　其实杨初哪里会预示未来，他就是看得多了，心里就会东想西想。
　　他将衣柜挪开一个缝隙拿出了里面自己偷偷藏起来的东西—--三把刀。他那段时间迷上了国外的一部片子，里面有个角色一直拿着一把长刀，砍丧尸什么的利落的不行。
　　他就用自己的所有积蓄找人偷偷定做了两把刀。杨初是真的很痴迷了，用余圆圆以前的话来说：你看丧尸片看的都快入魔了。
　　他是按着王者农药里的英雄武器做的，宫本武藏和橘右京的，橘右京的那把他定做的一米长，宫本武藏的两把有70公分长。
　　“靠！初初你不会真的要用这个杀人吧？”余圆圆抱着一箱方便面傻站在那里，他是知道杨初这个东西的，当时藏得时候还是他帮忙打的掩护。
　　“杀人？我们要杀人？”裴洋声音都变了，他抱着东西不知所措的看着杨初，“那个，，那个现在是法治社会，，”
　　“我没有说一定要杀，我分给你们，只是为了防身。那个同学，，，”杨初对着坐在一边的那个女同学说“你叫什么名字？”
　　女生说：“我，我叫秦绯。我室友她，她怎么了？”
　　杨初说：“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我们正面临着一场大病毒，丧尸电影都看过吧？”三个人都点了点头，但是他们都看着玩儿的，谁会相信这个世界真的会变成这样？
　　“我知道大家都很难接受，其实作为丧尸电影爱好者的我来说，我更害怕，我看得多了，自然知道这个的恐怖之处，所以现在我们要自救。”
　　“首先我们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也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我们现在要先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
　　“现在拿起所有能装水的东西，我们先囤水，如果严重的话，后面会断水断电，所以现在我们要尽管囤够这些东西。”
　　“然后是吃的，虽然目前来看我们余粮很多，但是困个几天还行，要是困半个月，困一个月，甚至是一年，，亦或是更久呢？”
　　他自顾自的说的都有些说不下去了，“总之，我们先自救。”
　　几个人在杨初的安排下分工合作，将能装水的都装上了水。外面的声音也渐渐少了，杨初看见那些丧尸们看见暂时抓不到新的食物就游荡到其他地方去了。
　　他注意观察了一下，丧尸行动都不是很快，但是一旦你倒下了，或是被抓住了再要想逃就很难了，他们行动缓慢但是劲儿却很大。
　　宿舍楼下到处都是血迹，尸块。
　　杨初缩回脑袋就听见楼下喊了他一声学长。他又将脑袋伸出去就看见了楼下的人，是以前一起打过篮球的大一学弟。
　　很活泼很开朗的一个男生，杨初对他有印象。
　　“学长，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他仰着头看着杨初。
　　杨初低头小声说：“应该是丧尸吧，屈六六你保护好自己，你们宿舍有几个人？”
　　屈六六说：“就我一个，他们中午顶着太阳去打球了，学长，他们是不是，，都，，都没了？”
　　杨初敛下眼睑没说话，他抿了抿嘴小声说：“你先不要想那么多，你宿舍里吃的多吗？零食什么的，都收集到一起，然后囤水，最好是找个能防身的东西，越尖锐越好。”
　　最好是能一下把对方的头砍下来的那种，但是杨初没说这句话，他怕吓坏了楼下那个一脸愁容的小可怜。他还在担忧人家的时候，下面传来了小声的话。
　　“学长，你要吗？我们宿舍有很多吃的，我分你一点。”
　　杨初：“不用，你自己留着。照顾好自己，不要开门。你们楼层人多吗？”
　　屈六六说：“我不知道，我没出去。我今天不舒服，所以在宿舍休息。”
　　杨初皱了皱眉，他们这层目前是安全的，因为他把楼层锁了，但是屈六六那层就不一定了，丧尸现在正是肢体灵活的时候，还能爬楼。
　　“六六，你打开门看看情况。”
　　过了几分钟楼下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杨初探出身子想看，但是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他又不敢大声喊，只能焦急的望着楼下。
　　声音停了之后他听见一个人喘着粗气到阳台，然后他就看见了惊恐的屈六六。
　　“你怎么样？”
　　屈六六说：“妈的！学长你敢信，我隔壁室友居然扑上来想亲我！”
　　杨初：“……”

4
海市4
　　“之遇你没事吧？”
　　卫末抹开自己脸上的血水，本就粗糙的脸上看着更是糟乱无比，可是他顾不上收拾自己了，他们是迫降落地的，所有人都受了伤，柳之遇在关键时刻更是将他护在了身下。
　　卫末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血是柳之遇的还是他的。
　　他看见他身上的柳之遇紧闭着眼睛，额头上全是汗水，整个人都卸了力一般倒在他身上，他向柳之遇身后摸去，发现柳之遇的背部有一个尖锐的东西插-在了身体里。
　　他艰难地坐起身，将柳之遇翻到怀里，然后他就看见了柳之遇背后的尖锐东西----一个铁片，应该是从飞机上哪个装置上飞出来的。
　　毕竟现在的飞机已经内部已经一团乱了。就连窗户都破了。座位更是移了位，他们当时在陪护房里，这会儿已经滑到了隔壁座位房间里了。
　　卫末疑惑了一下，柳之遇的血流的并不多，那自己脸上的血是哪里来的？他转向背后就知道来源了，那是那个领头的，在机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
　　此刻他被卡进了座位里，下半身几乎碾碎了，从腰部那里直接斩断了似的，卫末脸上的血都是从他身上溅过来的。
　　卫末也是见过血腥场面的，可是如今这样的他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他把柳之遇背上的铁片拔了出来，然后找到了滚落在地上还没碎的酒，直接倒了上去。
　　他听见柳之遇闷哼了一声，他肯定疼极了，脸上的汗水更多了。英俊的脸庞都皱到了一起了。
　　匆匆将柳之遇包扎了一下，卫末在飞机里搜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人，他们一行几个人，现在看见的只有他们三个人，不，是两个人和一具尸体。
　　卫末转出飞机内部，才发现他们落在一个偏远的地方，他转到机头看见了里面的飞行员，两个人抱在一起已经死了。
　　他检查了一下飞机不像是会爆炸的样子，然后才返回机舱里，找寻方知知的下落。当时方知知就在他们对面，按理说应该在他们附近才对。
　　卫末找遍了房间都没找到方知知，然后去了卧室里的卫生间，发现了方知知，方知知卷缩在里面，脸上也有不少血迹，卫末上前喊了一声，方知知后知后觉地抬头看着他。
　　“你没事吧？”卫末问。
　　方知知尖叫了一声，然后指着卫末说：“血，好多血，你们都死了，就剩我一个了。好多血啊。”
　　卫末用袖子将脸上的血胡乱擦了一下，然后看着被吓傻的小姑娘伸出手说：“没事，我们没死，来，我带你出来。”
　　方知知看见已经能辨别五官的卫末，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
　　卫末将人带到柳之遇旁边，柳之遇还昏迷着，但是苍白的脸上全是汗水，整个人还发着抖。卫末担心的看着柳之遇，如果不是柳之遇扑倒了他，现在躺在那受罪的人就是自己了。
　　方知知看着柳之遇小声的说：“他很疼吗？”
　　卫末看了一眼方知知，心说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很疼啊！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他出劳力还可以，但是让他想事情，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他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此时外面的天空还是红色的，不过淡了一些而已，这荒郊野岭的出去又怎么办？
　　电话什么的全部没有信号，飞机怎么会失事他也想不通。
　　如果换做一个细心的人的话就能发现，驾驶室中的飞行员并不是抱在一起死的，而是一个把另一个咬死的，然后出事后前面的玻璃扎破了两人的脑袋，所以才没有尸变。
　　可是卫末心大，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我这里有止痛的针，要不要给他打一管？”方知知哆哆嗦嗦的爬到了她的背包旁边，摸出了一个小方盒子，方盒子是特殊材料制作的，根本没有摔坏的痕迹。
　　她打开小盒子里面躺着一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她解释说：“爸爸说要是受伤了就打这个，止痛的，你给，你给那个哥哥用吧。”
　　卫末根本没有怀疑，接过注射器就打进了柳之遇的胳膊里。
　　然后他们就看见柳之遇的脸色慢慢红润起来，甚至越来越红，越来越烫，越来越不正常。卫末慌了，他朝着方知知喊道：“这不是止痛针吧？这是什么毒药吧？”
　　“他会不会烧死啊，全身烫的都不敢摸了。”
　　方知知也很惊慌，她含泪摇着头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我走之前我爸爸给我的，说是止痛的。”
　　“没事，我没事。”柳之遇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两个人看见柳之遇除了脸红了些，全身烫了些，整个人好像是根本没受过伤一样。
　　卫末哎了一声，然后转到柳之遇背后发现那个一直渗血的地方也没渗血了，他靠了一声，然后伸出手将包着伤口的衣服取了下来。
　　柳之遇的背上哪里还有什么伤口？除了血迹，一点儿被刺破的痕迹都没有。
　　“我靠！邪门儿了，这个药这么有效果的吗？是不是死人也能救活啊，知知你还有没有啊？”卫末兴高采烈的看着方知知，方知知摇了摇头，“我爸就给了我一只。”
　　“我靠，牛逼啊。”卫末说。
　　柳之遇看见地上已经被注射了的针管，向方知知道了谢，“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卫末问柳之遇。
　　“先看看外面什么情况吧，然后再想办法联系上外面。”
　　“外面我看过了，不知道掉在什么地方了，附近没有住户，望眼看过去全是大棚，这应该是个种植区。”卫末将自己刚才的发现都告诉了柳之遇。
　　柳之遇现在面色已经正常了，也不烫了。他看见了被斩断的那位保镖，然后转身将餐桌上的桌边扯过来盖在了那人身上。
　　“我们再出去看看。”柳之遇起身往外走，方知知和卫末赶紧跟了上去。
　　“俩飞行员都死了，我刚才去看了一眼。”卫末跟在柳之遇背后说，“对了，驾驶室可以联络外面的对吧？”
　　柳之遇‘嗯’了一声，走到驾驶室的外面，然后就看见了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卫末说：“你看我就说死了吧？”
　　柳之遇说：“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我们进去看看。”然后他们又进到飞机内部，打开了驾驶室的门，方知知看见场景后又尖叫了一声，因为她看见那个抱着的人嘴里还含着另一个人脸颊的肉。
　　“我靠！”卫末忍不住弯腰吐了出来，“他吃人啊？”
　　柳之遇胆子非常大，他将人搬开，然后检查是不是还能联系上外面，但是一切装置都显示无法使用，他们联系不到外面。
　　“我们应该怎么办？”方知知哭着问。
　　“海市人口密度大，这样的地方很少见，我们走一段路应该就可以看见住户了，至少也能看见高速路。”柳之遇将自己背的包捡了起来，然后装了一些水吃的进去。
　　卫末和方知知也像他一样收拾了一下，不能坐以待毙，他们是私人飞机，没人知道他们已经坠机了，他们只能自救。
　　柳之遇临走前看了一眼驾驶室里面，复又想起了他们往机场走的时候遇见的那辆豪车里面的场景，如果他看的没错的话，那他们可能正在面临什么可怕的事情。
　　狂犬病吗？
　　“哎，这个止痛药还剩了一点儿哎！”卫末惊喜的捡起地上的针管，里面还残留了垫底那么点儿液体，他二话不说就扎进了自己的手臂。
　　“你干什么？”柳之遇问他。
　　“还能干什么？这个药效这么好不能浪费啊，万一以后我受了伤也能自行愈合呢？那我以后就是有异能的大英雄了。”
　　柳之遇被卫末搞得哭笑不得，他摇了摇头带着两个人往前走，他们掉落的地方是块空地，往前走了大概一百米就有很多大棚了。
　　一路走卫末一路看，基本都种的是蔬菜，他们走了大半个小时才看见了草莓种植地，“哎，有草莓。”
　　“里面有人哎！”卫末往前跑了一段路，从外面隐约看见棚里有人影，人还不少。那他们有救了啊！
　　三个人往那个棚走去，炎炎夏日，在外面都热得不行，更不要说里面了，卫末正打算喊一声，被柳之遇一下捂住了嘴巴，示意他看向地面。
　　那地上都是血迹。从棚的门口一直蔓延进去。
　　柳之遇示意别讲话，然后三个人偷偷地接近棚子，越近越奇怪，因为里面的人影一直在摇晃，交流的方式也很奇怪，都是在低吼什么。
　　走近后他们三个人就傻眼了，只见那棚子里面有七八个人，穿着时髦，都是年轻人，有男有女，但是他们都浑身是血，站在原地不移动，但是身子一直在摇晃。
　　突然里面有一个女生抬眼看见了他们，然后直接叫了一声就向他们冲过来。柳之遇只来得及喊了一声‘跑！’就拉着两个人往前奔跑。
　　卫末一边跑一边往后看：“我靠！他们是什么东西啊？怎么都冲过来了？他们要吃我吗？可是这里这么多草莓不吃，为什么要吃我啊！”
　　“之遇啊！你知道什么情况吗？”
　　方知知不敢说话，她只顾得上奔跑，因为一说话就会泄气，泄气就会被抓到。她是学生，什么电影都看过，丧尸片也看得不少。
　　此刻再不愿意相信，她也知道这是真的了。
　　“他们是丧尸，他们会吃人，被咬了就会跟他们变成一样的怪物。”方知知喘着气跟两人科普，“我，我从电影里见过，和他们一模一样。”
　　卫末‘哈’了一声，“那是什么东西？”
　　他们已经算是和社会脱节五年了，根本不知道现在小年轻都看些什么电影，丧尸什么的听起来怎么那么扯？那是什么？
　　方知知见他们都理解不了，她用最通俗的话说：“就是和僵尸差不多的。”

5
海市5
　　“你说你室友被一只猫抓伤过？”
　　宿舍七楼703，杨初四个人面对面坐在床上，杨初问秦绯知不知道她室友之前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有没有被咬，或者被抓伤。
　　秦绯说昨天晚上遇见了一只流浪猫，浑身是血，她们以为已经死了，她室友就伸手去摸了一下，结果被抓伤了。但是抓上她之后，她去打了疫苗的。
　　杨初若有所思，据他今天的观察，被咬之后大概十几分钟就变异了，可是为什么室友被猫抓伤，如果说那只猫被感染了，那为什么她室友没有那么早变异？
　　“你们注射疫苗是在抓伤后多久？”
　　秦绯说：“被抓伤我们赶紧就过去了，刚好就在那附近，大概五分钟吧，因为被抓得挺狠的，流了很多血，所以我们就赶紧去打了针。”
　　那也就是说，可能是那个疫苗阻止了异变的时间，拖延了病发的时间。
　　“初初，电话还是没信号。”余圆圆拿着手机泫然欲滴的看着杨初，杨初现在就是他的顶梁柱，可是他联系不上想联系的人，心里急得不行。
　　刚出事的时候他们就试过了，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断网了，这也太奇怪了。
　　杨初揉了一把脑袋说：“我也不知道，如果昨天晚上那只猫真的已经被感染的话，那说明早就开始了，至少不是今天才开始的，可是我们上午还能联网。”
　　裴洋小声举手说：“可能上午的时候总站还没被感染。”
　　秦绯惊愕的说：“那你的意思外面很可能全部被感染了？那怎么办？我爸妈他们….”
　　秦绯的话让四个人都同时静了声，是呀，他们现在是准备好了，可是家里人他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还有，家里的人是不是已经遇难了？
　　杨初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更愿意相信只是我们这一片区出现了而已，网络也只是我们这一片区有问题，家里肯定没事的。”
　　余圆圆说：“对，他们肯定没事的。”
　　大家都知道这样的话说出来几乎没人相信，联系不上就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柳之遇三个人奔跑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了出口，出口那里还停着几辆车，应该是来摘草莓的那些人的车，而那些人此刻还追在他们身后，虽然动作没有他们快，但是也离他们不远。
　　“大叔！”卫末看见一辆小型客车上，一个男人正摇头晃脑的在听歌，他冲上去使劲拍门，但是大叔吹着空调闭着眼睛十分享受的蹦着迪。
　　“哎！大叔，救命啊！”
　　“这边！”柳之遇跑到驾驶位那边使劲拍门，大叔睁开眼睛看着门外两个男人带着一个姑娘，急得满头大汗的在拍门。
　　他伸手关掉音乐，打开窗户：“干什么你们？”
　　“大叔，救命！活死人吃人了，你开个门！”卫末指了指车的另一面，那群丧尸已经离他们只有五十米左右的距离了。
　　大叔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的打开了车门，三个人上来后，迅速的关上了门，然后那七个人就扑了上来，嘴里大声吼着，手上不停的拍打车身。
　　狰狞的面孔，灰色的眼珠子，嘴里还残留着血迹，怎么看怎么吓人，柳之遇连忙提醒司机：“大叔，开车！快！”
　　大叔‘哦哦哦’了几声，手忙脚乱的发动了车子，将七个丧尸甩在了后面。
　　大叔边开车边往后视镜看，那七个丧尸还是朝着他们的方向奔了过来，他们后面一辆车被突然闯出来的丧尸碰了瓷，以为是撞到了人，停了车，然后那七个丧尸就围了上去。
　　“那是什么东西啊？”大叔胆战心惊的收回视线，“他们怎么变成这样了？只是进去摘个草莓怎么搞成这样了？”
　　柳之遇问：“他们进去多久了？”
　　大叔说：“不到二十分钟啊，他们六个人进去的。他们是大学生，租我的车过来摘草莓的。”
　　二十分钟？难怪没发现他们坠机了，应该是他们坠机之后才进去的。而且他们的飞机也没爆炸，没看见坠机过程的人肯定是不知道他们在那个地方坠机了。
　　“六个人进去的？”卫末坐在司机背后，惊魂未定，“那，那怎么变成了七个人啊？”
　　司机大叔一脸懵：“主人家啊。”
　　“那他们里面谁先变异的啊？”卫末看着缩在座位上的方知知，他说：“知知啊，你看的电影多，告诉哥哥，这个是病毒还是什么啊？僵尸不都是死了之后才变的吗？”
　　方知知抖着声说：“就是，和病毒差不多，携带者病发咬了其他人，其他人也会变，有些电影里说沾染了他们的血也会变，但是有些电影说感染需要时间的。”
　　柳之遇站在司机身边说：“那也就是说被咬了之后是有感染的过程的对吗？”
　　方知知点了点头，“对，应该是有个过程的。”
　　可是他们才进去二十分钟，难不成这个过程这么短吗？又或者说感染时间其实很长，这些人，亦或是他们自己也是这样的，只是变异的时间还不到？
　　柳之遇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他坐回位置上，这个种植区离市区确实很偏，开了十几分钟的车了，路上的车少得可怜。司机大叔一边开一边问他们所知的情况。
　　卫末就把他们知道的都告诉司机了。
　　“前面堵车了。”司机突然说。
　　四个人都望着前面，他们在市区的入口处，堵车是因为里面很多车出来，根本没管反道还是正道了，里面的车拼命的往外跑。
　　刚才还没什么车的路上已经车水马龙了。
　　进去的车很少，出来的车接连不断。
　　柳之遇看见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惊恐，每个车上都多多少少带着血迹，看样子里面已经沦陷了。
　　和他们并排的一个车摇下了车窗，对着他们喊道：“你们别进去了，赶紧掉头往外走，里面全是吃人的怪物，不要进去了！”
　　司机大叔问他：“全部都是吗？那，那M区呢？M区也沦陷了吗？”
　　那个车主说：“我们就是从M区出来的，那里全是吃人的怪物，你们不要进去了，进去就活不了了。我亲眼看见他们变成和怪物一样的怪物，被咬了就会变成一样的。”
　　“小伙子，你们要进去吗？”司机大叔问他们，“如果你们不想进城，我就把你们放在这儿。我要进去，我家人都在里面。”
　　卫末赶紧说：“我要进去，我要进去找我弟弟。我弟弟在里面。”
　　“那你们呢？”司机问柳之遇和方知知。
　　“我们都进去。”
　　司机大叔说好，然后红着眼睛朝着大部队的反方向往里走，卫末小声问柳之遇：“你进去干嘛？你应该回家，现在进去可能只有死路一条。”
　　柳之遇拍了拍他的背说：“你是我兄弟，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我们去救他。”
　　卫末红着眼睛看着柳之遇，“好哥们儿，救出我弟弟了，让他孝敬你，你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柳之遇紧绷的心被卫末逗笑了，“方小姐，你家在哪里？我们还是按原计划送你回去吧？”他对方知知说。
　　方知知说：“也在M区，我妈妈还在家。”
　　卫末朝着司机大叔说：“大叔，谢谢你了，我们都去M区。”
　　司机大叔说：“好，你们去M区哪里？”
　　方知知说：“我家在大学城那边，麻烦叔叔把我送到那里可以吗？”
　　卫末看了一眼柳之遇，这是什么缘分啊，他们就是要去大学城啊！司机大叔说可以，“我家要路过哪里，到时候就把你们送到那里，大家都多保重啊！”
　　“不知道京市有没有爆发。”杨初拿着一盒小饼干小口小口的吃着，他哥哥在京市工作，但是人已经五年没见过了，期间有通过电话，但是少得可怜。
　　他想他哥了。
　　虽然他哥小的时候爱欺负他，但是他哥对他真的很好。
　　“京市应该不会有事的，部队什么的都在京市，那里可是我们国家最重要的地区，那边不会有事的。”裴洋心里暗暗祈祷，要是那边都沦陷了，那，那外面是不是也都完了？
　　“希望如此。”杨初咽下最后一口小饼干。外面天已经不红了，但是现在也已经是黄昏了，离爆发已经过去了半天了，宿舍里也安静的出奇。
　　“学长！学长！”外面一个小声的声音在喊，杨初立刻站了起来，他走到阳台向下看就看见了屈六六拿着一小瓶可乐看着他。
　　“学长你真好看，这个死亡角度看你都是好看的。”
　　杨初：“……”
　　不得不说屈六六的心态是真的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闲心开玩笑！“怎么了？”他问。
　　屈六六说：“学长要喝可乐吗？那根绳子给你绑上去。”
　　杨初看着笑的一脸无害的屈六六，心里叹了一口气，“你省着点儿，我不要，你们那层现在如何？”
　　屈六六抿了抿嘴说：“不知道，外面时不时有怪物的声音，我估计是跑上来了。”
　　杨初摇了摇头说：“应该是还没变异的时候跑上来的，人死后全身都是僵硬的，爬楼对他们来说还是挺难的，除非是身体还没僵硬的时候。”
　　可是半天都过去了，肯定已经硬了。
　　屈六六委屈的说：“学长，要不我带上家当上去找你们吧，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杨初看了一眼屋里的三个人，只有两个床，他们四个人住，余圆圆的床给秦绯了，他们三个男生住一张床太挤了。多亏当时在裴洋那屋抱了被子过来，他打算打地铺睡。
　　不敢轻易开门，因为他也不确定他这层楼有没有变异前进来的人。
　　“你一个人住还要安全一些。”他说，“我不知道变异的引导因素，万一，我是说万一我身上就有呢，你不怕我到时候变异了咬你一口啊？”
　　他笑着对屈六六说的，本以为能吓着屈六六，没想到屈六六来句：“我宁愿死在你嘴上！”
　　杨初：“……”
　　他现在十分怀疑屈六六是在调戏他！并且他有证据！

6
海市6
　　“那我就送你们到这儿了。”司机大叔将车停在一个小巷子边，因为大道上聚集了非常多的丧尸，而这个巷子里却没有。
　　柳之遇三个人快速下车，然后和司机大叔道了谢就进了巷子。
　　“我家就穿过这个巷子，再下一个路口左转然后再右转就到了。”方知知声音特别小的和两人说，然后紧张的看着巷子口。
　　那里有一个丧尸正在徘徊着。
　　柳之遇看了看三个人，都没有什么好的武器，正好巷子边有一个铁架子，旁边散了好几根钢筋，他放轻脚步走到那里，拿了几根钢筋然后再走到两人身旁。
　　“拿着这个，我们冲过去吧，别无选择了。”
　　卫末小声的‘靠’了一声，“这个怎么操作？我们算不算是在杀人啊？虽然之前干的那些工作都是打打杀杀的，但是要人命我还是有点虚。”
　　柳之遇也不劝他，只说：“你要是想被咬，你就不杀他吧。”
　　卫末那就不干了，“我还要找我弟弟呢，我才不要被他咬。可是目前虽然只看到了一个，但是这一路上过来看见主干道上那么多游走的，我们真的能穿过去吗？”
　　方知知捏着钢筋说：“我看电影里都是要爆头的，不然他们不会死的。”
　　卫末和柳之遇都转过头看着她，她有些紧张，但是还是继续说：“真的，就算是只剩下一半的身子，只要头还在，他们还是会咬人的。”
　　卫末又是一句：“靠！”
　　柳之遇只是微微皱眉，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钢筋，“只要不被他们咬到就没事对吧？”
　　方知知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有些电影里说碰到他们的血也会变。”
　　卫末说：“那也没办法了，不可能碰不到他们的，不被咬都很困难了。以一敌四我还可以拼一下，万一遇到一群，我怎么拼？”
　　柳之遇抬头看了看已经黄昏的天空，“没时间了，再耽搁下去，天黑了就更困难了。”
　　卫末看了一眼方知知，这个小姑娘挺勇敢的，换作是其他小姑娘说不定就只会哭了。而方知知不但没有哭，还能给他们提供一些重要信息。
　　“走吧，我打头阵，方小姐走中间，卫末断后。”柳之遇说完之后就带着人往前走去，离巷口越近，三个人的心跳越快。
　　巷口的丧尸已经看到他们了，直奔他们冲了过来，张着血盆大口，碎肉还嵌在牙缝里，他应该刚死不久，身上的血迹都还在滴答未凝聚。
　　柳之遇直接迎了上去，一钢筋劈在丧尸的头上，发出钝器敲打的声音，但是丧尸并没有倒下，而是更加兴奋的扑了上来，柳之遇没给他机会近身，掏出在飞机上拿的水果刀刺进了他的大脑。
　　然后丧尸就倒在了地上。
　　柳之遇巧妙地躲过了飞溅的血液。卫末深知柳之遇的身手，并没有奇怪，反而是方知知发出了小小的惊呼声，她一直以为这些保镖也就只会耍个帅而已。
　　三个人躲在巷口，柳之遇伸出脑袋看了一下，主干道上确实有很多游走的丧尸，他们大多都面容尽毁，缺胳膊少腿的更是多的不得了。
　　所有的丧尸都微微仰着头在游走，像是在寻找猎物一般的轻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
　　柳之遇回过头看着方知知说：“先左转对吧？”
　　方知知紧张的点了点头。柳之遇看着两个人说：“左转，那边路上大概有二十几个，距离下一个路口右转大概有两百米。”
　　“这一排是街区，现在外面游荡的是二十几个，我不确定我们现身后，店里面会不会有更多，总之，一切小心。保护好自己。”
　　卫末和方知知点了点头，吞了吞口水，握紧了手中的钢筋棍。
　　柳之遇带头贴着墙边走，这一排的路边都有风景树，以此作掩护小心的挪着。他们路过了一家小吃店，门是关着的，里面有一只丧尸看见了他们，想扑过来，但是却撞不开门。
　　他们再次路过了一家早餐店，门是开着的，里面没有人，蒸馒头的锅还冒着热气。
　　他们挪到了第四棵树边，突然从树后窜出来一个没了一只手，没了半边脸的围着一个围裙的女丧尸，看模样应该就是这家早餐店的主人。
　　她扑了上来，嘴里的血迹顺着扯了个豁口的下嘴唇滴答滴答的掉在地上，她首先扑向的就是打头阵的柳之遇，柳之遇用钢筋挡住了她的攻势。
　　眼看着周围的丧尸都被吸引了过来，柳之遇当下决定让卫末带着方知知往早餐店里撤。他殿后。
　　卫末也不啰嗦，这种时候扭捏就是在害人性命。他拉着方知知就往里面跑，然后将卷帘门拉了下来，卷帘门发出的声音太大了，周围所有的丧尸都发现了他们，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丧尸跑了过来。
　　卫末也顾不上了，他抄起滚烫的油就冲向了柳之遇，并大喊：“之遇，闪开！”
　　一锅滚烫的油从‘早餐店老板娘’的头上淋了下去，阻止了她疯狂的动作，皮肉迅速被炸开，柳之遇和卫末趁这个时刻回到了早餐店里，方知知用最快的速度将卷帘门拉了下里。
　　外面的丧尸也刚好赶到，卷帘门被拍打的声音贯穿了耳膜。
　　“已经过去三天了，我们等不到救援了。”裴洋望着阳台外，楼下还有丧尸在走动，太阳十分毒辣，空气中的味道十分难闻。
　　现在已经断水了，电当天晚上就断了。
　　他们七楼因为杨初的奔走相告，大家都准备了充足的水，至少还能顶过一段时间，大学生都多多少少屯的有零食，省着点儿吃总归是能挺几天的。
　　万一，万一只是他们这个区域感染，国家一定会派人来支援的。
　　屈六六坐在阳台，那罐可乐他已经喝了一天了，还有一大口。他握着可乐瓶坐在地上，望着楼上阳台上的裴洋，四眼镜看着他，他却并不想跟他说话。
　　不是学长，不想说话。
　　他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可乐，阳台上出现了一个精致的美人脸，他低着头看着屈六六说：“你那层怎么样？是不是又多了脚步声？”
　　屈六六眼睛放光：“是啊，可能是没吃的了，砸锁的，撬门儿的。有成功了的，也有没成功被撬开门里的丧尸当成食物吃掉的。”
　　“你门坚固吗？”
　　屈六六望着杨初说：“听了学长的话，已经将所有重物移到门口堵住了，一般人撬不开的。学长，第二十六次申请，我能不能到你们寝室来？”
　　杨初第二十六次拒绝：“不可以，你怎么上来？难道你要打开门出去吗？”
　　屈六六已经被拒绝习惯了，他颓废的瘪着嘴说：“第二十六次希望学长能够用你们宿舍的床单结起来拉我上去！”
　　杨初：“第二十六次驳回这个申请，床单不结实，要是中途断了，你就没了。”
　　余圆圆也伸出脑袋望着下面说：“屈六六，你就听点儿话，我们这睡不下了。”
　　屈六六对着余圆圆做了个鬼脸，“还是学长好看，这么个死亡角度，你们三个人里面，只有学长最帅，余圆圆学长果然和名字一样，圆圆的。”
　　余圆圆确实人如其名，长着一张娃娃脸。婴儿肥，可爱极了。
　　余圆圆也不恼，他指了指对面宿舍楼的六楼阳台说：“嗯，圆又怎么样，你看见对面你的追求者了吗？他已经看了你三天三夜了。”
　　对面阳台上摇晃着一个丧尸，他穿着白衬衣，长相已经看不出来了，因为他整张脸都被咬的模糊了，原本他们宿舍有三个同类的，结果那两个已经晃走了，唯有他一直在阳台晃悠，对着同层的屈六六呼哧呼哧的。
　　他们楼与楼之间相隔十几米，那边有什么动作，他们这边都看的很清晰。
　　那栋楼基本全军覆没，只有二楼有三间宿舍里还有人活着，可是估计已经活不久了，昨天其中一户里面为了抢吃的已经大打出手了。
　　屈六六当然看见了那个所谓的‘追求者’，他毫不在意的摊了摊手，“没办法，谁叫你学弟我长得帅气呢？连丧尸都拜倒在我的石榴裤下面了。”
　　余圆圆呸了一声，“不要脸！”然后就进去了。
　　里面秦绯正红着脸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她大姨妈来了，可是他们连卫生纸的存货都不多了，更不要提在男生宿舍里有没有卫生巾了。
　　余圆圆进去就看见了她的脸色不好，询问了一句才听见秦绯小声的说自己那个来了。余圆圆对女生这些事可以说是完全不懂。
　　因为青春期的他就已经被他男朋友迷得不知方向了，对女生这些事全然不知。他问：“哪个啊？外面没有敲门声啊？而且我们不能随便开门！”
　　他义正言辞，搞得秦绯更是脸红不已。杨初听见两人的对话，恨不能将余圆圆扔回初一再好好学学卫生知识课！！
　　他走进去对秦绯说：“你先用卫生纸吧，那个东西我们真拿不出来！”这种事情谁懂谁尴尬，杨初嘴上说的很淡定，但是脸也慢慢变红了。
　　余圆圆一脸懵逼的看着两个人，搞毛线啊？大家都红着个脸是几个意思？
　　杨初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对脸红的都快滴血的秦绯说等等。他走到阳台向着下面的屈六六说：“六六，你们打篮球的是不是都挺爱用那个吸汗的？你们寝室有存货吗？”
　　屈六六站起身说：“我没用过，但是我们寝室有个逼爱用，我给你找找看。不是，学长你要这个干嘛？解决那什么需求？”
　　杨初咬牙切齿的看着屈六六：“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们宿舍有个女孩子你不知道？”
　　屈六六将可乐罐捏扁拿在手里小声问：“是学长的女朋友吗？”
　　杨初现在是已经习惯屈六六的性格了，他瞪了一眼屈六六：“我没有金屋藏娇的爱好！快去找！学长给你一颗巧克力！”
　　屈六六说：“得嘞！”

7
海市7
　　秦绯从厕所出来后，余圆圆坐在床上说：“幸亏我们厕所是老式蹲坑的，稍微去点儿水就能下去，不然我不能想象粑粑没水冲，全部堆积在马桶里的样子！”
　　秦绯/裴洋/杨初：“……”
　　余圆圆这张嘴真的是太脏了！他们当时宿舍里有两个大红桶，平常都是用来洗衣服的，因为公用的洗衣机大家都嫌脏，所以爱干净的人都有个桶。
　　裴洋搬到他们宿舍的时候带了两个桶过来，后来杨初在隔壁的隔壁没人的宿舍里搜了两个桶，四个盆，五个桶装矿泉水瓶，三十几个饮料空瓶，那间宿舍的人大概有收集癖，亦或是懒癖，喝过的空瓶子都好好的堆放在阳台的角落里的。
　　正好便宜了杨初他们。
　　所有的东西他们全部盛了水，桶装的全部用来食用，其他的都留着洗漱、冲厕所，洗漱的水也会用一个空桶接着，然后再用来冲厕所。
　　可以说是一切能再生利用的，他们都省之又省，这一切都得多亏了杨初那些年看的那些电影电视剧救了他们。
　　三天时间他们四个人不过吃了四包方便面，干吃的！四个苹果，四根香蕉，因为水果在这么热的天气根本存放不住，所以成了四个人食用的首要选择对象。一人喝了一小瓶矿泉水，还是裴洋那边的存货，所有的物资加起来，至少还能撑一个月。
　　屈六六更省，他这三天，就喝了一罐可乐和杨初给他扔下去的两个苹果和两根香蕉。他们宿舍虽然有存货，但是和杨初他们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毕竟他们没有杨初‘未卜先知’的认知。
　　“我们怎么办？不可能一直被困在这儿吧？”卫末拿着一个包子啃着，他们已经被困在早餐店里两天两夜了，幸亏这个早餐店够气派，不仅前面有各种包子，豆浆，绿豆汤，还有粽子玉米什么的，他们完全不用愁会饿。
　　后面还有一个小房间和一个小卫生间，小房间里有一张单人床，这两天里方知知睡在小床上，卫末和柳之遇都是睡在纸箱上的。
　　柳之遇灌了一口漱口水咕噜咕噜的包在嘴里，然后吐掉，卫末叹了一口气说：“柳之遇，你真的应该和我弟弟能搞好关系，你和他一模一样，背包里永远都有漱口水、湿纸巾、干纸巾、一次性口罩、一次性手套、甚至我还曾经在他的包里看见了一次性脚套！”
　　“你们在这种环境下还能这样细致，我是真的服气的。”
　　“爱干净不好吗？”方知知包里也有漱口水，虽然没有柳之遇那般大瓶，但是也足够用一阵了，她正是爱美的年纪，包里更多的还是化妆品，不过现在没心情搞这些了，卸了妆之后的方知知显得特别卡哇伊。
　　卫末咽下最后一口包子说：“这个卫生间里有牙膏，你们用手指头像我那样戳一下就可以啊！”
　　柳之遇拿了一根玉米啃着，含糊的说：“不喜欢那个味道。”
　　卫末靠了一句，“柳大爷还挺挑！水蜜桃味儿的不好闻吗？”
　　方知知笑着说：“卫哥，那是儿童牙膏，你没发现吗？”
　　和他们待了三天了，现在方知知已经完全放开了，叫卫末卫哥，叫柳之遇柳哥。
　　卫末不想在女性面前掉面子，哪怕是刚成年的小姑娘也不想，他说：“我知道是儿童牙膏，那总比没有好对吧？”
　　方知知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稍微透了一点光进来的卷帘门说：“我们怎么出去啊？昨天晚上已经没有敲门声了，外面静悄悄的，会不会都已经走了？”
　　柳之遇把啃光的玉米棒放到一边，他检查了一下装备说：“不能坐以待毙，卷帘门已经经不起他们再次敲打了。”
　　是了，卷帘门已经被敲出很大很大的坑了，下面的锁扣也松动了。要是再来一波肯定是撑不住了。
　　卫末指了指卷帘门上的小门说：“我们打开小门看看吧，如果不多的话我们就冲出去。”他对着柳之遇说：“这下换我打头阵！”
　　外面什么情况他们三个人是真的不知道，也许外面有成千的丧尸都在等着他们出去都有可能，毕竟昨天的动静之大，这附近的丧尸肯定都听到声音了。
　　所以卫末不放心让柳之遇再打头阵，他身子比柳之遇壮实，就算是遇上了，他也能抵挡一阵，就算是被咬，肉这么多也能咬好一会儿了。
　　柳之遇直接拒绝了，“不用，还是我打头阵，我已经看好路线了，出去就能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他和卫末想的不同，他身手比卫末敏捷，遇到什么事能反应更快。而且他没什么牵挂，家里只有爷爷奶奶，说不定没能逃过这场灾难，那自己也能和他们在阴曹地府相遇。
　　可卫末不同，卫末有家人，还有一个弟弟，他弟弟还等着卫末去救援。
　　柳之遇起身走到小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着卫末和方知知，他薄唇微张吐出几个字：“准备好了吗？”
　　卫末和方知知点了点头。
　　柳之遇轻轻的将门打开一个缝隙，卷帘门前没有丧尸，算是好消息了。他再开大了一点点，能看到左边的街上有七八个在游走的丧尸。
　　看不见才是最恐怖的，因为你不知道下一刻他们会从哪里冲过来，更不知道会冲过来多少。
　　柳之遇接过卫末递给他的锅盖，锅盖直径有五六十厘米，用来当盾牌再好不过了，他们三个人手一个，卫末的包里塞满了白面馒头，有馅儿的容易变味儿。
　　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他们又会被困在哪个店里，这次运气好，是包子店，不仅有包子吃，还有锅盖可以拿来当武器，万一下一次就躲进了服装店里，服装店里有什么？
　　只有新衣服，难不成在这种紧要关头，他们躲在里面走秀不成？
　　“1，2，3！”
　　三刚落地，三个人就默契的出了门，一路直奔左边，柳之遇这才看清，为什么左边的路上只有零散的几个，因为他们全部聚集到了右边的街道，一眼望过去，黑压压的一片！
　　柳之遇拿着早餐店里的菜刀砍了迎面而来的一只丧尸，方知知用盾牌挡掉了一个侧面过来的丧尸，丧尸是成年男性，比方知知力气大，差点将方知知反弹出去。
　　幸好卫末眼疾手快的将人挡了一下，顺带还将成年丧尸一脚踹后了。
　　前面柳之遇解决了三个，后面黑压压的丧尸奔着过来了，卫末脸上全是汗水，现在是盛夏，外面足有三十多度的温度，三个人又不停的在和丧尸拼搏，全都汗流浃背了。
　　“来不及了。”
　　卫末看着距离他还有二十米的丧尸群，直接拉着方知知吆喝了一声柳之遇，三个人就往隔壁的店里钻了进去。
　　这家不是卷帘门，而是玻璃制的。里面全是衣服，潮流的，过季的。他们真的进了一家服装店，还是一家非常时尚的高端服装店。
　　卫末以最快的速度锁好了玻璃门，然后外面的丧尸群就已经到达，全部趴在玻璃门上嘶吼着，恨不能将玻璃门打碎冲进来嚼了他们！
　　方知知放下武器，将那些能移动的服装全部挂到了玻璃窗前，挡住了部分丧尸的视线，她发现这些被挡住视线的丧尸们就会转移阵地，到能看见他们的角度再次张开大嘴。
　　“柳哥卫哥，帮忙将这些挡住他们的视线！他们看不见就会走的。”
　　柳之遇和卫末赶紧动手将那些能挪的衣架都挪到了玻璃前，然后慢慢地丧尸越来越少，直至拍打声越来越少，三个人才停下来呼出一口气。
　　卫末胳膊上有很多血迹，看着像是新鲜的，他靠了一声，然后离两个人远远地，他害怕的说：“我操，我不是被咬到了吧？这他妈，这他妈不是我的血吧？”
　　他坐到一边的地上，捡了干净的衣服使劲擦使劲擦，然后越擦越发现那个血迹不是他的。而是沾染上的。
　　另外两个人都很紧张，但是他们就坐在原地，并没有远离卫末，看着卫末喜极而泣，三个人都放下心来。
　　“我靠！吓死老子了，我还以为我卫末就要折在这儿了，妈的，这么多新衣服，我要试两件。”他看见一件白色连衣裙，从衣架上拿了下来走到方知知面前。
　　“知知，这个很适合你，你要不要去试试？”
　　方知知‘啊？’了一声，怪异的看着卫末，她实在是没有这个闲心还要试衣服，“我等下找件宽松的换上，这个不适合动作。”
　　卫末挠了挠头发，将连衣裙卷吧卷吧放进了包里，“哥给你带着，等到了你家再送给你，好不好？”
　　方知知眼睛弯弯的说谢谢。
　　卫末拿了一件坎肩和一条短裤往试衣间走，边走边吐槽，“我这个不爱干净的都受不了这股子臭味，这大热天的，这烂肉的味道真的是太熏人了。”
　　“但是这么热，我不可能换长裤长袖子啊，那出汗了黏在身上更热更难受。”
　　“哇，这试衣间，，我靠！”
　　柳之遇刚把菜刀放地上就听见卫末那边打斗了起来，还参杂着卫末骂街的声音，他连忙捡起菜刀就往那跑，方知知紧跟其后。
　　到了之后两人都傻眼了。
　　只见卫末穿着一条花内裤，大红花的那种，脚下踩着一个穿着花衬衣的小青年，小青年应该是变异之后被关在了试衣间里，卫末刚拉开门，他就扑了过来。
　　但是他手脚是束缚着的，只用嘴去咬卫末。
　　刚刚好咬住了卫末的裤子，卫末为了摆脱他，索性将裤子脱给了他，然后泄愤的将衣服也蒙到了他头上，将人，，哦，，不，将丧尸踩到脚下。
　　但是迟来的两个人只看到了没穿裤子的卫末，方知知更是立马捂住了眼睛，卫末尴尬的笑了两声说：“如果我说，是他偏要我的裤子，我才脱给他的，你们信吗？”

8
海市8
　　卫末新换的衣服又被汗湿了，太他娘的热了，他转头看见躺在衣服中间的柳之遇，柳之遇也换了一身衣服，还顺带拿了几件新的长袖衣服塞进了他的包里。
　　柳之遇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衬的人更加帅气了。
　　卫末就穿着坎肩和短裤，躺在冰凉，，嗯，，并不冰凉的地上，，他都嫌热得慌，而柳之遇还躺在一堆新衣服中，甚至连鼻尖都没有冒一点汗。
　　人比人气死人！人家比你长得帅不说，人家还不流汗！人家不流汗不说，人家就算流的汗肯定也是香喷喷的。反观自己？妈的，卫末爬起来一看，那地上他睡过的地盘都留下了他的汗印！
　　不用闻都知道是臭的，毕竟他都嫌弃他不洗澡的汗味儿！
　　他想到这儿看着柳之遇：“柳大爷，所以你离我那么远，是因为我身上的汗味儿吗？”他哭丧着脸对他对面的方知知说：“我又不是故意的，这么嫌弃我干嘛？”
　　“大家都同生共死了，能不能有点儿团队的模样？”
　　柳之遇是真的习惯卫末的聒噪了，他闭着眼睛气定神闲！实际他在思考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们现在也不过往前走了四个店铺而已。
　　离路口还有三个店铺，然后再右转，右转还不知道情况，想到这儿，他坐起身来问方知知：“方小姐，右转多远是你们家？”
　　方知知看着外面说：“右转对面就是小区大门，我们家住二十号，进去第二排左边第三幢就是我们家。”
　　她眼泪汪汪的说：“真的谢谢你们，明明不用保护我了，现在还要护送我回家。”
　　柳之遇不会安慰人，他只说：“这是我们的任务。”
　　方知知当然清楚现在和任务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大家都逃命去了，谁还会在意你这个雇主还能不能平安到家？
　　可是柳之遇和卫末还是负责任的带着她这个拖油瓶跑。
　　她是真的感谢这两个大哥哥。
　　“求求你，让我进去吧，我求你了，六六，你救救我！”屈六六被一阵拍门声惊醒，他走到门口就听见他的同学在门口喊他，可是学长说不要轻易开门。
　　而且他的门都堵死了。
　　“屈六六我们是同学，你怎么能这么冷漠啊！你救救我吧，我快饿死了！”
　　“六六，求你了！”
　　屈六六翻来覆去睡不着，外面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经过半个小时的反复折磨，屈六六起身将门后的重物使劲挪开，打开门就看见了躺在他门外的同班同学。
　　“我给你吃的。”屈六六说。
　　“六六，六六！”同学激动的往门缝里伸手，“六六，你让我进去吧，求你了，我，我，我没有被咬，你看看，我就是饿了，你让我进去吧。”
　　屈六六拿着一大包零食递给了他的同学，但是还不等他的同学接过去，旁边突然窜出了十几个同学哄抢了那点食物，他们红着眼睛开始挤门。
　　本来锁着的门他们是弄不开的，可是现在门后面只是一点东西挡住的，十几个男生一同使劲就把门撞开了。
　　屈六六被他们推到了一边，十几个人将屈六六的存货全部扫荡一空，屈六六和他们扭打起来，一个人总归是打不过十几个人的，屈六六被揍得不轻。
　　但是还好他们只是抢了食物，还没胆弄死屈六六。
　　十几个人抢完了食物就跑了，屈六六的门已经坏了，关不上了，储存的食物也全部没有了。他全身都是伤，一只脚还脱臼了，他咬着牙坐在地上，痛骂自己为什么要心软。
　　而那个要他开门的同学躺在他的门外，他口吐鲜血，整个人被十几个人活活踩死了。
　　屈六六眼睛有些痛，他不敢再去看，“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忍痛站起身来，扶着床坐到了床上。
　　“六六？屈六六？屈六六？你没事吧？”
　　阳台那里传来他亲爱的学长的声音，可是他没脸去见他可爱的学长了，他居然被抢了，所有食物都没了，还被打了一顿。
　　鼻青眼肿的，怎么有脸见他可爱的学长？
　　“屈六六，有没有事？你还活着吗？”
　　杨初几个人都听到了来自他们楼下的打斗声，开始是砸门的声音，然后是砸东西的声音，他们还听见了咒骂声。
　　显然咒骂声是来自被打的屈六六的。
　　他单脚调到阳台处，故作轻松的望着楼上，看见了四个脑袋，他眯着眼睛笑了笑说：“没事儿，死不了！”
　　他故作轻松，可是楼上的四个人看的清清楚楚，屈六六的眼睛不仅肿了，眼角还流血了，额头上也是血，鼻子更是两个鼻孔冒血。
　　衣服都被撕烂了。
　　全身几乎没一处好的。
　　“你怎么样？”杨处压着声音问他，屈六六的模样实在是惨，但是本人却像没事人一样望着他们。
　　余圆圆怒目圆瞪，“你缺心眼儿吗？都这副鬼样子了，还没事？”
　　屈六六今天没精力跟余圆圆唱反调了，他身上实在是疼的不行，脚更是疼的他都快呲牙咧嘴了，可是学长看着呢，他不能丢脸。
　　“屈六六，你给我说实话，你怎么样？”杨初有些生气，明明就伤得那么重了，还在那故作轻松，没被丧尸咬死，倒是先被自己作死了。
　　“学长，脚脱臼了，肚子里也不舒服。眼睛，，眼睛快看不见你了。”
　　“你的门是不是已经坏了？”
　　屈六六望向门的方向，看见了那个被生生踩死的同学，他又抬头看着杨初：“嗯，关不上了。”因为那个同学就倒在门中央。
　　“现在你给我听好了，我会用床单结成绳子，你最好给我抓稳了屈六六，你别掉下去了知道吗？”杨初说完话就进去了，然后又退回来告诉屈六六：“把阳台的玻璃门关上。”
　　“我们先做两股绳子，一股我怕容易断掉。”杨初边说边把床单拆下来，四个人合作的很默契，用最快的速度做了绳子，然后跑到阳台将绳子放了下去。
　　“六六，把它绑在腰间，我们拉你上来。”杨初镇定的吩咐屈六六，可是他内心一点儿也不镇定，这可是七楼，掉下去人就没了。
　　屈六六将床单捆在身上，他又探出身体对杨初说：“学长，我绑好了。”
　　杨初和余圆圆拉一股，裴洋和秦绯拉一股，四个人同心协力用劲，将屈六六拉了上来，屈六六刚落地，就轻呼了一声，妈的，太疼了。
　　然后他昏了过去。
　　“圆圆，去把我的创伤药拿过来，秦绯你是女孩子，你动作轻，你给他涂药。裴洋，你帮我把他固定住，我帮他帮脚接上。”
　　杨初刚好给他哥接过手，以前爬树的时候他哥从树上摔下来，胳膊脱臼，不敢让家里人知道，是他哥指挥着杨初给接上去的。
　　只听咔嚓一声，屈六六的脚复了位。
　　“哇靠，这也太惨了吧？他这是被多少人围殴了？”余圆圆脱掉屈六六的衣服，全身都是淤青，甚至还有好几处都出血了。
　　“他没伤到内脏吧？”裴洋蹲在一旁，有些不忍直视屈六六的惨状。
　　他们都是计算机系的，遇见这种情况只能大眼望小眼了。杨初难得的没底气的说：“要不，等他醒了，让他自己感受一下？”
　　秦绯/余圆圆/裴洋：有道理！
　　然后四个人给屈六六处理了一下外伤，将人扶到了杨初的床上躺着。裴洋坐在对面床上对杨初说：“杨初，他们都已经开始抢了，这才第四天，你说我们这层楼的人会不会也这样来抢吃的？”
　　杨初坐在铺着床单的地上，他抱着腿看着脚尖摇了摇头，“这层楼我通知过，大家多少都有余粮，而且有几个宿舍没人的，他们都搜刮了一些东西，应该能挺一段时间。”
　　“我靠，小初初你们快过来！”余圆圆站在阳台上冲里面的三个人喊，又指了指楼下。
　　杨初过去后看着楼下顿时头皮发麻。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了六个男生，他们在宿舍楼下和最开始变异就没走的丧尸扭打，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们带来了一大群丧尸。
　　全是学校里的学生，成群的往宿舍楼这里跑。
　　从杨初他们这个角度看下去，尸群至少有上百人。楼下的人肯定是活不成了。其中有一个已经被咬伤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又响了起来。
　　杨初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六个人被丧尸群淹没，被分尸，被吃干抹净。而此时不止是他们看见了，所有停留在宿舍里的学生都看见了。
　　他们有的人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了，有的人已经两天没喝过水了。
　　“别看了。”杨初转身往里面走，他真的希望这只是他在做梦，因为他看了太多的丧尸片，所以晚上做梦很正常的，醒了就好了。
　　他一拳砸在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杨初下意识的叫了出来，“我去，好疼啊！”不是梦，时刻都在提醒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他们真的被丧尸包围了，他们成了困兽。
　　“你干嘛啊？初初？”余圆圆红着眼睛给杨初揉手背，他刚才那一下把手都砸青了，“你要是都崩溃了，那我们都活不成了。”
　　余圆圆巴拉巴拉的说：“如果不是你，我要么当时就被那个美女姐姐咬死了，跟下面的人一样了，要么就被饿死了，就算没被饿死，可能也会像屈六六这样被人打死了。”
　　“毕竟我体格太小了，扛不起揍。”
　　杨初被余圆圆的话逗笑了，“你也知道你体格小了？以前说你，你还不乐意。”
　　余圆圆瘪了瘪嘴，“我现在很后悔没练成肌肉，万一下次遇见屈六六这个情况，我是真的会被打死的。”
　　裴洋和秦绯都没说话，毕竟他们一个更弱小，一个还是个女孩子。
　　杨初其实并不强壮，反而是个瘦高个儿，杨初一米八，一百三十斤，对于同身高的人来讲，杨初算是瘦的了。而且杨初的脸长得特别精致，看上去根本不像是能依靠的人。
　　而此刻他身边的人都拿他做依靠。
　　杨初有一种带娃的感觉。

9
海市9
　　柳之遇他们在服装店又待了一天，吃着白面馒头，喝着从早餐店里拿的酸酸乳，卫末喝着苹果味的，柳之遇拿了一盒草莓味儿的。
　　方知知喝的纯牛奶，卫末给的，美名其曰方知知还小，还在长身体。
　　“既然他们是用眼睛捕捉我们，那我们就今天晚上行动。”柳之遇喝完最后一口酸酸乳，捏在手上说：“晚上虽然我们的视力范围也不广，但是外面有路灯，相比较白天而言，已经好很多了。”
　　卫末真心感叹了一句：“幸亏这路灯是太阳能的，不然这夜晚就靠着一点儿月亮光了。”
　　“还有大概一个小时天黑。”柳之遇走到玻璃门的一侧，他从这个方向刚好能看到街角那边小区的门口，门口有丧尸，而且还不少。
　　其中还有几个是小区保安。令柳之遇头大的是那几个保安当时应该是跟丧尸搏斗过，戴着头盔穿着防弹衣，胳膊腿都穿着护具。
　　要想进入小区就必须要穿过那几个保安，而要穿过他们务必会发生打斗，而唯一致命的就是毁了他们的脑袋，但是他们戴着头盔，根本下不去手。
　　“我们现在有个难题。”柳之遇将两人招呼过来，指着那几个保安说：“进去必须要穿过他们。”
　　卫末一下就懂柳之遇的意思了，他趴在玻璃上，看着那些穿着护甲的保安丧尸无语道：“穿的这么严实了，怎么还是被咬了？”
　　“咬他们很容易，没护住的一点点肉都可以致命。”柳之遇回到收银台，拉开抽屉找能用的东西，“关键是我们要杀他们不容易。”
　　卫末也跟着凑过来，“哇！全是钞票！”只见那抽屉里放的全是钱，红彤彤的钞票。就是这个东西让卫末和柳之遇相遇！
　　他拿起一沓钱在手上颠了颠：“如今最不值钱的就是这个了吧？终于是有钱都买不了安全，有钱都买不了食物了。”
　　柳之遇在第三个抽屉里找到了一把剪刀，红色的很大一把。他递给了卫末：“我看你喜欢肉搏，这个最适合肉搏。”
　　卫末就不高兴了，是他喜欢肉搏吗？明明就是那些丧尸喜欢他，看他肉多，所以每次三个人出去，永远都是往他身上扑的丧尸最多。
　　不过他知道柳之遇是为他好，他也就不跟柳之遇计较了，接过剪刀就放进了背包里。“哎，巧克力！”他看见那个抽屉里还有一盒黑巧克力。
　　伸长了手拿了出来，然后献殷勤的跑到方知知身边，给了方知知。“小娃娃要长身体！”
　　方知知双眼通红的说了谢谢卫哥。
　　“我们现在整理一下武器吧。”柳之遇坐到地上铺的衣服上，拿出自己的武器，一把从早餐店里拿的菜刀，一根钢筋棍，然后就是锅盖护盾。
　　卫末拿出刚才柳之遇给的剪刀，一根钢筋棍，一个锅盖护盾。
　　方知知就更少了，她只有一根钢筋棍，一个锅盖护盾。
　　“还是老样子，方小姐走中间，我走前面开路。”柳之遇从收银台拿了纸笔过来，三个人围在地上，他大致画了一下街区。
　　“我们从店里出去，斜穿过马路，到达这个超市，对面就是小区大门，这里有全副武装的保安，然后再进去第二排左边第三幢就是方小姐的家，对吧？”
　　方知知点了点头，柳之遇又继续说：“首先我观察了一下，这里出去到这个超市，大概有五十米的距离，而这条路上大概有二十个丧尸在游走。”
　　他的笔尖落到超市那个方块上，眼神有些晦暗的说：“超市里有可能有更多。”
　　卫末倒在一堆衣服上，自暴自弃的说：“老柳啊，到时候如果我先变成丧尸，你就离我远一点，我不想咬自己的朋友。”
　　柳之遇没有看他，只说：“不会的。”
　　方知知有些过意不去的说：“要不，你们不去了吧？我也不确定我妈是不是还活着。”她抱着自己的双腿说：“整个这个片区都没有看到活人。”
　　她望着窗外还趴在玻璃窗上的一个女人说：“那是我们家邻居，她都变成丧尸了，我妈肯定也，，，”
　　卫末将方知知拉到身后轻声说：“别看了。”他安慰方知知说：“总归我们不可能在这一直待着，而且你妈妈说不定当时正好在家，正好关好了门，而你这个邻居是因为在街上被咬了。”
　　方知知其实已经最坏的打算了，毕竟她妈是一个非常闲不住的人。
　　柳之遇看着窗外已经亮起了的路灯，“走吧。”他说。
　　三个人收拾好自己的背包，拿上武器，傍晚温度降了一些，但是还是很热，他们站在玻璃门口，锁就在眼前，玻璃门外能看到的只有方知知的那一个邻居。
　　“三，二，一，冲！”柳之遇数完数后就拉开了玻璃门，他们出去就被盯上了，路上零散的丧尸都围了过来，柳之遇三个人穿过马路，柳之遇的菜刀解决了最近的三个。
　　卫末断后，可突然方知知离了队形，去了卫末身后，拿着锅盖护盾和唯一的武器钢筋棍就冲了过去，她的目标是那个邻居。
　　邻居是个男生，比她高比她壮实，看见方知知过来，他就扑了上来，一张嘴就是一股恶臭直喷过来，方知知忍着臭味抵挡着他的身体靠近。
　　然后闭着眼睛把钢筋棍刺入了他的颈部。
　　邻居倒地了，但是方知知的钢筋棍拔不出来了。她只能在卫末的掩护下撤退了出来，“方知知，下次这种情况你先打个招呼！”
　　卫末是真的急了，方知知本来走在他前面的，突然就转身往后面跑了，而那后面可不止那一个邻居，而是黑压压的一片，因为他们的出现，那些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丧尸全都出来了。
　　方知知抖着声音说对不起，她只是想帮帮那个邻居。
　　“不是吵架的时候。”柳之遇利落的用菜刀砍了他面前最后一个丧尸，三个人已经到了岔路口，旁边就是超市。
　　三人刚到岔路口，小区那个街道的丧尸就发现了他们。朝他们的方向直奔而来。
　　“进，，进来！”旁边的超市突然开了个小门，三个人赶紧钻了进去。卫末被丧尸抓住了脚环，他蹬了几下没踹掉。
　　柳之遇看见后直接一刀下去，那只手跟着卫末一起进了门里。
　　门顺利关上，三个人浑身都是血迹，他们站在门边，门外是丧尸的敲门声和撞击声，对面是活生生的人，足足有十几个。
　　“你们，没被咬伤吧？”那个开门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剃着小平头，模样算不上俊秀，但是他个子够高，整个人看起来很可靠。
　　“啊！他的腿！”突然一个女生指着卫末的腿，只见卫末的腿上还抓着一只手，那只手甚至还在动。
　　卫末靠了一声，他紧张的都忘了脚上还有只手。他抓住手扯了下来扔到了角落里。赶紧转了一圈表示本人全身无伤。
　　“那你们身上这么多血！”那个小平头指了指三个人，然后朝着人群中的一个男人喊了一声，“温医生，你过来给他们检查一下吧！”
　　人群中被叫的温医生走了出来，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看着三十岁左右。穿着很干净，衣服上几乎没有血迹，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过来吧。”他朝三个人招了招手。
　　柳之遇走第一个，他们四个人到了超市最角落的地方。“脱衣服检查。”温医生看着两位男性说。
　　卫末一脸的不可置信，“脱衣服？你当我是果模？虽然可以理解，但是你为什么要让我在女生面前脱？她还是个孩子。”
　　温医生推了推眼镜，“抱歉，我考虑不周到。”
　　方知知又被安排到了另一边等着，柳之遇和卫末站在一起，温医生站在对面，等着两人脱。但是柳之遇没有动作，所以卫末也没有动作。
　　“我身上没有被咬，我不脱。”柳之遇站的笔直，身姿挺拔，他说：“你们害怕我能理解，也谢谢你们救了我们，但是我不接受这种检查方式。”
　　卫末抱着胳膊说：“我也不接受，我还没媳妇儿呢，现在就要给你看光光。”
　　温由：“……”他好像被说成了一个色鬼一样。
　　“那，就留条内裤可以了吧？我的底线。我是个医生，我什么样的，，没见过？”
　　卫末双手护在胸前，誓要为他未来的老婆守身如玉。“我们要是被咬了，早就尸变了，还能等到现在？”
　　温由头疼，他们这超市里的人都是这样检查过的，怎的遇到这两个人就行不通了？“我说了，我是医生，你们在我眼里就是病人，，你们，，”
　　卫末怒道：“骂谁呢？谁是病人？”
　　柳之遇见温医生没有妥协的意思，他退后一步说：“希望温医生见到的与咬伤无关的东西能保密。”
　　然后他脱了自己的长袖，露出一副漂亮的身材，要胸肌有胸肌，要腹肌有腹肌，肌理分明，看得人心里直痒痒，想摸摸腹肌！
　　但是温医生不一样，温医生的关注点在于有没有伤口，他转了一圈倒是没有发现咬伤，但是他看见了很多伤疤，腰腹处有两处枪伤。
　　背部有几道刀伤，而且疤痕很长，虽然颜色浅，但是也能猜到当时的伤很严重。
　　就连漂亮的胸肌和腹肌上都有刀伤。
　　温医生皱了皱眉，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这么抗拒人家看他的身体了。柳之遇穿好衣服，卫末也被温医生检查了一遍。和柳之遇差不多，身上到处都是伤疤。
　　他不由地多想了些，难道这两个人是亡命徒？又或者是犯事儿的？不然为什么还有枪伤？可是一个英俊帅气，一个敦厚老实，看着不像是坏人啊？
　　“好了吗？”那个平头见三个人半天没过来，还以为温医生被吃了呢！小平头人声先到，柳之遇看着温医生，那表情像是要灭了温医生的口一样。
　　温医生手从嘴边划过，做了个拉链的动作，然后转身出去。

10
海市10
　　“小初初，他，他醒了。”杨初正在阳台观察外面的情况，余圆圆从里面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屈六六醒了，但是精神不太好。
　　杨初坐到屈六六床边看着他说：“身上疼不疼？”
　　屈六六一下就委屈起来了，他的嘴角还是淤青的，他说话都必须要动作小才不至于扯着伤口，“学长，我痛！”
　　旁边几个人转过了身，纷纷眼观鼻鼻观心。不忍直视，一个那么壮实的小伙子现在对着另一个小伙子撒娇的样子，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我们没有止痛药，你得忍着，不过给你擦了药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好了，对了，你五脏六腑还好吧？这个我们真看不出来你有没有伤到。”
　　杨初微蹙着眉，在屈六六眼里那就是关心他啊，关心的都皱眉了。
　　他咧着嘴笑了笑说：“没事，我肚子没什么不舒服的，啊，也不是，有点饿。”
　　杨初说：“那你先躺着，我给你拿点巧克力吧，补充体力。”
　　“同学们！”外面突然有人大叫了一声，声音很大，整个宿舍区都能听见，杨初几个人快速走到阳台，同样走到阳台的人还有很多，他们纷纷看向了那个说话的男生。
　　男生在五楼，杨初他们对面的那栋楼。很普通的一个大学生，他精神很差，整个人看着就要倒了似的，他目光涣散，没有聚焦的看着外面。
　　“我，李乐乐，今年19岁，大一物理系的，我的家在Z市。”
　　他说话的声音没什么力气。刚才那个‘同学们’似乎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此刻靠在阳台边，虚弱的看着楼下因为声音吸引过来纷纷仰着头看着他的丧尸同学们。
　　“我撑不住了。”
　　“但是我又不想被他们吃掉。”他指了指楼下已经围观了很多的丧尸，他看向了对面杨初他们宿舍楼的方向，他缓缓开口：“我真的不想死。”
　　“可是我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水，也没有。”
　　“我撑不住了，与其生生饿死，我，我还不如自己先行杀了自己。”
　　“同学们，如果你们活下去了，等，等这些怪物都消失了，麻烦，麻烦给我的妈妈打个电话。”
　　他哭着说：“我，就说我李乐乐爱她。”
　　“我妈妈的电话是138********，谢谢你们了。”
　　“再见了。”杨初他们看着那个同学拿起了手边的美工刀，一刀割在自己的手腕上，那力道很大，几乎将手腕切断。
　　“别看！”杨初转身捂着余圆圆的眼睛，喊了秦绯和裴洋，“别看。”他一直说，殊不知自己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杨初从小身体不好，在他小时候犯病的时候他也想过死了就好了，死了就不用这么难受了。
　　可是当看见别人这么做的时候，杨初还是特别难受。
　　“初初，我们，我们能撑到救援来吗？”余圆圆站在杨初对面，他认真地说：“我记性很好，他妈妈的电话我已经记住了，如果，我说，如果我活下去了，我一定会给他妈妈打电话的。”
　　杨初干涩着嗓子说好。
　　李乐乐的解脱，间接的造成了整个宿舍区的恐慌，因为和他一样没吃饭的同学有很多。当天晚上，有好几个宿舍传来了惊呼声。
　　甚至还有几个宿舍跳楼的，被丧尸捡了个便宜的。
　　也有跳下去没死然后被丧尸分尸了的。
　　整个晚上杨初他们都没敢睡觉。大家都藏着心事，都睡不着。食物他们已经很省了，可是再省，他们能省一辈子吗？
　　不可能的。
　　难道整个世界都被丧尸占领了吗？还是说只是他们这一个片区？如果只是这一个片区，为什么救援还迟迟不到？甚至他们就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
　　与外界完全断了联系。
　　温医生很守承诺，他没有将柳之遇他们身上奇怪的伤，和自己对柳之遇他们身份的猜测告诉其他人。小平头叫杨平，今年二十五岁，是这个超市的烟草送货员。
　　他们一共十五个人，杨平是送货员，有两个女生是收银员，五个是当时在店里买东西的顾客，其余的人都是被救下来的。
　　温医生也是其中一个，温医生自己开了一家牙医诊所，就在这条街上，当时他的病人异变了，跟他扭打起来，他情急之下将病人困在了诊所里，而他自己就逃窜到了街上。
　　和丧尸搏斗了一番，以他最后用自己的白大褂蒙住了丧尸的脑袋为结尾逃到了超市门口。
　　也就是说，此刻在超市里的加上柳之遇的十八个人中，只有他们三个人是杀过丧尸的，和丧尸真正战斗过的。
　　温医生只算是机智逃过了。
　　“你们也住这里？”杨平坐在收银台旁边的台子上，带着些领导的意思看着柳之遇三个人，卫末很不喜欢杨平这样的人，自以为自己有点用处就要领导他人。
　　“不住这里，我们从京市过来的。”卫末昂首挺胸，你看哥哥多厉害，从京市一路杀过来！
　　杨平果然眉头一皱，表情也没有那么倨傲了，他看着柳之遇说：“就你还勉强能打，这个小白脸儿也能打？”柳之遇在他眼里也就是个皮相好看的小白脸罢了。
　　身材还不如自己壮实！
　　卫末歪了歪头：“我当然能打，但是他更能打，他是我的头儿！”
　　杨平嗤笑了一声，那蔑视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超市里其他的人也破不信卫末的言词，大家都围着他们，但是也不说话。
　　只有温医生没有怀疑，因为柳之遇身上的伤足以证明他是个多厉害的人了。
　　“那你们要去哪儿？”温医生问。
　　“喏！”卫末朝对面的小区努了努嘴，“去那里面，送小女孩儿回家。”
　　他嘴里的小女孩儿，就只有方知知了，大家又把视线挪到了方知知的脸上，方知知有些害怕别人这样看着她，他挪到了卫末的背后藏了起来。
　　“对面？”杨平笑了起来，指了指那几个行尸走肉的保安，“看见了吗？保安都死光了，里面更不用说了，我们藏起来的时候看见了，那小区里的人都死了，我们亲眼看见他们拖着自己的肠子走了出来。”
　　方知知瞬间红了眼眶，她很想问，有没有人见过她妈妈，可是谁认识她妈妈啊！突然从人群中走出来了一个妇女，她头发凌乱，抱着胳膊看着方知知。
　　询问道：“你是知知？”
　　方知知从卫末身后探了个头出来，眼泪盈眶的看着那个妇女，她认出了那个女人，是他们家的家政阿姨。
　　“真的是知知啊？你都长这么大了？”
　　方知知基本跟着她爸爸在京市生活，这次送她回海市，多半是她爸爸知道京市已经快沦陷了，所以送她到她妈妈身边，哪知道海市也沦陷了。
　　“阿，阿姨，我妈妈她？”
　　家政阿姨不敢过来，她就站在方知知对面说：“你妈妈那天出门去逛街了。”不用说大家都能猜到她妈妈应该是没了。
　　方知知捏着卫末的衣服哆哆嗦嗦的哭了起来，声音不大，因为她怕引来丧尸，只默默地留着眼泪，轻轻的啜泣。
　　卫末受不了她在背后这么可怜，转身抱着小姑娘哄了哄，“没事的，以后卫哥罩你，你要不要跟我走？”
　　方知知只能选择跟着卫末他们走了。她的妈妈没了，她的爸爸在京市，如今看来肯定也没了。她就只有一个人了。
　　“你们要走？”温医生往前几步，走到一直没说话的柳之遇面前，直面着他说：“你们打算去哪儿？”
　　“去学校。”柳之遇说。
　　温由表情有一丝崩，他还以为这三个人要回京市呢，他和大家都想的一样。京市是什么地方？那里肯定没有沦陷，那里肯定有军队，那里肯定是安全的。
　　“去学校做什么？”
　　卫末没好气道：“温医生问这么多做什么？我要去找我弟弟。”
　　“可是学校里面人多，应该没什么希望了。”温由实话实说，可是他不知道卫末的弟弟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卫末拎起拳头就要打温由。
　　被柳之遇挡住了，他说：“没事，你弟弟吉人自有天相，我们晚上出发。”
　　卫末看了温由一眼，然后拉着方知知到另一边去哄了。
　　温由摸了摸鼻子，有些歉意的说：“抱歉，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这种情况人越多的地方越不安全。”
　　柳之遇嗯了一声。他抱着菜刀靠在墙边，眉目俊朗的人走到哪儿都是吸引视线的，超市收银员小妹妹给他递了一瓶水，“喝点儿水吧，帅哥？”
　　柳之遇道了谢但是没有接水。
　　小妹妹有些尴尬的将水收了回去，杨平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说：“人家不渴，你们省着点儿，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获救呢。”
　　柳之遇没有反驳他，他只是对着杨平说：“谢谢你刚才救了我们。”
　　杨平心说老子救人，那是因为老子想耍酷，而且老子怎么知道救得人长这么帅？破坏我在妹子面前耍帅了！
　　“不客气。”他别扭的说完就不再看柳之遇了，越看越生气。人和人之间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人家浑身是血都是帅气的。
　　超市后面突然传来声响，呼哧呼哧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拖在地上的声音，柳之遇拿上菜刀往后面走，杨平跟在身后。
　　只见那超市的后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挤进来了两个丧尸，其中有一个身上还背着一个大大的行李背包，那个声音就是行李背包一边带子断了拖在地上的声音。
　　柳之遇淡定的上前先一刀砍向了背着行李包的丧尸，那脑袋直接就从中间被劈开，丧尸倒在了地上，后面的杨平都看傻了。
　　柳之遇没有管后面的人怎么看，他拎着菜刀又走到了后面那个丧尸跟前，丧尸好像是闻到了他的味道，扑了上来，肩上还带着一根不知道是谁的肠子。
　　柳之遇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将菜刀挥了过去，从脖子最软的地方砍了过去，脖子顿时割掉了一半，丧尸的动作也减慢了。
　　柳之遇再补了一刀，直接从头顶砍下去，才真正的没动了。
　　他将后门关上，拿超市里的毛巾打了个死结。
　　“看见了吗？对付他们，要动这！”他拿着菜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望着超市里面闻声而来的众人说：“如果你们不杀他们，那么死的就是你们。”

11
海市11
　　许是柳之遇的操作太过血腥。许是柳之遇用刚砍过丧尸脑袋的菜刀指着自己的脑袋吓到了众人，大家在柳之遇说完之后还傻愣愣的待在原地。
　　毕竟活了大半辈子的他们，除了捏死过蚂蚁，再不济亲手拍死过蚊子。谁杀过人啊！还是用这么残忍的方式！
　　可是柳之遇说的没错。如果不动手，死的就是自己了。
　　方知知已经不哭了，只是一个人蹲在卫末脚边，眼神空洞。迷茫的听着众人在那边商量要不要跟着柳之遇他们走。
　　最后商讨的结果是大家都不愿意。就连那么威风的杨平，也不愿意出这个安全之地。
　　倒是温由，那个温吞的牙医，他腆着脸问柳之遇他们能不能带上他。
　　柳之遇他们不是什么救世主，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所以他问：“你敢杀吗？敢动刀吗？”
　　温由拍了拍胸脯表示：“我是医生。”
　　卫末咬牙切齿的上前看着温由，“可我刚才听他们说你是牙医！那请问你什么时候见过患者的果体？你就是想骗老子给你看！”
　　温由心说我要不那么说，你们会老实听话？但这话他不敢说，他说：“我学医的时候在医院实习过，所以见过。还有我虽然是个牙医，但是医术方面也都学过了。”
　　卫末有些头疼，他看着比自己矮小的温由，心里哼了一声，看向柳之遇：“真的要带他？”
　　温由赶紧表明自己的优点：“我虽然是个牙医，但是我还是拿过手术刀的，我既然能撬开人的嘴，敢卸下他们的牙，我就敢卸下那些怪物的脑袋！”
　　卫末：“……”牙和脑袋？请问您哪里来的自信？
　　温由：“反正，只要给我一把刀，我就敢剁了他们的头。”他想的很简单，很明显跟着柳之遇他们走，虽然危险了点，但是总比在超市等死来得强。
　　见卫末和柳之遇都没有说话，他拿出自己最厉害的一面，拍马屁：“因为你们很厉害，所以跟着你们比较安全！”
　　超市的众人：“……”我们虽然很弱，但是你不用这么直白谢谢！
　　而作为那个疑似领导者的杨平来说，他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卫末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那好吧，你跟着我们，但是我们不能保证你的生死，你自己保护好自己。”
　　温由连连答应，只要跟着他们走了，他就不信他要是遇到危险，他们会不救？不可能，他看人可准了，这两个人很善良。
　　虽然他还是很想问那一身的伤，但是每个人都有隐私。而且如今这个局面，只要能活下来，谁还管你过去是什么样的人？
　　临行前，柳之遇将自己的菜刀给了温由，他拿着那根钢筋棍走在前面，现在他们四个人了。队形就变成了柳之遇走前面，温由和方知知走中间。
　　卫末断后。
　　四个人从进来的那个小门出去，晚上路灯亮着，街上的丧尸少了很多，应该是这周边能躲的人都躲起来了，所以他们找不到新鲜的食物，转移了。
　　“之遇，前面左边的我来。”
　　方知知接话道：“右边的我来。”
　　温由看着已经上前去剁脑袋的两个人，自己跟在柳之遇身后问：“帅哥，我需要，，，啊，妈呀！”他还没说完就从角落里钻了个丧尸出来，吓得他一把将菜刀轮到了丧尸头上。
　　丧尸倒地，温由的菜刀也跟着倒地，插在丧尸的头上，他使了个劲儿才□□。
　　这还是温由第一次杀丧尸，他看着那吃人的怪物张着嘴要咬他，他本能就学着柳之遇杀丧尸的动作挥了出去，但是很明显他没有学好，刀也跟着丧尸去了。
　　“吓死我了。”他小声的说。
　　方知知和卫末也归了队伍，还给温由竖了个大拇指。
　　超市里。
　　收银台小妹妹望着外面对杨平说：“杨哥，我们真的就躲在这儿吗？能撑到人来救我们吗？”
　　杨平嘴里嚼着口香糖，满不在意的说：“你想和他们一样出去送死？”
　　收银台小姑娘摇了摇头，她刚才看见柳之遇他们出去后和丧尸搏斗，很勇敢，也很果断。她看着已经空了几个货架的超市，心里的担忧更深了几分。
　　“从这里杀出对面两条街就可以到学校的一个门了。”方知知拄着膝盖喘着气。他们此时躲进了另一条街的饭店里。
　　刚进来的时候还和厨房里已经死了的厨师大干了一场。
　　厨师身材高大，柳之遇他们本就经过一番厮杀已经很累了，所以厨师耗费了他们不少力气，卫末和柳之遇抱着他的胳膊，方知知抵着他的下巴。
　　最终以温由拿着那把菜刀插进了他的后脑勺结尾。
　　“哎，，啊，，这个厨师为什么这么重啊，你们真的不帮帮我吗？”此刻卫末要疯了，他快死了。被厨师压死的。他们解决了厨师之后都瘫在了地上。
　　柳之遇保持着自己那点快灭绝了的洁癖，坐在了椅子上。
　　而卫末最惨，他被倒下来的厨师压到了身下。但是另外三个人明显没人解救他出来。
　　“你先等我喘口气。”温由坐在地上，那一身干净的衣服也没有一点儿干净的地方了。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衣服上浓臭的血腥味儿就往他鼻子里钻。
　　“唉我去，这味道。比那些有口臭的病人还难闻！”温由嫌弃的扯了两把自己的衣服，皱着眉头。
　　“你们倒是想想我啊，我他妈就像是被一吨屎包围了，你们能不能，先，，救救我。我就算，不被压死！也他妈快要熏死了。”
　　“柳之遇，你，你就是这么对你昔日战友的？”
　　“我，等我找到我弟弟，我一定，一定让我弟弟揍你！”
　　柳之遇眉毛上扬，拿了桌上的干净纸巾擦了脸上的血污，‘哦’了一声。
　　卫末真的要被熏死了，“你别哦了，我弟弟很厉害的！你快点救我，我真的要臭死了。”卫末都快翻白眼儿了。
　　柳之遇终于起身将大块头厨师使劲拖到了一边，卫末才能大口大口的喘气。那声音和破风箱差不多了。柳之遇十分不地道的笑了。
　　笑的眉眼弯弯，五官都扬起来了。
　　非常耀眼。
　　连卫末都停止了破风箱般的喘气声，他愣愣的说：“哎，老柳，你别说你笑起来可真好看，要不是这病毒来了，我估摸着你这会儿已经在家相亲了，说不定已经相成功了，毕竟你这长相真的挺能糊弄小姑娘的。”
　　小姑娘方知知使劲的点头。
　　柳之遇一秒收了笑意，又成了那个不爱说话的闷葫芦坐在凳子上自顾自的擦手擦脸。
　　卫末瘪了瘪嘴，“切！又不是没见过美男子！我弟弟比你漂亮多了！”
　　柳之遇极其敷衍的嗯了一声，然后闭着眼睛靠在被他擦干净的墙面上小憩。实在是累了。从傍晚一路厮杀到超市，再超市待着的时候也根本没时间睡觉。
　　现在墙上时间已经显示凌晨三点半了。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而他们要在天亮之前躲起来。躲起来的地方就是厨房了。
　　可是厨房里各种味道是在熏人。
　　所以柳之遇要抓紧这点时间休息一下。
　　“之遇，你先别睡。我们先商量一下方案。”卫末挪到柳之遇的桌子旁，轻轻的敲了敲柳之遇的桌子，因为方知知和温由已经各自在一边睡着了。
　　柳之遇艰难地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的柳之遇有种别样的俊美，卫末赶紧捂上自己的眼睛，嘴里念叨着：“不能着魔，不能着魔。这是个人间扳手，老子钢铁直男！”
　　然后再从指缝中看出去，柳之遇已经收起了慵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妈的！这表情像是要吃了他卫末一样。
　　不过比那慵懒杀人的眼神让他舒服多了。
　　“我们得白天进去。”他放下那根本没什么用的双手，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柳之遇，柳之遇眼皮耷拉着，但是丝毫没有刚才那么勾人的眼神了。
　　“为什么？”他声音微哑，明显没有精神，想睡觉。
　　“因为我太黑了。”卫末说：“要是晚上进去，我弟弟绝对认不出我来！而且我们五年多没见面了，这几年我晒得更黑了！”
　　柳之遇：“……”
　　第一次听说因为自己脸黑而被自己的亲生弟弟认不出来的！
　　“我说认真的，我弟弟小的时候有夜盲症，现在不知道好没好，但是小的时候我要是躲在光线不好的地方，他就看不见我。”
　　柳之遇看着并不是很黑的卫末陷入了沉思。
　　“哎，老柳，跟你说话！”
　　柳之遇选择同情卫末，答应了白□□动。
　　所以才睡了三个小时的方知知和温由被柳之遇和卫末喊了起来。方知知还好，温由是没习惯，他在超市里待着的时候，几乎和在自家没什么区别，该睡睡该吃吃。
　　但是跟着这三个人才一天不到，就剥夺了他睡觉的权利！他无声抗议，但是很显然抗议无效！因为柳之遇已经拿着从超市里顺出来的新牙刷和柠檬味儿牙膏去了厨房洗漱了。
　　和杨初那边有所不同。外面只是面临停电，却并没有停水。
　　柳之遇出来的时候，温由还愣在原地，站着打瞌睡。头一下一下的点着，看着和外面往里张望的丧尸快没什么区别了。
　　“再不洗漱，我们就走了。”他停留在温由身边，撂下这句话后就收拾东西背在了背上。明确的表示温由要是再不去洗漱，是真的不带他了。
　　温由：“……”他是真的只是打个瞌睡而已。
　　此时此刻的宿舍楼，杨初刷着牙的手一顿，他摸着左眼皮对刚从床上爬起来的余圆圆说：“圆圆，哎哟，我的左眼皮跳的好厉害啊！”
　　余圆圆揉了一把自己的卷发，从侧面抱着杨初的一个胳膊晃着：“又没有事做，为什么要这么早起床？”
　　杨初含糊的说：“就是睡不着，从昨天晚上就睡不着。”
　　余圆圆更是晃得厉害了，他眯着眼睛说：“我妈说，左眼皮跳跳好事要来到。不是要升官就是快要发财了。”
　　杨初吐了嘴里的泡沫笑了起来，“咯咯咯，余圆圆啊余圆圆，你这五音不全的吓人了。这么简单地歌到了你嘴里就完全变味儿了。”
　　杨初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能有什么好事呢？救援队能来救我们了？他兀自又摇了摇头。诺大的海市，比他们重要的人物太多了。

12
海市12
　　温由洗漱完已经是十分钟之后了，等他出去的时候，那三个人已经拿上自己的武器站在门口了，温由心里打鼓，是不是自己再晚出来几分钟，他们就走了？
　　柳之遇看着温由眼皮抬了抬：“快点。”
　　卫末心里其实很不是滋味，越接近学校他越担心，因为他害怕他的弟弟已经，，，但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要见人，死要见丧尸！
　　就算是他弟弟变成了丧尸，他也要带他弟弟回家。
　　四个人站在饭店的玻璃门前，看着已经蜂拥而至的丧尸群。温由戳了戳卫末的后背：“那个，其实我想说，厨房有后门来着，正对着学校那条街，穿过那条街，再穿过一排房子，背后就是学校。”
　　柳之遇/卫末/方知知：“……”
　　四个人又回到了厨房里，柳之遇先打开了一条缝隙，门旁边没有丧尸，他打开的大了一点，看见了街上的丧尸，不多，在原地游荡的就四五个，其他的大概是被饭店前面那群召唤去了。
　　柳之遇比了个手势，卫末和方知知了解的从门缝里挤了出去，卫末去解决了左边的两个游荡的丧尸，方知知解决了右边的一个丧尸。
　　柳之遇手势让温由解决前面的丧尸，奈何温由搞不懂他的意思，站在原地没动。
　　柳之遇转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向了前面游荡的丧尸面前，用他在厨房里拿的西瓜刀一刀从脖子削了过去，丧尸的脖子直接脱离了身子，掉在了地上。
　　然后他们就听见一阵巨响，从饭店里传出来的。
　　温由慌张的跑出来，将后门关上，但是后门要从里面关才能关死，从外面根本不行，他只能靠着：“跑，他们打破了饭店的玻璃门，往这儿来了。”
　　“卫末，你带着方小姐先往对面的书店走，我去接应他。”柳之遇以最快的语速吩咐好事情，然后转身往温由那里跑。
　　看着卫末已经带着方知知进了书店，柳之遇和温由背后的门也快挡不住了，他沉静的看着温由：“我数三二一，一起跑！不要回头。”
　　随着柳之遇的‘一’落地，温由和柳之遇同时冲了出去，温由听话的没有回头，但是丧尸群全部挤在了一起，等他们的门一松开，全部涌了出来。
　　最前面的被后面的推到在地，给了他们不少缓冲的时间。但是太多了，温由冲进书店的时候，回过头看见柳之遇的衣服角都快被最前面的丧尸摸到了。
　　柳之遇转身一脚将丧尸踹飞，温由看见那利落的动作，忍不住赞叹一声：“帅！”
　　柳之遇气喘吁吁的进了书店，同时关上了那扇木门，所有的丧尸都被隔绝到了外面。“呼，都没事吧？”
　　回答他的只有温由，刚进来的卫末和方知知不见踪影了。
　　“他们呢？”
　　温由摇了摇头，“我进来就没看见他们。”
　　柳之遇指了指书店的最后面：“走，去那里看看。”
　　“知知，快捅他脑袋啊！”卫末手推着一个丧尸的脑袋，那牙齿都快磕上他的脸了，方知知拿着刀不知道怎么下手，因为她要是从她那个方向捅下去。
　　说不定会捅伤卫末。
　　她犹豫的时候，一把西瓜刀从丧尸的脑袋中间劈开，从卫末的鼻尖划过，但是却分毫没有伤到卫末。卫末捧着两半脸短促的叫了一声。
　　“妈的！柳大爷，下次下手的时候能不能先商量一下，你要是伤到我英俊的脸怎么办？还有，你他妈好恶心啊，你让我捧着他的两半脸？”
　　柳之遇没理他，视线在一排书柜后面的窝着的一个少年身上。那少年穿着白衬衫，头发是栗色的，长得干干净净的，但是此刻却已经被吓愣住了。
　　“他是刚躲进来的学生，几乎和我们前后脚，我们从前门，他从后门，然后带进来了一个丧尸，喏，就是这个两半。”卫末指了指地上的‘两半’。
　　柳之遇收回视线，在书店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的危险之后才坐到桌边，打开了背包里的水喝了一口。
　　温由此时正在给那个吓傻了的小少年检查。不是脱光，而是就大致的检查一下，发现他的手有一道伤口，但是很明显是被利器划伤的。
　　“我，我是这里的学生，我从宿舍楼里逃出来的，我□□被玻璃割伤的。”他向温由解释着，“我没有被咬。”
　　温由看了一眼柳之遇，他们已经下意识的将柳之遇当做领头了，所以事事都想看看柳之遇怎么说。还没等柳之遇说话，旁边的卫末倒是先说话了。
　　“□□？你们宿舍楼还有多少人活着？哎，你是大几的学生？你认识一个叫杨初的大二学生吗？”
　　“他是计算机系的，我不知道他住哪栋楼，你知道吗？”
　　“我，，我好像认识。”他说。
　　卫末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他冲到小少年眼前，“真的？他还活着吗？”
　　小少年摇了摇头，“我只是见过他几面，知道他住在我们那栋楼的七楼，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卫末有些激动，也有些失落。他激动知道弟弟是在那一层楼了。失望的是不知道弟弟到底还有没有活着。亦或是在不在宿舍里。
　　“那个时候你们在哪里？”
　　小少年慌张的看着卫末，因为卫末个头大，人又黑又壮，他有些害怕。他觉得这些人有点像骗子。毕竟计算机系的系草怎么可能会认识这样的人？
　　“他应该还活着，当时他被一个女生表白，我正好就在那里看见了，我还看见那个女孩子扑上去要亲他！”小少年像是回忆起了很可怕的事情，他发着抖说：“我还以为那个女生想霸王硬上弓，结果人没亲到，她倒是突然变得很奇怪。”
　　“我听见杨初喊她是要咬人，然后看见她变成了那个一样的怪物。”
　　卫末激动的摇着他：“那他有没有被咬到啊？”
　　“没，当时没咬到，我看见他和他室友跑了，应该是进了宿舍了。”
　　柳之遇打断两人的对话，“那你为什么要逃出来？里面已经没办法住了吗？”
　　小少年眼巴巴的看着柳之遇，那模样实在是委屈，他说：“宿舍没吃的了，我快饿死了。所以想拼一拼出来找点吃的，我住在二楼，观察到了围墙外没有，就□□出来了。”
　　“给，你吃点东西吧。”方知知听着他们的对话，然后从背包里拿了一块巧克力递给小少年。
　　小少年已经饿了快三天了，他亲眼看着一个叫李乐乐的同学自杀，所以他怎么也待不住了，待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他选择冒险出来寻找出路。
　　哪知道外面也不安全。他情急之下只能钻进了书店，可书店里哪有吃的。他吃着久违的食物，狼吞虎咽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你慢点儿。”方知知看他的样子有些难过，她把包里的干净矿泉水也给他拿了一瓶。
　　小少年看着自己被一个小姑娘照顾有些不好意思，他局促的道了谢，和着水把巧克力咽下后对方知知说：“我叫李楠，今年大二，物理系的。”
　　“方知知。”方知知伸出手握了握李楠的手，笑着说：“刚参加完高考。”
　　“小弟弟，那也就是说我们也可以从你□□的那里再翻进去对吧？”卫末看他吃也吃了，名字也交换了，最终忍不住问出了口。
　　他现在着急得很，他马上就能找到他弟弟了。
　　他弟弟肯定还活着。
　　李楠望着卫末和柳之遇几个人，然后点了点头。“可是宿舍里到底还活着多少人，我真的不知道了。有很多同学都跳楼了。”
　　几个大人微微睁大了眼睛，这是他们没想过的，没有死在丧尸手里，而是自杀了？
　　“因为我们学校里停水停电，楼下还全是这些怪物，很多同学都坚持不住了。”李楠抹了一把泪说：“我室友都死了，我这几天都是靠着他们的零食活下来的。”
　　“走吧，现在就进去。”柳之遇不想再听了，他背上包转身往小门走，几个人赶紧收拾东西跟上。李楠也跟在后面，畏畏缩缩的，但是直觉告诉他，他们很厉害。
　　与其自己一个人出去冒险，不如跟着他们。
　　这一路到墙边确实没几个丧尸，而且这里离学校确实非常近。他们跟着李楠找到了能□□的地方，那里的玻璃已经被李楠清理了一些，但是稍微不注意还是容易划伤。
　　李楠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柳之遇踩着卫末的膝盖上了墙，就看见了李楠放在那里的凳子，可是凳子旁边站着一个不速之客。一个没了胳膊的丧尸，他匍匐在凳子上，望着柳之遇嘶吼。
　　柳之遇利落的跳下墙解决了他，毕竟他的声音很容易招来同类。
　　李楠第二个上墙，看见了地上已经被柳之遇割掉了脑袋的丧尸，好险没惨叫出来，他滑到了凳子上，哆哆嗦嗦的站在柳之遇身后。
　　时不时的瞄一眼完全没动静的丧尸。
　　第三个过来的是方知知，然后是温由。温由骑在墙上，拉了一把卫末，五个人全部安全进了学校。主要是这个位置确实很偏，所以没有丧尸。
　　“那个是我绑的。”李楠指了指吊着的床单，“大门锁住了，不能从大门进去。而且每个楼层都有那些东西。从这里进去应该是最安全的。”
　　卫末望着七楼处，他讪讪道：“进了二楼，还要往上走五层楼，你知道有多少学生吗？”
　　李楠拉住床单说：“其实现在宿舍区这边没多少，因为当时是午休结束的时间，大多数的人都去上课了，留在宿舍里的都是没课的，但是那天比较特殊，是每周课时最多的时候，大多数的人都有课。”
　　“先上去吧。”柳之遇扯了扯床单，再看了看阳台的栏杆，“我先上去。”
　　李楠看了柳之遇一眼，然后松开了床单，站到了一边。柳之遇抓住床单没几下就上了二楼阳台。他观察了一下宿舍里，除了乱了点，是安全的。
　　他走到阳台冲下面说：“安全。”
　　柳之遇趴在栏杆上，将他们都一一帮助爬了上来，五个人到了宿舍里，方知知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进男生的宿舍。”
　　众人：“.…..”

13
海市13
　　五个人在宿舍里休息了一会儿，商量了一下对策，最终还是决定队形如下：柳之遇打头阵，温由第二，方知知第三，李楠第四，卫末断后。
　　临出发的时候李楠急了：“大哥们，我，我没有武器。”
　　众人：“.…..”
　　难怪你会被追的只能逃进书店，且还带着一个尾巴进去的！
　　柳之遇将自己的钢筋棍给了他，他手上就只剩下一把西瓜刀。锅盖护盾他们没拿，因为虽然能挡住丧尸，但是操作却非常不方便。
　　不灵活，所以几个人都没带那个锅盖了。
　　西瓜刀有三十多厘米，拿在手上砍丧尸非常灵活，长度很合适。柳之遇觉得这是他目前为止最好的一把武器了。他拿着西瓜刀走在前面。
　　二楼楼道上遇到了三个丧尸同学，都被他用西瓜刀解决了，后面的人都不需要动手。
　　他们顺着楼梯往上走，三楼的楼道上有零散的丧尸，柳之遇眼疾手快的将那道门拉过来，堵住了他们。但是拍打声很大，整栋楼都能听得到。
　　杨初他们此时正在吃早餐，一人一根火腿肠，一盒牛奶。因为牛奶存放有时间限制，他们只能先将那些不能久放的东西解决了。
　　“你们听到了吗？”屈六六坐在床上，旁边坐着杨初和余圆圆，对面坐着裴洋和秦绯，五个人都听到了。各自都停下了进食的动作。
　　互相干看着。
　　余圆圆咽下一口牛奶说：“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好像是有打斗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了，现在好像在五楼的感觉。”
　　裴洋激动的说：“会不会是救援队来了？”
　　杨初起身到阳台一看，那些丧尸显然也听到了那些声音，此刻都围在他们的楼下，嗷嗷的张着嘴看着他们的楼。
　　他转身说：“不可能，救援队来不说直升飞机，至少应该有车，而且他们应该会提前打招呼。因为他们并不知道我们这栋楼上还有没有幸存者！”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不得不说杨初说的是正确的。
　　杨初拧了拧眉：“现在最坏的可能就是下面活着的同学可能没吃的了，正在搜索这栋楼。”
　　余圆圆突然觉得牛奶太可贵了，他猛地将一罐牛奶喝完，“初初怎么办？我们这个门要是被暴力撬开还是很容易的。而且我们五个人，战斗力只有两个半，你一个，我半个，裴洋半个，秦绯半个。”
　　屈六六：“.…我呢？”
　　余圆圆头也不回：“你是个残废，请你认清楚你自己。”
　　屈六六：“.…..”
　　杨初站在门后听着，声音已经到了楼下了，离他们越来越近了。“准备好武器吧。”杨初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武藏刀，双手握着刀柄，其余的‘半个们’也纷纷举起了自己的武器，就连半个都没有的残疾也拖着一条腿，举起了棒球棒。
　　“杨初？你在吗？”
　　杨初隐约听见有人敲响了701的门，然后问了他的名字？而且这声音有点耳熟，过了没一会儿又有人敲了敲对门702，也问了‘杨初在不在里面。’
　　杨初只觉得这个声音太熟了，但是他总觉得应该是自己太想他哥了，肯定是幻觉。
　　然后敲门声到了他们的门上，咚咚的像是敲在五个人的心上。然后杨初就听见那个熟的不能再熟的声音沉声问：“杨初在不在？”
　　余圆圆戳了戳杨初的胳膊：“初初，外面是不是在找你？”
　　余圆圆没有得到回答，而是看见杨初的眼眶红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掉下来了。外面的脚步声在移动，杨初动作飞快的拆除了门上的所有装置，打开门就看见了他那个高大威猛的老哥的熟悉熊背！
　　卫末几个人听见背后的门开了，都纷纷转身看了过去。然后他们就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美男子，泪眼朦胧的望着他们。
　　那模样，简直犹如天仙下凡。他们都觉得产生了幻觉，世上真有这么好看的美少年？
　　然后他们就看见美少年扑进了卫末的怀里，哭着嗓子喊：“哥哥？？？？”
　　众人：“.…..”
　　这是什么剧情？只有余圆圆还算镇定，他在杨初的手机上见过他哥哥的照片，当时他就问了，这真是亲生的？这一黑一白，这颜值差距，真是亲兄弟？
　　杨初怎么说来着？哦，杨初说：“我哥和我爸长，我和我妈长。亲生的。”
　　全场最震惊的应该要属柳之遇了，他是完全没觉得卫末说的都是真的，原来他的弟弟真的是个美男子，比他还好看。
　　他一直以为卫末就是自己吹嘘的。
　　没想到是真的。
　　卫末老泪纵横，“我的弟弟呀，你真的还活着？快给哥看看，你瘦没瘦啊？饿不饿啊？老哥这有好吃的，还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水果糖。”
　　柳之遇现在知道为什么当时卫末在超市里偷偷摸摸装了两袋水果糖了。原来是他弟弟爱吃。
　　杨初哭得打嗝，他从他哥身上抬起头望着比他高的哥，又摸了摸他哥的脸，微微张开的嘴吐出两个字：“好臭。”
　　卫末：“.…..”
　　“这是一路打丧尸打过来沾的，我有洗澡的，我每天还刷了牙的！”卫末赶紧竖着手指发誓：“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嫌弃我！”
　　众人：“.…..”
　　杨初破涕为笑：“我没嫌弃你，哥，先进去，先进去再说。”
　　众人又跟着杨初进了宿舍，柳之遇看着干净整洁的宿舍顿时心生好感，他还以为又和二楼李楠的宿舍差不多，脏乱。
　　杨初的宿舍里，所有的水都并排放在一边的，整整齐齐，对面两个衣柜，地上干干净净的，完全不像是活在如今这个脏乱的世界里。
　　“初初，你的床是哪个啊？”卫末牵着他弟弟的小手，拉着人往床边走，两个床都很干净，他现在满眼都是他弟弟，里面的人好似都变成了空气。
　　杨初眉眼弯弯，好心情完全挡不住。“这个床是我的，但是现在不是我在睡，我打地铺。”他指了指床上放着的一叠被子，“晚上就铺在地上睡。”
　　卫末不高兴的皱着眉，“你不是最讨厌睡地上了吗？以前到亲戚家打地铺你都睡不着。”
　　杨初：“.…..”
　　“哥，我们先不说这个了。”杨初看了一眼跟他哥哥一起的几个人说：“哥，他们都是谁啊？”
　　卫末挠了挠头发，“哎哟，我给高兴忘了，我给你介绍啊。”他咳了咳嗓子对着众人道：“这是我弟弟，杨初。”
　　众人点了点头，杨初对他们笑了笑。非常耀眼。几个人都有些看傻了。
　　“这个人我着重给你介绍一下，你们一定有话说。”卫末拉着杨初到柳之遇面前，指着柳之遇说：“这个就是以前我在电话里跟你说过的那个洁癖精，你们两个简直是绝配！一个比一个严重。”
　　杨初其实刚才就猜到了，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瞥见那个跟他哥差不多高，却比他哥瘦一点的男人时，他几乎一瞬间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因为他看起来就非常干净，让人一眼就能心声好感，看着就非常舒服。
　　可能洁癖之间真的有共鸣，而且他哥吹嘘说他的朋友有多帅有多帅，以前他还以为他哥是给他吹牛，毕竟他哥那么老实，跟他玩到一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他哥说的那种人？
　　但是此刻人就站在他眼前，确实很帅。
　　“你好！”杨初伸出手到柳之遇面前。
　　柳之遇看着美少年，还有美少年伸出的那只瓷白的小手，其实杨初不小，杨初身高已经挺高的了，但是他骨架小，看着就很小似的。
　　但是在柳之遇面前，确实看着瘦弱一点。况且杨初现在站在卫末的跟前，就显得他更娇小了。
　　“你好。”柳之遇没握他的手，解释道：“手上有血，脏。”
　　杨初笑着将手缩了回去，微笑着和他哥哥介绍的每个人都打了招呼。然后再把他的盟友们跟他哥的同伴们都打了个招呼。
　　十个人挤得满满当当的。
　　柳之遇看着杨初挑了挑眉，问：“能给我借点儿水吗？”
　　“当然可以了，柳哥。”杨初笑着提了一桶水给柳之遇，屈六六不满的说：“学长，我问你要水的时候，你都只给我小瓶的。”
　　杨初：“.…..”
　　柳之遇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屈六六，长得挺好的。他没说话提着水去了卫生间。卫末几个人在阳台都洗了手，洗了脸。
　　杨初就站在一旁看着他哥粗鲁的洗脸，但是他此刻一点也不嫌弃他哥，是真真的高兴，他还以为这辈子都再也看不见他哥了。
　　“哥。”杨初递了自己的毛巾给卫末，卫末没接，他甩了甩手，笑着对他弟弟说：“哥脏，不用你的。”
　　杨初眼眶一下就红了，卫末立马就不甩了，赶紧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你别哭，你知道我最怕你哭了。这就用。”
　　“哥，你怎么来找我了？你不是在京市吗？”
　　卫末将毛巾洗了又洗。他一边洗一边回答：“接了一笔单子，初初啊，哥跟你坦白个事儿。”他将毛巾放到绳子上晾着。
　　“哥这五年都在保镖公司上班，就是那种，有些封闭式的那种，，保护的都是一些大佬人物，所以签了保密协议的，你不怪我吧？”
　　杨初当然不会怪他哥，他连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他还以为他哥进了什么组织，他只希望他哥人没事，不干坏事就行。
　　“哥真厉害。”杨初笑着说。
　　“那可不，你哥我这一生肉不是白长的。”
　　温由听了两人的对话，不由得舒了一口气，和他猜测的完全不一样，他拍了拍卫末的肩膀：“你们是做保镖的？我刚开始看见你们，，，”
　　卫末知道他要说什么，赶紧捂上他的嘴，要是被他弟弟知道他身上全是伤疤，得跟他急眼，他使了使眼色，温由点了点头。
　　在杨初怪异的注视下改口：“我刚开始看见你们杀那些怪物那么凶，还以为你们是犯人！”
　　卫末：“.…..”这两个字也不见得说出来有多好听。
　　杨初笑得很开心，他对温由说：“我哥哥就是长的凶了点，动作粗鲁了些，但是他人很好的，绝对不可能去犯错的。”
　　卫末不敢说，当时他赌气在京市去上班的时候，还真差点干了坏事，被人忽悠进了传销，最后愣是凭着自己一身腱子肉逃跑出来了。

14
海市14
　　这边几个男人聊着话，那厢唯一的两个女孩子也抱团取暖了。
　　病毒带来的害怕在这一刻仿若不存在似的，大家都只是许久未见的朋友，互相寒暄，互相慰藉。
　　“哥，你联系到家里了吗？”杨初跟他哥小声说话，他们站在阳台边缘，靠近卫生间，其实两人说的话，卫生间里已经洗完澡的柳之遇完全听得见。
　　卫末不由得也放轻了声音，他说：“你哥我刚从公司离职就接了任务，我还没买手机。”他挠了挠后脑勺，“你不想问问你哥是怎么到海市的吗？”
　　杨初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哥，“肯定是坐飞机来的啊！”
　　卫末嘴角翘了起来，他神秘的说：“看见那个小姑娘没？”他视线挪到方知知身上，杨初也跟着他看了一眼，然后愣愣的点了点头。
　　“她爸安排了个私人飞机，超大的那种……..”
　　杨初亮晶晶的眼神也跟着他哥的描述闪闪发光。他们五年没见，感情却还是和小的时候没什么区别。柳之遇听着哥俩在外面聊得起劲，他穿好带进来的干净T恤和短裤打开了门。
　　外面的人都突然停了下来，所有的眼神都移到了他的身上。只见洗好澡的少年穿着干净的白T，身姿挺拔，那张脸更是帅的人神共愤。
　　带着血污的柳之遇看起来也很帅，但是是那种凌乱的帅气。而此刻的柳之遇那就是干净的帅气，一尘不染的谪仙一样！
　　卫末最先回神，这几天他都快忽略自己的老朋友这张脸了。但是他看了看周围人的反映，又突然像是回到了之前病毒还没爆发的时候。
　　他和他这位同伴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周围的人几乎都是用这种眼光看着他的好同伴的！
　　简直比被保护的明星还要受欢迎。哪怕是戴着口罩，那双眼睛也无时无刻的在跟别人说，口罩下的少年有多帅！
　　屈六六第二个回神，切了一声，小声的说：“没我学长好看。”
　　李楠就坐在他床边，听到他这么说，不服气的说：“没有啊，我觉得柳哥比较帅，系草只是好看。”
　　裴洋：“请问帅和好看有什么区别吗？”
　　方知知举手道：“这道题我知道怎么回答，我们高中就有两位这样的存在，一位就像是柳哥这款帅的人合不拢腿的，一款就是像卫哥弟弟那种好看的小奶狗一样！”
　　秦绯接话道：“就是那种意思。”她招手，五个人头对头：“前者攻气十足，后者受气十足，绝配！”
　　方知知猛地点头，眼神示意秦绯 ：姐妹！有眼光！
　　屈六六/李楠：“切~”
　　裴洋：“？？？？”
　　温由在一旁吃着巧克力看着这群小孩儿，心里没由来的一暖。这可比超市里的人温暖多了，超市里的人都是以杨平为中心在转着。
　　而且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可是看着这群不大的孩子们，温由却觉得暖暖的。
　　“柳哥，你可真帅啊！”杨初真诚夸奖，柳之遇迎上他星星眼的双眼，擦头发的手一顿，生涩的说：“谢谢夸奖。”觉得有些不礼貌，他还加上了一句：“你也很好看。”
　　方知知胳膊肘撞了撞秦绯：“对方的颜狗！”
　　秦绯/方知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众人：…….
　　连末日都阻止不了女人磕CP！
　　卫末瞪了一眼柳之遇：“别勾搭我弟弟！我弟弟可是纯情小男生，你，不准给他抛媚眼！”毕竟现在同性婚姻法早就合法了，他弟弟又长得这么好看，他不仅要提防他弟弟被狐狸精勾走了，还要担心被男狐狸精勾走了！
　　就算是自己带来的男狐狸精，也不行！
　　柳之遇好笑的看了一眼卫末没说话，转身对站在阳台边的杨初说：“我有抛媚眼吗？”
　　杨初逆着早晨的太阳光，笑着对柳之遇说：“柳哥不用抛媚眼就很帅。”
　　柳之遇：“.….”怎么有种被撩到的感觉。应该是早上的阳光太刺眼，而杨初又是背着阳光站的，所以才会有这个错觉。
　　柳之遇：“那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就出发吧，一直待在这里肯定是不行的。”
　　温由吃巧克力的动作一顿，他坐在床上望着柳之遇：“出发？去哪儿？”我屁股还没坐热呢！我从昨天到现在才睡了几个小时！
　　卫末搂着他弟弟的肩膀说：“我要带我弟弟回家，我们是川省阳市人，之遇是庆市的，我们老家都很近，你们呢？”
　　卫末看见积极举手的余圆圆，他笑着问：“那你呢？小可爱同学，你住哪儿？”
　　余圆圆全然不计较好兄弟的哥哥的调侃，他说：“我和你们一个省的，我在南市，嗯，那就是柳哥和初初家的中点，你们回去要路过的！！”
　　杨初看着余圆圆就想笑，“放心，会送你回去的，我们还要去江市接你男朋友。”
　　余圆圆瞬间热泪盈眶就要向往常那样抱着杨初的胳膊，结果还没沾上就被卫末挡了回去，“都有男朋友的人了，就不要对我们初初动手动脚的！”
　　余圆圆：“.……”
　　屈六六耸了耸肩：“挺巧，我也是庆市人。”他看着柳之遇说：“柳哥庆市哪里的？”
　　“万县。”
　　屈六六暗暗靠了一声，居然还是一个县的！妈的，这是什么破缘分！“柳哥，我们一个县！”
　　杨初看着屈六六说：“没想到你是庆市的啊，以前怎么没听你讲过？”
　　屈六六看着杨初眼神就火热了，他说：“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跟学长套近乎么！”
　　卫末暗暗咬牙，他居然还在防柳之遇，这明显最应该防的就是那个躺在他弟弟床上的残废！！还霸占了他弟弟的床，他弟弟现在居然睡地上！
　　“我是北省的，靠近庆市。”秦绯说。
　　温由弱弱的举了个手，他嘴里还有巧克力，“容我弱弱的举个爪，我是个孤儿，我去哪儿都成，不过以前的愿望就是老了在都市去定居，颐养天年。我喜欢你们那边的生活节奏。”
　　卫末瘪了瘪嘴，“海市不好吗？”
　　温由：“别看我只是个牙医，我毕生的愿望就是老了天天打打麻将，跳跳广场舞！”
　　卫末：“哟，您的志向真伟大！”
　　温由没理他，只对柳之遇说：“柳大佬，带我一个！”
　　柳之遇点了点头但没说话。
　　方知知看着卫末说：“卫哥，我妈妈没了，这边我也没有认识的人，你就带上我吧，我现在打丧尸可厉害了！”
　　卫末自然是把方知知算上的，才十八岁的小姑娘，妈也没了，爸爸就更加不清楚了。挺可怜的。
　　李楠和裴洋没说话，大家都没说话。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回家，这是个未知数，谁也不知道路上会遇到多少危险。
　　到底能不能回家都是个未知数。
　　裴洋扶了扶自己的小眼镜：“我是本地人，我想回家。”
　　大家都把视线挪到李楠的身上，李楠有些紧张的看着柳之遇，卫末啧了一声，“你看着他做啥？你哪里人啊？”
　　“我是，我也是庆市人。”
　　卫末大大咧咧的一笑：“这就好啊，大家都是同一个方向的，那就一起走吧？”
　　杨初看着李楠的眼神闪烁，他也没多想，他打开储物柜，里面堆满了零食。“我们这层楼是安全的，那么现在出去找点武器或者背包吧。”
　　杨初看着他哥默默地掏出了一把剪刀看着他：“初初，哥保护你！”
　　杨初拿起自己的武藏刀：“哥，你看这把刀好不好？”
　　卫末靠了一声，然后拉着柳之遇过来欣赏这把刀，“比你的西瓜刀还长，这个切脑袋肯定很利落！”
　　柳之遇眼睛都有些发光，这个用来砍丧尸是真的好武器了。他不由地问杨初：“这是哪里来的？”
　　杨初微微脸红：“实不相瞒，本人是个丧尸电影爱好者，所以珍藏了一些东西。”他到自己的行李箱里摸出了一把匕首，递给了他哥，那把剪刀太寒酸了。
　　余圆圆眼睛一下就亮了，“哎呀，我还以为你扔了呢，其实我当时骗你的，这不是东方不败的自宫刀！”
　　“我没那么傻好吗？余圆圆同学。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当然好好珍藏着了。”
　　卫末拿着匕首抛了抛问余圆圆，“你老实告诉哥，真不是自宫刀？我可不想晚上做梦的时候，东方不败来找我要刀！”
　　众人：“……”
　　余圆圆：“呵呵，卫哥，你真幽默！”
　　只有杨初知道他哥这是说的真话，因为他哥很喜欢做梦，从小白天只要经历过什么，晚上都会再梦一遍，特别是干了坏事儿的话，晚上总会被警察叔叔追的尿裤子！
　　是真的尿裤子，早上起来床单都是骚臭的那种！
　　杨初默默地捂住了他哥的嘴，这种事他哥怎么不害臊呢！那女孩子还在呢。
　　柳之遇多少知道点儿卫末的这个臭毛病。每次出去执行任务回来，晚上都会听见卫末大呼小叫，别杀我什么的！
　　他看着杨初和他哥的互动有些羡慕。有亲人真好。
　　难怪卫末那么喜欢自己的弟弟，他这个弟弟确实很可爱。不止长得可爱好看，性格也很可爱。捂住他哥的嘴什么的，莫名的有些萌。

15
海市15
　　当大家在讨论路线的时候，屈六六委委屈屈的举了个爪：“我，我有个问题！”
　　众人看着他，他弱弱的说：“我的脚可能跑不动。”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确实忘了这个问题，屈六六又说：“其实我们可以考虑开个车？”
　　这个问题杨初想过，可是他不会开车，没有驾照，而且他没车。难道去抢啊？又或者去偷？感觉有点不道德！
　　“我会开车，但是车呢？”卫末举了个手，“我和柳之遇都会，可是目前你们学校里哪里有车？”
　　李楠指着一个方向说：“有啊，那边停车场很多车。”
　　“那些都是私家车，没钥匙不说，坐不下这么多人，而且有些小了，万一被丧尸包围了就全军覆没了。”杨初否决了李楠的建议。
　　李楠有些不高兴的说：“可以开两个车啊，卫哥和柳哥都会开，那就分两路好了。”
　　柳之遇摇了摇头：“我同意小初说的。”他看了一眼杨初，“开两个车要是中途遇到了尸群，跑不掉的，私家车太矮，里面空间太小，不方便。”
　　李楠没话说了，有些生闷气的坐到一边。这会儿杨初已经在地上铺好了地铺，屈六六李楠和裴洋坐在杨初的床上，余圆圆的床上就是方知知和秦绯。
　　地铺上，杨初左边是余圆圆，右边是他哥，对面就是柳之遇和温由。十个人全部聚集在一起商讨。
　　天气炎热，大家都有些燥意也能理解，可是李楠很明显对杨初有些敌意。所以屈六六看出来了，他不高兴的往后挪了挪腿，尽量不挨着李楠。
　　这可是他学长的床，不喜欢他学长，为什么还要坐在人家的床上！
　　秦绯小声的说：“可是这附近没有什么大车，那我们是不是要先找个客车那么大的交通工具？”
　　卫末摇了摇头，他已经流汗了，热的，下意识的他就离他弟弟远了些，就怕自己的汗水沾湿到他弟弟身上，毕竟他弟弟是个不爱流汗的人。
　　卫末觉得，他弟弟就算是流汗，那也是香汗！
　　“那个大叔的车就行！”他望着柳之遇说，柳之遇点了点头。方知知拍了拍手：“对哦，那种小型的客车就可以。”
　　“公交车不行吗？”裴洋说。
　　温由看着小眼镜笑着说：“小弟弟你是不是很少坐公交车啊？公交车上有很多人的，病毒爆发的时候公交车肯定也没有躲过，除非你想先把公交车里的丧尸杀完。”
　　他补了一句：“哦，对了，海市的公交车大部分都是用电的。”
　　裴洋焉了，他没考虑那么多，他的家在本市，公交车也是可以到的。但是其他人就不是了，他们需要一个很大很宽敞且烧油的车。
　　屈六六一拍大腿：“对了，学长有没有去过三食堂？”
　　三食堂在学校的东边，靠近大门处，杨初很少去，因为离他的宿舍比较远，但是还是去过几次的，所以他点了点头：“去过。”
　　屈六六高兴的说：“三食堂的后面一直停着一辆车，厢式车，应该是四米二的那种货车。是里面的一位师傅拉货的车，那个师傅我认识，是湖市人。”
　　杨初看着他说：“那也就是说，我们要穿过两栋宿舍楼，然后往东走，这中间还得穿过两栋教学楼，一个大操场，然后才是三食堂。”
　　屈六六挠了挠后脑勺，这个问题他还真没细想。
　　柳之遇听完后发表意见：“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列好队形合作好一点应该是没问题的。”
　　杨初突然站起来往阳台那边走去，大家都疑惑的看着他，杨初走到阳台，清了清嗓子，然后对对面的宿舍楼喊道：“A栋还有人吗？”
　　他声音刚出，那边的五楼就传来了一个声音：“有！”
　　杨初说：“你能帮我看看你们宿舍的另一边有多少丧尸吗？”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说：“好。”
　　柳之遇他们都跟着杨初来到了阳台，望着对面的宿舍楼，过了大概十分钟那边来了声音：“不多，大概二十几个。”
　　杨初对他说：“谢谢了同学，明天我们要去三食堂，你去吗？”
　　那边久久没有回信，大家都望着那边，过了一会儿五楼的阳台出来了个人，他很瘦小，看着就像个高中生，他望着杨初他们，“我去，我不想再这里待着了，我想回家。”
　　杨初说：“好，等我们定好时间我就叫你。”
　　同学说好。杨初却没有急着进去，他在等，等其他还活着的同学，他已经说了会去三食堂，只要还没死的同学都能听见，如果有人要去的话，那就一起去。
　　可是他等了十几分钟还是没人说话。卫末他们已经进去了，只有柳之遇站在他身边，柳之遇轻声说：“走吧，他们有他们的选择。”
　　杨初点了点头。是呀，在宿舍里待着就算是饿死，也不会被丧尸咬到。可是出去了就不一样了，出去了就会被咬到。
　　杨初跟着柳之遇进了宿舍，刚坐下就听见了敲门声，外面的人问：“你们真的要走吗？能不能算上我们？”
　　裴洋离门最近，他打开了门就看见了五个男生站在门外，杨初有印象，都是他在病毒刚爆发的时候跟他们说过要存水存粮的人，都是这层楼的。
　　裴洋没说话，而是看向了杨初他们那边，意思就是他做不了主。五个男生其中的一个看着杨初说：“同学，谢谢你的提醒我们才没被饿死，渴死，可是这样待下去迟早也会吃完，喝完。我们想跟你们一起走，可以吗？”
　　卫末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笑着说：“行，怎么不行，只要你们不怕，就跟我们一起。”
　　几个同学点了点头：“不怕。”
　　杨初露出笑容看着他们：“那就背上背包，带好武器我们一起回家。”
　　第二天要行动，晚上他们就约好早点睡觉。大家都心情忐忑，卫末扭捏着不肯睡，柳之遇也站在一旁，并没有要睡在地铺上的意思。
　　卫末是因为自己身上有汗味儿不想熏着弟弟，所以就坐在一边看他弟弟睡觉。看了一会儿他对柳之遇说：“老柳，来，你挨着我弟弟睡吧，他可香了。就算是几天不洗澡，身上都是香的。”
　　柳之遇：“.…..”
　　卫末继续说：“你这几天都没休息好，明天大家都要靠你呢，来啊，别扭捏了，我弟弟旁边我都舍不得睡呢。”
　　柳之遇想着明天确实要有一场硬仗要打，就往杨初那边走过去，杨初躺在外边的，杨初里面是余圆圆，再过去就是温由，温由旁边应该是柳之遇。
　　卫末和柳之遇换了位置，躺到了温由身边，他就毫无包袱的躺了下去，柳之遇这边刚坐下，卫末那边鼾声都起来了。
　　柳之遇：“.…..”
　　他悄悄地放轻动作躺在杨初身边，杨初睡得很香，根本不知道旁边已经换了人了。他平躺着，胸口微微起伏着，小嘴张开了一点点。
　　柳之遇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了，为什么要盯着人家看？
　　他躺好后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柠檬味的清香，他转过头，那股味道就更浓了一点点。是从杨初身上传来的。
　　卫末说的没错。他弟弟是香的。
　　柳之遇睡了这几天来唯一的一次好觉。半夜的时候他感觉到旁边的人翻了个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是杨初。
　　本来平躺的人成了侧躺。
　　早上天光微亮，杨初就醒了，他睁眼看见了一张俊俏的侧脸，那鼻梁好高啊，睫毛好长，嘴唇的形状也很好看。
　　他轻轻嗅了嗅，身上的味道也好闻，和自己的沐浴露一样的味道。
　　他想起来柳之遇白天洗了澡，应该是用的他的沐浴露。哎，不对啊，不是他哥睡在他旁边的吗？怎么变成柳之遇了？
　　而且他哥不是说柳之遇有洁癖吗？从来不和别人一起睡觉的！
　　杨初想了想，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洁癖也顾不上了。
　　所以柳之遇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旁边的人一直在盯着他看不说，居然还凑上来闻了闻。难道是嫌自己身上有味道？不可能！他身上不可能有味道。
　　但是他不敢动，只能佯装还在睡觉。过了一会儿他听见杨初爬了起来，轻手轻脚的从脚边摸了出去，他到卫生间里去洗漱了。
　　杨初看着还剩很多的水，索性就好好的洗了个澡，原来省着用水，他都没能好好的洗个澡。今天要走了，也带不走这么多水，那就好好洗个澡吧。
　　他用了半桶水洗了个澡。浑身舒坦了。他揉着头发打开了门，就看见了站在阳台上的柳之遇，柳之遇已经洗漱好了，这会儿正在整理他的包。
　　看见杨初出来，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整理自己的包。可是他的鼻子却在闻杨初身上的沐浴露味儿，所以早上杨初闻他，是因为自己用了他的沐浴露吗？
　　杨初蹲下身看着柳之遇的包说：“柳哥，我们换一下武器吧。”
　　柳之遇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
　　杨初说：“我个子没你高，你使用我那把刀肯定比我顺手，我就用你的西瓜刀好了。”
　　“你和我差不了多少。”
　　杨初笑着说：“那不一样，武器就应该发挥出他最大的功效嘛！”
　　柳之遇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将擦干净的西瓜刀递给他，杨初高兴的接了过去，他笑着说：“你看，我拿着这长度刚好。”
　　他站起身拿了自己的武藏刀给柳之遇：“你身手别我身手好，其实我是怕伤到自己人。”太长了，他怕甩到自己人身上。
　　如果是身手好的人，例如柳之遇肯定就不会。
　　柳之遇难得的笑了笑，“嗯，那我们换。”

16
海市16
　　等所有人起来收拾完也才七点多，他们今天要出去了。从这个宿舍出去，然后回家。
　　杨初看着屈六六的腿有些担忧，“六六，真的没问题吗？”
　　屈六六拍了拍自己的腿，一脸笑容的看着杨初：“学长放心，我不会拖后腿的，我还会保护好学长的。”
　　“大可不必。”卫末将自己亲爱的弟弟护在身后，“自己的弟弟自己保护，小朋友自己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再不济，老柳也可以保护我弟弟。”
　　屈六六：“…..”
　　想追到学长，还得先搞定大舅子。
　　杨初握了握用毛巾包裹着的西瓜刀手柄，有些哀伤的看着他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都二十岁了，而且我这几年每天早上起来跑步，身体倍儿棒。”
　　卫末听到跑步两个字声音就拔高了，“什么？你跑步？你要气死我吗？都说了你不能跑步，不能剧烈运动，你怎么不听呢？病犯了怎么办？”
　　杨初委屈的抬头：“哥~”
　　卫末一下就焉了，他就怕他弟弟跟他撒娇，一撒娇他就没辙了。太戳心窝子了。“好好好，我不说不说，你跑都跑了，我说也没用了，可是等会儿你要乖乖的躲在我和你柳哥的后面，知道吗？”
　　杨初耷拉着脑袋没应声，大家都在等着出发的号令，可是卫末没说话，大家都没动。卫末在等他弟弟给他一个承诺。
　　承诺他会乖乖的躲在他背后。
　　可是杨初低着头没说话，因为他已经长大了，十二岁以后他就很少犯病了，只有重感冒会引发支气管炎，可是他很少感冒了，身体好了自然就很少生病了。
　　可是他哥还是拿他当小孩子看。
　　杨初有些不高兴，他已经二十岁了，他也很厉害的，他也可以保护别人。
　　柳之遇拍了拍卫末的肩膀说：“你别小看小初，他不是小孩子了。病毒爆发的时候他能这么冷静的处理这些事情，你我都做不到的。”
　　卫末终于退后一步说：“那你自己要小心知道吗？有什么情况你就往我身后躲。”这是他最后的妥协了。
　　杨初一下就高兴了，他望着他哥说：“好啊好啊。”
　　卫末拽着人打开了门，杨初在后面转过头对柳之遇小声说了‘谢谢。’那双亮亮的眸子里盛满了星星。柳之遇都被他的好心情感染的笑了一下。
　　其实还是个孩子，这么容易就哄好了。
　　因为昨天上来的时候已经把楼道清理干净了，他们下楼的很顺利，除了每道铁门前嘶吼着的声音，努力伸长要抓他们的手。
　　宿舍里的人还是第一次直面这些丧尸，大家都离得远远的，只有卫末和柳之遇几个从外面浴血而来的几个人淡定的一批。
　　秦绯和方知知走在队伍的中间，到三楼的时候，楼道里的一个已经被砍过的丧尸突然苏醒了过来，抓住了秦绯的脚环，吓得秦绯当场尖叫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大家都惊慌失措，以为她被咬了，只有走的最近的方知知最快反应过来，拿着被卫末淘汰下来的剪刀直接戳进了丧尸的脑袋里。
　　脑浆直接喷洒在秦绯的小腿上，秦绯吓得脸都白了。
　　余圆圆也捂住了嘴巴，有些作呕。他下意识的看向了他的精神支柱-----杨初。他的小初初居然上前研究起来，他指着那个已经瘫在地上的丧尸说：“颈部其实已经被割了一刀，但是并没有断掉，所以他还能苏醒。”
　　温由看了一眼，认出了是自己当时砍得丧尸，他说：“我还以为割了颈部就可以了。而且当时他确实没动弹了。”
　　李楠跟着点了点头，“对对对，当时我看见了，他当时就没动了。我们都以为他死了。”
　　杨初没有否认他们的说法，他补充说：“我的意思就是，割颈部可能只是短暂死亡，就算是割掉脑袋，他也会本能的张开嘴咬人。所以就算是碰见只是头颅的丧尸，大家也要留意一点。”
　　后面的没杀过丧尸的男生们都连连答应，其实他们已经吓得不轻了，从病毒发生他们就在宿舍里，也只是远距离的看到宿舍下的场景，这还是第一次直面。
　　大家顺利的来到了一楼，铁门外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丧尸了，所有的丧尸都是灰蒙蒙的眼球，或者是惨白的眼球。有些甚至没有眼球，缺失的部分有很多，但是并不限制他们移动，啃咬。
　　方知知看见秦绯又有尖叫的意向，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小声的在她耳边说：“声音是吸引他们最大的一个条件，所以就算是再恐惧都不要尖叫。”
　　秦绯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后面的同学听到这个话，也都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杨初看了一眼方知知没说话，他凑到离它最近的柳之遇身边轻声问：“柳哥，这个小姑娘真的是你们的雇主吗？那为什么她还要一直跟着我们？”
　　卫末只告诉了他工作的性质，并没有讲方知知的身份或是其他，柳之遇也小声的回答他：“他爸爸是雇主，据说是在国家研究院工作的，最高级别的。”
　　杨初心里有个猜想，他问：“京市那边爆发了吗？”
　　柳之遇回想到了去机场的路上，那个豪车里一闪而过的画面，他沉声道：“应该是爆发了。”
　　杨初点了点头，没把自己自己心里的猜测说出来，他只是看了一眼方知知，然后望着外面对着他们嘶吼的丧尸。
　　也许是方知知的爸爸知道了些什么，也许是内部先爆发，所以他才会急着要把方知知送走。
　　“我们怎么出去啊？”后面的同学问。
　　卫末离铁门最近，那道铁门就是阻隔他们和丧尸最后的一道关卡，而此时丧尸的嘶吼声已经吸引了更多的丧尸往这里赶来。
　　卫末拿着杨初给他的小刀说：“我们声东击西吧，我在这边敲打吸引他们，你们从后面溜出去。”
　　他说的是他们进来的地方，可是那个方向和大门方向完全是相反的。
　　可是要从这铁门外的丧尸群中穿过去也很艰难。
　　杨初熟知地形，他同意卫末的方法，“可以从后面出去，顺着围墙一直往大门方向走，至少能保证两面是安全的。”
　　靠着围墙的这面是安全的，背后也是安全的。
　　柳之遇不反对，但是只留下卫末一个人吸引是不可能的，他们那边移动起来，这些丧尸都能看见的，到时候卫末就会被包围，根本出不来。
　　“你们谁的手机还有电？”他这样问其实是不抱希望的，毕竟这么多天过去了，停电停水的。手机早就没电了。
　　然而他们后面一个长相斯文的男生举起了一个手机弱弱的说：“我的还有百分之十的电，我有充电宝，我一直没敢玩手机，就想着要是有网络了就能联系上外面了。”
　　大家都恹恹的低下了头，虽然都抱着这个希望的，但是很明显这个希望落空了，他们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拯救自己了。
　　杨初说：“抱歉，那只能牺牲一下你的手机了。”他接过手机找到音乐播放器点了进去，然后跟大家说：“等会儿我会把音乐声开到最大，吸引他们，然后我们从后面离开，动作要轻。”
　　大家都点了点头表示听懂了。然后杨初打开了一首非常燥的歌曲，开到最大声，放到了铁门处，外面的丧尸都嘶吼的更大声了，他们不停的往铁门处挤，想要冲破铁门，到达那个声源处，撕碎它。
　　就连宿舍里被关起来的那些丧尸也暴躁起来，到处都是敲打的声音。
　　几个胆子小的同学都缩了起来，仿佛那声音不是敲打在门上，而是他们的心上。“走！”柳之遇赶紧招呼众人往后面撤离。
　　柳之遇和杨初并排走前面，解决了几个听到声音后从宿舍里撞出来的丧尸同学，他们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很明显是饿死之后变异的。
　　杨初更加肯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这些病毒早就渗入了生活中，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有的人变异了，有的人却没有。
　　而他们就属于没有被动变异的。但是他们会像跑出来的这几个丧尸一样，一旦他们死了，体内的病毒便会苏醒。
　　柳之遇有些惊讶，他本以为身边的这个美少年真的像卫末形容的那么弱。没想到杨初手起刀落的样子比他还熟练，就像是经历过很多遍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病毒前是个和平年代的话，柳之遇都要怀疑杨初是不是经常杀人了。
　　杨初用西瓜刀刺进最后一个丧尸的时候，小声的对柳之遇说：“我之前看那些丧尸电影的时候研究过，人的头部太阳穴最脆弱，所以这个地方刺入最省力。”
　　柳之遇当然知道这个地方最省力，他是惊讶于杨初的镇定。就拿李楠来说，他看到的就是正常大学生的反应，惊惶无措，只会借助外物来抵挡或者逃跑，根本不敢反抗。
　　自己和卫末是因为本来从事的工作原因导致他们能下得去手。
　　也不是，他觉得主要应该怪卫末在他面前把他的弟弟塑造的太柔弱了。所以自己才会对杨初有这么个偏差。
　　“小初初，外面有好几个。”余圆圆趴在走廊的窗户处，他们要从那里下去，但是现在那外面已经有好几个在守株待兔他们了。
　　杨初握了握手里的西瓜刀对余圆圆说：“不怕，我们要冲出去，才能去苏市接你男朋友！”
　　余圆圆一下红了眼眶，他发了狠的看着外面的丧尸说：“我要砍了你们！”然后灵巧的跳了出去，挥着杨初给他的武藏刀砍掉了一个丧尸的半个脑袋。
　　裴洋接着他后面出去了，柳之遇和杨初本来是第一拨出去的，没想到余圆圆被爱情刺激到了，比他们动作还快。杨初正准备夸奖一下余圆圆，下一秒余圆圆就小声的哆嗦起来。
　　“初，，初，，初初，，我杀人了！妈呀，他还在动！”他惊慌失措的跑到刚跳下来的杨初背后，柳之遇就已经把那个半个脑袋的丧尸解决掉了。
　　后面的同学陆续出来，柳之遇和杨初已经把窗外的全部解决掉了。
　　卫末最后一个跳下来，他们十五个人聚集在一起，总共花了不到三分钟时间，他们排成列队顺着墙根往前摸索，刚好走过宿舍楼的掩护区，那边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卫末顾不上许多，大喊：“跑！”

17
海市17
　　那边声音没了，丧尸们的注意力就分散了，层层叠叠的至少有几十个，他们在卫末下发指令的前一刻已经看到了活生生的食物了。
　　十几个人奔跑起来，前面顺着墙根虽然丧尸数量少，但是还是有，后面追的那么多，宿舍里刚出来的小孩子们已经乱了阵脚，不管不顾的往前冲。
　　夏日炎炎，奔跑的丧尸们不仅动作快速，味道更是极大，他们带着一身的腐臭味直奔十几个人而来。
　　“你们不要慌，注意保护自己！”卫末嗓门儿大，那几个后来的同学们被吓得不轻，有一个甚至已经越过了柳之遇和杨初，他的目标是前方的教学楼，只要穿过对面的这栋宿舍楼，再往前就是最近的一栋教学楼。
　　他刚穿过那栋宿舍楼就被突然窜出来的丧尸扑倒在地，他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的刺着身上的丧尸，他慌乱的没有章法的刺穿，没有一刀刺到丧尸的脑袋。
　　等杨初一刀刺入丧尸的太阳穴时，他的颈部已经被丧尸咬下了一块肉，疼痛和害怕令他大声尖叫起来。这对于丧尸来说简直就是进攻的号角。
　　杨初手附在他的颈部，试图抢救一下，柳之遇拉住他不让他触碰，“没救了！”他一边拽着杨初往前跑，一边查看，前面后面都被包围了，他看向了一楼的教室，一个跳跃翻进了教室里，快速的解决了离窗户最近的两个丧尸。
　　杨初缓过来，暗骂自己白看了那么多丧尸片，被咬了当然没救了。
　　他跟着柳之遇翻进了教室里，将教室里稀稀拉拉的几个学生全部解决掉了。柳之遇对于杨初的身手是挺意外的。明明就像是一个手无寸铁的美少年。
　　杀丧尸的动作却特别有爆发力。
　　那个被咬了颈部的同学已经开始变异，从颈部的肉开始变深色，接着就是他的眼球先是赤红色，然后是惨白色，脸更像是充血了一般。
　　四肢腾地一下就翻腾起来，加入了那些丧尸大军，冲着人群而去。
　　“哥！”杨初站在窗户边喊了一声，又跳了出去，拿着西瓜刀将宿舍楼和教学校中间奔来的丧尸们一一砍过去。
　　但是越来越多的丧尸加入，杨初一个人敌不过。余圆圆从那边的队伍赶了过来，和杨初一起抵御这边的丧尸。
　　柳之遇已经将那几个没什么战斗力的同学送进了教室里，方知知保护着秦绯也翻了进去。两边的丧尸都涌了过来，待温由翻进教室之后，杨初等人已经被逼到了教室边上了。
　　“进来！”温由在里面大喊一声，余圆圆被杨初推了进去。
　　“哥！”杨初喊了一声离他还有几步的卫末。卫末正在和三个丧尸火拼，单方面的，丧尸只管咬他，他只管用杨初给他的‘自宫刀’刺入大脑。
　　“哎哟，救救我！”杨初刚翻上窗户边，就看见对面宿舍楼里跳下来了一个男生，他凭着声音认出来是昨天帮他看现场的那个男生。
　　男生确实很瘦小，看着也就一米六多，卷发，看起来像是个洋娃娃。
　　杨初又跳下窗户，还没等他往前跑，后领就被拎住了，然后他就感觉自己被拖进了教室里，旁边一个身影蹿了出去。
　　“卫末，接着！”柳之遇将杨初提溜进去，顺势拿了一个椅子给了卫末，卫末用椅子直接抡了起来，他的力气很大，这一抡，围绕在他身边的几个丧尸都被抡到了一边。
　　柳之遇往那个学生跑去，宿舍和这栋教学楼也就五米左右，这中间的丧尸被杨初清理了一些，最多的都在卫末那边。
　　杨初被提溜进去也不生气，他拿着西瓜刀再次跳了出去，温由几个能跑能跳的也跟着跳了出去。大家齐心合力将那个男生营救了过来。
　　所有人员此刻都在教室里，他们从宿舍出来十五人，现在还是十五人。不过其中一换一了。
　　“脚还受得住吗？”杨初休息了一会儿才想起屈六六的脚还不灵便，他便问了一下。屈六六本来挺疼的，这一下就不疼了。
　　“学长，不疼了！”
　　杨初点了点头，坐在阶梯教室的最下面那层，他手有些脱力，拿着西瓜刀的那只手都有点发抖。但是他并没有放下西瓜刀。
　　很明显此刻的杨初还在下意识的防备着。
　　柳之遇站在他对面，看着他那只手发着抖。西瓜刀上的血顺势滴在地上，洇了一片。他慢慢走过去，一只手握在杨初发抖的手上，明明是夏季，他的手却冰凉的吓人。
　　“没事了。”他蹲在杨初面前，拿走了杨初手上的西瓜刀。杨初眼睛里阴湿一片，湿漉漉的眼睛就那么望着柳之遇。
　　柳之遇被他看得有些说不出的意味。
　　“暂时安全了。”柳之遇低头看了一眼杨初的手，虎口处已经裂开了，应该是紧张加上用力太大的缘故。他翻出自己背包里的云南白药粉给杨初上了点儿。
　　杨初没什么感觉的低头看着柳之遇操作。
　　卫末此刻大喇喇的躺倒在一排椅子上，嘴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那个被救的小男生就坐在他旁边。也被吓得不轻。
　　温由检查了一下所有人，几乎都没有什么外伤。他走到卫末身旁。此刻全部的窗户都是关上的，窗帘也是拉上的。
　　但是教室里的窗帘只能遮住大部分，所有光线还是挺亮的。只是外面围在窗户边的丧尸们视力范围就小了。
　　“卫兄，你可真厉害，以一敌十啊！”温由递给他一张纸巾。
　　卫末接过纸巾笑的满口大白牙直晃眼，他坐起身来，还在喘着气，但是丝毫不影响他接受温由的吹捧。
　　“爷当年出任务的时候，最危险的时候那是跟子.弹擦肩而过的。”卫末比了比自己的胳膊，“就从这儿‘嗖’的一下就飞过去了。”
　　温由竖了个大拇指，看着那个男生说：“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同学？”
　　小同学抬头望着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李颖川。”
　　余圆圆蹭到杨初旁边，看着柳之遇给他包扎了，手法熟练，包扎的特别齐整。“柳哥，你好厉害啊！”他毫不吝啬的夸奖。
　　柳之遇打了个结，点了点头没说话。他拍了拍杨初的肩膀说：“打起精神来，还要过一栋教学楼和一个大操场对吧？”
　　杨初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他看着身边的余圆圆：“你怎么过来了？你刚才不是在那边吗？”他指了指教室的后排。
　　余圆圆耸了耸肩，“飞过来的咯！”
　　杨初笑了一下，靠在座位上，放松了一些，“别贫！”他冲着中间位置的卫末喊了一声，“哥，我饿了。”
　　卫末一瞬间浑身都没有不舒服了，也不累了。拿上自己的包就往杨初那跑去，刷拉一声打开背包让杨初挑吃的。
　　“吃巧克力，再喝点儿奶。”
　　“哥，你不是说保护我吗？”杨初小声的嘟囔，“你拿那么小一把刀在那血拼，伤着自己了，谁赔给我一个哥哥？”
　　卫末大大咧咧的笑了笑，“你柳哥跟着你呢！他们都没什么战斗力，我如果不看着点儿，就，可能就没了。”
　　杨初自然知道，他就是有些怕。刚才见大家都进来了，唯独他哥还在外面拖延着，他心里着急，害怕。
　　“我赔！”卫末拍拍胸脯，脸上全是自信。杨初就那么望着他哥哥，眼睛越看越红，越看越红。他哥哥其实挺好看的，不漂亮。但是一看就是很朴实的大男人。
　　身高又高，长相不是英俊，却很硬朗。
　　看着看着杨初的眼泪就流下来了。旁边的三个男人都吓得不敢动。柳之遇第一次见哭得这么好看的，那泪珠那么亮一颗颗的。
　　余圆圆是震惊，他这是第一次看见他的好朋友哭。
　　卫末是无措。每次他弟弟哭，他就手足无措。笨拙的人总是不知道怎么哄人的。杨初扑到卫末的怀里，丝毫不嫌弃他哥哥身上的血污。
　　“爸妈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就只剩下你了，你要是被咬了，我怎么活啊？”
　　“你别哭，哥没事。你看我这身强体壮的，给他，他也咬不动啊！”卫末双手都是血，他也不敢抱杨初，就那么张着双手。
　　教室里的人都被杨初哭得心里难过的直抽抽。
　　余圆圆看着卫末说：“卫哥，你可真会说话。”
　　卫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怀里的人哭得更凶了。那豆大的泪滴把他的心都砸碎了。“小初，我的错。”
　　“你哪怕是头猪，他们也咬的动！”杨初控诉着，抬手抹了眼泪，然后吸了吸鼻子仰头看他哥，满脸都是委屈，“你身上好臭！”
　　卫末：“.….”
　　就知道会被嫌弃。
　　“所以我不敢哄你，你就别哭了，你看这张如花似玉的脸都哭脏了。老柳，拿张湿纸巾给我弟弟擦一擦！”他冲着站在一旁的柳之遇喊。
　　柳之遇低头笑了笑，哭着扑到怀里的人是他，这会儿嫌弃他哥的人还是他。真是个喜怒无常的小孩儿。他掏出背包里的湿巾纸糊在杨初脸上。
　　看似粗暴，却又很温柔的帮他抹了脸。
　　杨初眼圈红红的，嘴里含着巧克力还在吸着鼻子。旁边的十几个人都慢慢的补充一些食物。后加入的那几个男生坐在一起，刚才他们的同伴被咬死的时候，他们都看见了。
　　“他就那么死了。”
　　“我看着他一刀都没有刺进丧尸的脑子。”
　　“对，一定要刺进脑子里才管用的。”
　　“我们，，我们会不会和他一样？”
　　四个男生看了看还在给杨初不停找吃的的卫末，站在一旁和温由说话的柳之遇，甚至分享东西的方知知和秦绯，都比他们四个厉害。
　　逃过来的途中，他们四个都没敢下手，方知知一个女孩子还解决了两个。
　　“我们要反击才能活下来。”他们决定出手。

18
海市18
　　方知知突然觉得不妙，她的小肚子疼了一下，细算一下时间，她的大姨妈好像要来了，她每次小肚子一疼，不到半天她的大姨妈就会准时报道。
　　可是现在他们在阶梯教室里，厕所在走廊的另一边，外面的走廊上时不时传来丧尸的脚步声和嘶吼声。
　　她小声的跟秦绯说：“姐姐，我，我好像大姨妈要来了，怎么办？而且我的包里只有护垫。”
　　秦绯刚走没几天，她包里只有一个姨妈巾了，还是屈六六从他的宿舍里搜刮来的。她拿出来偷偷塞给方知知，“那要怎么换？”
　　方知知就是急啊，十几个人就她们两个女孩子，而且就只有一个，根本不够。她涨红了脸，对于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来说，这种事情没有尴尬，只有更尴尬了。
　　主要是他们周围全是男的。
　　“要不，我跟杨初他们商量一下？”秦绯深知女孩子脸皮薄，她当时运气好，在宿舍里，好歹有个卫生间，可是现在他们在教室里。
　　四处都没有可以遮挡的。
　　她的视线放到了讲台上，也只有那里能，，咳，，稍微遮挡一下，让男生们都到最后面去，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方知知抿了抿嘴，这种事情怎么说得出口？
　　秦绯要比方知知大一些，她安慰方知知说：“现在不是以前了，你不敢说，我去说。总不能，总不能不垫东西吧？而且两栋教学楼中间有个小卖部，我们可以顺带进去拿点存着。”
　　方知知筹措着点了点头。
　　秦绯从后排走到杨初身边，欲言又止的看着杨初，杨初有些不太明白的回望着她，小女生的心思，杨初从来就没猜中过。
　　他问：“怎么了？”
　　秦绯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
　　杨初起身跟她走到门后面那个角落里，柳之遇三个人大眼望小眼，卫末看着秦绯红着脸扯着杨初的衣袖，他一副了然的样子‘哦~’了一声。
　　余圆圆：“…..卫哥，你哦~什么？”
　　卫末凑到余圆圆身边小声的说：“小同学，你说实话，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和我们家小初初在谈恋爱啊？”
　　余圆圆表示他们才认识几天不到。而且杨初很明显不喜欢女生。咳咳，当然这是他自己的认为。
　　不过不代表他不帮杨初解释一番，“不可能，她不是小初初喜欢的类型，而且我们认识的时间也没几天。”
　　卫末‘切’了一声，他一把抓过余圆圆的肩膀，“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啊，你看我弟弟长那么好看，哪个女孩子不喜欢他啊？”
　　柳之遇看了一眼长得很好看的弟弟此刻被秦绯拉着小声说话，杨初非常有礼貌的低着头侧耳倾听，他比秦绯高许多，身姿挺拔，站在那里就像是一道风景一样。
　　确实好看。也确实受女孩子喜欢。
　　余圆圆被卫末一身的血腥味熏到头疼，他离远了一点点说：“卫哥，我有男朋友的，你这样我很困扰哦。”
　　卫末：“…….”
　　“你们gay是不是和男孩子相处起来，就相当于我们正常人和女孩子一样，我们叫男女授受不亲，你们叫男男授受不亲？”
　　余圆圆：“卫哥，我们也是正常人好吧！”
　　卫末十分认真地道了歉：“抱歉，我就是打个比方，我没有歧视你们的意思，我就是好奇，好奇你知道吧？你们亲亲吗？”
　　余圆圆：“……”
　　余圆圆哼了一声，对卫末说：“卫哥想知道？你自己也找个男朋友啊！”
　　卫末：”…..小脾气还挺大。好奇是人类天性。老柳，你好奇吗？”
　　靠着讲台站着的柳之遇无故被点名：“.…..”
　　他选择不回答。
　　余圆圆：“柳哥一看就是我们gay圈的猛一，我们小gay身上都有雷达的，一看就知道是不是同类！”
　　柳之遇：“.…..”
　　他能说他还没对任何一个同性动过心吗？不，准确的说他还没对任何人动过心，包括女孩子。读书的时候他一心装着学习，后来能打工了，他一心装着学习和钱。
　　周围的一切他都没关心过。
　　柳之遇以冷漠回答了两个好奇的人类。杨初和秦绯也说完了话，杨初眉头微皱，秦绯一脸红彤彤的，大家都把目光落到了两人身上。
　　每个人眼里都写着：八卦两个字！
　　杨初抿了抿嘴说：“我们尽快前往下一个地方吧，嗯，这两栋楼之间有个小卖部，我们等会儿进去搜刮点吃的喝的。”
　　卫末拍拍包包表示，我们目前并不缺吃的喝的。
　　杨初也不解释，他拿起自己的东西往教室后面走，“男生跟我到教室后面来，，咳，，面壁思过。”
　　众男生：“.….”
　　什么玩意儿？
　　李楠不高兴的看着杨初，“什么面壁思过？为什么要面壁思过？”
　　余圆圆虽然不知道杨初要做什么，但是他还是跟着杨初一样拿着东西往后面走，卫末更加不用说，弟弟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柳之遇看了一眼红着脸的秦绯没说话，也拿着东西往后走。
　　除了李楠，大家都没问什么原因，因为杨初他们的行动能力已经征服了他们。屈六六拖着一条不利索的腿挪到了杨初身边，小声问：“学长，她们是不是弄脏了衣服要换啊？”
　　女孩子嘛，爱干净，肯定是觉得血沾湿了衣服不舒服。
　　杨初顺着屈六六的话飞快的解释了一下：“对，女孩子换一下衣服，我们就绅士一点好吧？”
　　李楠看了一眼站在讲台旁的秦绯，心里不高兴的嘀咕：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干不干净？
　　方知知看大家都去最后一排‘面壁思过’了，这才小心翼翼的挪到了讲台上，秦绯站在讲台边，方知知在讲台后简单处理了一下。
　　她红着脸换了一件衣服。
　　等秦绯说好了，男生们才转过身，卫末转身时碰到了一个人，那人被他撞到了地上，他哎哟了一声，卫末赶紧将人扶起来。
　　“哎哟小同学，你这小身板真不经撞。”
　　被一个高大身躯撞到地上的李颖川：“.…..”
　　我们俩身材相差太大了好吗？英雄！
　　他的手蹭到了地上，破了皮，卫末有些过意不去找来一位医生，给他包扎一下。医生极不情愿：“我就是个牙医，你要是说你磕到了牙，我还能给你看看。”
　　“不过也治不好，毕竟，我没有工具！”
　　卫末：“.….当时带你走的时候要知道你话这么多，我就不带你了。”
　　温由赶紧补救：“牙医也是医生，包扎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众人：你变脸这么快，哪里是牙医啊，你明明就是变脸的。
　　李楠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嗔怪的说：“自身都难保了，还在乎脏不脏吗？”
　　方知知正是叛逆的时候，李楠的话瞬间让她暴走起来，她站在讲台后伸着脖子，手指着李楠说：“长得倒是怪好看的，但是心怎么那么脏呢！”
　　“我心脏？我说的有错吗？外面那个被分食的同学你没看到吗？”他指着外面血肉模糊的一团，“这个时候还在乎脏不脏？变成那样就不怕脏了！”
　　方知知还想跟他吵两句，柳之遇站在杨初身边，声音不大不小的说：“想招来外面的丧尸，你们就继续吵。”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让人在座的人都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不敢说话。
　　方知知向着李楠哼了一声，非常不满的坐在位置上，抱着胳膊生气。而李楠也脸色不好的看了一眼柳之遇，没能得到柳之遇的视线，他默默垂下了头。
　　李楠是个天然弯，就像小gay余圆圆说的，柳之遇这样的，在他们小零圈里特别受欢迎，不仅脸长得好，身材也是一级棒。气质也是一绝。
　　所以当他看见柳之遇的那瞬间就动了小心思。
　　柳之遇此刻脸色不是很好，他靠在桌旁，一双大长腿格外引人注目。零碎的刘海有些长了，挡着了那双凌厉的眼睛。
　　杨初看了一眼方知知，眼神带着些许安慰，他抿了抿嘴说：“那我们修整一下，稍晚一点我们就出发。”
　　柳之遇看了一眼杨初没说话，他直觉方知知不是换件衣服那么简单。但是他不了解女孩子的心思，他微微皱眉，难道是觉得杨初好说话，真的只是为了换衣服？
　　杨初拿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旁边的位置，小脸朝柳之遇笑道：“柳哥，坐。”
　　柳之遇瞥了一眼被杨初擦干净的座位，顿了一下坐了下去。杨初顺带将那一排桌子也擦了一下，然后才趴在上面稍作休息。
　　此时正是最热的时候，外面不仅热，还很臭。泛着腐尸味呛鼻的不行。杨初埋在桌子上，鼻子放在自己的手臂上，呼吸渐渐平缓。
　　余圆圆刚拿出巧克力准备给杨初吃，转头就见杨初已经睡着了。他没有太疑惑，因为杨初好像不是很怕热，住在一起的时候，余圆圆已经热得要吹空调了，杨初还穿着长袖。
　　卫末从抽屉里找到了一本书，轻轻地给他弟弟扇着风。给眼神疑惑的众人小声解释道：“我弟弟从小身体不好，很怕冷。我们觉得热得不行的时候，他可能觉得刚刚好。”
　　“大家都休息一下吧，等修整好了我们就出发。”
　　不是杨初娇气，而是他有点头疼。趴着想休息一会儿，没想到却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见了他哥。他站在宿舍楼下对着七楼的他喊道：“小初初，下来吧！我们接你回家。”
　　杨初从阳台看下去，他哥和一个非常帅气的男人站在宿舍楼下。他哥比五年前还要壮了点儿，好像还长高了点儿，看见他的时候还是笑得那么傻。还有他身边那位从来没有看见过的男人，他想，应该就是他哥打电话的时候提到过的那个帅的不行的男人。
　　他冲他哥招了招手，下一刻他就看见他哥身边的同学突然变了脸，直接冲到他哥面前，一口咬在他哥脖颈，场景突然变了，他哥和那个帅气的男人被一群丧尸同学围在中间。
　　他拼命的喊不要碰他们！可是那群丧尸同学围得严严实实，他亲眼看着他哥和那个帅气的男人被掩埋。
　　“不要碰他们！”

19
海市19
　　“不要碰他们！”
　　杨初挣扎着醒来，他哥扶着他的肩膀直晃他，“小初！弟弟！你做噩梦了？”
　　杨初眼神模糊，看见了他哥，还是那张硬朗的脸庞。没有被啃咬的痕迹，他抱住他哥，“吓死我了。我梦到你和柳哥被丧尸淹没了。”
　　卫末拍了拍杨初的背，“乖，你哥和柳哥都没事，我们好着呢。他们咬不到我。”
　　“就是个噩梦。”
　　杨初从事件开始一直紧绷着神经，他淡定的吩咐周边的人怎么面对生活，表现得特别好。内心却还是害怕的，特别是他哥从京市赶了过来。
　　他潜意识里一直觉得这只是自己的幻觉，总觉得下一刻梦醒了，他身边什么人也不剩了。
　　杨初清醒了之后又觉得有些难为情，他接过柳之遇一旁给他的纸巾擦了汗水。又接过柳之遇开了瓶盖的水喝了一口。
　　才缓过来。
　　柳之遇接过水瓶，在杨初耳边小声说：“不要怕，我，，我和你哥哥会保护你，，你们的。”
　　也许是柳之遇从来没有安慰过人。示好的时候显得有些磕绊，杨初懂了，他点了点头。他低头看见手表上的指针已经到了下午三点。
　　“小初，我们去完小卖部下一个目标就是隔壁的教学楼对吧？”卫末将东西放进包里，他说：“现在三点，我们这一路到小卖部计划十分钟应该没问题吧？”
　　杨初想了想说：“应该可以的，这一路上过去就是个走廊，中间路过三个教室，听声音隔壁是有丧尸的，但是数量不知道。”
　　柳之遇点了点桌子说：“我有个方法。”
　　大家这会儿都聚集到了一起，商量着出路，柳之遇和卫末已经潜移默化的成了他们的领导人物，大家都仔细的听着。
　　柳之遇说：“我们不确定每个教室有没有关门，如果关了门那对于我们来说无疑不是个好消息。”他顿了顿说：“如果没有关门的话，那对于我们来说就很危险。”
　　众人了然的点了点头。
　　他继续说：“所以，我们先头部队先悄悄出去将没关的门关上。”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显然都想知道这个‘先头部队’是谁。
　　卫末高举一只手：“我去，我快。”
　　杨初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哥，你太壮了，走路声音都不会压小一点，我去，我身量不高，走路也轻，我先从墙根摸过去，把门关上，然后大家再出来。”
　　卫末头都晃成波浪鼓了，“我们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丧尸在外面，万一你刚到门口就被里面的丧尸逮住了呢？”
　　“不会的，首先我地势比你熟。”杨初竖起一根大拇指，“其次我比你灵活。”竖起了食指，“我体积比你体积小，蹲下的话教室里的丧尸是看不见我的。”他竖起了三根手指。
　　卫末：“……”
　　看他们两人僵着，柳之遇有些头疼。一个担心一个的，“我赞同小初的，卫末体积太大，行动不便。”
　　卫末：“……”
　　柳之遇继续说：“我和小初一起出去，我掩护，小初关门。”
　　众人这才点了点头。卫末拗不过自己的弟弟，也只好赞同这个提议。他们背好自己的包，拿好自己的武器。
　　颤颤巍巍的挪到了教室的门口，杨初开了个门缝，“走廊上有五个游走的，我可以先关上挨得最近的这道门。”
　　杨初悄悄地开了门，手里握着卫末刚给的匕首。西瓜刀太长，他蹲着的话容易磕碰产生声音，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前方背对着他行走的丧尸。
　　挨得最近的那道门成功的关上了。
　　他又挪回了教室里。
　　“这样行不通。”他说。“这是一楼，走廊上的丧尸数量虽少，但是外面的丧尸很容易发现我们。”
　　是了，这是一楼，外面游走的丧尸只要看见他们就会生扑过来，没有遮挡物的一楼，出去就相当于活靶子。
　　卫末接过杨初给他的匕首，他定了定神说：“冲吧。躲是不可能躲得过了，那我们就比速度。”
　　大家都点了点头，杨初看了看屈六六，小声的说：“六六，能行吗？”
　　屈六六笑的一脸灿烂：“行，学长放心，我会跟在你后面的。”
　　卫末给了所有人一个深呼吸的时间，然后数着节拍打开了教室的门，柳之遇和杨初先一步跑了出去，杨初的目标是关教室门。
　　柳之遇的目标还是掩护杨初。
　　杨初拿着西瓜刀迅速的穿过了教室外的走廊，到了教室的前门处，很幸运的是这间教室的门是关着的，杨初甚至看见了门把手上的血迹。
　　他拿着西瓜刀很快的解决了门口的一只丧尸，西瓜刀从丧尸的太阳穴附近砍进去，杨初用了劲儿，一半的脑袋被削没了。丧尸也倒在了地上。
　　他们十几个人目标实在是太大了。
　　教学楼外面空旷地方的丧尸全都往他们的方向奔来。卫末还是坠在队伍的最后，可喜的是那四个同学也大着胆子准确的刺进了靠近的丧尸的头部。
　　一群人越战越勇。
　　他们到达第二间教室，遗憾的是这间教室的门不仅没关，里面还有至少二十个丧尸，杨初飞速的跑起来，里面的丧尸看见了纷纷往往他这边挤过来。
　　好在他们不会避开前面的遮挡物，只想着去够眼前的食物。所以桌椅这时候就派上了用场。
　　可是离门很近的几个丧尸已经从前门钻了出来，直直的朝着杨初而来。杨初快速的抽刀砍去，但是数量有些多，他只能用刀挡着他们的牙口。
　　柳之遇喊了一声：“低头！”杨初下意识的低下了头，柳之遇的长刀就从他的头上扫过，直接将杨初挡住的那三个丧尸的头削掉了。
　　血液喷洒了杨初一脸一脖子，全身毫无幸免。那血竟然还是温热的。铁锈味直直钻入杨初的鼻子里，熏得他差点儿吐出来。
　　但是这个时候保持理智才是最重要的，他将没有头的丧尸使了个劲儿推进了门内，挡住了还要冲过来的丧尸，可是他一个人的劲儿太小了。
　　双手推着丧尸，就没办法关门。
　　“学长，我来了。”屈六六瘸着腿跑到杨初背后，趁杨初松手的那一瞬间将门拉了过来。
　　可是他们的动静太大了。最后一间教室里的丧尸已经涌了出来，四面八方的丧尸都涌了过来，杨初混乱中只来得及擦掉了鼻尖的血液。
　　“冲出去！”
　　这是他们所有人心底唯一的目标。
　　四面八方的丧尸都冲过来了，小卖部就在前面转角处，只要冲过前面教室里出来的二十几个丧尸同学，他们就安全了。
　　他们没有时间思考，纷纷拿着自己手上的武器往前冲，杨初和柳之遇两个人在前面开路，后面就是方知知和秦绯，秦绯也大着胆子开始反击。
　　屈六六哪怕是瘸着腿，手上的棒球棍也丝毫不弱。慌乱中裴洋的眼镜掉在了地上，他高度近视，没了眼镜，就相当于个半瞎。
　　丧尸都张着嘴凑到他眼前了，他才瞅准脑袋刺进去。温由在裴洋身后，他看见裴洋的眼镜掉落，他趁乱捡了起来，一群人保持队形不变，对付起来也算是游刃有余。
　　柳之遇一马当先，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打开了小卖部的门，里面居然有五个丧尸，奔着他而来，柳之遇一个转身让过了迎面而来的一个女丧尸。
　　女丧尸应该就是这里面的工作人员，还穿着蓝色的褂子，不过褂子已经被撕扯的稀碎了，浑身都是血迹，柳之遇是让过了她。
　　可是这一让就刚好错身让到了杨初的面前。
　　杨初正打算跟着柳之遇进去，没想到门没进，倒是先接到了一个女人，女人扑进他怀里，张嘴就要咬他的胸口，杨初吓得妈的一声，慌张将人推出去，利落的一刀劈在脑袋上。
　　柳之遇只来得及低声道歉，他拿着杨初的刀在里面利索的将剩余的三个买东西而死的同学解决掉，和杨初站在门口迎接同伴并解决掉靠近的丧尸。
　　李楠看见小卖部的门开了，直接不管队形就冲了过去，期间他将挡在他前面的裴洋推到在地，裴洋本来就看不见，这一推，他直接摔到了离小卖部最近的教室门口。
　　里面一只被桌子挡住的丧尸伸长了手去拉扯他。裴洋的头发被丧尸扯住。
　　李楠顺利的冲进了小卖部里。
　　李楠跑了，裴洋摔跤，队形乱了，大家都纷纷往小卖部里冲，也顾不上后面的人了。好在他们离小卖部已经很近了，温由和卫末直接拖着裴洋的腿，一群人安全的进了小卖部。
　　大家惊魂未定，就听见砰的一声，杨初一拳打在李楠旁边的货架上，李楠推裴洋的时候，他刚好看见了。
　　外面丧尸全部趴在玻璃上往里面张望。
　　里面的人们都坐在地上大喘气，每个人身上都是血迹，不过都是丧尸的，杨初突然的动作吓呆了李楠，他看着杨初气红了眼朝着他挥了拳头，他还以为这一拳是奔着他的脸来的。
　　杨初虽然看着柔弱，但是杀起丧尸毫不手软，李楠当然看在了眼里，与杨初相比，他简直弱不禁风。根本不敢对丧尸下手，他只能躲，跑。
　　“要是再有下次，你就走！”杨初比李楠矮一点点，但是气势比他高了不是一点点，特别是当他冷着脸的时候，李楠居然有了一丝害怕。
　　他理也没理李楠，转身就往裴洋身边走，裴洋缩在地上，温由给他检查了，除了头顶被扯没了的头发，渗着血的头皮，其他没有伤。
　　裴洋戴着镜片破了的眼镜，镜脚也有些变形，他知道是李楠推了他，可是他此刻手软脚软，连打人的力气都没有。
　　“谢谢你，杨初。”他小声的说。他对着李楠说：“这次杨初帮我出气了，下次，你要是再敢推我一下，我要是还活着，我一定会亲手把你喂给丧尸的。”

20
海市20
　　柳之遇看见了杨初发火的样子，他没想到那么温吞的一个小朋友，发起火来竟然那么有震慑力，虽然是打在货架上，但是那气势却比打在人身上还要盛。
　　卫末第三次警告他弟弟：“货架软还是人肉软？你下次要是生气再放着软的不打，打硬的，我，，我就打你！”
　　杨初：“.…..”
　　打他是不可能打他的，他太了解卫末了。
　　“我知道了。”他闷声说，“可是我气不过。”
　　卫末拍了拍弟弟的头，安慰道：“那哥再去打他几下，给你出出气？”小卖部就这么大，卫末的话，整个小卖部里面的人都听得见。
　　坐在一旁的李楠当然也听见了，他看见卫末的体格打了个寒战。他当时没想那么多，他只想快点冲到安全的地方。
　　他觉得人为了活着，做什么都不过分。
　　柳之遇拿了一盒口香糖，走到洗漱区看见了柠檬味的牙膏，他拿了两盒装进了包里，然后拿了四根牙刷，吃的他都没拿。
　　异变来的快，而且这周围没有活着的人，所以小卖部里面并没有遭遇扫荡，大家坐了一会儿，都稀稀拉拉的收拾了一些自己觉得需要的东西。
　　柳之遇坐在收银台上，看见秦绯和方知知走到卫生区，拿了很多女性用品，他眉头微皱，想起了刚才在教室里秦绯和杨初说话的场面。
　　还有他们面壁之后，换衣服的人并不是秦绯而是方知知，他隐约觉得不是爱干净那么简单。现在看见两个女生红着脸装姨妈巾，他大概是知道为什么了。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杨初在听到之后也会脸红了。
　　小孩儿应该没谈过恋爱，听到女孩子的这些事害羞了。
　　他视线落到靠着卫末坐着的杨初身上。男孩子穿着一件蓝色的短袖，五分裤下面是修长笔直的小腿。虽然小腿上全是血迹，但是不难看出男孩子皮肤很白。
　　他视线落到了杨初的脚踝处，那里不像是沾染的血迹，更像是受了伤。还在渗着血，伤口不大，但是血迹不凝固。
　　他眉头微皱，自己受了伤都不知道？他跳下收银台找到了创可贴，然后往杨初走过去，蹲下身子凑近了一看，还真是划伤了。
　　杨初正在和他哥愤愤不平的说着李楠这样的人，突然就感觉一道挺拔的身姿停在了他面前，然后蹲了下来，一股带着淡淡血腥味的味道冲进了他的鼻子里。
　　他看见柳之遇低下了头，视线在他的脚上。手里还拿着创可贴。
　　“柳哥？”他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柳之遇淡淡的‘嗯’了一声，将创可贴放到膝盖上，拿出背包里的湿纸巾抽了一张出来，伸手就要去擦杨初的脚踝。
　　杨初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眨巴着眼睛望着柳之遇：“怎么了？”
　　柳之遇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他说：“你脚踝受伤了不知道吗？”
　　卫末一听受伤了，那哪里了得！他直接一把拉过他弟弟的腿放在膝盖上，顺手拿了柳之遇手里的湿纸巾就盖了上去，擦了擦，果然是受伤了。
　　“哎呀，还好还好只是划伤，幸亏不是被咬了。”卫末一边说一边给他擦血迹，“你的皮肤太嫩了，换做是我，这点划伤都不会流血的。”
　　柳之遇看着已经空了的手没说话，等卫末擦干净后，他撕了创可贴贴在了杨初的伤口处。
　　杨初被两个大男人照顾的没话说。他脸颊微红对柳之遇小声的道了谢，卫末指了指自己，眼睛里都写的是：我也要谢谢！
　　杨初笑着对他哥说：“谢谢！”
　　余圆圆更加肯定自己心里的猜测了，刚才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柳之遇绝对是同类！因为他就坐在杨初旁边，柳之遇的动作他看的一清二楚，被卫末拿走了湿纸巾之后，他的神色明摆着是失落了。
　　他想亲手给我们家小初初擦腿腿，贴伤口！
　　余圆圆突然好想他家那位啊，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苏市也像海市这样了吗？他家那位有没有变成丧尸啊，不会的，他家那位那么厉害，肯定不会的。
　　大家商量在小卖部过夜，不过夜也没办法，外面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丧尸还守在外面的。虽然他们躲在货架后面，但是那些丧尸还是没有走远。
　　倒是没有围在玻璃外面看他们了。
　　卫末看着躺在他腿上睡着了的杨初，小声的和对面的柳之遇说：“明天怎么出去？全部围在外面了。”
　　他们把小卖部里面的床单被子全部拆了铺在地上，其实大家都睡不着，睁着眼睛仔细的听卫末说话，这事关于他们的生存问题。
　　只有乐天派余圆圆和不用管事的杨初两个人睡着了。
　　柳之遇其实就睡在杨初对面，男生一呼一吸的气息他都能感觉得到，带着淡淡柠檬味，和自己一样，不管是什么情况下都要坚持刷牙才睡觉的小朋友。
　　卫末的腿有些麻了，他轻轻的把杨初的脑袋放到背包上，然后小心的趴下，柳之遇这才开口：“只能冲，没有选择。”
　　卫末叹了一口气，脑袋靠在他弟弟和柳之遇的中间，他望着天花板说：“人太多了，我答应了我弟弟要好好保护自己。”他顿了顿说：”就算豁出性命，我也顾不了这么多人。”
　　柳之遇淡淡道：“这不是当英雄的时刻。”
　　卫末轻声说：“我知道。”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柳之遇说的没错，保全自己都很难了，还要再去逞英雄吗？就像是李楠今天的所作所为，大家虽然心里鄙夷他，但是如果换做是自己，可能为了活着，也做得出来。
　　除了睡着的两个人，其他人心里都默默下了决心，要靠自己！
　　早上他们是被外面的敲击声叫醒的。柳之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他站在货架旁边，眼睛看着外面。杨初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柳之遇挺拔的身姿。
　　他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走到柳之遇的身边跟着他看向了外面的声源处。只见一个手上拿着喇叭的丧尸一下一下的撞击着玻璃，声音就是从他手上的喇叭敲到玻璃上发出来的。
　　屈六六看见后一下就精神了，他指着那个丧尸说：“那是我们篮球社的老师，他也被咬了。”他低声说：“那我的同学们肯定都被咬了。”
　　异变的时候，他们篮球社正在组织比赛，比赛地点就是外面的操场，也是他们今天要穿过的那个操场。
　　杨初的关注点在那个喇叭上。
　　那个喇叭就是外面卖东西的可以录音的那个喇叭，只要拿到那个喇叭，他们就可以制造噪音，然后争取到一定的时间。
　　他喝了一口漱口水咕噜噜的吐在了垃圾桶里。用湿巾纸擦了脸，神清气爽的说：“我有办法了，柳哥，你掩护我，我们把六六的老师拉进来。”
　　众人：“……？？？？”
　　有没有搞错？躲都来不及，你还要把他弄进来？
　　杨初也不解惑，柳之遇点了点头。睡得比较晚，睡着了又不容易叫醒的卫末不知道他弟弟此刻又要作妖了。
　　余圆圆扯了扯杨初的袖子，小声的问：“小初初，你是要把他拉进来，然后我们同归于尽吗？”
　　杨初神秘的说：“你看我的，你也给我打掩护，我和柳哥出去搞他，你，，温医生！”他喊了一声旁边站着的温由，温由看向他。
　　他说：“你和圆圆帮我们一下，我和柳哥出去拖他进来。”
　　温由点了点头。
　　四个人就这么说好了，其他人战战兢兢的拿起自己的武器站在小卖部里。仿佛下一刻就要加入战斗似的。
　　“你是不是想拿他身上的喇叭？”柳之遇在出门前拉住杨初的胳膊问道。
　　杨初点了点头，解释说：“喇叭肯定是有电的，我们可以利用它闯出去，至少能争取一点时间，你不要小看这个东西，传播范围很广的。”
　　柳之遇忍住要敲杨初脑袋的冲动，他捏了捏杨初的嫩滑胳膊说：“我去给你拿。”
　　杨初啊了一声，还没搞明白，柳之遇就已经出了小卖部，昨天围在外面的丧尸们已经四散开了，柳之遇用昨天晚上在小卖部里拿的水果刀解决了一个要咬他的丧尸。
　　那个老师看见了他，奔着他就过来了。
　　杨初三个人也跟了出去，小心翼翼的解决了几个靠的近的丧尸，柳之遇吸引了老师的注意力，等老师离他很近的时候，他一把水果刀插-进了老师的脑袋，老师倒在了地上。
　　他蹲下麻利的割断了喇叭的绳子，拿到了手。
　　四个人还没用到两分钟，就进了小卖部，喇叭也到手了。
　　杨初星星眼的看着柳之遇，崇拜的不行：“柳哥真厉害！”他当时只想着拿喇叭了，笨拙的想着把老师弄进来击杀！
　　明明柳之遇的这个方法才是简单粗暴的。
　　柳之遇嘴角挂了淡淡笑意，将喇叭递给了他。杨初拿着喇叭鼓捣一阵，没搞出声音来，他呢喃道：“难道没电了？”
　　几个人凑上去看了看，开关开着，没有声音，应该是没电了。
　　余圆圆凑过去看了看背部，“杨初初，电池都没有，你放什么声音？”
　　众人：“……”
　　屈六六瘸着腿从货架上拿了电池过来，杨初装上，“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清晨光着小脚丫走遍森林和山岗~”
　　杨初：“……”
　　他赶紧关了，然后看着屈六六说：“这是你们篮球队的队歌？”
　　屈六六：“……”
　　卫末醒来的时候，大家都收拾好了，全部站在一起等着他苏醒。余圆圆本来想叫他来着，但是杨初不让，能睡一会儿就睡一会儿。
　　所以余圆圆建议大家都看着他，他说有个奇怪的现象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就是你睡觉的时候如果有人看着你，你下意识是知道的。
　　很快就会醒过来。
　　所以大家都中了邪似的跟着他一起看卫末。
　　杨初：“……”

21
海市21
　　“这个自热小火锅真是好东西。”余圆圆一边吃着麻辣小火锅，一边点头，“丧尸爆发到现在，我已经没有吃过热的食物了。”
　　他流下了悲伤的泪水：“小初初，这个土豆给你。”
　　杨初嘴巴被辣的红彤彤的，虽然是正宗川省人，但是他从小有支气管炎，辣更是不敢沾，长大后开始吃辣，但是却不能吃太辣的。
　　他一边喝水一边享受着来之不易的美食。
　　卫末吃了两盒，拍拍肚子一脸满足：“幸亏我们可爱的知知同学翻了一下仓库，不然我们就错过这顿美食了。”
　　方知知也辣的不行，眼泪都流出来了，“我本来是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防身武器的，谁知道他们一仓库都堆得是这个啊！不过真的好好吃啊，秦绯姐，水再给我喝一口。”
　　裴洋也是辣的不行，他和方知知都是本地人，这种辣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爽到爆！舌头辣爆！他的眼镜还破着，看起来有那么些惨，再配上被辣出来的眼泪，整个人看起来更可怜了。
　　旁边的温由不停地给他递水和纸巾。
　　其他人倒是都没他们这么严重，特别是柳之遇，丝毫不觉得辣，卫末都流了很多汗，他是半点没有。吃完面不改色，连水都没有喝一口。
　　李楠一个人坐在一旁，他推裴洋之后，大家对他都有了隔阂，而且他一开始就表现得有些针对杨初，所以余圆圆第一个不愿意跟他说话。
　　卫末自然也是偏向弟弟的。
　　而其他人，除了裴洋对他是恨之外，他们也就只是有些排斥罢了。毕竟谁也不想做下一个被他推出去挡丧尸的人。
　　杨初打了他货架一拳后，气虽然没消，但是也没有表现出多么的讨厌他，至少大家在讨论怎么逃出去的时候，杨初还是专门叫他过来听了的。
　　“吃好喝后，我们就冲吧。”卫末喝完一瓶水，捏扁了瓶子扔到垃圾桶里，“这里到下一栋楼也就五米，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他们就抓不到我们。”
　　大家都点了点头。杨初还是很担心屈六六，屈六六的脚虽然接上了，但是行动还是不那么方便，这会儿他正在揉那只脚，迎上了杨初的视线后。
　　朝杨初笑了笑，“学长放心，这点距离我就是立定跳远，也能跳过去。”
　　杨初抿着唇点了点头。
　　柳之遇看杨初的嘴巴被辣得不轻，他将湿纸巾拿出来再倒了些水在上面递给杨初，“敷在嘴巴上，降温。”
　　杨初笑着接过湿纸巾说：“谢谢柳哥。”
　　余圆圆意味深长的看着柳之遇，嘴角挂着笑意，柳之遇觉得有人在看他，然后就发现余圆圆那意味深长的笑意，还对他挑了挑眉。
　　柳之遇：“.…..”
　　“你眼睛抽筋？”
　　余圆圆：“……”
　　卫末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扯着余圆圆的衣服说：“你不要勾引我兄弟，我兄弟笔直！”
　　余圆圆跳脚：“老子有对象！比他帅！比他温柔。”
　　卫末咦了一声，“小孩子家家，脾气不要那么暴躁，你看我家小初，站那跟一幅画似的，看着他就有种如阳光沐浴大地的春天般温暖的感觉，岁月静好有木有？”
　　然后下一秒他那个春天般温暖的弟弟就一脚踹开了消防栓的玻璃门。
　　众人：“.…..”
　　这就是你那岁月静好的弟弟？
　　卫末尴尬一笑：“小孩子嘛，偶尔暴脾气正常。”
　　“我有个办法。”杨初拿着水带的一头，笑着对众人说：“我用水带拉一条防线，你们看，他们集中在左边的，我们可以利用消防水带挡一下他们。”
　　“可行。”柳之遇抱着胳膊说：“不过我来拉，你，，，”他把杨初全身上下看了一遍，没忍心说你太瘦了，他说：“你掩护我。”
　　杨初看他的视线就知道柳之遇想表达的意思了，可是自己长不胖没办法啊。“那，那好。”
　　十几个人排好队，小卖部的门一次性只能通过两个人，他们奔跑过去的时间要越快越好。卫末照旧断后，今天多了一个人陪着他。
　　温由拉着水带的另一头看着卫末说：“兄弟，我靠你保护了。”
　　卫末瞥了他一眼，“谁是你兄弟呢，你大还是我大？我今年二十！”
　　温由看着面容刚毅，一看都不止二十五岁的卫末，一脸的不相信，“我比较实在，我今年二十八。那我叫你弟弟？”
　　卫末‘呸’的一声，毫不留情的拒绝：“还想占我便宜，你哥哥我是93年2月份的，你哪年的？”
　　温由面色不虞，为什么要是2月份的，4月份的不好吗？偏偏就比自己大一个月，这就非常不爽了。他轻咳了一声，“那非常不凑巧，我是一月份的。”
　　杨初在前头忍不住频频看他哥。“哥，我要冲了。”你不挽留一下我的嘛？一开始不是很担心我来着吗？怎么才过了一天，你就不担心我了？
　　卫末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我弟弟最棒，在那边等我。”
　　杨初：“……”他忍不住多嘴一句：“哥，你不担心吗？”
　　卫末扬了扬头，下巴朝着柳之遇那边说：“有你柳哥在，就算是他自己被咬，他也得帮我护着你，对吧？老柳？”
　　柳之遇也不知道卫末的迷之自信哪里来的，但是他看了一眼旁边有些紧张的杨初点了点头，就算卫末没有说，他也会保护好这个小家伙的。
　　温由看着外面游走的丧尸咽了咽口水，他对卫末说：“老弟，你也保护保护我啊！”
　　“你喊一声哥哥，勉强可以帮你挡一下。”
　　温由拉着带子，切了一声，催促道：“出发吧，我准备好了。”
　　“别怕，看见前面那个栏杆了吗？我们冲到那里就安全了。”柳之遇拿着带子的头，拍了拍杨初的肩膀，“三、二、一！”
　　一刚落地，屈六六就在旁边把玻璃门拉开，柳之遇和杨初默契的冲了出去，比百米冲刺还要快，旁边的丧尸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已经翻过栏杆，稳稳地落地到了另一边的楼道里。
　　楼道里有五个丧尸，看见两人的同时直接奔了过来，柳之遇用最快的速度绑带子，杨初虽然手快的解决掉了一个，但是剩余的四个已经扑了上来。
　　其中有一个同学的块头丝毫不弱卫末，杨初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被压制的死死的，他只能尽力的保护自己不被咬到。
　　带子花了不到三十秒绑好了，屈六六和方知知第二拨冲过来，带子的一边确实拦住了一部分丧尸，他们隔着带子想要去抓往那边奔跑的屈六六和方知知，但是胸前的带子去阻碍了他们前行的脚步。
　　带子这端卫末和温由两人奋力拉着，十几个丧尸都要往前冲，那力量温由一个人是牵不住的。卫末一边拽着带子一边冲柳之遇吼：“老柳，我弟弟要是被咬了，我就不活了！”
　　柳之遇刚解决掉压在杨初身上的那个大块头，听见这么一句，他低声问杨初：“有没有被咬到？”
　　杨初得以喘息，刚才他被那大块头掐住了脖子，这会儿才感觉到新鲜空气，屈六六到的时候，柳之遇已经解决掉所有的丧尸了，他一把拉起地上的杨初。
　　关切的问：“学长，没事吧？”
　　杨初摆了摆手，指着教室说：“里面，，先进去！”
　　走廊的两边都有丧尸陆续找到了方向奔了过来，要赶紧进教室，不然他们会被丧尸围在这走廊上，人们陆续跑过来，柳之遇也拿着长刀翻进了教室里，教室里讲桌旁的老师已经变得不成人形了，脸上的肉都被啃食了。
　　手臂上，大腿上，肚子上全是洞。
　　杨初翻进来的时候正好和他打了个照面，那血盆大口朝着他就扑了上来，屈六六跟在他身后，一棒捅了过去，老师的肚子本就有一个洞，这一桶，肠子都露了一地。
　　那血迹还喷到了杨初的衣服上。腐臭味直冲脑门儿，杨初的西瓜刀刺穿了老师的脑子，老师倒地，屈六六扶着快要吐了的杨初。
　　“学长，你没事就好！”他还为自己英雄救美而感到高兴。殊不知杨初这会儿已经被他粗暴的手法搞得胃部翻腾。
　　明明打头就可以了，您为什么要去捅他的肚子？
　　教室里的丧尸不多，除了那个老师就只有两个同学，柳之遇进来的时候就奔着那两个同学去的，这会儿教室干净了，人几乎都进来了。
　　只有温由和卫末还在走廊上断后。
　　卫末翻进来的时候，手上挂了彩，滴滴哒哒的滴着血，杨初眼都直了。“哥？”他不确定的问：“哥？你被咬到了吗？我看看！”
　　卫末的手被杨初抓起来仔细检查，人群一下就散开了，纷纷离卫末两个人远远地站着，柳之遇和温由都上前一步想要查看。
　　卫末伸出尔康手：“我没有被咬，我能说我是被哪位仁兄的刀划了的吗？”
　　卫末此刻心里比所有人都要震惊，他只是在奔跑中被前面的队友，不，猪队友在打丧尸的时候一刀挥过来砍伤了。
　　杨初围着卫末检查了一遍，还真是被刀划伤的，他拿出背包里的酒精给他消毒，这些用品都是在小卖部里补充的，不得不说学校的小卖部挺好的，这些小东西都有。
　　卫末被酒精淋到疼的呲牙咧嘴，但是他弟弟仰头望着他的时候，他连忙管理表情表示：“不疼！你继续！”
　　角落里一个瑟瑟发抖的同学，是那五个人中的一个，他哆嗦的往前走，穿过几排座位站到卫末跟前，小声的说：“卫哥，对，对不起，应该是，我，我的水果刀划伤的你。”
　　卫末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这点小伤对于我来说那简直就像是被蚊子咬了似的。”
　　“啊~~弟弟，，轻点儿！”
　　杨初愤恨的使劲勒了一下纱布，卫末就疼的直叫叫，那伤口都快一厘米那么深了，这叫蚊子咬？卫末突然就觉得他弟弟这几年不见，一点儿也不单纯了，腹黑腹黑的！
　　“对，对不起！”那同学被杨初的眼神吓得都快哭了。明明那么好看一个美少年，恨人的时候怎么那么可怕呢？那琥珀色的眸子里像是带着刀似的！
　　不怪杨初生气，毕竟这一刀确实不轻，只是划伤还好，万一是捅伤呢？万一捅死了，他找谁赔他一个哥哥？好不容易才相聚，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结果死在自己人手里？
　　“同学，下次看清楚了。”

22
海市22
　　包扎好卫末的伤口后，他们休息了一会儿，就准备穿过操场了，余圆圆对着窗户外的场景一阵心悸：“小初初，我们真的跑的过去吗？”
　　他们全部站在窗户边，外面的场景已经让他们心惊胆战了。
　　只见那空旷的操场上全是游走的丧尸，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分食地上已经没有了一丝活气的尸体，他们身上都有血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其他人的。
　　操场的一边是篮球场，他们必须要穿过那个篮球场才能到达那边的食堂。
　　“他们都没能逃过。”屈六六趴在窗户上，手指蜷曲指甲因为用力忍耐指尖都泛白了。他红着眼眶看着昔日的同学，队友，舍友，他们曾经一起上课，一起睡觉，一起吃饭，一起打篮球。。
　　可此刻他们有的被咬断了手，有的被咬了脖子，地上全是血污，碎肉。篮球裹夹在那一滩滩的血污里，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篮架都倒了，上面全是血迹，看起来应该是某个同学当时想爬上去躲丧尸，但是最后还是被扒拉下来了。
　　他们离篮球场很近，近到能看见那一群丧尸的白眼球，地上的耳朵。从篮球场看过去，也只能看见拉着的窗帘，看不清背后的人。
　　开始围殴的那群丧尸因为看不见他们也已经绕到其他地方去了。
　　李颖川小声的凑到温由旁边说：“温医生，我，我想尿尿。”
　　温由皱了皱眉，看着他都憋得打颤了，“去角落尿就是了。”
　　“可是，有声音，还有女生。”他夹着腿，尽可能的憋着，可是他真的快要憋不住了，昨天晚上他们都是用喝光的矿泉水瓶解决的，可是那是在小卖部里，有货架遮挡。
　　教室里可没什么地方能挡。
　　“两位女同胞面对外面不要转身，我们小同学想尿尿。”温由走到方知知和秦绯身边小声说：“你们把耳朵堵上吧，他害羞。”
　　秦绯看了一眼憋得满脸通红的小学弟笑了笑没说话。方知知想起自己昨天换姨妈巾时的困窘，她理解的说：“我会堵着耳朵的，你去吧。”
　　李颖川脸已经红的快爆炸了，卫末看不下去了，直接拎着人往角落走，然后指着墙角说：“就尿这儿。”
　　“可是，味道。”味道很大，李颖川扭扭捏捏的样子是卫末最不喜欢的了，“大男人不要这么扭捏，现在都为了活命，谁还管你那么多？快点儿的，憋出病了没地儿治。”
　　李颖川确实憋不住了，趁卫末转身赶紧掏出家伙舒服的解决了。但是空旷的教室里，声音真的很大，而且他憋了很久了，时间也长，味道确实很冲！
　　卫末小声的骂了一句，捂着鼻子背对着李颖川说：“小家伙，下次你不要这么忍，这味道真的太他妈足了！”
　　李颖川拉上拉链拽着卫末就往前面走，想要逃离那个地方。但是教室就这么大，还关门闭锁的，味道是堵不住的，纷纷扬扬的传了一教室。
　　“我靠！真上头！”卫末骂骂咧咧，男人的这东西本来就冲，你再憋它这么久，那味道可想而知了。“我靠，你没洗手，别摸我！”卫末这才想起刚才李颖川直接就拉着他衣服了。
　　那手刚才，，，，我去！
　　李颖川这下是真的非常非常后悔今天早上没有先解决一下自己的问题了，但是他有个小毛病，一紧张就想尿尿。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打小就这样。
　　杨初冲他哥‘嘘’了一声，“你说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这味道比腐尸味好闻多了吧？”
　　卫末忍无可忍：“你这什么癖好啊？小时候让你闻闻你哥的臭袜子你都不闻，这味道还能比臭袜子好闻？”
　　杨初皱着眉，俊美的一张脸瞬间就拉了下来，“你的袜子你自己又不是没闻过，堪比生化武器了好吗？而且你以前晚上不爱洗脚，还不让我嫌弃？”
　　柳之遇嘴角挂着淡淡笑意，那股味道也因为杨初小声的抱怨飘散了许多，“你的袜子确实很臭。”他再次评论起卫末的袜子，仿佛回到了之前住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丧尸，没有腐尸味。
　　就好像是卫末带着自己的弟弟来他们的地盘玩一样。
　　卫末靠了一声，指着外面的那一滩滩血迹碎肉说：“反正我觉着那个味道都比尿味儿好闻，至少不骚气！不冲脑门儿！”
　　众人：“.…..”
　　为什么要讨论这个问题？
　　两个都很难让人忍受好吗？
　　李颖川都快囧成一个熟透的虾子了，被人讨论自己的尿味什么的，明显他才是最尴尬的那个好吗？苍天啊，他还不如变成外面那一滩滩的碎肉呢！
　　“学长，我脚已经不疼了，我等下跟你一起打头阵吧？”屈六六握着拳头站到杨初面前，露出自己的肱二头肌：“我有肌肉！”
　　杨初：“.….”
　　“我们等下的策略就是一个字----跑！”柳之遇指着操场说：“什么队形这个时候都没用，我们四面都是丧尸，我们要穿过他们。”
　　卫末点了点头：“可以两两结队，但是其实最好的就是不管不顾，只顾着往前冲，冲过去了我们就赢了。”
　　他们没得选择，长达四百米的距离，他们只能跑，只能冲，只要一停下就会被围住，被分尸，被啃咬。然后变成和他们一样的行尸走肉。
　　卫末拍了拍柳之遇的肩膀说：“我弟弟又交到你手里了，我照顾两个女生。”卫末其实很想就拉着他弟弟跑，但是他不忍心。
　　柳之遇抿着唇点了点头。
　　杨初还在一旁和余圆圆说着话，余圆圆有些害怕，虽然他现在已经敢直面丧尸了，但是要从那么好几百丧尸中突围，他还是腿软。
　　“没事，我保护你，我会安全的把你送到你情哥哥手里的。”杨初搂着人的肩膀，凑过去小声说：“你难道不想他吗？”
　　余圆圆怎么不想？他快想疯了好吗？从病发到现在，他们一直处于失联状态，而他和他对象在病发前一天吵架来着，两人在冷战，没想到这一冷，有可能就是一辈子了。
　　“我不该那么小气的。”余圆圆小声的说：“但是我看见他们论坛上那么多人向他表白，我就不高兴。虽然我知道跟他没关系，但是我就是不高兴。”
　　“早知道这样，我当时就不该跟他赌气填了这个学校。”
　　余圆圆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湿意，下一秒可能就要放声大哭了，他是真的后悔，从被录取后他就已经后悔了，他不该任性的。
　　杨初拍拍背，哄他说：“那你要没填这里，就遇不到我了。”
　　余圆圆吸了吸鼻子，闷声道：“也是。”
　　杨初拉了拉屈六六的衣角小声的说：“我们家圆圆就交给你了，六六学弟。”
　　屈六六‘啊’了一声，十分不解的说：“那你呢？”
　　杨初还没说话，一旁一直站着的男人开口说：“他，我保护。”
　　屈六六一句凭什么堵在嗓子眼儿上，他听到卫末把自己的弟弟交到那个帅男人的手里了，他想想也是，他一个腿脚不算便利的人，怎么和卫末熟悉信任的柳之遇相比呢。
　　他妥协的点了点头，“圆圆学长，你到时候跟紧我。”
　　余圆圆‘哦’了一声，擦去眼角的泪水笑着说：“说不定还是我保护你嘞！毕竟，，，”他眼神瞄到屈六六的脚上，“毕竟你算伤残人员。”
　　屈六六：“…….”
　　卫末站起身背好包望着外面说：“大家准备准备，我们十分钟后出发，各位，跑过去咱们就成功了，我们一定要一起活着。”
　　他走到杨初身边，红着眼眶说：“别嫌弃你哥身上脏，来给你哥抱抱。”他伸出手，身上的血污还没完全干，味道也很大，但是他想抱抱杨初。
　　也许，以后就没机会了。
　　杨初扑到卫末怀里，亲昵的蹭了蹭卫末站着血迹的刚毅脸庞，“哥，我会乖乖跟着柳哥的，你不能，，，不能丢下我，知道吗？”
　　“不然，不然我就一辈子不理你，不，下辈子也不理你了。”
　　卫末将人抱在怀里，摸了摸杨初有些长的头发，“放心，哥绝对不丢下你，哥从京市都能赶过来找到你，这区区四百米难不到你哥！”
　　大家都沉浸在苦涩和担忧里。
　　莫大的恐慌淹没了他们，外面有多恐怖，他们都知道，他们互相拥抱鼓励，两个女生甚至都扑簌扑簌的掉了泪。
　　最后这十分钟，像是在给他们的生命一个祷告，一个祈盼。又像是在给他们做最后的道别。
　　杨初性格好，大家都跟他来了个拥抱，只有站在一旁的柳之遇，没人敢上前触碰，只有卫末拍了拍柳之遇的肩膀，“兄弟，这辈子能遇见你，真的是我卫末运气最好的一件事了。”
　　柳之遇抬了抬眉毛，他不擅长什么深情自白，更不擅长说些什么肉麻的话。他只抬手和卫末击了个掌，沉声道：“我们一起回家。”
　　他视线瞥到屈六六轻轻抱了一下杨初，那眼神中的情愫全然没有掩盖，屈六六不敢怎么触碰杨初，他心里是害怕的，但是能拥抱杨初，他又是高兴的。
　　所以他只敢轻轻的抱了抱，象征性的。
　　但是看在柳之遇的眼里就觉得很碍眼，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别的人拥抱小朋友，他没什么感觉，但是屈六六那种带着珍惜的拥抱，他却觉得很碍眼。
　　屈六六在杨初耳边说了什么，杨初眼睛弯了弯，嘴角挂着笑意说：“圆圆就拜托你了，我们一定能冲过去的。”
　　屈六六放开杨初，下一秒柳之遇就轻轻扣住了杨初的脖颈拉了过去，搂在怀里，力道比屈六六大太多了，甚至比卫末的拥抱还要使劲，他小声的在杨初耳边说：“放心，柳哥带你冲过去，我们一起回家。”

23
海市23
　　杨初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像触电了一样，柳之遇身上非常好闻，明明沾了很多丧尸血，明明两天没洗澡，但他就是在柳之遇的身上闻到了清香。
　　独属于柳之遇的柠檬薄荷味，和他的牙膏味像极了。
　　他被按在他的肩头，柳之遇凑到他耳边轻声说的话更像是一根羽毛一样挠在他耳边，酥酥麻麻的。
　　“好，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他回道。
　　“那么，我们就出发。”卫末手里捏着那个喇叭，他还是断后，他要等人都出去后，将喇叭调到最大的音量放在教室里，为他们争取时间。
　　温由一把捏着卫末的手腕，那里还缠着纱布，血迹也渗了一点出来。“我来放喇叭，你带着两个小姑娘先走。”
　　卫末有些为难，虽然温由是个牙医，但好歹也是个医生。而且温由看着弱不禁风的，怎么可能顺利跑的出来呢。
　　可是他看着站在他身边的方知知和秦绯，相对比较的话温由还是比小姑娘要快吧？
　　温由轻轻啧了一声，“不要犹豫了，等会儿天都黑了，我来断后，你带着小姑娘走。”
　　裴洋扶了扶碎了一点的镜片，“我和温医生断后，卫哥你们先走。”
　　卫末深深地看了一眼他们两个人，然后真诚的说了一声谢谢，“一定要快，不要回头！”他嘱咐道。
　　温由不耐烦的用脚踢了踢卫末的裤腿，“快点儿的，大男人不要磨叽。”
　　卫末哼笑出声，朝着温由点了点头。
　　他们握了握拳头，深吸了一口气，柳之遇的手放在门把上，他开始数秒，一落地后打开了门，随即外面等着的丧尸就扑了过来，杨初默契的捅了西瓜刀过去，丧失倒地。
　　“跑！”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大家全部奔跑了起来。跑出去十米左右，教室里的喇叭声响了起来，紧接着嘶吼声和奔跑声全部冲着教室而来。
　　所有听到声响的丧尸们都顺着声源而去，他们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但是离得近的还是已经接近了人们的身边，伸长了手去抓，去扯，去咬。
　　温由和裴洋放好喇叭就冲了出去，教室的门已经被堵上了，他们翻窗而出，离大部队十米的距离。温由手里拿着卫末他们当时的钢筋棍，一棍一棍的挥在接近的丧尸身上。
　　裴洋也用杨初给的长刀接一刀的挥在丧尸的头上。
　　大部队被越来越多的丧尸群冲散了，柳之遇拉着杨初的手腕本在最前面，李楠和那四个男同学在一起，他们一个没有拉一个，全部只顾着往前冲。
　　相对比其他人，他们五个最没有战斗力，但是此刻还是用自己手上的武器本能的为自己争取活着的机会。
　　可是丧尸太多了，四面八方的丧尸都围了过来，他们嘶吼着，像是几百年没有吃过东西的厉鬼，伸长了舌头要将他们吃干抹净。
　　“啊~~救命~~啊~”
　　“老大！”
　　四个男生中的老大被突然冲过来的丧尸扑了个满怀，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脖子上，他都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更多的丧尸扑了上去，不一会儿就被淹没了。
　　李楠只来得及将同行的人拉着跑，“别看了，快跑！”
　　那个同学为他们争取了一点时间，大多丧尸都赶去分食了，但是其他的丧尸还是盯着他们这些奔跑的活人。
　　由于突发事件，他们落后了一点，温由和裴洋已经赶上了他们。温由看见李楠拉着的人胳膊已经被咬了一口，但是李楠根本没发现。
　　他在奔跑中扯过那个同学的手，“你被咬了？”
　　那个同学就是那个喊老大的，他还沉浸在失去同伴的痛苦里，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咬了，他哆嗦的看着自己的胳膊，上面的牙印和血迹清清楚楚的。
　　他被咬了。他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被咬的，也许是他老大向他伸出手求救的时候，他伸手的那一瞬间。
　　“你们别管我了，跑！”他站在原地，很快就被丧尸潮淹没了。
　　“啊！老子跟你们拼了！”他不停的挣扎挥刀，在自己生命结束的前一秒还在砍杀。
　　丧尸群中的同学胸口被开了个大洞，里面的肝脏都露了出来，他死前睁大的眼睛也被丧尸咬了去，整个人几乎没有一点好的地方。
　　李楠抹了一把泪，他身边的两个人都没了。另外的两个同学也红着眼眶，两个同学为他们争取了更多的时间，他们在啃食的时间里，那边的柳之遇和杨初已经到达了食堂门口。
　　屈六六在后面喊：“不要开门，去后门！”
　　柳之遇牵着人的手腕又转了个方向往后门跑。
　　余圆圆说的没错，这一路跑过来确实是他在保护屈六六，屈六六的棒球棍和他的长刀比起来还是差远了。而且屈六六的脚并没有完全好全。
　　余圆圆也是真的挺厉害的，至少从他们身边擦过去的丧尸都倒在地上了。
　　所以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方知知和秦绯也丝毫没有拖卫末的后腿，三个人都没有被咬到，就连抓伤都没有。
　　食堂的后门近在眼前，柳之遇看见了屈六六说的那个货车，在铁门里面，但是铁门关着的，他们需要打开铁门才能进去。
　　“上来！”柳之遇蹲下身子，让杨初踩着他翻过去。
　　杨初没有犹豫，在柳之遇有了下蹲的动作时就明白了他应该做什么，可是踩在膝盖上根本不够。柳之遇直接抱着他的腿举了上去。
　　杨初顺利的翻过了铁门，落地打开了门锁，只花了三十秒不到。
　　铁门大开，人群往里面冲了进去，丧尸群在温由他们背后五米的位置，铁门关上的那刻，丧尸的手已经抓到了李楠的衣角。
　　他被拽到了铁门上，下一秒丧尸的嘴就咬了下来。“吭”的一声，长刀从他背后劈了下来，丧尸的手落到了地上，李楠因为惯性扑到了地上。
　　铁门顺利关上，旁边的铁栅栏外面丧尸伸直了手想要抓他们，但是铁栅栏挡住了，他们恨不能将头挤进去，嘶吼声更是刺耳。
　　“怎么办？他们会招来更多的丧尸的。”外面已经围了至少近百丧尸，铁栅栏有三米高，铁门有两米多，但是他们不算很牢靠，要是这些丧尸全部使劲挤得话，这里绝对会塌的。
　　“藏起来。”柳之遇指着铁门说：“躲在这后面，他们看不见，听不见的话会走的。”
　　大家都躲在铁门后，唯一一个隐蔽的地方，虽说是后门，但是刚才柳之遇试过了，厨房的后门是关着的，要从里面才能打开。
　　他们没地方躲，只能躲在这铁门后面了。
　　当他们躲起来之后，最前排的丧尸停止了嘶吼声，敲打声和挤压也渐渐停了下来，因为看不见食物，他们开始往其他地方搜索。
　　铁门外的丧尸都行动了起来，没有了吸引的东西，他们漫无目的地在外面游荡。
　　“我们只能待这儿吗？”那四个同学中的一个同学小声的说：“这还不如在教室里呢，在教室里好歹还有个遮挡的。”
　　也许是失去了同伴，他情绪有些激动，他开始后悔出来了，要是在宿舍，他们根本就不会被咬，被吃掉。
　　如果可以选择，他现在宁愿在宿舍里饿死。
　　“我们要活下去，要生存。”杨初也小声的开导他，“但是一直待在原地等救援是不可取的。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等不等得到。”
　　那个同学沮丧的说：“可是至少不会疼，不会这么怕，大不了就是饿死。至少也是全尸。”
　　李楠还坐在地上，他喘着气，第一次没有反驳杨初的意思，他看着同学说：“那要是能活下去呢？”
　　“怎么活？外面全是丧尸，我们就在这儿躲着，你告诉我，怎么活？”他有些崩溃，声音也不自觉的大了些，外面本来走了的几个丧尸有返回来趴在栅栏上。
　　卫末直接一拳头砸在了那个同学的脑后，本来还打算哭嚷的同学闷声倒地，卫末脾气也上来了，“妈的，不想活就不要拖累老子！”
　　四个人里的另一个同学瑟瑟发抖，他胆子小，但是还没崩溃。他和卫末他们一样，他想活着出去，他没有后悔出来。
　　“对不起，他，他吓到了。”他小声的跟红着眼的卫末解释。
　　卫末斜倪了他一眼，声音虽小，但是却非常渗人：“我可以带着你们，但是你们不要给我拖后腿。”他指着地上的那个同学说：“他划伤我的事，我没有计较，但是他要是害我们活不成，我不会手软。”
　　那个同学缩着肩膀点了点头。
　　杨初戳了戳卫末的腰：“哥，别气了，他们就是害怕。”
　　卫末瘪了瘪嘴，靠着铁门坐了下来，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铺在地上，“坐，哥给你拿水喝。”
　　杨初坐在了纸上，靠着他哥，“哥，你不要生气，会吓到他们的。”卫末生气的时候，双眼通红，怒目圆瞪，一张脸黑的像锅底，看起来非常不好惹。
　　如果他胳膊上有纹身的话，就活脱脱一个黑道老大哥。
　　“喝水。”他拧开瓶子递到杨初嘴边，“他要是嚷嚷着把丧尸又吸引了过来，哥真的会丢了他的。”
　　杨初看了一眼地上已经人事不省的同学，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他接过水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喉咙又给了卫末。
　　卫末接过喝了一口，大家都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他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要是挡着我了，那就别怪我不带着你。
　　柳之遇靠着铁门站着的，他低头就看见了杨初单薄的背脊，脖颈处沾了一些血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有种妖冶的艳丽。
　　太阳火辣辣的照在头顶，柳之遇喉结滚了滚，他想天气太热了，口干舌燥的。他从包里取了小瓶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本来想喝第二口来着，但是一想起教室里的味道，他又忍住了。
　　那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发生到他的身上了。
　　“哐！”厨房的后门突然打开了，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大妈拿着一把菜刀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菜刀上没有菜叶，只有干涸了的血迹。

24
海市24
　　他们全部站了起来，还得注意不要被外面的丧尸看到，像极了排队打饭的学生们，余圆圆躲在杨初背后小声的说：“这个食堂大妈是三食堂里最凶的一个，要是剩饭了她得骂你半天。”
　　杨初不动声色的往边上挪了一步，挡住了大妈的视线，因为他发现大妈的视线就是在余圆圆的身上的。那目光怎么说呢？
　　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然后他们就看见大妈甩着菜刀走了过来，身上还拴着一件白色的围裙，那刀上的血迹在阳光下格外夺目。
　　“你！”她站在人们面前，指着杨初说：“还有你背后那个小娃儿，你们是这几天饿成皮包骨了？”
　　众人：“.……”
　　几个意思？要吃人肉，还嫌人身上没二两肉？
　　其实余圆圆和杨初根本没到皮包骨的那种程度，只是看着单薄了点儿，该长肉的地方还是丝毫不逊色的。余圆圆脸蛋更是带点儿婴儿肥，光看脸的话，根本不会觉得他很瘦。
　　杨初则完全就是清俊美少年，鹅蛋脸，眼睛没有余圆圆的那么圆，但是眼角微微下垂，眼睛熠熠生辉，很耀眼。再加上他是栗色头发，站在眼光下格外闪闪发光。
　　但是小身板儿和卫末站在一起看着确实单薄了些，但是完全没到大妈说的那个程度，“您，您有什么事儿？”他试探性的问道。
　　大妈长得确实一点儿不吓人，相反看起来特别慈眉善目的，反正看起来就不像是坏人，可能只是因为手里拿着刀，又是在这个场景下，所以显得有些吓人。
　　“还愣着干嘛啊？你们想被外面的怪物咬啊？饿了吧？我正在做饭，进来。”大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杨初身边试图将他背后的余圆圆揪出来。
　　“我又不是坏人，这么躲着我干嘛？”大妈因为杨初躲了一下，成功的揪到了背后的余圆圆，“小娃娃，我记得你，每次都剩饭。”
　　余圆圆：“.…..”
　　“您打的太多了，我吃不完。”余圆圆委屈的说。
　　大妈刀举了起来，盯着余圆圆说：“看你瘦的跟猴儿似的，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娃娃在做什么，胃口那么小，我儿子给你一样大，但是比你至少重三十斤！那才叫健康。”
　　余圆圆弱弱的说：“三十斤就太胖了。”
　　大妈：“！！！”
　　余圆圆立马噤声，鹌鹑似的站在那儿不敢动，主要是大妈的刀就在他眼前。
　　“跟我进来吧。我们食堂还有很多吃的，你们是从宿舍楼跑过来的？”大妈在前面问，大家步子都迈得很轻，杨初也小声的回答：“对，从宿舍楼逃过来的。”
　　大妈打开后门，所有人都进去了，轮到那个背着被敲晕的同学时，大妈拦住问：“受伤了还是被咬了？被咬了就不要进来了。”
　　那个同学看了一眼卫末，然后才说：“中暑了，没被咬。”
　　大妈围着转了一圈，没看到咬痕才放进去。
　　杨初站在食堂大厅就愣住了，他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同学都逃过了。食堂里至少有上百人，大家都坐在地上的，地上都铺着纸板，所有人都为望着他们。
　　脸上有震惊，有不可思议。
　　他们光是待在食堂里就已经很害怕了，更不敢想象他们这群人是怎么从宿舍楼穿过来的了。还有每个人身上的血迹，腐尸味。
　　都让一直待在食堂里的同学们惊呆了。
　　“屈六六！”突然一个高音男声响了起来，大家纷纷往后看去，只见一个瘸着腿的男生站了起来，他脸上全是泪水，足足一米九的小伙子哭成了个小姑娘。
　　屈六六也惊喜的不行，没想到他们宿舍里的老大居然还活着。
　　两人穿过地上的人群拥抱在一起，屈六六哽咽的拍着老大的背：“你居然还活着，我看见他们，他们都，，，都死了。”
　　老大回以拳头拍背都不足以表示此刻的惊喜，“我，我被张志超救了，所以活了下来。”
　　“那我们得谢谢他。”屈六六笑着说，挣扎着从老大的怀中出来，拉过一旁的杨初给老大介绍：“还记得学长吧？以前一起打过球的。”
　　他补充道：“是学长救了我，不然，不然我就死在宿舍了。”
　　老大想用他们独特的拥抱方式表示慰问，但是双手刚张开，就被人一左一右的抓住了，左边是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壮实男人，面容有些糙，胡子都冒了一截了。
　　右边是一位长相十分帅气的男人，看起来特别冷漠的样子，浑身都透着冷气，看着他的眸子里让人不自觉的打了个抖。
　　左边的开口道：“你几天没洗澡了就想抱我弟弟？”
　　右边的没说话，但是抓他手臂的手非常有劲儿。
　　老大举手表示投降，“我认识学长，他们系系草，跟我打过球，对吧，杨学长？”
　　杨初哭笑不得的把抓着他的两只手扒拉下来，没有放开的握着手腕对老大说：“不好意思，这是我两个哥哥，你不要介意。他们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我，，有一点点洁癖，不喜欢跟人拥抱。”
　　老大退后一步，觉得自己舒服一点了才挥手表示没事，屈六六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被杨初握着手腕的柳之遇，只见男人原本冷冷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笑意。
　　神色也温柔了不少。
　　余圆圆和方知知秦绯更是在背后讨论了起来。
　　余圆圆：“大型修罗场！”
　　方知知：“哇，柳哥那个占有欲都要爆了！他比卫哥还先上手抓着那位同学的！”
　　秦绯：“对对对，柳哥看小初初的眼神简直太腻了。你们看他们的手还抓着，柳哥的视线先从小初初的脸上再挪到了手上。”
　　余圆圆：“果然我是辨gay小达人。”
　　当事人根本没注意背后的三个人，地上坐着的那些同学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热烈了，他们十几个人站在那儿存在感简直要爆了食堂了。
　　这时走过来一个男生，杨初只一眼就认出来是食堂大妈的儿子了。因为长相太像了，而且他的身材和大妈说的全部吻合。
　　和余圆圆差不多高，但是比余圆圆旁三十斤是真的很明显。
　　老大对屈六六说：“这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屈六六跟张志超道了谢，张志超十分爽朗的笑了笑说：“没事儿，我就是拉了他一把，不过他的腿没能保护好，估计以后打不了篮球了，这儿没医生。”
　　屈六六这才想起来老大是瘸着腿过来的，“摔得吗？”他问老大。
　　老大摇了摇头，有些强颜欢笑的说：“嗯，从篮球架上摔下来，断了。”
　　张志超呸了一声，气愤填膺的说：“明明是你队友把你拽下来摔的，要不是我路过，他就被篮球架下来的丧尸给吃了。”
　　“哪个队友？”
　　老大说：“没事，死都死了。我不怪他，那种情况下为了自保，谁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大家一时间都静了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张志超本来打算拍拍杨初的肩膀说话，突然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他缩回了手搓了搓，“你们饿不饿？我妈蒸的有包子。”
　　一听到包子，大家瞬间就觉得饿了，好久没吃过热的食物了。
　　张志超自然看出来了，他指着后厨说：“我去给你们拿，一人一个哈，太多了就没有了，我们要省着点儿。”
　　卫末冲着张志超笑着说：“谢谢你了，小同学。”
　　张志超大手一挥：“没事儿。等着啊。”
　　那边卫末和老大屈六六三个人去聊天了，卫末凑到柳之遇耳边说：“老柳，你为什么抓我弟弟的手？”
　　柳之遇噎了一下，皱着眉说：“我知道有洁癖的人都不喜欢别人碰。”
　　卫末点了点头，赞同的说：“也是，你是大洁癖，他是小洁癖，你们之间最了解不过了。”他小声嘀咕说：“我还以为你对我漂亮的弟弟有什么想法。”
　　他最后一句话声音非常小，但是耳力很好的柳之遇还是听见了，他心里有些慌，但是又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他就是不太喜欢看见别人碰杨初，或许卫末说得对，这就是他们洁癖之间的默契。
　　余圆圆坐到地上的纸板上，喝着水小声说：“哎，终于明白什么叫旁观者清了。”
　　他旁边的方知知和秦绯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
　　张志超拿着十几个白白胖胖冒着热气的包子出来，一人分了一个，大家吃的非常开心，一时间外面游走的丧尸都成了一瞬间的梦一样。
　　食堂里没有停水，大家知道后简直不知道怎么高兴了，搞了半天就他们宿舍停水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是哪个不小心关了水闸。
　　十几个人洗了澡，换上了自己带的干净衣服，杨初几个人洗干净出来之后同学们的眼睛简直要落在他和柳之遇的身上了。
　　特别是柳之遇，他穿着黑色的T恤，黑色的长裤，宽松的黑T下的身材一看就很有料，修长的双腿，那张禁欲的脸庞更是看的人面红耳热。
　　杨初在学校里还是挺有名气的，从他出现到现在，已经有好多女生男生找他说话了。
　　秦绯小声的说：“柳哥是真的帅，比我们学校里的校草还要帅。柳哥二十几啊？你知道吗？看着好像也就大学生的模样，可是他和卫哥一起工作的，应该和卫哥一样大吧？”
　　方知知抱着膝盖说：“我看过柳哥的资料，比卫哥小，他们一个鸡头，一个鸡尾。”
　　余圆圆凑到旁边问：“鸡尾？我们家小初初是龙尾，柳哥几号的？”
　　方知知想了想说：“好像是31号的，因为很特殊，我还多看了两眼。”
　　余圆圆擦头发的手一顿，毛巾掉到腿上，他一拍手掌：“缘分呐！我们家小初初是1号的，这俩人简直无处不在的撒狗粮。”
　　完全不知道别人在脑补什么的杨初此刻刚坐到干净的纸板上，就看见那个行走的帅男人递给了他一瓶牛奶，“烫过了，多喝点儿牛奶有营养。”

25
海市25
　　“真的不行吗？”
　　“可是也不是很严重对吧？”
　　“要是有个医生在也不一定能治好，没有药物，没有工具。”
　　屈六六将老大扶到纸板上坐下，老大穿着运动短裤，左腿上还缠着纱布，这纱布还是杨初给的，开始的时候老大的伤口都只是缠了一件纯棉的衣服布料。
　　温由抱歉的说：“我只是个牙医，只能做最简单的一些医疗，而且他这个是需要手术的，退一万步来讲，也是需要药物治疗的，可眼下我们什么都没有。”
　　他不忍说，这个早就错过最佳时期了。
　　老大倒是看得很开，他安慰屈六六说：“活着就行了，不就是瘸子么，总比变成外面那些怪物来得好。”
　　温由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一时间大家都有些哽咽，外面时不时传来丧尸碰到门的声音，每碰一下，食堂里的同学们都心惊胆战的。
　　“救~命，救~”
　　本来小声说话的食堂里突然一个男同学大声喊了起来，只是还没喊两句就倒了下去，‘咚’的一声磕到了地上，声音十分大。
　　人群都围上去看他，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死了！”
　　杨初赶紧往那边的角落里跑，还喊着同学们让开，大家都没反应过来，杨初已经冲到人群里了，卫末和柳之遇紧跟其后，温由也随后就跪在地上摸那个同学的鼻息。
　　温由：“没气了。”
　　杨初朝卫末伸手：“哥，匕首给我。”
　　卫末愣了一下，把匕首交到他手里，杨初握着刀，刀尖对着已经没气的同学的太阳穴，一旦他发生病变，他的刀就会毫不犹豫的刺进去。
　　食堂里大家都缩到了角落里，只有杨初几个人围在周围静待变化，不到五分钟之后，死了的同学突然睁眼，原本的黑眼珠已经变成了白色，整张脸也变成了青色。
　　他浑身一颤抖，手已经伸向了旁边的温由，“感染了。”杨初说完刀子就刺进去了，伸在空中的手落了下去，那个同学也停止了颤抖。
　　周围死静一片，余圆圆凑到杨初身边说：“初初，他为什么会感染啊？他不是好好的吗？”
　　杨初将匕首递给他哥，“哥，你去洗一下吧。”然后对余圆圆，或者众人，解释道：“我们每个人应该都感染了，只是没有病变罢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都不敢出。
　　杨初继续说：“一旦我们死亡后就会病变，所以这个时候，守在旁边的人就要在他病变的第一时间杀了他。”
　　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对食堂里的同学说：“从这里刺进去，要狠，要准。”
　　女孩子们都吓得快哭了，呜呜咽咽的点头，有个男同学冲杨初说：“可是他才了几分钟就变了，我们这样待着太危险了，谁知道下一刻身边的人会不会死？”
　　卫末不喜欢那个男生冲着杨初嚷嚷，他直接站到他弟弟面前对男生说：“我弟弟好心告诉你们罢了，至于你们爱注意不注意！”
　　卫末身高体壮，本来就黑的人，这几天晒了点儿太阳，这会儿脸黑着，食堂里的学生们大气都不敢出。
　　杨初拍拍他哥的背小声的说：“哥，你别黑着脸，吓着他们了，他们就是害怕。”他指着匕首说：“血滴到地上了。”
　　卫末瘪了瘪嘴环视了食堂里的人一遍才去后厨洗。
　　食堂里的人：“……”
　　太吓人了。
　　温由扯了一下杨初的衣角，杨初看着他，他指了指地上的同学说：“他应该不是死于感染。”杨初蹲了下来，温由指着他的嘴唇说：“这个紫色是那些丧尸没有的特征，我初步判断他是窒息而死的。”
　　柳之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蹲在旁边，突然出声吓了杨初一跳，反射性的往后一仰，被柳之遇十分自然的搂了一下背扶正。
　　杨初只觉得自己浑身触电了一样。
　　柳之遇说：“窒息的话，应该不会这么快死。”
　　温由摸了摸下巴说：“对，但是如果在他出声前就已经呼吸不畅了呢？”
　　杨初的视线环视了一遍周围的同学，他看到有一个同学好像非常害怕的躲在人群后，时不时的看人群中央一眼，有问题。
　　杨初站起来从柳之遇前面跨过去，走到那个男生面前说：“你知道怎么回事对不对？”
　　那个男生小声的说：“他，他刚才突然说喘不上来气，然后，然后就倒在地上了。”
　　杨初眯了眯眼睛，心里一团乱麻，难道是因为他本身就有病，带了病毒导致感染而亡？还是说加速了他死亡的速度？
　　温由看了看地上男生的喉部，感觉像是有异物卡住了的感觉，他摸了摸确实是卡住了，“他这是吃了什么东西？卡住了？”
　　“果冻。”那个男生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果冻，就那种透明的果冻，一口一个。“就这个，当时他偷偷摸摸的给了我一个，我还没吃他就，，就这样了。”
　　温由有些卡壳，他只听说过小孩子吃果冻导致气不顺畅死亡的，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大人被果冻噎死的。“也许是因为体内有病毒，所以一旦有窒息反应，就加速了他的死亡？”杨初抱着膝盖没有触碰尸体。
　　柳之遇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不要想太多，先去休息吧！”
　　杨初扭头看着他，从柳之遇这个角度看他简直不要太戳人心。小小的一张脸，精致的眉眼，微微张着的一张红润小嘴：“好的，柳哥。”
　　他乖乖的回答，柳之遇却下意识的喉咙滚了滚，他有些慌张的说了句他先过去了就逃了。
　　三个吃瓜群众在一旁默契的：“啧”了一声。
　　余圆圆：“我们家小初初要是有肌肉，再高一点，再刚毅一点儿，再壮实一点儿，我肯定要追他。”
　　方知知：“可是我听说你男朋友挺帅啊！”
　　余圆圆：“是很帅，可是小初初这样撩人而不自知的人，我就总想着要是有人能收了他我才能喜闻乐见，可惜我和他撞号了。”
　　方知知：“可是小奶狗也可以做攻的呀！”
　　余圆圆：“关键是他对我不感冒啊，他对我可没有那么奶过，要是他这么撩我，我也不是不可以做攻！”圆圆兴奋的苍蝇搓手。
　　秦绯：“其实杨初就是下意识的对柳哥露出这种奶对吧？他对他哥哥撒娇的时候也不见得这么的，，，，额，，，勾人对吧？”
　　方知知：“腐眼看人基说的是不是我们三个？小初初可能真的是直男呢！”
　　余圆圆：“小初初那是没开窍！你看我们柳哥，已经从漠不关心到表情微愣，再到稍微脸红的阶段了，再下去可能就要嘿嘿嘿，，，”
　　方知知/秦绯：“咦~~你笑的好猥琐啊！”
　　晚上的时候杨初照旧睡在柳之遇的身旁，他哥安排的。理由还是因为他爱出汗，会有汗味儿，怕熏到他弟弟，柳之遇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出汗还是香汗的男人，他就活该挨着他弟弟睡觉！
　　对此温由反映特别强烈：“那你的意思我就活该被你熏？我也是有洁癖的人，我们做牙医的，最见不得脏了。”
　　卫末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包袱，他倒在纸板上手枕在脑后，嘴里嚼着从柳之遇那里搜刮来的口香糖：“我又不脏，我天天刷牙，刚才还洗了澡。”
　　温由跪在纸板上，看着卫末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气愤，但是又打不过，只好委屈的躺下了，不过他最后的倔强大概就是离卫末还有十厘米的距离。
　　“柳哥，我们明天就出发吗？”杨初面对着柳之遇，小声的说话，此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食堂里已经很安静了，大多数的人都睡着了，外面的丧尸也安静了下来。
　　像是一场梦一样。
　　柳之遇在月色下看着杨初的面容，真的和卫末说的一般，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他们整个县都找不到这么好看的男孩子，这也是柳之遇迄今为止遇见的最好看的男孩子。
　　不，应该是最漂亮的男孩子。
　　“嗯，明天就出发，这里的食物足够他们撑一段时间了，他们应该可以等到救援。”柳之遇的气息就喷洒在杨初的脸上，热乎乎的，带着柠檬薄荷味。
　　杨初有些面热，他挪了挪位置，离柳之遇远了些，这才感觉对方的存在没那么强烈了，自己的脸也没那么热了，“柳哥，你说他们会有人跟我们走吗？”
　　柳之遇被杨初偷偷往后挪的动作刺激到了，难道是自己嘴巴有味道，熏到他了？他哈气闻了闻并没有什么味道，只有残留的漱口水的味道。
　　“柳哥你做什么？”杨初对他的动作表示不解。
　　柳之遇轻咳了一声，用手挡着嘴巴小声的说：“我嘴巴有味道吗？”
　　杨初‘啊？’了一声，摇头说：“没有啊，淡淡的柠檬味很好闻啊。”
　　柳之遇拿下手对他说：“那你退后做什么？”
　　杨初摸了摸脸说：“我感觉有点热。”
　　柳之遇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只要他没有熏到杨初就成，他翻了个身，面朝上小声地说：“我看他们应该是不会愿意跟我们走的，而且我敢赌，我们队伍里甚至还有人会留下来。”
　　这里食物充足，还有热水，外面虽然有丧尸，但是食堂坚固，他们也攻不进来。这里无疑是很安全的地方。
　　只要内部不瓦解，他们足够等到救援队伍。
　　只要救援队伍来的快的话。
　　杨初也学着柳之遇面朝上，语气欢快：“这里挺好的，他们愿意留着也挺好，至少比跟着我们在外面和丧尸面对面来的强。”
　　“你想留下来吗？”
　　“不想，我想回家。”
　　李楠在距离两人不远的地方，大家都睡着了，可是他没有睡着，他正在为留下来和跟着他们走而发愁，本来他是打算留下来的，可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后，他突然不想留下了。
　　他本来就没有家人，去哪儿都行。
　　如果能跟着柳之遇他们的话，他侧头看见男人英俊的脸庞，内心鼓动不已，要是能跟着他们，自己就还有机会。

26
海市26
　　屈六六和老大商量了一早上，老大都不同意屈六六跟着他们回家，毕竟这一路上都要和丧尸正面刚，经历过丧尸的可怕，老大实在是想不通在这儿等救援不必出去面对丧尸强吗？
　　屈六六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学长要回去，我也要回去。”
　　老大：“你是不是喜欢杨初？”
　　“是。”屈六六直接承认道：“从第一眼看见他就喜欢了，可是学长好像不喜欢男生。但是没关系，能看到学长好好活着就好了。”
　　老大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傻？既然他不喜欢男生，那你还跟着干嘛？万一为此丢了性命划算吗？”
　　屈六六说：“划算，而且要不是学长，我可能也就死在宿舍里了，老大，我想回家，我还有家人，我还有个妹妹，他才三岁，我想回家看看。”
　　一提到家人老大就没说话了，他是本地人，从病毒爆发到现在，家里人都没音讯，他也担心，“那，那你小心点，等，，等病毒过去后，我们，，我们再聚。”
　　屈六六点了点头，收拾了一下东西背上背，他给老大塞了个面包和一瓶拉罐：“这个面包和拉罐眼不眼熟？”
　　老大看见拉罐眼睛都直了，“这是我，，我放在宿舍里的？”
　　“对，要不是这些食物，我早就死了。谢谢你老大，这还是我分给学长，学长后面又给我的。”他没说自己被殴打，毕竟那种事情有点儿掉面子。
　　“老子还以为这辈子喝不到可乐了。”老大热泪盈眶：“当时被拉下来的时候，老子还以为这就完了，没想到被救了还活下来了，现在还喝到了神仙水，我，，我他妈太幸福了。”
　　食堂大妈摸着余圆圆的胳膊说：“你们真的要走啊？我这儿食物多着呢，养得活你们。”
　　余圆圆：“谢谢大妈，但是我们想回家，家里人不知道怎么样了。”
　　食堂大妈看他们心意已决，点了点头，让张志超包了一大包的包子拿过来，“那这些包子你们拿着，路上别饿着了。要实在不行，你们就回来。”
　　众人点了点头。
　　裴洋和杨初站在一边，杨初再次问道：“你想好了？”
　　裴洋点了点头，将杨初给他的刀拿给他：“我就在这儿等救援，我是本市的，一旦得到控制了，我爸妈肯定要来找我的。”
　　杨初犹豫着没接刀，裴洋再往前一递：“我用不好这个，你们比我更需要，杨初，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死了。”
　　“不要说这些话了，刀我拿着。”杨初接过刀，他嘱咐道：“这里人太多了，你自己当心点，要是发现不对，一定要杀了对方知道吗？”
　　“知道了。从他的太阳穴刺进去。”裴洋点头道。
　　卫末站在他弟弟身边星星眼：“亲爱的弟弟，这个刀是不是以后就归我了？”
　　杨初握着刀说：“不行，哥你习惯近战，这个给你反而发挥不了作用。你们那个钢筋棍不怎么样，这个就给温医生吧。”
　　卫末瘪了瘪嘴看了一眼远处和两个小女生说话的温由，“我看他使棍子使得挺好的。这个给他？他肯定用不好！”
　　“哥哥最厉害了，用匕首就是最好的，用这个就太浪费了，只有我们这种战斗力不高的人才需要好武器！”杨初吹嘘道：“所以哥哥是要用匕首还是用刀？”
　　卫末拍着胸脯表示：“哥看这个匕首就挺符合我的。”
　　杨初抿着唇笑了。
　　一旁的柳之遇看看卫末又看看杨初，然后摇了摇头。卫末没救了。
　　温由得到了那把长刀，嘴巴都要笑歪了，他连连给杨初说谢谢，并且表示以后杨初的牙他全包了！
　　杨初：“……”我牙挺好的！
　　货车司机已经没了，食堂大妈将钥匙递给卫末，语重心长的说：“你们这些小娃儿就是倔，如果实在出不去，记得回来，大妈给你们蒸包子！”
　　卫末坐进驾驶室拍了拍车门说：“放心，等这次灾难过去了，我到时候一定来看您！给你带我们老家的火锅料来！”
　　大妈眼睛一亮：“这个好，这个好，那大妈等着你的底料啊！”
　　卫末爽朗一笑：“好嘞！大家上车吧，我们准备出发！”
　　卫末开车，杨初和柳之遇坐在副驾驶上，余圆圆等人都进了货车车厢，裴洋和张志超两人打开了铁门，货车开了出去，余圆圆在关上门的时候对裴洋说：“保重！”
　　裴洋笑着点了点头，替他们关上了门也说了保重。
　　货车顺利的出了大学城，外面的街道全部一片狼藉，路上行走的丧尸们追着车子跑，大街上随处可见尸块和血迹，甚至还有好些没了四肢依然奋力想要爬行的丧尸，往日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除了稀稀拉拉游走的丧尸就是被撞得人仰马翻的车子。
　　“我靠，这感觉真他妈爽！”卫末开着车子撞了一下前面有些挡路的车辆，“这要是放在往常，这一屁股上去就是钱！现在这一屁股上去就是生机！”
　　“哥，你知道路吗？”
　　卫末看着又一个被撞到的丧尸说：“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得先上高速！”
　　杨初看着他哥再次错过了一个高速入口忍不住说：“哥，你已经错过了两个上高速的口子了。”
　　卫末：“……”
　　“我知道，下一个口子上去，更快些！”
　　杨初：“……”
　　柳之遇手搭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凉飕飕道：“你要是再错过，我们就绕不出去了。”
　　“我知道，看！”卫末指着前方的高速口说：“这不是嘛！我现在就上去！”
　　屈六六坐在车厢里，一股子菜叶子的味道实在是不好闻，他捂着鼻子说：“余圆圆同学，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余圆圆捏着鼻子嗡嗡的说：“说！”
　　屈六六下意识的小声了些：“学长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或者说，他是不是不喜欢女孩子啊？
　　余圆圆一看屈六六就知道心里在打算盘，他故意说：“可爱的，最好是长头发的，浓眉大眼知道吧？萝莉知道吗？就那样的！”
　　屈六六：“……”心好疼。
　　他看着阳光帅气的自己，和浓眉大眼的萝莉完全不沾边，他颓丧的说：“咳，那，那学长谈过恋爱吗？”
　　余圆圆继续掰扯：“谈过，小学的时候有个可爱的小妹妹，一直到高中才分手，现在，现在小初初还在失恋中！”
　　屈六六：“……”
　　我失恋了！
　　前面的杨初完全不知道自己风评被害，他吃着柳之遇给他的小面包，喝着卫末给他准备的水，好不快活。
　　高速上一路畅通，只是没有其他车辆，从上高速到现在他们就没看到活动的车辆，也就是说，整个高速上目前就只有他们这一辆车在跑。
　　偶尔一个路段会有一辆车停在一边，路上一滩血迹，但是没看见尸体，也没看见丧尸。
　　这个状况一直到临近苏市，这一路上除了中途去了一次加油站遇到了三两个丧尸，被他们解决了，其他的都可以说是顺风顺水的。
　　临近苏市，他们的车子被堵住了路。前方是收费站，停了非常多的车子，卫末他们甚至看见了活人，挪动的车子。
　　如果抛去车子上的血迹的话，他们甚至觉得这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海市还有很多人。
　　他们此刻都开着车往外走。车子太多了，收费站虽然没有收费，但是却还是堵的不行。“让他们下来透透气吧？”杨初问卫末。
　　卫末看着前方的长龙点了点头。
　　柳之遇下车拍了拍车厢，然后打开车厢门，里面的几个人突然看见光线都有些不适，大家都挡着眼睛，然后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柳之遇。
　　个高挺拔，英俊风发！
　　余圆圆：不愧是我给小初初选的总攻大人！帅！
　　“出来透透气吧，但是武器要带上，要注意观察四周，我们现在收费站，前面堵住了。”柳之遇简单解答了一下，然后去了前面。
　　余圆圆跳下车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哇，好爽！虽然很热，但是比菜叶子的味道好闻多了。”
　　几个人都觉得舒坦不少，站在路旁贪婪的吸食带着淡淡血腥味的空气，总归是比菜叶子的味道好。
　　“原来还有这么多人活着。”温由靠在路边围栏上看着收费站前不怎么挪动的车辆，高速上没有车，原来是都堵在这里了。
　　“这可是海市，人口密度相当大的一个城市。”屈六六指着前方的收费站说：“明明没有人收费，为什么还这么慢？”
　　温由摇了摇头，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杨初也有同样的想法，他跳下车往前走了一段路，车子里面都是人，活生生的人，大家都很焦虑，很多人也像他们一样下车再观望。
　　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渗透着疲惫和惊慌。
　　“那个，请问您知道前面怎么了嘛？”杨初走到车流的中间段，前面完全堵死了，他只好问了一个路边的大叔。
　　大叔指了指收费站说：“这里没有沦陷，照旧在收费。”
　　杨初：“啊？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收费？”
　　大叔吸了一口烟点了点头，“他们在那个小屋子里安全得很，这个时候车流量这么大，他们肯定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的。”
　　杨初有些难以相信，大家都在忙着逃命，他们却还在敬岗敬业？
　　“哎？？大叔是你啊？”卫末绕着大叔走了一圈，兴奋的说：“还记得我不？”
　　大叔扔掉烟屁股，也有些兴奋和高兴，他一拍手：“记得记得，你们逃出来了？找到人了吗？”
　　卫末搂着杨初的肩膀笑着说：“找到了，我弟弟。”
　　他看着大叔说：“这位大叔是你哥哥们的救命恩人，要是没有大叔，我们可能就死在种植园里了。”
　　杨初真诚的对大叔说：“谢谢大叔。”
　　大叔摆了摆手，“不客气，我姓李，你们叫我老李吧。”
　　卫末也不跟他客气，“您的家人？”
　　老李指了指一辆小巴车说：“喏，在那儿呢！”
　　卫末看过去就看见了当时救他们一命的小巴车，上面趴着一个男孩儿和两个女孩儿，旁边还坐着几个大人，都望着他们这个方向。
　　“那是我儿子，他旁边的是我们的邻居，大家都还活着。”

27
海市27
　　“堵了一天了。”卫末戳着方向盘，他们往前走了不到三百米，后面还陆续的有新的车子加塞进来，他有些烦躁。
　　杨初靠在柳之遇的肩膀上睡的香甜，本来他是靠着座椅的，可睡着睡着就歪了，人差点摔了，柳之遇伸手扶了一把，杨初就顺势睡到了他的肩膀上。
　　微张着嘴，晶莹的水滴顺着嘴角滑到了柳之遇的肩膀上，渗透衣服，沾到了他的皮肤上。
　　卫末偏头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他连忙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柳之遇，小声的说：“不好意思，我替我弟弟道歉，你先擦一擦。”
　　柳之遇淡淡的说没事，接过了纸巾捏在手里没有擦。
　　卫末：“反正没怎么动，让他靠我身上吧。”他作势就要去拉杨初，柳之遇伸手打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声说：“正睡着呢，你动一下他就醒了。”
　　卫末：“……”
　　柳之遇：“让他睡吧，我没事。”
　　卫末：“……”
　　咳咳，我怎么有种电灯泡的感觉？一定是我的错觉！他咬了一口面包，望着前面的车流，“不应该这么慢啊！就算是在收费，也不至于这么慢啊！”
　　柳之遇喝了一小口水，肩膀上的人动了动，像是姿势不舒服，他顺势滑到了柳之遇的大腿上，面朝着柳之遇那个地方，感觉这个姿势非常舒服，他再次熟睡了过去。
　　卫末：“…….”
　　弟弟你在玩儿火！
　　柳之遇低头看着腿上的精致小脸，睡的香甜，连脸都是粉红的，温热的气息正一下一下的拍打在不该拍打的地方。
　　柳之遇：“……”
　　你在玩儿火！！
　　他捏了捏眉心，心里做了千万个建设，他还只是个孩子，他只是太困了，他，，，他，，，他妈的！
　　他伸手拍了拍杨初的脸，动作很轻柔，“小初？起来了！”
　　杨初睁眼看到的就是一个包。。。。然后往上就是贴着衣服的腹肌阴影，再往上是薄薄的一层胸肌，然后是修长的脖颈，再然后就是那张英俊的脸庞，靠！他居然睡在了柳哥的腿上！
　　难怪那么舒服！
　　杨初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头撞到了车顶，‘嘭’的一声，声音还不小，他不由自主的发出‘嘶’的一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杵在那儿揉那个被撞的地方。
　　尴尬的对柳之遇道歉说对不起。
　　柳之遇扯了扯裤子，打开车门回头对杨初说：“没事，我就是水喝多了。”
　　卫末看了一眼柳之遇放在一边的水，喝了不到三口，这就叫水喝多了？他推了一下他的弟弟，杨初猝不及防的跌倒了座位上，委屈的看着他哥。
　　卫末：“…..你撞疼了没有？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
　　杨初心里窘迫，想起自己睁眼看见的那个包，明明大家都是男人，为什么，，为什么包不一样大？？
　　“我睡到了柳哥身上，你怎么不叫我？”
　　卫末心说我想叫来着，你柳哥不允许啊，“这不是看你睡得香么！”
　　杨初摸了摸嘴角，还有口水干的痕迹，他连忙擦了擦，更加窘迫了，“哥！我还流口水了？？？”
　　卫末点了点头，“流了。”补刀：“还流到你柳哥的肩膀上了。”
　　杨初：“…..”
　　柳之遇再次上来的时候，杨初脸还是红的，不是刚才睡着的粉红，而像是被热气熏得通红，整张脸上都写着‘我很尴尬！’
　　他坐上车，关上门，一气呵成，丝毫没有了刚才的失态。“没事，现在睡吧。”他还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杨初再次睡上来。
　　杨初哪里还有这个脸啊，他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行为错误了好吗？他低着头说：“不用了，我，我已经醒了。柳哥，衣服，，要不要换一下？”
　　柳之遇指了指肩膀处，那个干涸掉的印子还在，“这个啊？没事。”
　　要不是卫末在，杨初可能就要缩到驾驶位下面去了。他局促的坐着，柳之遇倒是很大度的手撑着窗户看着外面。
　　两人都没说话了。卫末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也不说话。
　　一时间车厢里氛围格外的尴尬。
　　卫末受不住了，他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太过了？男人和男人睡个觉怎么了？而且你们还只是靠了一下肩膀而已，你柳哥就是把你当小孩儿看，所以不介意你的口水。”
　　杨初抬眼看向柳之遇，两人目光相接，杨初又低下了头。
　　柳之遇伸出手摸了摸杨初的后脑勺，“没事，我真的不介意。”
　　杨初心想，果然是把他当小孩儿了？所以才不介意吗？也对，柳哥和自己的哥是朋友，把他当小孩儿也没什么不对。
　　可是莫名的就是有些不愿意柳之遇把他当小孩儿。
　　明明自己已经成年了，自己很厉害才对。然后他就听见旁边的人开口说：“没把你当小孩儿，我们小初厉害着呢，杀丧尸比谁都厉害。”
　　杨初心里那点虚荣心一下就满足了，他朝着柳之遇灿烂一笑：“谢谢柳哥。”
　　柳之遇心里咯噔一声，他就不该多这个嘴。这明明就是个孩子，听到别人的夸奖，笑的比谁都灿烂。
　　卫末听得牙酸嘴角抽搐，明明他才是那个疯狂吹嘘他弟弟的人，怎么到头来换了人呢？这个人还他妈是他自己带过来的！
　　卫末瞥了一眼神情柔和的柳之遇，外面的路灯和车灯的照耀下，男人英俊的不得了，当然卫末第一次见到柳之遇，就被柳之遇的绝色惊艳到了。
　　果然，美色误人啊！他那单纯的弟弟被柳之遇这么一哄，笑的眼睛都找不到缝了，比他千句万句的吹捧还要戳他弟弟的心。
　　不对，这是在戳他的心，戳的鲜血淋漓！
　　车厢里这会儿睡的七仰八叉的，余圆圆看着自己身边正在打呼噜的屈六六，瘪了瘪嘴小声的说：“还想追我家初初？得了吧！我们家小初初最不喜欢打呼噜的人了。”
　　温由也没睡，当然听见了余圆圆的抱怨，他非常自然的接话：“可他哥打呼噜。”
　　余圆圆看了他一眼，只差没把‘白痴’二字吐出口了。“他哥每天晚上跟他睡觉吗？”
　　温由：“…….”
　　余圆圆捧着小小的婴儿肥的脸望着外面，唉声叹气的，一会儿哎一声，一会儿哎一声，搞得温由及其不自在，终于在余圆圆一声比一声惆怅的叹息中问道：“你怎么了？”
　　余圆圆：“我在想我对象，不知道他有没有变成怪物，不知道他有没有被饿死，虽然他很强。但是吧，他这个人挺笨的，很容易就被骗了。”
　　“温医生，你说他会不会被人骗走啊？”
　　“万一我到了苏市，找不到他怎么办？你说他会不会被哪个小狐狸精勾引走了呢？毕竟他那么笨，我当初就那么一抛媚眼，他就跟着我屁股上了。”
　　温由：“……”
　　所以他为什么要醒着？为什么要搭话？睡着了不好吗？明明就很舒适的夜晚，非要强迫自己来吃这一碗狗粮？
　　余圆圆也不管温由有没有搭话，他正经了几分说：“我要是找不到他，我该怎么办啊？我答应他妈要好好和他在一起的。”
　　“我答应他妈就算他笨死了，也不抛弃他的。”
　　“我当初真的不该和他置气，哎，明知道他那个人很木讷，你说什么他都当真，我跟他置气他都看不出来，我说海市好，他就放任我来海市了。”
　　温由忍不住问：“那他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呢？”
　　余圆圆委屈的看着他，“谁叫他笨呢？没考上啊。”
　　温由：“…….”
　　“没考上就只能选一个离我近的学校了，每次放假再花几个小时过来找我。”余圆圆想起自家那个高个子笨蛋笑了起来说：“虽然笨了点，但是我想着他，就踏实。”
　　温由没接触过同性恋人，但是不妨碍他对爱情的憧憬，虽然老光棍一条，但是他还是想知道谈恋爱的滋味，他问道：“彼此牵挂着是不是挺开心的？幸福，对，这个叫幸福是吧？”
　　余圆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温医生，您今年二十八了吧？您还没谈过恋爱啊？”
　　温由靠着车厢闷闷的说：“这很奇怪吗？”
　　余圆圆真诚的点了点头，“奇怪，毕竟你长的也挺好看的啊，虽然不像柳哥那么惊艳那么帅气吧，但是看起来就，，，嗯，，怎么形容呢，，邻家大哥哥，对，就这种感觉，你这种的很招女孩子喜欢的。”
　　温由叹了一口气说：“我吧，其实挺奇怪的一个人，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不太喜欢跟女孩子接触，听说谈恋爱之后女孩子会黏黏糊糊的，我不是很喜欢。”
　　余圆圆毫不客气道：“注孤生啊温医生。”
　　温由：“…….”
　　我谢谢你！
　　“所以，谈恋爱之后真的会黏黏糊糊的吗？目前来看好像就只有你一个人谈恋爱来着，你告诉我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余圆圆掰着指头说：“看见他你就高兴，想到他你就会情不自禁的笑起来，虽然他有时候很笨吧，但是在对你好这件事上一点儿不含糊，虽然可能过程不是那么的美好，但是他最终的结果就是想对你好。”
　　“你看不见他就会觉得食不下咽，寝难安。”
　　“总之，爱情呢，是一件很让人高兴的事情。所以温医生，这个事情没了之后，赶紧找个女朋友吧，你这个年纪在我们老家娃都上小学了。”
　　温由：“有被冒犯到，谢谢。”
　　余圆圆极其认真的问他：“所以说温医生是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啊？”
　　温由盯着他说：“你为什么会喜欢男孩子啊？”
　　余圆圆抽了抽鼻子，眼睛微红说：“喜欢就是喜欢咯，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看见他就会心跳加速，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喜欢男孩子了。”
　　温由：“那你追的他还是他追的你啊？万一他喜欢的是女孩子呢？”
　　“当然是他追的我啊，我观察过啊，他不像是喜欢女孩子的啊，我就悄悄地接近他，观察他，慢慢地我就发现他老喜欢看我，这不明摆着喜欢我嘛！”
　　温由心说，他看你可能是觉得你这个人很奇怪。
　　余圆圆说：“总之，是他先对我表白的，作为一个可爱温柔的男孩子，怎么能先表白呢！一定要他先表白才行。”
　　温由：“……”

28
海市28
　　“那里有个丧尸！”余圆圆突然指着外面的路旁，只见那只丧尸游走在护栏外面，因为护栏的抵挡，他没办法往前走，只能顺着护栏走，一边走一边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吸引什么似的。
　　他的目光一直看着护栏内的车子，这边充满了人气，他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狰狞，恨不能挤走护栏啃咬。
　　余圆圆跳下车往驾驶位跑，趴着窗户边和柳之遇来了个正对面，吓得他差点摔跤，“柳哥，那边护栏有个丧尸。”
　　柳之遇打开车门跳了下来，杨初也跟着跳了下来，卫末从另一边下来，刚好就是丧尸的那边，他拿着杨初的西瓜刀吊儿郎当的走了过去。
　　“你爷爷的，要不是这护栏你是不是就过来了？”他问丧尸。
　　丧尸：“.…..”
　　它张着嘴巴朝着卫末嘶吼，就算是眼白，卫末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贪婪的，想吃肉的目光。
　　“臭死了！”卫末冲着丧尸一声吼，声音不算大，但是他们的举动已经有很多人看到了，大家都不敢下车查看。
　　“哥，杀了它吧，万一吸引更多的过来就麻烦了。”杨初扯了扯他戏精哥哥的衣摆，“我总觉得他们之间是可以通信的，他嘶吼的声音像极了找同伴的号角。”
　　卫末听话的一西瓜刀削去了丧尸的脑袋，丧尸倒地，声音也戛然而止。周围的人都开了窗伸出头查看，有个男人大着胆子问：“哥们儿，解决了吗？”
　　卫末甩了甩西瓜刀上的血水，看了一眼路旁，路旁都是树林，那这个丧尸从哪里来的？杨初比他还要留意多了，他迈过护栏，想往前探查被柳之遇一只手揪住了后颈。
　　“别过去了，万一里面还藏着同类呢？”
　　杨初扭过头脖子上的温热刺得他头皮发麻，“我就是不放心，所以想看看，万一不止这一个呢？”
　　柳之遇：“你先过来。”
　　杨初听话的翻了过来，一个没站稳，差点儿摔倒在腐尸上，被柳之遇眼疾手快的捞了回来，两人的姿势有些亲密，从余圆圆他们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是柳之遇从背后抱着杨初一般。
　　吃瓜小分队：“哇哦！”
　　屈六六跺了跺脚没敢说话，下次，下次他一定要做那个接他学长的男人！
　　柳之遇将杨初扶正，对卫末说：“帮我个忙，我到车顶。”
　　卫末虽然有些质疑，但是他还是没说什么，跟着柳之遇身后往车旁走，柳之遇踩着卫末的手一个矫健的姿势就上了车顶。
　　可是是晚上，周围都是漆黑一片，路灯也并不明亮。
　　柳之遇艰难地巡视了一遍，没发现移动的什么东西，看样子只是个意外。他从车顶跳下来，动作潇洒又帅气，吃瓜小分队都捂着嘴想尖叫了。
　　“看不清楚，但是应该没有丧尸群。”他说。
　　杨初抱着胳膊望着那个腐尸的方向，以他看的那些丧尸片来讲，这种情况一般不止这么一个丧尸，这里算是荒郊野岭的，那这个丧尸哪里来的？
　　难道是车队里出现后扔出去的？
　　也不是不可能。
　　意识到这个之后，杨初心里就更担心了，毕竟他们现在这个环境太不安全了，前前后后堵车的范围太大了。如果这个时候爆发尸潮，活下来的几率比什么时候都难。
　　“哥，我们能不能跟李叔商量一下？他们在车队的前方，轮到他们比我们快多了，而且他的车坐得下，这里不安全。”
　　卫末不理解的说：“我们自己开个车不好吗？跟他们挤什么？他们过去了，要不了多久也就轮到我们了。”
　　可是他们一直在被插队，小轿车体型小，见缝插针，大家都想活命，有一点缝就塞进去了，他们的车根本不好往前挪。
　　可是他们又不能撞过去，毕竟那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丧尸。
　　李叔他们的车在最前面了，而且他们的周围已经加塞不进去了，所以移动起来比他们不要快太多了。
　　半个小时后卫末敲响了李叔小巴车的门。李叔打开了门，“怎么了？小伙子？”
　　卫末不好意思的摸摸头：“那个，李叔，我们能坐你的车吗？我们的车在后面完全动不了，昨天过来只花了十分钟，这会儿走过来都半个小时了，加塞太严重了。”
　　李叔往后头看去，卫末他们有十个人，八个男生，两个女生，他们的车坐得下的。他对他们说：“上来吧。”
　　几个人上去后都给李叔不停地道谢，李叔关上车门，车子跟着潮流往前挤了一点点，他说：“这个时候了，就不要那么客气了。能帮一下就帮一下。”
　　“小伙子，车子没停在原位吧？”李叔问。
　　卫末坐在李叔旁边的位置上摆了摆手，“放心李叔，咱们不做那亏心事，我给开到路边去了。不挡路。”
　　李叔这才点了点头。
　　“哥哥，你好漂亮啊。”李叔的儿子九、十岁的样子，女孩儿也差不多，这会儿两个小孩子都围着杨初一个劲的问东问西。
　　杨初的长相确实很受人喜欢，男女老少皆通吃。
　　杨初被夸得不好意思了，他从背包里拿出巧克力分给小孩子，“那个大哥哥不好看吗？”他悄悄地问两个孩子，手指指向了坐在他旁边的柳之遇。
　　柳之遇在假寐，杨初以为他真的睡着了，所以才有这个胆子。
　　小女孩儿叫小蓉，她捂着嘴对杨初说：“那个大哥哥好看的，可是看起来好凶啊，我不敢夸他。”
　　李叔的儿子叫李宇豪，今年十岁，有点儿酷酷的感觉，他没小蓉那么花痴，他抱着胳膊说：“就是装酷呗，还是杨初哥哥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杨初笑的眼睛弯弯的，更好看了。
　　柳之遇听着‘三个小孩子’聊天，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还真是个孩子，不然怎么和这么大的孩子聊得到一起？
　　余圆圆在杨初背后的位置，全程听着不高兴的插了嘴：“我不好看吗？”
　　小蓉指着他说：“好看，不对，你这样的是可爱。”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余圆圆，“可爱？我哪里可爱了？我也很凶的！”
　　小蓉指了指他的梨涡，“喏，这就是你可爱的标志。我妈妈说了有酒窝的人都很可爱。”她笑着指着自己的两个酒窝，“我也有呢。”
　　李宇豪嘴里嚼着巧克力含糊道：“我虽然没有酒窝，但是我也很帅啊。”
　　小蓉瘪了瘪嘴：“你没有那个大哥哥帅，没有杨初哥哥漂亮，也没有这个酒窝哥哥可爱。”
　　“我是学校校草好吗？”
　　“那是别人乱说的，我以前也觉得你好看，可是见过他们之后，我觉得你没有那么好看了。”
　　“那是我还没长大！我长大肯定比他们好看！”
　　“反正你现在没他们好看！”
　　杨初/余圆圆：“.…..”
　　“三百！”收费站的人伸出手对李叔说。
　　李叔准备拿钱被卫末挡住了，卫末从背包里拿了三张红票子给收费站工作人员，收费站什么也没说就放行了。
　　他们顺利的出了收费站，前面车流量也没那么拥堵了。
　　李叔看着前面说：“他们不像是收费站的工作人员。”
　　“怎么说？”卫末歪着头看着李叔。
　　李叔说：“收费站的工作人员，要求还是很高的，这个时候虽然不要求他们强颜欢笑，但是他们习惯性的动作还是不会忘得，但刚才那个人不仅没有习惯性的操作，反而生硬的很。”
　　卫末有个大胆的想法：“会不会是其他人钻这个时候的空子？专门来赚钱？”
　　李叔：“极有可能的，毕竟上面领导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在收费，过年过节的还免费呢。”
　　卫末咂舌：“这些人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李叔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嘭！”的一声巨响，大家都往后看去，只见那原本拥挤的收费站突然发出巨响，是车辆爆炸的声音，接着便是尖叫声和接二连三的爆破声。
　　火光直窜上天，微微亮的天空愣是被火光照了个通红。
　　他们的车就在收费站外不远的地方，但是爆炸没有绵延到他们这边，另一边却是肉眼可见的可怕，所有的车辆都着了火，不停地有人从火光中冲出来，有的人身上还带着火，就地滚。
　　有的人，，，不，，他们不止一个，从火光中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行走怪异，浑身燃着火却行动自如的却越来越多。
　　丧尸！那些从火光中出来的都变成丧尸了。
　　仅仅一瞬间的事情。
　　“李叔，快，快开。”卫末反应过来，赶紧招呼李叔启动车子。
　　杨初打开车窗对外面停驻的人喊着：“快跑，赶紧上车，丧尸来了！”
　　大家如梦初醒，本来停下来的车子全部启动起来，他们在前面跑着，后面带着火的丧尸紧随其后。
　　李叔结巴道：“这，，这怎么，怎么就爆炸了？”
　　两个小孩子没见过这个场面，吓得不轻，李宇豪的妈妈问卫末：“小伙子，你们知不知道这个，，这个丧尸到底是什么东西？”
　　卫末挠了挠后脑勺，艰难地解释：“我也不清楚，反正他们会吃人，咬人，一旦被咬到就会变异，可是，，，哎呀，，弟弟，你给解释解释。”
　　卫末把求救信号给了杨初。
　　杨初还震惊在刚才的画面里，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柳之遇小声说：“问你丧尸的原理。”
　　杨初一下就被周围的目光包围起来了，他脸色微红，“我就是看电影了解过那么一点点，但是这个到底算不算是，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但是据我们现在所知道的，他们会咬人，被咬到就会变异，变成跟他们一样的怪物。还有就是，可能我们，，我们所有人都中了这个病毒，只是分那个发作和未发作吧。”
　　“因为我们见过一个人他没有被咬，自己死亡后又变成了丧尸，所以我觉得应该是我们体内都带了这个病毒了，诱发条件除了被咬，就是死亡了。”
　　李宇豪说：“就，和我看过的生化危机那样的吗？”
　　杨初说：“应该是吧。”
　　小蓉的爸爸是个老师，他严肃刻板的说：“那形成这个的原因是什么？”
　　杨初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个丧尸片爱好者而已，对这个也都是我自己的猜测罢了。”
　　小蓉的爸爸说：“那我们要自保的话应该怎么做？”
　　杨初说：“主动还击，毁坏它的大脑。”

29
苏市1
　　“苏市也很严重啊。”李叔望着前面拥堵的街道，他们已经进入了苏市，主干道上到处都扔的是车子，地上到处都是血迹，不过还好路没有被堵死，应该是有人挪动过了。
　　杨初跪在座位上，趴在座椅上对余圆圆说：“你不要紧张，赵汝肯定没事的。”
　　余圆圆很紧张，紧张的都流汗了，不是天气热的，就是紧张引起的。他捏着拳头，牙齿轻轻咬着口腔内部，舌尖都是颤抖的。
　　不过面对杨初的安慰，他还是露出了一个微笑，“没事，他傻人有傻福，肯定还活着的。”
　　他们的车子很顺利的进了学校的大门，这里的情况比杨初他们的学校情况好不到哪里去，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杨初他们的学校校门是关着的，变成丧尸的同学们都没有游走出去。
　　而眼前的学校，校门大开着，里面稀稀拉拉的有几个丧尸同学，地上的血迹却很多，比杨初他们学校的血迹还要多。
　　“小同学，去宿舍楼吗？”
　　余圆圆说：“对，他在B栋，谢谢大家了。”
　　李宇豪的妈妈说：“没事，小同学，现在我们能救一个是一个。”
　　余圆圆满眼通红，手指都被自己捏的要碎了，他是害怕的，他怕那个傻子被咬了，一路上遇见的零散丧尸他都不敢看。
　　苏市下着毛毛雨，炎热的夏天却在这个校园里透着一股子阴冷。车子缓缓来到宿舍区门口，里面进不去了，因为宿舍铁门是关着的。
　　“我进去。”余圆圆站起来往车门边走。杨初紧跟其后，“这个门锁着那就代表有人活着，圆圆，别担心。”
　　李叔停下了车，因为车声引来了宿舍周边的好几个丧尸，他们全身腐烂，披头散发，被雨打湿的衣服贴在身上，伤口全部都化了脓。
　　发出的恶臭让人忍不住的作呕。
　　柳之遇从背包里掏出几个口罩分给他们，大家商量了一下，卫末柳之遇杨初和余圆圆四个人去宿舍楼查看，温由屈六六李楠和那个愿意跟着他们出来的同学守在车旁，先解决掉车边的丧尸。
　　保护车上的人。
　　柳之遇还是踩着卫末的膝盖翻上了铁门跳了下去，然后打开铁门将人放进去，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丧尸，也不像有活人的气息。
　　“他住几楼啊？”杨初问。
　　余圆圆指着B栋说：“一楼，102。小初初，如果，如果他变成丧尸了，那，那你们就不要管我了，我，我，”
　　杨初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余圆圆要说的话他明白。
　　“他一定没事，这里这么安静，一定是清理过了。他们肯定没事的。”
　　四个人两人一排环顾着四周的动静往B栋一楼走去，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可怕。
　　“是这里吗？”卫末指着墨绿色的铁门，上面102的标志看的余圆圆紧张的不行。他点了点头，卫末这才小心的拧了拧门把手，根本拧不开。
　　“有人吗？”他敲了敲门。
　　“有没有人？”
　　他问了好几声，都没人回答，一如这个安静的校园宿舍区，好似一个人也没有了。“圆圆？”杨初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呆愣的余圆圆。
　　看着他的清泪从眼睛里夺眶而出。
　　卫末不死心的又敲了敲门，还没等他问出口，里面一个微弱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人。”
　　余圆圆一把抹了泪，用了点力气敲门，“赵汝，赵汝？你在吗？赵汝？”
　　里面传来脚步声，接着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然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过了大概一分钟门才被打开。
　　一个胡子拉碴的年轻人闯入四个人的眼中。
　　只见那人满脸都是倦容，胡子至少一厘米长，眼睛周围都是黑的，头发凌乱，衣服也是凌乱的。如果不是余圆圆冲上去抱住了人，大家可能都会觉得是见到了什么野生人类。
　　“妈的！你吓死老子了！”余圆圆跳到‘野人’的身上，不管不顾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野人’的身上抹。
　　三个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过了大概十分钟，余圆圆才算是平复了心情，这会儿五个人都站在宿舍里，这是一个八人宿舍，可这会儿里面就只有赵汝一个人。
　　余圆圆被赵汝抱在腿上安抚。
　　三个人简直觉得自己就好比那一百瓦的灯泡，可能还不止。
　　“你怎么活下来的？你们这里的人呢？”卫末忍不住问道。
　　赵汝拿自己的衣服袖子给余圆圆擦泪水，他说：“我是自己留下来的，他们都跟着部队走了。”
　　杨初惊呼：“部队？你们这里居然有部队救援？”
　　赵汝点了点头，“我们学校离部队很近，事发第一时间部队就派了人过来营救，所以我们损伤不严重。”
　　余圆圆啜泣着问他：“那你怎么不跟部队走？”
　　赵汝忍不住亲了一口余圆圆的眼睛说：“小傻瓜，我要是走了，你来了找得到我吗？我本来是打算去找你的，可是我又怕在路上错过了。”
　　“你怎么就知道我会来找你呢？”余圆圆嘟着嘴不高兴的问。
　　赵汝说：“是你说的，我比较笨，不管出了什么事，我就在原地等你，你肯定会主动来找我的。”
　　三个人：“……”
　　狗粮好撑！
　　余圆圆看着赵汝的模样嫌弃道：“你脏死了，你知道我最不喜欢胡子的，为什么不刮？”
　　赵汝特别委屈的说：“电动的，没电了。”
　　一直到回到车上，余圆圆都几乎是挂在赵汝身上的。大家都装作看不见，实在是也能理解小情侣。赵汝在车上用卫末的刮胡刀解决了自己丑不拉几的胡子。
　　换上了柳之遇从之前的服装店里带的衣服，整个人容光焕发，小蓉亮眼冒星星：“这个哥哥也好帅！”
　　确实刮了胡子收拾了一下的赵汝很帅，和柳之遇的帅不一样，一个高冷，一个阳光。不过温由还是搞不懂余圆圆一口一个傻的人是怎么和眼前这个阳光大帅哥对上号的。
　　李叔忍不住问赵汝部队的事情，“那这个部队他们现在在哪里？安全吗？还接不接纳外人？”
　　毕竟和他们这样漫无目的的奔走相比，部队无疑是最令人向往的地方了。
　　赵汝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他们就在前面，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吧。”
　　明明有座位，余圆圆却不坐，就那么窝在赵汝的怀里。赵汝身量和柳之遇差不多，接近一八五的样子，抱着余圆圆在怀里，活像抱个大孩子一样。
　　“我想死你了。”余圆圆小声的凑在赵汝耳边说话。
　　赵汝简直受宠若惊，往常的余圆圆别扭的很，从来不肯跟他说这些肉麻的话。他这会儿简直就像是泡在蜜罐里一样，他亲了亲余圆圆得耳垂。
　　“我也很想你。听到有人敲门的时候，我简直以为是我幻听了，直到我看见了你，我还怀疑是我太想你，产生了幻觉。”
　　“圆圆，我们和好了对吧？”
　　余圆圆捶了捶他的背，小声的抱怨：“谁让你惹我不开心了。”
　　“我的错，我再也不惹你不开心了。”
　　小蓉偷偷给李宇豪说：“那个可爱的小哥哥和那个新来的大哥哥是一对。”
　　李宇豪皱了皱眉，“你怎么看出来的？”
　　小蓉说：“我看见他亲了那个可爱的哥哥一下。哎呀，好幸福啊，我以后也要找个男朋友亲亲。”
　　李宇豪鄙视她：“你还是个小孩儿，不要脸！”
　　小蓉毫不在意的说：“还有八年，我就成年了，而且我们班好多人都在谈恋爱好吗？”
　　李宇豪更加鄙视她了，索性转过了头不理她了。小蓉也不生气，她撑着脑袋望着余圆圆，一脸花痴样。
　　杨初晃了晃手，吸引了小蓉的注意力，“小孩子就不要看了，少儿不宜。”
　　“杨初哥哥，等我成年了，你就做我男朋友吧？”
　　杨初：“……”
　　“不好意思，小孩子说的话你不要介意！”小蓉的爸爸将小蓉拉到了怀里，对杨初尴尬的笑了笑，“这孩子犯花痴，从小就喜欢长得好看的。”
　　杨初笑着说：“没事。”
　　此时此刻的柳之遇心里已经天翻地覆了，他以前上学的时候从来没关心过周边的人，更不要说像余圆圆他们这种同性恋人了。
　　此刻他内心十分震撼，原来男人之间也可以这么谈恋爱的吗？
　　他现在有些后悔当时没怎么了解过关于爱情的这些事情了。他突然有些明白他为什么老是喜欢盯着杨初看了，为什么会不喜欢别的人碰杨初了。
　　以前没正视过自己的取向问题。柳之遇此刻犹如当头一棒，敲得他一下就清醒了。也许，他是喜欢男孩子的。不对，应该是，，，对，，他就是喜欢杨初了。
　　不是喜欢男孩子，他就是单纯的喜欢杨初。
　　认识到自己的内心之后，柳之遇十分紧张，又有些高兴。在听到小蓉说的话之后他又捏了一把汗，他偷偷地观察着身边的杨初。
　　男孩子这会儿可能有些热，鬓角有些汗水。
　　因为下雨的缘故，外面的天气有些暗沉，车内的光线也不是很好。杨初的脸上很干净，干净到连一点瑕疵都没有，除了嘴角有一颗小小的黑痣除外。
　　这还是柳之遇突然发现的，以前他都没注意看到过。
　　杨初的嘴角有一颗非常小的黑痣，在下嘴唇上，离嘴角有一点点距离，随着杨初抿嘴的动作时隐时现的。柳之遇看的有些口干，他喝了一口水。
　　微微平复了一下跳动的心脏。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他嘴角挂着笑意，呼吸清浅，眸子里亮亮的，他看着车窗，车窗上的杨初正在和小蓉聊着天。
　　小姑娘活泼开朗，很吸引人的视线，可是柳之遇的视线却全被杨初吸引了。他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那么惹眼。
　　此刻在车子的最后一排坐着的两个人也盯着杨初在看。
　　屈六六看着不停逗笑小蓉的杨初移不开眼睛。李楠是因为柳之遇的神情，才看着杨初的。他从车窗玻璃上看到了柳之遇盯着窗户上倒映的杨初，眉眼都是带着笑的。

30
苏市2
　　“有活人！！快放他们进来！”外面站哨的人大老远就看见了杨初他们的车，兴奋的朝着里面的人喊。他拿着红色五星红旗朝着杨初他们的车不停挥舞。
　　老李一时热泪盈眶，老泪纵横，“这个颜色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颜色了。”
　　说是部队，更准确的说其实是个武装部队，不过此时已经成为了临时安置点，大门外的哨兵有三个人，他们手里拿着□□。
　　周围没有丧尸的踪影，应该是被他们清理的很干净。
　　这里没有血腥味，没有嗷嗷直叫的丧尸，没有吃人，只有安宁。
　　杨初他们的车顺利到了大门处，接受了简单的检查，然后才放他们进去，大门打开，车子开进去后大门在背后关上，杨初他们下了车。
　　门里面和外面也是两个世界，一眼望去全是帐篷和来回走动的人，妇女们有的在做饭，有的在照顾孩子，男人们和战士们在学习搏斗术。
　　一派祥和。
　　“傻子，这里这么好，你居然在宿舍里待着。”余圆圆揪着赵汝的衣角小声的抱怨着，可是话里全然没有抱怨，更多的是幸福的滋味。
　　卫末叉着腰站在最前面，“早知道就把他们都带到这里来了，这可比食堂安全多了。”
　　温由抱着胳膊说：“那么多人，怎么带的走？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跟我们走的。”
　　卫末点了点头，正好这个地方的负责人找了过来，那是一个非常结实的高大男人，看着比卫末还要壮实一些，他穿着一身军装，面容刚毅，一看就是领导人。
　　领导人开口：“欢迎各位！大家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卫末上前一步，有些不知所措的敬了个完全不标准的敬礼，“那个，长官，辛苦你们了。我们不饿。”
　　领导人回了卫末一个十分标准的敬礼，“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应该的，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
　　“回长官，我们是从海市过来的。”
　　领导人笑着说：“别叫长官了，叫我老董就成。”领导人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士兵，士兵也对众人笑道说：“这是我们连长。”
　　卫末更加局促了几分，一收往日的吊儿郎当，他正经的说：“连长好！”
　　老董打着哈哈拍着卫末的肩膀，引着他往其他地方走，说：“小伙子就不要这么拘束了，现在不讲究这些了，你们从海市过来，这一路上情况如何？我们虽然救了些群众，但是这远远是不够的，海市也，，，不安全了吗？”
　　卫末和老董大致说了一下海市的情况，老董越听眉毛皱的越紧，最后他忍不住打断卫末，“军队呢？军队没去搜救吗？”
　　“可能其他地区得到营救了吧，我们去的地方相对于是比较偏远一点的。”
　　老董摆了摆手，“不可能，国家不在意远近的，一定是军队也难以自保，我们给你们搭两个帐篷吧，你们先住着。”
　　老董想了想又问道：“你们是一路杀过来的？你们真的很厉害，我们同志牺牲了好几个，都是被那些，，丧尸咬死的。我亲眼看着他们又变成和丧尸一样的怪物。”
　　“也不知道这个起因是什么，预防都没得预防。”
　　卫末想了想措词，然后说：“起因我们都不知道，但是就像我弟弟说的那样，现在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感染了，只是分病发和未病发。”
　　“我们都感染了？”
　　卫末点了点头，“之前我们在学校食堂的时候，一个学生因为异物卡死了，但是他死后也变成了丧尸，所以我们推测大家其实都感染了，死亡就是触发病发的缘由。”
　　老董深吸了一口气，他们此刻站在一栋房子的二楼，原本应该是部队宿舍，可是这会儿却已经是群众人民的宿舍了。
　　从下面到上面他们遇到的人都喊老董一声连长好，那语气里的敬佩和感激不言而喻。卫末轻声叹道：“这，不止一千人了吧？”
　　董连长点了点头：“一千二百八十人，其中包括我们的人一百一十六个。学生居多，都是从隔壁的学校里救出来的，其他的群众都是这附近搜救出来的，还有一些是从家里找过来的。”
　　卫末正打算恭维一下，却听见董连长说：“才这么点人，我们也试着扩大搜索圈，可是丧尸数量太多了，你别看这周围没有，实际他们都在外圈，如果有个航拍，我们相当于被丧尸包围在中间的。”
　　“小同志，你们还要走吗？”老董看着卫末，身量结实，眉眼都是硬气，这样的人敢作敢当，能独当一面。
　　“其实不瞒您说，我们是要回老家的，我们要回川省。”卫末看着底下站着的同伴们，轻声说：“大家都想回家。”
　　老董点头表示理解，“这种时刻，最好的归宿确实是家乡，想来我也好久没回过家了。”老董指着下面操练的士兵们：“他们也好久没回过家了。”
　　“对了，你刚才说死亡是出发病发的原因？不仅咬死的，自然死亡也会触发是吧？”
　　卫末点了点头，“我弟弟就是这么推测的，他是个丧尸电影爱好者。”卫末指着下面人群中那个精致的美少年，得意的说：“就那个，最漂亮的男孩子就是我弟弟。”
　　董连长顺着视线看下去，站在一起的几个人长相都挺好看的，要说最漂亮的男孩子的话，董连长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杨初正在和余圆圆说话，笑的十分好看。
　　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看着他，煞是惹眼。
　　余圆圆说：“你别笑了，我们就这么站这儿吗？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们，有点儿像猴！”
　　杨初抱着包蹲下身子摸出几颗水果糖摊开手心放到两个小孩儿的面前说：“来，吃糖，自己挑一下喜欢什么口味的。”
　　小蓉笑着说：“我要草莓味儿的。给李宇豪苹果味的。”她拿了一颗红色的和一颗绿色的，绿色的给了李宇豪，红色的进了自己的嘴巴。
　　杨初眼睁睁看着唯一一颗草莓味儿的进了小蓉的嘴巴，他还以为女孩子会更喜欢苹果味儿一点的。
　　柳之遇将他稍稍有些失落的表情看在了眼里，像个孩子似的，喜欢的口味被别人挑走了，那失落的表情真的是，，很可爱。
　　他的包里其实有水果糖，各种口味的糖都有一些，偶然听卫末提起他弟弟喜欢水果糖，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小卖部的时候会下意识的顺了很多糖放进了包里。
　　此刻如果有人打开柳之遇的包来看的话，里面就是牙膏牙刷漱口水，巧克力，面包，水果糖，水和一些纸巾纱布什么的。
　　而卫末的包，就是杨初背上的包里，全是吃的，都是他给他亲爱的弟弟准备的，面包不多，更多的是零食，什么泡椒鸡爪啊，什么辣条啊，数不胜数。
　　杨初将糖给大家都分了，见者有份儿，包括李楠都拿了一颗，虽然他不是很爱吃糖，但是大家都拿了，他要是不拿的话，岂不显得特别不合群？
　　他看见柳之遇拿了一颗葡萄味的，他也拿了一颗葡萄味的。
　　他不知道的是，柳之遇之所以拿葡萄味的，是因为这个味道杨初不喜欢。
　　至于为什么柳之遇知道，是因为杨初看每个人拿他的糖的表情都不一样，草莓味的他会失落，苹果味的他会轻轻皱眉，而杨梅葡萄这类的他都眉眼弯弯，可见这都是他不喜欢的味道。
　　柳之遇咂摸着嘴里的葡萄味的糖，看着眉眼弯弯的少年，心里也顺着葡萄味的糖酸酸甜甜到了心口。
　　“这一路回川省可不容易啊。”董连长收回视线，双手垂在裤腿缝边，他说：“要不你们就留下来吧，等得到控制后再回去。”
　　卫末没有立即回应，他先谢过了董连长的好意，然后才说：“我去跟他们商量一下。”
　　卫末下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安置到帐篷里了，女士在旁边的帐篷，男士在一起，这里面放的都是简易床，总共5张床，那个当时站在连长旁边的士兵说：“委屈各位一下，床不多，大家两个人睡一张吧。”
　　他们总共十个人，老李和小蓉的爸爸睡一张，余圆圆和赵汝自然是一张床，屈六六举手表示要跟杨初一张床被卫末拒绝了。
　　他说：“不行，你的心思我看出来了！我弟跟老柳睡，他们俩人都是洁癖精，谁跟他们睡都会被嫌弃，还不如他们两个挤一张床，而且老柳对我弟可没你那个心思。”
　　卫末的话是对着屈六六说的，其他人都没听见，卫末有些警告意味的说：“你别想gay我弟弟！”
　　屈六六委屈的只好跟李楠睡一张床。
　　最后就是卫末和温由，杨初和柳之遇。分好之后杨初坐在床边，眼神呆滞的看着脚边没说话。卫末坐到他对面，大家都坐了下来，他才说：“那个，董连长问你们愿不愿意留下来？”
　　温由第一个说：“我听你的！”
　　卫末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温医生这是要干嘛？赖着我了？”
　　温由拍拍床说：“今晚我们就睡一张床了，我当然得赖着你了，你得对我负责！”
　　卫末无语：“你好不要脸啊温医生？当时见你还以为你是个温柔善良的人，怎么？这才几天你就露出马脚了？这么脸大的吗？”
　　温由一心要贴着人，他说：“我不管，反正你得负责！”
　　卫末快要被他气死了，正打算好好给他上一课，柳之遇开口了，“我要回家。”
　　卫末其实没打算留下来过，他们的终点不会变，不管这路上有什么变故，他们都是要回家的。
　　屈六六也表示：“我也要回家。”
　　赵汝：“圆圆去哪儿，我去哪儿。”
　　余圆圆：“初初回家，我就回家。”
　　李楠最后说：“我，，我也跟你们走。”
　　杨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这会儿大家都把视线放到他身上，他抿了抿嘴看着他哥说：“我有点饿。”
　　众人：“……”
　　“我们就，，不走了吧，带着小孩子也不方便，老的老小的小的。”老李抹了一把脸说：“我们一家人到哪儿都无所谓，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成。”
　　小蓉爸爸说：“我们也是，这儿也挺好的，跟着部队也放心。”
　　“哥，我们回家，我想吃家里的腊肉了。”

31
苏市3
　　最终杨初的腊肉在梦里吃到了。他们决定好之后卫末就去给董连长答复了，带着老李他们俩，而柳之遇被委以重任---给杨初做吃的。
　　柳之遇到临时厨房的地方，看着几个妇女正在做饭，他有些扭捏的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把卫末递给他的挂面。
　　卫末当时将挂面交到他的手上是这么说的：“这个细的挂面，我弟弟最爱吃了，劳烦帅气的老柳同志给我弟弟做个清汤挂面吧！”
　　柳之遇：“…..”
　　好吧，谁叫他会做饭呢！
　　“那个，请问你们这儿还有空的东西吗？我煮个面。”柳之遇走到正在看火的大婶面前问道。
　　大婶一抬头，哎哟一声，“这是哪里来的帅小伙子啊？你们就是今天新来的吧？长得可真俊啊，有女朋友吗？”
　　柳之遇：“……”
　　“小伙子，别听她胡说，来，这个锅空着你用吧，会不会啊？不会阿姨给你煮！”旁边一个比那个大婶还要年长一些的大妈将柳之遇拉了过去。
　　热情的把勺子递给柳之遇：“你确定要自己做？”
　　柳之遇道了谢，“对，我会做的。谢谢您了。”
　　杨初躺在床上，看着帐篷的顶微微出神，他的出神是从柳之遇进了帐篷之后递给他一袋挑过的水果糖开始，那满满一袋全是红色草莓味儿的糖此刻就放在床头。
　　当时柳之遇说什么来着？哦，他说：“来，给你草莓味儿的，别委屈了。”
　　杨初就非常想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爱吃草莓味儿的？难道自己舍不得那一颗糖的时候他看出来了？那也太细心了吧？
　　又或者他，一直在看自己？
　　杨初疯狂摇头将这个念头甩掉，他可是哥哥最好的朋友，算起来也是他半个哥哥，他怎么能那么想呢？
　　他翻了个身，正好就看见赵汝把余圆圆哄睡着后满足的样子，那模样怎么说呢？暖暖的，眉眼里全是爱意。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火热，对面的赵汝抬头看了他一眼，先是诧异，然后是笑意，他对杨初点了点头，笑着说：“他太累了。”
　　杨初偷看被抓包，感觉有些尴尬，笑了笑转了个身，然后视线就落在了柳之遇放在床边的背包上，那是一个非常大的黑色背包。
　　一看就能装不少东西。
　　他还在神游，那边柳之遇已经做好了面端了过来。碗底有些烫，他从李宇豪那里借了一本书垫着端过来，帐篷里有一张桌子，他将面放在桌上。
　　“小初？你睡着了吗？”杨初是背对着桌子的，柳之遇就只看见他的后脑勺。柳之遇附身去查看杨初是不是在睡觉。
　　正在胡思乱想的杨初就突然感觉到一个身影向他靠近，然后停在他的上方，温热的气息随着低哑的嗓音喷洒在他耳廓上。
　　他浑身一激灵，坐了起来，和还没来得及收回身子的柳之遇撞了个正着。
　　“不好意思，柳哥，撞疼了吧？”杨初连忙上前查看弯着腰的柳之遇，柳之遇被杨初撞到了鼻子，疼的他眼冒金星，鼻子里一股热源涌了出来，鼻血顺着手流了下来。
　　“流血了，柳哥。”杨初着急忙慌的从包里拿出纸巾，要去按柳之遇的鼻子，柳之遇摆了摆手接过了杨初的纸巾擦了擦。
　　“没事。”柳之遇说。
　　杨初无措的站在一旁，柳之遇看他眼泪都要下来了，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把纸巾递给杨初：“你帮我，我看不见。”
　　杨初连忙接过纸巾，小心翼翼的给他擦去流出来的鼻血，擦干净后卷成小小的一截塞了进去。“柳哥，对不起。”
　　柳之遇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都说了没事，快点吃面吧，都坨了。”
　　杨初这才看到桌子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还是他最喜欢的细根的。他双眼闪着光站在桌边指着面条说：“柳哥给我做的？”
　　柳之遇笑着点了点头，“对，给你做的，吃吧。”
　　杨初笑的非常开心，“你不吃点儿吗？”说完他又觉得不太妥，他换着说：“我去找个小碗挑一些出来，我们一起吃吧！”
　　这会儿帐篷里只有已经睡着了的余圆圆和疑似睡着了的赵汝，然后就是他们俩。其他人都出去转悠了。
　　柳之遇其实不饿，不然他做的时候就做两人份了，他这会儿鼻子里塞着纸团，看起来特别滑稽，有一丝可怜的意味，他看着杨初就说不出拒绝的话，他笑着说好。
　　杨初高兴的出去借碗去了，柳之遇坐在床边，摸了摸鼻子兀自笑了。杨初刚才担忧的样子他是见过的，不过那不是担忧他，而是担忧卫末。
　　原来被人这么担忧，挺好的。
　　“你喜欢小初。”对面床上赵汝突然开口，一向镇定的柳之遇也被吓了一跳，他抬头看着对面，赵汝已经坐了起来，他直视着柳之遇说：“我看出来了，你喜欢小初。”
　　柳之遇两手交叠在腿上，他说：“是。”
　　赵汝笑着说：“喜欢一个人，从眉眼都能看出来的，虽然我们才相处几个小时，但是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对小初的眼神与卫哥对小初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柳之遇没有否认，赵汝看了一眼外面，杨初还没来，他小声说：“小初我见过几次，他的性格我也大致了解，和圆圆不一样，圆圆好哄，小初很聪明的，你再不收敛一点儿眼神，他就看出来了。”
　　柳之遇表示不解，“我为什么要收敛？”
　　赵汝说：“难道你要表白吗？你不怕卫哥掐死你？”
　　柳之遇：“我既然喜欢他，当然就不怕他哥了。”
　　赵汝竖了个大拇指，他小声的说：“那个叫小初学长的男孩子也喜欢小初，我刚才听见了卫哥警告他，我看你这追妻路比我漫长多了。”
　　柳之遇：“…..”
　　“哎，赵汝你醒着呢？要不要吃面？”杨初拿着碗和筷子进来就看见赵汝伸长了脖子和柳之遇在聊天，虽然没听见他们说什么，但是看样子没谈到一起去。
　　赵汝摇了摇头，“我不吃，我等圆圆醒了，我再去做饭和他一起吃。”
　　赵汝表示不想吃人家的心意！
　　柳之遇难得的对他笑了一下，杨初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有些不明白了，明明他才出去一小会儿，怎么这两人像是背着自己有什么秘密似的？
　　柳之遇挑了一点儿面条，毕竟他是做的一人份，挑多了杨初就吃不饱了，他看着杨初吃的吸溜吸溜的，最后连汤都喝光了。
　　他满足了。
　　杨初擦了嘴笑着对他说：“谢谢柳哥，真好吃。”
　　柳之遇忍住了想用手摸他头发的冲动，毕竟对面赵汝一双眼睛看着他们的，他居然有些不敢做什么动作，好像被一个人知道他的心思之后，他做什么动作都会显得有些，，，，变态。
　　感觉像是占别人便宜似的。
　　不过这都是他自己想的，对面的赵汝和他想的完全不同，‘上啊兄弟，摸摸他的头发，搂搂他的肩膀，打着直男行为做点暧昧的事情啊！’
　　‘这大兄弟跟自己比可差太远了！’
　　“吃饱啦？”卫末挑开帘子进来就看见空了的两个碗，小的放在大的里面，杨初坐在床边一脸满足。
　　“哟，让你煮个面，你这是去打架了？”卫末看见柳之遇的鼻子，指着他说：“该不会是他们不给你用东西，打了你吧？”
　　柳之遇拍开他要触碰鼻子的手，“他们挺好的。”
　　罪魁祸首·杨初弱弱的举手：“是我不小心给柳哥撞了的。”
　　卫末伸出去的手拐了个弯拍到了杨初的头顶，“我弟真厉害，居然把柳之遇给揍出血了！”
　　柳之遇：“……”
　　卫末也不开玩笑了，他坐在自己的床上说：“我跟董连长商量了一下，我们先不走，我们住几天，参加他们的搜救队绕城搜救几圈，你们没问题吧？”
　　杨初表示没问题。
　　柳之遇点了点头。
　　卫末：“那成，全票通过！”
　　刚打算举手的赵汝：“……”
　　卫末看见他的动作说：“你没有发言权，有发言权的那位在睡觉，就算他醒着，他也是跟着小初决定的，还有那个温医生，不是要我负责吗？那我就负责带着他。”
　　“至于屈六六和那个谁，他们要是不愿意出去的话，就留在帐篷里吧。”
　　屈六六刚进来就听见让他留在帐篷里，“我不要！学长去哪儿我去哪儿！我不留在帐篷里，你们要去哪儿？你们是要走吗？看在大家都是半个老乡的份儿上，你们舍得把我扔这儿？”
　　众人：“……”
　　卫末直接翻了个白眼没打算解释，杨初在背后轻轻捶了他哥一拳头，给屈六六解释说：“不是那个意思，我们要自发参加搜救队，你去不去？”
　　屈六六当即回答：“去啊，当然去，我不是说了学长去哪儿我去哪儿。”
　　杨初看他有些委屈，正打算安慰他两句，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就看了一眼柳之遇，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才发现柳之遇手撑着左边脸，鼻子上塞着纸条，一直看着他的。
　　杨初转过来的太突然，以至于柳之遇还没来得及将眼神里那点东西掩藏，就被抓了个正着。
　　不过杨初心虚，没敢细看，他以最快的速度回了神，看着屈六六没说话，就连最初的想要安慰的想法都没有了。
　　他低着头想，这太奇怪了。
　　余圆圆从床上坐起来，揉着眼睛嘟囔：“干嘛这么大声啊？人家都还没睡醒。”
　　赵汝搂过人在怀里安慰：“晚上再睡，这会儿大家都在商量参加搜救队的事情。”
　　杨初有些咂舌，虽然说撒娇的余圆圆他是见过的，但是这么撒娇的余圆圆，他是没见过的，怎么说呢，看着就挺那个啥的，，就，，挺作的。
　　余圆圆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这几天确实没睡好，他打完了三个哈欠之后，全帐篷的人都泪眼汪汪的，被人传染打哈欠什么的，这个没办法避免。
　　所以余圆圆眼睛清明之后就看见全帐篷的人幽怨的盯着他。
　　余圆圆：就，挺突然的！

32
苏市4
　　“我是真的很不习惯这样洗澡。”杨初站在卫末旁边，淋浴喷头就在头上，卫末站在杨初对面，光着身子，拿了一块肥皂搓的特别起劲。
　　他亲爱的弟弟还穿着一条短裤，抱着胳膊没有洗澡的打算。
　　“你小的时候我又不是没给你洗过澡。”卫末将肥皂放到一边，站在淋浴喷头下面冲水，大家头发都有些长了，不过卫末以前是寸头，现在看着也不是很长，他头发偏硬，支棱在头上。
　　“快点儿的，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亲爱的弟弟！”卫末将杨初拉到淋浴喷头下，温热的水从头顶浇下来，特别舒服，当然如果说没有卫末那么粗暴的手法就更好了。
　　他拿了洗发液直接抹到杨初有些长的细软发上粗鲁的搓洗起来，一边搓还一边说：“我俩一起洗，解约水，余圆圆和赵汝不也是一起洗的？”
　　杨初站在那儿勉强接受他哥哥的‘疼爱’，“人家那是男男朋友关系，难道让对方跟其他男人一起共浴吗？哥，你轻点儿。”
　　卫末两手摊开，无辜：“我很轻了。”
　　旁边洗着澡的柳之遇听着隔壁间里的对话，心里莫名不舒服，虽然知道对方是杨初的亲哥哥，但是，但是就是不舒服，他关了淋浴喷头靠着墙，听着杨初和卫末在那边争论。
　　心里发烫，他想象着杨初被水打湿的头发，精致的面容，带着水汽的雾蒙蒙的眼睛。
　　“哥，水有点烫。”
　　“哥，你转过去，我自己洗。”
　　“卫末！！你不准偷看！”
　　柳之遇看着顺着水流流到地吸里的东西暗暗唾弃自己。他重新打开淋浴喷头以最快的速度冲洗完毕，出去的时候隔壁早就没人了。
　　他到帐篷里的时候，杨初已经换好衣服躺在床上了，床有点小，睡两个人只能说刚好睡得下，但是却不能放开手脚。
　　“老柳，你洗澡也太慢了，我和小初两个人都洗完了，还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你都没出来。”卫末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毛巾擦着头发。
　　他微微一抬头看向柳之遇，已经是傍晚了，天已经快黑了，背着光的柳之遇更是看不清脸色，但是卫末直觉告诉他，不，，是眼睛告诉他，那个不苟言笑的柳之遇竟然偷偷红了耳朵。
　　背着光的耳朵泛着淡淡的红色，看的特别清楚。
　　“你小子，，嘿嘿！”卫末一副我懂你的表情，给柳之遇抛了个媚眼就继续擦头发了。留下柳之遇尴尬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站着也不是。
　　无他，被猜中什么的太羞耻了。
　　而且自己还肖想着，，，柳之遇简直恨不能将十几分钟前的自己掐死在洗澡间里。
　　“柳哥，你头发没干，这里还有毛巾，擦擦？”杨初半抬着身子递了个灰色的干毛巾给他，他解释说：“这个是新的，我从小卖部拿的，没人用过。”
　　柳之遇上前两步接过干毛巾，压着嗓子说了谢谢。他是有些不敢面对杨初的，毕竟自己干了那么羞耻的事情。他拎着毛巾走到帐篷外，看着余圆圆和赵汝一脸幸福的牵着手走过来。
　　两人时不时耳语一下，赵汝逗得余圆圆一直笑个不停。
　　柳之遇悄悄叹了口气，真令人羡慕。
　　“你不进去吗？”赵汝指了指帐篷，看着柳之遇问。柳之遇晃了晃手里的毛巾说：“我把头发弄干再进去。”
　　赵汝搂着余圆圆的腰，低头对余圆圆说：“宝贝儿，你先进去，我和柳哥说几句话。”
　　余圆圆嘟着嘴仰着头说：“你和柳哥有什么话说啊？我不能听吗？”
　　赵汝亲了一口他嘟着的嘴说：“不能，听话。”
　　余圆圆不是什么不大度的人，他摆了摆手就进了帐篷。柳之遇看他进去后问赵汝：“有什么话？”
　　赵汝的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头发滴到了肩膀上，虽说现在挺热，这样凉快，可是湿漉漉的穿着不舒服，他伸手朝柳之遇说：“柳哥，毛巾借用一下。”
　　“不借。”
　　赵汝：“.…..这么小气的吗？”
　　“杨初的。”
　　赵汝：“哦~~明白了。”
　　“到底什么事？”
　　赵汝甩了甩头发，那张阳光帅气的脸上沾染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郁色，他望着围墙边说：“明天出去就不带他们俩了吧？卫哥这个人心大，他不懂，但是柳哥你应该能懂的吧？”
　　“出去搜救，说好听点的叫搜救，说难听点的可能就是去送死了。”赵汝从包里摸出一个盒子，柳之遇看见盒子上的字脑门儿像是被人敲了一棍，赵汝递给他的手一缩，“不好意思，拿错了。”
　　他将盒子放进裤兜里，从另外一边掏出一个模样差不多大小的盒子，“抽吗？”
　　柳之遇的脸划过一丝裂缝，他茫然的摇了摇头，“不会。”
　　赵汝一脸惊讶，“不会抽烟吗？你们真是牛人，卫哥也不抽烟，我听圆圆说你们之前是做保镖的，难道你们公司不允许你们抽烟吗？”
　　柳之遇一个外人，此刻都非常尴尬，他做不到像赵汝这么淡定，他点了点头，惜字如金，“嗯。”实则是掩饰自己有些过于惊讶的语气。
　　赵汝可能是看出他的尴尬，悄悄问：“柳哥，你不会没用过这个东西吧？”
　　柳之遇确实没用过，或者应该说只是见过。“没谈过恋爱。”
　　赵汝啧了一声，“柳哥长得这么帅，居然没谈过恋爱，不过也是，像我们这么帅的人都是比较专一的，一谈那就是奔着一辈子去的。”
　　柳之遇和他差不多高，准的来说比赵汝高那么一点点，赵汝看着柳之遇怀疑的眼神说：“余圆圆总在你们面前说我傻吧？”
　　他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在他面前是挺傻的，但是我挺乐意的。”
　　“柳哥，你有没有喜欢过人？”
　　柳之遇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谈论的话题彻底跑偏了，可能是从那个不该出现的盒子开始。“现在有了。”他说。
　　赵汝点燃了烟问他：“不介意吧？”
　　柳之遇不介意，说实在的他以前也是尝过烟的，但是滋味不太好闻，所以他也就没有抽烟。他说：“不介意。”
　　赵汝看着帐篷的方向吸了一口烟说：“因为喜欢，所以他喜欢我傻一点，那我就傻一点。只要他高兴就好，我从来没跟他说过一辈子的话，或者说什么肉麻的话都很少说，所以他总说我傻。”
　　“其实我觉得吧，有些话就是说得好听，还不如行动来的实际。”
　　“所以明天，能不能不让他们参加？”
　　柳之遇看着他吞云吐雾，眉宇里有淡淡的忧伤，“怎么让他们不去？他们俩不是傻子。”
　　赵汝说：“我们俩在一起五年，都是他在为我做事，他常说如果我们两个人以后在大街上走丢了，你就站在原地，我来找你。”
　　赵汝的烟燃了一半了，他才吸了两口，“所以这次我就在原地等他，我知道他会来找我的。”
　　“但是我不想他冒险。”
　　“圆圆睡觉挺死的，你要不晃他两下他是醒不过来的。”
　　柳之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没发现。”
　　“那是因为我不在身边，他一直就没睡踏实过。”赵汝将烟灰弹掉，有些得意的说。
　　柳之遇：“.…..”
　　所以你叫我说话，其实是为了撒狗粮的？
　　赵汝高深莫测的说：“你以后谈恋爱了就知道了，喜欢的人躺在身边，你就会有依赖，有依赖就会有信任，有信任就会有好眠。”
　　“说重点。”柳之遇表示一点儿也不想吃狗粮。
　　赵汝：“我们比预定的时间早走，悄悄地走，我可以顺利留下圆圆，柳哥你要想办法留住杨初，还有搞定卫哥。”
　　柳之遇：“你凭什么觉得杨初会留在这里？”
　　赵汝：“因为你跟我一样，不会舍得他跟着我们出去搜救的。”
　　柳之遇心里那点想法被人全部识破，没有尴尬，没有愤怒，他平静的看着帐篷的方向说：“我，，我确实不赞同这么多人去。”
　　赵汝说：“你不是不赞同这么多人去，而是不赞同杨初去。直面人生吧柳哥，喜欢一个人没办法的。”
　　赵汝吸完最后一口烟转身走了，留下柳之遇一个人拿着毛巾站在原地。还有陪在他身边的一颗烟头和淡淡的烟草味。
　　“柳哥，你抽烟啊？”
　　杨初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柳之遇站在墙根处，脚边还有个烟头。
　　柳之遇看着他轻轻呼出口气，“不是，赵汝抽的。”他说完觉得不妥，又加了一句：“我不会抽烟。”
　　杨初走到他身边，外面巡逻的脚步声一会儿过去一会儿过来的，两人沉默着，杨初突然说：“我初中的时候偷偷尝过一口，特别刺激。”
　　柳之遇回头看着杨初琥，天色已经很暗了，他只能看清杨初的侧脸，影在黑暗里像是点缀了星河一般，闪耀迷人，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看见杨初的嘴巴微动，吐出几个字：“我那次误吸到肺部，咳了老半天，他们把老师都请过来了。”
　　“那是我第一次抽烟，一抽就被老师逮到。”
　　“可能那次给我埋下了阴影。”
　　柳之遇看着他的侧脸说：“你哥知道吗？”
　　杨初突然回头，笑意满满：“能让他知道吗？他知道了得灭了教我抽烟的同学的。柳哥，你也别告诉他啊！这算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好不好？”
　　秘密？我们之间？听着挺，，，挺好的。柳之遇觉得，他想伸手帮杨初拨一拨额前的碎发，实际他也这么做了，心里这么想的时候，手已经替他做了决定了。
　　当温热的指尖擦过杨初的皮肤时，他整个人浑身颤抖了一下，他哥天天对他动手动脚，他都没有过这个感觉。
　　杨初看着柳之遇，那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哥哥，夜色太朦胧，柳之遇的五官有些看不清，但是杨初却直视到了对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很温柔。
　　那是杨初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
　　“柳哥，你真好看。”

33
苏市5
　　杨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顺利回的帐篷的，迎面撞上了屈六六，屈六六比他高，他刚好撞到屈六六的下巴，屈六六本来是打算出门叫他的，嘴巴刚张开，迎面一个人撞了过来。
　　很不幸的，他咬了自己的舌头，“唔唔唔~唔~学，长，你额头痛不痛？”
　　还有心情关心别人，那证明还好着。屈六六捂着嘴巴问杨初，“学长怎么同手同脚的？外面有丧尸吗？”
　　“你还关心我呢？你舌头怎么样啊？”
　　屈六六看向杨初身后站着的柳之遇，他心一横，“我疼，学长，肯定出血了，你给我看看？”
　　杨初正打算凑上前看看背后的脖子就被人掐住了。“我来。”
　　杨初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了。这熟悉的柠檬味，这熟悉的嗓音。正是刚才自己情不自禁夸人家好看的柳之遇。
　　“我比他高，我给他看。”柳之遇将毛巾递给杨初，不容拒绝的推着他到一边，作势就要上前掰开屈六六的嘴。
　　屈六六连忙摆手：“我没事了，没流血！”
　　柳之遇的手伸到一半，并不打算继续动作，只看着屈六六说：“真不用？”
　　屈六六愤恨道：“不用了，没事了。”他转身回了帐篷，杨初还拿着毛巾站在原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走吧。”
　　杨初这会儿满脑子都是你真好看。他，他居然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了！一定是因为，，，，对，，因为柳之遇的眼睛太，，太诱惑人了，所以自己才说出来的！
　　杨初迷惑自己：一定是这样！
　　余圆圆坐在床边握着杨初的手，深情的说：“亲爱的小初初，今晚我们两个睡吧！”
　　杨初看了一眼在铺床单的赵汝，低声问他：“你不跟你老公睡？”
　　余圆圆难得的红了脸说：“干柴烈火，睡一个被窝。我怕我会忍不住犯错！”
　　杨初没听懂，眨着眼睛问：“犯什么错？”
　　余圆圆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你说呢？两个，，两个正常男人睡在一张床上，胳膊挨着胳膊，腿靠着腿，又是夏天，大家都穿的很单薄，这一触碰，不得，，，不得情不自禁的，，，嗯，，那啥吗？”
　　杨初有些惊恐的看着他：“余圆圆，你好污啊！我们十个人睡在一个帐篷里，不是你们两个人住一个酒店！”
　　余圆圆摊手无辜：“可是这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啊，我的身体已经非常熟悉赵汝了，只要稍微一碰到，哪怕是皮肤之间的那么一点点的触碰，就会上火。”
　　杨初：“.…..”
　　杨初委屈：“我才二十岁，我还没谈过恋爱，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余圆圆看了一眼正在和卫末说话的柳之遇，“迟早要谈的啊，这个是必然的，我这是作为过来人，给你提供经验。”
　　杨初惊讶：“你是gay！”
　　余圆圆：“嗯，是啊。”
　　杨初：“所以你为什么要给我传授经验？我不是好吗！”
　　余圆圆：“恐同即深柜，这个你不是没听过吧？而且我认识这么久了，没见过你对异性有过关注。”他掰着手指头说：“当然不包括丧尸电影里那个拿着长刀的妹子！”
　　杨初：“无力解释！”
　　余圆圆：“你别急着撇清啊，我这是在给你认清现实！以前是因为身边没有优质男人，所以你也看不清自己的内心，现在有了优质男人，你确定你对他没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的看法？”
　　杨初：“优质男人？”
　　余圆圆朝柳之遇那个方向撸了撸嘴：“喏！”
　　杨初不敢回头，因为他觉得后脑勺有一双眼睛盯着他，而那双眼睛他刚才才看过，“那又怎么样？”
　　“这个优质男人，你心动么？”
　　昏黄的帐篷里，一根孤零零的蜡烛燃烧着，杨初的视线落在蜡烛的身上，他缓慢的思考着自己的内心，柳之遇算是一个大哥哥一样的存在。
　　这一路上对他的照顾，都是因为他哥。
　　柳之遇是优质男人这一点，杨初根本就不用反驳，只要不是眼瞎的，都能看出来。但是他，，，不对，，他为什么要思考？我是个直男！
　　“余圆圆，你就把我往你们那条路上引吧！我不上当的！”
　　余圆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直摇头，“啧啧啧，小初初没想到你是个口是心非的男人！小人，非君子！我去找我的好男人睡觉了，再会！”
　　然后余圆圆蹦到了赵汝躬着的背上，赵汝一点儿没被吓到，很明显余圆圆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杨初看着两人的相处模样，心口处有些泛酸，不对，他为什么要泛酸？哦，懂了，是个单身狗都会泛酸！
　　“我这儿有安眠药。”温由拍了拍自己的背包，发表意见：“你们说的哄睡什么的都太不现实了，直接给吃点安眠药就解决了。”
　　三个人低头小声说话，旁边的人根本听不到。
　　卫末皱着眉说：“安眠药吃多了不好吧？”
　　温由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是药三分毒，可是就吃一次，而且量小一点没事的，有助于睡眠，我经常失眠，就靠它续命。”
　　柳之遇接过小瓶子看了一眼卫末，“就这样吧，我去给他热一瓶牛奶。”
　　杨初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柳之遇拿了一瓶牛奶过来，热的，他蹲在床边说：“小初，喝了这杯牛奶好好睡一觉。”
　　杨初好久没在床上睡过了，这会儿正舒服的迷糊着，也没多问，这不是柳之遇第一次给他喝热牛奶了，所以他接了过去，两口就喝了。
　　睡着前还在嘀咕：“柳哥，喝完牛奶还没漱口。”
　　柳之遇耐心的拿出包里的漱口水递给他喝了一口，还用一个纸杯将他漱过口的水接了拿出去扔掉了。
　　卫末趴在床边对温由说：“难道不应该是我去伺候我弟弟吗？为什么最后变成了老柳去伺候我弟弟了？而且他们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温由望着帐篷顶说：“你弟弟迟早要对象的，你不能一直绑着他啊。”
　　卫末不解的问：“我知道的啊，我以后也会找老婆啊，我从公司出来本来打算第一件事就是找个老婆踏踏实实过日子的，结果给我来这么一遭，老婆也泡汤了。”
　　温由抿了抿嘴说：“以后会有的。”
　　卫末手枕在头下，憧憬着未来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画面，将那点疑问抛诸脑后了。
　　柳之遇没有睡在杨初脚下，这是杨初要求的，两人并肩而睡，因为杨初不愿意让柳之遇睡在他脚边，他总觉得心里膈应。
　　所以两人最后决定像余圆圆两口子那样，并头而睡。
　　“小初初？小初初？快醒醒！”杨初睡的正香，旁边有个类似余圆圆的小鸟一直不停的叽叽喳喳，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翻了个身继续睡。
　　可是那只小鸟不把他叫醒誓不罢休，最后捏住了他的鼻子，他呼吸不顺畅醒来就看见余圆圆顶着一头卷发怒目圆瞪。
　　“他们扔下我们了。”
　　扔下我们了，什么？扔下我们了？杨初猛地起身，身边的人没有，他哥的床上也没人了。整个帐篷里，就只剩下‘年迈’的老李和小蓉的爸爸还在睡觉。
　　他们一起的人都不在了。
　　行李还在，而且他哥是绝对不可能扔下他不管的。杨初坐起身来，穿好鞋子朝外走，“天刚亮，他们肯定还没走远。”
　　余圆圆在背后跟着：“就算没走远，我们怎么追啊？你会开车吗？你有驾照吗？初初？”
　　杨初脚步顿了一下，他会开车，但是没有驾照。而且他不知道去哪儿找他们。他转身往帐篷里走，“既然不想带我们去，我们追过去算什么？”
　　他有些生气，一屁股坐在床上，“我哥居然背叛我？余圆圆，你的男人也不靠谱！”
　　余圆圆坐在他对面，瘪了瘪嘴，“男人都是不靠谱的！”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两人看着对方怒气消了些，余圆圆有些垂头丧气的，“搜救应该没有那么危险吧？他们要是遇到危险，会全身而退的对吧？”
　　杨初看着帐篷外轻声道：“会的，我们就在这儿等他们。”
　　中午帐篷里很热，两人没心情吃东西，杨初提议去问问看有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守门的士兵站的笔直，外面游走的士兵们在解决偶尔游走过来的丧尸，“我不知道，但是长官说这次人多，他们可能会搜救的远一些。”
　　杨初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这里处于城市边缘，大马路上有零散的丧尸，等他们靠近的时候就会有士兵上前清理。
　　很祥和。
　　“这次去了多少人？”余圆圆问。
　　士兵说：“有一百五十个人，他们开了八个卡车出去，我们的人能动的都去了，其他的都是自发的大学生们和一些年轻人。”
　　“他们这次肯定能搜救到很多人的。”士兵信心满满的说。
　　余圆圆忍了忍说：“可是病毒已经爆发快一个月了，有的人可能挺不到那么久的。”
　　士兵望着前方说：“能救一个是一个。”
　　三个人都望着来的那条路，路上只有高温的蝉鸣和零散游走的丧尸，那条马路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车辆过来。
　　下午三点，杨初坐不住了。
　　他去找董连长，结果被告知董连长和搜救部队一起出去了，两人又返回到了入口处，和那个士兵站在一起，三个人站在炎炎夏日里，活像三个雕塑。
　　余圆圆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我有种刚军训的时候站军姿的感觉。”
　　杨初嘴巴也有些干，他眼睛望着前方的公路，心不在焉的回答：“那个时候你才站了一个小时就晕倒了，今天很厉害。”
　　他们已经站了两个小时了，已经五点了，七点天就黑了。
　　士兵给他们一人拿了一瓶水：“别担心，会平安回来的的。肯定是救到的人太多了，他们被耽搁住了。”
　　三个人其实心里都明白，但是谁也不说。
　　临近七点的时候，公路的尽头出现了车灯，照亮了整条公路，一路上尘土飞扬，三个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里了。
　　八个车子全部归来。后面还跟着两辆巴士。
　　第一辆车是董连长他们，刚到门口就喊住了士兵，“将所有人住帐篷的人都牵往楼里挤一下，帐篷留给刚搜救回来的人员。”
　　士兵满心欢喜的正打算问救了多少人，就听董连长说：“需要隔离。”

34
苏市6
　　这次搜救非常成功，他们总共救了两百人，大多是居民楼的住户，后面两辆巴士运的人全是来自于一个大型食物工厂的，他们全体发热，所以需要隔离。
　　卫末喝了一口水继续说：“你是不知道，那个工厂里的人都发烧，不知道是他们研制的那批食物有问题，还是因为病毒的原因，反正董连长说要隔离。”
　　“他们怎么撑这么久的？”余圆圆问。
　　卫末突然脸色不太好的说：“额，，，他们是做加工的，里面有很多食材。”
　　余圆圆不懂就问：“哪种食材？卫哥你脸色有点白！”
　　卫末嗫嚅的说：“火腿肠。”
　　余圆圆捧着脑袋说：“火腿肠？那不是挺好的吗？那你在害怕什么？脸都吓白了。”
　　卫末心说那是你没看见那个场面。那哪里是火腿肠啊！那明明就是，，，就是大型屠宰场！卫末想起那个场面就心惊。
　　那是食物工厂没错，里面也确实做火腿肠的没错，可是他们人太多了，里面的食物不够分，他们大打出手，死了很多人。
　　好在没有病变，他们活了下来。
　　误伤死去的人被卸了四肢放进了搅拌机里搅碎，厂里有临时发电机，他们就加工出了一批人肉火腿肠。开始时没人想到这么做。
　　到第五天的时候，有些人饿的实在不行了，人群中便有个人提出了这个想法。
　　足足一千多人的工厂，抢食物打架死了近一半的人。而这一半的人又养活了那些活着的人。
　　柳之遇洗完澡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杨初和余圆圆脸色惨白的坐在一边不说话。而卫末则不停的在教育李楠。
　　也算不上教育，反正也算不上好语气。
　　“都说了不说出来，你为什么还要讲出来？”卫末气的直挠头，“那些恶心的场面我们直面了就算了，他们根本没看过，你为什么还要说出来呢？”
　　李楠白净的脸上有些委屈，他余光看见了柳之遇的身影，他小声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杨初心里直反胃，他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匆匆往外面跑。目的地就是厕所。他们现在在顶楼，这原来就是士兵宿舍，每一层都有厕所和淋浴间。
　　杨初跑到厕所狂吐起来，吐的他眼泪都出来了，今天一天他其实都没有吃东西，所以才会胃酸想吐，不舒服。
　　其实李楠说的场面和他看过的那些丧尸里面的剧情也差不多了。
　　可是当电影里面的故事情节在身边上映时，他还是压制不住自己的反应。他双手撑着洗漱台边，突然一只干燥的手附上了他的背，轻轻拍着。
　　“好点没？”柳之遇问。
　　杨初用水抹了一把脸，站起来尽量逼自己笑着对柳之遇说：“好多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他们看到现场的人都没吐，他一个听故事的倒是先吐了。
　　柳之遇用他给的毛巾盖在他的脸上，语气无奈道：“不舒服就不要勉强自己笑了。”杨初感觉身前的人身上那股柠檬味抚平了他心中的恶心感觉。
　　他贪婪的在毛巾下面偷偷的呼吸着这股清淡的味道。
　　柳之遇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现场很多人都吐了。”他顿了顿说：“包括我也接受不了。屈六六当场就将早上吃的火腿肠吐了出来，还说以后再也不要吃火腿肠了。”
　　杨初闷在毛巾下面，有些难堪的抬不起头。
　　柳之遇抬手给他擦了擦脸，揭下毛巾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说：“所以你不用有什么负担，这是正常人的反应。”
　　杨初小声的反驳说：“可是圆圆都，，，”
　　柳之遇说：“吐了，他都没撑到厕所，你跑出去的时候他就吐到赵汝的身上了。”
　　杨初‘啊’了一声，“吐到赵汝身上了？”
　　柳之遇直视着那双眼睛，像哄小孩儿似的说：“对，直接就吐到他对象身上了。”
　　杨初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心情，他看着柳之遇英俊的脸庞，小声的问：“柳哥，昨天晚上的牛奶里面是不是有安眠药？”
　　柳之遇眉宇皱了一下，杨初看在眼里，他笑着解释：“我在我哥的床上看见了那个药瓶。”
　　柳之遇不知道该不该吐槽一下温由的丢三落四，但是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瞒着也没什么意思，他说“对，放了一点儿。”
　　杨初背靠着洗漱台，眼前站着帅气英俊的男人，他有些生气的说：“你之前说过我不是小孩子了的。所以下次这种事情就不要丢下我了。”
　　他低着头看着脚尖，“我很害怕。”
　　“这种害怕比和你们并肩对抗丧尸还要难安。”
　　柳之遇很想伸手摸摸小孩子的头顶，栗色的头发已经长了很长了，乖乖的贴在头上，头顶的漩涡圆圆的，很可爱。
　　“柳哥，你听到了吗？我拿你当亲哥哥看待的，我哥不靠谱，跟他说了也没用，你答应我好不好？”
　　柳之遇的手动了动，又忍住了。因为杨初说拿他当亲哥哥，哪有亲哥哥对自己的亲弟弟有那些想法的？他有些局促的站在原地，面前的人还在催促他。
　　他微哑的声音说：“好。”
　　杨初得到了回答笑着要走，柳之遇错身让了一下，“我上个厕所，你先过去。”
　　杨初没多想，转身拿着毛巾就走了。柳之遇站在原地，突然很想找赵汝要根烟冷静冷静。没有什么比还没表白就失恋来的更令人难过了。
　　李楠靠在门口，这间宿舍比帐篷大，里面还有其他人，他看着杨初过来，眼睛还有些红。杨初进门的时候，他嗤笑了一声说：“我们亲眼看到的人都没像你反应这么大的。”
　　“不像个男人。”
　　杨初顿住了脚步，退后一步看着李楠的眼睛说：“我至少没有像你一样为了活命而拿别人当挡箭牌。”
　　李楠‘蹭’的一下站直了身子，他指着杨初说：“那件事是我的错，我认，我就是看不惯你，凭什么大家都出去搜救了，你要留在这里？一直被人保护？”
　　“我就是要告诉你，让你体会一下我们的感受。”
　　杨初没有被他的言论刺激到，他只缓缓地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但是人活在世上，不可能做到人人都喜欢，在我的眼里你没什么分量，所以你的讨厌对于我来说，没什么感觉。”
　　李楠不喜欢杨初。杨初当然也不会喜欢他。
　　明明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却非要带着面具生活。像李楠这样的人，自私，自大，自认为人人都对不起他的人，杨初没什么好说的。
　　他进了屋就看见卫末坐在地上，嘲笑余圆圆。
　　“哥，我也吐了，你就不要笑圆圆了。”
　　卫末的笑声卡在了嗓子眼儿里，他慌忙站起来朝着杨初走去，“你吐啦？给哥看看，哎哟小可怜儿，来，哥这儿有神仙水，喝点儿！”
　　杨初：“……”
　　“温医生？对吧？你是个医生对吧？”门口来了个士兵，他站在那儿看着温由，“我们卫生员实在忙不过来了，其他稍微懂点儿医术的人也去帮忙了，能麻烦您也帮帮忙吗？”
　　温由：“下面隔离的人是吧？”
　　士兵有些难言的点了点头。
　　温由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被卫末勾住了肩膀，卫末凑到他耳边说：“你只是个牙医，而且这个传不传染都不清楚。”
　　温由说：“是，牙医也是医生啊，我不是说过的吗？我懂医术的。”
　　卫末没有放手，他听杨初讲过，有些人病变前就是发烧，烧着烧着就病变了，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你不是说要我负责吗？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
　　温由不解的说：“是啊。”
　　卫末手紧了几分，“可是我没去照顾那些病人。”
　　温由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那些人危险，可是总要有人去看的，不然可能危险的就不止下面的那些人了。“我是医生，我们医生都是有医德的，你放心，我还要去都市打麻将呢，不会死的。”
　　温由跟着士兵走了，卫末站在原地咬牙切齿。“狗屁医生，就他妈是个牙医，还充当医生，谁给他的脸？”
　　杨初扯了扯他的袖子：“哥？温医生人很好的。”
　　“好个屁！笨死了。”
　　卫末第一次气的连杨初都劝不动，一个人站在窗台边看着底下绿油油的帐篷，里面住着发烧的工人，还有一些正常的临时医生。
　　半夜的时候，下面响起了一声枪响，所有人都爬了起来，卫末趴在窗台往下看，下面乱哄哄的一片，很多人在奔跑，士兵们围在一个帐篷面前。
　　手电筒照着里面，卫末看不清，穿上鞋子就往楼下跑。
　　一排排的宿舍都开了门，突然的枪声太吓人了，大家都小心翼翼的没人敢说话，卫末一路跑到楼下，被临时隔离区入口的士兵拦住了。
　　“里面怎么了？”
　　士兵和他一起出去搜救过得，认得他，小声的解释说：“有一个病人突然狂躁起来，然后变成了丧尸，不过我们已经最快的解决了他，没有其他人受伤。”
　　卫末背后站着柳之遇和杨初，杨初背后是屈六六。屈六六压着嗓子问杨初：“学长，这里没有药物治疗，这些人是不是最后都会变异？”
　　杨初摇了摇头，眉头紧锁，屈六六说的是对的，这里医疗有限，不对，就算是送去大医院，也于事无补。丧尸源头都不知道是什么，更不要讲治疗了。
　　“长官！长官！”一个妇女着急忙慌的奔跑过来，她指着宿舍方向说：“我儿子，，我儿子发烧了。”
　　这个妇女是今天刚救回来的，她着急的直流眼泪，“我们回来的时候和一些工人坐的同一辆车，会不会，我儿子会不会被传染了啊？”
　　士兵抱着木仓有些哆嗦，他说：“我去报告队长，你先把孩子抱过来。”
　　那妇女当场就要哭起来，杨初安慰道：“大婶，你先把孩子抱出来，也许只是单纯的伤风感冒呢。”
　　妇女又着急忙慌的进去将自己的孩子抱出来，一个很小的孩子，看着大约三四岁的样子，男孩儿，此时他闭着眼睛一直哼哼，浑身不舒服。
　　杨初打算上前摸摸额头，结果没摸到就被身旁的柳之遇逮住了手，低声道：“不要碰。”

35
苏市7
　　事实证明，孩子并非伤风感冒，而是和帐篷里面的感染者症状相同，他们都是发烧，浑身烫的惊人，瞳孔发红，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卫末他们被赶回了大楼里，董连长下命令所有‘安全人员’不得靠近隔离区，有发烧者要赶紧通报。
　　“那是那个牙医吧？对吧？”卫末趴在窗台上，看着下面穿着浅蓝色T恤的男人问旁边的杨初，杨初跟着视线看过去，是温由没错。
　　温由站在帐篷外，手里拿着一块纸板，上面写着：“我没事！”
　　卫末指了指下面：“他这是什么意思？有谁会关心他吗？他在给谁通报啊？”
　　杨初看了一眼口是心非的他哥，忍不住腹诽：每天晚上起来看十次的人不是你？每天趴在窗台上只为了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的人不是你？
　　明明很担心，但是嘴上就是不愿意承认。
　　杨初冲下面还举着板子的温由挥了挥手，他们只能无声交流，周围的丧尸多了起来，每天他们都要出去清理两遍，应该是当时搜救之后造成的，汽车的声音将城中的丧尸吸引到了大路上，顺着就摸了过来。
　　天气是最热的时候，腐尸味太难闻了，他们现在处理后的尸体都会集中到一个地点去焚烧，也算是给他们最后一点安宁。
　　三天过去，下面感染的人越来越多，救回来的两百多人，已经感染了一半了，每天都会有枪声，每天都有变异。
　　人心惶惶，甚至有人提出将那些感染者移出大本营。
　　董连长力排众议，不同意，他们一天没死，一天没变异，一天就是我们自己的同胞，我们不可能让他们出去自生自灭。
　　虽然仍然有人反对，但是做主的还是董连长，人们全部禁足在楼上，下面除了温由那样有点点医术被召去的人，就只有士兵在照顾病人了。
　　而卫末他们每天要做的就是出去清理周围的丧尸。
　　“走吧。”柳之遇将窗户关上，将窗前的两个人往门外赶，今天他们又是出去清理丧尸的一天，可能是他们这里的活人气息太严重，丧尸们都顺着味道过来。
　　一天比一天多。
　　李楠拿着士兵们种菜用的镰刀，懒散的跟在队伍后面，他们宿舍里住了十二个男生，此刻全体出发，加上其他随行的大学生和一些自发队员，他们每次出门去清理，基本都是百多人。
　　但是百多人根本不算什么，丧尸的数量只比他们多，不会比他们的数量还少。
　　“这样下去，这里会沦陷的吧。”李楠对和他并排的一个大学生说，大学生是赵汝他们学校活下来的校友，和杨初他们一般大，是体育生，人高马大的非常有安全感。
　　体育生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矮子’李楠，对于快两米的他来说，李楠确实不高，李楠的说法他不是很喜欢，再多的丧尸只要每天这样去清理，总会度过难关的。
　　李楠见他看了自己一眼没说话，他意识到自己说的可能有些消极了，他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外面丧尸越来越多，下面感染的人数也越来越多，这里，，”
　　体育生不耐烦的打断他：“那你就走，你要是觉得这里不安全，你就走，没人拦着你。”
　　说完后他就迈着大步子往前走，李楠楞了一下没说什么，还是跟着往外走，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凑到他面前说：“我觉得你说的没错，这样下去，这里迟早和外面一样。”
　　李楠看了一眼说话的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黑色衬衫，以前应该是个成功人士，带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名牌表。
　　除了手里的刀有些突兀以外，不难看出之前是个‘高高在上的体面人。’
　　“传染源在，就算住在楼上又怎么样？不知道通过什么传染，万一是空气呢？那迟早也是要传到这上面来的。”
　　男人伸出手到李楠面前：“我叫高丽石，小同学，你们真的看见他们吃‘人肉火腿肠’了？”
　　李楠没去握那只手，而是看着前方有些距离的柳之遇和柳之遇并排而行的杨初，他声音不大的说：“是啊，人肉都吃得下去，他们不得病才怪！”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周遭的人都能听见，就连最前面的柳之遇他们也听见了。脚步微顿没有回头没有说话，看都没看他一眼，队伍继续前进。
　　被他这句话一刺激，周围的人都埋怨起来，他们都是最先被营救的一批，根本没有体会过饿肚子，所以对于那些工厂里的人都是厌恶的。
　　“是呀，我宁愿饿死也不愿意吃那些东西。”
　　“真不知道他们怎么下得去口的，当时是没饿死，现在好了，感染而死。”
　　有人不赞成的说：“那种情况下，只要能活着，虫子也得吃吧。”
　　李楠慢悠悠道：“你要知道吃虫子，可他们吃的却不是虫子。”
　　周围安静了片刻，他们已经到了楼下，左边就是帐篷隔离区，右边就是出口，他们每天都要从这里出去清理，这会儿因为李楠他们的讨论，大家几乎是捂住口鼻狂奔出去的。
　　杨初被后面的人撞得差点摔倒地上，他看着地面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和地板亲密接触的时候，旁边一只手从他腰腹环过，搂住了他的腰将人带了回去。
　　他靠在救他的人怀里，夏天只穿了一件，两人的体温触碰，杨初立马就知道搂他的人是谁了，因为浑身带着淡淡柠檬味的人，也只有柳之遇了。
　　卫末这会儿注意力不在他亲爱的弟弟身上，他站在隔离区外看着走过来的牙医，嘴上嘲笑道：“还活着呢？”
　　温由也不恼，他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对着卫末笑道：“这不是要你负责吗？我怎么敢先死啊？那不是亏了？”
　　卫末手握成拳头背在身后，面上云淡风轻：“他们有给你配枪吗？”
　　两人隔着五米的距离，温由笑着说：“你教我的割头法精着呢，不需要用那个东西。”
　　杨初站到卫末身边对温由说：“温医生，照顾好自己，我们等这个危急时刻过了，我带你回老家，教你打麻将。”
　　温由点了点头，他这几天几乎没合眼，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疲倦，黑眼圈更是严重的不得了。整个人看着瘦了一大圈，但是本人却还是强装坚强的站的笔直。
　　卫末咬牙道：“温医生别没被传染上，先把自己累死了。”
　　温由朝他晃了晃手：“多谢关心！”他对杨初态度那叫一个温和，“好啊，小初，你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等我们回去了你教我啊。”
　　杨初点了点头，也对他笑着说：“不介意，温医生照顾好自己，我们先出去了。”
　　温由对他们招了招手，背后又有人在叫他，他便转身走了。卫末站在原地，自顾自言：“明明只是个牙医，不知道在逞什么能。”
　　余圆圆偷偷在杨初耳边说：“卫哥简直就是典型的口是心非，明明那双眼睛都要飞到人家温医生的身上了，嘴上非要说着相反的话来。”
　　杨初点了点头，正打算为他哥正名几句，就听到余圆圆继续说：“我看你哥八成是喜欢上温医生了，你见过他除了这么关心你，还关心过谁？”
　　杨初完全惊呆了，“他们明明没什么交集的好吧？而且我哥笔直，余圆圆同学不要带着Gay色眼镜看人好吗？我哥的房间那是贴满了女神照片的。”
　　余圆圆摆摆手：“嗨，我初中的时候还疯狂喜欢女明星呢，你看我直吗？”
　　杨初无言以对，“这么粗糙的同，你见过？”
　　余圆圆看了一眼壮实的卫末，诚实的摇了摇头，“虽然我的圈子没有这么粗糙的，但是不代表没有啊，那只能说我们接触到的圈子太小了。”
　　杨初：“……”
　　这个话题一直到余圆圆当着杨初的面将一个吐着舌头的丧尸割掉头都还没有一个结论，他将丧尸的头扔到地上，对杨初说：“我现在也挺粗糙的，你见过我这么血腥的零号吗？”
　　杨初看了一眼余圆圆满是血迹的刀，摇了摇头，“不是很想知道你们零号都是怎么将自己养在花丛中的，我只知道现在保命要紧！”
　　“小初！”杨初正面对面和余圆圆说话，背后的情况一概不知。所以他就没发现从墙角处拐过来的丧尸，余圆圆还没喊出口，旁边就急匆匆的飞过来一个身影。
　　一脚将丧尸踹飞了。
　　余圆圆啧了一声，“真帅啊，看到没，这就是猛一！”
　　赵汝拎着人的后领，对杨初抱歉的说：“打扰了。”
　　杨初对救命恩人道谢：“谢谢柳哥。”
　　柳之遇轻轻叹了一口气，深深的看了一眼杨初，“跟紧我。”他这会儿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天知道他看见那个丧尸扑向杨初的时候有多紧张，生怕自己晚了一步，杨初就被咬了。
　　李楠目睹全程，心里的羡慕嫉妒恨全部用来发泄到了丧尸的身上，他拿着镰刀对丧尸都并不是冲着脑袋去的，而是一种泄愤的方式在对待。
　　他先砍去人的胳膊，再是肚腹，然后面部。
　　那个叫高丽石的男人一直跟着李楠的，他看到后问：“哎，为什么要这么砍？我看他们都是直接对准头部啊。”
　　李楠瞥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而是挥着镰刀向下一个对象走了过去。
　　高丽石手上的刀子瞬间就不知道该往哪儿刺了。他愣神的时候，丧尸已经扑面而来了。那股腥臭味最先提醒了他，他一刀挥在了丧尸的肚腹上，丧尸的动作并没有因为他的刀而停下来。
　　直接将他扑了个满怀，这个丧尸比他高比他壮，他被按住动弹不得。赶紧向周围求救，李楠离他最近，像是没听到他的声音一般转身去了其他地方。
　　高丽石看见他走了，顿时慌得不行，手上只能抵着丧尸的脖子，不让丧尸靠近，一面想，自己肯定要折在这儿了。
　　杨初的刀就是在这时候落下来的，从丧尸的后脑穿过，西瓜刀的尖部从丧尸的额头冒出来，血水顺着西瓜刀全部滴进了高丽石因为呼救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嘴里。
　　高丽石：“！！！！！”
　　他闭着眼睛想，完了，我没被咬死，肯定要被毒死了。

36
苏市8
　　“大哥，你要是再不起来，等会儿就救不了你了。”杨初看着地上生无可恋躺尸男人，忍不住说了话，靠近的丧尸也清理的差不多了。
　　他叉着腰微喘着气，看着地上的高丽石。
　　高丽石睁开眼：“哇哦，我这是到了天堂了吗？你是天使对不对？”
　　杨初：“.……”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起来？”杨初耐心耗尽，他已经喊了好几声男人了，实在搞不懂在这种时候还能这么作的男人是怎么想的。
　　“我没死？”
　　杨初简直想时光重回，他一定不救这个人。
　　高丽石一骨碌爬起来，脸上的血水顺着脸庞滴到了白衬衣上，嘴里的味道更是让他瞬间呕吐出来，“哇~这味道太恶心了。”
　　杨初左手拿着西瓜刀，被高丽石的操作惊艳到。离他品尝嘴里的味道已经过去五分钟了，这位大哥是味觉有问题吗？
　　看见高丽石吐的死去活来，杨初觉得他应该是刚才麻痹了自己的神经。
　　李楠发泄完之后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柳之遇拿了一块布在擦长刀，眼神温柔的看着杨初和高丽石的方向。
　　“柳哥。”他走到柳之遇身边，有些炫耀的说：“今天我杀了二十个丧尸。”
　　柳之遇看也没看他一眼，眼睛还是盯着杨初那个方向，低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杨初刚才那个角度没看见李楠见死不救，他看见了。
　　起初见到李楠的时候，他没什么不好的看法，只觉得和普通大学生没什么区别，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只觉得作为一个快奔三的人来说，他都有些看不透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想什么。
　　自私的人他见过。但是自私如李楠，他还是很少见的。
　　他想起之前听温由和卫末聊过李楠，在食堂里的时候，温由说李楠其实并不算坏小孩，因为在逃命的时候他看见那个孩子哭了。
　　哭，就能代表他是一个单纯的孩子了么？
　　他还记得当时卫末是这么说的：“温医生，你看人是不是通过牙齿来辨别的？你看他牙口长得好，他的心就好吗？”
　　柳之遇的回答李楠当然是非常不高兴的，但是也算是回应了，他依势坐到了柳之遇旁边的大石头上面，想靠近一点点。
　　没想到柳之遇在坐下的时刻几乎同时就站了起来朝着杨初他们走去。
　　“大哥，喝口水漱漱口？”杨初背了个小包，里面放着水和一些纱布创可贴什么的，他从背包里拿出了唯一的一瓶水递给了高丽石。
　　高丽石这会儿最缺的就是水了，他接了过去拼命的漱口，一瓶水很快就被他用完了，可是他只觉得那个味道已经生根在他的喉咙里了，恶臭的血腥味在鼻子里永驻了。
　　杨初看着他把一瓶水用完，喉咙有些干涩，他本来是想说让他留一口，他有些口渴。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去找他哥要水喝。天气又热，周围全是丧尸尸体，他有些头晕，前几天是阴天，只是闷热，今天却是烈日当头，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儿中暑了。
　　他远远地看见他哥和一群学生在基地的最外圈清理，他走过去得要好几分钟。唉！他握了握西瓜刀手柄，有些垂头丧气的往他哥那边走去。
　　走到半路一瓶水递到了他眼前，他亮眼冒星星的抬头就看见了微微眯着眼睛的柳之遇，“柳哥？”
　　柳之遇‘嗯’了一声，“喝水。”
　　对于他的言简意赅，杨初并不觉得意外，从认识柳之遇到现在，除了必要的时候话多一点，大多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坐在一边沉思着。
　　很酷。
　　杨初被自己的想法笑到。他伸手接了水，咕咚咕咚的仰头灌了几口，不过他都没有挨着瓶口，他怕柳之遇也只带了一瓶，自己沾了瓶口的话，他就不会喝了。
　　柳之遇看着小男生，因为抬头喝水而凸起的喉结，不大很小巧，看着很可爱，莫名有些性感。因为没有挨着瓶口喝水，水滴有些没灌进嘴里，而顺着嘴角滑过了下巴，延至那个小巧的喉结，然后隐没在衣领。
　　他也觉得有些口渴。所以小男生喝完递给他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的喝了几口，就像是渴极了一般。
　　杨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早知道我就少喝一点儿了。”
　　柳之遇将矿泉水瓶捏在手里摇了摇头，“补充一□□力罢了。走吧，去帮卫末他们。”
　　杨初跟在柳之遇身后，男人穿着黑色长衬衫，明明自己都快热死了，男人却好像并没有多热，甚至连鼻尖都没有汗水。
　　杨初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全是细细的汗珠。
　　人比人气死人。
　　还是冰山好啊，冰山凉快。杨初想着也就离柳之遇近了一些，似乎这样就能减轻一些热意似的，结果越靠近男人，越热。
　　被男人身上若有似乎的柠檬薄荷味熏得！
　　一定是这样！杨初边走边想，这味道太真挺熏人，他这会儿头重脚轻的，并没有凉快，反而越来越热，越来越不舒服，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团火包住了一样。
　　视线也越来越模糊，柳之遇的身影也变成了两个，他停住了脚步，甩了甩头，意识清醒了一些，可是身上的燥意并没有减轻，他不是第一次中暑。
　　难道是因为今天剧烈运动了，所以才格外难受吗？
　　杨初渐渐觉得体力不支了，他嘴巴张了张。细微的喊了一声‘柳哥’，失去意识之前，他看见两个柳之遇转身了，伸出手接住了自己。
　　杨初又做梦了，不过这次的梦境和丧尸无关，不是噩梦。而是，，，而是一个春梦。他在梦中和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男人伏在他身上喊着他的名字。
　　“小初，，小初，，”
　　声音磁性好听，微微喘息着，杨初看见他英俊的五官，还有那双染着情-欲快要将他焚烧的眼睛。
　　是柳之遇，他居然梦见了柳之遇。他和柳之遇在做什么？他低头看见了没穿衣服的自己，和他没见过的，，柳之遇的身体。
　　“专心点。”柳之遇说。
　　杨初觉得自己下面酥麻难耐，他微微抬起身就看见了自己的那处被柳之遇修长有力的手指抚摸着。
　　“小初，小初，你醒醒！”
　　“小初！”
　　“小初？”
　　杨初意识放空了，再次睁眼身上的人已经不见了，对上的是卫末担忧的眼睛，他看见卫末的嘴巴，应该是在叫他的名字。
　　我怎么了？杨初想，为什么我听不见哥哥的声音？还有，柳之遇呢？他刚才和柳之遇不是在一起吗？
　　卫末一把男儿泪洒了下来，“你晕倒了。你发烧了你知道吗？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啊？你告诉哥哥。”
　　杨初茫然的‘啊’了一声，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听不清卫末在说什么，“哥？”
　　卫末摸了摸他的额头，一片滚烫。
　　杨初意识清明了一些，他才看清周围的环境，他不在外面清理的地方，也不在楼上宿舍里，而是在他们之前住过的帐篷里。
　　帐篷里？杨初愣了神，我为什么会在帐篷里？耳朵嗡嗡的，头也很疼，卫末还在说话，杨初只听清了发烧和疼不疼这样的词语。
　　他整个人都是滚烫的，根本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发烧，“哥？我怎么了？”
　　卫末想抱抱他，结果被旁边的温由一把拉住了，杨初这才看见了第二个人，一直坚守在隔离区的温由。温由眉头紧锁，“卫末。”
　　“你已经超出界限了。”他低声呵斥。
　　卫末甩开他的手，语气激烈的说：“他是我弟弟，如果他活不成了，我也不会苟活下去的。”
　　杨初反应过来自己大概是被感染了，他主动往后退了一点，和卫末拉开了距离，“哥，你听温医生的话。”他转向温由继续说：“温医生，我，是不是感染了？”
　　其实不用问就知道答案了，他已经住在隔离区了。
　　卫末整个人颓丧的坐在地上，他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啊？喝了血的高丽石都没事，你为什么会被感染啊？”
　　“庸医，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弟弟会被感染啊？”
　　庸医温由：“.….”
　　“可能是因为小初体质不好的缘故。”温由有些不忍心看，大大咧咧的男人哭成了狗，小杨初虚弱的躺在病床上，他们却什么也做不了。
　　“可是你们也不能确定我弟弟就是感染了对吧？他应该只是中暑了对吧？”
　　温由点了点头：“嗯，不排除只是中暑，所以要隔离观察。”
　　卫末烦躁的揉了一把头发，他站起来将杨初额头上的毛巾取下来，他将毛巾加热又放到杨初的头上，杨初只觉得自己很晕，很不舒服，甚至想吐，胃也泛酸。
　　他无力地喊了一声，“哥。”
　　卫末‘哎’了一声，又坐到了床边，“怎么了？不舒服吗？”
　　杨初说：“哥，我没事，你不要在这里待着，你回去。”
　　卫末情绪一下激动起来，他腾地一下站起来，在小帐篷里走来走去，杨初太了解卫末了，这是他要发火的前兆。
　　但是他预想的发火没有，只剩下一声闷哼，是卫末一脚踹在了床脚上，床跟着抖了一下，“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
　　“有温医生会照顾我的，对吧？温医生。”
　　温由也想让卫末出去，他点了点头，“我会照顾小初的。”
　　卫末忍着脚痛，眼睛通红：“你能照顾的过来吗？这里那么多病人，你能专心照顾我弟弟吗？”他自问自答：“但是我可以啊，我能一直守着他。”
　　杨初乖乖的躺在床上，没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换位思考，如果此刻躺在这里的是卫末，那他也不会走的。
　　他们是兄弟，连着命的兄弟。
　　“打扰了。”突然帐篷门掀开，柳之遇进来，脸色不大好，卫末简直要疯了，“你过来干什么？不是说了不准来吗？”
　　柳之遇没搭理他，自顾的走到杨初床前，伸出手摸了摸杨初的脸，他看着虚弱的杨初，心里才好受了一点，没人知道但是杨初倒在他怀里的时候，他有多害怕。
　　卫末打开他的手：“你摸什么？你不怕传染吗？”
　　柳之遇将杨初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放进被子里，退后几步坐在了对面床上，摊开手表示无奈：“我也发烧了。”

37
苏市9
　　“什么？？？”卫末直接跳脚了，那只被撞的脚也不及他头疼了。
　　柳之遇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无辜道：“我回去没多久就发现自己也不舒服了，然后找他们量了一下温度，38度，光荣的进了隔离区。”
　　“光荣你妹！”卫末忍不住爆粗：“柳之遇你是不是有病？我弟弟被感染是因为体质一直不好，那你呢？你他娘从老子认识你到现在，你就没感冒过！”
　　柳之遇看了一眼已经眯着眼睛睡着的杨初，他缓缓开口：“也许现在体质不好了呢。”
　　卫末简直要抓狂了，他疯狂的□□自己的头发，在崩溃的边缘徘徊着：“都他妈什么破事儿！老子现在应该怎么做？看着你们变成今天被焚烧的那样吗？”
　　“我他妈就这么一个弟弟，就你他妈这么一个兄弟啊！”
　　“庸医，，不，，温医生，你快检查一下，他肯定作弊了，他绝对不可能发烧的，他身体好着呢。”卫末一把抓住温由的手。
　　温由任他抓着，看了一眼精神挺好的柳之遇没说什么，他劝卫末道：“小初睡觉呢，你冷静一下。”
　　卫末看了一眼杨初，到嘴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温医生，你能带他出去吗？他又没生病，小初我来照顾。”柳之遇坐在床上，因为发烧脸色确实苍白一点，但是精神是真的不错。
　　卫末刚准备大骂，又看见了杨初的小脸，放低了声音：“你自己都保不住了，你还逞什么强？”
　　“我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发烧而已，小初我来照顾吧。”
　　卫末简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猛的站起来，揪着柳之遇的领口说：“他是我弟弟，轮不着你照顾。”
　　柳之遇眼睛垂下，看着自己领口的手，小声的说：“你就当是可怜我。”
　　“可怜你？柳之遇你是不是有病？”卫末揪住的手紧了几分，“你他妈自己都发烧感染了，你还能照顾我弟弟吗？”
　　“我没病。”柳之遇坐在床上，任他揪着衣领，重复道：“我没病，我发烧是因为浇了两个小时的冷水。”
　　卫末瞳孔放大，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一腔的怒火正打算喷发就听见柳之遇说：“我就是想照顾他，我喜欢他。”
　　卫末蠕动了几下嘴唇，才开口：“你说什么？”
　　柳之遇看着卫末的眼睛说：“我喜欢他，所以想要照顾他，他倒在我怀里的时候，他被断定感染送进这里的时候，我都恨不能在这之前就告诉你们，我喜欢他，陪床的人里面应该有我一个。”
　　卫末怔然的松开了揪住的手，一屁股坐在了柳之遇的床脚，“我知道我弟弟可爱，我让你保护他，不是让你喜欢他！”
　　柳之遇认真地说：“卫末，这辈子我没喜欢过什么人，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但是我只知道我看不见他我就要疯了。”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卫末转开头不看他，“我可怜你个屁！早知道你会对我弟弟有非分之想，老子就不带你去找他了！”
　　柳之遇笑了一下，然后说：“所以还要谢谢你。”
　　“我谢你大爷！柳之遇，你真不是东西，老牛吃嫩草！我弟弟还是个黄花大美男呢！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喜欢他，不代表他喜欢你！”
　　卫末越说越心虚，好看真他妈可以为所欲为！
　　他弟弟那么单纯，要是被柳之遇这么一深情告白，肯定当场就答应了！
　　“是，所以我在他不清醒的时候说，只是为了让你知道我想照顾他，没其他意思。”柳之遇有些苦涩的说：“我就是想看着他。”
　　卫末恨不能给他亲爱的曾经的队友一拳头，“你别那么肉麻，老柳，脸呢？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呢？”
　　“你要是长成屈六六那样的，老子就要骂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你他妈的，你他妈的又不是癞□□！”卫末烦躁的不行，他暴躁的站起来在小小的帐篷里狂走。
　　温由忍不住拉住了他的手：“出去冷静一下吧，你这样动作太大了，吵得人心烦。”
　　卫末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掀起帐篷出去了。
　　帐篷里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杨初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柳之遇从床上下来，坐在杨初的床边，揭下了他额头上的毛巾，拿在手里轻柔的给他擦了擦脸。
　　杨初睡梦中只听见耳边闹哄哄的，闹了一会儿又安静了一下，然后他隐约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柠檬薄荷的味道，有人拿走了他额头上的毛巾，轻柔的在给他擦脸。
　　杨初迷迷糊糊的想，真舒服。
　　他闻着喜欢的味道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一夜无梦到天亮。
　　杨初醒来的时候，浑身泛着酸，他睁开眼入眼的就是一个头顶，一头乌黑的发，他哥不是这个颜色，他们兄弟俩发色都不是纯黑色。
　　他微微起身，看见了趴着的人的五官，是柳之遇。
　　难怪他睡梦中闻到了淡淡的柠檬味，他哥呢？他还没楞完神，趴着的人就醒了，然后杨初就和柳之遇来了个深情对望。
　　哦，不，一方懵逼，一方将醒。
　　“醒了？头痛不痛？有没有感觉好一点？”柳之遇接连三问，杨初傻愣愣的看着他，“醒了，头一点点痛，感觉好了一点。”
　　“柳哥，我哥呢？”
　　柳之遇坐起了身，他在小马扎上睡了一晚，浑身都要散架了，明明有床不睡，也是活该。其实不然，虽然腿麻了点，但是能看着杨初入睡，握着人的手入眠什么的，比自己睡香甜多了。
　　“我给你量量体温。”柳之遇坐了一会儿腿不麻了才站起来去拿体温计，拿过来又作势要给杨初塞到腋下，可是手刚碰上杨初的被子，就被人挡住了。
　　杨初红着脸说：“柳哥，我，我自己来吧。”
　　杨初这会儿确实臊得慌，想着人给他陪床了一晚上他就心里有些慌，如果换做陪床的人是他哥的话，他万不会有这个感觉。
　　哎，不对，我哥呢？杨初把温度计夹在腋下，仰着脸问柳之遇：“柳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柳之遇拿了背包过来，取出洗漱用品，一边收拾一边给他解释：“我昨天晚上发烧被隔离到这儿了，不过你放心，我没事。”
　　“来，先喝杯温水。”柳之遇倒了一杯水，兑了一些矿泉水递给杨初，杨初躺着，实在是有些为难的看着柳之遇，见男人没有意会到他的意思。
　　他不好意思的开口：“柳哥，我躺着没办法喝。”
　　柳之遇突然清醒一样，坐了过来将他扶了起来，靠在他的怀里，然后再把水递给他，“我抱着你，你喝吧。”
　　杨初总觉得今天的柳之遇说话有些不对劲，但是他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只好就这么靠着柳之遇喝完了一杯温水。
　　“现在我们来刷牙。”柳之遇说。
　　杨初茫然的‘啊’了一声，柳之遇已经将他提前准备好的牙刷放到了他嘴边，连牙膏都挤好了。
　　柳之遇见他没动，突然说：“手没力气吗？那我给你刷？”
　　“不，不用了！”杨初急忙阻拦，温度计顺着他的动作滑到了裤腰处，他一边去接牙刷，一边去摸索温度计，结果自己还没摸到，一只大手已经比他先摸到了。
　　顺着他的腰摸到了裤腰处，然后才顺利的摸到了温度计。
　　杨初终于知道柳之遇有什么不对劲了。太暧昧了，他对他的一切照顾都明显超过了哥哥的好友这么简单，难道自己不是睡了一晚上，而是睡了一个世纪？
　　杨初迷迷糊糊的刷着牙，然后茫然的吐在柳之遇双手捧着的盆里。他不敢看柳之遇，因为他觉得男人的视线就在他的头顶，只要他抬头准能碰上视线。
　　杨初就这么缩着脑袋和柳之遇沟通，直到吃完了一碗粥，直到卫末和温由过来，他都没敢怎么和柳之遇说话。
　　卫末进来先是瞪了一眼旁边坐着的柳之遇，然后才到他弟弟的床边嘘寒问暖。“我就说他们搞错了，你这就是一般的中暑，顶多加个热伤风。”
　　卫末叨叨起来：“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还好你退烧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已经去世的爷爷交代了。我跟爷爷保证过要好好照顾你的。”
　　杨初小声回嘴：“爷爷死的时候，我才三个月。”
　　卫末哼了一声，瞪了一眼正在憋笑的柳之遇，“反正我跟爷爷保证过得，我跟全家都保证过的。”
　　杨初闭了嘴，听着卫末在旁边叨叨的不停，温由和柳之遇坐在一旁都没说话，一时间整个帐篷里只有卫末一个人在说话。
　　杨初的高烧退了，但是温度还是在38度，董连长的意思是可以放回楼上了，但是卫末他们都坚持就留在隔离区，既然已经来了，就临时照顾一下其他的感染者好了。
　　对此余圆圆直接跟赵汝抱怨：“她们是不是有病？人家避之不及，他们非要去凑热闹？明明已经排除危险了，为什么不回来？留在那儿被感染吗？”
　　赵汝顺了顺人的毛发，“他们会保护好自己的。”
　　余圆圆趴在窗口指着其中一顶小帐篷说：“就那个对吧？杨初那个傻小子就在那儿对吧？我看见卫哥从那个帐篷进进出出的。”
　　“是。”赵汝跟着他趴在一边。
　　“没病死也会被传染死。”李楠靠在床边不屑的说。
　　余圆圆什么不行，耳力非常行，他直接暴走了，赵汝都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扑到李楠身上暴揍起来，李楠虽然和他差不多，但是这会儿被人按在床上，占了下风，被余圆圆直接上脸揍得不轻。
　　赵汝也不怎么认真拉架，他只是保护着他的小可爱不被打到就行了。
　　“我让你嘴贱！让你嘴贱！”余圆圆一边打还一边骂，李楠也空有一张嘴，根本打不过也骂不过泼辣的余圆圆，更何况他的手还被赵汝顾名思义的‘拉架’禁锢着。
　　“小同学，别打了！和气生财！”小蓉爸爸和老李上前拉架，其他人都不熟，只是看着。
　　“好了，宝贝儿！”赵汝看余圆圆撒气撒的差不多了，这才拦腰将人搂到了一边好生哄着。李楠被老李从床上拉了起来。
　　整张脸都被余圆圆的指甲挠花了，鼻子也出血了。
　　“死了才好。”李楠吐了一口血唾沫，冲着余圆圆挑衅道。余圆圆立马就炸了，他从赵汝的怀里跳了起来，还没打到人呢。
　　李楠却被一脚踹翻倒地了。余圆圆的眼睛和名字一样，瞪得圆圆的看向另一边，大家都看向另一边，只见高丽石踹出去的脚还没收回来。
　　李楠被这一脚踹的不轻，躺在地上半天没能起来。
　　“看把你能的！”高丽石收回脚，站的笔直，“我听说你也是人家救得，小同学怎么不会报恩呢？我为开始跟你搭话的自己感到可耻。”
　　“不过人嘛，难免会犯错，我现在幡然醒悟了，所以，你再对我的小恩人出言不敬，我就揍你！”

38
苏市10
　　“他变异了，帮帮我！”
　　“按住他，快点按住他！”
　　“从他头部刺进去，你不要刺偏了！”
　　杨初这次中暑挺严重的，加上他体质不好，已经三天了，他还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而外面的感染者却并不好过，感染的人都慢慢变异了，当时的一百多个人，如今也就只有七十几个人了。
　　“柳哥。”杨初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他睁眼就看见了柳之遇站在床边，拧着眉看着帐篷的门口处。
　　“嗯，小初醒了？”他听见杨初的声音便赶紧凑到旁边倾听，杨初看着他凑近的脸庞有些不自在，他咽了咽口水，小声的说：“柳哥，外面是不是又有人变异了？”
　　柳之遇看着他点了点头，“今天第三个了。”
　　杨初秀气的眉毛皱了一下，他本来想喝点水，这会儿也顾不上了，“他们吃的那些，，火腿肠的成分里面，一定有已经感染而死的人，并非是死于他们的互相厮杀，而是感染而死的。”
　　杨初结合自己的那点微薄的丧尸知识说：“他们如果制作的时候还是人类的话，应当不至于这么严重。”
　　柳之遇看着外面说：“人肉本身就有毒。”
　　杨初胃部轻微不适，一方面是他本身的小胃病，一方面是对人肉两个字的不适。电影里上演的时候看的人大多都接受不了，更不用说生活中了。
　　“是，本身就有毒，可是不存在传染性的。”杨初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柳哥，有水吗？”
　　柳之遇这才慢一拍的反应过来，他赶紧拿了水就着杯子坐到床边，将杨初扶了起来，靠在他身上，亲手给他喂水。
　　“慢一点。”柳之遇温声叮嘱，因为杨初喝的有些急，看来是渴极了，他有些自责。
　　“柳哥，我哥他们，，”
　　“小初，你醒了？”话还没落地，卫末就钻了进来，他就站在门口也不靠近，他先看了一眼柳之遇，眼神有些哀怨，然后换了慈祥的目光看着杨初。
　　“头还疼不疼？”
　　杨初摇了摇头，他就是没什么力气，头是真的不太疼了。“哥，你站那么远干嘛？刚才外面是你在喊吗？你过来啊。”
　　“对，你好好休息，哥刚才帮他们处理了一下变异的人，身上都是血，味儿冲得很。”卫末把手背在身后。眼神躲躲藏藏的，他看着杨初说：“哥先去洗洗。”
　　杨初总觉得他哥今天看他的眼神不太对，但是他哥对他永远都是那么心细，所以他几乎没怀疑什么。
　　倒是柳之遇看出来了卫末的不正常反应，他哄杨初说要出去给他接水，拿着保温杯就出了帐篷，走到墙边正好看见用湿毛巾裹住手的卫末。
　　只见那本该结实有力的手垂在一边，整条手臂上都是血流过后留下的印记，裹住手的那条白色的毛巾染成了红色，刺得人眼睛生疼。
　　“你被咬了。”柳之遇问。
　　卫末看见来人后将手和毛巾往背后一藏，看见是柳之遇之后讪讪的笑了一下，眉宇间都是淡淡的忧愁，这和平常的卫末差太远了。
　　所以柳之遇的话没有疑问，而卫末的回答都表现在了脸上。
　　“怎么会这样？”
　　卫末也不藏了，将手拿出来，被咬的是左手，从小手指到手腕处血肉模糊，仔细看的话牙齿都穿破了，若是再晚一点点那坨肉都会被生生咬掉。
　　“他是突然变异的，本来是他对床的人变异了，我和牙医就去顾着那个变异的人了，谁知道他从背后偷袭牙医，我情急之下伸了个手就被擒住了。”
　　柳之遇将毛巾敷在他伤口上，眼睛都要落到他全是血的手上了，“你第一次对付丧尸吗？拿手挡，你怎么想的？”
　　卫末任他处理着伤口，其实他心里想的更多，他去看杨初是因为怕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他知道发病时间最快十几分钟，所以他赶着去见了他心爱的弟弟一面。
　　“老柳，我弟弟就交给你了。”卫末痛苦的蹲下身子，也不去管伤口了，“老柳，这个匕首。”他从裤腰处掏出杨初给他的匕首交到柳之遇的手里。
　　“卫末。”
　　卫末哎了一声，标志性的笑着用完好的那只手拍了拍柳之遇的背，像往常那般的说：“你小子喜欢我弟弟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允许我说点肉麻的话，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最亲的人，能让我相信的也就只有你了。老柳，我弟弟虽然很厉害，但是在我眼里他也就是个小屁孩儿，什么都需要照顾的小孩子。”
　　“你一定要对他好知道吗？”
　　“你就当是我临时托孤，如果我在下面知道你对我弟弟不好的话，我，我上来掐死你！”卫末看着模糊的手说：“老柳，你看这颜色是不是深了些？”
　　柳之遇本来还跟着他沉浸在伤感里，结果卫末临了突然拔高声音来了这么一句，把他的伤感全吼了回去。
　　“是深了些。”柳之遇随着看了一眼，只见他血的颜色深了不少，他忍不住问：“真的不包扎一下吗？”
　　卫末看着自己的手摇了摇头，“你把刀拿好，虽然我这会儿没什么感觉，除了有点疼之外，万一像咬我的那个孙子一样，突然变异我怕你来不及反应。”
　　柳之遇：“卫末，也许不会变异呢？”
　　卫末含泪说：“怎么可能，被咬的人都变异了，我都看见了。”
　　“那你真的不再见一见小初吗？”
　　卫末看着滴滴哒哒的血，垂着头摇了摇头，“不见，我在他面前伪装不了，一说话就会露馅儿的，到时候小初要是哭了怎么办？”
　　“我舍不得，老柳，我居然有点害怕。”
　　柳之遇左手拿着匕首，此刻也不嫌弃卫末了，直接拉到怀里给了个非常爷们儿的拥抱，“不怕，没事的。”柳之遇也怕，前有杨初后有卫末。
　　前者虚惊一场，可是卫末，，，
　　柳之遇眼眶里积着泪水，英俊的脸上全是愁容，卫末在他怀里泣不成声，一个大老爷们儿第一次在人前哭泣是因为得知他弟弟可能会死。
　　第二次哭泣是因为舍不得他弟弟。
　　“老子下去了非要找那个孙子算账不可。”卫末抽噎着，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除了地上滴滴哒哒的血水，和他在炎热的夏天有些发冷之外，没什么别的变化。
　　“你说老子是不是天赋异禀，不会变异？”
　　卫末忍了忍说。
　　两人面对面蹲在地上，看着那个伤口，场面有些滑稽。但是浓浓的离别之情还是笼罩在周围，卫末的话让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直到突然响起一声尖叫。
　　“你受伤了？”温由怀里抱着一个医疗箱子站在蹲在地上的两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卫末，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你刚才骗我？你说那是那个人的血！”
　　卫末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温由就蹲下拉起他的手检查，那被咬的痕迹实在是太明显了。温由眼睛里的泪水一下就决了堤，哭得直抽抽。
　　“你是因为我才被咬的，我怎么办？我，，你，，你怎么办？”
　　卫末有些懵，他最怕他弟弟哭，看样子现在还要再加一个人了。温由哭起来不比他弟弟眼泪少，更不要说卫末是因为他受伤的，温由都要自责死了。
　　“我先给你包扎一下，我，我这儿有止痛的。”他慌张的打开医疗箱，拿出止痛针作势就要给卫末打一针，可是被卫末挡住了。
　　他有些干涩的嗓音说：“不要浪费了。”
　　温由顿时就疯了，他声音拔高了不少，“那要怎么办？你咬我一口吧？啊？我，我陪你去死。”
　　“你陪我去死？温医生你是不是脑子不好？第一次听说有人陪着别人去死的，情侣之间那叫殉情，我们叫什么？因为我给你挡了一嘴，你就要给我赔命？”
　　“还是说你死了我就能活下来了？你还是个牙医呢，这点常识都没有的吗？”
　　温由眼泪啪嗒啪嗒的往地上砸，恨不能比那个血流的还要多，他拿着手里的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卫末担心的用好的手捂住他的嘴。
　　“你别哭了，我还没死呢，你这样是打算所有人给我开个离别晚会吗？”
　　“小初知道了怎么办？”
　　“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的一点都不帅气，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再说了，十八年后病毒肯定没有了，到时候我比你们过得好。”
　　温由：“对不起。”
　　卫末有些烦躁的抽回手，上面还沾着温由的泪水，“别哭了，这跟你没关系，换做是其他人我也会救得。”
　　其实换做是其他人，卫末不一定会那么紧张的就伸出手去挡。至少，他第一反应应该是拿出匕首去挡。但是他现在很烦躁，根本不知道自己当时的下意识行为算什么。
　　三个人蹲在墙边，卫末的眼神停留在已经被温由包扎过的手上，而柳之遇和温由则观察着卫末的细微变化。
　　卫末再次叮嘱：“看见不对劲就利落解决啊，我不想变成那些东西。”
　　柳之遇靠着墙壁点了点头。
　　温由眼睛都肿了，眼泪跟不要钱似的一直往下掉，按量来看，真的和卫末之前掉在地上的血量差不多了。
　　十分钟过去了，卫末没什么感觉。
　　二十分钟过去了，卫末除了腿麻还是没什么感觉。
　　二十五分钟过去了，卫末的头有些疼。
　　二十八分钟过去了，卫末的脑袋昏昏沉沉地。
　　三十分钟过去了，卫末眼皮一闭，倒在了地上。

39
苏市11
　　“所以，你们在大太阳底下蹲了半个多小时？”董连长坐在临时办公桌前，有些惊喜的说：“所以卫末同志没有被感染，而是中暑导致昏迷的？”
　　温由这会儿眼睛还肿着，但是他此刻非常高兴，忙点头回答：“对，连长，卫末就是因为中暑才会昏过去的，加上血流的有点多，他没有被感染。”
　　他数着：“他没有像其他感染者那样浑身发烫，没有像他们一样瞳孔变白，也没有浑身僵硬，更没有青筋突暴。”
　　董连长问：“为什么他被咬了会没事？”
　　温由摇了摇头，他说：“会不会是因为他身强体壮。”
　　旁边的军医持反对意见：“不可能，要说身强体壮，比卫末同志身体好的人太多了，可是他们被咬了还是会感染，而且战斗力很高。”
　　董连长又问：“那是为什么？”
　　军医说：“我们可以大胆猜测一下，卫末同志身上可能携带的有抗体。”
　　董连长眉宇舒展，“对，应该是这样，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往这个方向延展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军医抱着胳膊思考了一会儿说：“可以研究，但是我们没有工具，也没有这个技术。就算提取卫末同志的血液，也提炼不出抗体。”
　　董连长当即拍板：“那就出去找工具，去找人，市医院里面肯定有人还活着，这是我们的机会，不能错过，要是研制成功了，我们就有救了。”
　　董连长说：“现在是我们的机会，就算几率不大，那我们也要试一试。”
　　“哥，你不要装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杨初坐在床边，身子软绵绵的趴在床上，他盯着他哥的侧脸，气鼓鼓的说：“你不要以为装睡就可以躲过。”
　　“再不醒过来，我就要生气了哦。”杨初语气算不上威胁，因为他没什么力气，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可是这话到有罪的卫末耳朵里，就威胁巨大。
　　柳之遇坐在一旁也不帮卫末，他当时一定脑子抽了才会陪着人傻呆呆的站在烈日下半个小时！到阴凉处它不好吗？
　　“我真的生气了哦。”
　　卫末听见杨初这句话一下就坐起来了，他不敢再装了，再装下去他真的要哄他弟弟三天三夜了。
　　“醒了啊？”杨初笑着问他。
　　如果那笑容里不惨杂任何情绪的话，还是个耀眼的美少年。
　　“醒了。”卫末低头回答。
　　“头还晕吗？脑子还疼吗？哦，手疼不疼啊？我听柳哥说牙齿都穿透手掌了，一定很疼吧？”杨初微笑着问他。
　　卫末被他笑的头皮发麻，“小初~”
　　杨初也不跟他装了，在闷闷的帐篷里突然就放声大哭起来，“卫末，你没有心！就因为你跟我不是一个姓，所以你就没有把我真的当弟弟！”
　　“你就是羡慕我跟妈长，比你好看，所以你从小到大就欺负我！”
　　“你小的时候不跟我一起玩，你跟你的朋友一起玩的时候还会嫌弃我碍眼！每次都把我赶去跟二娃子玩！可是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他，他老是把鼻涕擦在身上，脏死了！”
　　“你就是嫌弃我！”
　　“长大之后自己又跑到京市去待着，也不陪我高考！”
　　“知道自己要死了也选择不告诉我！”
　　卫末：“……”
　　“你就是不把我放在心上，所以才离我远远的！”
　　“小初！我没有。我小的时候不跟你玩，那是因为我们要在河里去洗澡抓鱼，你才四岁，还不会游泳会被淹死的！不是不带你。”
　　“二娃子跟你一样大，我以为你们有共同语言！”
　　“我亲眼看着他妈每天给他把纸放在衣兜里的，我不知道他没有用！”
　　“我去京市是因为跟爸怄气嘛！”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害怕。”
　　杨初抹了一把泪水，“那万一你真的死了呢？我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哥，你真的好狠的心啊。”
　　卫末：“……”
　　“我错了，我真的真的真的错了，小初，你就原谅我吧。”
　　杨初哼了一声，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然后才拉过那只已经被包裹的很严实的猪蹄，“疼不？活该！疼死你算了！”
　　卫末：“……”
　　“那个….”温由带着军医钻进帐篷里，看着感人肺腑的兄弟情，温由特别自责的对杨初说了抱歉，杨初一点儿也不觉得这个跟温由有什么错。
　　所以他直接对温由说：“跟温医生没关系，你不用这么自责。”
　　温由点了点头，说那些也没什么用。他直接给他们介绍说：“这位是军医，董连长想采取卫末的血液，他们打算研究一下，看看里面是不是有抗体。”
　　卫末大方的伸出手：“来，随便采！”
　　杨初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倒是军医开了口，“谢谢卫末同志，不过现在还不能采你的血，我们还没拿到仪器，而且你现在身体也不好，我们先休息好，连长让大家搬到楼上去，专门收拾了一间屋子你们用。”
　　“在这里太闷了，不利于养病。”
　　军医说的一点没错，大热天，帐篷里面特别闷热，因为杨初发烧怕冷，所以没多大感觉，但是其他人多少都闷热的不行，更容易中暑。
　　可是地方就这么大，实在腾不出来多余的位置安置这么多的感染者。
　　杨初他们挪到了大楼里，大楼里怎么都比外面凉快许多，此刻余圆圆正在仔细的端详卫末的脸庞。
　　赵汝拉了他几下都没能拉走。“你别动我，我要观察一下卫哥，为什么他不会被感染。”
　　卫末：“…..因为你卫哥人美心善，老天爷给的！”
　　余圆圆作呕了一下：“人美请收回去，心善是真的！不过我没有开玩笑，卫哥你怎么没有被感染呢？”
　　说实话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就连军医都不知道为什么，所以大家都猜测是因为他本身就携带了抗体。也就只有这一条原因说得过去。
　　“你看你卫哥这结实有力的肌肉，看看这发达的肱二头肌，还有你们看不到的发达的大脑，所以这一切就造就了我与你们的不同！”
　　众人：“切~”
　　就连杨初都忍不住说：“哥，你身体很好我知道的，可是这个真的和抗体没什么关系，六六他们那些篮球运动员，身体素质都是过硬的，可是他们也没能熬过。”
　　卫末摸了摸鼻子，问：“那是因为什么？”
　　众人都陷入了茫然中，没人知道为什么，可能真的是巧合，又可能真的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因素导致的。
　　只有柳之遇一个人站在窗边没说话，因为他想起了方知知带着的那剂止痛剂，那个注射后就能让他的伤口复合的蓝色液体。
　　“卫末。”他开口，“方小姐的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你知道吗？”
　　卫末靠在病床上看着他：“大哥，第一次接触他的人是你？只有你和他本人接触过，我根本就没见过他。”
　　柳之遇皱了皱眉，虽然他近距离接触过，可是他们并没有说上什么话，更加不可能知道他的职业了，而且对于他们来说，顾客的这些信息都是保密的。
　　“问问方知知不就知道了 ？”余圆圆指着门口刚和秦绯过来的方知知。
　　方知知是来看望他们的，刚走到门口就被余圆圆指着脑袋，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房间里的人，有些茫然的问：“我怎么了？”
　　余圆圆问她：“知知小妹妹，你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
　　方知知说：“在生化公司上班的啊，就做什么新型产物的，我爸是他们雇的博士。”
　　柳之遇看着她说：“生化公司？新型产物？”
　　方知知点了点头：“对呀，我只知道他们一直在研究什么基因啦，分子啦，我是搞不懂，我数理化基本不及格的。”
　　柳之遇再问：“那当时你爸爸对你到底怎么说的？”
　　方知知走进房间说：“他说京市不安全，让我去找妈妈，然后给了我一管止痛剂，说是如果受伤了就打上，能迅速止痛。”
　　杨初大概听明白了，他问他哥：“你用了那个止痛针？”
　　卫末有些不明白的挠了挠头：“我就用了剩下的一丢丢，加起来也没几滴的那种。”
　　不等杨初问，柳之遇就说：“当时我受了伤，那管针剂都我用了。”
　　卫末恍然大悟：“这么一说是很奇怪的了，当时老柳身上的伤口很严重，打上那个止痛针，伤口以肉眼的速度愈合了！”
　　卫末说着说着感觉摸到了事情的由头，他说：“所以那管不是什么止痛针，而是抗体？”
　　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一时间安静地吓人。病毒刚爆发就有了抗体，而制造抗体的人就在生化公司上班，是不是可以认为病毒也是从那里出来的。
　　方知知有些筹措的搓着手指，眼睛都红了，“我，，我不知道，我爸，我爸肯定没有研究这些怪物的。”
　　杨初安慰她说：“我们只是猜测，你不要担心，如果真的是，我是说如果，那他们也有应对方法的吧？”
　　但是在场的人心里多少都有些后怕，活生生的人啊，说变异就变异了，从海市到苏市，损失了多少人？那其他地方会不会更惨？
　　柳之遇抿了抿唇，眼睛看着杨初，话却是对军医说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抽我的血是不是更有效一些？”
　　军医看着他说：“如果那管真的是，，呼，，真的是抗体的话，理论上当然是你的最有效。”
　　柳之遇眼睛不瞬的看着杨初，问：“那就抽我的血，你们研究吧！”
　　军医站的笔直，他说：“我们没有仪器，而且没有这个技术，我们现在只能抱着一丝希望去市里面，看看研究学院的人还有没有没有遇难的。但是那里比我们搜救的地方还要远，而且那边人口密集，难度很大。”
　　“那也就是说，只要抽取到血液拿过去就可以了？”
　　“可是携带抗体的血液就你身上那么多，万一抽取的血液在半路上出了什么差池，就没了。最好的选择就是你跟着我们一起去市里面。”
　　“那我去。”

40
苏市12
　　“柳哥。”杨初看着收拾东西的柳之遇，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有一块石头压的他喘不过气，可是他现在身体没恢复，他连主动请缨的机会都没有。
　　柳之遇收拾的手一顿，他站起身摸了摸杨初的额头，确定没有再烧了之后他才说：“怎么了？”
　　杨初捏着自己的衣角，有些纠结，可是这些话他又说不口。扭扭捏捏的自己都有些烦躁。“能，能不去吗？”
　　柳之遇将手放在他柔软的头顶，看着他温柔的说：“不能。”因为想要练出抗体，才能保护你，所以不能不去。
　　“可是，很危险。”杨初尽可能的保持着冷静说：“万一那个针剂并不是抗体呢？万一，万一是其他的东西，而你没有的，，”
　　他有些语无伦次，但是柳之遇知道他想说什么，他心里有些高兴，又有些莫名的情绪，因为他不知道杨初的担忧是对于他是卫末的朋友，还是仅仅是因为他是柳之遇。
　　“我们这次同去的都是董连长挑出来的精英，他们能保护好我，而且我自己也会保护好我自己的。”我还没当面给你表白，我怎么忍心自己去死呢？
　　杨初眼里有些泪花，自从病毒肆虐后，他就总是在哭，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可是自己又完全没有什么办法，他第一次嫌弃自己的没用。
　　“别怕，我会没事的。”柳之遇的手换到了杨初的脖颈，那里光滑细腻，手感非常好，他有些爱不释手的摸着，趁着杨初没有反应过来，占尽了便宜。
　　柳之遇心里痛斥自己像极了一个占人便宜的无耻之人。可是心理上的满足战胜了自己那点卑微的羞耻感。
　　“可是市里面的丧尸量是最多的。”杨初丝毫没觉得自己脖颈上那只手有什么不妥，他此刻满脑子都是怎么劝阻柳之遇不要出去。
　　可是思来想去，他能说的只有这些，因为他没有什么资格，没有立场去劝说柳之遇。
　　“你不相信你柳哥？”
　　杨初摇了摇头，“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是说万一，万一市里面已经没有活人了呢？万一研究学院里也没人呢？”
　　柳之遇心说要是没有活人，要是研究学院里面没人，那他就自己操作，不就是做实验吗？瞎整也好比没有机会来得强！
　　但是他不敢说出来，说出来杨初只怕是更加不同意他去了。
　　“我要是没有生病就好了。”杨初小声的说，“如果没有生病就可以陪你一起去了。”
　　“就算你没生病也不行！”卫末看不过去了，两个人叽叽歪歪，腻腻歪歪的已经好半天了，还是没说出个什么重要的话来。
　　他直接对柳之遇说：“老柳，我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去，但是你要是死在外面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承认认识你这个兄弟的，你要是活着回来了，我，，”
　　他像是下了个什么决心似的说：“老子就同意你那什么了！！”
　　杨初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他只觉得他哥十分不通人情，“哥，你跟柳哥认识那么多年了，你舍得看他去吗？”
　　卫末心说他现在高兴的都快升天了吧！
　　柳之遇确实十分高兴，他还以为卫末这关是他未来爱情路上最大的绊脚石，没想到现在绊脚石愿意自己挪开了，他真的是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恨不能将还在为他据理力争的小朋友揉进怀里好好摸摸。
　　“柳同志，我们出发吧。”军医背着行军包站在门口喊柳之遇，柳之遇也背上自己的包，他看着泫然欲滴的小朋友，走上前给他一个拥抱，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等我回来，我有话要告诉你。”
　　杨初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带着柠檬香气的怀抱，柳之遇就跟着军医走了。余圆圆和赵汝追出去送完人进来，杨初还站在原地想着柳之遇那句话的意思。
　　他虽然是感情小白，但是看过的电影不少，看过的爱情故事不少，一般说出这句话，都带着点那些意思。
　　“小初初，柳哥跟你说什么了？”余圆圆不怀好意的站到他面前，冲他扬了扬眉，“是不是说回来你们就么么么？”
　　杨初满脸绯色，他小声的说：“什么呀！”
　　余圆圆一副过来人的搂着他说：“柳哥给你表白了吗？”
　　杨初眼睛睁大，看着余圆圆问：“什么表白？”
　　余圆圆啊了一声，非常失落的说：“柳哥还没跟你表白啊？今天机会这么好，气氛这么好，他居然没说？”
　　杨初是真的有些懵了，他再次问道：“为什么他要跟我表白？”
　　余圆圆拍了拍他的脑袋：“你不是烧傻了吧？小初初，柳哥喜欢你呀，我们都看出来了，你没有看出来吗？”
　　杨初大脑翁的一声，所以他没有会错意，柳之遇就是那个意思！他拔腿就跑，根本没听背后他哥的哀嚎声，他只顾着能再看看他一眼。
　　不要等到那个时候，他现在就想知道，柳之遇要跟他说什么。
　　是不是表白？是不是喜欢？要是不喜欢，那就他来表白，他来说，他对柳之遇那些味道的敏感，对柳之遇若有似无的关心的喜悦，都是因为喜欢。
　　杨初奔跑着，第一次觉得这里这么大，他才从三楼跑到一楼，他才认清自己的心思，他才知道自己对柳之遇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滋味，舍不得他去冒险，想时时刻刻看见他，都是源于喜欢一个人。
　　他气喘吁吁的赶到大门口的时候，只看见了公路上转弯的车灯，他撑着膝盖，本就虚弱的身体此刻更是疲惫不已，他大口大口的喘气。
　　站岗的小哥哥还是上次那位，他走下站岗台递了一瓶水给杨初，“他们又把你扔下啦？”
　　杨初缓缓起身，看着已经彻底看不见的车灯，他接过水没喝，对着小哥哥笑了笑说：“没有扔下我。”
　　柳之遇他们走的那天晚上，周边的丧尸越发的多了起来，杨初也不知道是因为想通了还是异常的兴奋，第二天早上就满血复活。
　　吃了整整三大碗米饭，将自己这几天所有的体能都补了回来，他神采奕奕的跟着董连长的兵们一起出去清理丧尸，每一次都精准的用柳之遇的西瓜刀刺进了丧尸的大脑里。
　　短短几分钟，他就已经搞定了十几个丧尸了，看的旁边的余圆圆叹为观止。明明昨天还虚弱的需要人扶的人，今天就已经把丧尸当西瓜砍了。
　　高丽石跟在杨初身后毕恭毕敬的，一会儿给递水，一会儿给递面包的，殷勤的不得了。看的旁边还肿着脸的李楠咬牙切齿。
　　而一旁的屈六六已经恨不能将高丽石踹翻倒地了。因为高丽石一直围着杨初转，他都没办法靠近。
　　“小恩人。”
　　杨初咬下一口面包，看着公路的尽头说：“高大哥，不要叫我小恩人了，只是举手之劳不要再放在心上了。”
　　高丽石殷勤的将水奉上，“那哪能啊！要不是你，我现在都变成骨灰了。”
　　杨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边，高丽石当然听闻了柳之遇的事情，应该说此刻整个部队，大家都知道他们即将迎来黎明。
　　“那个小伙子真的携带抗体吗？”他问。
　　提到柳之遇，杨初本来有些不耐烦的脸上挂了点笑意，他看着那边说：“不知道，但是他一定会带着好消息回来的。”只要他能回来，那就是他的好消息。
　　“希望如此吧。”高丽石也看着那个方向说：“病毒爆发的时候，我正在谈一场价值一个亿的生意，当时大老板正在吃鱼，突然被卡住了，我们正给他帮忙挑鱼刺呢，结果他突然一口咬住了秘书的手指。”
　　高丽石伸出食指在杨初面前说：“直接从这儿一口咬掉了！那鲜血直接喷了！”
　　高丽石曲起自己的食指，相当眉飞色舞的给杨初描写当初他的历险经过，杨初也很有耐心的听着，高丽石讲着讲着，杨初就问：“你当时开车逃的？”
　　高丽石指着从墙角包围了一圈的汽车，看见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说：“看见那个没有？那可是我开过来的！不过不是我的，是我们大老板的，他疯狂啃人的时候，我就偷了他的钥匙溜了。”
　　“我一路狂奔到这里，路上到处都在撞车，到处都发生了和大老板一样咬人的事件，我就那么一路逃过来，老板的爱车也被我撞得不成型了。”
　　杨初问：“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高丽石说：“因为之前我来过这儿，不过是路过，当时我就在想，最安全的地方应该就是在这里了，这可是国家的顶梁柱们啊，只有他们能保护我了。”
　　高丽石指着那些车说：“当时开车过来的人不少，我们来的时候，这里的军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诉说了之后他们就采取了行动，让我们把车全部这样一个接一个的并到一起，围成了一个大圈。”
　　“算是第一道屏障，只在公路路口留了一个口子，方便迎接逃过来的人们。”
　　“当时他们就出去营救了，可是死的人太多了，他们只救到了极少的一部分。”高丽石越说声音越小，杨初转过去看他的时候，高丽石已经哭成狗了。
　　杨初拿出纸巾递给他，就听见高丽石说：“老子本来那天下午要去相亲的，没想到相亲没相成，还差点没命了。”
　　杨初惊愕了一下，然后说：“你还没结婚啊？”
　　高丽石扯了扯自己的领口，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水说：“我很显老吗？”
　　杨初看着面容挺沧桑的高丽石说：“你今年多大啊？”
　　高丽石一脸骄傲：“我今年二十五！”
　　杨初：“…….”
　　他有些自闭了，他一直以为高丽石快四十岁了，毕竟从言行举止到穿着，高丽石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成功人士，哦，还是个过了而立之年的成功人士。
　　高丽石看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答案了，他也没觉得沮丧，他说：“不怪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四十几岁了？”
　　杨初认真地说：“没有，我以为你三十几岁。”
　　高丽石摸了摸自己有些些秃顶的头发，“那挺好的，说我四十多岁的人大有人在，我已经习惯了。对于我们程序猿来说，年纪就是我们的痛楚！”

41
苏市13
　　“吃点东西。”卫末朝着窗口站着的人喊道：“你都看了两百遍了，算作平常他们这里往返也需要一天的时间，更不用说路上耽搁一下，研究也是需要时间的。”
　　杨初沉着脸坐到卫末的旁边，拿了酸萝卜吃了一口，也不觉得酸，看的旁边的余圆圆一个劲的打着抖，他尝了一点点，被酸的脸都皱到一起了。
　　“怎么了？”赵汝问他。
　　余圆圆拿了一截塞到赵汝的嘴巴里，赵汝当场给他表演了一个被酸到流口水，余圆圆笑的简直不要太开心。
　　可是这一切都和杨初没什么关系，他心里挂念着，脑子根本没多余的可想。他甚至将第一次听见他哥说柳之遇的事情一直回忆到柳之遇昨天晚上走。
　　温由将第三口饭喂到了卫末的嘴巴里，看着杨初问他，“小初这样下去可不行，你要让他多吃点饭，早上不还精神很好吗？”
　　卫末大爷似的嚼着米饭，“我能有什么办法，爱情使人盲目。老柳这个不厚道的家伙。”他吞下这口埋怨，又张着嘴要饭。
　　明明被伤得是左手，却被照顾成了双手受伤！
　　温由也不跟他处处计较了，非常有耐心的给他喂着饭。卫末本人，粗糙了点儿。可是颜值还是不低的，和温由两人在一起也莫名的看着很和谐。
　　所以余圆圆戳了戳赵汝的胳膊说：“卫哥他们有情况。”
　　赵汝笑了笑说他：“你看谁都有情况。”
　　余圆圆瘪了瘪嘴，“我说的是实话，哎，这些人都是看不清自己内心的一群人，你说当初你要是像他们这么迟钝，我肯定就不搭理你了。”
　　赵汝举手表示：“我一点儿也不迟钝好吗？”
　　当天晚上，杨初正望着天花板休息的时候，外面突然传出了一声急促的刹车声，他赶紧爬起来一看，只见那大门处停了一辆卡车，不过方向是出去的，而不是进来的。
　　他就趴在窗口看着，那辆车也没走，而是就停在原地，像是在等什么。
　　杨初瞬间脑补起来，一定是柳之遇他们在外面出了事，这些人是不是董连长派出去接应的？他只想着能跟出去接应，而并没有想到他们根本就联系不上。
　　杨初三步两跳的下了楼，刚跑到大门口就见公路的那边来了一辆开车。
　　是柳之遇他们一起出去的那辆车。
　　车子慢慢的到了跟前，杨初还没能看见车里的人，情形突变，停在大门口的车子里的人突然全部跳了下来，不是士兵，而是救助的那些普通市民。
　　他们一拥而上，将柳之遇那辆车上携带的一个保温箱抢走，他们足有三十几个人，全部藏在车里的，这会儿全部去抢着那个保温箱，保温箱被哄抢掉在地上。
　　里面蓝色的试剂管掉在了地上，一些碎掉了一些完好的。那些人不顾玻璃渣，全部争着去抢，变化来的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军医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试剂已经打翻了，碎了。
　　他朝天上开了三枪，哄抢的人才停下了动作。但是很快他们又抢了起来。一时间声音特别大，周围游荡的丧尸也被枪声吸引跑了过来。
　　杨初还没看见柳之遇，他先看见的是被打晕在地上的站岗小哥哥，他趁着乱将那个小哥哥扶起来躲在一边，一边寻找着柳之遇的身影。
　　“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军医大声吼了一声，全部的人都被枪声吓醒了，楼上的人都趴在窗户上往下看，他们看得远，大叫着：“丧尸过来了！”
　　士兵们来不及阻止这些哄抢的人了，他们当务之急是先处理蜂拥而来的丧尸，“拿到了！拿到了！”抢到试剂的人直接快速的注射进自己的身体里。
　　破掉的那些也被人捡了起来，将液体喝了。
　　玻璃渣划伤了手他们都不在意。杨初有些被吓到了，他抱着那个小哥哥不停的哆嗦，他只想知道柳之遇在哪里，有没有被伤到。
　　“小初。”杨初的头顶突然传来温柔的嗓音，他抬头就看见了穿着军装的柳之遇，柳之遇戴着军帽，伸出手将杨初拉起来，那个小哥哥也悠悠转醒。
　　“你没事吧？”杨初问。
　　柳之遇摇了摇头，他把脸埋进了自己竖起来的衣领里，牵着杨初的手就往大楼里面走。
　　那个小哥哥醒来就看见同伴正在和丧尸打斗，他拿起武器就加入了战斗。楼上的青壮少年都抄起了武器下去加入战斗，只有柳之遇拉着杨初的手往董连长的居住地跑。
　　杨初被他拽的手腕有些疼，可是他闷着没有说。因为只有这点疼痛感在告诉他，柳之遇活着回来了，这不是梦。
　　“小初，来不及跟你解释，我们先去见董连长。”柳之遇匆匆解释两句，两人到达董连长门口，董连长正在吩咐士官去处理外面的事情。
　　看见柳之遇过来，董连长惊喜的朝他们走过去。
　　“回来了？成功了吗？”他问。
　　柳之遇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躺着两管试剂，很小的量。“其他的都被下面的人抢走了，这是我私藏的两管。”
　　其实他不止私藏了两管，给董连长的也只是其中一个小盒子。
　　“辛苦了。”董连长不知道说什么，他手里捏着试管，眼睛都充血了。他对士官说：“把那些人全部给我抓起来，等清理完丧尸再去审问他们。”
　　士官领了命下去办事，董连长带着柳之遇往一个房间走去，那里躺着一些情况比较严重的感染者，不过不是携带感染病毒的人，而是被传染的士兵们。
　　董连长给其中一个士兵注射了试剂，所有人都等着他的反应。士兵没有半点反应，相反的加速了他的病情，只见他呜咽了两声，非常痛苦的吐出一口血，然后倒了下去。
　　没有病变，但是也没有救活。
　　董连长：“这，，，”
　　柳之遇看着他说：“研究人员说，我携带的血液确实有一种抗体，但是能不能对这个病毒有效果是个未知数。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他露出一只手臂，上面布满了牙印，“我被咬，但是没死。”
　　杨初眼泪一下就包不住了，他站在柳之遇背后，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手臂，上面被咬的印记很新，很严重，每一口都深可见骨。
　　虽然处理过，但是却还是在渗血。
　　杨初第一次感受到伤口在他人身上，而自己却痛的不能呼吸的感受。他嘴唇颤抖，险些控制不住的呜咽出声。
　　“辛苦你了。”董连长还是那句话，他不知道该对这个年轻人说什么，他宁愿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而下面的人却为了活着而疯抢救人的药物。
　　下面被控制住了。而此刻的杨初正被柳之遇堵在墙角，轻言细语的哄着，“是我主动要求的。”他说。
　　“只有这样才能最快速的试验我的血是带着抗体的。”
　　“乖啊，我不疼的。”
　　杨初：“胡说，伤的这么严重，你跟我哥一样，你们都是铁做的是吗？你们都以为我是小孩儿吗？这样哄我？”
　　“我没有哄你，想着能早点见到你，能早点制作出疫苗，我就不疼。”
　　“小初，你别哭了。”
　　“小初，你还记得我走的时候说的话吧？嗯？”
　　杨初别过头不去看柳之遇深情的双眼，他别扭的说：“不记得！”
　　柳之遇伸出手搂住他的细腰，“不记得，那我就再说一遍。”温热的鼻息全部喷洒在杨初的耳廓，他听见男人说：“我喜欢你。”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忍不住的想看你，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你，忍不住的想要亲近你。看见你对别人笑，我会不高兴，后来我知道，那是吃醋。”
　　“看见你哭，我心疼。”
　　“我没谈过恋爱，没喜欢过人，所以我不知道这些情绪是什么意思，直到我看见余圆圆和赵汝，我才知道，原来男人之间也可以有这种感情的。”
　　“我对你就是那种感情。”
　　“想一辈子在一起，想对你好。”
　　“你倒在我怀里的时候，我吓疯了，你被隔离的时候，我恨不能跟着你去隔离，所以我也这么做了，我淋了几个小时的冷水，成功的发烧了。”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杨初震惊不已。杨初的眼泪逐渐停下来，只剩下微张的嘴巴小口小口的喘着气。
　　“我喜欢你，小初，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杨初眼睛瞪得很大，他不是没被人告白过，但是这么发至肺腑的话是第一个。而且这个人也正好是自己喜欢的，所以杨初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我不给。”他说。
　　柳之遇本来喜悦的心情瞬间浇了个透，他站直了身体，眼睛看着杨初的眼睛，他声音微抖得的说：“那，那你就当今天晚上什么都没听到吧，我，我还是你柳哥。”
　　杨初又说：“我不！”
　　柳之遇摸不准杨初想说什么，他看着杨初，杨初看着他，外面人声嘈杂，耳边是彼此的呼吸声。然后柳之遇就听见杨初说。
　　“我不给你机会，你不需要机会。”
　　“我也喜欢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你了。昨天我本来打算在你走之前告诉你的，可是我追出去的时候，车子已经驶上大路了，我就来得及看见了个车尾灯，，，我，，”
　　“我能亲你吗？”
　　杨初的话被柳之遇堵回了肚子里，柳之遇趁着他说话的间隙，直接侵略进了他的口腔。将那个不停巴拉巴拉的嘴巴堵了个严实。
　　含住了那个比想象中还要温软的舌尖。
　　细细的舔-吻着，可是杨初已经被他的操作吓傻了，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只觉得嘴里被柳之遇占满了，爽度直接爆表，他整个人被下进了热水中，没人捞他！
　　偏偏那人还停下来说：“小初，吻我。”

42
苏市14
　　“就这么随意的包扎吗？他们不是实验室吗？连这么简单地包扎都不会吗？”杨初一边给柳之遇缠纱布一边问他。
　　小表情逗得柳之遇十分开心，他凑上前偷偷亲了一口。
　　杨初被他吓得手直接抖了，一下按在他的伤口上，柳之遇轻呼出声，“嘶~”
　　杨初凶巴巴的瞪他一眼：“活该！”谁叫你偷亲我！
　　柳之遇宠溺的笑着，旁人眼里看着他俩的互动，一个跟个二傻子似的傻笑，一个跟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泛着红色。
　　卫末抱着胳膊望着天，眼不见为净。
　　此刻所有人都站在一起，人群中央跪着的是那群哄抢的人们。不多不少刚好三十个人，不过他们大多挂了彩，脸上淤青事小，胳膊垂着，腿瘸着大有人在。
　　都是当时哄抢的时候留下的。
　　董连长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看着这群人说：“有的人为了试剂甘愿被咬被抽血，不是为了你们的一己私欲！”
　　“可是拿回来能分到我们吗？”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胡子拉碴的，头发有些长，脸上还有被玻璃划破的痕迹。
　　他腿瘸着，手被绑起来，他抬头看着董连长说：“你们就弄了那么点抗体，第一拨肯定是你们自己人用，我们怎么可能轮得到！”
　　董连长旁边的士官忍不住吼道：“我们从来没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如果真是那样就不会去救你们了！”
　　领头的男人说：“救我们那是你们应该的！这个抗体只有这么点儿，你们会给我用？会给我们这些人用吗？你们自己都不够分的！”
　　士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被气得不轻，董连长斜倪了他一眼，他就不敢说话了，闷闷的站在一边，气的身子直抖。
　　“你说的不错，确实不够分。”董连长说，“但是不是给我们不够分，而是给你们不够分，但是你们没有被感染，我会先给感染者用，然后再重新研究更多的抗体。”
　　领头的人哈哈大笑了几声，“你以为被抽血的是你吗？你愿意被抽血，那个人愿意一直被抽血吗？他能养活全国的人吗？”
　　柳之遇在旁边冷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这些人都听得到，他说：“本来呢，我是愿意的，可是听了你的话，救你这种人，我就不愿意了。”
　　还不等那人说话，柳之遇又说：“不过你注射了也没用啊，那疫苗不成功，这抗体对你们无效。”
　　“无效？”
　　“那我们白抢了？”
　　“那我们打了会不会死啊？”
　　一时间那三十个人全部沸腾了，他们为了抢这个疫苗，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会儿全部带伤跪在这里，下一刻肯定还会被逐出这里，说不定还会被枪毙！
　　想到这里他们就后怕起来，一些胆子小的人开始求饶，领头的人却嗤笑一声，“他说什么，你们就信啊？现在我们已经有抗体了，他们虎你们的！”
　　柳之遇懒洋洋的说：“不信就出去被咬一口不就知道了吗？”
　　杨初瞪了他一眼，继续给他缠纱布，七八个咬伤，血淋淋的，这人还有心情跟人开玩笑，也不看看自己受了什么委屈。
　　“别瞪我，看你瞪我，我就想亲你。”柳之遇看着他的嘴唇小声的说。
　　杨初脸顿时就红了，他想起来那个初吻，别人的初吻都是碰碰嘴，他的初吻直接来了个舌吻，所以他此刻非常怀疑柳之遇说的是假话，会舌吻的人一看就是情场老手！
　　“我也是初吻。”柳之遇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直接回答了他心目中的问题。杨初被猜到了心思，有些害臊的粗暴的给他绑了个结，扭头不看他了。
　　“够了啊。”卫末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直接一巴掌拍在柳之遇的背上，“老子虽然同意了，但是不要在老子面前秀恩爱！还有你！”他指了指杨初。
　　“你什么时候喜欢他的？”
　　杨初羞涩的低了下头，闷闷的说：“谁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啊，喜欢一个人就是懵懵懂懂的就喜欢了啊。”
　　卫末很不满意这个回答，他愤怒的捶地：“是不是余圆圆带坏你的？”
　　旁边靠在赵汝怀里的余圆圆立马不干了，“卫哥，说话做事讲究证据的啊，什么叫我带坏了啊？这种事情哪怕是我和我老公在他面前卿卿我我，他要是个直男，只会觉得恶心好么？”
　　“这个是天性使然，懂吗？”他朝温由眨了眨眼睛。
　　温由：“……”
　　这关我温某人什么事？为什么要冲我眨眼睛？他非常不解的回望过去，结果没得到解释，反而得到了赵汝一个白眼儿。
　　“不要那么看一个有夫之夫，这样很没礼貌，温医生。”
　　温医生：“…….”
　　董连长看着无理取闹的领头人，他叹了一口气说：“既然各位对我们的安排有质疑，今天的行为我们就不追究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董连长朝士官摆了摆手，士官带着士兵们给他们松了绑，然后领着人往大门外走。三十个人里面大多都不愿意走，他们只是一时头热听了那个领头人的话才会这么做的。
　　所以一些人不愿意走的都跪在原地不愿意动身，“连长，我们错了，求求你，我们不想出去。”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出去了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董连长看着他们说：“我给你们准备了两个卡车，里面有足够的水和食物，这是我所有能做的，你们走吧。”
　　“他们吃人肉的你们都不排斥，我们只是抢了个东西而已！”
　　士官忍无可忍：“你们抢的是东西吗？你们抢的是希望！是疫苗，是能改变未来的东西。万一疫苗有效果呢？那这些被感染的人怎么办？”
　　“被感染的人是活该，他们不吃人肉就不会被感染！我们有什么错？我们只是想要活下来。”
　　柳之遇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说：“如果疫苗有效果，这会儿时间我们已经救到了几十个人命了，而你们并没有被感染，你们完全可以等到下一波疫苗的研制。”
　　“而这本该活下来的人们却因为你们的自私而送命！”
　　那人说：“可是疫苗没用啊？所以你们不要赶我们出去，没有效果的疫苗，对，这个疫苗没效果，你们赶我们出去的话，我们只有死了。”
　　“你不顾他人死活，为什么要求别人管你的死活？”老李也站到柳之遇身边，拉起柳之遇的手臂放在那人面前：“他为了研制疫苗，被丧尸咬，你们敢吗？”
　　董连长闭了闭眼，对士官说：“放他们出去吧。”
　　三十个人全部被送了出去，而他们抢疫苗造成的后果却很严重，周围的丧尸都收到了信息一般的往这边涌过来，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全部都在往这个方向赶。
　　“老实交代！”卫末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对面床上坐着两个刚刚心意相通的小情侣。
　　杨初撑着床沿，巴巴眼看着他哥，“老实交代什么？”
　　卫末朝柳之遇努了努嘴，“他！还有你！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杨初脸色通红的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旁边存在感极强的新晋男友，毫不意外的对上了柳之遇光明正大的视线。
　　杨初又低下了头，像极了娇羞的小媳妇，看见他么互动的卫末简直恨不得挖了自己的眼睛。自己好不容易捧在手心的大白菜长好了。
　　结果被自己牵来的猪拱了！
　　“杨初！”
　　杨初这还是这么久第一次听见他哥叫他的名字，愣愣的看着他，一双大眼睛无辜极了，卫末一下就说不出话了，试问这么乖巧的一个美少年这么委屈的看着你，你还能责骂他吗？
　　当然是不可能了！！！
　　所以美色这个东西，真的是误人的好把手！
　　柳之遇伸出手将人护到身后，对卫末说：“我的错，你不要凶他。”
　　卫末指着自己包裹严实的手，凶狠的对柳之遇说：“老子现在受伤了，别以为我就放过你了，拱了我们家白菜，你别想着能躲过！”
　　看戏的几个人坐在一旁直叹气，其中要数屈六六最可怜，他是被余圆圆拎过来看戏的，没想到是看自己喜爱的学长被猪拱了的戏！
　　他垂着头，一点也不高兴。
　　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没跟上剧情的，他们是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他一点儿也没发现。
　　柳之遇好脾气的说：“大舅子。”遭到卫末的白眼，他也不恼，继续说：“我不躲，你打我骂我也没关系，你别凶他，跟他没关系，我强迫他的。”
　　杨初扒拉开挡着他的柳之遇，走过去栽到他哥怀里，带着鼻音撒娇：“哥~我们是两情相悦，他没有逼我，也没有强迫我，我，我就是喜欢他。”
　　卫末感觉自己像极了那个拆散别人姻缘的大坏蛋，他看着自己怀里拱着脑袋的杨初，兀自叹了一口气，“我说你什么好？他比你大那么多呢！以后他老了你不得照顾他啊？”
　　杨初仰着头看着他哥：“你和柳哥一样大，以后你老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卫末：“.…..”
　　“再说了，现在是什么世道？到底能活多久谁说的过去呢？我能活一天便喜欢他一天，你不能阻止我！”杨初认真地说。
　　余圆圆偷偷掐了一把旁边的赵汝的腰：“哇，小初初这情话满分啊！你什么时候也说点儿情话给我听啊！”
　　赵汝被掐的不轻，他咬牙道：“你要是喜欢，我天天说。而且我不是没说过，做那事的时候你不是最喜欢听了吗？”
　　然后他就感觉他身上那只手掐的更使劲了，看都不用看，那坨肉一定紫了，余圆圆的手劲一向很大，这个赵汝深有体会，每次那啥之后他的手臂上都会被余圆圆掐的青紫。
　　柳之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听到杨初的话，卫末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心里再不舒服，也抵不过他弟弟这么看着他。
　　那宁死不屈的小眼神，那眼泪汪汪的大眼睛。卫末瘪了瘪嘴，“你要是对他有一点点不好，我就揍你！”他对柳之遇说：“打不过我也要打！”
　　柳之遇看着杨初说：“我要是对他不好，你打我，我不还手。”

43
苏市15
　　“连长，外面全是丧尸！”士官跑到董连长面前气喘吁吁，他指着外面说。
　　董连长拿起手边的武器对士官说：“将所有兄弟召集起来，大家先放下手里的活，东边你让小何带二十个人过去，西边你带二十个人，北边我亲自带二十个人过去，南边，那边让，，”
　　士官打断董连长说：“连长，我们只有七十个兄弟了。”
　　董连长惊愕了一瞬间，他说：“那就我带十个人，就这样去安排，快！”
　　士官敬了个礼就匆匆去安排了，董连长拿着望远镜环顾了一下四周，黑压压的一片，每个方向都是黑压压的一片，他瞳孔震缩，终究是要保不住了吗？
　　“连长！”董连长刚带着十个人打算走，就看见卫末领着人往他这边跑，除去他们那一伙，几乎所有在部队里的有力气的年轻人都来了。
　　其中甚至还有许多女性同胞。
　　“连长，我们一起战斗！”卫末右手握着一把斧子，这是他第一次出去搜救的时候得来的战果。这群年轻人各个脸上都洋溢着拼死纠缠。
　　奋起抵抗。
　　连长热泪盈眶，“好，好，好，大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柳之遇将杨初拉到身边，小声叮嘱：“一定要跟紧我，不要走散了知道吗？打不过就大声喊我。”
　　杨初扬了扬手里的西瓜刀，笑着对他说：“这可是有‘加持’的西瓜刀，我拿着它绝对所向无敌！”
　　柳之遇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趁着大家都在加油打气的时候，偷偷亲了亲他的脸颊，在耳边轻声说：“我爱你。”
　　那黑压压的丧尸群，每个人都看见了，但是他们并没有退缩，而是直面迎击，只有还击，只有战斗才能胜利。
　　“连长，汽油有吗？”杨初走到董连长身边问。
　　董连长点了点头，“有，你是不是有什么方法？”
　　杨初指着大概还有十分钟就能靠近部队大营的丧尸群，“我们可以制作火圈，这么成片成片的砍杀不是最佳办法。”
　　“连长应该有炮弹吧？”屈六六问。
　　连长点了点头，但是随即他就反对道：“炮弹威力太大，同样的声音也很大，那样会吸引更多的丧尸过来的。”
　　屈六六挠了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头脑比较简单。”
　　杨初简单的说了一下他的想法，大家一致通过，然后士兵们去搬了汽油过来，几十个人围着汽车外圈淋了一大圈的汽油，算作第一道防线，靠近汽车那圈再淋了一圈汽油，第二道防线。
　　汽车就是第三道防线，如果前面的阻止不了，那就点燃汽车，这是最后一道防线了。
　　所有人拿着武器站在第一道防线圈外，最快的丧尸群已经离他们只有五十米了，柳之遇轻轻握了握杨初的手，明明是夏天，他的手却是凉的。
　　“别怕，跟紧我。”
　　卫末他们带头守得南边，“兄弟们，拿起你们的武器，对准丧尸的脑袋，冲！”
　　卫末一声令下，他们都挥着武器冲向了最近的一波丧尸群，这波丧尸群应该是从学校那边过来的，里面大多都是穿着制服的高中生。
　　“他们还只是个孩子！”高丽石拿着一把菜刀残忍的砍了离他最近的一个丧尸，大声嚷嚷道：“我真不忍心。”
　　“他们已经死了，你不要这么作！”李楠在他旁边毫不客气的说，然后他挥手就是一刀，刚好砍掉最近的一个学生，那是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青年。
　　柳之遇拿着杨初的刀用的十分顺手，双手握着刀柄，对着最多的丧尸群一刀挥过去平均能砍掉三个丧尸的脑袋，他和杨初背对背，两人合作十分默契。
　　卫末则是保护着战斗力不高的温医生，其实温医生战斗力还是可以的，但是在卫末眼里，他就是个柔弱的牙科医生。
　　牙科医生拿着当时裴洋的长刀站在卫末身后，卫末在他前面疯狂输出，砍不过来的才轮得到温由上场。
　　两两结伴，十分钟过去，他们前面已经堆满了尸体，第一拨丧尸群基本解决，他们这边损失比其他三方严重一点，同伴死了二十个。
　　一个士兵从东边通传过来告诉卫末他们，下一波丧尸群大概十五分钟后抵达，尸群是第一波的两倍不止，请大家做好战斗准备！再接再厉！
　　卫末：“.….两倍不止？”他看着脚下躺着的一堆堆丧尸尸体，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舒服了。
　　杨初喊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怎么了？”
　　杨初指着尸群说：“我们有十分钟的时间把这些尸体全部挪到一起，然后点燃他们！”
　　卫末对自己弟弟十分信任，他说怎么做，那就怎么做。卫末是南边的指挥，他立马站起来吩咐众人，“大家先别歇息了，把尸体堆起来，然后点燃他们！”
　　高丽石捂着嘴巴说：“这味道已经受不住了，我们还要上手把他们搬到一起，然后再焚烧啊？那味儿不要太刺激！”
　　卫末拿那只受伤的手指着他说：“你可以试试不挪，下一个味道难闻的就是你！”
　　高丽石：“.…..”嘤嘤嘤~
　　温由叹了一口气将那只还停在空气中的手拍了下来，“我们来搬，你先休息一下，等会儿我站前面，你一只手总归没有我两只手来的厉害。”
　　卫末十分嚣张的说：“我这只手可以提起来一百斤的东西，你可以吗？”
　　温由：“……”
　　杨初看不过去，直接对他哥下了死命令不让动，坐在原地指挥，然后他们一群人开始搬尸体，堆在一起，杨初拿着打火机点燃了丧尸的衣角，衣服干燥，燃得很快。
　　不一会儿肉烧焦的味道就渐渐浓郁起来，所有人都捂着鼻子，表情难看起来。
　　柳之遇拿了湿纸巾放到杨初的口鼻处，“挡挡好一些。”
　　杨初对着他温柔一笑，柳之遇就受不了了，这笑容简直比这七月的天气还要烤人！“你刚才有两分钟没挨着我。”
　　杨初看着远处往这边离得越来越近的丧尸群，恍惚了一下，“啊？两分钟？”
　　柳之遇也看着那群丧尸，他再次重复道：“对，两分钟，你两分钟没挨着我，我会后怕，小初。”
　　“哎，热恋中的人对话真是能酸掉人的牙齿，对吧对吧？”余圆圆和赵汝离他们最近，所以两人的对话全部传进了耳朵里。
　　赵汝点了点头，“我们当初也是这样的吗？”
　　余圆圆像是回忆了一会儿，看着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丧尸群，“不知道，反正我们现在像极了老夫老夫！老公！前方敌人出没，拿出你的大宝剑，保护好你的小可爱哦！”
　　赵汝忍笑道：“知道了，我的小可爱！”
　　旁边的单身狗受到了暴击！卫末拍了一巴掌看傻了的高丽石，“丧尸来了，你要是再这么盯着我弟弟看，我这斧子砍得就不是丧尸了！”
　　高丽石只是惊讶，他的小恩人怎么说弯就弯了呢！
　　第二拨丧尸群到达的时候，第一拨的丧尸群烧的正旺，火很大，味道很大。第二拨丧尸群要穿过火堆才能靠近他们。
　　最前面的一批几乎迈不过火堆，又被前面的人们削去了脑袋，很快就被火光吞没了，不得不说杨初这个想法很好，因为前面的丧尸火堆已经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
　　“可以啊，弟弟！”卫末丝毫不吝啬的夸奖他弟弟。
　　直到火堆被越来越多的丧尸前仆后继，直接扑灭了，他们才真正的猎杀起来，因为后面的丧尸倒地了，两只手爬也要往前面活生生的人肉跟前爬。
　　这群人在丧尸的眼中简直就是最致命的吸引了，他们前仆后继的要去啃食，他们已经在城中饿了很久了，好不容易看见新鲜的血肉，当然不会放过。
　　很多丧尸的肉都腐烂了，烂掉的皮肉耷拉在身上，被掏空的肚腹甚至能看穿。
　　“哇，这简直比地狱还要让人毛骨悚然！”余圆圆挥着刀戳进了最近的一个丧尸的脑子，那丧尸肚腹空荡荡的，里面的东西全部被掏空了。
　　“救命！啊！救命！”一个学生被丧尸啃到了臂膀，惊恐的喊着救命，他的那一块站着的人将他拉了过来，结果咬住的丧尸不丢口，生生将手臂上的肉啃食掉了。
　　学生痛的一直大叫着，这吸引了更多的丧尸往他那边去了，“我去帮忙！”屈六六大喊一声，拿着棒球棍就过去了，那天曾怼过李楠的高个体育生也跟着过去帮忙。
　　那个学生太疼了，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来，他的声音也没停下来过。就连杨初他们面前的丧尸都快被吸引到他那边去了。
　　体育生走过去直接一只手捂住了那个学生的嘴巴，“别叫了，再叫所有的丧尸都要被你吸引过来了。”
　　学生眼泪鼻涕一起流到了体育生的手上，体育生也不嫌弃，温由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去的，拿了纱布给他处理伤口，大家默契的将他们围在了一个圈里。
　　“我是不是会死？我肯定会死的！”那个学生没有尖叫了，他不停的重复着，恐惧的情绪占满了他的大脑。对死亡的恐惧。
　　屈六六帮温由按着他的手臂，安慰他说：“你放心，在你变异之前我先打晕你，你不会体会到痛苦的。”
　　学生哭得更厉害了，他颤抖着声音说：“我害怕，我，，我真的好害怕，我，，同学，我头好疼啊，我是不是要变成丧尸了？”
　　“我，，我的手没有知觉了。”
　　“我，我呼吸，呼吸，呼吸，，呼，，，”
　　屈六六看着他两眼一瞪，没了气息，“他死了？”
　　体育生摸了摸学生的颈部，没有跳动了，他对屈六六说：“嗯，死了。”
　　温由将纱布剪断，还是在伤口上打了个结，然后将那个同学放到地上，他拿出卫末给他的匕首，准备好等他病变。
　　果然，死了还不到两分钟，那位同学就整个人从腰部挺了起来，手上的胳膊一下抓到旁边的温由，当即就准备咬一口。
　　温由的匕首就插进了他的太阳穴里，那个同学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就再次死了。

44
苏市16
　　“啊！”杨初的左边，李楠突然尖叫了一声，被旁边的人推进了尸潮里，因为惯性直接前扑到地上，估计是撞的不轻，他第一反应爬起来却没能爬起来。
　　余圆圆余光瞟到了，心里说了一句活该！这就是报应。他并没有选择出手相救，他不喜欢李楠，从他第一次拉人垫背开始，再到后面处处和杨初作对，诋毁杨初，余圆圆就把他拉入了黑名单了。
　　人品不好的人，他余圆圆才不会出手相救。
　　他不救，不代表别人不救。
　　李楠离杨初他们最近，所以听到声音的时候，杨初已经看见了李楠摔倒的过程，但是他面前有两个丧尸绊住了他，他根本不能最快速的去救到人。
　　“之遇！救救他！”他情急之下只好喊他背后的人帮忙。
　　毕竟是一条人命，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别人去死，在可以帮助一把的情况下。柳之遇没理他，先以最快的速度帮他把眼前的丧尸砍掉后才去救拼命阻挡被咬的李楠。
　　李楠确实摔得不轻，他前扑下去，腹部刚好戳到了一截丧尸的骨头上，膝盖也磕到了石头上，所以他完全没机会爬起来，就被围上来的丧尸压住了。
　　他只好拿自己的武器解决了靠近他的丧尸，可是数量越来越多，他只能拼死抵挡。
　　柳之遇和杨初两人帮他将围住的丧尸解决掉，一人出了一只手拖着他的胳膊拽了起来，杨初喊了一声‘温医生’然后扶着李楠去了人群的后面放到地上。
　　李楠手捂着腹部，脸色惨白，一方面是疼的，一方面是吓得。
　　温由背上一直背着一个医疗箱，就是为了处理这种突发情况，他解下医疗箱拿出钳子告诉杨初：“小初帮我按着他。”
　　柳之遇将人放到这儿就又到前面去清理丧尸了，李楠的视线也随着柳之遇的身影看了过去，那视线里浓厚的异样情绪，杨初并没怎么注意到。
　　杨初满手的血，有丧尸的，有李楠的。他对李楠说：“你忍着点啊。”
　　李楠淡淡的嗯了一声，看着柳之遇的方向说了谢谢，杨初低着头在给他弄伤口，听见他说谢谢，他忙说：“没事。”
　　李楠心里有些不悦，但是毕竟刚救了他一命，他没有再说什么，咬着牙等温由给他处理伤口。腹部的扎伤很严重，那截骨头扎的很深。
　　温由用钳子将骨头取了出来，李楠咬着嘴巴闷哼了一声，骨头取出来了，他的伤口就开始往外渗血，温由拿了很多纱布给他按着。
　　“这，，我只能先帮你这样止血，如果止不住血就麻烦了。”温由看了一圈看到了人群中的一个士兵，他朝人跑过去，“你好，请问你们军医跟着哪边的？”
　　士兵利落的削掉了丧尸的脑袋，指了指部队的左边方向，“军医跟着连长的，你去找找看吧。”
　　温由说了谢谢，就往那边跑。
　　李楠看着杨初给他按着伤口，疼的他直冒冷汗，但是嘴上还是要说，“你们在一起了？”
　　杨初一心放在外面的丧尸身上，听见他问，他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疑问的说：“什么？”
　　李楠说：“柳哥，你和柳哥在一起了？”
　　杨初点了点头，“嗯，在一起了，怎么了？”
　　李楠轻声说：“不要脸。”或许是现场太嘈杂，又或许是杨初心不在他这儿，所以他说的话杨初并没有听到。
　　反而还以为他疼，安慰他：“温医生去找军医了，找到军医就可以救你了。”
　　“我会不会死？”李楠问。
　　杨初认真地看了看他的伤口说：“伤口很深，如果血一直止不住的话，不会的，军医来了就能救你了。”
　　李楠看着他说：“能帮我喊一声柳哥吗？我有话跟他说。”
　　“什么？”
　　“我有话跟他说，就当是，，就当是我的遗言。”
　　杨初怔怔的看着李楠，李楠的眼神一直追随着柳之遇的，丝毫没有给杨初一点余光，那眼神里全是迷恋，还有疯狂。
　　“说什么？”杨初也不动，神情镇定的问他：“你想说什么？”
　　李楠这才对上杨初的视线，“我要告诉他，我喜欢他，从见第一次面就喜欢了，明明我比你先认识他，为什么他要选你？”
　　“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
　　“我长得也不差，是你勾引的他吧？”李楠靠在石头上，嫌弃的看着杨初，“你看你长的比女的都好看，勾引人一定很厉害吧？”
　　杨初是真的懵了，他和李楠很不对盘，原来症结在这儿。“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他看着李楠说，“喜欢一个人还要讲先来后到吗？”
　　“一定是你勾引的。”
　　“李楠，你信不信我马上松手，你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和他们一样？”杨初嘴上说着，手上动作却并没有动，还是用劲的按着他的伤口。
　　“那你松手啊。你松手我就告诉柳哥，你故意不救我的。”
　　“呵！”杨初气笑了，“你觉得我如果真的要至你于死地，还会费尽心思去尸群中拉你一把吗？”
　　李楠梗着脖子说：“明明是柳哥拉的我！”
　　“我当你是瞎眼。”杨初看着军医和温由跑了过来，他轻声对李楠说：“救活之后你好好做人吧，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幸运会有人救你的。”
　　“温医生，你看着他吧，我去帮他们。”杨初将手里的工作换给温由，也不管李楠在背后说他小人就走了。
　　小人就小人吧，难道我还要亲自把我男朋友叫过来听你给他表白吗？杨初越靠近柳之遇，心就跳的越快，自己的男朋友被别人惦记，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也不管前面的战况，杨初很快的从背后拥抱了柳之遇一下，顺势垫脚亲了亲柳之遇的耳朵，“我好喜欢你啊！”
　　柳之遇只来得及心里震惊一下，就被杨初的亲吻激的浑身颤抖了一下，那句表白的话更是挠的他心里痒痒的。
　　但是现在面对着那么多臭烘烘的丧尸，他还真的没办法分心去回抱杨初，他只来得及对他说：“抱紧了，看看男朋友怎么打丧尸的。”
　　第二拨的丧尸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柳之遇背上背着杨初，游刃有余的清理着最后的几个零星丧尸。他甚至还不等丧尸靠近，就提前结果了，为的就是血不要喷洒到他身上。
　　刚把眼前的丧尸清理干净的卫末，转过头看见的就是那个趴在别的男人背上的，他的亲弟弟。简直没眼看，他朝着两人气鼓鼓的哼了一声，转身去找温由了。
　　结果倒好，温由和军医靠的非常近，两人头对着头正在给李楠处理伤口，那画面比起杨初趴在柳之遇的背上更令他心烦。
　　“你们处理伤口需要靠的这么近吗？”
　　温由本来一心一意的学习呢，背后突然的声音吓了他一跳，转过去就看见脸色不是很好的卫末，他指了指李楠的伤口，“学习一下怎么处理这种伤口。”
　　卫末也蹲下来看，军医看了一眼卫末，又看了一眼温由，然后抿着嘴笑了一下没说话，继续给温由解释着该怎么操作。
　　余圆圆靠着赵汝坐在地上，杨初也坐到了旁边，他朝余圆圆勾了勾手指，余圆圆双眼发光的靠了过去，“怎么了怎么了？要向我取经吗？”
　　杨初拉着人的手腕往没什么人的地方走，两人偷偷摸摸的，看的一旁的赵汝和柳之遇一脸懵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李楠喜欢柳哥。”他说。
　　余圆圆切了一声，抱着胳膊说：“我早就看出来了好吧？那一脸狐媚子的样子，多少次想勾引柳哥来着，但是柳哥，，哦不对，是你男朋友，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杨初撞了撞他的胳膊：“鉴婊能力很强啊！”
　　余圆圆一脸得意：“叫哥哥，哥哥教你啊。”
　　“……”杨初认真地说：“我心里挺不舒服的，我当时真想松了手，随他去吧。”杨初抿了抿唇问：“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余圆圆拍拍他的肩膀，“你算好的了，要是我，我肯定当场揍他一顿，居然敢惦记我老公，还当着我的面说，这不是给我下马威吗？我当场揍得他满地找牙！”
　　他还凶凶的比了个拳头。
　　杨初握住他的小拳头，“听说你打他了？”
　　“他说你坏话，你是我兄弟，那我不得打他吗？他这个人真的好讨厌啊，人品简直有问题。”余圆圆看了那边一眼，继续说：“那个男人也踹了他，就是那个你救过的那个。”
　　“高丽石啊？”
　　余圆圆不知道高丽石的名字，他只说：“应该是吧，就是那个长的很老气的那个。”
　　“他才二十五岁。”杨初说。
　　余圆圆嘴巴长成了O型，“我以为他四十多岁了，他才二十五岁吗？那也太显老了吧？”
　　杨初：“他是程序员，不过他没有像那些程序员那样掉头发，还算好的吧？”
　　两人的话题越来越偏，余圆圆兴奋的说：“可能是假发呢？你看黑黝黝的，看起来就像是假的。”
　　“他们在聊什么？”赵汝实在有些好奇，他便问身旁坐着没说话的柳之遇，显然柳之遇也十分好奇，他的眼神一直看着眉飞色舞的两个人。
　　“不知道。”
　　赵汝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心有余悸的说：“他们一会儿摸摸头发，一会儿比比胳膊的，是不是在商量怎么对付男朋友啊？”
　　柳之遇看了一眼赵汝，只见那张阳光帅气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忧伤，他忍不住问：“他经常打你吗？”
　　赵汝摇了摇头，“没有啊，以前我不知道圆圆战斗力这么强的，直到我看见他一刀一个丧尸，手都不带软的，还有他打李楠的时候，直接就扑上去了，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
　　柳之遇轻声笑了笑说：“他们也是有脾气的。”
　　赵汝点了点头，“我们家圆圆很棒。”
　　柳之遇丝毫不落后：“我们家小初也很棒。”
　　在旁边听完全程的屈六六：“……”我好忧伤啊，我不仅失恋了，我还要被迫吃学长的爱情狗粮，我快被撑死了！

45
苏市17
　　余圆圆和杨初聊完了神奇的‘高丽石’之后，话题还是回到了李楠喜欢柳之遇的这个问题上面，杨初看了一眼已经包扎好的李楠，对方毫不示弱的回望了他一眼。
　　杨初：“…..”
　　“我能不能用‘不准惦记我男朋友’这个理由打他一顿？”杨初问完又自顾自的说：“我才谈恋爱，情敌就出来宣战了，我还没体会到恋爱的幸福感呢。”
　　余圆圆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脸颊，“他算个屁的情敌啊，就他那样的，我一手轮两个！”
　　“你说我可以跟柳哥说吗？让他不要听李楠说话？我是不是有点点变态啊？”杨初绞着手指，有些哀怨的看了一眼正在和赵汝说话的柳之遇。
　　余圆圆叉腰咳嗽一声，“放老子去打他吧！”
　　杨初噗嗤一声笑出来，“圆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可爱呢？”
　　余圆圆不高兴的嘟嘴：“人家一直就站在你背后默默地关心着你，可是你一直看不到人家，人家一直就很可爱啊。”
　　杨初：“哈哈哈哈哈！”
　　柳之遇：“….我看不下去了，我的人我去领回来了。”说完便起身朝笑的眼泪都快出来的杨初走过去，准确无误的捏到了杨初的后脖颈，掐着人往一旁拉走了。
　　余圆圆：“……”
　　“哎~柳哥，怎么了？”杨初不明就里，被人壁咚到旁边的一棵树干上，面前的人一脸的‘我不高兴了，你得哄哄我才能好’的表情看着他。
　　“怎么了？”杨初心说我还没不高兴呢，你怎么拉着脸呢？
　　柳之遇说：“你对余圆圆笑的那么开心？”
　　杨初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他很可爱。”
　　柳之遇皱着眉：“我，，我比他帅。”
　　杨初憋笑：“嗯，你最帅了。”
　　柳之遇：“那你怎么不对我那么笑？”
　　杨初垫脚亲了亲柳之遇的唇角，讨好的看着他：“我错了。”
　　柳之遇被这么青涩的一个吻，吻得心猿意马的，他凑近了几分，“还要。”
　　杨初被他的‘还要’羞红了脸，他手摸着粗糙的树干，有些紧张的看着柳之遇，“那边那么多人，大家随时都能看见我们。”
　　柳之遇拉着杨初到树干的背后，成功的‘隐藏’了起来，搂着人的细腰，低声道：“现在就看不见了。”
　　杨初被他的温柔低声蛊惑道，再次踮起脚尖，正打算再来一个羞涩的亲亲，结果没等他亲上，搂着的那只手突然使劲将他拉近，然后柳之遇的唇就紧紧的贴了上来。
　　并顺势撬开了杨初的牙关，顺利的品尝到了那点甜蜜。
　　背后是数不清的丧尸尸体，和正在休息的人们，眼前是自己喜欢的人。杨初他们在臭气熏天的腐臭中接吻，用彼此唇间的甜蜜来缓解直冲脑门儿的腐尸味。
　　杨初被柳之遇亲的腿软，原本掐着树干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移了阵地，那双纤细的手指上还沾满了血迹，他抚摸在柳之遇的肩上，微微使劲抓着。
　　“真乖。”柳之遇趁换气时轻声呢喃，还不等杨初回答，他又再次侵略进去，恨不能将杨初嘴里的甜蜜汁水吮个干净。
　　“哇！”余圆圆光明正大的偷看，背后站着欲-求不满的赵汝，他扯了扯余圆圆的袖子表示：“我们也可以像他们一样！”
　　余圆圆对他灿烂的笑了笑：“我不要，看人家接吻什么的，比自己来带劲多了。”
　　赵汝：“…….”
　　卫末看着温由他们处理完伤口，转身找自己的弟弟，就找不到身影了，连带着不见得还有自己那个好兄弟！
　　“余圆圆，小初呢？”
　　余圆圆还陶醉在‘热恋真好’的氛围里，没听见卫末的怒气，他转身指了指两人密会的方向，对卫末说：“幽会去咯！”
　　卫末：“操！”
　　“哎！卫哥你干嘛？”余圆圆拉住要上前逮人的卫末，“人家小两口亲亲我我，你去干嘛？”
　　卫末怒目圆瞪，“那丧尸还没解决完呢，这就罢工了？我得好好收拾一下柳之遇！”
　　赵汝和余圆圆一人拽住卫末的一条胳膊把人往后拖，好言相劝：“卫哥，你的理解热恋中的人啊，那可是随时随地都能冒火花的啊！”
　　卫末：“我理解个屁！”
　　“那你就是羡慕嫉妒！”余圆圆好言相劝无果，只好直接言语刺激，“你就是嫉妒柳哥脱单了，卫哥，我看温医生挺好的，你要不考虑考虑？”
　　卫末一脸你是不是神经病的看着余圆圆：“你是拉皮条的吗？”
　　余圆圆：“我有说错吗？为爱拿手挡丧尸的人不是你吗？看见温医生和军医靠的很近就炸毛的人是我吗？”
　　卫末高傲道：“老子不搅基！”
　　余圆圆：“恐同即深柜！”
　　卫末：“我要给老卫家传宗接代！”
　　余圆圆：“小初说的，活一天是一天呢？您还想着传宗接代？这种情况下能养小孩儿吗？”
　　卫末：“老子退休就是为了回家相亲的！家里有好姑娘在等我呢！”
　　余圆圆：“好姑娘？怕不是好丧尸姐姐吧？”
　　卫末忍无可忍：“余圆圆，你真是一点儿也不怕我呢？”话是笑着说的，可是头顶的太阳却好像没有照到余圆圆似的，浑身发冷！
　　“卫哥，好汉饶命！”余圆圆拽着赵汝跑了。卫末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对谁说的，“老子是个直男，不锈钢的那种！”
　　这一次丧尸大战以我方为优势告捷！里面的妇女早就准备好了热乎乎的饭菜，大家累了一天，总算是能踏实的睡一晚了。
　　“多亏你们了。”董连长拿着一杯酒站在发言台上，“敬你们！”他对着下面所有的人敬了个酒，然后一仰而尽，士官又倒了一杯给董连长，董连长拿着杯子说：“这一杯，敬死去的同胞们。”
　　白酒被倒在了地上，董连长眼眶微红，“这次清理，我们失去了五十三个同伴，清理丧尸上千个！大家都很厉害！”
　　“疫苗虽然没用，但是在此我还是想说，未来的某一天国家一定会研制好疫苗送到我们每个人的手上的，只要我们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感染的同胞们也不要害怕，你们之中也并非全部只有等死，有的人不也好起来了吗？只要你们积极配合治疗，一定会好的。”
　　感染的人中，确实有降温变回普通人的，虽然数量微薄，但至少证明感染不会直接死亡。而且这次出去制作疫苗的时候，柳之遇他们带回来了很多医疗药品。
　　杨初依偎在柳之遇肩上，手里拿着分到的一小口白酒，“柳哥，我一直没机会问，你们出去的时候没有遇到危险吗？”
　　柳之遇轻描淡写的说：“有遇到一些，不过都化险为夷了。”
　　杨初抬起头在月光下看着他的脸说：“那制作疫苗的人是谁？他靠谱吗？他有没有把你绑在床上观察变化过？”
　　柳之遇笑着搂着人说：“是个老教授，病毒爆发的时候他正在做实验，还好实验室里有很多小动物和一些植物，他才活了下来。”
　　杨初又靠在他肩膀上问：“那真的没有把你绑在床上吗？”
　　“绑在床上做什么？”
　　杨初认真地说：“就像是电影里那样，让你被丧尸咬一口，然后把你关在玻璃房里，绑在床上，观察你的变化。”
　　柳之遇也认真地给他解释：“没有，他们开始不相信我，我只好抓了一个丧尸，咬了自己一口，他们见我没有变化才相信的。”
　　杨初摸着他被咬的那个胳膊问：“疼不疼？”
　　柳之遇亲了亲他的发顶说：“不疼。”怎么可能不疼，被普通人咬一口都能疼的尖叫，更不用说被吃人的丧尸咬一口了，要是士兵们抽刀刺了丧尸的脑子，柳之遇的手真的会被咬掉一块肉的。
　　“你骗我。”杨初小声的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不疼啊？可是咬一口就能相信你了，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个咬伤？”
　　柳之遇说：“证明呢，确实只咬了一口，可是要从市里面逃出来，不受伤怎么可能呢？”既然自己不会被感染，柳之遇就利用自己的这点优势将一群人从全是丧尸的市中心带了出来。
　　其实他身上不止胳膊上这些伤口，背上，腿上都有。
　　往市中心去的时候他们运气好，没怎么碰到丧尸，回来的时候可能是寻到了他们的活人气息，周围的丧尸都围了过来，他们的弹药都用光了，柳之遇一身伤，损失了五个战友，他们才顺利逃出来的。
　　“不是说那个药可以迅速恢复伤口吗？为什么还是好的这么慢？”杨初轻轻地抚摸他的手，还嘟着嘴吹了吹，虽然丝毫没有用，但是柳之遇还是觉得有被暖到。
　　“相对于正常人的恢复速度来说，已经很快了，我用的剂量比卫末多，我的伤口好的也比卫末快。”柳之遇拿着自己杯子的酒轻轻碰了碰杨初的，“喝一个？”
　　杨初歪着头看着他：“庆祝我们，脱单。”
　　柳之遇被他可爱到，“交杯酒要不要？”
　　杨初笑的格外灿烂，小声道：“要。”
　　两人在人群中偷偷摸摸交了杯，眼睛望着对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柳之遇喝完之后亲了亲沾着白酒的杨初的唇。
　　“礼成了！”他小声说。
　　杨初瞬间懂了柳之遇的意思，红着脸将头塞到了柳之遇的怀里，他顺势躺了下来，就那么望着柳之遇的脸庞，“我好开心啊。”
　　柳之遇抱着他，带着淡淡的酒香，低头问他：“怎么就开心了？”
　　杨初在月光下的脸格外的柔美，一双眼睛像是盛满了月光，他轻轻的说：“能躺在你的怀里，所以开心。我也很幸福，之遇，喜欢你真的很开心。”
　　杨初还想表白的话被柳之遇温柔的堵回了肚子里。旁边坐着的人很多，他们为这一天的胜利而兴奋着，没人发现那个被外套罩住的阴影里，有一对恋人正在热吻。

46
苏市18
　　从小就会喝白酒的杨初居然喝醉了。用卫末的话来说：“我看他不是被白酒醉的，是被你们爱情那杯酒醉的！”
　　对此柳之遇有些无奈，因为杨初醉酒没有什么表现，除了黏人一点，不过对于他来说，求之不得。彼时的杨初就躺在柳之遇的怀里睡的那叫一个香甜。
　　此刻所谓的单独宿舍，一点也不单独了。因为余圆圆看不惯李楠，直接跑到卫末他们宿舍里和赵汝打了地铺睡觉。
　　余圆圆凑到赵汝耳边小声说：“嗨呀，都是一对一对的，想想就好激动哦！”
　　赵汝十分无奈的揉了一把余圆圆的脑袋，将人摁到床上，“嘘，难得睡个好觉，明天我们还要把那么多尸体处理掉，很累的。”
　　余圆圆把脑袋拱到自己男朋友的怀里，唉声叹气：“我从生下来就没这么累过，不仅要提心吊胆，还要做体力活，比那啥的时候还累人。”
　　赵汝捏了捏他的鼻子，暧昧的说：“你很累吗？每次埋头干活的人是你吗？”
　　余圆圆打掉赵汝的手，指着他的嘴巴说：“我在上面的时候也很累的好吗？你都不动的！”
　　赵汝捂住了那张停不下来的嘴，毕竟房间就这么大，再小声说话也能听到的。“下次，下次我不让你动，全程我来好吧？现在你就乖乖睡觉。”
　　温由这会儿正在给卫末换药，伤口看着还是很狰狞，温由下手非常轻，还轻轻的吹了吹，“你忍着点啊！”
　　卫末坐的端正，紧咬着唇，说不疼那简直就是在开玩笑！都能看到洞了，会不疼？但是他不能吱呀乱叫，那太掉面子了。
　　温由拿着棉签擦拭的时候还说：“要是觉得疼，你就喊出来。”
　　卫末咬牙道：“我不疼！”
　　温由抬头看了一眼，那额头上的汗水都要滴到地上了，还逞强呢。“没人会笑话你的。你这是为了救我才会被咬的，我温由欠你一条命。”
　　“一条命？你不是让我对你负责吗？我只是在尽我的职责而已。”卫末声音都有些抖，伤口还有些渗血，恢复的虽然比常人快，但是伤口太严重了。
　　“随你怎么说，在我这儿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如果我们能顺利到川省，我就跟你们走吧，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要不要？”
　　卫末低头看着温由给他处理伤口的认真模样，他还有心开玩笑：“当牛做马？你去给我们家放牛吧！我外公家还有三头牛呢。”
　　温由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力，听他这么说，他便顺势问了起来：“放牛是不是要到山上去？我是不是还得拿个鞭子赶它？”
　　“不止呢，你还得给他它找最好的草，还要帮它赶蚊子！早上凌晨就得走，我外公家的牛都必须要吃带着晨露的鲜草！”
　　温由：“.…..”
　　卫末继续吹：“农村的空气你闻过吗？甜的！晨间的露水更是清甜，你想啊，那带着清甜的青草味，是不是特别棒？”
　　“中午你还得带着它们去避暑，哄它们睡觉，下午要赶在日落前带它们回家，回家之后还要给它们沐浴焚香！”
　　“你们家的牛还挺金贵！”温由擦好药，又小心翼翼的给他重新换新的纱布缠上去，一圈一圈的包裹起来，卫末还在吹嘘他外公家的牛长得多好看，要求有多高。
　　注意力根本就没放在手上了，温由给他打结的时候，他还在感慨：“以前小的时候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放假回去放牛了，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
　　宿舍里的人听着卫末那完全走音的调调，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柳之遇非常有先见之明的先一步捂住了杨初的小耳朵，但是余圆圆声音非常洪亮，杨初成功的被他吓醒了。
　　杨初睁眼看见的就是一双好看的眼睛，那眼睛里全是浓浓的爱意，他不由自主的就笑了起来，“这个梦好美啊，你是哪里来的帅哥哥啊？”
　　柳之遇：“……”
　　这语气，是还醉着呢，帅葛格？“要不要喝水？”喝了白酒之后口会渴，而且杨初的嘴巴也有些红肿，被柳之遇不算高超的吻技啃得。
　　“好啊。”杨初笑着说。
　　卫末看见两人的互动，跑调的歌声里还带着淡淡的忧伤，弟弟长大了，留不住了，你看看那傻笑的样子，他从来没见过！
　　“哥！”杨初坐起身来，望着他哥说：“你不是跟我说你现在唱歌不跑调了吗？”
　　“不跑调的歌不是这首！”卫末看着温由绑的蝴蝶结，表情有一丝裂缝，他一个老爷们儿你给我绑个蝴蝶结？
　　温由没理他的目光，起身去找柳之遇换药了，自己一个牙医要担负起外科医生的责任也是很不容易了，本来柳之遇的应该先换的，但是某人在睡觉，他不想吵醒杨初，所以就打算等他醒了再换。
　　“哇，你伤口真的比卫末的好得快哎。”温由拆了纱布惊喜的不行，只见那牙印都已经愈合了，虽然看着还是很吓人，但是至少没有渗血了。
　　而且他们白天那么大动作的清理丧尸，都完全没怎么影响到。
　　“多喝几口。”柳之遇还不忘叮嘱杨初喝水。然后他才和温由说：“这样看的话，是不是再过不了多久就能好透了？”
　　温由给他处理着伤口，“照这个速度，一个星期应该能全部好利索，说不定连疤都不会留。不过说到这个话题，那个试剂是抗体没错，可是为什么研制不出来疫苗？”
　　柳之遇的视线一直在旁边小口喝水的人身上，听到这个话，他才回过神：“当时那个教授说过，成功率几乎是零，那个是抗体没错，可是不知道病毒是哪种，所有的实验都是靠蒙的。”
　　“直接提取的血液当时给一个丧尸用了，丧尸直接死亡，算是成功的，可是给即将变异的人用了，他先是呕吐，吐出来的全是黑色的血，我们本以为会成功，没想到过了不到三分钟他就死了。”
　　“好在没有变异。”
　　卫末打断他说：“也就是说还是有用的？至少可以抑制病毒，让人正常死亡？”
　　柳之遇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赵汝坐在地上加入讨论：“那只能说是可以阻止病毒病变，但是不能救活被咬的人？那正常人用了会怎么样？”
　　柳之遇淡淡道：“会死。”
　　余圆圆：“那三十个人都会死？”
　　柳之遇看着还有些恍惚的杨初，伸手将人拉到怀里搂着，大家都在等他说话，眼睛都落到他们身上了，“我不知道，当时做实验的时候，有一个学生自愿当试验品，用了提取过后的疫苗，三个小时后心力衰竭而死。”
　　大家都神色凝重起来，卫末也不哀伤了，“纯血液也不行，提取过的也不行，那是不是还是要问方知知的爸爸才能知道？”
　　“这个病毒会不会也是那里搞出来的？不然为什么他有抗体？这完全说不过去，而且他在爆发前就将方知知送了出来。”
　　柳之遇这才说了自己当时在出租车上看到的那个画面，对此卫末表示：“我靠！我还以为他们在激吻呢！那我白激动了？”
　　众人：“……”
　　卫末：“开个玩笑，大家不要这么凝重嘛！”他看着柳之遇说：“那当时在飞机上看见的那个血色云又怎么解释？会不会是外星人给我们投毒了？”
　　杨初昏昏沉沉的听着他们说话，听到了外星人，他竖起一根手指，“我也看到了血色的天空！是不是就是当时外星人入侵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外星人这个解释好像怎么都接受不了。
　　“我觉得也不是不可能！”温由转着圈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因为爆发的时间就像是约定好的一样，突然就爆发了，就像是撒网一样，完全没有指定性！”
　　杨初依偎在柳之遇的怀里，口齿不清晰的说：“可是是在爆发之后天才变成红色的。”
　　柳之遇捏着他白皙的手指把玩着，对卫末说：“如果说那个豪车里的人确实是感染了，那我们也算是在爆发之后才看见红色的天空的。”
　　卫末点头表示赞同，“所以外星人这个真的挺靠谱的，假设啊，假设是方知知他爸爸他们搞的，他又怎么同时在各个城市投毒呢？”
　　“再假设他们真的是预谋已久，各个地方都有他们的人，在同一时间接到指令下投毒，那他爸爸肯定不会将他女儿送到海市。”
　　余圆圆接话：“那也就是说他爸爸以为海市是安全的，至少他肯定觉得只有京市是这样的！”
　　卫末翻了个白眼，赵汝夸奖道：“宝贝儿真聪明！”
　　卫末：“……”
　　什么情况下都能撒狗粮！可恨！“所以这么大个工程是不可能完成的，而且他们也不知道哪些人会中毒，万一自己人糟了呢？”
　　杨初掰着手指说：“投毒是不成立的，这是个无解的题。可能是地球妈妈受不了我们，来报复我们了。”
　　“世界末日，以新换旧！”
　　卫末看着他的傻弟弟说：“可是它并没有杀死所有人啊，我要是你的地球妈妈，我就来个大地震，或者海啸，或者直接释放来自地下层的最毒的毒气，一定要保证全部毁灭才对！”
　　杨初很困，但是这个话题他非常感兴趣，他努力的鼓着眼睛说：“可是全部毁灭了，就没有人类了，那多无聊？女娲也已经仙逝了，没人玩泥巴了！”
　　柳之遇：“……”
　　他是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歪到这个上面了，但是杨初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又着实可爱，他撑着脑袋就看着他从天上说到地下，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以丧尸病毒末日结尾。
　　越说越精神，到最后直接跪在床边和那个永远陪着他闹的不正经的哥讨论了起来，再加上同样脑洞很大的余圆圆，这场关于病毒爆发的讨论一直讨论到了凌晨三点。
　　期间温由最先熬不住，十二点的时候就缩到了卫末的右手边睡了。一点的时候，赵汝也倒在了床上睡了过去。
　　凌晨两点的时候，卫末以养伤为借口靠着温由睡了。
　　凌晨三点的时候，余圆圆还和杨初讨论的停不下来。
　　柳之遇看着越聊越精神的杨初，直接将人拉到了被窝里，亲的人晕乎乎的睡了过去。余圆圆也不羡慕，钻到自家老公的怀里打了个哈欠嘟囔着：我下辈子一定让女娲娘娘给我捏个挺一点的鼻子！
　　这场上天入地的旷世奇谈才算是收了尾。

47
苏市19
　　杨初早上是被吻醒的。
　　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捂着自己的嘴巴小声的问罪魁祸首：“你口味这么重的吗？我都还没刷牙呢！”
　　柳之遇已经收拾好了，帅气的头发全部撸了上去，半干的样子，应该是刚洗过澡了。一大早就被迷的不要不要的。
　　他捏了捏杨初的鼻子，“你对自己有误解，你很甜。”
　　杨初：“......”
　　土味情话什么的最致命了。
　　杨初慢吞吞的坐了起来，柳之遇站在他面前，“卫末去跟董连长说走的事情了，我们今天先帮他们把昨天的残局收拾一下，最慢明天出发。”
　　杨初还有点懵，略长的头发翘起了一搓，柳之遇伸出手摸了摸，并没有打算抚平，而是试图让它更翘。
　　杨初拉了拉有些掉落的衣服，任柳之遇把玩他的头发，“那其他人呢？”
　　“余圆圆和赵汝去收拾东西了，温医生去找军医谈事情了。”柳之遇拉着人站起来，黏黏糊糊的一直跟在杨初身后，杨初去洗澡间他也跟在身后。
　　“柳之遇？”杨初被跟的有些无语了，他转身就看见某人耷拉着一张脸。
　　“还记得上次你跟卫末一起洗澡的时候吧？其实我就在你们旁边的洗澡间。”柳之遇撑着墙，将杨初困在中间，他嗓音低沉：“我当时就特别想趴在那上面偷偷看看你。”
　　杨初：“......”
　　您这样有点变态知道吗？
　　“我当时好羡慕卫末，我就想着，哪天我得找个借口跟你一起洗澡。”柳之遇越凑越近，两人的鼻尖都相触了。
　　“小初，哪天我们一起洗？”
　　“咳咳！”
　　“学长，需要帮忙吗？”屈六六肩膀上搭着毛巾，一脸郁闷的看着几乎贴到一起的两个人，他内心就像是在滴血似的。
　　杨初从柳之遇的怀中抬头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屈六六，他没有推开身前的人，而是对屈六六说：“没事，你要去洗漱吗？”
　　屈六六就站在原地，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狗一样，“嗯，学长。”
　　杨初拍了拍柳之遇的手臂，从手臂下钻了出来，“六六，别叫学长了，显得生分，我比你大，你叫我哥也行，叫名字也行。”
　　屈六六捏着毛巾的手紧了紧，“好的，小初哥。”
　　杨初眉眼一下就舒展开了，笑的特别好看，他靠在柳之遇身上笑着给屈六六介绍：“这是你嫂子。以后叫嫂子吧！”
　　柳之遇：“......”
　　屈六六：“......”
　　柳之遇最终没有如愿，杨初是不可能将人带到洗澡间一起洗澡的，开什么玩笑？谈恋爱才谈了多久啊？这就想着鸳鸯浴了？
　　杨初搓了搓有些发烫的脸，享受着来之不易的热水浇灌。
　　回想着与柳之遇的相处，他不禁笑了起来，柳之遇这个人，不熟的时候看着就是一个十分帅气的高冷男人，熟悉一点之后人虽然话不算多，相处起来却十分舒服。
　　杨初也说不好自己怎么就弯了。
　　他抹了一把脸，关掉水，默默地站了一会儿，他想，如果在很早之前就认识柳之遇的话，他应该还会脱单早一些。
　　以前的杨初对同性是真的没有产生过什么多余的想法。
　　就算是身边有一个弯的不能再弯的余圆圆。他也从来没觉得自己以后会找一个男朋友，当然他也没有幻想过自己会找到什么样的女孩子就是了。
　　他将沐浴露涂抹在身上，自嘲的想：可能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他的姻缘就是在柳之遇这里。不然怎么解释柳之遇一出现他就有了喜欢的人，柳之遇一出现他就脱了单呢？
　　“学长。”
　　隔壁间的屈六六突然出声，杨初正在走马观花的思考着，被吓得沐浴露都进了眼睛里了。他慌乱的打开喷头淋浴，一边问屈六六怎么了。
　　屈六六那边没有水声，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屈六六说话，杨初的眼睛清洗好之后，还有些不舒服，他揉着眼睛问屈六六：“六六？你还在吗？”
　　屈六六这才开口：“在，小初哥，我就想问问，我比柳哥差在哪里？”
　　杨初揉眼睛的手一顿，停顿了不到三秒，他说：“没有可比性。”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他？”
　　杨初站的笔直，水顺着他的肌肤往下，将白皙的皮肤上沾染的沐浴露冲洗干净。杨初没有回答，屈六六也就耐心的等着。
　　直到杨初洗好澡，穿好衣服从沐浴间出来，屈六六也跟着开门出来，两人对视一眼，杨初开口：“喜欢就是喜欢了，没有为什么，我就是喜欢他，不是他比你强，不是他很厉害很优秀。”
　　“只是因为他是柳之遇。”
　　“我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所以我也没办法怎么跟你解释这个感觉，就是莫名其妙的吸引力，你懂吧？”
　　屈六六哭丧着脸：“我懂喜欢啊，我就喜欢学长啊，从看见你的那一刻开始，我的目光就总是被你吸引，你打球的时候，你吃饭的时候，你说话的时候，我无时无刻不再关注你。”
　　杨初伸出手阻止屈六六继续说下去，他有些无奈的喊了一声‘屈六六’。
　　屈六六低下头说：“我知道的，我只是想说出来而已，学长，我就是喜欢你，但是我今天说出来之后我就不会打扰你了。”
　　他抬起头眼眶有些红的看着杨初，“学长，我还可以跟你们一起回家吗？”
　　杨初的头发还有些滴水，落在衣服上并不舒服，哪怕是夏天。“当然。”
　　屈六六看见了杨初的湿发，他赶紧说：“小初哥，那我先走了，我明天，不，我今天我肯定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我，我要跟你们一起回家，别丢下我。”
　　杨初点了点头，屈六六就跑了，他跑到门口的时候还看见了站在走廊上的柳之遇，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柳之遇，柳之遇以为就这么路过了。
　　没想到屈六六去又复返，走到他面前，倔强的喊了一声：‘嫂子’，声音特别委屈，然后吧嗒吧嗒的跑了。
　　柳之遇：“......”
　　他从震惊中缓了过来，对刚出来的杨初说：“你那个小学弟挺搞笑的。”
　　“毛巾呢？怎么不包着头发？衣服都打湿了，来，毛巾给我。”柳之遇抽走杨初手上的毛巾，直接盖到杨初头上揉了起来，一边揉还一边说：“你身体不好，哪怕是夏天也容易着凉的，不要再让我体会那个感觉了。”
　　杨初任他揉，说到这件事，他从毛巾中抬起头看着柳之遇的下巴，他闷闷的说：“那你呢？你就不怕我真的是感染了吗？你淋冷水的时候怎么想的？”
　　柳之遇的手顿了一下，然后重新给他揉头发，目光温柔的看着毛巾下那张精致的脸，“我就在想，要是你感染了，我一定要成为那个第一个被你咬的人。”
　　“我们一起，那一定是所有丧尸中最帅的两个！”
　　杨初眼里的泪花一下就被逼了回去，他锤了柳之遇胸口一把，声音带着点儿鼻音，“你想错了，你不会被感染的。”
　　柳之遇抓住人的手“舍不得打我？力道这么轻，打的这个位置，我只会觉得你是在调戏我！”毛巾还盖在杨初的头上，那张精致的脸衬的越发好看。
　　柳之遇性感的喉咙一滚，眸子都暗了几分，他捧着美少年的脸，低沉的问：“现在洗漱好了，我可以亲你了吗？”
　　杨初：“......”
　　“亲什么亲？不准亲！”两人之间的那点暧昧被杨初的亲哥哥，柳之遇的好朋友兼大舅子直接打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卫末上前将人拉扯开，将杨初护在身后，用鼻孔看柳之遇，虽然没那么有气势就是了，但是他架势非常足，“从昨天到今天，你占我弟弟多少便宜了？”
　　“还没完没了了？”
　　柳之遇：“......”
　　“也不怕亲秃了嘴！”
　　杨初：“......”
　　“从现在开始，我要给你们定个规矩！”卫末指着柳之遇说：“每天亲亲不准超过三次！”至少在老子面前不要超过三次，卫末在心里补充。
　　“每天牵手不超过三次！”也是不要让老子看见！
　　“当然逃命除外！那种情况下，我命令你不准放开我弟的手！”卫末十分霸道的说：“如果有丧尸咬我弟弟，你，柳之遇，作为男朋友，一定要挡在他面前。”
　　柳之遇前面的都没理，当卫末说到这句的时候，他赞同的点了点头，还十分认真地说：“不用你说我都不会放开他的手，如果有丧尸攻击，我一定挡在他面前。”
　　卫末不高兴的说：“因为你有抗体，所以你不怕！”
　　杨初戳了戳卫末的背脊，不高兴的说：“哥，你不要再说了。”
　　什么兄弟如手足？他娘的，他卫末就是个缺胳膊断腿的。因为胳膊和腿都背叛他跑了！“哼！我跟董连长说好了，他会给我们一辆车，给我们一些吃的用的。明天我们就出发。”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无线电能用了，他们已经和上级部队联系上了，这里安全了。他们会派人来的。”
　　杨初探出脑袋望着他哥：“真的？联系上了？”
　　卫末点了点头，“董连长说上级表示这次战争很严峻，大家务必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他们也损伤严重，目前没有解决方法，大家还是要靠自己。”
　　“那海市呢？”杨初问。
　　卫末挠了挠头发，“海市肯定已经控制住了，因为董连长的上级说目前海市已经没有逃窜的人入苏市了，那边应该已经控制住了，所以接下来的行程一定是越来越安全的。”
　　卫末望着家的方向：“我们一定能安全到家的。”

48
苏市20
　　本来卫末的计划是早上离开的，但是柳之遇觉得晚上离开会更好，大家决策了一下同意了柳之遇的看法。
　　董连长虽然不舍几个得力干将，但是谁也不能阻止别人回家啊。他和士官站在大门口送别卫末他们，杨初和余圆圆却在一边和那个站岗的小哥哥聊天。
　　“你们真的走了？连长说已经跟上级联系上了，这里很安全了。”三个人蹲在地上悄声说着。杨初抱着膝盖一脸笑盈盈的说：“要走的，家里还有爸妈和亲人，他们，他们肯定还活着。”
　　士兵有些羡慕，他也不是本地人，但是他的使命犹在，“肯定还活着的。”他说，“你们下次一定要反应快一点，晚上不要睡得太死了，不然你们的同伴要是又丢下你们走了该怎么办？”
　　看他一脸认真的模样，余圆圆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指着人群中和董连长聊天的卫末对士兵说：“看到那个高大个了吗？那是他哥哥。”
　　士兵嘴巴张了张，余圆圆继续说：“高大个旁边那个大帅哥是他老公，，，哎哟！”
　　余圆圆瞪杨初一眼，“干嘛？我说的有错吗？掐我做什么？”他继续对目瞪口呆的士兵说：“大帅哥旁边的二帅哥是我老公，嘿嘿，所以他们才不会丢下我们呢，他们那次只是怕我们出去受伤。”
　　士兵：“.…..”
　　士兵看着墙边站着的人说：“那个也是你们同伴对吧？你们这次不带他吗？”
　　杨初两人顺着士兵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了靠着墙站着的李楠，李楠伤口挺严重的，但是万幸的是没有感染，没有异变。
　　他此刻捂着自己的腹部，脚边放着姓李，眼睛一直盯着柳之遇他们那个方向。
　　杨初心里是不想带的，谁有那么大度？愿意跟自己的情敌时时刻刻待在一起？他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但是也不是什么大恶的人。
　　李楠从海市一路跟过来，如果要丢下他在这里，杨初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的。
　　毕竟是一条人命。
　　可是他顺着李楠的视线看到了和董连长偶尔交流的柳之遇，那个站在人群中不用刻意寻找就十分耀眼的男人，心里有些不舒服。
　　余圆圆哼了一声，“我是赞成不带他的。”
　　士兵不知道他们之间有隔阂，他只说：“看着挺可怜的样子，他的伤是不是挺严重的？我听他们说当时腹部都差点捅穿了，他也是倒霉，摔下去怎么就摔到骨头上了呢？”
　　余圆圆非常不高兴的说：“那是倒霉吗？那是活该！”
　　杨初戳了戳余圆圆的下巴，“不要说了。他如果要跟着我们，那便跟着吧，总不能把他扔在这儿吧？”
　　“可是我不想看见他。”
　　杨初笑了笑说：“我比你更不想看见他，要是以前我肯定跟他老死不相往来，或者打他出出气，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我们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总不能看着他去死吧？”
　　“这里很安全啊，比跟着我们走安全多了。”余圆圆白皙的手指在地上画着，“从这里到川省，中间还有多少未知数等着咱们呢，而且我们都是回家，他是去哪儿啊？”
　　杨初说：“他不是说老家也是庆市的吗？”
　　余圆圆瘪了瘪嘴：“我觉得他说的不是真话。”
　　士兵也学他们抱着膝盖，三个人像足了小学生说悄悄话，“这里是很安全，可是最安全的地方其实是有家人的地方，要是条件允许，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回家。”
　　杨初两人想安慰他，士兵却笑着说：“不用安慰我，等上面来接咱们了，等情况安稳下来，我就跟领导打报告，我也要回家看爸妈。”
　　因为一直在外面站岗，士兵皮肤被晒得很黑，但是那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起来也不过二十的样子，杨初问他：“你今年多大啊？”
　　士兵说：“我十九岁了。”
　　比自己还小，杨初像安慰弟弟一样拍了拍他的后背，“病毒会过去的，只是时间问题，你要好好照顾好你自己！”
　　士兵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那边的柳之遇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从杨初三个人蹲在一旁小声说话开始，他的视线就时不时的飘过去，一会儿看见杨初笑，一会儿看见小男友拧着眉不高兴的样子。
　　这会儿居然还看见他的男朋友拍别的男人的背！
　　眉眼还那么温柔？
　　柳之遇忍不了了，他几个大步就迈到了杨初的背后，低下头居高临下的望着三小只：“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出现，三小只都吓得不轻，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张帅气英俊的脸，就算是自下往上看，也丝毫不减分！
　　“…….”
　　杨初抬头看自家男朋友，重心不稳眼看就要坐在地上了，结果地上没坐到，倒是坐到了一双脚上。背脊贴着的是柳之遇修长的小腿。
　　士兵看着那个大帅哥，余圆圆嘴里的杨初的老公，有些晃神，男人和男人他是知道可以谈恋爱的，可是听说和亲眼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看着一帅一美的搭配，士兵竟然觉得特别的般配。
　　杨初坐着也就不动了，他就那么抬头看着低着头的柳之遇，问他：“你们聊完了吗？聊完了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柳之遇低着头看见仰着头的小乖，眼睛一下就挪不开了，他又低下了几分，温柔的说：“快了，你知道的，你哥话多。”
　　杨初：“……”
　　余圆圆啧啧两声，他看着都已经快吻到的两个人，心里忍不住惊叹一声：柳哥这腰可真好！
　　杨初觉得脸有些热，他缓缓站起来，就那么近距离的和柳之遇贴着，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也没打算离开一点点距离。
　　“那，你要保重哦！”他对士兵说。
　　士兵也站了起来，给杨初敬了个礼，精神的说：“放心吧，小同志！我一定会保护好人民，保护好我自己的！”
　　比他大一岁的杨初：“……”
　　“小初哥哥！”
　　杨初听到声音就知道是谁了，这个地方小孩子这么叫他的，只有小蓉了，他转身就看见了奔跑过来的小蓉，从隔离区启动后，他们都被阻隔在了楼上。
　　杨初发热之后回到楼上的时候也和小蓉说过话，这会儿走了他是故意没去打招呼的，毕竟离别什么的，真的是很不愿意面对的一件事。
　　小蓉过来就抱住了杨初的腰，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杨初，“小初哥哥你们要走了啊？我也想跟你们去。”
　　杨初摸了摸她的头发，“小蓉乖啊，你就待在这里，这里目前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小初哥哥是要回老家，这一路上不知道还有多少危险等着呢，你跟着我们走是非常危险的。”
　　小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因为他爸爸已经决定了不走，她也就只能想想罢了，“那你们要注意安全，以后还会回来吗？”
　　杨初看着她说：“会，等丧尸全部死了，等所有事情都解决了，小初哥哥还要回来上课的。”
　　小蓉又点了点头，随即说道：“那我也好好读书，等小初哥哥来娶我啊！”
　　杨初：“……”
　　“他不能娶你。”小蓉从杨初的腰间探出头，就看见了站在杨初背后的高大男人，她听出来声音是柳之遇，她望着柳之遇：“为什么呀？”
　　柳之遇微微眯着眼睛，笑着对小蓉说：“因为我要娶他。”
　　“小初哥哥是男生，你怎么能娶他？”
　　柳之遇固执：“就是可以！他现在是我男朋友，所以以后我要娶他。”
　　杨初：“…….”
　　小蓉不高兴的嘟着嘴：“那我是晚了一步吗？”
　　柳之遇矜持的点了点头，“对，你没机会了。好好学习吧。”
　　小蓉‘哇’的一声就要哭出来，“那我怎么办啊？小初哥哥念幼儿园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我怎么能提前下手啊！”
　　“……”
　　柳之遇心说自己也没提前下手，他也不过才下手几天罢了。
　　杨初对柳之遇唇语道：幼稚！
　　柳之遇昂了昂下巴，并不觉得自己很幼稚。他看着个头小小的小丫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挺幼稚的。比人家大了十几岁，居然还跟小孩儿计较。
　　他看见杨初低下头哄小蓉的样子，又把那点心思收了起来，这不是幼稚。这明明就很正常，谁会喜欢自己的爱人被别人惦记？
　　小孩儿也不行！
　　杨初哄小蓉哄了好几分钟，小姑娘才停止了啜泣。卫末那边也终于和董连长说完话了，他们最后和所有人告别，登上了董连长为他们准备的车。
　　车上有很多吃食和用水。
　　李楠站在车外，方知知和秦绯已经上了车坐在了里面，方知知小声对秦绯说：“你觉得小初哥会让他上车吗？”
　　秦绯和杨初相处的日子比方知知长，她看着虚弱的李楠，又看了看正在和柳之遇一起搬东西的杨初，“说心里话，李楠那么针对杨初，他也没生气，我想他应该是会同意的。”
　　方知知更加小声的说：“可是李楠是小初哥的情敌！”
　　秦绯食指比在嘴边对方知知小声：“嘘！你生怕别人不知道那天咱俩听到了似的？”秦绯拉着方知知往车里面凑了凑。
　　“可是就是听到了呀！”方知知声音减小了些，“明明知道小初哥已经和柳哥在一起了，他还想去插一脚，当小三吗？”
　　秦绯：“你别说得那么难听，他当时不是害怕死了嘛！就想不留遗憾嘛。”
　　方知知不高兴的耸肩：“不留遗憾？不留遗憾就要对人家的正宫说那样的话吗？活生生的男小三儿！也不看看自己，也就比我们班男生长得清秀一点，他和小初哥根本没得比好吗？”
　　“瞎子也知道怎么选啊！”
　　“那你操心什么？柳哥那种男人一看就是对感情很认真地那种，他不会容易被蛊惑的。”秦绯朝外面努了努嘴，方知知顺着看过去。
　　就看见柳之遇牵着杨初的手，嘴角挂着笑意从李楠身边路过，看也没看李楠故作娇弱的样子。“你看，我说吧！柳哥不会对李楠那种男生有心思的。”
　　卫末手还没好，这次开车就交给温由了，卫末坐在副驾驶位撑着脑袋望着车旁边站着的李楠，“要带他吗？”

49
苏市21
　　杨初仰着头看着他哥，他哥也就那么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卫末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他伸出手揉了揉杨初的软发。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是真正呢又不愿意意气用事。”他捏了捏杨初的脸，转过头看着李楠说：“上车！”
　　屈六六蹲在车屁股上冲李楠伸出手，李楠顿了顿还是握了上去，凭他自己是根本爬不上去的。他腹部伤口还渗着血，爬上去的时候又磕到了，疼的他当即哼哼。
　　屈六六将人拉上去就不搭理了。他冲着杨初喊：“小初哥，来，我拉你！”
　　站在一边的柳之遇淡淡的说：“不牢你操心了。”
　　屈六六声音洪亮：“嫂子，不要跟我见外！来，我拉你啊！”
　　柳之遇：“.…..”
　　卫末哈哈笑出了声，他冲杨初比了个大拇指，“我弟弟真能干！我有弟媳妇了，这么一想，老子这心里才算是爽了！”
　　柳之遇：“……”
　　嘲笑的不止是卫末，就连温由都笑了。车上坐着的两个女孩子更是笑的合不拢嘴。杨初脸色也不大好看，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
　　都怪他当时想逗逗屈六六，他没想过让柳之遇难堪。
　　杨初踱步到柳之遇跟前，扯了扯他的小手指，撒娇似的说：“我错了，我不该让他这么叫你的。”
　　柳之遇没有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不是‘嫂子！’他干净利落的一个公主抱将人放上了车，然后一个跃身跳了上去。
　　那动作，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
　　李楠嫉妒也不是，高兴也不是。看着柳之遇坐下之后他才往座位挪过去。可是还不等他的屁股落座，余圆圆已经先一步将赵汝推了过去。
　　李楠差点坐到赵汝的怀里！
　　余圆圆指着他说：“你干嘛呢？想坐我男朋友怀里？”
　　李楠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因为余圆圆嗓门儿是真的大，全车厢的人都看着他，他视线一下就对上了柳之遇，不过后者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别过头了。
　　李楠红着脸反驳：“我看那儿没人坐，我才坐的。”
　　余圆圆嗤笑一声：“有些人啊，不要天天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位置就算空着，也不一定就是属于你的！”
　　李楠捂着腹部坐到余圆圆对面，屈六六的旁边，他看着余圆圆，怒火中烧：“余圆圆，你把你男朋友当香饽饽，不代表人家也惦记他！”
　　余圆圆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他看着李楠说：“我们家赵汝当然比不上柳哥了，你看肯定是看柳哥，这我知道啊，，唔！”
　　余圆圆话还没说完，就被杨初从柳之遇身前扑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巴。
　　柳之遇低头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小男友，意味深长的挑了一下眉。杨初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情不自禁就扑上来的动作，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可是这和余圆圆即将吐露出来的秘密相比，显然先捂嘴才是最重要的。可是余圆圆的声音那么大，柳之遇肯定是听懂了。
　　杨初瞪了一眼余圆圆，然后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结果人还没能起来，车子先开动了。
　　杨初：“……”
　　因为惯力他完全起不来，而且某人就势就那么搂住了他的腰肢，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投怀送抱，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杨初耳朵就像是有蚂蚁在啃咬似的，又痒又热。他不敢去看柳之遇现在是什么脸色，他索性将头埋在柳之遇的腿间，闷闷的说：“当心我晕车哦！”
　　柳之遇将他拉了起来靠在怀里，也不管周围的眼光，他眼里全是柔情，看着杨初的眼睛说：“我不怕你吐我身上，但是晕车头会痛。”
　　杨初：“.…..”
　　余圆圆凑到赵汝耳边说：“咦~柳哥好会哦！”
　　赵汝将人搂住不让他在作妖了，他捏了捏余圆圆的鼻子，气呼呼的说：“你不要一直关注人家恩爱好不好？你也看看我啊！”
　　余圆圆：“.….我们已经是老夫老夫了，哪有热恋中的亲密了？”
　　赵汝：“.…..”
　　才谈了几年的朋友！
　　方知知扯了扯秦绯的衣服袖子，满眼冒星星的说：“哇！以前只能磕磕纸人CP，现在真人CP就在眼前，这感觉好爽啊！”
　　秦绯认同的直点头：“对对对，不要太好磕！”
　　屈六六：“.…..”
　　他就坐在方知知和李楠的中间，一边疯狂磕糖，欢喜的像是在过年！一边低气压，疯狂磨牙，比寒冷的冬天还要冻人。
　　而自己呢？自己已经从失恋中缓过来了。但是还是有点点忧伤。
　　屈六六身在水深火热之中，有点难受！他低着头去招呼车尾坐着的体育生，体育生沉着一张脸，貌似对周遭的环境一点儿不关心。
　　“大兄弟，能不能跟我换个座位？”屈六六冲人喊道。
　　体育生叫周顺，身高比柳之遇和卫末还高一点，直逼2米了，身材也很结实，肤色是极好看的小麦色，坐在那儿不说话的时候特别能唬人。
　　周顺转过头看了一眼屈六六。后者双手合十作拜托状，帅气的脸庞都快扭曲到一起了，可想而知他坐的有多难受了。
　　周顺：“.…..”
　　“坐在这里要时刻注意爬车的丧尸，你确定你能行？”周顺拧着眉问他。
　　屈六六立马表示自己身强力壮，他的腿已经完全好了，他秀出自己的小肌肉，“我一棍一个丧尸，完全没问题！”
　　周顺看着外面听着声响追在车屁股后面的丧尸，顿了顿才不情愿的挪了位置，不过他并没起身，而是往李楠那边挪了挪，给屈六六滕了一丢丢的位置。
　　屈六六顺利的坐了进去，有点点挤，左边挨着周顺，右边挤着铁门边。但是气氛比他之前坐的位置不要太好！
　　屈六六看着比自己的胳膊还要粗壮不少的胳膊，羡慕的戳了戳，“哇，你这肌肉太厉害了吧兄弟？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周顺斜倪了一眼戳他的手指，不耐烦的说：“体育生。”
　　屈六六不喜欢跟闷葫芦聊天，他嗯了一声没再问下去，缩回自己的位置上，手上拿着棒球棍，专注注意力在外面奔跑的丧尸身上。
　　车子走了半天，道路上不时有摧毁的车辆和一些丧尸。温由看着前面堵住的车辆停下了车，正在打瞌睡的卫末醒了过来。
　　“怎么了？累了？那我来吧！”
　　温由看了卫末一眼，那人正在揉眼睛，眼睛都还没睁开呢，以为他累了要换手。“不是，前面路堵住了。”
　　前面有一辆金杯车堵住了路，金杯的旁边还站了好几个丧尸，都趴在车上往里面看什么似的。卫末皱了皱眉，对温由说：“看那架势，里面是不是有人？”
　　温由和他想法差不多，如果没有活人，丧尸按理说是不会趴在窗户上想要往里面钻似的，很明显那里面有吸引他们的东西。
　　但是因为他们的到来，那金杯旁边的丧尸已经转移了目标，奔着他们的车过来了。温由看了看四周，全是树，又是晚上，根本不能保证这周围有多少丧尸。
　　可是他们又饶不过。
　　突然停下来，车上的人几乎都醒了，特别是屈六六，本来他就没怎么睡着，生怕后面的丧尸追了上来，这一停下来，一直跟在后面的小部分丧尸已经越来越近了。
　　可以说他们现在是前后夹击。或者是被包围了。
　　“小初，起来了。”柳之遇亲了一口怀里睡的香甜的人，用特殊的方法将人唤醒，杨初一下就清醒了。可以说是非常有效果了。
　　“女生在里面待着，我们下去看看。”柳之遇简单吩咐，便拿着武器跳下了车，他们必须要把已经靠近的，尾随的这二十多个丧尸解决掉。
　　屈六六第一个跳下去，接着就是周顺，然后柳之遇几个人都跳了下去，除了受伤的李楠，男生都下车去清理丧尸了。
　　可是夜晚视力实在不好，他们只能等丧尸靠近到一定距离才能杀。卫末甩着匕首跳下去，和温由两个人在大车灯的照耀下很快的就解决了数量少的金杯旁边的几个丧尸。
　　“要不要去看看？”温由问他。
　　“必须看，如果有活人，那我们就救了，如果没有活人，也得想办法把车子挪开！”卫末握着匕首和温由快速的跑过去。
　　金杯车外面全是血迹，有没干的，还有干涸了的。
　　在大灯的照耀下，卫末很快的就看见了车里的情形，金杯里面躺着一个男人，双目紧闭，看不清死了还是没死。
　　“还活着！！”温由有些惊喜，他看见了微微起伏的胸膛，断定对方还活着，而且从车窗看，没有看见那人身上有什么伤口，多半是饿晕了。
　　卫末试了试门锁，完全打不开，那边的同伴们和丧尸正在殊死搏斗，他们抽不出来人手过来帮忙，而且杨初他们根本不知道卫末这边的情况。
　　卫末敲了敲窗户，但是对于已经昏迷的人来说，无济于事。“有什么办法吗？直接破窗吗？”
　　温由看确实没办法，赞同了他的想法，从路边捡了个石头砸向了车窗，车窗挺结实的，温由又担心周围会引来更多的丧尸，只能用最快的速度砸窗。
　　玻璃破碎的时候，里面的人突然睁开了双眼盯着他们，那眼神里全是愕然，还有恐惧。待卫末出声后那人才缓过来劲儿。
　　“你还好吗？”卫末问了五遍，那人才回答：“水！”
　　卫末用最快的速度伸手进去打开了门锁，拉开了车门，那人就扑了过来，动作比丧尸还要恐怖，好像要将卫末生吞活剥了一样。
　　“我操！”卫末侧身让开，那人扑到了大马路上，和全是滴答血迹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温由：“…..”
　　那人惨叫了一声，在这黑漆漆的夜晚颇有些渗人的感觉。卫末蹲下来，匕首对着那人：“你要咬我？”

50
苏市22
　　卫末坐在金杯车的副驾驶，转身看着鼻血止不住的男人，有些心虚的对杨初解释：“我打开车门他就扑过来了，那我不得让开啊，难不成等他咬我一口吗？”
　　杨初开着金杯，技术有些不过关，但是对于现在这种情况来说，只要不开到沟里就没什么大碍，毕竟路上除了他们就只有被遗弃的车子了。
　　柳之遇拍了拍卫末的肩膀，再次要求：“我坐副驾吧！”
　　卫末哼了一声，双手抱着座椅，挑衅后座的柳之遇，“不让！你们俩分分钟腻在一起，我的位置都没有了！”
　　柳之遇：“……”
　　温由倒了些水在湿纸巾里放在男人的后颈，有些无奈的说：“你们能不能消停一会儿？还嫌刚才体力劳动太少了是吗？”
　　卫末又哼哼了两声闭了嘴，不过没到一分钟，他又对那个男人说：“哥们儿，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要不是扑过来，我不会下意识让开的。”
　　男人鼻血用一个空的矿泉水瓶子接着，有些狼狈，不，是非常狼狈的看着卫末，委屈巴巴的说：“我好久没看见活人了，我激动！”
　　众人：“……”
　　男人继续说：“到处开始咬人的时候，我正好拉了一些东西要往市区里送来着，刚下高速就看见到处都是血淋淋的场面，咬人的，哭喊的，被咬死又站起来的，吓死我了。”
　　“与此同时就听见新闻说到处都发生了人吃人的事，让广大人民群众不要出门，关好门窗，做好防护准备，还没说完呢，里面就传来哭喊的声音。”
　　“我估摸着主持人肯定被吃了。”
　　“我就赶紧将车窗车门锁死，开这车逃离那个炼狱一样的地方，可是一路上不仅没减少，反而越来越多的人变成吃人的怪物，甚至路过的车都要上去啃咬！”
　　“我就逃啊，路上也不管撞没撞到那些吃人的人，但是我想肯定是撞到了，因为我感觉有碾压到很多东西，他们像疯了似的往车上扑，我都要吓死了。”
　　“这个破车也不争气，我跑到一半的时候他熄火了，你们想想那个场面，几十个人，哦，不，几十个吃人的怪物，他们大张着嘴要要吃我，我只能缩到座位下面躲起来，不让他们看见。”
　　“没想到还挺有效果的，过了大概几个小时，或者更长，我醒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声音了，，我，，”
　　卫末打断他：“不是你等等，你醒来的时候？你他娘的还睡着了？”
　　男人不好意思的说：“我这个人遇到事情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躲，我缩到座位下面的时候，一个劲的念叨着，不要吃我不要吃我，结果把自己给念睡着了。”
　　“……”
　　男人继续讲述：“我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我的腿已经麻了，更断了似的，一点儿知觉没有，我挪着唯一能动的上半身，趴在窗户上，，，我靠！我靠！”
　　众人被他提起了兴趣，竖着耳朵听，就听他说：“我靠！那窗户上根本看不见东西，全被血糊住了！红色的一大片！”
　　“……”
　　男人丝毫没觉得自己可能会再次被迫扑街，他继续说：“我就坐在座位上，等腿有了知觉之后才小心的打开了车门，往外看，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卫末实在憋不住了，他咬牙切齿：“没人听你将悬疑故事，说重点！”
　　男人肩膀抖了一下，瓶子歪了一下，一滴鼻血掉在了脚边，柳之遇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只有温由，作为一个牙医，还是有医德的，他丝毫没有嫌弃男人，反而还帮他把瓶子扶正了。
　　男人看着还在流淌的鼻血，有点绝望，“我不会流鼻血流到干死吧？温医生，我鼻子是不是断了？我怎么没有知觉呢？”
　　温医生立马保证：“没有断，我给你检查过了，我是个牙医，对人的脸部还是相当了解的，整过的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额，，我是说断没断，我也能摸出来。”
　　男人‘哦’了一声，继续说自己的历险记：“我看到了一个人也没有的街道，睡之前还到处都是呼喊声，吃人的，被吃的，等我一觉醒来，活人，死人，一个都没有。”
　　杨初转了个弯，碾断了一只丧尸的胳膊，他问：“然后呢？”
　　柳之遇拧着眉冲杨初说：“小初，看前方，专心开车。”
　　杨初扭过头看着前面，应了一声‘哦！’语气有点闷闷的，柳之遇吸了一口气，“还是我来开吧！”
　　杨初摇了摇头，“不要，平常没机会，路上都是车，我不怎么敢上路，现在也不怕撞到人，你就让我开吧，柳哥~”
　　那尾音上扬的撒娇音调让卫末不舒适的哆嗦了一下，他弟弟也经常跟他撒娇，可是他从来没觉得有这么肉麻过！
　　“我怕你们了，换吧！”卫末从副驾驶跨了过来，柳之遇就用最快的速度坐到了副驾驶上，认认真真的给杨初看路去了。
　　“继续继续！”卫末催促着。
　　男人用余光看了一眼让自己流血不止的高大男人，说的多了嘴巴有点干，他望着好说话的温由，“温医生，还有水吗？”
　　温由拿了个小瓶子打开给他，男人把接着鼻血的瓶子上扬，堵住了鼻孔，顺利的喝了一口水，瓶口沾染了一点儿鼻血，他也没在乎。
　　“我不敢多看，趁着没人我就赶紧到旁边停着的车里面偷了油，加好油之后我就开车上了路，我是外地人，在海市打工，这次到苏市来是帮老板给客户送礼的。”
　　“我没办法只好把车往海市开，但是在收费站的时候遇见了大爆炸，现场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吓得我赶紧掉头，我又想着往家开好了，对了，我是兰市的！”
　　杨初听到爆炸，就问他是不是在某某收费站，他说是的。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大爆炸的时候他们也在现场，没想到还能遇到当时在那的人。
　　卫末靠着座椅问他：“兰市人？离我们那边不远，你叫什么名字啊老哥？”
　　男人看了一眼卫末，像是在确认自己比他大还是比他小，看了几眼之后他说：“我觉得我应该比你年轻，我今年二十六岁！”
　　卫末看着他胡子拉碴的样子，表示不太相信。
　　“不对！”柳之遇突然插话道，他转身看着那个男人，眼神犀利，“你说大爆炸的时候你在现场？”
　　男人点了点头。
　　柳之遇继续问：“那你到苏市的时候是什么时间？”
　　男人看着柳之遇的眼睛，叹了一口气，认命道：“好吧，我说实话，我偷油之后其实没有急着回海市，而是遇到了一群人，和他们在地下车库里躲了一段时间，那是一个商场，商场上面已经完全没吃人的怪物占领了，我们只好躲到地下车库里。”
　　柳之遇打断他：“所以你之前开的不是这个车，因为这个车并没有被血糊满窗！你们在地下车库里发生了什么？”
　　男人拿着瓶子的手一顿，另外一只手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经过一番挣扎过后他才说：“我们有三十四个人，在下面躲了十多天吧，就面临断粮的危险了，我们男人嘛，就自发到商场上面去找吃的。”
　　“我们原本以为上面已经没有怪物了，因为一直很安静，等到了上面才知道，那些怪物像是都在等着我们似的，我们一出现他们就从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他还有些后怕的哆嗦着，“数量几乎是我们的几倍不止，商场里面的人几乎都变成了怪物，不止是商场里面的工作人员，还有很多逛商场的人都变成了怪物。”
　　他嘴唇微抖，像是又回到了那个现场，“他们，他们几乎没有完整的身体，拖着肠子的，缺胳膊少腿的，面部更是狰狞可怕。”
　　“我们一出现就成了他们的猎物，直冲着我们就过来了，那速度快到吓人，我身边的人陆陆续续都被按到地上，然后被怪物分食干净。”
　　“我，我吓得不行，躲进了一楼的卫生间里，锁住了门，等死。”
　　“外面的分食大餐一直持续了好久，久到他们不够吃，开始哀嚎，那声音，那声音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一样。”
　　金杯车里一时鸦雀无声，那个场面几乎是一想就让人感到绝望，男人颤抖的肩膀更是让人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已经面临着崩溃了。
　　“那你怎么逃出来的？”温由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
　　男人耸了耸鼻子，血都流了小半瓶了。“我从厕所翻出去的。”
　　卫末拿了一张湿纸巾粗暴的盖在男人鼻子上：“堵着！”他抽回手擦了擦，问男人：“据我所知，公共卫生间外面好像没有门吧？那些丧尸没追着你进去？”
　　“有，他们至少进来了十多个，但是没能搜到我，就出去了。”
　　“小初，看路，不要看后面。”柳之遇已经不知道自己提醒第几次了，小孩子开车老是分心去看后面。
　　杨初‘哦’了一声，看着前面问男人：“他们应该是可以感应到活人气息的，没找到你不会出去的吧？”
　　“因为外面有一个人又被逮住了，叫喊声吸引了他们，我就趁着他们走了赶紧从窗户跳出去了。”
　　“外面没有吗？”
　　“我运气算好的吧，商场的大门是开着的，外面的都被里面的响动吸引过去了，刚好给了我逃跑的机会，我在路边找到一辆能跑的车就赶紧开着走了，想回海市，然后就遇到了收费站那事。”
　　他说完赶紧补了一句：“我没说谎了，这是全部了。”
　　杨初有些不解：“为什么之前要省略不说呢？”
　　男人把四个人都看了一遍，然后才慢吞吞的说：“我觉得从厕所跑出来有点掉面子。”
　　“......”

51
安省1
　　“柳哥，我觉得车子有点不对劲。”杨初把着方向盘稳稳地看着前方，但是说出来的话让柳之遇心都加速了。
　　“哪里不对？那你停下来，换我。”
　　杨初看了后视镜一眼，踩下了刹车，他看着柳之遇说：“是不是我撞了太多的丧尸，他们的碎肉钻进轮胎里了？”
　　柳之遇：“.…..”
　　后座三个人在打瞌睡，车一停下来大家都清醒了，在这种情况下永远不可能睡死过去。“怎么了？”卫末问。
　　柳之遇拿出从部队里拿的唯一一个手电打开，下了车，“我去看看。”
　　现在时间差不多凌晨两点，周遭静悄悄的，路边有一些蟋蟀声，他一下车就听见了呼哧呼哧的声音，他打着手电照到前轮胎上，仔细的检查了一遍，除了血水还是血水。
　　可见杨初这一路上是完全没有避开路上的丧尸的。直接碾压过去的！
　　前面的检查完没有什么发现，他又绕到后面，杨初和卫末下了车，拿着西瓜刀和匕首掩护在车旁，后面跟着的余圆圆和赵汝也从驾驶室下来查看。
　　然后所有人的视线就随着那唯一的光亮看到了后车轮。后车轮上全是碎肉，有一只丧尸的下半身全部碾碎了，可是上半身却顽强的抓着车下面的横杠。
　　看见光源后抬起头朝着众人嘶叫，这个画面比以往看的恐怖片还要吓人，那丧尸从胸部的位置断开，滴答滴答的滴着血，内脏什么的也都掉在下面的。
　　而他的手却死死的缠绕在横杠上，整个人，不，整个丧尸的上半部分扭曲的缠绕在上面的，完整的恐怕只有那张脸了。
　　可是那张脸也不是很完整就对了。
　　他的鼻子是一个空洞，只剩下大张着的嘴巴和为数不多的牙齿，满脸都是黑紫色的东西。
　　“呕！”余圆圆忍不住干呕起来，附身在路旁吐的昏天暗地。杨初胃里也很不适，“柳哥，要不，给他个痛快吧！”
　　卫末捂着鼻子上前：“你可真顽强！”他对着丧尸说：“可是这么活着也未免太痛苦了不是？哥哥好心送你一程如何？”
　　丧尸：“.…..”
　　丧尸只想扑上来咬他，谁要他的怜悯！
　　杨初躲在柳之遇身后，偷偷摸摸的吸自己男朋友身上淡淡的柠檬香来缓解自己的不适，他其实有些困，虽然才开了一两个小时，但是对于一个新手来说，已经非常厉害了。
　　“困了？”柳之遇往后摸到了身后人的手，捏在手心里，小声的问他。
　　杨初就势将头放在他的背上，带着点儿撒娇意味：“嗯，有点困，最主要的是我这么开下去，可能还到不了安省，车子就会被丧尸的碎尸卡的走不动了。”
　　杨初轻轻蹭了蹭脑袋，“这对于我这个新手太不公平了，行人还知道礼让，他们是完全横冲直撞，我根本让不过。”
　　柳之遇捏着人的手心重了几分，忍下想将人按在怀里亲的冲动，“嗯，你已经很棒了。”
　　卫末用匕首解决了丧尸之后，听见的就是这俩人腻腻歪歪的话语，他只觉得牙酸，咬着牙用匕首将丧尸‘剥’了下来，又刮干净了轮胎上的碎肉。
　　正打算邀功来着，站起来就看见他那弟弟在柳之遇的怀里擦嘴。
　　“.…..”
　　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你们就不能忍忍？”
　　柳之遇抿了抿嘴，动作明明很正常，可是对于刚接过吻的杨初来说，看着就有那么点，那么点羞耻。他的余光看见了卫末身后突然出现的丧尸。
　　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杨初已经从柳之遇的怀里离开，手上握着的西瓜刀已经劈了过去了。脑袋直接没了一半。
　　卫末：“我靠！吓我一跳，这才是我的好弟弟，战斗值武力值爆表！哪像刚才窝在人怀里的小媳妇儿样！”
　　杨初：“.…..”
　　就，挺后悔的！
　　窝在怀里吸老公它不香吗？
　　“上车，余圆圆你别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孕了呢！”卫末一张嘴简直停不下来，这边损完自己的弟弟弟媳，转过身就去损余圆圆了。
　　余圆圆吐的两眼冒星星，他孰不可忍的指着卫末说：“谁叫你们开车一会儿加速一会儿减速的，搞得我都晕车了，你会不会带路啊？”
　　杨初：“.…..”
　　他是真不觉得自己车技有这么差，至少他一直走的就是直线！
　　卫末嘿嘿笑了两声，搂过他的弟弟对余圆圆说：“这就是我们那辆车的司机，有什么怨言你跟他说罢！”
　　余圆圆：“.…..”
　　他的好初初，他才舍不得说呢！况且他们家赵汝肯定打不过柳之遇！
　　“小初初好厉害哦，居然能开这么远的车，棒！真棒！给你点个赞！”余圆圆可谓是求生欲极强的一个人了。
　　众人：“……”
　　柳之遇从卫末的怀里将人拉过来，“上车吧，等着吸引丧尸过来吗？”
　　“上车上车，走了走了！”卫末看着已经空了的怀抱，心里第三十次后悔将柳之遇带到杨初的面前了。
　　“我来开，你好好睡一觉。”柳之遇将人牵到副驾驶，趁着卫末上车之际，拽过杨初的衣领，‘啾’的一口亲在那水润润的唇上，然后奸计得逞的笑了一下，转身去了驾驶位。
　　温由：“.…..”
　　卫末因为角度没看到，可是从始至终坐在后座的温由却角度十分好，那一触即分被带起来的唇，他看的一清二楚！
　　卫末上车关好车门，转过头就看见温由在看他，而且那个视线是在他的唇上！！他皱着眉瞪了一眼温由，后者却没看他的眼睛。
　　根本不知道对方在蹬他。
　　温由看的原因很简单，他想知道，男人的唇都是那么软的么？啊，不是，是接吻的时候都会那么水润么？他都看见杨初的嘴唇被柳之遇亲的颤抖了一下。
　　因为角度问题，看的真真切切！
　　虽然是晚上，可是前灯很亮！柳之遇拿在手上忘了关的手电，更亮！
　　天微微亮的时候，车子终于进入了安省，他们找到了一个加油站，加油站里有一两个穿着制服的丧尸在游走着。
　　柳之遇将车开过去，停好，下车将游走的两个丧尸解决，花费了不过两分钟时间，杨初还在睡着，隐约觉得车停了下来，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自家男朋友干净利落的解决了两个丧尸。
　　帅！
　　杨初打了个哈欠，坐在位置上缓缓。
　　后车的人都下来透透气，这个加油站比较偏，周围的丧尸更是少，零星的游走根本不用害怕。靠近了杀了就是了。
　　“我们去商店里面看看吧？”方知知提议。
　　周顺看了一眼很明显已经被搜刮过的商店皱了皱眉，随即说道：“这一看就被搜过了，能吃的肯定都没有了。”
　　方知知笑了笑，十八九岁的姑娘笑的特别明媚，“小哥哥有所不知，这个时候商店里面有些东西大家都看不上，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却还是非常有用的。”
　　屈六六想到了女生的特殊期，看见周顺还想说话，他赶紧上前说：“走吧，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周顺到嘴边的质疑吞了下去，他看着屈六六手里拎着棒球棍，神采奕奕的样子有些不高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女孩子面前耍酷？
　　他不知道屈六六的性向，所以对于屈六六的行为，他只觉得这人是想泡妹子！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也跟在后面进去了。
　　路上救的男人叫王亮，鼻血早就止住了，可是流血过多精神不好，他就没有下车，而是拿着温由给的巧克力小口小口的吃着。
　　他看着杨初的后脑勺，心里想，人长得好就是不一样，这连后脑勺都是好看的。王亮长得很平凡，就是丢在人群中都不见得能一眼看到的那种。
　　但是人看着很踏实，很可靠。
　　和卫末的老实不同，卫末属于大大咧咧的那种老实人，看起来就是一个特别温暖的人，特别有安全感的一个人。王水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实人。
　　一看就是能踏实做事的人。
　　温由下车伸了个懒腰，坐的人腰酸背疼的。他看着和柳之遇说话的卫末，心里那点儿小心思又出来了。他挺想知道男生的嘴巴是不是挺软这个猜测！
　　可是目前看来只有卫末和他熟悉，他挺像找卫末试试的，就是单纯的那种试试！男人之间不讲究这些！
　　葫芦娃什么的都是正常的。更不用说亲一口了。那也实属正常的！他这般想着，眼睛里就透着一些精明，和一丝计谋。
　　卫末总觉得自己背后有人在看，凉飕飕的，转身看了好几眼都没找到来源，只有温由一个人站在门边。他对柳之遇说：“这里是不是比苏市还要安静？”
　　“是不是现在已经得到控制了？你看这周围都没什么丧尸。”
　　柳之遇灌满油，又从卡车里拿了几个桶下来继续灌油，卫末的猜测他也想过，可是很明显不是这样的，他一边灌油一边说：“如果真的得到控制了，那临界处应该有士兵把守才对。”
　　“那万一他们就像是董连长他们那样，建了个基地呢？”
　　“也不是没可能，但是如果是那样，他们一路应该有标识才对，毕竟别人都不知道这里有个基地对吧？”
　　卫末靠着车点了点头，“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会出来做标记，能救一个是一个。”
　　柳之遇将油桶又放到卡车上面去，李楠从里面喊了他一声，他停下脚步看着李楠，李楠脸色还是很苍白，失血过多引起的。
　　但此刻那苍白里面掺杂着一点粉色，像极了看见心仪的人该有的样子，他吞吞吐吐的半天不说话，柳之遇耐心耗尽，正打算走人，李楠开口了。
　　“柳哥。我有话想跟你说。”
　　柳之遇淡淡的说：“说吧。”
　　李楠脸色更加红润了几分，他嗫嚅的说：“我，我喜欢你。”
　　柳之遇其实早就猜到了，但是他一直选择无视，因为他从来对李楠就没有半点别的看法，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
　　“我有男朋友，我有喜欢的人了。”
　　李楠咬了咬唇，激动地说：“我哪点比不上杨初？我在系里也是出了名的，要姿色有姿色，而且先遇见你的不是我吗？”
　　“你不是他。好好养伤吧。”丢下这句话，柳之遇转身就走了。
　　李楠狠狠地砸了一下自己的腿，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扯到了伤口，他也只是咬了咬牙。他喃喃道：“凭什么？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52
安省2
　　“这，这里有个尸体！”方知知突然尖叫一声，吓得商店里的人都往她那跑过去，过去就看见她蹲在地上正在研究一具尸体。
　　屈六六：“.…..”
　　现在的女孩子胆子真大！他也跟着蹲下来看，“咦，他为什么盖着被子？”
　　地上躺着的是一具男性尸体，从肩膀往下都盖着一床薄被子，看起来就像是在睡觉一样，双目紧闭，嘴唇紧抿着，眉宇舒展。
　　很放松的感觉。
　　“他到底死了没啊？”秦绯也蹲了下来，伸出手在鼻尖试探性的过了一遍，没有感觉到呼吸，“死了，没有呼吸。”
　　“可是他为什么盖着被子躺在这里啊？他是死了之后才被人放在这里的吗？还是没死的时候就这样了？”
　　周顺站在一旁，接近两米的身高极具压迫性，他低头看着三个人，“你们进来的没发现这个门是从外面用棍子固定的吗？”
　　方知知举手表示自己看见了，“我知道，棍子还是我拿下来的。”
　　周顺看着她说：“所以说，他是死前还是死后在这里的？”
　　“死后吧？”方知知仰头看人有点累，她低头看着屈六六说：“这个肯定是同伴放在这里的对吧？”
　　屈六六摸了摸下巴，他是个单细胞生物，有关于哲学，思考的问题，在他这里简直犹如天文！但是他是个男人，不能输给女人！
　　“肯定啊，人睡觉都不会这么安分的吧？双手双脚都好好的摆在身边。”他揭开被子就看见了穿着整齐的男人躯体。
　　“你们看，浑身上下都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被撕咬的痕迹，这很明显就是自然死亡的，然后被同伴放到这里的！”
　　他说话的时候眉宇特别生动，周顺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禁笑了笑，“屈六六，你再仔细看看他的腰腹，你确定他没被撕咬？”
　　三个人凑上前，屈六六掀开衣服，然后就看见凹下去的一块，虽然被处理过，但是还是有一点点味道，腐臭的味道，可是刚才大家都没闻到。
　　屈六六捏着鼻子问周顺：“你鼻子这么好？”
　　周顺抱着胳膊靠着货柜，居高临下的对屈六六说：“不是我鼻子好，是我善于观察，你没发现他的腹部不正常吗？”
　　屈六六将衣服又放下来，指着说：“靠！黑色的衣服，你能一眼看出来不正常？”
　　周顺毫不谦虚：“我能。”
　　屈六六：“…..为什么能啊？”
　　“就是能。”周顺也不给他解释，而是将杯子重新盖在那人身上，“别打扰人家了，死都死了，你们还要拿什么东西赶紧拿了走吧。”
　　方知知和秦绯起身去找卫生用品去了，屈六六还蹲在旁边看，“为什么呀？”
　　周顺一直靠着货柜，也不蹲下去给屈六六说，“那腹部很明显的凹痕你看不见？”
　　屈六六：“那人躺下去，不都有凹陷吗？”他顺势往地上那么一趟，肚子那里就凹下去一点儿，他指着肚子说：“喏！这不是凹下去了吗？”
　　周顺：“……”
　　是他的错。他忽略了屈六六其实算是个瘦子！躺下去不凹下去才怪！他捏了捏眉心，对屈六六伸出手说：“起来，也不嫌脏？”
　　屈六六看了一眼旁边和他平躺的尸体，“…….”
　　他借着周顺的力一下就蹦起来了，顺势撞到了周顺的肚子，然后他就说：“哇，你肚子好硬哦！”
　　周顺：“…….”
　　“你们进去干嘛了？找到什么了吗？”余圆圆靠在卡车旁边懒洋洋的挂在赵汝身上，看见屈六六过来他就问。
　　屈六六跟在周顺屁股后面一个劲的在问：“周大哥，周哥哥，你的腹肌为什么有八块？我只有三块？”
　　周顺：“……”
　　“病毒还没来的时候，我也是每天晚上仰卧起坐五十个，早上还来二十个！”
　　“……”
　　周顺不善言辞！用沉默以对！
　　余圆圆凑在赵汝耳边说：“我开金言，屈六六要不了多久就要挂在那位酷哥身上了，你看见他那小迷妹似的眼神没？”
　　赵汝：“……”
　　要怎么样才能改变一下亲爱的老婆老是拉郎配的习惯！
　　屈六六一心在腹肌上，根本没注意听到余圆圆声音不大的询问，而是跟在周顺屁股后面往卡车那边去了。
　　方知知和秦绯出来的时候，先将自己手上抱着的卫生纸放在地上，然后又把开始拿掉的木棍放了上去，门被关了起来。
　　方知知朝着余圆圆挥了挥手：“圆圆，来帮忙！”
　　余圆圆屁颠屁颠的就过去了，赵汝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余圆圆问方知知：“他们怎么不帮忙啊？”
　　方知知耸了耸肩，笑着说：“听他们的意思，肯定以为我们是拿姨妈巾什么的，就护送我们进去，没有危险就出来了。”
　　余圆圆瘪了瘪嘴，接过方知知手中一半的纸巾，“姨妈巾怎么了？姨妈巾也可以拿的嘛，对吧？”
　　方知知被他逗笑了，赵汝也接过秦绯手中多一半的纸巾，默默无闻的走在一旁，听见他家那个叽叽喳喳的小鸟儿逗人家女孩儿开心。
　　就很嫉妒！
　　屈六六伸出脑袋就看见了抱着纸巾上来的四个人，他‘哎’了一声，“不是那什么吗？”
　　方知知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你以为小妹妹我每天都姨妈造访吗？”
　　屈六六：“……”
　　杨初在车上缓过来了，抱着漱口水喝了一口，咕噜咕噜的，腮帮子鼓鼓的，乖乖的坐在车上。柳之遇绕到车前看到的就是这幅样子。
　　他本来是想叫杨初下来活动一下的，结果人已经醒了。
　　他走过去趴在已经打开的窗户边上，“小朋友，起床了啊？”
　　杨初捂着嘴巴没说话，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柳之遇简直要被自己的小男朋友萌死了，他伸出手揉了揉杨初的脸蛋，光滑细腻。
　　“下来透透气。”他语气温柔的简直要腻死人，“要抱抱吗？”
　　杨初：“……”
　　他推开门，柳之遇往后退了一步，张开了双臂迎接他，他有些羞涩，但是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他们，就偷偷摸过去了。
　　早晨还不热，柳之遇的怀抱很舒服。
　　“要是没有这个病毒事件，我是不是就遇不到你了？”杨初语气有些闷，埋在人怀里声音不大，但是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柳之遇听得一清二楚，他亲了亲杨初的发顶，“不会，我总会跟你哥去你老家一趟的，而且你哥老在我面前提你，说我们有话题，我肯定会想见见你的。”
　　杨初蹭了蹭笑着说：“你怎么不说，我们的缘分会使我们相遇的！”
　　柳之遇认真地说：“嗯，缘分会使我们相遇的。”
　　杨初笑的一抖一抖的，柳之遇搂着人的腰占尽了便宜。杨初的腰身很软，又细又软。柳之遇还趁着杨初笑的时候捏了捏。
　　惹得怀里的人笑的更开心了。
　　“咳咳！”一声重重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个小情侣的情趣。卫末手插在裤兜里，痞痞的站在一旁，眼睛微眯着，表情很臭。
　　“第一次！”他说。
　　两人望着他，他继续说：“第一次亲亲搂搂抱抱！你们今天还剩两次！”语气特别臭，还磨牙！
　　柳之遇看了一眼卫末，然后用食指挑起杨初的下巴，低下头，含住了杨初的嘴唇，来了个法式热吻！
　　卫末：“！！！！！！”
　　他恨不得上前将两人撕开！他也这么做了。他上前挤到两人中间，将黏在一起的唇分开了，中间还没来得及吸走的口水，不知道是谁的，滴在了卫末的衣服上！
　　卫末：“老子要杀了你！”他瞪着柳之遇，拳头都举起来了。
　　柳之遇心情特别好，刚刚尝到了美味，就算是被卫末打断了，他也知足了。他笑着对卫末说：“亲亲搂搂抱抱，只有搂搂抱抱，我们还没亲亲。”
　　卫末：“……”
　　杨初再次拿出杀手锏，两根手指扯住他哥的衣角，“哥~我马上都二十一了，明年都可以领证了，还不能谈恋爱吗？”
　　卫末转过身看着杨初：“可你在哥哥这里永远都是弟弟！”
　　杨初：“……”
　　卫末补救：“可你在哥哥这里永远都是小孩儿！”
　　杨初：“……”
　　卫末攀着杨初的肩膀，好言相劝：“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今天对你亲亲抱抱举高高，明天就能拉你到被窝亲亲抱抱嘿嘿嘿！”
　　杨初：“….我满十八岁了。”
　　杨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笑的很开心的柳之遇，后者这会儿听见他们的话笑的更耀眼了，看着他的眼神也幽暗了不少。
　　像是在询问：可以吗？
　　杨初只觉得自己看卫末也不是，看柳之遇也不是，干脆低下头看自己的鞋子了。可是这副模样落到卫末的眼里就是委屈了。
　　也是，他弟弟已经成年了，村里的二毛娃都有了。
　　卫末清了清嗓子，态度友好的说：“那也要注意场合！”
　　杨初小声回他：“我都看过了，没人注意，你看到是因为你一直在监视我们！哥，你也老大不小了，谈个恋爱吧！”
　　卫末无语道：“荒郊野岭，我找丧尸谈恋爱吗？”
　　杨初仰起头，看着他哥，“我看温医生就挺好！”
　　“……”
　　“咱们老卫家不能绝后！”卫末义正言辞的跟杨初说：“你已经搞基了，我也去搞基？”
　　“那样你就可以不看着我和柳哥了，我们是正常恋爱，亲亲抱抱举高高那都是正常的，再说了，这种情况下我们能做的也只有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卫末：“……”
　　他凑到杨初耳边说：“那要是换个场地，你就把自己送出去了？”
　　杨初望了一眼柳之遇，心里想的是，怎么送出去？他们才谈恋爱几天啊？怎么可能就送出去啊？那不得谈个三五年啥的？
　　但是他嘴上说：“不行吗？”
　　卫末：“男孩子要矜持！”
　　“…….”
　　杨初小声的对他哥保证：“你要是不这么紧盯着我，我就保证绝对不，，，”他突然没了声音，难道自己要和柳哥谈什么柏拉图式的恋爱吗？
　　不行！
　　他立马改口：“我保证以后不在你面前亲亲抱抱举高高！”

53
安省3
　　卫末得到保证后便走了，柳之遇牵着人的小手，慢慢地凑近，小声的问：“我们以后有机会，可以？”
　　‘可以’两个字说的又轻又哑，像是一片羽毛一样轻轻拂过杨初的耳廓，他登时脸红耳热起来，刚才在卫末跟前还那么有底气，这会儿在柳之遇跟前却说不出话来。
　　“嗯？”没等到杨初说话，柳之遇直接将人怼到车上，两人全身相触，柳之遇将杨初严严实实的包裹在里面，杨初双手撑着柳之遇的胸脯。
　　双颊微红，双眼更是盈盈欲滴。好看得不得了。清晨的阳光洒下来，照耀在两人的身上，暖洋洋的。杨初被他看得害羞极了。
　　问的问题更是让人羞涩，他抿了抿嘴唇，这娇羞的小模样看在柳之遇眼里，瞬间就不淡定了，他余光看见卫末其实就站在不远处，狠狠地忍下了想要亲人的冲动。
　　“可，，可，可以。”杨初结结巴巴的开口，柳之遇还在纠结亲不亲的问题，突然得到这样的回答，他心跳加速，直接上头，忍不住了。
　　阳光从两人的嘴唇中间渐渐消失，被吞进了腹里，柳之遇这个吻温柔却很缱绻，每一次的含吮都让杨初腿软的不行。
　　柳之遇的吻技其实算不上好，杨初觉得自己的舌头被搅弄的发麻，但是却乐享其中。他被亲的腿软只能背靠着车子，柳之遇的手在他腰间徘徊，像是在克制着没有伸到他衣服里去。
　　好几次中途都有掀他衣服的嫌疑。
　　不知道亲了多久，杨初只觉得自己都快窒息了，柳之遇总算是停下来了，两人额头相抵，微微喘息，甜言蜜语都抵不上对方眼里的笑意。
　　“啧啧！热恋中的人果然不一样！”余圆圆从卡车窗户把头缩回去，驾驶位上的赵汝就任他作为，余圆圆缩回去也不着急退到位置上，而是就那么躺在赵汝的腿上，仰着小脸。
　　“亲一个吗？”
　　赵汝心想我多不容易，终于舍得给我一个吻了？余圆圆刚问完他就低下头擒住了嘴。猴急的不行。
　　荒凉的加油站，周边还有不停过来的丧尸，晨曦照耀在大地上，卫末拿着匕首解决了第三个奔着他们而来的丧尸之后，忧伤的说：“大家都在谈恋爱，我却在为他们制造谈恋爱的环境！”
　　温由一只手里拿着矿泉水瓶子，坐在唯一干净的一点地面上，一只手拿着一个面包，吃一口面包喝一口水，还时不时的给卫末指挥。
　　“卫哥！那边又过来了一个！”
　　“卫哥，左边还有一个！”
　　“卫末，哎你看那个丧尸，是不是刚从沙滩过来的？还穿着比基尼呢！”温由吞下最后一口面包，给卫末指了指从加油站左边过来的一个丧尸。
　　穿着粉色比基尼的美女，大波浪，虽然大波浪已经打结了，但是身材是真的好，全身没有被咬的痕迹，应该是自体爆发的那一波。
　　就是脸上看着让人不舒服了点儿。
　　本来挺好看一张脸，因为不知道在哪儿偷吃了没擦嘴，整张脸上全是黑色的印记，那是血液干涸后的样子，眼睛全白，牙齿都变了样。
　　一排排的像极了鲨鱼的牙。尖尖的。
　　“这样是方便他们咬人吗？”卫末将丧尸解决后，温由就蹲下仔细研究了。
　　卫末没好气道：“我这一早上解决的可不止这一个啊？为什么就这一个你要研究啊？温医生，咱们积点德，人家都已经这样了，你还不放过人家。”
　　温由没理他，而是用空的矿泉水瓶子戳了戳丧尸的嘴巴，牙齿确实和人不同了，人的牙齿不会这么尖锐的。
　　卫末：“温医生，职业病犯了？请问这位美女的牙还过关吗？”
　　温由：“你看这个牙齿。”
　　卫末没有研究丧尸的癖好，站的笔直摇头表示自己不要看。
　　温由扯了扯他的裤子，“你看看，她的牙齿好像二次发育了，这么尖锐的牙齿我以前从来没有看见过。”
　　卫末这才蹲下身子跟他一起看，这一看不要紧，只看得他头皮发麻，“我靠！这个牙齿让我想起了以前看过的鲨鱼吃人的电影！”
　　“哎，那其他的丧尸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卫末站起身往他解决过的丧尸走过去，非常粗暴的用匕首掰开了丧尸的嘴巴。
　　然后他就看见了和那个女丧尸不一样的牙，但是也和人不一样，而且有日渐变尖的趋势。他赶紧呼唤温由，“温医生温医生，快来看。”
　　“他这个和那个女的比起来没那么尖锐，我有个大胆的猜测。”温由摸着下巴说：“会不会是变异的时间越长，他们的牙就会越尖啊？”
　　卫末也蹲在那儿，看的认真：“有可能。”
　　“哎！小心！”杨初去找他哥看见的就是他哥和温医生正蹲在一边研究丧尸，丝毫没注意到接近的两个丧尸，他的刀没拿，直接飞过去跳起来就是一脚。
　　将丧尸踹远了，另一只却向他伸了过来，分不清是口水还是血，顺着嘴巴滴了下来，他用最快的速度反应过来，却还是没有他哥快，他哥已经将匕首插进了丧尸的脑子里了。
　　“哎我亲爱的弟弟，幸亏你救了老哥一命！”卫末嘟着嘴就要去亲他弟弟，走到半路想起先前看到的场面，硬生生将嘴巴收了回去！
　　他才不要被柳之遇锤呢！
　　“哥，你们在看什么呢？”杨初偷偷活动了一下腿，猛地跳起来踹丧尸什么的，动作是帅了，但是却扯着大腿经了，麻酥酥的。
　　温由还是蹲在地上的，他向杨初招了招手，“小初快来看看，你之前看过的电影里面有没有提到过这种变化？他们的牙齿会变得越来越尖哎！”
　　杨初疑惑的‘哎’了一声，随即蹲下去查看，牙齿是变尖了一点，但是不太明显，“以前看的那些电影没有提到过，可是这不算是变尖了吧？也就比普通人的牙尖了那么一点点！”
　　温由不由分说的拉着杨初往比基尼丧尸那边走，“我给你看看这个。”杨初差点被拉的摔了个趔趄，幸亏自己反应够快，稳了过来。
　　“温医生，少儿不宜！”杨初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死活不愿意再看比基尼美女丧尸一眼。温由将人的手拉了拉，没能拉开，这小孩儿挺倔！
　　“哎呀，还讲究这些做什么，给你看牙齿！”
　　杨初坚持不愿意看！对于他这个小孩子来说，这视觉冲击是大了些。
　　柳之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张大纸板，走过来直接盖在丧尸的身上，只露出一个头来，然后温声对杨初说：“我盖住了，现在看吧！”
　　温由：“……”
　　就，挺让人尴尬的！
　　杨初先是露出一点缝隙，然后才全部拿开，他笑了笑对温由说：“温医生，不是我作，是我真的还没看过这么那什么的画面，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卡车里的几个人也下来围在一旁，听见这话，余圆圆最有发言权，他也对温由说：“我们家小初初还是个宝宝，每次我看小片片的时候，要么是在被窝里，要么就被他赶到厕所的！”
　　众人：“……”
　　要不要这么纯情？
　　卫末有些意外的看着他的好弟弟，他筹措了一会儿还是问道：“所以那件事对你的影响这么大吗？”
　　柳之遇先问他：“什么事？”
　　卫末挠了挠头发，有些懊恼这样问出口，但是已经说了，大家都看着他，杨初迎着他的视线目光暗淡的点了点头。
　　卫末捏着拳头怒道：“我就知道，我还说你怎么就不喜欢女孩子了，原来症结在这儿！我就记得小的时候你还和隔壁的小花玩过家家来着！”
　　杨初：“.…..这个和那个没有联系。”他有些心虚的看着柳之遇，红着脸说：“喜欢柳哥也和这件事没关系。”
　　柳之遇看着卫末，“所以，，，”
　　卫末打断他道：“就是我弟上初中的时候，有一个女孩子喜欢他来着，追他，他不同意，然后那个女孩子有一天约他去河边，说是有话要说，结果摔到了河里，我弟救了她，她却冤枉是我弟推了她，要我弟弟负责。”
　　余圆圆不解道：“那也不至于吧？”
　　卫末：“可是她里面只穿了薄薄的内衣！”
　　余圆圆：“.…这么拼命的吗？”
　　卫末挑眉道：“那是你不知道我弟弟初中的时候有多好看！现在是个美少年，那初中的时候眼睛贼大，皮肤能掐出水来，班里跳舞什么的，我弟弟都是领队！”
　　杨初羞红了脸，低声无奈的喊了一声他哥，吹得也太过了些吧？虽说领队的确实是他，但是也不至于皮肤能掐出水来！
　　柳之遇拉着人小声问：“家里还有照片吗？”
　　杨初对他哥还能埋怨埋怨，可是对上柳之遇就完全埋怨不了，只好老实交代：“还有。”
　　柳之遇：“那回家了拿给我看看？”
　　杨初心口跳的很快，给男朋友看以前的照片什么的，好，好羞涩啊。但是因为柳之遇的调侃，倒是将他心里那点不舒服抵消了。
　　当时那件事闹的挺大的，女方那边硬要他们赔精神损失，甚至还说他故意杀人，在这种事情上，男人永远都是不对的那一方，而且当时没有目击者。
　　杨初百口莫辩，最后赔偿了不少钱才解决的。但是这件事影响很大，甚至很久之后都有人提起说杨初看着一个乖小孩儿，实际坏得很。
　　所以杨初对这件事抵触挺大的。
　　柳之遇从背后拥着他，在耳边低声问：“你会游泳？”
　　杨初点了点头，整个人被柳之遇从背后抱在怀里，熨烫的他整颗心都暖暖的。
　　卫末还在那边吹嘘他弟弟从幼儿园到高中，一路有多少人追，那边几个人听得津津有味，余圆圆最得劲。方知知和秦绯的视线却一直在拥抱着的两个人身上。
　　双眼简直要冒星星了。
　　“果然男孩子谈起恋爱来，简直甜死人！”

54
安省4
　　所有人都围着那个被动盖着被子的女丧尸研究了半天，太阳都挂在头上了，最后还是一致认为，丧尸的牙会随着变异之后的时间慢慢变尖。
　　就是为了撕咬，为了吃肉！
　　杨初坐在副驾驶吃着火腿肠，手里还拿着一盒草莓味的酸奶喝着。时不时的还给正在开车的柳之遇投喂一口，“柳哥，啊~”
　　柳之遇头也不转的就张开了嘴，然后火腿肠就放到了他的嘴边，他咬下一口吃着，杨初在旁边笑的不亦乐乎，他假装惊讶道：“哎呀，柳哥，那个是我吃过的。”
　　柳之遇深情的双眼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口水我都吃过。”
　　杨初猝不及防的红了脸，后座的三个人已经熟若无睹了。但是二十六岁的单身男□□丝，王水先生表示十分震惊，他身边没有过同性情侣，对此他特别惊讶。
　　小声的问温由，他不敢问卫末，毕竟杨初是卫末的亲弟弟，问多了他怕被毒杀。
　　“他们是情侣？”
　　温由一副看傻子似的表情看着他，王水尴尬的咳嗽一声，“我身边没有这样的，有点好奇，男生之间怎么谈恋爱？”
　　温由扬了扬头，“就那么谈啊。”
　　王水抿着嘴犹豫着问：“亲起来不会觉得奇怪吗？”
　　温由微微转身，他坐在中间，左边是闭着眼睛不知道有没有睡着的卫末，右边就是王水，他转向王水那一方，小声的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王水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温由的嘴巴，“试试？”
　　温由看他的视线停在自己的嘴巴上，瞬间就往后撤了，退无可退只能靠着卫末的肩膀，双手做了个拒绝的姿势，“你不是感到奇怪吗？你自己找人试试不就知道了！”
　　王水好歹也是看过小片片的人，“我就是奇怪，那他们干那啥的时候怎么干？”
　　温由没想到王水是这么个直白的人，这种事情他们谈起来真的好吗？“你，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王水一本正经：“我从山村里出来的，我们那边都是男人和女人，没见过这样的，所以我有点好奇。”
　　“……”
　　温由心说这你要我怎么回答？告诉你我曾经在大学里跟着室友一起看过男男小片？那多没面子？背后的人动了一下，温由怔了怔，然后有些不自然的说：“等病毒过去了，你自己在网上去搜吧！”我是不会告诉你我知道的。
　　“前面有人拦路。”杨初指着前方用车子拦起来的，并且车子前面还有很大几个字：禁止通行！
　　“我们现在应该是在乡下的一条路上，那前面应该是村子的必经之路，很明显那个字是给我们看的，毕竟丧尸又看不懂！”
　　卫末伸出脑袋得出结论。
　　“.…..”
　　尽管杨初不想承认，但是他哥是真的呆呆地。“那我们怎么办？”柳之遇的车已经停下来了，周围也没有看见丧尸的踪影。
　　但是车旁边有冉冉升起的浓烟，伴随着恶臭味，这个味道他们太熟悉了，在部队里的丧尸尸体都是这处理的，也就是说这里应该有很多活人。
　　柳之遇阻止杨初打开车门，“等一下，有人过来了。”
　　杨初顺着柳之遇的视线看过去并没有看见什么人，正打算问一下人在哪儿，就颓然看见了一个移动的锄头，上面是铁疙瘩，下面是木头的那种。
　　农民锄地用的。
　　就躲在车后面。
　　“外面的，绕路！”里面突然传出人声，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大家都能听得见。
　　“他们为什么不让进去？”温由伸出脑袋看向了声源，那个锄头上还有干涸的血迹，很明显是用来处理丧尸的武器了。
　　“老乡！我们只是路过，没有恶意。”卫末冲那头喊道，“你们里面怎么样？”
　　老乡那边半天没有回话，卫末将头缩了回去，“他们那里面应该有挺多人的，难道是怕我们抢他们的东西？可是我们不缺东西啊！”
　　杨初分析道：“很有可能是以前遭遇过抢劫吧，毕竟这种环境下，人们总是会很自私的，说不定抢过他们。”
　　柳之遇却说：“里面人肯定不多，外面虽然有烧焦的腐尸味，但是很明显烧的不多，而且这个挡路的车子也只有两辆。”
　　“如果人真的多的话，他们大可以站出来阻止我们，而不是躲在背后，虚张声势。”
　　卫末听了觉得有道理，伸出头朝那边喊：“老乡，我们有足够的食物不会抢你们的，而且我们都是壮实的小伙子，我们可以帮你们把防御做的更好点儿再走啊！”
　　杨初忍不住拉住他哥的裤腰带，将人拖了进来，“哥，你这样说了，人家更加不会让开的。”
　　柳之遇手指敲在门窗上，看了一眼后面的卡车，“我们绕路吧，不要去打扰人家了。”柳之遇声音比往常大一点，里面的人仔细听也能听得到。
　　“行吧！”卫末声音也挺大的。其实绕路什么的对于他们来说是真的挺远的，要绕过这条路就必须往后退一段路程，上高速走。
　　可是高速路上要是遇到了丧尸群，他们逃跑起来非常不方便，若是车子全部堵在上面了，更是举步维艰。
　　“就这样走了吗？”杨初抱着腿坐在座位上，接近一米八的个子，说高不高，说矮更不矮，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把自己缩到那个座椅上的。
　　圈起来就小小的一坨。
　　“我觉得还能再争取一下。”温由指了指车后偷偷张望的一个头。
　　那是一个年级大概在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胡子挺长的，头发挺长，扎了个小辫儿。那小辫儿支棱在风中，吹得有些摇摆。
　　“嘿~老乡！我们真的就只是过个路，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我们是要回老家的，您就行行方便成不成？”卫末扯着嗓子吼着。
　　“不成！你们绕路！”
　　卫末‘嘿’了一声，继续扯着嗓子：“你就把车挪一下，我过了之后你再挪过来嘛，我保证路过你们那不超过十分钟！”
　　那边被他烦得不行：“再不走，我就拿弓箭了！”
　　卫末‘啧’了一声，小声嘀咕：“还挺厉害，有弓箭。”
　　“卫哥！”余圆圆从卡车伸出脖子喊，“后面有丧尸过来了！”
　　“下车！”卫末拍了拍车门，“先解决一下。”
　　杨初几个人拿着武器下了车，绕过卡车就看见了公路上来了至少二三十个丧尸，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皆有。
　　“那个才五六岁的样子。”温由手里握着刀的手有些颤抖，“这么小就…”
　　大家都有些沉默，那个孩子腿都瘸了一个，但是就那么拖着也要张着嘴巴嘶吼着，奔着杨初他们的方向而来，喉咙里的低吼声表明了他此刻有多渴望吃到肉。
　　李楠捂着腹部趴在卡车的围栏边，看着柳之遇和杨初的位置，眼神有妒忌，有愤恨。他看着丧尸的方向，恨不能哪一个长眼的丧尸能将杨初扑倒。
　　让杨初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被咬，七孔流血，浑身腐烂而死。
　　屈六六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他为什么用那么怨毒的眼神看着丧尸的方向，心大的他想李楠恨丧尸是应该的，毕竟大家的命都是握在手上的。
　　“你就拿球棍？”周顺看了一眼屈六六手里的棒球棍，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水果刀，思考了几秒钟，他将水果刀递到屈六六的眼前。
　　“换。”
　　屈六六：“谋杀啊？”他只看见了周顺用刀指着他的下巴，周顺比他高多了，此刻刀尖正对着他的胸口，危险近在咫尺。
　　周顺满脸黑线，将刀换了个方向，手柄的位置再次递给屈六六，并且声音大了些：“和你换。”
　　屈六六甩了甩自己的棒球棍，用起来十分得心应手，“不换，我擅长这个，一棍爆一个！”
　　周顺握着刀的手顿了顿，明明刀比球棍解决起来快多了，也方便多了，他有些不解，再次问屈六六：“真不换？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屈六六头也不回，棒球棍甩的起飞：“不换！看爷爷给你表演怎么用棒球棍征服世界的！”
　　周顺：“.…..”
　　王水没有武器，而且他头还晕着，他怕自己走出去会头重脚轻，完全就是给丧尸送粮食！但是他还是十分担心这群人的战斗力。
　　看着都是小年轻，一看就是使不上力的那种，他趴在门边，伸长了脑袋往外看。同样和他一样动作的还有车后面那个扎着小辫儿的男人。
　　那一群丧尸大多都是他们这附近村子里的游走的村民，变异之后他们就一直在这周围游走。都是认识的人，他们狠不下心下杀手。
　　所以每一次基本上都是在能自保的情况下逃了，藏起来，等丧尸走了他们再出来活动。
　　而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五六岁大的孩子就是躲在车后面的男人的孙子。男人满眼积满了泪水，红彤彤的眼睛望着丧尸群。
　　那里面不止有他的孙子，还有他的孩子，他的亲戚。
　　每一次他们出现游走的时候，他都躲在车后面看。大路两旁是还活着的年轻人用水泥临时筑起的墙。唯一的出口就用了两辆大车堵住的。
　　而大车的后面就只剩下几个老人，年轻人都出去劳作了，丧尸要对付，日子更要过，他们不能在家里等死。
　　他看着杨初他们将最前面的丧尸们都解决放倒，手法很利索。解决一个，他的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掉一颗。
　　但是他知道，这样是解脱。但是他们一直下不去手，这次刚好有人愿意帮他们。他看着他的亲孙子被杨初放倒，动作很轻。
　　还给孩子盖了一件衣服。

55
安省5
　　“柳之遇！”杨初朝着柳之遇的方向奔过去，离他一米远时跳了起来，柳之遇没来得及看背后，只看见他的小男友跳向了他。
　　他一把揽过杨初的腰，杨初的双脚将他没注意看到的丧尸踹倒在地，力道之大，丧尸倒地后还将后面的几个全部打倒了。
　　“你在干什么？你没看到吗？”杨初有些急，他没想到自己就给小孩儿盖个衣服的时间，抬头就看见柳之遇的背后袭来了好几个丧尸。
　　而柳之遇只顾着看他了。
　　柳之遇心跳很快，一半是被杨初吓得，一半是被杨初帅的！
　　“解决完我再向你认错。”他将人放到地上，拿起自己的刀向着已经爬起来的几个丧尸走了过去，还叮嘱杨初不要动。
　　他怎么能承认自己是看自己男朋友而走神了呢？他拿着刀快速的解决了丧尸，二三十个丧尸都被他们分工解决完了。
　　杨初心跳还有些快。没人能知道他当时是什么心情，之前去研究疫苗的时候他没亲眼看见柳之遇被咬，但是今天要是他再慢一步，就会亲眼看着丧尸咬柳之遇了。
　　而且万一柳之遇的血液已经没有了功效了怎么办？
　　他心有余悸的站在那儿，喘息着，看着柳之遇的目光简直要吞掉某人似的。柳之遇甩着刀尖上的血滴，一步一步的向杨初走过去。
　　脚边都是倒地的丧尸，他过来的路上全是血水，沾染了鞋底他丝毫没有避让，就想着自己能快点到杨初身边，抱抱他。
　　杨初的表情足以让他心疼了，他现在很后悔当时的不注意，但是同时又带着些窃喜，他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失误会引发杨初这么大的情绪。
　　“抱抱？”他站在杨初前面一米处，伸出了手。
　　杨初再次奔向他，同样是一米的距离，这次没有跳，而是直接扑向了他的怀里，丝毫不嫌弃他身上一股子难闻的血腥气。
　　“我错了，没有下次了。”他低头亲了亲杨初的发顶。
　　杨初捶了捶他的背，力道不小，捶的柳之遇都想咳嗽了，但是他忍住了，不仅没有咳嗽，还发自内心的开心。
　　“小初。”
　　“你哭了吗？”
　　杨初闷闷的声音传来：“我没有哭，我就是害怕。”
　　“万一你的血已经没有抗体了呢？你变成丧尸了我怎么办？”
　　“不会的。”柳之遇将人抱得紧了，像是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似的，“不会的，我不会变成丧尸，我还要跟你回家，去看你小时候的照片。”
　　“还有未来那么多年，我都要和你一起过。”
　　杨初抬起头看他，眼睛红红的，但是确实没有哭，只是情绪有些不好，嘴唇都是轻微颤抖的。柳之遇被他看得心痒，低下头啃了啃杨初的嘴角。
　　没有深吻，很克制很温柔的亲了亲他的嘴角。
　　“那我们说好了，你不能离开我。”杨初仰着头，乖巧的让柳之遇恨不能现在，就地，就将人按在地上这样那样了。
　　“不离开。”他保证。
　　杨初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在柳之遇的怀里平复了一会儿心情，周围的事情他都没去管了。
　　等他缓好情绪之后，卫末那边已经跟那个中年男人约好了。
　　他们挖坑将这些丧尸全部埋葬，然后就让他们通过，但是他们不能在村子里逗留，必须马上离开。
　　卫末他们当然是同意的，他们有充足的食物和水，不需要逗留，只要给过就行。
　　“其实我觉得还是火化好。”卫末真诚建议。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这会儿他已经出来了，没有在车后面看了，他手里抱着自己的亲孙子，眼睛通红的说：“我们村子里讲究入土为安，火化他们，灵魂得不到解放的。”
　　卫末能理解，毕竟他们老家也是如此，火化虽然已经盛行了，但是老一辈还是觉得入土才为安，火化那都是受罪。
　　“我还有个要求。”
　　卫末接连点头，别说一个要求了，只要让我们过，再十个要求也可以啊。
　　“等我们村子里的人回来了，道个别再埋吧。你们先帮我挖坑行不行？”
　　卫末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们还有人？”
　　中年人点了点头，眼睛一直看着自己怀里盖着脸的孙子，“他们出去种地了，我们要生活就不能断粮。”
　　“那你们还剩多少人？”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并不想告诉卫末真实情况。卫末了解，他举了举双手，“我只是习惯性的一问，毕竟这个灾难这么大，全国可能都不剩多少人了。”
　　“不可能。”中年人语气坚定，“我们村子里都只是死了三十几个人，隔壁村子比我们的人还多，而且他们年轻人比我们多，他开着车兜过圈子，我们安省剩的人比死的人多。”
　　卫末真诚的说：“这是好事啊，大哥，那我们先去挖坑吧，工具有吗？我们这些武器可不适合挖坑。”
　　他的目光看着中年人的锄头，中年人指了指车子，“那后面有，自己去拿。”他看着卫末的身影说：“不要耍赖啊，我们的人马上就回来了。”
　　卫末忍不住笑了一声，“大哥，你看我们像是坏人吗？我们老实得很。”
　　中年人其实看出来这是一群没什么心机的人了，但是再没心机的人到这些时候都是会变得。
　　卫末和周顺去拿了几把锄头过来，几个人换着来操作，半天之后二十几个坑就挖出来了，虽然速度快，但是卫末他们已经累得不行了。
　　这挖坑可比打丧尸累多了。腰都要断了。
　　关键是中年人还不让他们休息，挖好坑之后就让他们帮忙把尸体运到坑里面去，最后一个丧尸搬运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路上响起了几辆车的声音。
　　“应该是他们村子里的人回来了吧。”卫末叉着腰，嘴里哎哟的叫着。
　　中年人听见车辆的声音也站了起来，将他的孙子抱着就往车那边去，步履有些急，中途还差点绊倒了。
　　两辆皮卡车在村口停了下来，下来了六个年轻人，其中一个看见中年人抱着的孩子瞬间冲了过去，接了个满怀，然后就嚎然大哭。
　　那声音听的人心碎。
　　中年人也站在一旁抹泪，嘴唇哆嗦着。旁边的五个人都默默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五个都是男人，看起来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
　　大家都默契的没有说话，特别是杨初，孩子是他亲手杀的。他犹豫的想要过去，但是被柳之遇拉住了手，“不要过去。”
　　杨初转过头看着他，他轻轻摇了摇头，“至少不是现在。”
　　杨初看着两辈人看着最小的那辈哭得泣不成声，他心里非常不好过，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看了一眼旁边的卫末，卫末也正好转身看着他。
　　卫末对他扯出一个笑脸。那笑中的苦涩却是五味杂陈的。
　　他们看着那人将孩子抱起来，往杨初的方向走过来，柳之遇不动声色的将人拉到身后挡着，那人将孩子给中年男人，然后跪在地上。
　　这一举动着实吓到了杨初等人，他们纷纷往后撤了一步，那人满脸还是泪水，看着柳之遇背后伸出的一个小男生。
　　“多谢！”他的额头磕在了被太阳炙烤的有些烫的地上，吓得杨初立马从柳之遇背后钻出来将人扶起来，那人却执意不起来。
　　“孩子是被他妈妈咬的，我一直不敢下手让他解脱，谢谢你们。”
　　“我还以为孩子这就要一辈子这么游荡下去了，他才六岁，我实在下不去手。”那人双手将脸上的泪水胡乱抹去，微微弓着腰，明明三十不到的人看起来沧桑的不行。
　　“对不起，我，，我，，对不起。”杨初除了道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孩子确实是他动手的。
　　那人连忙阻止他，“我真的要感谢你才对，你不用自责，大家都还没吃饭吧？如果不嫌弃，就进去吃顿饭吧？”
　　杨初看向柳之遇，柳之遇点了点头。
　　那人一直给杨初道谢，另外的几个人前去把车子挪开了，然后放杨初他们的车进去。柳之遇牵着杨初的手跟在那人身后走。
　　“小初，他说的是对的，这是给他们解脱了，他虽然是个孩子，但是在他死的那一刻就不是了。”柳之遇轻言细语的和杨初说话。
　　时不时的捏一捏杨初的小拇指，宽慰他。
　　杨初只点头，他知道柳之遇说的没有错，但是看见小孩的父亲那一刻，他的心里就非常难过。这种难过很压抑，很难受。
　　一向泪腺发达的杨初红着眼睛，跟在柳之遇身边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一直低着头，泪水一直在眼圈打着转，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喜欢哭。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
　　病毒刚爆发的时候，他就像是顶梁柱一样，在宿舍里一点儿害怕都不敢表现出来。而卫末他们来了之后，可能是有了依靠，有了安全感，他才能这么的任性吧。
　　特别是在柳之遇身边，你总会觉得很安全，哪怕他不爱说话。哪怕他安慰人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但是他放轻的语气，和握着他的温暖的手。
　　就连他身上不怎么明显的柠檬味都透着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就像是独属于他杨初一样，围绕在他身边，让他心安。
　　男人叫李治国，中年人是他爸，孩子的奶奶和妈妈都在病毒第一时间自身感染而死，而孩子当时和她们在一起，病发之后就被孩子的妈妈咬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还温热，母亲的爱意还在。她并没有将自己的孩子吞食，这是咬了一口，让孩子变成了和她一样的丧尸。
　　而孩子的腿多半是变成丧尸之后在哪里撞的。
　　他们将那些村民全部埋葬好，还给用木头立了个简单的墓碑，孩子和他已经被埋葬的母亲葬在一起，孩子变异之后就跑了，而孩子的妈妈咬了他之后被村民打死了。
　　晚上李治国他们给杨初他们做了一顿饭，热乎乎的白米饭，吃的人眼眶都红了，但是现在粮食实在紧缺，他们一人只吃了一碗就不吃了。
　　“旁边的那栋宾馆里面很干净，我们收拾了一下，就委屈各位住一晚了。”李治国将人带到宾馆楼下，这栋宾馆应该就是给过路的游客什么准备的。
　　不大，四层，每一层两个房间，但是收拾的很干净。
　　杨初站在门口，看着他身后的他哥和他的男朋友。“所以，你们两个都要和我睡？”
　　卫末拍拍胸脯：“是！不能让他和你独处！”
　　柳之遇也不讲话，就靠着墙，懒懒的站在那儿，意思很明显，今晚他是不会走的。他就是要和自己的男朋友住在一起。

56
安省6
　　最终肯定是以卫末失败告终的，杨初直接红着脸将他的男朋友拽着手进了房间，将他的亲哥哥关在了门外，卫末碰了一鼻子灰，进了对面的房间里。
　　温由看着他一脸吃瘪的样子笑了笑，安慰他：“他们都是成年了，就算发生点什么也不犯法的，你这个哥哥不能这个样子的。”
　　卫末大喇喇的坐在床脚，眼睛突然落到了床对面的电视柜上的一排酒店自备的东西上面，他吃惊的看着一排排的各种各色的套子，还有一瓶透明的东西，凌乱了。
　　他站起身来指着透明的东西问温由，“温医生，这个是什么？”
　　温由凑到前面看了一眼就懂了，他耳尖微红，声音小小的说：“咳，就是那啥的时候，前面的一个辅助用的那啥。”
　　卫末：“.…..”
　　作为一个一直在叛逆期的男人，丝毫没有研究过这些东西，卫末目前的一生简单粗暴，小的时候就是村霸，读书了就是校霸，出社会了就是看起来很社会的那一挂。
　　同样的，这些都是他为之奋斗的结果。
　　卫末小的时候最迷古惑仔了，所以一切都以大哥打头，小弟结尾。丝毫没去研究过什么男欢女爱的事情。
　　以至于一直单身到现在。
　　所以更不要提什么男人之间的爱情了，在没有遇到余圆圆之前，他根本不相信有这种爱情存在的。虽然国家可以领证了，但是他身边没遇见过。
　　所以他这会儿有点凌乱，不，是非常凌乱。
　　他握着瓶子的手抖成了筛子，差点摔倒地上，还好温由眼疾手快的接了过去，然后烫手似的放到了桌子上，两人尴尬的看了对方一眼。
　　温由筹措了一会儿，指了指卫生间：“我先去洗澡。”
　　卫末点了点头。
　　再说杨初这边，柳之遇已经进去洗澡了，而年轻人总是好奇的，所以杨初也看见了他哥看见的东西，而且他还红着脸仔细的看了一眼说明书。
　　全程偷偷摸摸，时不时的看一眼卫生间的人有没有出来。
　　这个时间段里他甚至还知道了套子还可以有很多种口味的，，啊呸，，很多种味道的。比他知道的什么超薄的，特薄的，更清楚。
　　好奇的他甚至还捏了捏，看了看尺寸，眼睛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玻璃是特制的，不透明，但是却也不是完全看不见的。
　　而是那种朦胧的，能看见模糊的影子的那种。
　　他能描绘出柳之遇的身材特别好，虽然之前有睡到一起，但是从来没有上手摸过。
　　杨初越想脸越红，越想心跳的越快，手里捏着的东西也被他揉的变形了。他面红耳赤的想，今晚他们，可以，那什么了对吧？
　　他想了想，自问自答，会不会有点快？毕竟他们才在一起没多久？但是这边的回答却是：“未来不知，快活一天是一天！”
　　“可是会不会显得我很不矜持？”
　　那边又回答：“不会，两情相悦，正常正常！”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听圆圆讲，第一次会很疼。”
　　那边又回答：“一点点，毕竟余圆圆当时说的是赵汝技术不行，前面功夫不到位，才会疼！”
　　杨初：“.…..”
　　自己想的天南地北，甚至把自己想的浑身燥热，殊不知身后的人已经洗好了澡，围着半身浴巾靠着墙，眼神落在杨初手里的套子上。
　　和杨初通红的脸庞上。
　　“趁着天还没黑，先去洗？”他不得不出声，毕竟没有电，抹黑洗澡太不安全了，而且越晚气温也会降下来，再洗冷水澡容易感冒。
　　杨初被柳之遇突然的出声吓得蹦了起来，看着柳之遇的视线就落在自己的手上，他这才想起自己刚才都想了些什么，手里又拿的是什么。
　　他连忙将东西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装作什么都没有的对柳之遇说：“我，，我，我这就去。”
　　柳之遇就靠在墙边，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从薄薄的胸肌到肌理分明的腹肌上，杨初看的更加热了。他抱着自己干净的衣服从柳之遇身边跑过。
　　耳力尚好的他还听见了柳之遇低沉的笑了一声，那声音该死的迷人。他觉得血液都要直冲脑门儿了。
　　回应柳之遇轻笑的是一声清脆的关门声，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拿着毛巾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打算先到床边等着他的小男朋友。
　　结果人还没移动，他的小男朋友又开门出来，伸出一只手将人拖了进去。
　　柳之遇被杨初突然的举动惊到了，因为里面的人已经脱好了衣服，比他单薄的身子就暴露在他眼前，白皙滑腻的皮肤，纤细的腰，还有那双笔直的大长腿。
　　还有那个粉色的，，，未经人事的，，
　　柳之遇现在能理解杨初的感受了，这，，这比套子的冲击力大太多了。他哑声问：“要做什么？”
　　杨初抿了抿嘴唇，眼皮轻轻掀起看了他一眼，小声的说：“你不是说想要跟我一起洗澡吗？那，那现在就成全你。”
　　柳之遇脑子要爆炸了，他和杨初差不多，之前大学住在一个宿舍里的男生也是同性情侣，所以对于这种事情他听得挺多的。
　　所以也比杨初懂得多。
　　但是他当时没仔细听过，毕竟他从来没觉得自己会找一个男孩子谈恋爱，又或者说他之前都没想过谈恋爱这个事情。
　　可是此刻他的男朋友就站在他面前，还是脱了衣服的那种。全身因为害羞而泛着淡淡的粉色，外面的天色虽然还亮着，但是照进浴室里的光亮因为层层阻挡并不是特别亮。
　　可是他就是清楚的看见了杨初身上的一切，包括那比自己小了不少的粉色的可爱的东西。可能因为有些害怕，杨初甚至有些颤抖。
　　柳之遇深吸了一口气，拉住了杨初垂在身边的手，“真的准备好了？”
　　杨初抿了抿嘴唇，嘴角那颗小痣都带着致命的诱惑。杨初真的羞耻爆表了，他红着脸点了点头。杨初突然就被柳之遇拽住手拉到了跟前。
　　像是克制了许久突然解放天性了一般，含住他的嘴角那颗小痣就开始tian吻，细细密密的，一处都不放过，杨初意识越来越模糊，被柳之遇吻得。
　　他和柳之遇接过那么多次吻了，原来柳之遇都是克制的，真正的吻竟是这般的强势，且占有欲十足。他的手从杨初的脸上缓缓下-滑，一路摸到了腰-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柳之遇腰-间的浴巾已经被扯掉了。和杨初的chicun全然不同。杨初甚至分心还感叹了一下。
　　然后他就找不着北了，明明是一样的东西，触碰在一起却能产生完全不同的化学反应，杨初快死了。快死在柳之遇的手上了。
　　那一双带着薄茧的手，带给了杨初前所未有的体验。
　　半个小时之后，杨初站都站不稳，靠着墙喘息声简直大到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他不好意思看地上。而某人还亲着他的嘴巴，低声呢喃：“现在该我了。”
　　“后悔还有机会。”
　　杨初仰着小脸，带着笑意笑盈盈的看着柳之遇，自己不知道自己表情在事后看来有多吸引人，他说：“不后悔，我等你。”
　　柳之遇要出去拿东西，听到杨初的话，他简直觉得自己要幸福到爆炸了。光着就想往外跑，杨初在身后喊他：“外面没拉窗帘，你想这样出去吗？柳哥！”
　　柳哥腿一软，抿着嘴笑着转身捡起地上的浴巾拴上，所谓的洁癖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被杨初撩爆了，带着暧昧的语气叫柳哥什么的，简直让人恨不能就地正法。
　　杨初看见柳之遇出去了，赶紧打开花洒，给自己浇了浇冷水，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色气，平常不敢说的话居然都在这一刻说出来了。
　　柳之遇带进来的东西有透明的瓶子，还有几个杨初研究过的小包装的各种味道的t。
　　他看见杨初站在花洒下，胸前的印记是自己刚才弄出来的，他将东西放在洗漱台上，走到淋浴区，再次将自己的浴巾扯了下来。
　　他站在杨初背后，从后面拥住了杨初，杨初就势靠在他身上，温温的水打在两人身上，却丝毫不觉得冷。
　　“柳哥。”
　　“嗯。”
　　“你会吗？”
　　后面的人顿了顿，咬了一口他的耳垂，轻声说：“你可以试试。”
　　杨初总算是知道余圆圆当时给他描述的感受了。柳之遇可能比赵汝温柔多了，至少杨初没有感觉到疼。
　　杨初不知道洗漱台上的东西是什么时候拿过来的，也许是柳之遇将他抵在墙上的时候，也许是柳之遇tai起他一条腿的时候。
　　但是每次换味道的时候，杨初还是知道的。
　　杨初体验了特薄，超薄，香蕉味，草莓味，等柳之遇拿出他开始放进裤兜里的不知道什么味道的时候，杨初终于求饶了。
　　柳之遇笑着将它放回了原位，拿起新的毛巾将人裹了起来抱出去。
　　杨初浑身酸的不行，他依偎在柳之遇的怀里看了一眼外面已经黑透了的天，叹息一声，“柳哥，你好厉害哦。”
　　杨初差点为他这句真心地夸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不过柳之遇是温柔的，虽然自己真的是想将杨初裤兜里的那个也用了，但是心疼小朋友的腰和腿，他将人塞进被窝里抱着，两人就那么挨着，谁也不穿衣服。
　　杨初是想穿来着，可是人家不给穿。
　　“柳哥！”
　　杨初被突然的闯入吓到了，然后柳之遇亲了亲他的耳朵，“不动了。睡吧。”

57
安省7
　　卫末早上正睡觉呢，天刚麻麻亮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敲得很轻，像是怕要吵醒什么人，但是又不得不吵醒别人似的。
　　用的是他们之前训练过得暗语，他就知道是柳之遇了，可是这个点不睡觉，跑来敲他的门是几个意思？难不成有丧尸来袭？
　　那应该是大力砸门才对!
　　他衣服都没穿就去开门了，打开门时柳之遇正打算敲第三遍，手刚抬起来门就开了，他的动作一顿，看见卫末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神仙似的。
　　二话不说就将人拽了出去，往对门的房间里扯。
　　“哎哎，哎，干嘛呢？”卫末被拉的走都走不稳，他几个踉跄到了屋子里，就看见了床上他弟弟红着脸，呼吸不顺畅，眉头紧皱着。
　　“这是怎么了？他怎么会病发了？”
　　柳之遇这才解释：“昨天晚上半夜的时候他就有些呼吸不顺畅了。”他还以为是杨初还泡在那温柔乡里，是在做梦，可是过了不久他就有点发烧了。
　　柳之遇起床给喂了一些退烧药，杨初睡了大概两个小时，这期间柳之遇一直没敢合眼。凌晨三四点的样子，杨初呼吸越来越不顺畅，还出现了呼吸困难的状况。
　　柳之遇将感冒药什么的都给杨初喂了些，杨初吞不下去，他就自己嚼碎了喂的，可是状况没有好转，反而越发严重的样子。
　　关键是杨初一直在昏睡中，嘴里喊着难受，柳之遇将人抱起来，呼吸顺畅了一点点，但是看表情还是十分痛苦。
　　所以他好不容易熬到天微亮就去找卫末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致给卫末描述了一下状况，柳之遇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卫末简直没眼看，一抬眼看见的就是柳之遇脖子上的各种草莓。
　　不用想都知道昨天晚上这两人做了什么。
　　卫末摸了摸杨初的额头，不是很烫，但是支气管炎引发的呼吸困难还是很严重的。“应该是昨天晚上着凉了，旧病复发，你找找他背包里，有一瓶很小很小的药瓶。”
　　柳之遇再次在杨初的背包里翻起来，除了一些衣服，最多的就是创可贴，纸巾什么的，药瓶也有很多。柳之遇翻来翻去没能翻到卫末形容的药瓶。
　　“哪一种，你说清楚一点。”他有些急。
　　卫末：“就你大拇指那么大的药瓶，里面是白色的小药粒，很有用的，他每次犯病了，喝一颗就可以了，但是感冒药也要喝，要是感冒没好，他一气喘就得喝。”
　　柳之遇在一堆瓶瓶罐罐中找到了那个大拇指大的药瓶，里面的药粒更是小，他倒出一颗起身放进自己的嘴里，卫末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你有病？你以为是毒药吗？你还要先试试？”
　　“我可告诉你，毒是没有的，但是副作用挺大的，特别是对于我们这种没有支气管炎的人，你喝了这个药，轻则发抖，重则手脚发软，持续性发抖！”
　　柳之遇瞥了他一眼，嘴里的药已经嚼碎了，他上前轻轻的掰开杨初的嘴巴，将自己嘴里的药渡了进去。
　　卫末‘靠’了一声，“你昨天就一直这样给他喂药的？先不说你这行为，你就不怕你这个好人吃多了药变傻啊？”
　　柳之遇将药喂完，还喝了一口水喂给杨初，杨初下意识的就吞咽了，全程熟练的不行，卫末有些咂舌，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照顾人的柳之遇。
　　以前他们出任务的时候，有一回他跳进河里救人，回去后就重感冒，柳之遇是怎么给他吃药来着？哦，使劲塞进嘴里的，就连水都是将瓶口塞进他嘴里，然后柳之遇捏扁瓶子的尾巴，迫使他不得不吞下去的。
　　其行为之恶劣！
　　这简直没法比，越比越心寒！
　　柳之遇喂完水又喝了一口漱嘴，看着卫末这么淡定，他高悬了一晚上的一颗心总算是安定了那么一点。
　　说实话他也挺累的，毕竟一晚上的体力活都是他在干，完了还没敢合眼睡觉，这会儿眼睛下面的青黑在微微亮的光照下都能看得清。
　　“小初经常会犯病吗？不能根治吗？”
　　卫末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根治不了，十二岁以前我们家小初几乎不能挪步子，去学校不是我背着上下学，就是我爸我妈背着上下学。”
　　“其实我们小学挺近的，就几百米，他都自己走不了。”
　　“几乎是一周挂一次水，只要稍微运动一下，或者是跑一下，他就喘不上气了。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他十二岁。”
　　“说出来大家都不信，我们家小初在满十二岁那天就不一样了，他当时说就好像是终于敢大口大口的呼吸了。”
　　“这个是什么原因呢？”柳之遇靠在床头，手里摸着杨初的额头，“药效什么时候发挥作用？”
　　卫末比了个手指头，“最多一个小时，基本上十几分钟就能有效果了，这个药是我们那边的特产，其他地方都买不到的。”
　　“那他发病，我是说小的时候，是什么原因？”
　　卫末也看着杨初说：“遗传吧，我妈是这么说的，因为外婆是这样的，她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其实这个病更多的是传女的。”
　　“我生下来的时候身体就很好，所以没事。小初早产，身体不好，就遗传上这个病了吧。”
　　柳之遇心疼的摸了摸杨初的脸蛋，因为有些发烧，整个脸蛋都红扑扑的，他忍不住俯身亲了一口。有些担忧的问卫末：“是不是只要感冒就会发病？”
　　卫末说不是，“十二岁之后他也经常感冒啊，但是发病的时间不多的，重感冒才会。”
　　他看着柳之遇，眼神带着质问，“所以你们昨天晚上都做了些什么？”
　　提到这个，柳之遇难得的红了脸，他有些不自在的看着卫末，小声的说：“就，情侣之间的事情。”
　　卫末‘啧’了一声，“我就知道，我昨天晚上就不该放任你们俩睡着，得，这下好白菜真的被猪拱了！”
　　柳之遇心虚的说：“这是正常的。”
　　卫末咬牙道：“那你花了多长时间，这期间他是不是都没有穿衣服？”
　　柳之遇：“......”
　　卫末：“....当我没说，但是运动这样的事情难道不是会很热吗？他为什么会感冒？”
　　柳之遇：“......”
　　卫末再次‘啧’了一声，声音挺大的，连床上的杨初都轻哼了一生表示不满，“我就是，我，哎呀，总之下一次记得给他盖被子，被子下面也是可以的对吧？”
　　“没必要那么野！”
　　柳之遇：“......”
　　“可能是因为冷水洗澡的缘故，昨天晚上我们用冷水洗澡了，当然，也有长时间没穿衣服的缘故！”柳之遇被卫末问的反而脸皮厚了一些。
　　“下次，下次一定盖被子！”
　　卫末：“......”我特么就不该多这个嘴！
　　卫末说的没有错，可能不到半个小时的样子，杨初的呼吸已经渐渐平稳了，不过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卫末觉得尴尬的不行，草草说了几句就溜回房间继续补觉去了。
　　柳之遇看着杨初已经好多了，这才放下心来睡一会儿了。他就那么半坐着，搂着杨初睡着的。因为卫末说头部稍微抬高一点，他会舒服一些。
　　杨初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天上了，睁眼看到的就是柳之遇穿着衣服也没能遮挡住的暧昧痕迹，他羞的脸发烫，缩进了被子里。
　　缩进被子里看见柳之遇的那啥下面之后，又臊的不行，他又钻出了被子，这期间他的动作都没有吵醒柳之遇，可见对方是有多困。
　　杨初伸出手摸了摸柳之遇的眼睛，睫毛很长，很浓密，眼下的青黑也很严重。看起来像个熊猫似的。杨初扬起小嘴亲了亲柳之遇的下巴。
　　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又在他的脑子里过了一遍。
　　杨初完全不敢相信昨天晚上那么热情的人就是他自己。
　　他又隐约记得自己好像犯病了，柳之遇还给他喂药来着，所以这眼下的青黑肯定就是照顾他没睡觉吧？他从被窝里将放到他腰间的手拿了下来。
　　五根白皙修长的手指缓缓插-入比他大不少的柳之遇的手里，十指相扣。他的手背上甚至还有柳之遇情到深处时的亲吻痕迹。
　　“醒了？”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哑哑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磁性。杨初的耳朵里都是痒痒的，他抬起脸看着柳之遇，“再睡一会儿？”
　　杨初摇了摇头，“不睡了，睡好了。”
　　柳之遇眨了眨眼睛，眼神更加清明了几分，“头还疼吗？还呼吸困难吗？”
　　杨初再次摇头：“不疼，呼吸也很顺畅。”
　　柳之遇被他就那么仰着小脸张望着，嘴角挂着笑意，大早上的看着自己男朋友，不对，是媳妇，就那么光着身子躺在自己的怀里，这一幕，相当刺激。
　　“不来了！”杨初经过几个小时，几个味道的套子，已经十分明白此刻柳之遇的这个眼神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下面又要起立，意味着他又要遭殃了。
　　所以赶紧阻止，保全自己。
　　“不来了，我已经很知足了。”柳之遇笑了一声，这笑声听得杨初浑身酥麻，贴着的部位已经发生了化学变化，杨初聪明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才想起自己还没穿衣服，包括裤子。
　　□□！
　　所以，柳之遇肯定是以为他在勾-引他！
　　“我，，我用手行不行？柳哥？”
　　柳之遇是真的没有打算来的。可是杨初这句话成功的将火正式点燃了。
　　半个小时后杨初看着自己红肿的手，欲哭无泪。他已经穿好了衣服，柳之遇亲手一件一件给穿的，这会儿坐在床边，他有点怀疑人生。
　　明明都是同类。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十分钟和半个小时什么的，特别是那半个小时还是因为自己哀求的，要是不求饶，估计一个小时都可以！
　　“小初也很厉害的，起来吃早餐。”柳之遇将自己穿戴好，在杨初额头上亲了亲，率先往卫生间走，期间他还转身问杨初：“要不要老公抱你去卫生间？”
　　杨初红着脸：“不要！”

58
安省8
　　李治国给他们准备了早餐，煮的粥，还有些咸菜，在李治国他们家吃的，杨初从下楼之后就遭到他哥忽冷忽热的对待。
　　忽热：“还气喘吗？要不哥给你端上去吃吧？”
　　忽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黑着脸问的。
　　其实杨初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这种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什么的，还是非常羞耻的，特别是余圆圆那个小东西，一直围着他问。
　　“柳哥的技术如何？”
　　“有没有出血？有没有不舒服？”
　　“他有没有只管自己快活，没管你死活？”
　　“有没有弄到里面？弄到里面会生病的，你要及时清理出来的，下次最好还是要戴套的。”
　　“还是想知道，柳哥大不大？长不长？是不是超长待机？”
　　杨初：“.......”
　　非常‘友好的’给了余圆圆一个中指。
　　杨初更没想到的是，柳之遇居然去向李治国要了一个软垫，大家都喝凉水，他却给杨初准备了热水，给他药的时候，还说：“这药挺苦的，注意不要嚼烂了。”
　　杨初：“你怎么知道？”
　　柳之遇没说，只看了他一眼，他立马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每一颗药柳之遇都是尝过的。这让杨初又羞的不行，低着头将药喝了。
　　不过柳之遇尝过药确实像卫末说的，虽然没那么严重，但是手抖腿抖是真的。夹个菜稍微不注意就会中途落下去。
　　下楼的时候还腿还抖了。
　　这一幕被余圆圆看见了，忍不住跟赵汝说：“昨天晚上看样子战况十分激烈，我都看见柳哥下楼的时候腿软，早上吃饭的时候还手抖!”
　　赵汝：“......”
　　余圆圆继续展开想象力：“肯定是站着的，或者是抱着的，所以柳哥才会手软脚软。而且次数肯定很多，绝对不止一次，就算是一次，应该也是超长待机，几个小时的那种，，唔唔..”
　　赵汝：“......”
　　赵汝捂住了余圆圆的嘴巴。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余圆圆这个瞎猜居然都猜对了。姿势什么的，确实和余圆圆说的没差。但是手软脚软却完全不是因为那个原因。
　　“这个你不能吃！”告别了李治国，他们刚坐到车上，杨初刚拿到一个辣条准备吃的时候，就被柳之遇拉住了手。
　　“会，会疼。”他小声的跟杨初说。
　　杨初：“....好吧。”他默默换了个饼干。
　　他们这会儿都坐在卡车里，金杯车换给了余圆圆他们开，余圆圆说要体验一把在前面开路的感觉，他指哪儿走哪儿！
　　所以柳之遇和杨初就到了卡车后面坐着，这个安排其实挺好的，毕竟柳之遇身上的药效还没过，手还抖着，卫末的手也没好全，温由要照顾时刻要面临流鼻血晕倒的王水。
　　王水的鼻子里面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稍微一碰就会流鼻血，对此卫末也表示歉意，答应和温由一起照看他。
　　反正自己的弟弟已经不需要自己照顾了。
　　杨初这会儿躺在车厢里，柳之遇专门给他用被子铺了一个小床。两个女孩子就坐在一边，看两人的眼神非常慈爱，对，就是慈爱，一种自家孩子长大了的感觉。
　　屈六六和周顺去了驾驶位，周顺开车，屈六六负责说话。
　　整个车厢里就剩下杨初和柳之遇，两个女生，和一直黑着脸的李楠。李楠的伤口还是没愈合，毕竟医疗有限，而且一路上又颠簸，他自己也不好好养伤。
　　温由昨天给他换了药，让他好好休息，不然伤口会发炎的。
　　他看着躺在柳之遇身上小憩的杨初，心里就越发的恨，不用想都知道这两人昨天做了什么，而且柳之遇看杨初的眼神是他从没见过的。
　　那么温柔，那么缱绻。
　　杨初闭着眼睛睡觉，他就拿自己的手放在杨初面前，挡阳光。
　　而伤口严重的自己，不仅没有人过问，更没有人特意给他铺一个床。他捏的拳头都吱吱作响了，瞪了一眼地上的杨初，抬头就看见了柳之遇。
　　他的眼神还没来得及收敛，被柳之遇抓了个正着，柳之遇看他的眼神简直比看一个陌生人还要陌生，他低声道：“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都希望你不要打扰到他。”
　　他的语气带着冰冷，也有警告，李楠红着眼睛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盯着柳之遇，想要表达他的不满。
　　可是他在柳之遇这里没有任何的存在感，警告完之后柳之遇就已经低下了头，专心的去看自己的媳妇去了。
　　余圆圆看着赵汝熟练的启动车子，然后上路。动作十分娴熟，明明是同一时间考的驾驶证，明明都是新手，但是赵汝的技术简直比他的不要太好。
　　开了将近半个小时，他们早已经出了村子。
　　余圆圆一路都在看风景，但是右边的风景越看越不对劲，为什么那黑压压的一群还在移动？余圆圆揉了揉眼睛，娘的一声喊出来。
　　“赵汝，赵汝，右方有丧尸，还很多！”
　　赵汝顺着余圆圆指的方向一看，距离他们不算太远，也不太近，接近五百米的样子，圆圆问他：“直接走左边的路吧，绕过就行，刚好这里有岔路。”
　　卫末和赵汝同一时间说：“不行！”
　　余圆圆没想什么，直接就问：“为什么呀？”
　　赵汝指着丧尸群说：“你看他们前进的方向。”
　　余圆圆将头伸出窗外，观察了几秒，突然就顿悟了，他指着说：“他们要是一直按照目前这个方向走的话，下一站就是李大哥他们的村子了对吧？”
　　卫末也伸出窗子，跟着他说：“对，要是遇上这群丧尸，他们躲不过的。”
　　余圆圆有些不解的说：“他们有防御啊，应该能抵挡吧？”
　　卫末摇了摇头：“目前这个数量虽然看上去没多少，可是万一几个方向都有，一旦汇合就不是这点数量了，他们防御再好，也抵挡不住的。”
　　“嫂子！”屈六六从副驾驶跳下去，直奔车厢而去，刚到车后面就来了一嗓子。
　　柳之遇：“......”
　　杨初冲屈六六一阵挤眉弄眼，还偷偷在胸前竖了个大拇指，被柳之遇看见捏住了手，“别闹。”
　　屈六六乐意喊，就是为了膈应柳之遇，不代表他愿意看两人打情骂俏，他拍了拍车厢，“右边有丧尸群。”
　　丧尸群三个字威力很大的，大家都没了打趣的心思，纷纷拿着武器跳下了车。其中还包括被柳之遇抱下车的杨初。
　　两辆车上的人汇合，卫末提出建议：“我们等他们靠近了再走，利用车的声音将他们往另一边引。”
　　李楠不知道怎么下来的，此刻第一个反对：“不可以，你这样引到哪儿去？我们的车子要是半路抛锚，就被他们追上了。”
　　卫末看了他一眼，皱着眉没说话。李楠说的也没错，引到哪儿去是个问题。
　　几个人就站在那儿看着丧尸越来越近，但是也没有离开的意思。方知知握住手里的钢筋棍，小声的跟秦绯说：“如果先低速吸引，等到合适的时候再加速是不是就可以了？”
　　秦绯比她大一点，想的也多一点，她摇了摇头，“主要是外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们都不知道，万一路上就像是李大哥他们那一样，不能通过呢？”
　　方知知说：“那，那也不可能看着他们屠村吧？李叔他们都挺好的，还请我们吃饭。”
　　“看他们怎么决策好了。”秦绯仰头看了看前面的几个男人。毕竟这种事情她们只需要跟随就行了。
　　柳之遇提出了方知知差不多的意见，他说：“先上车，先将他们引走，必须要保证村子里的人安全。”
　　没人反对，大家重新上车，等着丧尸群越来越靠近。
　　第一个丧尸摸到车的时候，两辆车同时启动左拐低速前行，保证他们摸不到但是也不至于跟丢的一个距离。
　　丧尸群其实都是单一的，只要前面的怎么走，他们后面的基本都是跟着走的，实在有个例掉队，李治国他们应该是可以应付的。
　　柳之遇和杨初拿着西瓜刀和长刀站在车厢尾部，方知知和秦绯在前面敲驾驶室的位置，敲一次就加速，敲两次就减速。
　　杨初提出来的意见，让他们跟着，他们也可以利用长刀将最近的都解决掉，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知知，减速！”杨初冲方知知喊了一声，方知知就敲了敲驾驶室两次，车子慢了一点，杨初的西瓜刀刚好将最前排的两个丧尸削掉了脑袋。
　　柳之遇的刀更长一些，力气也大一些，这一刀甩过去，三个丧尸倒地。
　　杨初又喊：“知知，保持车速。”
　　方知知‘啊’了一声，有些疑惑的说：“可是没有这个选项啊？”
　　杨初还能分心给她解释：“你敲三次，他们懂得。”虽然屈六六可能反应不过来，但是周顺是聪明的，一定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方知知敲了三次，车子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杨初就知道他们懂了。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懂得确实只有一个人，屈六六还在和周顺说：“三次肯定是赶紧加速！你这样要是害死我学长了，我跟你拼命！”
　　周顺看了他一眼，耐着心说：“一定是保持车速，你看看后视镜里，他们处理的游刃有余，如果我赶紧加速，丧尸可能就跟不上了，而且你的学长有可能因为突然加速，一个惯性甩出车子的。”
　　“那到时候害死他的人就是你了。”
　　周顺一直在观察着后视镜里的情况，没有出现爬车，或者掉队的丧尸，很明显就是要保持车速了，而且杨初的方法挺好的，他们这样一来，已经解决了二三十个丧尸了。
　　丧尸并没有因为砍杀而掉队，而是更加积极地跟上了车子。
　　“这得有接近五百个了吧？”屈六六看着后视镜里黑压压的一片，前面死了的，后面又继续补上，络绎不绝的。
　　“差不多，你注意观察四周知道吗？现在他们是在后面，要是四面八方都来了，那我们就被包饺子了。”周顺按了个喇叭，有些掉队的丧尸又跟着追了上来。
　　“我操！那边！”

59
安省9
　　“屈六六，下次再这么大惊小怪的，我就将你扔下车。”周顺面色不虞，望着前方的高速路入口，手上握着方向盘的十指捏的都响了。
　　屈六六委屈的缩在座位上，“我高兴嘛。”
　　周顺指着前方空荡荡的高速路。“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屈六六抱着膝盖说：“前面没有丧尸啊，代表高速路上是安全的啊。”他看着前面的余圆圆他们已经拐上了高速，指着说：“喏，这不大家都知道那边是安全的。”
　　周顺车子跟在后面，没有言语，他眉头紧锁，抽空看了一眼委委屈屈的屈六六，“也许在高速的某一段，全是丧尸呢？”
　　屈六六：“那不可能，我们运气好着呢。”
　　周顺：“.…..”
　　“歇歇！”柳之遇拽着人的手腕一把拉回来，两人坐在车厢里喘着气，柳之遇将包打开拧开一瓶水给杨初，“喝点水，你坐会儿，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杨初仰着头咕咚咕咚的灌了两口，手上的血液也顺着动作流到了手肘处，猩红衬的那手臂格外的白皙好看。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柳之遇凑近了几分，拿了纸巾给他擦了腥脏的血，用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问他。
　　杨初一下就懂了柳之遇问的意思，因为体力大量消耗，他的脸上泛着红晕，鼻尖都是细汗，额头上顺着鬓角滑落的汗珠都那么惹眼。
　　“还，还好。”他含糊回道。
　　柳之遇扔了一张纸巾，拿出干净的给他擦汗，动作在两人面前那是浓浓的爱，在旁人面前那就是几吨几吨的狗粮。
　　他掏出自己珍藏的湿纸巾，抽了两张出来盖在杨初的脸上，“散散热，别中暑了，你以为我问的是哪里不舒服？”
　　他特意压着嗓音，说出来的话就格外的撩人，特别是他就在杨初的耳边说话，暴击都是成倍的。杨初确实想多了，他还以为柳之遇问的是，，咳咳，，那什么。
　　其实他就是酸了点儿，涨了点儿，有那么一丢丢的不舒服罢了。
　　至少过程中两人都是舒爽的。
　　明白了柳之遇问的是他的病，他将湿纸巾盖在脸上，挡住了自己的羞涩，闷闷的声音在下面传来，“舒服着呢。”
　　不知道说的是哪一方面的舒服，柳之遇笑着别开眼睛。
　　杨初脸上盖着湿纸巾，双手在身子旁边支着，仰面闭着休息，温热的风将他脸上盖着的慢慢变干的湿纸巾掀起一个角。
　　他顺着这个角就看见他的男朋友挥着长刀微微蹲了个不算正规的马步，长刀挥过去，总有两三个丧尸的脑袋落地。
　　从他这个方向看过去刚好看见柳之遇挥刀时掀起的衣角，那紧实的腰腹上还有他抓得印记。五指印，甚至有几条都带血了。
　　昨天晚上没有光亮，他都不知道他给柳之遇挠出血了。
　　他伸出手指看了看，手指甲并不长，光秃秃的，可见他当时用了多大的劲儿了。他这会儿脸上烧得慌。拿下脸上的湿纸巾坐起身来。
　　伸出手将柳之遇的衣摆拉下来，遮住那令人遐想的光景。
　　柳之遇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来得及深究，就有一只丧尸抓住了车门槛，有一只就会有两只，方知知尖叫了一声，因为后面的丧尸已经陆陆续续跟了上来。
　　杨初一个翻身起来，抄起西瓜刀就是一阵乱砍，将所有扒住车门槛的丧尸手全部砍去，但是数量非常多，方知知和秦绯也赶紧去帮忙。
　　花了好几分钟才将那一大波丧尸全部砍杀在离车尾部一米的位置。
　　“吓死了。”方知知拍拍胸脯，惊魂未定的望着外面成片的丧尸，这会儿车子已经驶上了高速，丧尸群无法那么散乱，这会儿全部集中到一起的。
　　如果有航拍的话，从这头到那头只能看见黑压压的头顶。
　　这会儿四个人的身上可谓是惨不忍睹，浓臭的液体搞得一身都是，五颜六色的，分不清是什么东西，作为女孩子，还是个爱美的年纪，方知知和秦绯直接吐了出来。
　　两人趴在车尾，那上面也全是和他们身上一样分不清颜色的黑色物体，杨初和柳之遇的脸色也同样不好看。
　　起初两人合作挺好，丧尸一直没有机会靠的这么近，那臭的熏天的不明液体也没有溅太多在身上，但是这会儿，四个人的头上都没有干净的。
　　柳之遇快速的捡起杨初刚才扔在地上的已经风干的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打开背包拿出新的湿纸巾分给方知知和秦绯。
　　他则抽了好几张给杨初擦脸，擦手，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应该先处理好自己身上的。
　　杨初的眼睛里溅了一滴东西进去，这会儿奇痒难耐，他克制住自己的手不去碰，只想快速的流出泪水将那脏东西一并清理出来。
　　而这大颗大颗的眼泪滑下来的时候，旁边的柳之遇手足无措了，他还以为杨初是被臭的哭了，也是，那么爱干净的一个美少年，这会儿满脸都是脏臭的东西。
　　他想，他肯定受不了委屈的哭了。所以擦拭的动作快了起来，但是力道却十分轻柔，嘴里还说着：“一下下就好，擦完了还是我最帅气的男朋友。”
　　杨初：“.….”
　　我就是脏东西进了眼睛而已！但是他选择没有解释，因为柳之遇轻柔的嗓音简直太好听了。哄人什么的，被哄的那个肯定是开心的。
　　“柳哥，给你也擦擦吧？”李楠撑着身子站起来，战战巍巍的将自己手上的湿纸巾递了上去，柳之遇停也没停的继续给杨初整理头发，淡淡的说：“我这够了。”
　　看见李楠低垂着头，他补了一句：“谢谢，帮女孩子擦一下吧。”
　　李楠捏了捏湿纸巾，最终还是交到了方知知的手里，方知知跟他道了谢，但是没有接他的湿纸巾，而是和秦绯两人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打理。
　　李楠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高速路上，不知道是不是借屈六六吉言，这一路上除了背后追着的丧尸大队，他们的前方一直很安静，安静到没有一个车。
　　就连路上抛锚的，或者是被扔掉的车子都没有。
　　屈六六伸长了脑袋往前看，咦了好几声，周顺不由得皱了皱眉，没忍住问他：“你在‘咦’什么？”
　　屈六六拉长了声音说：“嗯~我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周顺：“……”
　　跟屈六六‘朝夕相处’的这几天，周顺对他的态度从‘这个小孩子挺好看的’到‘这个孩子是不是精神有点问题？’
　　如果屈六六知道自己被当成了一个神经病的话，他肯定会气得跳脚。不过这会儿他光顾着去研究这个‘反常’去了。
　　跟他有同样疑惑的还有最前面开路的卫末他们。
　　卫末第五次伸长了脖子向外面看，“这高速路下面也没有丧尸，这周围难道都被清理过了吗？”
　　温由伸出手将人拽着，生怕他一个惯性直接连人甩了出去，“董连长那边不是联系到上级了吗？那么很可能这边已经得到控制了。”
　　王水坐在一边，动作和卫末如出一辙，不过他背后没人拉着就是了，“不可能，我们在地下商场里面待了那么久，都没有听到有救援的声音。”
　　他收回身子坐在位置上，继续分析道：“我们国家又不缺直升飞机，这种情况下如果真的得到控制了，难道不应该是先飞出来告诉还活着的人吗？”
　　余圆圆转过身，趴在椅背上看着三个人说：“也许，会开飞机的都变丧尸了呢？”
　　后座的人：“.…..”
　　余圆圆继续说：“我也觉得王水大哥说得对，如果真的有人还活着的话，肯定会先开着直升飞机来给我们这些苟延残喘的人一点希望吧？”
　　余圆圆支着脑袋说：“哪怕给点儿吃的也成啊！”
　　卫末抱着胳膊，看着余圆圆：“我没有苟延残喘，我好着呢。”
　　余圆圆瞥了他的手一眼，敷衍的说：“嗯，您好着呢，全身都是完整的。”
　　卫末比了个拳头，威胁余圆圆：“看到这肌肉没？你们两口子上，我都没在怕的！”
　　赵汝神情自若，望着前方，丝毫不想参与小学生斗嘴的阵容，和他抱有同样的态度还有坐在中间没说话，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温由温医生。
　　而另外一个人，王水同志，直接从温由的手臂下钻了进去，加入了三个人的阵容，其中说的最多的就是王水，他从开始的劝架到后面加入余圆圆这个‘弱势群体’一起对抗超强的卫末。
　　温由：“.…..”
　　卫末不经意的一瞥，看见了举止亲密的两个人，脸色一黑，直接推开了都快趴在温由腿上的王水，嚷嚷道：“男男授受不亲不知道？”
　　王水认真道：“第一次听说男男授受不亲！”
　　卫末指着余圆圆说：“看到他没？弯的！还有他！”他又指了指专心开车的赵汝，“也是弯的，只要你对他们其中一方有触碰行为，另外一位就可以告你！”
　　王水一脸懵逼：“罪名是什么？”
　　卫末：“调戏已婚男士！”
　　王水：“.….可是温医生不是弯的。”
　　卫末动了动嘴，又看了看双手举的高高的温由，这个理由竟然无法反驳，温由看见大家都在看自己，他耸了耸鼻子，“我只是个旁观者。”
　　卫末：“不是弯的也不行，我弟弟以前还不是弯的呢，还不是被人带弯了，所以，作为一个有礼貌的年轻人，请你不要动手动脚！”
　　王水瘪了瘪嘴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温由的双手解放了，他都举麻了，恰好此时，已经退回去的王水又凑上前问他：“温医生，你是不是直的啊？”
　　温由揉手的手一顿，不知道为什么会心虚的用余光看了一眼旁边存在感极强的卫末，他避重就轻：“目前是！”
　　王水抱着脑袋往后一靠，“这年头，长得好看的都搞基，我是不是也可以啊？”
　　在他话落的时候，车里四个人异口同声道：“不可能！”
　　余圆圆盯着他说：“因为我们都是看脸的！”
　　王水：“……”

60
安省10
　　“我觉得你们应该先聊聊这个。”赵汝突然出声打断他们。
　　几个人默契的朝着前面看过去，只见高速路的另一边扔的全是车子，一看就是人为的堵着的，车子根本过不去。
　　“我靠，这，这怎么办？”王水指着前面说：“那么多集装箱，我们怎么过去啊？”
　　“而且后面那么多丧尸追在屁股上的，只要停下来就会被他们吃的渣都不剩了。”王水哭丧着脸说：“果然我还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们没有时间思考，毕竟后面的丧尸跟的太近了，只要停下来就会被丧尸全部围上来。
　　卫末跳下车，冲周顺喊：“把车开到我们前面横着！”
　　周顺伸出脑袋答应了一句，非常默契的将车加了个速度从小车前面绕过去，直接来了个甩尾，横在集装箱前。
　　集装箱应该是两个摞起来的，四米多的样子，而卡车的顶棚大概接近四米。可以从卡车上面跃到集装箱上面，可是问题是卡车的上面是横梁。
　　没有落脚地，只能踩在横梁上，而这个横梁并不好踩。
　　他们没有时间思考，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将所有人运到集装箱上面去，不然后面的丧尸就要将他们吞噬干净了。
　　卫末在周顺停稳车的第一时间就趴着横梁跃上了集装箱，这期间他还踩滑了几下，用时三十秒，所有人都背着包从车上下来，卫末先让方知知和秦绯两个女孩子优先上去。
　　周顺和屈六六两人在下面辅助。
　　赵汝将小车横在卡车前面，虽然挡不住，但是至少能缓冲一下时间。他们将能扔的东西都扔过了集装箱，一群人非常迅速的，争分夺秒的抢着扔东西。
　　但是前期吸引丧尸吸引的太近了，所以当他们将卡车里的东西扔过去的差不多时，丧尸已经到了小车面前，看见前面鲜活的人类，他们根本不管前面有什么阻挡。
　　杨初和柳之遇背着包站在卡车前面，两人手里都拿着刀，做好了断后的准备，没有提前商量，只是互相看了一眼便都知道在想什么了。
　　余圆圆被赵汝推上了集装箱，此刻地上就只有杨初柳之遇和赵汝，以及刚刚跳下车的李楠。李楠腹部伤口还在冒着血，只要大动作就疼的他大汗淋漓。
　　“小初，快，哥拉你！”卫末在上面急得不行，刚把温由拉上去就冲杨初喊。
　　“你先把李楠拉上去，我没事！”杨初手握着刀，眼睛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丧尸。
　　“没时间了！”柳之遇抿了抿唇，直接蹲在地上，焦急道：“小初，来，上来！”
　　杨初想拒绝，可是不是矫情的时候，他骑在柳之遇的肩头，柳之遇站起身来趴在集装箱上，将杨初递给了卫末。
　　卫末劲儿大，一手拉着杨初，一手抓住同时被赵汝推上去的李楠，直接一声吆喝就将人拽了上去。
　　“你先！”丧尸已经靠近，柳之遇的刀挥过去，斩断了两个丧尸的头颅，赵汝没有推拒，跳上卡车，挪到后面抓着横梁就上到了顶上，卫末那边也用最快的速度将赵汝拽了上去。
　　杨初眼看着柳之遇即将要被围上来的丧尸吞没了，急的在上面大喊，要不是他哥拉着，估计都要殉情了。
　　柳之遇用最快的速度翻上卡车，并迅速的将围上来的丧尸砍杀，正打算往上爬的时候，他看见了车厢里一个大拇指大的药瓶。
　　动作飞快的又钻回车里，捡起药瓶放进兜里，卡车后面的丧尸已经在往车里爬了，在杨初那边已经准备殉情的时候，柳之遇的刀将头顶的篷布划破，整个人一个引体向上跃到了横梁上，握住了卫末的手拉了上去。
　　脚下的丧尸有的钻进了车底，有的爬上了卡车里，全部堆在了集装箱下，甚至很多都被挤出了高速路，掉了出去。
　　直接摔成了肉泥。
　　而站在集装箱上的众人都看的清清楚楚。杨初这会儿还抱着人不放，柳之遇身上全是黑色的污渍，浑身都散发着腐尸味。
　　可是杨初一点儿不在乎。
　　“嘘！”柳之遇和卫末同时出声，然后望着前面的高速路尽头，太阳很大，整个路面都升腾着热气，热气的那一边有两部车开了过来。
　　“趴下！”卫末突然大喊一声，所有人都快速的趴到了集装箱，几乎是瞬间他们的头上就穿过去了几枚子弹！
　　“我靠！”王水都快尿裤子了，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真枪实弹，他要是在晚一步趴下，那子弹肯定就穿透了他的脑袋了。
　　对面的车越来越近，两辆车的车顶都坐着人，他们的手里拿着的武器就是枪支！
　　“是部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众人顺着视线看过去确实是穿着军绿色衣服的年轻人们。
　　“请各位配合一下，站起来！”车子停在和他们相距十米左右，车上的人拿着一个喇叭在喊。
　　“站吗？”王水哆嗦的问。
　　卫末直接站了起来，“要是连他们都不信，那我们该信谁？”
　　有了卫末起身，大家都爬了起来，杨初是被柳之遇拉起来的，刚才事发的那一瞬间，柳之遇只来得及将他扯到身下抱着他的脑袋护的死死的。
　　那一瞬间柳之遇甚至还用一只手垫在了杨初的脑后，因为动作过快，且是直接扑倒，杨初当时第一时间就想，柳哥的手肯定完了。
　　“你们有没有受伤？”那边问。
　　卫末环视了所有人一遍，非常确切的告诉他们：“有，但是不是咬伤！”
　　“从哪里来的？”
　　卫末：“海市！”
　　那边又问：“去哪儿？”
　　卫末：“回老家，回川省！”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从车里探出了几个脑袋，几个人互相看了几下，“先下来吧。”
　　柳之遇的手比杨初想象的还要严重，有两根手指错位不说，手背的肉几乎没有好的，血糊糊的一片，看起来触目惊心。
　　“哥！”杨初急的不行，双手捧着柳之遇的手就喊卫末，根本不在意下面的人和卫末在说什么，他现在眼里只有这只受伤的手。
　　卫末那边刚交涉好，这边他弟弟就带着鼻音的哭声喊他，他还以为他弟弟受了伤，转过身就往那边走，看见柳之遇的手，他脑子一下翁的一声。
　　“被咬了？我刚才拉你上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
　　“被我压得。温医生，温医生，快帮我看看。”杨初突然想起来他们也是有医生随行的，赶紧叫着温医生，每个人看见这手都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爱的多深沉啊，才舍得用自己的手来垫在下面？可是想想，要是换作自己心爱的人受伤，命都可以换，更不用说手了。
　　“我给你把手指先复个位，忍着啊！”温由接过柳之遇的手，让卫末帮忙稳着，杨初则站在一旁急得不行，当事人却还笑着安慰他：“没事，小初。”
　　杨初只摇了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那边两辆车上的人面面相觑，这会儿离得近了些，他们看见集装箱上站着的人都是面容姣好的年轻人们，虽然他们身上全是血污，但是丝毫不能阻挡那一张张带着青春气息的脸。
　　他们看见其中最漂亮的男生围着最冰冷帅气的一个男生说着说什么，然后喊了一声‘哥’叫走了那个和他们对话的大个子，然后所有人都围在了一起。
　　“他们这是在开会？”其中一个长得比较黑的士兵问。
　　“八成是。”旁边的人摸着下巴说：“看样子是从哪个学校里跑出来的学生吧，可是他们就这么无视我们？”
　　“你说会不会是其中一个受了伤？或者是发现被咬了，他们在处理？”
　　“有可能！”
　　下面猜测一片，集装箱上面的温由已经将柳之遇的手指复位了，并且还用最快的速度给他处理了一下手，用纱布包了起来。
　　杨初全程都蹲在旁边，温由用酒精洗伤口的时候，柳之遇只是皱了一下眉，杨初却汗都急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会以为受伤的人是他。
　　不仅急，还自带人工吹风机，温由给清理，他就呼呼的吹着，带着暖意直达柳之遇的心底。
　　“我们完全没有存在感啊，队长！”黑皮士兵看着他家队长坐在副驾驶打瞌睡。
　　队长被他大惊小怪吵醒，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心想年轻人就是朝气蓬勃，明明大家都是熬了一晚上的通宵，他已经困得不行了。
　　人家却还能看戏。
　　“只要他们没被感染就行，等着吧。”
　　黑皮士兵伸出车窗，看着那边还在一直往下面砸的丧尸，啧啧两声又钻回了车子里，“队长，那边的丧尸会不会爬过来啊？”
　　队长抬头看了一眼，这一段高速刚好是弯的，他们这边也可以看见集装箱后十几米的路况，那一头就像是有什么吸引力似的，丧尸一直顺着路在往这边走。
　　因为集装箱的缘故，全部挤到一起，两边的都被挤下了高速。
　　卫末看了一眼身后已经被丧尸包围的卡车，眉头紧锁，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下面的丧尸垫底，上面一层叠一层，才四米多的高度，很容易就翻上来了。
　　卫末从集装箱跳到这边的下车上，然后再一跃站到地上，往两车走去。黑皮士兵看见卫末已经过来了，他打开车门，手里端着枪，枪口没有对准卫末。
　　但是却阻止卫末前行，“你先等等，别靠太近！”
　　卫末听闻站住脚，然后望着黑皮士兵说：“你们有威力大的东西吗？那边的丧尸很有可能丧尸重丧尸的堆叠起来。”
　　黑皮士兵看了一眼他的队长，队长又睡着了。
　　“没有！”他昂着脖子说：“那样只会吸引更多的丧尸过来，而且路也会被毁掉的。”
　　那会儿跟他一起猜测的士兵也下了车，走到黑皮士兵面前，看着卫末说：“我们没有那些武器，但是有更好的，要不要？”

61
安省11
　　卫末是个挺乐意听取人家意见的一个人，所以当士兵说了之后，他立马就点头了。
　　士兵看着他笑了笑说：“看见这些废弃的车了吗？撬开他们的油箱，泼到那些丧尸身上，再给你借个打火机，行不行？”
　　卫末一拍脑门儿，他弟弟当时在苏市用过的点子，他怎么就没想到呢？就因为他弟弟这会儿全身心在柳之遇身上了，他也跟着傻了。
　　他拱了拱手，“感谢！”
　　黑皮士兵不太自然的问他：“不需要帮忙吗？”
　　卫末当然是需要帮忙的，周顺赵汝他们几个也跳下了集装箱，都站在卫末身后，各个都是顶好的脸，黑皮士兵快速的冲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话，又站的笔直了。
　　只听他说：“这群人颜值真高！”
　　士兵：“.…..”
　　你不要装的那么正经，实际骨子里的天性解放出来不好吗？逗比！
　　这边士兵们除了还在睡觉的队长，大家都下来帮忙拆车，暴力拆车什么的，现场大家都十分默契，而集装箱的柳之遇这会儿已经把人哄好了，三个人站在上面没有下去，他们直接就负责把油泼出去。
　　“这个太大了！”卫末看了一眼拆下来的油缸，想着要运到集装箱上去，这绝对是个大工程。
　　“有没有什么小一点的东西？”黑皮士兵问他们。
　　他们的大东西都还在卡车里，没能运上来，但是现在集装箱上还是有些瓶瓶罐罐什么的，可是太小了。
　　“这个行不行？”屈六六指了指集装箱的一头，放着四个桶装水，一桶就能装三四十斤的那种，卫末第一次给屈六六点了个赞，但是接下来他就问黑皮士兵。
　　“请问你们那缺水吗？”
　　黑皮士兵总算是笑了，还露出了两颗虎牙，“不止有水，还有电！”
　　这简直是他们自病毒发生以来听过最美丽的语言了。余圆圆直接冲黑皮比了个爱心，笑着问他：“那请问可以打电话吗？”
　　黑皮士兵脸色一红，虽然不似明显，但是第一次接到人家的小爱心什么的，好戳人啊！他扭捏的看了一眼跟他差不多大的余圆圆，“不行。”
　　余圆圆脸色一下就垮下来了，“啊？为什么啊？”
　　黑皮士兵说：“我们在尽力抢修，可是很明显不止我们这一个地区坏了，所以抢修不了。”
　　余圆圆大大的眼睛写满了失望，他手指无措的搅了搅，“我想知道家里面好不好。”他声音很小，但是大家都能听得到。
　　而且这句话无疑就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大家都想知道家里人好不好？还活着吗？
　　现场静默了一分钟，卫末挠了挠头发，不自在的拍了拍手掌，“大家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既然这里有水有电，那么老家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我们要活着回去。”
　　大家被他几句话鼓动起来，温由和杨初去将桶装水里的纯净水倒掉，本来柳之遇打算动手的，可是被杨初拦住了，并且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你不要动哦，不然我会生气的哦。”
　　柳之遇：“.…..”
　　四桶水，他们珍惜又珍惜，此刻就那么被倒在了高速路的一边，丧尸都纷纷抬头冲他们嘶吼，张牙舞爪的纷纷往前涌。
　　“接着！哥！”杨初将桶直接抛给他哥，卫末一个起跳就接住了，还给他弟弟抛了个飞吻，被柳之遇中途拦住并扔了回去！
　　卫末：“.…..”
　　他优雅地冲柳之遇竖了个中指。
　　四桶油被运上集装箱，卫末和周顺爬了上去，周顺比卫末还要高一些，站在集装箱上，几个人跟展示用的模特一样。
　　“来，尽情浇灌他们吧！”卫末抱起一桶油，因为拆车，他整个人的脸上都是黑乎乎的，看起来比黑皮士兵白不到哪里去。
　　柳之遇用一只手帮杨初分担了一点重量，尽管杨初万个不同意，但是柳之遇态度强硬，表示自己是老公，不能让老婆做体力活！
　　“.…..”
　　卫末一声吆喝，下面的丧尸纷纷抬头，“喝！”卫末率先将自己手里的油桶以半圆的姿势泼了出去，在他动作的时候，柳之遇非常快速的将杨初拽到了卫末的身后。
　　所以卫末停下来之后，看见的就是被波及到的温由和周顺，两人黑着脸看着他，而他最亲爱的弟弟和最过命的兄弟则躲在他的背后，毫发无伤。
　　卫末：“.…..”
　　苍白无力的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杨初在柳之遇背后轻轻戳了戳，“柳哥真棒！”
　　“赶紧的！”卫末撂完这句话就跳下了集装箱，做贼心虚表现得淋漓尽致。
　　温由和周顺咬了咬牙，还是将油泼了出去，两个人非常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然后跳下了集装箱，拎着桶直接奔卫末的方向而去。
　　柳之遇敲了敲杨初的头，力道轻的完全就是调情，这会儿上面只有他们两个人，柳之遇轻柔的看着他，“以后再有这种事情我也会奋不顾身地保护你的。”
　　杨初本来还在嘲笑他哥，因为柳之遇这句话又瞬间红了眼眶，“那万一护住了，你却丢了性命呢？”
　　柳之遇捏了捏他的脖颈，“那你就变成寡妇了。”
　　杨初嘟着嘴，不高兴的说：“你会奋不顾身救我，那我也会奋不顾身地殉情，柳哥。”
　　“嗯。”
　　“我们约好一起生，一起死好不好？”
　　柳之遇没答应，而是看着他，一双眼睛温柔的能腻死人，杨初就怕这样直面柳之遇的眼睛，那两汪深情能让你沉沦进去。
　　“好。”
　　他哑声回答，凑到杨初面前，低头吻了他的小痣一下，轻轻地拂过去。杨初仰着脸，小声的说：“不够！”
　　柳之遇轻笑出声，一双眼睛弯了弯，“晚上，晚上再给你。”
　　杨初本意是要吻来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柳之遇看着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变了味儿，直觉告诉他不止吻这么简单的。
　　“两位，能不能先加了油再亲亲啊？”卫末已经被泼成了一个油人，黑乎乎的露出一口大白牙望着集装箱腻腻歪歪的两个人。
　　“这就，这就好！”杨初赶紧重新抱起油桶，冲着下面已经被泼的全是油的丧尸们再来了一发，油桶也被他扔进了丧尸群里。
　　遭到了丧尸们的哄抢。
　　“点吧，柳哥。”
　　柳之遇打燃打火机，这是周顺的打火机，他们虽然这会儿没什么余粮，但是打火机还是有的，对于一个有烟瘾的人来说，周顺身上除了各种牌子的烟，就是打火机了。
　　打火机点燃了周顺友情赞助的一支烟，柳之遇轻眯着眼睛抽了一口，那动作明明非常正常，却看得杨初口干舌燥。
　　特别是他咬过很多次的喉结滚了滚，他就更加口干了。
　　柳之遇抽了一口，烟顺利燃烧起来，他将烟扔进了丧尸群中，几乎是一瞬间火光就起来了，噼里啪啦的烧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这让杨初想起了那次收费站的情况。
　　“这算是给他们安息吗？”杨初跳下车就问柳之遇。柳之遇牵着人的手，看也不回头看，后面的火光冲了几米高，集装箱被烤成了红色。
　　腐臭味更是源源不断的从那边传过来。
　　“算。”柳之遇捏了捏杨初的手指，拉着人走到人群中，他看了一眼周顺，然后将裤兜里的打火机递给他，“多谢。”
　　周顺转了转打火机，“不客气。”
　　两个酷哥就这么简单的交流了一下，屈六六有些不满的捅了捅周顺，“你连嫂子都不叫一声？”
　　周顺：“.….他是男的。”
　　屈六六哼哼：“谁让他是我学长，不，我小初哥的对象呢？我叫学长小初哥，叫他对象，那不得是嫂子啊？”
　　周顺皱了皱眉头，“你就是故意膈应人家。”
　　屈六六耸了耸肩，“很明显吗？”
　　周顺：“.…...”
　　周顺当然不会陪着屈六六玩这么无聊的游戏，他捏着打火机玩转着，屈六六眼睛都直了，“你好厉害啊，我都不会这么转，我连笔都转不动。”
　　周顺停下转动的笔，“你会抽烟吗？”
　　屈六六表示：“我是好学生好吧，爸爸妈妈的乖宝宝，我才不会抽烟！”
　　周顺：“….你马上十九岁了。”
　　屈六六震惊脸：“你怎么知道？”
　　周顺将打火机收回手中，看着屈六六说：“你自己说的。”
　　屈六六：“我怎么不记得？哎，再转转呗？我再看看，不能抽烟，可以学会转打火机啊，超酷！”
　　周顺将打火机收回裤兜，冷漠脸：“你还是个乖宝宝，你不能玩火！”
　　屈六六瘪了瘪嘴，“小气鬼，哎，你还没告诉我，我什么说的我马上十九岁了？”
　　“队长，我们能去你们基地吗？”队长已经被吵醒了，这会儿正靠着车子在揉眼睛，卫末就靠了过去。
　　队长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站在集装箱上不觉得，这么近了才知道人家比自己高了不少，队长有些羡慕，他才一米七五，最羡慕一米八以上的身高了。
　　“去啊，当然去，不然我们来找你们做什么？”
　　卫末毫不犹豫戳穿：“可是你们还没看清就开-枪了。”
　　队长：“…….”
　　“因为我们已经遇到好几波你们这样的了，爬过集装箱过来，结果都是被咬了的人，我们还有队友因为救援牺牲了。”
　　黑皮士兵指着高速路旁边的一个地方说：“就在那儿，一个人被救下来之后变异了，咬了我的好兄弟，所以我们以为你们也和他们一样！”
　　卫末不知道会是这么个情况，他真诚的道了个歉，“不好意思，我们就是被吓到了。”
　　队长摆了摆手，“我们也有错，没看清就开-枪了。大家收拾收拾一起跟我们走吧。”
　　卫末看了一眼根本不够坐的车子，又看了一眼旁边全部被拆了的车，“….基地离这里有多远？”
　　队长比了个手指：“开车一个小时。”
　　卫末：“….那请问我们怎么办？”
　　黑皮士兵打断他道：“我们是先头部队，就在一公里外有个营地，先带你们去那边。”
　　队长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一把搂过黑皮士兵，“小伙子精神真好！我儿子要是有你一半这么精神，也不至于次次考试睡着咯！”

62
安省12
　　饶是杨初他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在看到先头部队的时候还是红了眼眶。
　　部队里士兵们站军姿的，跑步的，在一起格斗的，说话的。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脚步，站的笔直，他们没有往前挪一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先头部队里的境况，好像并没有什么病毒爆发，没有什么丧尸。
　　他们所经历的只是一场梦，而现在他们梦醒了。
　　“进去吧！”黑皮士兵抱着枪站在他们旁边，因为坐不下，车子就先开走了，黑皮士兵他们和杨初他们都是走路过来的。
　　一路上遇到丧尸都是士兵们解决的，在这期间卫末和他们聊天，在听到董连长的队伍时，队长开心的询问着。
　　“我不是在做梦吧？”屈六六使劲揪了一把旁边人的胳膊，还问道：“疼吗？”
　　周顺咬牙切齿：“你说呢？”
　　屈六六迎上他的目光，赶紧将手挪开，讪讪笑道：“哈哈，那证明我没有做梦对吗？是不是病毒已经过去了？或者说病毒只在我们经过的那些地方爆发了？”
　　杨初也十分震惊的掐着柳之遇的胳膊，但是某人没有像周顺那样瞪他，而是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小初？”
　　杨初‘嗯’了一声，但是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减轻，足以表达此刻主人内心的震撼了。柳之遇就咬了咬牙，硬挺着。
　　“队长，你们这边是不是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卫末问。
　　队长眯了眯眼睛，风有些大，他指着军队说：“目前能救助的地方都基本救助了，群众所剩，，不多。”
　　群众所剩不多，但至少算是可观的。队长顿了几秒继续说：“我们当时部队里也有不少，，队友变异了，我们第一时间响应起来，将扩散减到最低，但是原始变异占了大半。”
　　说到这里，几个士兵全部红了眼眶，黑皮士兵更是几度哽咽。他最好的兄弟，他的表哥，他的战友都第一时间变异，最终断气在他的手里。
　　他转过身背着众人，望着天空。
　　队长看了一眼没说话，他继续对卫末他们说：“走吧，先给你安排一下，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吧，等明天再给你们两个车，你们去总部领些物资吧。”
　　大家跟在队长身后，卫末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安慰的话还是堵在了喉咙口，上不上，下不下，最终没有说出口。
　　杨初的手已经没有掐柳之遇了，此刻他非常痛恨自己老是一紧张或者情绪波动比较大的时候就喜欢抓东西的这个毛病。
　　他看着柳之遇胳膊上的红痕，又想起了柳之遇背上还残留的抓痕。瞬间道歉也不是，心疼也不是，先将自己搞了个大红脸。
　　“没事，一会儿就消了，再说了你劲儿不大，不疼。”柳之遇牵着人的手走在后面小声的说：“和那天晚上相比，这只是一点点。”
　　杨初：“......”
　　他更羞愧了，像个小媳妇似的被柳之遇牵着手走在后面，一直低着头。
　　先头部队住的是个星级酒店，酒店前面的大堂就是部队操练的地方，里面房间有很多，队长将人带到后就去找领导报告去了。
　　众人自我分配了一下，杨初拉着温由，温由带着医疗箱先给柳之遇好好地处理一下伤口，杨初有些责备自己，如果自己稍微反应快那么一点点，也就不会害得柳哥伤了手。
　　杨初的反应柳之遇都看在眼里，温由那边低着头再给他处理伤口，柳之遇抬头看着杨初，委屈的说：“小初，我疼。”
　　杨初一下就急了，“温医生，温大哥，你轻一点。”他蹲下身子，趴在柳之遇的膝盖上，小嘴一嘟，又给人呼呼起来。
　　温由：“......”
　　我他娘的还没开始呢，才拆了纱布而已！
　　但是温由不敢说，温由怕挨揍，打不过柳之遇，有可能连偶尔战斗力爆表的杨初也打不过，更不要说还有个护犊子的哥哥！
　　“那，你忍着点儿？”
　　柳之遇心里舒坦极了，他点了点头，温由心里叹了口气才又动作起来，其实这点伤口和当初柳之遇去制作疫苗回来时的伤口差远了。
　　但是在杨初的眼里，伤口就是疼的，没有高矮之分。
　　卫末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对面的房间里，两个人埋着头在柳之遇面前，他这个角度只看见柳之遇低着头，深情的看着他弟的头顶。
　　卫末：“......”
　　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跟这对臭情侣商量一下，今天晚上他要跟自己的弟弟睡觉。
　　“我洗好了。”也不知道对谁说的，他进门先说了这样一句话，三个人中只有温由应了一声，其余的两人压根儿就没关注他。
　　卫末：“咳咳！我洗...”
　　杨初直接打断他：“我知道你洗好澡了，但是柳哥伤口还没处理好呢，哥，你要叫温医生回去，等一会儿行不行？”
　　卫末：“......”
　　这和我叫温医生回去有什么直接关系吗？我只是觉得我过来了，你们应该对我表示欢迎什么的才对，而不是看都不看我一眼！
　　不过，他好像确实是过来找温由来着，分房间的时候，温由提出还是要和他住在一起，理由是反正一个房间两个床，就不要浪费资源了。
　　卫末觉得挺有道理的，虽然这里有水有电，但是自从病毒爆发之后就习惯能省则省，所以卫末不觉得温由邀请住一起的理由没有不妥。
　　“这有电就是不一样啊，你看这灯泡，多亮啊！”卫末没话找话，指着灯在那儿说，没人理他，他又去把电视打开，虽然说里面啥也没有，但是屏幕能亮起来，已经十分知足了。
　　“哇，看这久违的电视机。”
　　“哇，你们看这里还有个电热壶。”
　　“哇，居然还有吹风你们还不知道吧？就在卫生间里。”
　　“在食堂，在董连长那洗澡我都不敢好好冲水，今天我可冲了十分钟呢！”
　　“对了，说到这个问题，咳咳！请我的好弟弟和我，，咳！未来的好弟媳看我一眼。”
　　两人抬头看着他，他此刻穿着浴袍，胸前大喇喇的敞开着，胸前那几根胸毛更是惹眼，柳之遇心说，这两人真的完全不像是亲兄弟，一个全身毛，一个，咳！光溜溜的。特别滑腻，全身上下只有两处有毛发。
　　多可爱啊。
　　卫末看见柳之遇盯着他的胸口在看，赶紧两手将衣服抄起来，嗔怪道：“咦，你在看哪里？”
　　柳之遇：“....我对你没兴趣。”
　　卫末哼了一声，“爷爷还看不上你呢。”
　　杨初：“.......”
　　卫末靠着电视柜，正经道：“今天晚上，我要跟我弟弟睡。”
　　说完这句话，面前的三个人都像看怪人一样的看着他，特别是杨初，相当震惊。他站起身来，挡在柳之遇的面前对他哥说：“为什么？”
　　卫末简直想好好撬开他这个恋爱脑的弟弟的头颅，他这可是在保全他，他知道吗？这天时，这地利，今天晚上要是不翻云覆雨，他信都不信。
　　所以这个傻弟弟，这个臭弟弟，你知不知道你哥是在帮你啊？
　　“你小时候出门都是跟我睡的。”卫末昂着脖子，“我从京市过来后都没跟你睡过了！”这话一出口他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是他自己亲手将他弟弟推到柳之遇的怀里的！靠！
　　“我已经有对象了，难道有对象不应该跟对象住一起吗？”杨初也昂着脖子，小声的说：“只听说过回娘家不要住一起的，还没听说过酒店都不能住一起的。”
　　卫末：“......”
　　我他娘的就白抄这个心！
　　“你还想复发？”他拿出杀手锏。
　　谁成想，杨初还没回答，柳之遇先回答了，而且答案还是他自己之前给的，柳之遇说：“今天晚上我们会盖着被子的。”
　　他补充道：“而且今天有热水。”
　　卫末：“......”
　　卫末一骨碌站直了身体，走也不是，站也不是，总之今天是拆不散人家小情侣了，再说下去他怕是要当场暴毙了，恰好此时温由已经换好了。
　　他直接一把拎起温由的后颈，“现在可以去洗澡了吧？走！别碍着人家了，人家要相亲相爱！”
　　走到门口，温由才挣脱他的大手，“我真是不懂你，人家正经谈恋爱，你怎么老是去插一脚呢？”他进门对卫末说：“柳之遇手伤着呢。”
　　卫末一敲脑门儿，“对，我怎么没想到呢，他手伤着呢，不能办那事儿！哈哈，该！”
　　温由拿着衣服走进卫生间，过了一分钟，又伸出脑袋对乐得直笑的卫末说：“其实姿势有很多种，其中有一种就是不需要柳之遇用力气的。”
　　卫末：“！！！”
　　回应他的目瞪口呆的是温由关门的声音，温由也十分后悔自己说出这句话，他这不是暴露了吗？他一个直男，怎么能懂这些呢？
　　还懂得这么多？
　　卫末确实目瞪口呆了，一方面是对于那种事的目瞪口呆，一方面就是对于温由懂这个事的目瞪口呆。
　　他看着卫生间的门，心里暗暗想道：温医生是不是在暗示他？包括要跟他住在一起这个要求？？难道温医生喜欢自己？
　　还是说温医生一时兴起，看见别个男男谈恋爱，羡慕嫉妒不说，自己也想感受一番？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有几分姿色，配温医生吧，也说得过去。可是，可是他他娘的是个直男！就算是要□□，也他娘的不该是男的！
　　可是，拒绝人家是不是挺不好的？
　　卫末这会儿坐在床上，看着对面的镜子，若有所思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又想到，如果是，咳！如果是，那自己应该是出力的那个吧？
　　他比了比自己的胳膊，挺有力气的。
　　他又看了看镜子，接着就看见了镜子下方的柜子上放着的东西，然后他又看见了镜子里照出来的白色的床。
　　靠！有点刺激！

63
安省13
　　“柳哥，这个温度怎么样？”
　　“哎，你先别亲，先给你洗完澡行不行？”
　　“唔！柳，”
　　被人按着头好好亲了一番之后，杨初喘着气息将热水调高了一点点，奶凶奶凶的瞪了一眼柳之遇，“水都溅到纱布上了。”
　　柳之遇笑着，一张俊脸上沾了几滴水，明明是很深情的模样，杨初硬是被他看的特别不好意思，就像是此刻被脱光的人是他一样。
　　因为柳之遇手受伤，所以杨初自告奋勇的要给柳之遇洗澡。柳之遇当然不会拒绝这么个好机会的。虽然不能做，但至少手动什么的不可缺。
　　“好，我不动了。”柳之遇站直了身体，某处的反应就直接撞在了杨初的眼睛里，其实杨初早前一直故意瞥开视线，不敢看。
　　可是这会儿就这么明显，不敢看也不行了。
　　“小初，帮我。”
　　杨初再次感叹，人生的不公平。半个小时后他才终于给柳之遇洗好了澡，某人只围了个浴巾满面春-光的从浴室里出来。
　　杨初衣服早就没了，此刻站在花洒下，闻着那一股浓烈的味道，脸上烧的慌。明明该害羞的人是柳之遇才对。
　　他花了十分钟静了静，然后花了二十分钟好好给自己洗了洗澡，洗到某处的时候，那天的画面全部涌入了脑海，他手下一顿。
　　拿了沐浴露仔仔细细的涂抹了之后，自己试了试，略有些不适应，但是居然能忍受。在他过去的二十年里，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动作。
　　杨初出来的时候，柳之遇上面还是没有穿衣服，胸口还有粉色的手指划痕，看着非常的暧昧。
　　杨初红着脸小步的挪到床边，他们住的是大床房，里面只有一张床，柳之遇睡在床的中间，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四四方方的小袋子。
　　是杨初研究过的东西。
　　柳之遇拿着东西挥了挥，“我在床头柜里发现的。”他拍了拍床边空着的位置，对杨初眨了眨眼睛，声音低哑：“小初，过来。”
　　柳之遇是十分惊喜的，他万万没想到杨初已经在卫生间里做好了功课，所以后面的考试非常的顺利。
　　杨初低头看着柳之遇，男人的眉眼在灯光的映照下格外的迷人，眼睛微微眯着，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泛着水润，杨初看着看着就亲了下去。
　　柳之遇答应过的事情，就会做到。
　　他虽然手有伤，但是给杨初扶着背上的被子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也许是有过一次，柳之遇这次结束的时间比第一次的时间短一点，但是杨初还是出了很多汗，被子都被浸湿了。
　　其实只有柳之遇知道，自己是兴奋导致的。太刺激了。他本以为今天晚上能手动一次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毕竟自己手受了伤。
　　而当时翻到东西的时候，他其实也只是想逗一逗杨初。
　　可是没想到能得到这么多的好处。
　　特别是那个小袋子还是杨初亲手撕开的，亲手给他，，套上的！
　　他抱着人使劲亲了亲，拿出柜子里备用的被子将人裹起来放到一边的椅子上，小小的一团。杨初困极了，他就任由柳之遇将他裹了，将他窝在被子里。
　　他蜷缩在椅子上，看着柳之遇一只手换了床单，捡了地上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里，看到这个垃圾桶，杨初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也是扔到了垃圾桶里。
　　但是第二天早上他起来之后垃圾桶里没有一点垃圾，应该是柳之遇早上起来扔掉了。
　　他开口喊道：“柳哥。”
　　声音特别沙哑，他羞死了，一想起自己主动不说，虽然已经尽力忍着声音了，但还是叫哑了，“那天早上的垃圾你是不是拿出去扔了？”
　　柳之遇踩着酒店里的一次性拖鞋，穿着一条短裤，身材好得不得了，看的杨初心里一颤一颤的。
　　“嗯，毕竟里面是我们的好东西。不能让别人看到。”柳之遇将人抱起来，转了一个圈就放到了床上，杨初还是被裹着的，红扑扑的小脸就埋在被子里面。
　　柳之遇的小心脏又被暴击到了。他低下头含着人好一番疼。
　　杨初很快就睡着了，第一次是被累的，这一次是自己累的。柳之遇一晚上没敢怎么睡死，他害怕杨初又复发，模模糊糊的听着人的呼吸声。
　　只要发现有一点呼吸不顺畅，他就赶紧坐起身来查看。
　　一直到早上，杨初都没有什么事，睡的特别好。
　　杨初起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起来了，他揉了揉眼睛看着外面的天，打了个哈欠坐起来，身体没什么特别不适的地方。
　　他看见枕头边连着充电器的自己的手机，突然想起来，他们的手机可以用了。至少可以开机，可以充电，可以拍照了。
　　久违的手机已经开了机，屏幕上不是他之前的锁屏，而是一张柳之遇和他的照片，照片中的背景一看就是床上，而且还是他此刻躺着的这个床。
　　照片中的柳之遇手放在他的头顶比了个爱心，大拇指和食指交错的。柳之遇拿着手机拍的，对着镜头笑的特别好看。
　　而照片中的自己睡的特别的，，，憨！
　　他解了锁看见了墙纸，墙纸还是两个人，姿势不一样。照片中的那个人一只手拿着手机，两人眼睛都是闭着的。
　　照片清楚的拍到，两人闭着眼睛，接吻的样子！
　　哪怕是闭着眼睛，杨初都能感觉到柳之遇当时亲吻他的深情。
　　一个人爱不爱，就算是看不见他的眼睛，他的双眼皮都是爱你的形状！哈哈，杨初被自己的比喻笑道，他抱着手机爱不释手。
　　翻了翻相册，里面有很多他之前拍的照片，晨练的学生们，上大课的教室里。充满青春气息的操场。还有那些熟的，不熟的面孔。
　　翻着翻着，眼睛就湿润了。
　　柳之遇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宝贝儿抱着手机抹眼泪。他将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将人楼到怀里，轻声问：“怎么了？”
　　杨初看的入迷，连人进来都不知道，柳之遇从背后拥着他的时候，那一股温暖气息笼罩着他，他吸了吸鼻子靠在柳之遇的怀里。
　　“翻到了以前的一些照片，真不敢想象。”
　　柳之遇亲了亲他的发顶，“没事的，会好起来的。”他将杨初转了个身，面对着他说：“你看，越走越好了，这里不仅有部队，还有水有电。往后走只会更好。”
　　杨初点了点头，突然笑起来说：“我看到墙纸了，好看。”
　　柳之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没有手机，就只好拍在你的上面了，等以后我买手机了，全部都要发给我知道吗？”
　　杨初吸了吸鼻子，心情好了些，“不发，以后有了你再拍啊。”
　　柳之遇笑着捏了捏人的鼻子，哄他：“好，以后我要拍，拍很多很多，你什么时候的照片我都要拍，我不仅拍，我还要录。”
　　他声音低沉道：“特别是，你动-情的时候，特别好看。”
　　杨初一下子就缩到了被子里去了，在里面躲了起来。柳之遇闷声笑道：“你不是答应让我拍吗？”
　　杨初嗡嗡的声音从被子下传来：“那种事情，那种事就不要拍了。”
　　柳之遇不依他，“我要拍，拍了之后才可以反复看。”
　　杨初更羞了，他从被子中露出一个头：“可是手机会丢，丢了被人看见，你，你，我们，我们就红了！”
　　柳之遇就是想逗逗他，他才舍不得将这些事情拍出来呢，就要自己一个人看，看在眼里，印在心上。就算是反复观看，那也只能在自己的心中回放。
　　“好好好，不拍，洗漱吃面条，我给你做的西红柿鸡蛋面。”
　　“所以，你们解锁了新姿势？”余圆圆在柳之遇被卫末喊走之后就跑过来探视杨初了，两个人坐在床边，余圆圆捧着脸，表情十分猥琐。
　　“嗯。”杨初只答应了一声，讨论这种事情不太好。
　　可是余圆圆好意思啊，他特别好意思，而且自己还是个前辈，此刻他就非常有风度的，以一个前辈的身份给杨初传授经验。
　　“停！”杨初捂住了余圆圆巴拉不停的嘴，他的耳朵红着，脸红着，特别好看，余圆圆就那么看着，然后扒拉下杨初的手，小声的说：“小初，以前吧，真没觉得你这么好看。”
　　杨初瘪了瘪嘴，“那是因为你以前眼里只有赵汝啊。”
　　余圆圆十分正经：“不是，是因为以前的你缺乏滋润！”他捏了捏杨初的脸蛋，“现在多滋润啊，水水润润的，特别好看。”
　　杨初：“......”
　　柳之遇和卫末站在天台上，柳之遇看着远方，声音有些不自然的问：“所以，你上了？”
　　卫末靠着墙，眼睛盯着地上的小石子，还用脚踢了踢，他小声的答应了一声。
　　柳之遇有些无语道：“你不是直的吗？”
　　卫末看着他：“你以前也是直的！”
　　柳之遇：“那是因为我没有遇见小初，要是早遇到小初，，，”
　　“不要给我讲这些，你还是不是我兄弟了？叫你来是要听你和小初的恋爱史吗？我叫你给我出主意！”
　　柳之遇问他：“那，温医生怎么说的？”
　　卫末听到温由的名字哆嗦了一下，牙齿磕碰到一起，他小声的哀怨道：“如果我说是他勾引的我，然后我一个把持不住，才，，那什么的，你信吗？”
　　柳之遇摇了摇头，“直男的话，对于一个男人的勾引，应该只会觉得恶心吧，你恶心吗？”他没等卫末回答，自己接上：“你应该是不恶心的，因为你直接上了。”
　　卫末：“......”
　　他就应该让这个事情埋葬在那个房间里，那个床上。
　　“所以，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卫末心不在焉的说：“比我想象的舒服。”
　　柳之遇：“.....我是说你对温医生这个人有什么看法？喜欢吗？”

64
安省14
　　余圆圆捧着一桶泡椒的泡面吸溜吸溜的吃的那叫一个欢快，边吃边嘲笑杨初，“哎，热恋中的人就是可怜啊，你看，我，能吃辣的。而你，只能吃吃香菇的！”
　　杨初觉得挺满足的，虽然味道清淡了些，但总比上厕所的时候喊天天不灵来的要强！而且现在能吃到用热水泡的泡面，他已经很知足了。
　　他端起热气腾腾的泡面，用小叉子叉起一夹，放进嘴里，一口将面嗦到底，那醇香的味儿，直冲脑门儿。
　　余圆圆故意吃的特别大声，“哇塞，这泡椒的就是老家的味道，太香了。小初初，要不要尝一口哇？”
　　杨初扭过身没理他，自顾吃着自己的，还吹了吹汤喝了一口。他觉得比泡椒香多了。一桶泡面，在平常那都是他们最常吃的东西了。
　　可是在病毒爆发之后，简直就是久违的味道了。
　　余圆圆吃完后将泡面桶放到一边，望了一眼对面一直关着的门，八卦的对杨初说：“我觉得有些奇怪。”
　　杨初正喝着汤呢，听他说奇怪也只是敷衍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正听着，你继续说。于是余圆圆就继续分析：“这都大中午了，对面的温医生还没出来，而且半个小时前你哥还神秘的把你老公叫走了，我直觉这其中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杨初喝完最后一口汤，满足的叹了一口气，将泡面桶扔进换了新的垃圾袋的垃圾桶里，坐在位置上打了个嗝。
　　余圆圆：“.……”
　　“你有没有听我说啊？”
　　杨初点了点头，嘴里的泡面味儿令他沉迷，“你继续！”
　　余圆圆继续分析：“以我的观察来说，你哥当时叫你老公的时候，眼神特别不对劲，一看就是干了坏事之后的表情。”
　　杨初当时没注意看他哥的表情，他当时在干什么来着？哦，好像是趴在床上享受着柳之遇的按摩来着。
　　“我哥怎么可能干坏事？而且能干什么坏事？”杨初拿过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漱了漱嘴巴，然后走到卫生间里吐了，看着镜子里有些憔悴的自己。
　　“果然，过度纵欲是会影响身心健康的。”
　　余圆圆趴在卫生间的门边，语重心长的说：“所以你们要节制知道吗？看看我和赵汝，我俩现在这个频率就是最好的，既不伤身，又能爽！”
　　杨初：“.……”
　　杨初摸了摸自己的喉结，上面还有柳之遇留下的吻痕，然后突然问余圆圆，“你们昨天晚上没来？”
　　余圆圆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说：“当然，有啦。不过没有你们这么激烈，你看柳哥的手都那样了，你们居然还能来！”
　　杨初被余圆圆说的也不害臊了，反正柳之遇不在，他也可以像余圆圆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姿势又不是只有一种，昨天晚上他又没有用手。”
　　“再说了，我也是男人好吗？身强力壮的，要不是柳之遇比我高，比我咳，那啥，其实我完全可以压他的！”
　　“是吗？你要是想，我也可以的。”
　　突然熟悉的嗓音出现在门口，杨初怔愣在卫生间里，然后就看见了余圆圆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门的方向笑的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杨初：“！！！”
　　他眼疾手快的将门关上，还上了锁。将自己锁在厕所里，外面余圆圆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声比开了嗓的鸭子还要难听！
　　“柳哥，那什么，我先走了啊，你们，，慢慢聊啊？”
　　然后外面传来余圆圆踱步出去的声音，但是却没有其他的声音响起，门口站着的人没有进来？杨初微微往门边挪了挪，静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听见脚步声。
　　他疑惑的想，难道柳哥生气了？走了？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豪言壮语了’。他的手放在门把上，旋转了一下，门打开了一个缝，还是没有声音，他将门拉的大了一些，伸出去一个脑袋。
　　接着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身影，是他熟悉的味道钻入了他的鼻腔，整个人也被柳之遇突然袭击拉近了。近到他贴在柳之遇的胸口，看见了同样留在喉结上的吻痕。
　　“所以，今晚试试？”柳之遇低头看着人的脸色越来越红，越来越红，直到快要爆炸。他才支支吾吾说出声：“我就是，我就是说说而已。”
　　柳之遇喜欢杨初的小表情的不得了，话毕就含住了那张带着香菇口味的嘴唇，继而在杨初微愣的时候横冲直撞，一如既往的横行霸道。
　　杨初的口舌被搅弄了个遍，嘴里所有的香菇味道都被吸吮干净了。
　　杨初本来就手软脚软，这会儿被柳之遇亲的更加脚软了，根本站不直，就那么依偎在人家怀里，小口小口的呼吸着。
　　柳之遇低下头响亮的亲了一口。
　　杨初小声说：“泡面味儿都被你吃光了。”
　　柳之遇低笑出声，太可爱了，他想。他轻轻捏了捏人的脸蛋，凑近说：“那要不要再吃一桶？”
　　杨初已经很饱了，他摇了摇头，望着柳之遇问：“我哥找你什么事啊？”
　　柳之遇不打算瞒着杨初，将卫末卖了个彻底，“他和温医生，做了。”
　　做了？什么做了？和谁？温医生？我哥和温医生？杨初在脑子里把那两个字滚了又滚，实在是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印象中他哥对温医生，好像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喜欢。倒是温由，偶尔会表现出不一样的情绪来，难道是温由表白了？
　　“他霸王硬上弓？”杨初找了个适当的比喻。
　　柳之遇将人打横抱起来往床边走，将人放到床上，继续给人按摩。昨天晚上把人累坏了，他多少还是有些自责的，毕竟在两人的关系中，自己才应该是出力的那个。
　　虽然过程比自己出力来的更刺激，但是心疼多过于刺激了。
　　“据我所知，应该是温医生主动的。然后卫末可能是，作为雄性最基本的反应？”他意味深长的说：“毕竟，酒店里工具是很齐全的，而且卫末毕竟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嗯，处男。”
　　杨初趴在床上，这个消息丝毫不亚于卫末当时知道他和柳之遇的感情时的震惊。但是仔细一想，好像又是情理之中。
　　毕竟他哥好像从来没有和女孩子玩过，小的时候大家都在追女明星的时候，他哥在追鸡哥；别人都有暗恋的人的时候，他哥在忙着收小弟。
　　别人收到情书的时候，他哥在收战书！
　　别人在相亲的时候，他哥和老爸正在闹别扭，为了体现自己的用处，毅然决然的离家出走，上京市打拼去了。
　　所以他哥，也许，其实，和他一样，是喜欢男孩子的。
　　这样想来，难道他们家有基因？可是他爸爱惨了他妈。当年为了村里的一枝花，跟十几个小伙子火拼过，聘礼多的放满了他妈家的整个院子。
　　杨初扭过头去看柳之遇，男人正认真地给他anmo着，虽然只有一只手在操作，但是动作力度特别到位，特别舒服。
　　男人还是那么英俊，和憔悴的自己全然不同。
　　“那，他们现在什么情况啊？”杨初问。
　　柳之遇手下一顿，换了个方向。明明很瘦，腰也很细，但是杨初的屁股特别挺翘，不过是脱了之后才看得出来的那种。
　　手感更是让人爱不释手。
　　柳之遇摸着摸着方向就跑偏了，被人一把摁住，杨初有些生气的瞪着他，“节制！”
　　柳之遇也不anmo了，将人拉过来搂在怀里亲了一口，“忍不住，看见你我就忍不住。”怀里的人要炸毛了，他赶紧补救：“但是我会忍住的。”
　　“所以，我哥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要不要去问问看？”
　　柳之遇摇了摇头，“我答应你哥，不告诉你的。”
　　杨初：“.......”
　　“那我现在是要装作不知道吗？”杨初眨巴了一下眼睛，“可是某种意义上来说，温医生已经算是我的嫂子了吧？”
　　柳之遇想了想点了点头。
　　杨初继续说：“而且我哥这个人不太温柔，会不会弄伤温医生，，不，我嫂子啊？”
　　柳之遇挑了挑眉，“你打算怎么慰问？”
　　杨初：“我算是有经验了嘛，至少可以告诉温医生，，嫂子，，对于不温柔的人来说，咳，可以试着自己先做个前，前，前戏。”
　　柳之遇眉眼舒展，想到了某人昨天晚上的行为，“我不温柔？”
　　杨初没懂柳之遇的话，他下意识的就说：“温柔啊。”
　　柳之遇：“那你昨天晚上先....”
　　杨初反应过来捂住人的嘴巴，“我那是，还不是因为你手受伤了！”
　　柳之遇：“如果手没受伤，这个工作是不是还是需要我来？”
　　杨初咬牙点了点头，话题已经跑偏了，索性就不管了。杨初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居高临下的看着柳之遇，“所以，我身强力壮，我完全可以压你的对不对？”
　　柳之遇眉毛都要飞到天上去了，“对。”
　　心里却说的是：在不在上面无所谓，在不在里面才是最重要的。
　　杨初自作自受，这一番下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下来了。完事后的他不要说腿麻了，他是整个人都麻了，手都抬不起来了。
　　慰问温医生的工作当然是交给当事人了。
　　卫末其实事后一直不敢面对温由，特别是看见温由拧着眉睡在床上，额头上还有细汗，他拿了毛巾给他擦了，这一擦才知道，温由居然有些烫。
　　他拿了医疗箱里的退烧药喂给温由，实在是不太懂。打算去对面取经。可是对面门关着的，卫末想也知道大白天关着门准没好事。
　　他只好转身往另一边走，去找什么都懂的余圆圆去了。
　　余圆圆并没有表示太震惊，只跟他说：“卫哥，第一次嘛，能理解，事后发烧的原因有很多。你，，弄到里面了？”
　　卫末涨红了脸点了点头。
　　余圆圆啧啧两声，还没说话就被赵汝推到了一旁。将手里的药给卫末，“给他涂点药吧，为了对方好，我们还是要做很多工作的。”
　　卫末：“......”
　　“对，这些事情都是你们这些人的错，别只顾着自己shuang！唔！唔唔！”
　　‘嘭’的一声，卫末被赵汝关在了门外。同时，里面还响起了余圆圆的求救声！卫末捏着手里的药，里面余圆圆的求救声就显得格外刺耳了。
　　卫末红着脸回到了房间，温由已经醒了，半坐在床上，看见他进来，勉强挤了个笑容，对他说：“对不起，我就是有些好奇，你就当没发生过好了，毕竟吃亏的人好像也不是你。”

65
安省15
　　“我们真的不在中间调解调解吗？”杨初坐在柳之遇身边，偷偷凑到耳边问。
　　“你安心睡觉，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们自己去处理。”柳之遇将人第三次拉回到怀里抱着，也不知道是谁今天一天都没精神，眼皮耷拉着还要管闲事。
　　杨初躺在他怀里，昂着小脑袋望着他：“他是我哥，那是我未来嫂子，不得中间调解一下吗？”
　　“是你哥没错，嫂子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
　　杨初还想说话被柳之遇两个手指轻轻一捏，将那两瓣薄唇捏住，轻声说：“乖，睡一觉。”
　　杨初听话的点了点头。他们现在在车上，由黑皮士兵送他们去总部，开着一辆大巴车，从酒店出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这期间路上偶有丧尸，数量极少。
　　每个都仅有一幅骨架在支撑了，用刚才余圆圆的话说，大概率是饿的。
　　“还疼吗？”卫末坐在温由身边，局促不安，他把药给温由了，本来是想自己亲手上药的，但是温由怎么可能同意呢？
　　只是拿走了药自己到卫生间里去处理了，所以到底涂没涂卫末不知道，他知道这一个小时里，温由已经换了无数次姿势了。
　　他知道温由肯定不舒服，但是他提出睡他的腿，温由不同意。
　　温由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委屈，“一点点。”他说。
　　卫末立马正襟危坐，“那我给你揉揉？”
　　温由：“......”
　　“不疼了。”
　　卫末手都伸出来了，“刚才不是还说疼吗？”
　　温由再次重复，并且带了点生气的意味：“不疼了！”
　　卫末：“.......”
　　坐在他们后面的赵汝默默地摇了摇头，余圆圆也跟着摇了摇头，“你说这种直男品种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呢？”
　　赵汝：“这不是开窍了吗？”上都上了，还没开窍？
　　余圆圆同情的眼神看了赵汝一眼，“温医生是喜欢卫哥的，你感觉不出来？”
　　赵汝：“可是他自己不是说他只是因为好奇嘛？”
　　余圆圆打了赵汝的肩膀一巴掌，“所以你这种人是怎么会有男朋友的？口是心非你懂不懂啊？难不成温医生直接跟卫哥说，我喜欢你吗？”
　　赵汝更不解了：“为什么不能直接说？”
　　“因为他要面子的啊！”
　　“哎，车怎么停了？”余圆圆本来还打算跟赵汝好好讲讲道理的，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各位！拿上武器！”周顺在前面站了起来，他和屈六六坐在第一排，眼睛盯着前面，手里的武器已经拿了起来，指着外面说：“有‘人’在迎接我们。”
　　大家听到武器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刚才还觉得丧尸太少，安逸时光了。结果这会儿就要抄起武器参加大战了。
　　黑皮士兵：“目测有三十多个，我们闯不过去。我下去引开他们，你们先走吧。”
　　卫末已经拿着匕首走到车门了，听到他的话古怪的看了一眼黑皮士兵，明明还只是个大孩子罢了，他用匕首敲了敲车门。
　　“我们能从海市一路杀过来，没有实力怎么能行？你们保卫国家已经很累了，现在换我们来保护你可好？”
　　黑皮士兵脸色变了一瞬，接着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枪支，他们虽然有枪，但是对付这么多的丧尸是完全补够的，而且枪声太大，还会吸引更多的丧尸过来。
　　“看哥哥给你表演什么叫徒手撕丧尸！开门吧。”卫末再次敲了敲门，外面的丧尸已经陆续抵达车旁。
　　张牙舞爪的拍打着车皮。
　　黑皮士兵犹豫了一瞬，将所有的人环视了一遍，视线落到了唯一的两位女同志身上，只见那两人一位长相清秀斯文，一位活泼可爱。
　　明明应该在学校享受大好时光的两个姑娘，此刻都拿着武器，眼神坚定，丝毫都不畏惧。
　　黑皮士兵转瞬笑了笑，打开了车门，卫末他们从车门下去，黑皮士兵从驾驶位下去，直接一脚踹翻了刚摸到车门的丧尸。
　　丧尸被踹翻在地，又爬了起来，张着嘴巴就咬了过来，士兵掏出靴子里的匕首一刀插在了丧尸的太阳穴里，丧尸才倒地。
　　杨初被柳之遇勒令在车上等。可是杨初怎么可能听话呢？这种情况下他肯定是要跟大家一起奋战的。他笑着对柳之遇说：“你男朋友可是能飞起来踹丧尸的人。”
　　柳之遇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只用最快的速度亲了他一口，然后拉着人下了车。
　　卫末和周顺他们已经解决了十多个了，就连方知知和秦绯都合力杀了两个了。
　　黑皮士兵因为最先下车，丧尸多数被吸引到他那边了，车子前后都有丧尸过来，他们此时正好停在原本的闹市中，原本只有三十多个，这会儿已经不知道从各个方向来了多少个了。
　　杨初趁着柳之遇去帮忙解决丧尸，转身上了车，从驾驶位的门跳出去，拿着西瓜刀将黑皮士兵背后的丧尸解决掉。
　　车的前面丧尸最多，他们的视线被车里坐着的活人-李楠吸引了视线，所以不停的拍打着窗户，想要从窗户进去撕扯里面的人。
　　所以杨初才从车门进去又从驾驶位那边出去。
　　“漂亮！”黑皮士兵看见杨初抄起西瓜刀干脆利落的解决掉了两个丧尸后，忍不住赞扬了一句，毕竟杨初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好看的大学生罢了。
　　而且看起来还弱不禁风的，没想到身手挺好。
　　杨初对他笑了笑，两人一个错身，杨初砍掉了黑皮士兵身后的丧尸，黑皮士兵砍掉了杨初背后的丧尸。
　　两人背对背，被从左边赶过来的丧尸包围住，他们只能用自己的武器为自己砍杀了一个半圆的小位置。
　　柳之遇那边发现杨初不见了，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几个之后环视了一遍，身边根本没有人，他跳上车就看见了被丧尸包围的杨初和黑皮士兵。
　　那瞬间柳之遇心跳都快停止了，他直接从车窗跳了出去，同时踹飞了黑皮士兵左边的几个丧尸，因为惯性，几个丧尸倒地还带倒了好几个。
　　但是新鲜的血肉就在眼前，他们迅速的爬起来冲着三个人又涌了上来。
　　柳之遇的刀又长又锋利，一刀挥过去，直接将前面一排的丧尸削掉了头颅，三个人凭借着求生的本能，硬是将涌上来的丧尸砍了一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黑皮士兵气喘吁吁，他们全身都是血水和难闻的气味，可是丧尸一波又一波，从城市的各个角落里涌了出来。
　　为这新鲜的血肉而来。
　　“小初，你们上车。”柳之遇又砍掉了最前面的新补上来的一批转头对杨初带了点焦急的说道。
　　杨初迎上他的目光，从他的眼里读懂了些许，坚定的摇头，“就算是死也要一起死不是吗？”杨初眼睛通红，“你想我黄泉路上一个人？”
　　柳之遇急的不行，但是他又不能分心，挥刀再次砍杀后，“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小初。”
　　杨初知道，柳之遇仗着自己有抗体，想要护他们周全，可是杨初早就说过，他身体里的抗体到底有没有失效没人知道。
　　而且就算是没有失效，丧尸还是要咬他，到时候被分食，抗体又怎么样？
　　“小初！”柳之遇急得不行，直接将人一拽，往身后拽，黑皮士兵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但是越来越多的丧尸加入，再这样下去，他们只会围着大巴车而死。
　　“柳之遇，你今天要是敢扔下我一个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杨初也急了，丧尸看不到头，他们的身后只有一辆大巴车。
　　卫末他们这边也被丧尸包围了，两边的人都围着大巴车占据了一点属于自己的位置，和涌来的丧尸搏斗。
　　“我们要离开这里。”杨初被柳之遇护在身后，没办法砍杀，他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环视了一遍周围的环境，他们的左边是办公区，右边是商场。
　　杨初指着办公区，“我们往那边跑。”
　　黑皮士兵看了一眼，那边丧尸少一点，但是眼前的问题根本就是要怎么逃脱才对，“还是最开始的计划，我用枪声吸引他们，你们跑。”
　　杨初不赞同，“那样根本没什么用。”他缓了缓，“可以的，我们从大学里就是这么跑出来的，只要够快，就有机会的。”
　　黑皮士兵突然笑了，他看着杨初说：“我说，我来吸引他们，不用枪，我有更好的。”
　　“不可以！”留下来吸引，那就是送死，杨初他们当然不可能同意，他还是那句话：“能，只要够快，他们的行动速度跟不上我们的。”
　　黑皮士兵抬起一只手，只见他的左手上有个牙印，牙印还带着血迹，杨初这才注意到黑皮士兵的脸色不大好看，可是那双眼睛还是炯炯有神的。
　　“我被咬了，我下来的时候被一个丧尸咬了，所以只有我来吸引他们，你们走。”
　　杨初张着嘴巴却没能说出话来，黑皮士兵撕了一截随身携带的纱布，缠上手，他一个转身跳上车子，手放在方向盘上。
　　“喇叭声，足够吸引他们了。”
　　柳之遇已经撑不住了，丧尸越来越多，杨初跟他合力再次清理了一波，气喘吁吁，杨初眼睛通红，黑皮士兵继续说：“快点，没时间了，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现在算来只有五分钟了。”
　　“你们俩到右边去，我启动车子往左边开，你们的方向不能是办公区了，往右边的商场去。”
　　“我要去见他们了，你们一定要好好活着。”黑皮士兵跳下车将两人往车上推，杨初和柳之遇没有耽搁，他们虽有无奈，但是此时已经无力回天了。
　　黑皮士兵再次上车，并且踹掉了一个拉着他的丧尸，关上车门，丧尸的手被压断在他脚边，杨初和柳之遇两人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拽上车上没什么力气的李楠跳下车。
　　那边卫末他们已经扫开了好大的一个圈，看见他们下车，刚想问，车子突然启动往左移动，柳之遇同一时间大喊了一声：“跑！”
　　所有人同一时间反应过来跟着他跑，他们往右跑，车子往左已经移动了一些距离，与此同时喇叭声响起，他们身边本来要扑上来的丧尸闻声都往喇叭的方向跑。
　　他们与大巴车背道而驰，那一直响着的喇叭声在为他们争取时间，更是在像他们道别。

66
安省16
　　此刻所有人都在商场一楼的一家餐厅里坐着，餐厅里本来有两三个丧尸在游走，但是已经被他们解决掉了。
　　那边的喇叭声早就停了。
　　“他被咬伤了。”杨初揉了一把已经到耳朵底下的头发，原本扎着的皮筋也不知道哪儿去了，看起来和他的心情一样糟糕。
　　一样糟糕的不止杨初，所有人此刻都是低着头看着脚尖，内心酸楚。
　　低气压一直延续了很久，久到卫末的肚子传来了不合时宜的一声咕咕叫，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街道上的路灯亮了起来，商场里也和往常一样，敞亮。
　　但是却没有往日的熙熙攘攘。
　　外面被吸引走的丧尸也不知道到哪儿去了，只有极少的一部分还在游荡。
　　“先吃点东西吧。”卫末揉了揉肚子，起身拿了自己的包，翻出了一包饼干拿给杨初，饼干还没到杨初手里，卫末就被柳之遇连人袋饼干的拉到了一旁。
　　“干嘛？”
　　柳之遇视线看了看坐在一旁脸色不算好的温由，恨铁不成钢的说：“小初有我，你是不是应该照顾一下温医生？”
　　卫末经过提醒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的温由，温由身上血迹不多，在和丧尸搏斗的时候，他大多时间都是被卫末护在身后的。
　　“我，我怕他不要。”卫末底气不足的说。
　　“你都没给，怎么知道他不要？”柳之遇抿了抿嘴唇，想说又不想说的看了卫末一眼，后者直接说：“有话就说。”
　　柳之遇其实挺不想这么说出来的，但是不说吧，卫末怕是追不到温由的。他斟酌了一下，还是选择说。
　　“其实你哄哄他就好了。”
　　卫末：“.…我哄哄？怎么哄？拍拍背还是摸摸头？”
　　柳之遇：“.……”
　　白痴一样的大舅子，他能不能选择不要了？
　　“你平常都是怎么哄小初的？”他问。
　　卫末拿着饼干拍了拍，“我弟弟那么可爱，很好哄的，说两句软话就好了。小的时候哄他吃药都是我来的。”他颇为得意的看了一眼柳之遇。
　　柳之遇：“.……”
　　“怎么哄的？”
　　卫末用肩膀撞了撞柳之遇：“带他去爬树啊，给他捉蛐蛐啊，只要他喝药，我就背他去体验爬树。”
　　柳之遇有点头疼，卫末完全没懂他要表达的意思，他只好问：“那长大之后呢？”
　　卫末努了努嘴，“现在这样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哄。”卫末摊了摊手，“现在他也会爬树了，如果说他现在能好好听话的话，那个人估计是你了。”
　　他有些酸唧唧的看着柳之遇，柳之遇这会儿被他说得开心了，比刚才的卫末还要得意一些的笑了，“所以，温医生其实也会听你的话的。”
　　他顿了顿说：“所以回到早上的话题，你喜欢他吗？”
　　卫末转头就看见王水一直在温医生面前说话，说的还是悄悄话，温医生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他心里顿时就有些不舒服了。
　　“喏，你是喜欢他的。”柳之遇突然说。
　　卫末茫然的转头看着柳之遇，脸上大写的“啊？”
　　柳之遇抱着胳膊给他分析：“看见别的男人在他面前转悠会不高兴，这不是喜欢是什么？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小初身边要是有人转悠，我就会不高兴，哪怕是你这个哥哥，我也会吃醋。”
　　卫末一脸便秘的看着柳之遇：“你至于吗？我是他亲哥，同父同母的！”
　　柳之遇淡淡道：“至于。”
　　卫末：“.…..”
　　“你先不要谈论我的事情，我这是在给你举例子，话我就说到这里了，怎么悟，那是你的事情了，我现在，要去投喂我的老婆。”
　　柳之遇扔下话就走了，卫末拿着饼干在原地挣扎了一会儿，最终在王水第三次惊呼声中走了过去，脸色十分不善的看着王水。
　　王水只感觉自己的背后有一道阴影，阴影面积大不大且不说，戾气倒是很重，他觉得自己的后脖颈像是被捏住了一般，僵硬的回头便看见了黑着脸的卫末。
　　王水咽了咽口水，“卫哥？有事儿？”
　　温由脸色还泛着红晕，显然被人逗得不轻，这幅景色让卫末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光景。特别是温由这会儿自下而上看着他的眼睛。
　　水汪汪的，还有些疑惑的眼神。
　　卫末突然觉得有些燥热，他只冷冷的对王水说：“你们聊完了吗？”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王水却觉得卫末应该问的是：还不走？要我请你走吗？咬牙切齿的那种。
　　他怂了，毕竟他和卫末的身量差太多了，他缩着肩膀跑了，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卫末握着面包的手有些抖。
　　温由看他半天不说话，就那么傻愣愣的站着，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失落，他抬头看着卫末，“怎么？”
　　给了个台阶，卫末当然要跟着下来了，他坐到温由对面，将手上已经有些焐热的面包递上去，“吃点东西？”
　　温由嘴唇弯了弯，幅度轻到看不见，他手撑着脑袋就那么看着卫末，“你不用这么对我，男人嘛，不在乎那些弯弯绕绕的。”
　　卫末又从包里拿出矿泉水，直接交给了温由，温由没接，他就那么放在桌子上。两人的中间，隔着面包和矿泉水。
　　卫末硬邦邦的问：“王水跟你聊什么呢？”
　　他避开了温由的话题，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温由视线看着水瓶，“没什么，就是问我，男人跟男人之间睡觉是什么感觉。”
　　卫末眼睛一下就睁大了，他先是看了一眼周围，然后又看向了温由，“你这么大声做什么？”
　　温由的视线挪到了他的脸上，神色不太好，“你怕人听见？”
　　卫末忙说：“不是！我是怕人家说你。”他小声嘀咕，“毕竟我是占便宜的那个。”
　　温由眉头舒展了几分，对面的人实在是太笨，如果真的对他没那意思，怎么可能他稍微一撩拨就上了？一个正经的直男，对着男人只会恶心吧。
　　“我不在意。”温由拿走了面包，撕开包装袋，捏了一小块放进了嘴里嚼着，这期间卫末的脸又愁云转为了晴天。
　　他傻傻的问：“好吃吗？”
　　“……”温由不是很想回答他这个问题，他咽下了面包没有去拿水，卫末又殷勤的将水往前推了推，“喝点水，光吃面包挺噎的。”
　　温由没接，而是转向了门口杨初和柳之遇的位置，卫末也跟着看过去，只见柳之遇从包里拿出了一瓶水，拧开瓶盖之后就着水递到杨初嘴边。
　　杨初也十分自然的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
　　卫末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温由，又看了一眼水，拧开瓶盖是没问题，可是亲手喂水什么的，那是情侣之间该做的。
　　他们之间这样做的话，好像暧昧了些？
　　在他纠结的看了三遍之后，温由开口：“给我拧开。”
　　卫末下意识的‘哦’了一句，然后自然的拧开了瓶盖，但是他却没给温由，而是犹豫的看着温由，问：“需要我给你喂吗？”
　　温由意在撬开这个榆木脑袋，并没有打算让他喂，他接过水直接就喝了。卫末看他喝了心里就舒坦了，看着温由在那傻笑。
　　“柳哥，我想剪头发。”杨初吃完了一个巧克力之后突然说。
　　柳之遇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的说：“是有些长了。”
　　杨初眼神看着马路对面已经烧成铁架的大巴车，看了大概一分钟之后趴在桌子上，一只手伸长将头放在上面，轻声说：“我想剪个寸头。”
　　柳之遇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跟着他的动作趴在桌子上，两人对望，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对方的影子，杨初突然笑起来。
　　“我看起来好傻。”
　　柳之遇眼睛弯弯的，里面的杨初白白净净的一张脸，是进来后柳之遇给擦干净的。笑起来的样子格外的好看。
　　除了眼睛里那点偷偷藏起来的苦涩的话。
　　“小初，你真好看。”
　　杨初被他说得脸都红了，明明挺正常一句话，但是加上柳之遇那深情的目光，杨初就觉得脸热，因为做的时候，柳之遇最爱跟他说的就是：小初，你真好看。
　　“柳哥，你说人死了之后真的会去天堂吗？”
　　柳之遇伸出手将他额头上的头发捋到一边。迎上去在额头上亲了一口，“人死后就解脱了，比起让他病变，他肯定更愿意以这样的方式来结束生命。”
　　“可是他还那么年轻。”
　　柳之遇又在他眼睛上吻了一下，声音更加柔了几分，“我们不能阻止死亡，不能选择如何结束死亡，我们只能学会接受，平静的接受。”
　　他握住杨初垂在一旁的手，“他会到天堂的。”
　　杨初明知道柳之遇是在哄他，可是心里的阴霾确实散了几分，他嘴角微扬，轻声说：“柳哥，你真好。”
　　两人离得非常近，近到柳之遇只需要再往前一分就能亲上那张湿润的嘴唇，他也确实这么做了，虽然只是轻轻的一触即分。
　　但是却比深吻还要令人心醉。
　　卫末看着这一系列操作，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震裂了，哄人一定要这么哄的吗？他视线又挪到了对面温由的脸上，停顿了一瞬之后。
　　“如果我亲你，你会不会打我？”
　　温由眼皮一抬，看着他，“你说呢？”
　　卫末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有余悸的看着温由傻乐呵了一下，没敢再问了。倒是温由低着头偷偷笑了笑，将最后一口面包吞了下去，喝了一口水之后把瓶子推到了卫末的面前。
　　卫末看都没看，直接拿着就喝了。
　　温由就看着他喝，喝完了之后才慢悠悠道：“我喝过的。”
　　卫末嘴里的水还没咽下去，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就吞了，然后就迎上了温由似笑非笑的眼睛，他突然觉得温由长得挺好看的。
　　温由长得确实好看，只是以前他没有什么想法，啊，不对，现在也没有什么想法！他看见温由嘴唇上留着的水珠，心里沉了沉，好像也不是没有想法。
　　“口水我都吃过了，喝过的算什么？”

67
安省17
　　“这边再短一点，打薄一点。”
　　“打薄这个技术，有点困难。”赵汝看着自己手里的剪刀，有些下不去手，生怕这一剪刀下去，剪错了，他晚上得睡地板。
　　虽然今天晚上他们确实要睡地板。
　　余圆圆偏头看见了已经剪成寸头的杨初，眼睛一亮，“我也要小初初那样的。”
　　赵汝跟着看了一眼，杨初在柳之遇的手下，已经变成了圆寸，因为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这样看起来越发的显小。
　　显小的同时还带了点儿可爱。
　　他又看了看镜子里的余圆圆，余圆圆已经剪过寸头，初中的时候，他有幸见过一回，当时的余圆圆挺拽的，头发长一点吧，看着就是奶乖奶乖的，要是寸头的话，就会显得有些二。
　　流里流气的那种。
　　“真的要剪成那样？”
　　余圆圆转过头看着他家亲爱的小初初同学那优秀的五官，配上让人眼前一亮的发型，帅极了。“要，就要那样的，酷！”
　　赵汝语重心长的劝说：“万一到时候剪成了劳改犯的发型，你会不会骂我？”甚至是会不会把我灭口？
　　余圆圆回过头看他，“你这是想说，同一个发型，小初初就是阳光帅气小酷哥，你对象我就是劳改犯？”
　　赵汝：“.……”
　　“圆圆，你就别为难他了，你的后脑勺没我的圆润，剪成这个发型不好看的。”柳之遇已经给杨初剪好了，杨初这会儿走到余圆圆身边。
　　“我们圆圆这么帅气，当然要用最帅气的发型了，就剪短一点，打薄一点就可以了。”杨初接过赵汝手里千斤重的剪刀。
　　余圆圆扬起脸望着杨初，感叹：“死亡角度看小初初都是好看的。”
　　杨初将人的头掰了回去，“别闹。”语气特别宠。
　　站在一旁的柳之遇：“.……”
　　感觉要被绿了的赵汝：“.……”
　　杨初的技术无疑是比赵汝好的，毕竟以前两个人懒得去理发店的时候，都是互相帮忙修理一下的。
　　“要不要染个头发啊？”卫末拿着一管染发剂问杨初，杨初这会儿正在给柳之遇修理头发，从他给余圆圆剪了头发之后，大家对他的技术相当认可。
　　这会儿排着队要他剪。
　　商场理发店里，十二个人各忙各的，两个女生给各自帮忙染头发，理发店里有电，烫染都可以。已经快两个月没有打理过的众人。
　　这会儿心情都很澎湃。
　　只有李楠一个人，不合群的坐在一边，这两天温由给他换过药，伤口也在转好了，他的脸色也没有以往那么苍白了。
　　可是眉宇间的情绪却没有淡过。
　　他的目光已经追随着那个人，不管是那个人给自己的爱人剪头发也好，还是那个人这会儿正在被自己的爱人剪头发。
　　他的目光都一瞬不瞬的盯着人家。
　　王水刚洗了个头，这会儿拿着吹风坐在李楠身边吹头发，时不时的打量人家一眼，王水性格大大咧咧，想到什么说什么。
　　他关了吹风机小声问李楠，“你喜欢人家啊？”
　　李楠扫了他一眼没说话。王水不觉得人家嫌弃他，还自顾自的凑上去，“但是人家有对象了。”
　　李楠看着面前笑嘻嘻的人，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要你管！”
　　王水‘啧’了一声，“这孩子，火气这么大做什么？哥哥只是想劝劝你，有对象的咱们不能惦记，那两个女生不都单身吗？你可以考虑一下啊。”
　　李楠别过头不想理他。
　　王水继续说：“不过你们基佬，应该不能喜欢女孩子吧？”
　　“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硬邦邦的男人哪有浑身都软软的女孩子抱着舒服啊。”王水将吹风机放到镜子前面，拿了个梳子梳头发。
　　“你看哥这么帅，就要找漂亮的妹妹。”
　　李楠还是没有理他，王水偏过头看他，“如果你实在喜欢男人，那不还有现成的吗？”他冲屈六六努了努嘴。
　　“小模样长得挺标致的，和你还是挺般配的。”
　　“他旁边那位也不错，快一米九了吧？可能还不止，对了，你和杨初应该喜欢的都是同一类型的吧？那看身材的话，那个叫周顺的和杨初他对象挺像。”
　　“哎，你干嘛瞪我啊？我说的不对吗？难道分析不到位？”
　　“你少说两句吧。”方知知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了，出言阻止王水，“你再说几句，等会儿估计就要被扔出去喂丧尸了。”
　　王水嘟着嘴看向方知知，“我难道说的有错吗？我觉着我分析挺到位的。”
　　方知知：“．．．．．．”
　　“王水哥哥，你要是实在闲得慌，来给我打个下手呗？”方知知冲他笑的格外动人。
　　王水心里一热，迎了上去，“你说，你说。”
　　方知知指了指桌子上的修眉刀，“我好久没用过，怕生疏，你给我练练手行不行啊？”
　　王水没见过那玩意儿，但是小美女要求帮忙，那自己作为当代人中最绅士的人，那肯定是要帮忙的，所以他义不容辞的答应了。
　　一分钟后。
　　“啊！我的眉毛！”王水看着镜子中被削掉了一半的眉毛！！！！欲哭无泪。
　　方知知还特别委屈的：“王水哥哥，不好意思，我手生了。”
　　王水特别大度！“没事，会，会长出来的！”
　　方知知嘿嘿一笑，从包里摸出一支笔，拿在手上看着王水，跃跃欲试，“我给你补上？”
　　王水：“怎么补？”
　　方知知：“就是画上去，一般人看不出来的。”
　　王水：“好啊！”
　　其实方知知真不是故意的，王水眉毛太多了，她一个没忍住，就给去掉了一大半。这会儿只好给描上了，不过近看王水皮肤还挺好。
　　除了不怎么明显的几颗小痣，王水的脸比大多女孩子的脸还要滑嫩。
　　“我介意你染那个颜色！”温由指着其中一个色号的染发剂对卫末说。
　　卫末信以为真，过去拿了染发剂交给他弟弟，杨初看了一眼色号，再对照了一下色板，再看了一眼他哥，又看了看一旁忍笑的温医生。
　　杨初：“…….”
　　自己的嫂子让自己的哥哥染绿色，这是情趣呢？还是情趣呢？
　　“哥，你就不要染头发了吧？毕竟我们都是寸头了，染了也没什么用。”
　　卫末一看也是，然后他的目标就看向了头发挺长的柳之遇，杨初：“….他也不染！”开什么玩笑？让自己的对象染个绿色？
　　卫末指着柳之遇说：“这头发长度挺好啊。”
　　柳之遇看了一眼杨初，他家小初都换了个发型了，让人眼前一亮，那他是不是也可以换个发色？让小初高兴高兴？
　　“我可以染。”他说。
　　杨初上前一步捂住他的嘴，“柳哥哥，你知道这个是什么颜色吗？”
　　柳之遇那双深情眼看着杨初小幅度的摇了摇头，无辜极了。杨初叹了口气，拿起旁边的色板，指着贼绿的那一撮。
　　“还染吗？”
　　柳之遇往后退了一点点，看了杨初好几眼，然后突然上前搂住人的腰身，在耳边亲昵：“不染，这辈子我都不要这个颜色出现在我的身上。”
　　“不会的，乖啊！”杨初作势拍了拍肩膀上的脑袋，眼神里的笑意简直要淹死人。
　　卫末搓了搓胳膊，“空调是不是开的太大了啊！”
　　“看到那个卖床上用品的了吗？”卫末指着商场里最东面的那个店铺，只见那里面全是床上用品，甚至还有两张床摆在那儿。
　　“晚上我们就住那边吧！”
　　“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楼上看看。”杨初和他哥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空荡荡的走廊，这会儿外面灯亮着，走廊上没有丧尸，静的可怕。
　　“但是楼上是什么情况，我们根本不知道。”李楠就坐在窗边，两人的对话他听得清楚，杨初说完后，他就嗤笑一声接了话。
　　杨初对他的态度已经免疫了，反正对象是他的，别人的眼睛和心他管不着。
　　“什么情况也得去看了才知道。”卫末冷笑一声，“小同志，看在末日的份儿上，我才没有针对你，但是你要一直这么阴阳怪气下去，别怪我无情。”
　　要换做平时，谁敢这么对他弟弟，他一定让他好看！
　　李楠偏过头不看两人，他现在确实做不到离开这些人独自生存，他偏过头就刚好看见柳之遇坐在一旁打着瞌睡。
　　男人英俊的脸庞在黄色暖灯的照耀下更加深邃，闭着眼睛挺翘的睫毛，高而挺的鼻梁，薄唇微微张开，一呼一吸之间都让人挪不开眼睛。
　　李楠看的入迷。下一刻就被人挡住了视线。而挡视线的人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屈六六早就看见李楠那痴迷的眼神了，他自以为不动声色的挪到李楠面前，掏出自己包里的巧克力挥了挥，“要不要吃巧克力啊？巧克力很甜，吃了就不会对着人家的脸犯花痴啦！”
　　李楠今天气不顺，从王水开始。
　　“你是不是有病？”他问。
　　屈六六舌头在牙齿上打了个转，非常帅气的将巧克力扔到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我看有病的人是你。相思病还是妄想症？”
　　李楠也不躲，就那么看着屈六六。“你不是喜欢杨初吗？这么快就放弃了？哦~不对，不是放弃了，而是发现了新目标吧？”
　　屈六六看着白净的李楠，第一次见到李楠的时候，觉得挺帅气一小伙子，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是说这人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
　　屈六六想不通，感情这些事情。喜欢就是喜欢，和得到是没有关系的。就像他对杨初那点心思，说开了心里就好受了。
　　他喜欢杨初，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在杨初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时，他表达完后就没有什么遗憾了。他对杨初的喜欢也挺久的了。
　　他都能放下并且祝福。他实在是想不通李楠，明明和柳之遇认识也没多久。
　　“李楠，我不跟你争，但是你要搞清楚，他们都是有对象的人了，你还在那臆想是不是不太好？”
　　李楠往后靠了靠，像是在给自己底气一般，他双手环保胸前，目光灼灼：“凭什么是他？明明我才是最先认识柳哥的人。”

68
安省18
　　“没有凭什么，就凭学长比你好看，比你心地善良！”屈六六扔下这句话就走人了，走之前还贴心的拿自己的包挡在了柳之遇的头顶。
　　阻挡了李楠的视线。
　　看完全程的周顺：“…….”
　　“你那么挡着就有用了？”
　　屈六六气呼呼的，“什么人嘛！以前别人说什么小三小四的，我都没什么感觉，现在看来，这些插足者是真讨厌！”
　　周顺捏了捏眉心，对屈六六说：“插足者，小三小四那都是已经发生了的事情。而李楠和你的嫂子，并没有在一起。”
　　屈六六冷笑一番，“他跟我学长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好不好？我学长就是天上的谪仙，他就是地上的土地公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周顺：“……”
　　这比喻，真的是，有够形象。
　　“哥！”杨初突然喊了一声，声音略激动，对他声音特别敏感的柳之遇一下就醒了，猛地站起身往他身边走。
　　杨初将人一把拉下来，指着外面说：“那些丧尸进来了。”
　　柳之遇这会儿睡的有点迷糊，看着外面的丧尸没说话，一旁的卫末被他的操作惊到，额了半天才说：“他在叫我。”
　　柳之遇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
　　这种情况下，稍微激动一些的呼喊，他都会以为杨初遇到丧尸了，所以他立马就醒了，第一时间要摸到人才放心。
　　“知道还在那儿乱认！”卫末不高兴的嘟囔，结果被自己的亲弟弟一把捂住了嘴，杨初还瞪了他一眼。
　　卫末：“.……”
　　卫末委屈死了。
　　杨初小声的说：“可能是灯光吸引进来的，这里太亮了。”
　　柳之遇整个人的神经还有些紧绷，他手里虽然捏着杨初的手，但心里还不怎么踏实，所以他就拉过旁边的人，在杨初错愕的眼神中亲了下去。
　　柳之遇呼出一口气：踏实了。
　　围观全程的卫末：“.…….”沃日！！
　　杨初涨红了脸，轻轻推了推柳之遇，“干嘛呢！”他指着外面快要趴在玻璃上的丧尸，“他们都快贴到脸上来了，我们不采取措施吗？”
　　柳之遇这会儿心里美着，觉得外面的丧尸都没那么狰狞了，他站起来将窗户边的窗帘拉了下来，刷拉一声挡住了外面丧尸的视线。
　　他挨着挨着将店里所有的窗帘都拉了下来，杨初掀了一角观察外面的情况，只见那些呲牙咧嘴的丧尸们在窗帘拉下来后又调转方向了。
　　他们的衣服早已破碎，一步一挪留下的都是血水印子，有几个丧尸身上的腐肉甚至都在往地上砸了，光是看着就能闻到味儿。
　　“现在是最热的时候，再过一段时间天气冷下来，他们的行动应该会越缓慢，天气越冷越不适合他们生存，到那时候我们肯定能消灭他们。”
　　李楠还是坐在位置上，杨初说的话，他都想要诋毁一句，所以在杨初说完这句话后他又接了嘴，“等你活的到那时候再说吧。”
　　柳之遇这会儿在饭店的另一边拉窗帘，听不到他们的对话，所以李楠才会出口。他就是笃定了杨初不会拿他怎么样。
　　也知道杨初不会小题大做，毕竟，杨初不喜欢他引起柳之遇的注意力。
　　可是李楠猜错了，因为他说完这句话后，杨初就朝着柳之遇喊：“柳哥，我能活到最后吗？”
　　那边柳之遇刚拉下最后一个窗帘就听见他家小朋友在那说什么丧气话呢！他有些凶的对杨初说：“再乱说话，我就打你屁股！”
　　众人：“.……”
　　余圆圆小声对赵汝说：“小初初，孺子可教也！”
　　杨初有些得意的看着李楠，“怎么办呢？我要是不好好活着，就有人不高兴。”
　　李楠动了动嘴，最终没能说出什么话来，而一旁的卫末气的不行，他将人往厕所方向带着走，“小初，哥打他一顿不算过吧？”
　　杨初其实心里不算好受，每天被一个情敌关注着，这算什么事儿？
　　“他是伤患，而且现在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就是不舒服回他一句而已，打还是算了。哥。”杨初伸长了脖子看向卫末的背后。
　　卫末背后是厕所，只见那扇门关的紧紧的，门上有很多爪印和血痕，一看就是被丧尸围堵过，“哥，卫生间里会不会有丧尸啊？”
　　卫末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没有听到什么响声，“应该没有吧，没有声音。”
　　杨初指着门锁，“这个门是从里面上锁的，难道死在里面了？”
　　卫末点了点头，“有可能，那哥打开看看？”
　　杨初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两兄弟凑到一起，卫末手里拿着匕首，一只手去开门，结果试了一下，打不开。
　　卫末：“匕首你拿着，我来撞！”
　　杨初接过匕首，卫末将人往后推了推，然后自己做了个准备工作，一个缓冲过去，与此同时，门从里面被打开，卫末和里面的人来了个亲密接触！
　　“妈呀！”只听卫末尖叫一声，将怀里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推到一边，自己跳了起来。
　　地上被推到的服务生：“.……”
　　看着卫末一系列动作的众人：“.…..”
　　温由别开脸，明明丢脸的人是卫末，他却觉得自己脸上无光！自己都喜欢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一直都在里面？”方知知问。
　　服务生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这会儿正在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方知知和秦绯两个女孩子和她说着话，其余的男人们都默契的站在一旁。
　　卫末还在那边跟温由解释：“我胆子真的挺大的。”
　　“幸亏我没有拿匕首，不然这会儿她就死了。”
　　“温医生，你给我看看这手吧，是不是还没好透？我总觉得有点痒。”
　　温由这会儿站在吧台边，手里拿着一只玻璃杯，杨初站在吧台里正在研究一些酒水，“我们是不是可以喝点儿？”
　　余圆圆好心提醒：“可以喝点儿，消炎。”
　　杨初：“.……”
　　温由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
　　余圆圆指着一瓶酒继续说：“但不能喝太多，我白酒喝多了会拉肚子，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哈，反正如果拉肚子的话，额，会比较疼。”
　　两人：“…….”
　　“小初初你酒量不怎么样，确定要喝？”余圆圆已经拿了杯子去洗了，旁边站着的卫末总觉得自己有些多余，温由自始至终都没理他。
　　卫末默默地退到一边，和柳之遇赵汝两人站在一起。
　　赵汝：“他们的聚会，你非要凑上去。”
　　卫末：“他们在讨论喝不喝酒。”
　　赵汝：“喝呗，反正现在也出不去。”
　　柳之遇抱着胳膊看着杨初在吧台像个小朋友似的，好奇宝宝这个也看看，那个也看看，还笑着和温由说着什么，可爱极了。
　　余圆圆把杯子拿了过来，“五十度的不要，白酒要喝就要喝五十六度的。”
　　杨初有些犹豫的将那瓶酒放回去，找了一个五十六度的酒拿过来，“真的要喝这么高的？”
　　他说话的时候是看着温由的，温由夹紧了腿，嘴上镇定：“喝吧。”
　　屈六六凑上前，“我也要喝。”
　　余圆圆看了他一眼，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最后眼神放到了屈六六后面的周顺身上，他的眼神太过火热，周顺躲到了一边，离卫末他们不远处。
　　“你也需要消炎？”
　　屈六六‘昂’了一声，“这天气火气大，我也需要消炎。”
　　请问这和天气有什么问题？但是余圆圆没说，他的目光又挪到了周顺的身上，一看就是一，所以，这俩人也做了？
　　但是屈六六怎么看，怎么精神啊！难道是周顺不行？还是屈六六身强力壮？
　　周顺被余圆圆看的浑身不自在，挪到了赵汝旁边，果然余圆圆的视线就扫到了旁边人的身上，还暧昧的给抛了个飞吻。
　　赵汝伸手接了，放在了胸口。
　　周顺：“.……”
　　“干杯！”
　　杨初被辣的倒吸了一口气，张着嘴，粉嫩嫩的小舌尖吐在唇上，柳之遇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看的心热。
　　“小初，你一口喝了？”
　　杨初一看，好嘞，大家都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他直接一口闷了。难怪这么辣，从口腔到喉咙，最后到胃，火一样的蔓延下去。
　　“所以，你就躲在里面，等丧尸走了之后，你就出来，一直到我们出现？那你为什么要躲进去啊？”方知知将第二瓶水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接过水喝了一口，喘了一口气，“我怕你们是坏人，之前就有人来抢我的东西，不过他运气不好，抢完之后出去就被咬了。”
　　服务员衣服还算整洁，至少没有像他们一样，沾着血迹和黑污。“我等他出去之后就把门锁死了，外面的丧尸进不来，我也不出去。”
　　“厨房里我藏得有吃的，所以能坚持到现在。”
　　方知知不解的问：“那为什么我们进来的时候，门没有锁呀？”
　　服务员看了她一眼，失落写在了脸上，“就在几个小时前，我听到外面有汽车的声音，就想着是不是救援来了，我看到你们的车停在那里，被那些东西包围了。”
　　“我看见你们要往商场里面跑，我就将门打开了，但是我又怕你们是坏人，所以就躲了起来。我想着，要是坏人的话，找不到吃的应该就会走了。”
　　“结果我等了这么久你们也没走，还被你们发现了。”
　　秦绯看着她说：“但是我们不是坏人。”
　　服务员眨了眨眼睛，“对，我运气还好，你们不是坏人。那你们还要继续走吗？”
　　“能不能带我一个？”
　　秦绯看了一眼那边的男生们，“这个，要问他们，不过他们都是好人，应该会带你的，把你推到地上的那位，算是我们的领导者。”
　　方知知拍了怕她的肩膀，“放心吧，他们肯定同意带你的。”
　　“柳之遇~”杨初趴在吧台上，手伸着要抓什么，望着柳之遇的方向喊。“我好热，好晕，我怎么看见了两个你？”
　　听到从他嘴里出来的‘柳之遇’三个字，柳之遇就知道小朋友应该是醉了，平常都是柳哥，柳哥哥。
　　他两步上前，握上了那只手，“我在这儿。”
　　杨初眼神迷离，脑子昏沉的厉害，果然自己酒量不怎么样，果然度数太高扛不住，果然，果然不该一口闷的。
　　“我想，，唔，”

69
安省19
　　柳之遇走进吧台，将人拉到吧台后面吻了下去。
　　杨初被柳之遇抱坐在怀里，柳之遇亲了一口之后就乖乖哄他：“小初乖，等一会儿，老公带你去睡觉好不好？”
　　杨初这会儿脑子混乱着，酒后乱xing，这个词全然没错，他脑子昏沉，可意识里就一味的想要，想要柳之遇亲他，抱他，甚至做他。
　　喝醉酒的人没有自尊可言。
　　这会儿他黏黏糊糊的就想要趴在柳之遇身上，全然不管两人身在何地，身上有多脏。
　　杨初听完嘟着嘴不高兴，“可是我好热。”
　　这会儿其他人已经非常识趣的到了店里的另一边，将这方小天地留给了没羞没臊的小情侣腻歪。
　　柳之遇看着怀里面红耳赤的人，杨初本来就白，喝了酒就上脸，脸蛋上染着红晕，眼神迷离不聚焦，嘴巴上更是被他亲的湿润。
　　但是他是理智的。
　　“看见外面晃动的人影了吗？”柳之遇将人换了个方向，指着窗帘那边，外面的丧尸的倒影印在窗帘上，人形佝偻。
　　“看见了，是鬼吗？”
　　柳之遇被他可爱到，揉了揉杨初刺手的脑袋，“那不是鬼，那是丧尸，是会吃人的东西，我们现在已经被他们包围在了一个饭店里。”
　　杨初晃了晃脑袋，他还不至于醉的什么都忘了。但是白酒的后劲儿也不是一般的大，他这一晃更不舒服了。
　　“你说，我会拉肚子吗？”他小声的凑到柳之遇耳边问。
　　柳之遇：“.……”
　　杨初确实被余圆圆吓到，他这会儿满脑子都是会疼！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我感觉肚子不舒服，圆圆说不能拉肚子，拉肚子，，，会疼。”
　　柳之遇笑了起来，给他揉了揉胃部，“你不是肚子不舒服，你是胃不舒服，刚才我应该拦着你的。”柳之遇不是一点点后悔。
　　他不该放任小朋友喝酒的。
　　虽然小朋友喝醉了黏黏糊糊的他非常享受，但是因此胃不舒服，是得不偿失的。他的手掌大而温暖，力道也非常好，给杨初揉的很舒服。
　　“那我不会拉肚子对不对？”
　　柳之遇‘嗯’了一声，“那以后我少做几次，你就不用怕了。”
　　杨初听闻不干了，动了一下身子，直接坐到了某个部位上，还不爽的挪了挪屁股，“不行！”他说。
　　柳之遇被他蹭的上火，压着声音问他：“什么不行？”
　　杨初又动了动，“不能少做，我不怕疼。”他眨着眼睛看着柳之遇的眼睛，伸出手摸了摸柳之遇的高鼻梁，“多做几次，习惯了就不疼了。”
　　柳之遇要疯了。
　　他忍的小腹疼，也不知道是在折磨谁。
　　“小初，你想睡觉吗？”
　　杨初认真地点了点头，“想。”
　　柳之遇哄他：“那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会儿，乖乖的，我就带你去睡觉。”
　　杨初被白酒上了头，恨不能倒地就睡着了，他迷迷糊糊的应着。柳之遇见他站稳了，他在吧台后扯了扯自己的裤子，冷静了一下之后才出去。
　　喊来了温由，“温医生，你帮我看着他一会儿。”
　　温由看着眼睛都快闭起来的小醉鬼，笑的非常宠，“嗯，我给你看着，小初这样子可真乖。”
　　柳之遇疑惑的‘嗯’了一声，温由催他：“看我干嘛？有事就去做吧，我给你看着。”
　　“外面少说有二十个丧尸，还是围着餐厅的，走廊上指不定有多少呢？这时候出去不是送死吗？”王水在听完柳之遇的意见之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餐厅的沙发座椅挺好的，晚上也可以将就睡一下啊。”
　　柳之遇皱着眉头，“空调开着，没有被子会感冒的。”
　　卫末知道柳之遇的意思，杨初底子不好，吹着空调睡觉要是不盖被子，肯定会着凉。可是现在看来出去真的不是一个好办法。
　　“要不，我们把桌布收集起来当被子吧。”
　　卫末指着脏兮兮的桌布，一言难尽的看着王水，“这被子你盖的下去？”
　　王水表示自己有的盖不会嫌弃，但是看见卫末的拳头后他选择了闭嘴。但是在闭嘴前他还是挣扎了一下，“反正我不出去。”
　　柳之遇看了王水一眼，“没让你们出去，我和卫末去，但是需要你们配合。”柳之遇指着斜对面的店铺，“从这里出去，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也就几秒的时间。”
　　屈六六问：“你们两个人也抱不了多少被子啊。”
　　赵汝：“我也去，三个人抱应该够了。”
　　周顺看了屈六六一眼，明明都喜欢运动，他和屈六六的身量差的不是一星半点，那单薄的小身子，估计也遭不住吹冷风。
　　“我也去。”
　　屈六六戳了戳他的胳膊，“你还怕冷啊？我都不怕！”
　　周顺：“.……对，我怕。”
　　屈六六‘咦’了一声，“那我们剩下的人怎么配合啊？”
　　柳之遇看了一眼不是很结实的玻璃门，“帮我们守住这道门。”
　　屈六六拍拍胸脯表示，完全没问题。
　　最后决定四个人去抱被子，余圆圆屈六六和王水三个人帮忙清理靠近的丧尸，方知知和秦绯加服务员三个女孩儿负责开门关门。
　　“老规矩，三、二、一！”卫末数完四个人同时前后跑出去，手里的刀就近砍掉了围过来的丧尸，柳之遇在前面开了一条路，以最快的速度冲刺，丧尸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过去了。
　　后面的赵汝和周顺也不是什么慢性子的人，紧随其后跑了过去。
　　卫末照旧断后，四个人在丧尸还没拽到衣角的时间里就已经抵达了斜对面的床铺店。柳之遇拉开了玻璃门，进去先将里面已经尸变的店员解决掉。
　　店员应该是饿死后变异的，不会开门的她将自己关在了店里，一直就在店里打转。
　　卫末最后一个进来将门关上，堵住了外面的丧尸，丧尸比他们预想的多，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是信号一样，将周围的丧尸都吸引了过来。
　　“把被子都披在背上，越多越好，我们包裹住也不怕他们咬，毕竟他们的牙口还没尖锐到这么厚的被子能穿透！”
　　“关门啊！”服务员急的打转，外面余圆圆三个人前面也围了不少的丧尸，虽然大部队被柳之遇他们引走了，但是这边也不少。
　　“不能关！”方知知一根钢筋棍将余圆圆左边的丧尸杀掉后对服务员说：“关了他们就过不来了，我们加把劲把这边的丧尸处理一下，给他们争取时间。”
　　服务员指着外面的丧尸：“可是被咬了就死了。”
　　“别怕。”杨初突然出现在身后，手里拿着西瓜刀，眼里不算清晰，脑子不算清醒，还安慰了一下服务员女生，然后直接一脚踹飞了正对面的两个丧尸。
　　“我靠！小初初，厉害！”余圆圆只看见了一只线条优美的腿，一瞬间就将迎着他而来的丧尸踹飞了，还顺带打倒了后面的好几个丧尸。
　　这一耽搁，给他们的时间也充足了不少。杨初一看就是还没清醒的样子，可是杀起丧尸来丝毫不抖，本能的求生欲在作祟。
　　温由虽然战斗力不如杨初，但是这段时间的经验积累下来也是非常厉害了，他们有了温由和杨初的加入，场面一下调转了。
　　好的是面前的丧尸清理的差不多了，坏的是，那边的丧尸因为被门挡住了，只好转了攻击对象往这边奔过来。
　　“他们好丑啊。”杨初的西瓜刀还在淌血，顺着刀身滴到地上，他还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奔着他们而来的丧尸们，“前面这个衣服都没穿。”
　　后面的几个人：“.……”
　　柳之遇披着被子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那个醉酒的小朋友拿着西瓜刀一刀一个丧尸，砍得非常得心应手，除了脚步有些飘，动作还是十分潇洒的。
　　柳之遇：“.……”
　　几十个丧尸，已经被杨初他们解决了多一半了，柳之遇他们出来，丧尸都没搭理他们，一人披了七八床被子显得格外的，，，弱智！
　　“哎！来了来了！”余圆圆看见他们像乌龟背着壳似的，看见了眼睛都笑不见了，“这造型，和乌龟好像啊！”
　　四个乌龟：“.……”
　　四个乌龟在他们的护送下成功进了餐厅里面，剥掉了壳，然后加入他们的队伍将外面的丧尸清理干净，然后顺带去把商场的大门关了起来。
　　转身的时候卫末指着正在运行的扶梯，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只见那扶梯上有两个丧尸，驼着背在扶梯上艰难地行走着。
　　他们逆行走着，刚踏上扶梯没走几步又被运行了回去，然后又踏上了扶梯，又被退了回去，如此反复，卫末看了一分钟，笑了一分钟。
　　柳之遇：“.…..”
　　“所以他们会在上面走个天荒地老吗？哎你去哪儿？”卫末话还没说完，只见柳之遇走向了扶梯，然后贴心的按了红色按钮。
　　要走到天荒地老的两个丧尸终于能前行了，看着他们两个人就冲了过来，卫末傻呆呆的看着柳之遇的一系列操作。
　　关键是那人按了之后还对着他笑着说：“大舅子，给你个礼物！”然后潇洒的转身走了。
　　走了！
　　卫末嘴角的笑意还没淡下去呢，然后两个丧尸就到了眼前了，张着血盆大口，那一嘴尖牙，奔着他就来了。
　　卫末：“……”
　　他对着柳之遇大声喊：“这个礼物我不喜欢！”
　　“我哥呢？”杨初这会儿被人裹到了被子里，包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小脸儿，他看见去关门的柳之遇回来，后面没有跟着卫末。
　　急的坐起来问：“我哥呢？”
　　柳之遇上前将人按到被子里，裹着，“拆礼物呢。”他漫不经心的捏着杨初的耳垂，手感极好。
　　“礼物？我也有吗？”
　　柳之遇将人裹着被子抱在怀里，语气轻柔，“有，我们小初真厉害，醉了还能打丧尸，当然有礼物了。”
　　杨初仰着小脸儿看着他，眼神忽闪忽闪的，“礼物在哪儿？”
　　柳之遇低头亲在他额头上，“小礼物是一个吻，要不要？”
　　杨初点了点头，“要。”
　　柳之遇如约将唇亲在他的嘴上，奖赏性的亲了一口。杨初就继续问：“那大礼物呢？”

70
安省20
　　柳之遇钻进被窝里，将人搂在怀中，“大礼物先欠着好不好？”
　　杨初这会儿已经困得不行了，他打了哈欠说好啊，那我记着，到时候一定不要忘记给我哦！
　　这个夜晚，他们在餐厅里睡了个好眠，外面的丧尸成片堆着，他们也没有处理，无暇顾及。清晨太阳照常升起，天空中传来直升飞机的声音将他们唤醒了。
　　“幸存者听着，我们是安省16大队的救援人员，你们如果还活着的话，今天中午十二点，我们的车队会到十字路口等十分钟。”
　　“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没幻听吧？我没做梦吧？”王水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指着外面语气激动，“是直升飞机吧？是人在说话对吧？”
　　方知知兴奋的抱住秦绯，“救援队来了对吧？我们有救了！”
　　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当然不包括宿醉后头痛的杨初，杨初在柳之遇的怀里悠悠转醒，刚才的喊话他好像听见了，但是没怎么听清楚。
　　他这会儿只关心自己的头为什么这么痛？
　　“头痛？”柳之遇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他往柳之遇怀里一钻，脸颊贴着柳之遇的颈部，感受到来自男人的温热后才缓缓点了点头。
　　“我给你揉揉？”
　　杨初再次点了点头，他这会儿羞愧着呢，喝醉后自己都说了什么话，他这会儿记起来了。简直是，，，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他红着脸窝在柳之遇怀里，柳之遇修长的两根中指给他揉着太阳穴，旁边的人们都在窸窸窣窣的聊着天，心情不言而喻。
　　“温医生，有头痛药吗？”
　　温由也刚醒，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坐起来的卫末，“你什么时候睡到我旁边的？”
　　明明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已经明令禁止这位不要靠近他了。他睡着之前印象中卫末确实没有挨着他。可这一觉起来，人不仅挨着他了，还，他娘的跟他睡在同一个被窝！
　　卫末像个小媳妇儿似的缩到一边没说话。
　　表情委屈的像极了昨天晚上刚被欺负过似的！
　　温由：“…….”
　　“有醒酒药，也有止痛的，我给你拿。”温由不去看小媳妇卫末，径直走到自己的医疗箱旁边找药给杨初。
　　“所以十二点真的有人来接吗？”
　　“我们没有出面，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都死了呀？”
　　“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应该是总部发现他们的人一直没到吧。”杨初药刚吞下去，就想起了那个黑皮士兵，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他们有联系的。”
　　大家突然安静了下来，视线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另一边的大巴车，周围甚至还有好几个丧尸围着大巴车在转悠。
　　杨初安静了一会儿，才喃喃道：“我们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柳之遇将人抱得更紧了几分，低头亲了亲扎嘴的头顶，他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安慰。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天堂，但是他们这样的人死后肯定是会到最好的地方去吧。”余圆圆从被窝里爬起来，到自己的包里翻了翻。
　　翻出了一个本子，上面记着一些信息。
　　其中有一条是哪个跳楼自杀的同学，余圆圆记了一串号码。
　　他将本子递给杨初。
　　现在又多了一栏，杨初写着：在安省当兵的少年，二十出头，皮黑偏黑（可能是晒得），性格开朗，说着一口东北话，猜测是那方的人，身高一米八左右。
　　右边脸颊上有一颗黑痣，嘴角有一道很小的伤痕。
　　柳之遇看着他一笔一笔的写下黑皮士兵的特点，然后像是在回忆什么，他看着杨初再次落笔：他很勇敢，我永远记得他。
　　杨初将笔记本合上，交给了余圆圆，“这个工作很重要的，你要保护好哦！”
　　余圆圆拍拍笔记本，“放心，我余圆圆和它绑在一起了，除非我死，它一定会发挥作用的。”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他们收拾好背包，站在商场的大门处，与外面的丧尸大眼瞪小眼。若是换作初始，他们肯定是躲都来不及。
　　而现在，他们不仅没躲，还和丧尸来了个对视。
　　“我好像听见了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屈六六趴在商场的大门玻璃上，耳朵贴在玻璃上，闭着眼睛非常认真地听着。
　　杨初拍了拍屈六六的肩膀，“六六，趴在地上更有效果。”
　　屈六六‘哦’了一声，立马就要做，被杨初一把拉住，“干嘛啊？还真当自己是顺风耳了？”杨初收起笑脸，认真地说：“他们肯定会来的。”
　　十一点五十五分，他们先听到了空中直升飞机的声音。
　　十一点五十八分，有车子行进的声音。
　　十一点五十九分，两辆武装车停在了十字路口处，里面的人拿出消音的枪射杀了靠近的丧尸，十二点整，武装车上跳下来四个士兵，他们身手矫健的直接将面前的丧尸解决掉。
　　目标朝着杨初他们而去。
　　卫末打开了门，所有人拿着武器奔赴了十字路口的武装车，他们和四个士兵在半路相遇，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他们全部上了车。
　　毫发无损的到达了武装车上。
　　“各位好！”里面坐着一个杵着拐杖的中年人，看起来和董连长差不多大的样子，大家都站在车里，对方的威严从骨子里透了出来。
　　大家都站的笔直，卫末继续当先锋队长，与领导回话。
　　“所以，张伟殉职了？”大家这才知道，那位黑皮士兵的名字叫张伟。
　　“非常抱歉，领导。”
　　领导苦涩的笑了一下，“跟你们无关，这就是我们的本职工作。你们能活下来他就已经完成使命了。”他沉声道：“你们很勇敢，也很坚强。”
　　“我们接下来会乘坐直升飞机去湖省，你们是愿意回总部还是继续前行？”
　　卫末他们张了张嘴，领导笑了笑，“先锋部队的队长跟我说过你们了。你们很厉害，那么我猜，你们应该是会跟着我们去湖省的。”
　　卫末猛点头，“能做飞机过去那再好不过了，我们直接省好大一段路程了，多谢领导了。”
　　领导敲了敲隔板，车子开始出发，外面一直不停拍打的丧尸越来越少，车子上了大路，丧尸几乎都被扔在了身后。
　　领导介绍自己姓李，但是卫末他们直接就叫他首长。
　　“到了湖省后，如果条件允许，我们再给你们派个飞机直接送你们去川省。”
　　“首长，总部那边不安全吗？”余圆圆小声的问出了自己的想法，好好的总部不待着，去湖省干嘛？
　　首长看着这一群小年轻们，心下欣慰，总部的人大多都在第一时间就受到他们的营救了，而这群年轻人，自己一路从海市到安省，这中间的变数，他都不敢想。
　　“安全，总部非常安全。”首长看着余圆圆那张圆乎乎的小脸儿，“总部有很多你们这样的大学生，未来还要靠大家共同建设。”
　　余圆圆笑了笑，“那首长去湖省做什么？”
　　首长摸了摸自己的腿，“上面的直升飞机上有位权威很大的教授，安省的科学研究设备被摧毁了，最近的最好的设备在湖省。”
　　杨初忍不住问道：“研究疫苗吗？”
　　首长看了一圈后点了点头。
　　“首长，京市安全了吗？”方知知忍不住问道，她的妈妈已经没有了，她最后的希望就寄托在她爸爸身上了。
　　首长看了看方知知，卫末解释道：“小姑娘的爸爸在京市工作。”
　　“据我所知，京市比海市还要严重一些，但是这次去湖省的，不止我们，还有从京市过去的研究人员，所以，孩子们，会好起来的。”
　　他们的车行进到一个非常空旷的地方，周围三两个丧尸，人烟稀少，丧尸也没有袭过来。所有人下了车，余圆圆拉着杨初去尿尿去了，柳之遇走到首长身边。
　　“首长，我有个事情想问问您。”
　　首长看着比自己高上许多的年轻人，微笑着点了点头，“你问吧。”
　　柳之遇伸出手，露出了被咬过的痕迹，颜色很淡，但是依旧能看出来是被咬过的。首长看到后瞳孔都放大了，“你这是？”
　　柳之遇解释道：“实不相瞒，我在病毒爆发的时候曾意外打了一针蓝色的试剂，初步估计是抗体。而且我们在苏市也做过实验了，我身体有抗体，咬伤后也不会变异。”
　　首长手都颤抖了，“你说真的？”
　　柳之遇认真地点了点头，“真的，可是我们研究失败了。”
　　首长激动的拍了拍柳之遇的手，“如果小同志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跟我们去湖省研究所试试？”
　　柳之遇就是有这个打算，可是他怕杨初会担心，他抿了抿唇，有些筹措的说：“如果成功的话，能不能最先给我的爱人留一管？”
　　首长挑了挑眉，看向了队伍里唯一的两个女孩子，柳之遇随即说道：“不是她们，是他。”杨初正好和余圆圆从树林里走出来，被余圆圆推着往前走。
　　“男孩子？”
　　柳之遇笑着说：“对，很可爱的男孩子。”
　　首长：“......”
　　“只要成功，别说给你的爱人了，给全天下的人都可以！”首长激动的不行，这是病毒爆发后他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了，他拄着的拐棍都激动的跺了几下。
　　“可是这期间，我希望我们队伍里的人都能留在研究所，如果看不到他们，我会心慌。”
　　首长笑着拍了拍柳之遇的背，“年轻人，能理解，我会让你对象跟着你的，你在里面做研究，我就让他在玻璃门外看着都行！”
　　柳之遇：大可不必！
　　“柳哥，你和首长聊什么呢？”

71
安省21
　　柳之遇抓着人的手就往一边走，首长在后面笑着摇了摇头。
　　“说什么了？”
　　杨初还揪着问。
　　柳之遇看着他，“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杨初想也没想，凑上去就亲了一口。他这一操作，柳之遇的话就卡在了喉咙口，本意他是想赖过去的，没想到杨初真亲了。
　　“干嘛啊？不能让我知道啊？”
　　柳之遇将人拉到怀里，不满足刚才的啄吻，直接扣住人的后脑勺，来了个法式深吻！杨初被吻得根本喘不过气，手紧紧的环着男人的腰。
　　一吻毕，杨初被亲红了眼眶，而始作俑者还意犹未尽。
　　“说了你不准生气。”柳之遇事先打好预防针，杨初其实多少猜到了一些，柳之遇能跟首长聊什么？无外乎就是他自带抗体的事情了。
　　而且从听到研究所的时候，柳之遇的神情就不对了，他一直看在眼里。余圆圆拉他去上厕所，也只是给柳之遇行方便罢了。
　　不然他拽着柳哥一起上厕所不好吗？
　　“我不生气，但是我有要求。”杨初还是抱着柳之遇的腰，将头埋在柳之遇的胸口说：“不能伤害到你了，抽血我不反对，但是不能再亲身去做实验了。”
　　柳之遇亲了亲杨初的头顶，他从来不觉得杨初笨，小朋友聪明着呢，是他错了。他应该跟杨初直接说清楚的。
　　“我错了，我不该背着你去找首长。”他认真道歉。
　　杨初仰着头看了看他，看见了下巴上冒出来的胡渣，“你胡子扎到我了。”他抱怨道：“我怎么就不怎么长胡子呢？你看同样是没打理，我这下巴上啥也没有。”
　　柳之遇看他扯开了话题，便也没有深究了，跟着人顺毛，“因为只有你不是爱长毛的体质。”他凑到杨初耳边小声说：“就连毛最旺盛的地方都那么柔软可爱。”
　　杨初脸色登的一下就涨红了，他伸手捂住了柳之遇的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这些话都拿出来说。”
　　柳之遇被捂住了嘴不能说话，但是他的眼神带着火花，看的杨初整个人都要起火了。
　　“腻歪够了不？”余圆圆抱着胳膊站在三米外，“人家都在准备乘机了，您二位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还走不走啊？”
　　杨初对余圆圆那是不可能害羞的，甚至还有了撒狗粮的恶趣味，他踮起脚亲了亲柳之遇的鼻子，“走，再亲一口就走。”
　　余圆圆：“.….搞得好像我没有对象似的！”他看了一眼站在一边背着两个包的赵汝，“我找我对象去了，你们继续亲着吧！哼！”
　　“走吗？”杨初仰头问。
　　柳之遇点了点他的鼻子，“走啊。”
　　空旷的地方停了一辆客机，众人都收拾上去了，杨初和柳之遇是最后上去的。上去之后两人刚坐下，余圆圆就掰过赵汝的头当着杨初两人的面使劲吧唧了一口。
　　杨初：“......”
　　柳之遇：“......”
　　只有突然得到香吻一枚的赵汝偷乐！
　　幼稚已经不足以形容余圆圆了，这和幼儿园的小孩儿有什么区别？
　　飞机缓缓上爬，轰鸣声很大。杨初透过窗户看见了越来越小的地面，突然觉得很不真实，他们一路从海市过来，经历了那么多。
　　而就在这一刻，像是一切都是一场梦一样。
　　如果忽略他们刚起飞，下面就已经有很多丧尸到达起飞点的话。那些丧尸听见了飞机的轰鸣声，仰着头嗷嗷叫。
　　“我居然有点害怕。”卫末偷偷捏住了温由的一个衣角，只敢两根手指捏着，生怕被人发现并撤走衣服。
　　温由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卫末迎着他的目光说：“我和老柳到海市的时候，坐的私人飞机，临到降落的时候发生了坠机事故。”
　　“初步估计，应该就是那刻起，病毒开始爆发的，驾驶室里的飞行员变异了，飞机就坠落了，老柳受了伤，也就是那个时候给他注射了抗体。”
　　“那你现在害怕吗？”温由问。
　　卫末捏着衣服的手紧了几分，明明不是很害怕，但是他就是想要看看如果他说害怕，温由会不会推开他。
　　所以他说：“怕，怕死了。”
　　温由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转过了头，就在卫末以为他会不搭理他的时候，温由开口了，“怕就牵着我的手吧。”
　　卫末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温由居然会说牵手？
　　“要不要？”
　　“要！我怕死了。”
　　卫末终于牵到了温由的手，这算是从两人发生了那事之后第一次牵手，牵到手的那刻，卫末突然心里特别满足，心头那点小怕消散了。
　　他看着温由的侧脸，白皙的脸蛋上还有细细的绒毛，很可爱。
　　他还记得柳之遇问他，喜欢吗？
　　这一刻他想，他知道答案了。
　　是喜欢。
　　是喜欢的。
　　明明飞机内不热，但是卫末牵着温由的那只手却出了汗，黏黏腻腻的，可是温由并没有表示出反感，卫末心里高兴的就和此刻的飞机一样。
　　起飞了！
　　他用力牵着，在飞机平稳后，他偷偷往温由身边挪，倾斜到温由肩膀上的时候，凑到温由的耳边，正经的说：“温医生，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
　　温由听完没回答，只是在卫末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笑了笑。
　　等心情平复一些才转过头看着卫末，两人之间不过一指的距离，“不是因为上了我想要负责吗？”
　　卫末的脸在温由的眼睛里慢慢变红，“不，不是的。你理解我一下，我这辈子没喜欢过什么人，所以不知道喜欢人是什么样的。”
　　“所以，所以，我，，哎呀，我反正喜欢你，你相信我。”
　　温由摇了摇头，“我不信。”
　　卫末急的要挠头，可是经常用的那只手正握着温由，他舍不得放开，所以就非常别扭的动了动，然后他就看见了温由近在迟尺的嘴唇。
　　他直接就吻上了温由的嘴巴。有些着急，力道有些大，温由吃痛的皱了皱眉，卫末却不放开。
　　他含着唇含糊的说：“我就是喜欢你，我们已经是那种关系了，就，你就勉强接受我吧？”
　　他目光真诚，温由嘴唇被咬的有些疼，像是在催促他赶紧做决定似的，卫末还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直接侵入的更深了。
　　温由现在是想回答都回答不了了。
　　飞机够大，除了余圆圆为了方便挑衅杨初他们，四个人坐的一排之外，其他人都几乎是分开坐的。所以当两人吻得难分难舍的时候。
　　其他人都不知道。
　　温由被吻得上火，他赶紧推开卫末，给自己喘息的时间。卫末还恋恋不舍的看着被他亲的水光盈盈的嘴唇，“答不答应？要不要认我这个男朋友？”
　　温由怕了他了。
　　“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卫末握着人的肩膀，微微低头去看温由的脸色，“意思是我转正了？还是说你只是知道这件事，但是并不打算给我转正？”
　　温由好笑道：“你什么时候实习了？”
　　卫末像个小媳妇儿似的扭捏着说：“前天晚上。”
　　温由笑了，他推开跟前的人，毫不客气的将手拿了回来，“那你就继续实习吧，没有转正。”
　　“我哥这样不太行。”杨初光明正大的偷听完毕，顺势靠在柳之遇的肩膀上，“柳哥，你当时怎么敢表白的？”
　　柳之遇本来还打算揶揄两句卫末的，没想到战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杨初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打在颈部。
　　“喜欢就表白了。”
　　杨初：“你不怕我不喜欢你吗？”
　　柳之遇顿了顿才说：“怕，可是我等不及了，我迫切的想要你知道我的爱意，想要和你在一起，亲你，抱你，守着你。”
　　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你身边。
　　“你好肉麻啊。”杨初笑的呵呵的，开心的像个三岁的孩童，他依势躺下去，躺在柳之遇的大腿上，他想起了那次堵在路上的时候，他也是这么不小心睡在了柳之遇的腿上。
　　那个时候多尴尬。
　　这个时候就有多暧昧。
　　“柳哥。”
　　“嗯。”
　　柳之遇低头，顺着杨初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的部位。他目光一下就深沉了几分，呼吸也重了几分。杨初的视线太过火热。
　　柳之遇再怎么忍，那处的变化还是落到了杨初的眼里。
　　“柳哥。”
　　“嗯？”
　　杨初笑着动了一下，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凑上去亲了一口然后起身坐好，全程给柳之遇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柳之遇：“......”
　　杨初坐的端正，眼神里全是笑意，他附身撑着手肘看着柳之遇，嘴角的笑意漾开。
　　柳之遇咬了咬牙，小朋友学坏了怎么办？
　　凉拌！
　　他只能伸手捏了捏杨初的耳垂，装作若无其事的用手盖住了那里，然后微微侧过身子，面向窗户和杨初。
　　他此刻无比庆幸余圆圆和赵汝刚才在小声的说着话，并没有关注他们两个。
　　“小初。”
　　“嗯？”
　　“晚点再收拾你。”

72
湖省1
　　柳之遇的晚点没想到一直晚到了几天后。
　　众人抵达湖省，俯瞰往日热闹非凡的大街，此时热闹的群众都是游走的行尸走肉。他们没有灵魂的游走着。
　　湖省降落的地点已经被当地接待的人清理了出来，周边除了血迹看不到丧尸。
　　“这里味道怎么这么大？”杨初皱着眉头下了飞机，每个人下来的表情都差不多。因为这里实在是太臭了。就像是成千上万的腐尸在这里一样。
　　要不是周围看不见尸体，他们都要以为降落在腐尸堆里了。
　　“全是血。”柳之遇将人牵着绕开地上斑驳的血迹，但是如果要想不沾染到血迹，几乎是寸步难行。
　　“郭首长！”他朝首长敬了个礼，然后上前和人握了握手，先将首长和科学研究博士们接待到一辆车上，然后才和卫末他们对上话。
　　接待的人是一位年轻人，看起来也就和卫末柳之遇差不多一般大，他的左脸上有一个刀疤，印子颜色很重，看起来当时应该挺严重的。
　　“各位好！我是负责接待的，接下来各位的饮食起居都由我来负责，可以叫我黄集，集体的集。”他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卫末也向他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所有人。
　　黄集说话很温柔，如果不是脸上的刀疤触目惊心，从各个角度来看都是一个特别温润的人，他走路腰背挺直，一言一行都恰到好处。
　　“我应该比你们都大一点，你们叫我黄哥吧，我听说你们中间有一位抗体携带者？首长要我着重保护一下的。”
　　柳之遇对他笑了笑，“那就多谢首长了。”
　　黄集看向柳之遇，眼神亮了亮，“是你啊？你这身体素质肯定好，身强力壮的，携带的抗体也肯定是十分强壮的。”
　　他目光熠熠，“我们这次肯定能成功的。”
　　他将所有人引上了一辆大巴车，然后直接坐到了柳之遇的身边，“实不相瞒，我们的研究里面其实也有携带抗体者，不过他是本身自带的抗体。”
　　柳之遇看了一眼不得已坐到国道旁边的杨初，后者只是看了一眼黄集，并没有表现出不满的情绪。
　　“那结果？”
　　黄集坐在座位上，拍了拍司机的后背，“出发。”车子缓慢启动，他看向身边高大英俊的男人，男人的视线并没有看着前方，而是对着国道旁的人。
　　“结果肯定是不好的。”黄集声音平平。
　　“所以希望越多，失望越大，希望这次您能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柳之遇收回安抚的视线，坐正了几分，“实不相瞒，我的抗体不是本身携带的，而是后天注射的，意外的情况下注射的，我虽然不会被病毒侵入，但是在苏市做过了一些疫苗，反而会催发病毒。”
　　黄集手撑着窗户边，望着窗外面奔着车子而来的丧尸，目光淡淡的，“不试试怎么知道？或许是因为他们能力有限。”
　　他拉开窗户，掏出了□□，一枪就将外面离了十几米远的丧尸解决了。
　　这突如其来的枪声让车上的人都怔了怔，只有柳之遇淡淡的坐在座位上说：“黄先生，大可不必如此，他根本追不上的。”
　　黄集将□□收回放好，脸上的刀疤线条都柔和了几分，“给他个痛快吧。”
　　“我们这里不要求在座的各位有多能干，或者有多慈悲，不要不忍心下手，我们现在猎杀他们，其实是给他们一个痛快。”
　　他用到了猎杀，车上的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那个方向，除了柳之遇，其他的人都只能看到他的一点轮廓，后面的甚至看不到。
　　柳之遇总觉得身边的人很奇怪，黄集觉得自己可能说错了，他继而改口：“猎杀，可能有点过了，但是我希望各位看见丧尸的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杀。”
　　卫末坐在后面，接话道：“放心，我们可不是逃兵，不然怎么从海市一路到湖省的。”
　　黄集转身半趴在座位上，对着后面的众人，微笑道：“因为我们这里天天都在接待新人的加入，可是总有那么一些人遇到丧尸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可是逃跑有什么用呢？杀不完他们，我们就只有这么一辈子躲下去么？”
　　黄集指了指自己的脸，更准确地说是那道疤，“这个刀疤就是拜那些胆小鼠辈的人所赐。”
　　屈六六不懂就问，“黄哥，是人给你划的？”
　　黄集看了一眼小孩儿，“不是，但是他们当时但凡有一丝决心，也不至于拖人下水。”黄集摸了摸自己的疤，“哥哥以前可是个花美男，现在这样了，女朋友都不要我了。”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说认真的，到我们的地盘后，我们每天都要出去猎杀丧尸的，所以各位也不例外，大家一致同心才能抗战胜利。”
　　屈六六捧着脸认真地说：“放心吧，我们杀丧尸很厉害的。”
　　黄集笑了笑，“好啊，那到时候希望各位多多帮忙。”
　　他回到座位上坐好，发现身边的人已经到了过道的另外一边坐着了，杨初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一直盖着一件衣服在头顶，柳之遇的，怕他晒。
　　这会儿衣服拿走了，黄集才看到人的脸蛋。
　　他兴奋的往前凑了凑，越过柳之遇向杨初问好，“嗨！”
　　杨初：“.……”
　　杨初觉得黄集要是不说话的话，看上去就是个特别温润如玉的公子，可是一开口吧，就显得这人，特别的，特别的轻浮！
　　“你好。”杨初冲他微笑。
　　黄集一只手盖着自己的疤，望着杨初说：“我没受伤之前，差不多就和你一样，天生的美人脸！谁看了都得夸上我两句。”
　　杨初谦虚道：“您现在也不差。”
　　黄集笑道：“这话我爱听。”他指着疤痕说：“你不知道，我刚受伤的时候，那血将我整张脸都糊住了，同伴还以为我整张脸都被撕裂了。”
　　“听他的描述，我当时只觉得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毕竟我那么爱美的一个人。”
　　黄集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镜子，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疤，“哎，想当初我还是我们部队里的一枝花，现在这枝花被掐了花瓣，再也开不出好看的花了。”
　　众人：“…….”
　　刚开始有些凝重的气氛因为黄集的几句话淡了不少，他惆怅了一会儿，切回了正经，“大概再十分钟就到目的地了。”
　　“我们这边大概一千多人，其他的幸存者都不在这边，我们这边主要就是研究和猎杀小分队，所以，各位单身的小弟弟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这里，没有妹妹哦~”
　　他站在过道中间，像极了带小学生出门的导游，他看见了坐在后面的方知知和秦绯，眼神微亮，眉毛上挑，“你们居然还带了两个女性同胞。”
　　他头歪了歪，“哎？是三位啊？”
　　卫末转过头看了一圈，并没有看见‘第三位’，他问：“明明就两个，黄兄是不是看错了？”
　　黄集抱着胳膊笑的站不稳，指着卫末说：“我喜欢这个称号。”他又指了指和方知知他们同排的李楠，“那位不是吗？”
　　‘噗嗤！’只听车里一片笑声，卫末笑的最大声，他站起来趴在座位上，指着李楠说：“是挺像的，瞧他那秀气的脸蛋，还有为他加分的头发。”
　　黄集知道自己搞错了，他哎哎了两声，走到李楠跟前仔细看了看，“不好意思啊，我认错了。”
　　他刚才只看见了头发略长，脸蛋苍白的李楠，乍一眼看过去确实很像一个偏中性化的女孩子。李楠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接受道歉。
　　黄集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原地，车子来了个转弯，他晃了晃又立正，他是一个挺爱开玩笑的人，但是这还是第一次遇到不搭腔的人。
　　方知知对他解释道：“黄大哥，你别在意，李楠性子冷。不爱说话。”
　　黄集又看了一眼偏着头看外面的李楠，点了点头往前走去。
　　车子停了下来，卫末还在因为黄集认错人的事情笑，他主要是笑李楠也有今天，他处处针对杨初，所以只要李楠有什么糗事，他肯定第一个嘲笑！
　　“别笑了。”温由踢了踢人的裤脚。
　　卫末做了个拉链的动作，但是抖动的肩膀还是在告诉大家，他的主人停不下来！
　　温由忍无可忍的再次踢了踢人的小腿，这次力道重了些，卫末晃了晃身子，温由已经往前走了，他只好跟了上去。
　　李楠一个人坠在大部队的后面，黄集几次频频回头都只看见了那人的头顶。
　　“这孩子是不是心理缺乏引导？”黄集忍不住问杨初，他简直是太喜欢杨初的颜了，从下车就一直跟在人的旁边。
　　但凡他要有那么点心眼儿，就会发现旁边携带抗体的这位看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可是黄集心贼大，他只觉得杨初非常符合他的审美，简直就是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了，所以他就一直跟在人旁边，吸颜！
　　杨初看了一眼身边英俊的男人，心说确实需要引导，引导他不要惦记别人的男朋友。可是他不会说出来，说出来不就显得自己特别酸嘛！
　　“为什么这么说？”
　　黄集认真分析：“你看啊，他这么大的孩子。”在黄集的眼里，李楠看上去也就高中生那般大，毕竟身量小，又很孤僻。
　　“算是还活在象牙塔里的小孩子，然后突然遭遇这么大的变故，肯定害怕的不行，然后他就会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久而久之，就会生病。”
　　“他已经大二了。”
　　黄集惊讶了一瞬间，随即又说：“大二也，也还是小孩子。”
　　杨初对他笑了笑，“黄大哥，不如您去给开导开导？”
　　黄集摆手，“我不是心理专家啊，我就是这么一猜测！你多大啊？美少年？”
　　柳之遇忍无可忍，直接一伸手将人拉到自己的边上，隔绝了黄集，“他有对象。”
　　黄集摊手，“有对象关我什么事啊？”他耸了耸鼻子，“我就是个颜控，自己没了，还不能欣赏欣赏人家么？不要这么小气嘛！”
　　他快速的凑到杨初身边，小声的说：“你男朋友醋味真大！”

73
湖省2
　　柳之遇的醋味那肯定是很大的，因为黄集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被人彻底的隔绝了吸颜的机会了，柳之遇直接将杨初搂在了怀里，并且十分霸道的不允许黄集靠近半分。
　　黄集：“.…..”
　　黄集哭喊：“啊喂！自从我受伤之后，已经没有再看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了，你就不能让我多看两眼吗？”
　　柳之遇：“不能！”
　　黄集追在后面，“我就看几眼，又不会少一坨肉！”
　　柳之遇走的飞快，杨初都一路小跑了，黄集还紧追其后：“再看一眼！”
　　柳之遇：“想得美！”
　　杨初：“.…..”
　　此时此刻杨初非常想把自己藏起来，或者，他看看自己的腿！娘的！腿要是再长一点，也能跟得上柳之遇的脚步！
　　“柳哥！”杨初气喘吁吁，“我，我选择蒙脸，，不走了！”
　　柳之遇一下停住了脚步，转身，盯着黄集，一字一顿：“不，准，看，了！”
　　黄集有被他的眼神吓到，况且自己本来就只是逗逗人罢了，没想要挨揍。他双手投降，“我开个玩笑！前面就是我们宿舍楼了，我有罪，我给你们俩安排住一起！”
　　这个要求还算满意，柳之遇将藏在背后气喘吁吁的人拉出来，面向自己，“有劳了。”
　　黄集：“.…..”
　　“这间给你们俩住，条件是不是非常好啊？”黄集献殷勤的指着一间房，说是房间，其实还是酒店房间，他们这个基地也是驻扎在酒店里面的。
　　隔了两条街就是研究所，郭首长和教授已经过去了，黄集的任务就是安排好他们，然后带柳之遇过去。
　　所以这会儿他十分懂事的将门给关上，靠着墙站在外面等。
　　“不能再被咬了，知道吗？”杨初有些凶凶的看着眼前人，“手伸出来。”
　　柳之遇听话的伸出手，那双手臂上咬痕还是很明显的，他指着咬痕说：“我要是发现有新的痕迹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柳之遇被他的‘威胁’逗笑了，“好，我要是再用身体去当试验品，我就回来罚跪，好不好？”
　　杨初点了点头，上前抱着人的腰，黏黏糊糊的，“抽血也很疼的，他们做研究要抽多少啊？抽太多晕了怎么办？”
　　柳之遇低下头亲了亲杨初的额头，“不会的，你老公身强体壮，抽点血不碍事。”
　　杨初被他的‘老公’二字刺激的头皮发麻，全身过电，关键是柳之遇说完就擒住了他的嘴，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用情。
　　他偷偷睁眼就看见了柳之遇闭着眼深吻他的样子，明明没有睁开眼睛，却让杨初觉得都要溺闭了，猛然间柳之遇睁开了眼睛。
　　那双让人深陷不能自已的眼睛盯着他。
　　那里面饱含的情-欲毫不掩饰的展现给了杨初。他吮了吮杨初嘴角的痣，“专心点儿。”
　　杨初眼睛闭上了，他怕再看下去，柳之遇就不走了，那自己不就跟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有什么分别？
　　“等我。”柳之遇捧着他的脸，深情的说：“等我给你带回好消息。”
　　“你们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黄集抱着膀子啧啧两声，那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从柳之遇扫到满脸通红的杨初身上。
　　还没等看清杨初的脸，就被柳之遇一推，面朝前推走了。
　　“哎！！我，，哎！”柳之遇全然不顾黄集的呼喊，只来得及给杨初挥了挥手就转弯走了。
　　“收神了。”杨初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卫末从对面的房间来喊他，卫末将人拽着往房间里走，“谈个恋爱跟丢了魂儿似的。”
　　杨初坐到了椅子上，看着他哥突然问，“哥，我是不是有嫂子了？”
　　卫末被人捏住了脖子，面红耳赤的坐到了杨初对面，一本正经，坐的特别直，“就那什么，温由，就是你嫂子。”
　　“温医生啊？温医生好啊。”杨初扣了扣桌子，“哥，你霸王硬上弓啊？”
　　卫末脸更红了，他起身跑去把门关上，‘嘭’的一声，门都抖了抖，然后坐到他弟面前，“你们第一次的时候，有没有出血啊？”
　　杨初大张着嘴巴，半天没说话。
　　卫末‘哎呀’一声，“我没搞过，不知道怎么搞，力气大了点，反正就是出血了，刚才我给看了看，还肿着呢。”
　　杨初：“.…..”
　　“柳哥很温柔。”
　　卫末瘪了瘪嘴，“我知道我不温柔行了吧？他肯定下功夫了呀！我不一样，我那是，我那是一时鬼迷心窍，以前从来没研究过。”
　　“涂药了吗？”杨初问。
　　卫末摸了摸鼻子，手指上还有药味儿，他又把手拿下来，放在膝盖上，无意识的搓着，“涂了，可是还肿着，会不会一直不好啊？”
　　杨初对这个真没研究，柳之遇是真的很温柔很有耐心。
　　“不会吧？应该过几天就好了，你多给温医生喝水。”
　　卫末凑前了几分，“可是我听说只有不疼老婆的男人，才会对老婆说多喝热水。”
　　杨初：“.…..”
　　“可是多喝热水真的好的快。”杨初起身到背包里翻了半天，翻出了一个白色的透明的小瓶子，“这个是圆圆给我的，你拿去用吧。”
　　卫末以前可能还会问，这是什么呀？
　　可是他现在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什么了，他没有伸手接，而是问他弟弟，“你觉得我还有机会吗？”
　　杨初一脸懵，“什么机会？你们没有正式在一起吗？”
　　卫末看着瓶子说：“正是在一起了，可是他会不会有阴影啊？这要是换做是我，我肯定不给人第二次机会了，谁愿意一次修养好几天啊？”
　　杨初无语道：“都在一起了，当然会有下一次了，你就不能找别人取取经吗？”
　　卫末：“我这不是在找你取经吗？弟弟！”
　　杨初真的对他哥特别无语，你找个零号给你探讨这个问题真的好吗？难道我还要告诉你，哪种姿势最爽最舒服吗？
　　就算是亲兄弟，这种事情也说不出口啊！
　　“哥，我是下面那个。”
　　卫末一副我知道啊，他接过瓶子放在桌上，“我知道啊，这不是有过经验才更知道怎么做嘛！所以，你们每次做了之后，你还会想着下次吗？”
　　杨初：“.…..”
　　以前杨初有多爱他这个哥哥，现在就有多想灭了他哥哥！
　　“你自己去问嫂子吧！你别问我了。”杨初利索的将人推了出去，关上了门，站在床边静静的回想了一会儿刚才和柳之遇的温存。
　　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心，然后走到窗户边看着隔了两条街的研究所大门，这个酒店的位置特别好，也许黄集是真的用心了。
　　因为他们俩的房间正对着研究所那边，楼层高，就算是隔了两条街，也看的很清楚。
　　研究所的外面站着十几个身着军装的军人，他们手里抱着枪，站的笔直。旁边的道路都设置了路障，如果有丧尸跑出来，他们第一时间就能清理掉。
　　很安全。
　　杨初想起了第一次看见柳之遇时的场景，那时他虽然一心系在他哥身上，但是不管身处何地都引人瞩目的柳之遇，他也看到了。
　　当时他就在想，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长得比漫画人物还好看。
　　当时柳之遇看见自己的眼神，现在想起来，那短暂的惊艳，不是杨初的错觉，柳之遇第一次见到他时的目光，就是感觉见到了很好看的事物一般。
　　眸子里一下就清亮了。
　　杨初靠在窗边，咬了咬下嘴唇，“所以这算是一见钟情吗？算吧？应该是算的。”杨初小声呢喃。
　　柳之遇这会儿躺在手术床上，看着他们抽血，“大概要抽多少？”
　　一位年纪比较大的教授站在一边，穿着白大褂，抽血的是一位年轻人，闻言他抬头看了一眼柳之遇，男人的五官特别优质，帅气迷人。
　　不过看起来眉眼太过清冷，带了点疏离。
　　“不会抽很多的。”他说。
　　柳之遇点了点头，“我尽量提供，但是不能让我虚弱。”不然家里小朋友会操心。
　　年轻人笑着将抽好的血放在一边，又拿了一个新的容器过来，“不会的，您身体很健康，而且我们做实验需要不了多少。”
　　“放心吧。”老教授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看着柳之遇，目光和蔼，“希望你能带给我们好消息。”
　　柳之遇：“这个我说不好，注射抗体是偶然的，当时我们并不知道这是抗体。”
　　老教授看着他的眼睛好像在辨别柳之遇话的真假，他问：“那当时为什么会注射？”
　　柳之遇也不隐瞒，“但是受了点伤，以为是止痛药。”
　　他的神色十分正常，老教授没有问出什么，他点了点头说了句他先出去就走了。
　　老教授去找了郭首长，郭首长这会儿正在和京市那边联系，看见老教授进来就断了联系，“怎么了张教授？”
　　张教授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郭首长的眼睛，“您有没有过问过那个小伙子为什么携带着抗体？”
　　郭首长点了点头，“了解过了，抗体不是他携带的，而是他们中间的一个小女生带着的，小女生的爸爸，是您的老朋友。”
　　张教授一脸疑惑，“老朋友？我的老朋友大多都死了。”他扶了扶眼镜，“活着的，也大多都是没成家的。”
　　郭首长往前走了两步，笑着说：“在京市工作的，姓方。”
　　张教授瞳孔一下就放大了，眼镜都反光了，他哆嗦着问：“方剑？”
　　郭首长点了点头，“他女儿叫方知知，我为什么一定要带着他们来湖省，这是最大的原因。据我所知，方剑方教授还活着。”
　　“现在他们正在协商，是方教授亲自过来一趟，还是我们带着人过去。”
　　张教授：“他不知道他女儿在这儿？”
　　“不知道，那边的意思，方教授以为他女儿已经没了，他们派过搜救人员去找过，飞机坠毁，家里沦陷，所以他以为他女儿已经死了。”
　　“为什么不跟他说？”
　　郭首长搓了搓手指，看着张教授，“他为什么要给他女儿带着抗体？”

74
湖省3
　　柳之遇在里面整整待了一天一夜，这期间，杨初茶饭不思。郭首长答应柳之遇的事情也没能办到，不是他办不到，而是柳之遇不同意。
　　他抽了很多血，整个人都很虚弱，他不想杨初看见这样的自己。
　　杨初被允许进去的时候，柳之遇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至少不是死人般的苍白了。他站在研究所的门口，伸出手等着杨初扑过来。
　　杨初是真的扑过去的，比他蹦起来踹丧尸的力道轻了一点点罢了。
　　柳之遇差点和他一起摔到地上。好在他男友力还是很强的。稳住了身形，杨初直接挂在他身上，柳之遇手托着人的大腿抱进了研究所。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你头不晕吗？”杨初趴在他耳边小声问。
　　两人一天一夜没见面，犹如隔了好几年没见面似的，担忧的不行，想念的不行。所以柳之遇恨不得将杨初揉进他的身体里。
　　他才舍不得将人放下来。
　　“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轻了。”
　　杨初被他颠了两下，羞的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躲在柳之遇的肩上不敢看人，旁边经过的人们大多都看一眼然后低下了头。
　　柳之遇将人抱到了一扇玻璃门前，那里已经站了很多人了，柳之遇抱着杨初出现，无疑是最吸引人的场景了。
　　给他抽血的年轻人拿着试剂在玻璃房里。
　　杨初这会儿视力范围最好，他伸长了脖子去看，柳之遇给他解释说：“试管里的就是最新的一只抗体，现在是第一次试用。”
　　杨初看着旁边偷偷摸摸打量他们的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们，脸上臊得慌，他小声的说：“还是放我下来吧！”
　　柳之遇没回答，而是捏了捏他的腿，暧昧的气息一下就烧了起来，他对柳之遇这个人特别敏感！
　　“专心看。”柳之遇说。
　　里面说话外面也能听见，他们听见里面的那位年轻人说：“这是我们第三百二十八位尝试，这次的抗体携带者不是自身携带，而是注射过疑似抗体的自愿者。”
　　他目光扫到了抱着人的柳之遇，眼神惊讶了一下，随即抿着嘴笑了笑，不过隔着口罩没人能看到。他继续说：“这是纯血液测试。”
　　说完他示意旁边的人抓住了被锁着的丧尸的手臂，丧尸的嘴被裹了起来，苍白的眼球像是能看见人一样，一直在里面呼哧呼哧的甩着头。
　　“现在，我要注射了。”
　　他将试剂缓缓推入丧尸的手臂里，暗红色的血液慢慢进入到了皮肤里。然后他撤回了手，“往后退，现在我们预计一下时间，现在是早上九点零五分。”
　　“一般多久会见效果？”杨初扭过头问柳之遇。
　　柳之遇抱着杨初特别轻松的样子，他还腾出一只手摸了一把杨初的头，还是那样扎手。
　　“在苏市的时候不过半个小时左右。”柳之遇又双手抱着人，语气平平的说：“半个小时后丧尸直接死亡，全程没有挣扎。”
　　杨初还记得他好像说过的，他问：“但是正常人注射后会直接死亡是吗？”
　　柳之遇点了点头，“在苏市的那位，，，那位自愿者注射我的血液后就死了，但是他没有病变。”
　　杨初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去看里面的情况。外面的人都和他们一样，希望下一秒就能出现奇迹。可是他们已经做了很多实验了，没有一次成功的。
　　“现在过去了十分钟，丧尸的眼球发生了变化。”里面的年轻人指着丧尸的眼球说：“他的眼球在恢复正常的瞳孔颜色。”
　　“这次能成功吗？”
　　“看样子是有希望了对吧？”
　　外面的人都惊喜了起来，看柳之遇的目光也格外的热切，杨初拍了拍柳之遇的脸庞，小声的说：“放我下来吧。”
　　柳之遇知道这是害羞了，他将人放下来，改为牵着人的手并排站着。杨初确实是很难为情了，从开始的激动到这会儿大家都这么看着他们。
　　饶是他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了。
　　“现在过去了十五分钟，他没有了要吃人的冲动。”年轻人扯开了裹着丧尸嘴巴的布，将自己的手臂放在了丧尸的面前。
　　只要丧尸张嘴，就能准确无误的咬上去。
　　“现在过去二十分钟，丧尸的瞳孔颜色已经和正常人一样了。”
　　外面的人都趴在了玻璃上，恨不能进去观赏观赏，以前他们做的那些实验，要么丧失直接死亡，要么就是丧尸更加狂躁。
　　这是他们接近四百次的尝试，唯一一次取得希望的。
　　比他们惊喜的还有坐在监控室里的首长们。
　　郭首长看着监控里不断在解释变化情况的画面，笑着对对面的教授说：“看来他的抗体真的是有效果的。”
　　教授沉思了一会儿，说：“那就更表明方剑有问题。”
　　郭首长的笑意淡去，他手撑在桌上，看着教授说：“我见过方剑两次，一次是在他的演讲会上，不得不说他是一个非常出色的人物，演讲会上的慷慨陈词，令我动容。”
　　“第二次见面，是在半年前。”
　　教授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目光闪烁，“半年前？那就在第一例病毒爆发的时候？”
　　郭首长点了点头，“第一例案例到现在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得的，传播途径是什么，自发条件是什么，大家通过各种渠道研究，也没有结果。”
　　“直到后来。。”他扣了扣桌子，“没人知道这是怎么传播的，同一时间各地爆发，没有人能做到。”
　　教授又坐在位置上，其实他知道，没人能做到同一时间投毒，亦或是传播这样的病毒。可是他们无从下手。
　　“那为什么他会有抗体？”
　　郭首长摇了摇头，“我们都不知道他已经研究出抗体了，说不定他自己也不知道。要不是遇见了这群年轻人，他们如果不说，我们可能永远都不知道。”
　　“叩叩！”
　　郭首长向着门外喊了一句‘进来’。一个年轻的士兵敬了个礼，对郭首长说：“首长，京市那边的人过来了。”
　　郭首长站了起来，连忙往外走，教授也跟在身后，两人刚出门，就看见了一架飞机停在了空旷的临时降落点。
　　从上面下来了几个人，而方剑，就在正中间。
　　方剑到的时候，方知知和秦绯正在和余圆圆斗地主，余圆圆脑门儿已经贴了十几张小纸条了，他嘴里还碎碎念，“看在你们两个是女孩子的份儿上，让你们的。”
　　方知知出了个三，冲秦绯一笑，“可不是嘛，我们圆圆哥哥最可爱了！”
　　秦绯接了个2，直接堵死了余圆圆的路。余圆圆哀怨的看了一眼在他旁边闭着眼睛休息的赵汝，发现赵汝在睡觉，他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赵汝：“怎么了？怎么了？”
　　他正做梦呢，被一脚踹醒，根本反应不过来。眼睛通红的看着余圆圆，后者瘪了瘪嘴，告状道：“他们两个女生合起伙来欺负你老婆。”
　　赵汝看了眼他的牌，想笑又不敢笑。余圆圆不怎么会打牌，出牌都是直接照最大的出，这样不会输才怪，他对着两位妹妹说：“他再输，就贴我吧。”
　　方知知‘啧啧’了两声，“打个牌还要吃人的狗粮，天理不容啊！”
　　打了两圈之后，外面有飞机的声音，余圆圆伸长了脖子也看不到什么，他趁着方知知和秦绯也扯着脖子看的时候扯了眼皮上的纸条。
　　还冲一直看着他的赵汝吐了吐舌头。
　　赵汝：“.……”
　　眼皮那么明显的地方，拿掉了别人会看不出来吗？
　　果然，方知知她们转身就看见了耍赖皮的余圆圆，尖着嗓子喊：“你耍赖！”
　　余圆圆无辜的眨着眼睛说：“它自己掉的。”
　　方知知：“.…..”
　　余圆圆仗着自己长得可爱，一脸无辜的样子特别挠人心，“那还能怎么办呢？原谅你呗！哎！我这眼皮跳的厉害！”
　　眼皮确实跳得厉害，坐得近的秦绯都看见了！
　　“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啊！”
　　余圆圆索性将脸上的纸条都扯了，指着方知知他们对面的房间说：“说不定是那个傻大哥！王水同志要跟你表白，祝我们可爱的小妹妹要脱单了哦！”
　　方知知作势要打他，“瞎胡说！”
　　余圆圆躲到赵汝的背后，十分有安全感！
　　“他死了。”年轻的研究人员伸手拍了拍丧尸的脑袋，垂着没有丝毫反应。
　　“现在是早上九点三十五分，丧尸死亡。”年轻人冲监控器点了点头，“宣告直接使用血液可消除丧尸身上的病毒。”
　　“那是不是说如果是刚被咬就注射你的血液，就会得到控制？”
　　柳之遇拉着人的手，脚步有些虚，他这会儿感觉有点晕乎乎的，也是，这一天一夜里他好像都没吃过东西。就喝了很多瓶葡萄糖！
　　“没试过。”柳之遇将人往身前带了带。“让我靠会儿。”
　　杨初一看柳之遇的脸色都白了，他手足无措的将人拉了过来，身量不高的他，让柳之遇靠着着实委屈了些，不过他还是尽量的仰着脖子，试图拉长自己的身高。
　　让柳之遇靠的舒服些。
　　里面的年轻人出来就看见这么温馨又滑稽的一面。他消了毒，拿了口罩，看起来比杨初大不了多少，他笑着说：“带他去吃点东西吧，我们忙着做实验，就给他喝了葡萄糖。”
　　杨初有些不高兴的看着他：“抽他那么多血，为什么不给他吃东西啊？”
　　年轻人还是笑着说：“实在不好意思，有点激动，就顾着研究了。我带你们去吃吧。想吃什么都有。西餐中餐都可以。”
　　杨初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沉着脸，对方却一直迎着笑脸。他点了点头，拖着柳之遇跟着年轻人的后面往食堂走。
　　食堂里遇见了正在吃饭的方剑他们。
　　郭首长指着刚进来的杨初三个人，对方剑说：“方老哥，那位就是抗体携带者。”
　　方剑顺着手看过去，就看见了一脸错愕的柳之遇，他猛的一下站起来，朝着柳之遇几乎是奔跑过去的，“知知呢？”

75
湖省4
　　“知知在这儿？”
　　“在。”
　　方剑生平第一次乱了，他捂住了脸，静默了一分钟的时间，说好了自己的情绪，然后让柳之遇指路。
　　郭首长坐在原地没动，柳之遇看了一眼方剑，索性带人直接过去找。
　　杨初勾了勾人的手指头，指了指食堂打饭的地方，柳之遇点了点头，带着方剑走了。
　　年轻的研究人员看着他笑意满满，“你们是我想的那种关系对吧？”
　　杨初错愕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他拿着餐盘点了点头，挑了一些大鱼大肉端着，年轻的研究人员在背后说：“真羡慕啊，我都三十了，还孤家寡人一个。”
　　杨初拿着饭勺顿了顿，“看不出来你都三十了。”
　　他说的是真话，这位研究人员看着也不过和他一般大。按理说，动脑的人，应该会比较显老才对。他的表情实在是太过容易懂。
　　年轻的研究人员笑的合不拢嘴，“你太可爱了，弟弟！”
　　杨初：“.…..”
　　“隔壁一直在哭。”
　　“我总觉得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偷听？”
　　“我想我老爸了。”
　　“我也，，”
　　秦绯抹了一把泪，盘腿坐在地上，“我家就在隔壁市，我好想回家。”
　　余圆圆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过几天我们就送你回家！”
　　秦绯双眼朦胧的看着余圆圆，“真的？”
　　余圆圆郑重点头，“保证。”
　　柳之遇站在门口，饿的腿都有些虚浮了，他靠着门框来支撑自己，实在是没什么力气说话，和刚才抱着人的自己简直判若两人。
　　卫末还在他对面喋喋不休。
　　“这位大佬居然还活着。我还以为他早就死了呢，不过也挺好的，知知小朋友还有个亲人。”
　　“哎，要我说啊，他等会儿会不会威胁你啊，毕竟那个抗体按理说应该在他女儿身上的。”
　　“你这个眼神看着我干嘛？”
　　“对了，说了半天，我弟弟呢？”
　　“打饭去了。”柳之遇回他四个字。
　　卫末抱着胳膊看着柳之遇一脸苍白，“你肾虚啊？”
　　温由实在听不下去了，一巴掌挥在卫末的后脑勺，“人家肾不肾虚我不知道，你缺心眼儿是真的！”
　　卫末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脑勺，哀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干嘛啊？我这不是哄他开心嘛！”
　　“你这样哄人的？”温由指着柳之遇静脉处，“看见了吗？脸色苍白是因为失血过多。没有精神也是因为失血过多。”
　　卫末瘪了瘪嘴，“我知道，我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杨初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他哥被他嫂子各种数落，前者还扯着嘴在笑。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他端着餐盒，脚步轻快。
　　柳之遇越过卫末和温由的中间位置看见了杨初，他的小男朋友将餐盒护在怀里，脚步飞快。
　　“借过！”杨初站在卫末身后虽然矮了一个头，但丝毫不怯弱，“卫末同志，不要耽搁我投喂的时间！”
　　卫末转过身就看见他弟弟臭着一张脸，“干嘛啊？我又做错了什么？”
　　柳之遇伸手将人拽过去，还顺带撇开了卫末，“我饿了。”
　　卫末看见离开的两个人的背影，“你饿了关我什么事啊？”
　　话音刚落，就被人扯着耳朵拎走了。
　　余圆圆看着外面的一幕，打了个寒颤，“卫哥那么大个块头，居然能被温医生揪着走，这不是爱是什么？”
　　“真好。”杨初看着柳之遇一口一口扒着饭，他坐在对面双手撑着下巴看的入迷，“好什么？”柳之遇咽下一口饭看着他。
　　杨初说：“看见你吃饭，就很好。”
　　柳之遇挑了一块瘦肉喂到杨初嘴边，后者张嘴吃了，“方知知有家人了，真好。”
　　柳之遇给他再挑了一块瘦肉塞到嘴边，他知道这一天一夜杨初肯定没好好吃饭，所以趁着人不注意，多给投喂点。
　　“你把肉全给我吃了，你怎么补啊？”
　　柳之遇将最后一口饭吃掉，打了个嗝，将饭盒扔进了垃圾桶里，动作快速的擦了个嘴，趁杨初还在愣神，直接将人从腋下一把抄起来。
　　两人倒在了床上，他抱着人满足的笑了，“搂着我老婆睡一觉，我精神就回来了。”
　　杨初也没睡好，他仰着脸看近在迟尺的柳之遇，男人眉眼生的特别好看，眉毛比他粗，也不杂乱，睫毛好像也比他长一点。
　　鼻子也比他挺。
　　嘴巴比他大一点。嘴唇比他薄一点。
　　他伸手摸了摸柳之遇的嘴巴，微微有些干，他凑上去亲了一口，给润润。
　　柳之遇搂着他的手紧了紧，“不要撩拨我，白日宣淫不太好。”他低头亲了一口杨初的额头，声音暧昧的说：“这个酒店不关音。”
　　至于为什么不关音。
　　当然是因为方剑父女团聚时的痛哭声都传递到了他们的耳朵里。甚至是脾肺里。
　　杨初听话的没有看他了，他窝在柳之遇的怀里，小声的说：“我也想爸妈了。柳哥，你想吗？”
　　柳之遇眼睛没有睁开，只是手更用劲了些，将人禁锢在怀里动也不能动，像是在克制什么，更像是在无声的安慰杨初。
　　“柳哥想爷爷奶奶。”他说，“柳哥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就不在了。带大我的就是爷爷奶奶，他们年纪大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逃过。”
　　杨初睁开眼，手上搂住柳之遇的腰，“会逃过的，爷爷奶奶是好人。”
　　柳之遇说：“希望如此。”
　　“柳哥，这里事情办完了之后，你就回庆市吗？”
　　柳之遇睁开眼睛看着杨初，后者像一只小猫一样窝在他怀里，眼角还有些湿意，鼻头也红红的，“回，我要去看看爷爷奶奶。”
　　“那，，，”
　　“安置好爷爷奶奶，我就去找你。”
　　杨初点了点头，“我会乖乖等你的。”
　　两人相拥而眠，睡了个好觉。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都黑了，杨初比柳之遇先醒，他从柳之遇的怀里轻轻的退出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先去洗漱了一番。
　　打算出去给柳之遇弄点吃的。
　　门一打开就看见了黄集站在门口的。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总算是出来了。”黄集摸了摸脸上的疤痕，眼神有些哀怨，“首长让我来叫你们，方教授想见见你们家那位。”
　　杨初对黄集的印象其实还挺好的，虽然油嘴滑舌的，但是人不是个坏人。
　　他手指比在嘴边“嘘”了一声，“再给我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我叫他，行不行？”
　　黄集伸长了脑袋要看屋里的状况，杨初伸出手挡着他不让看，“睡觉呢，看什么看？”
　　黄集嗤笑了一声，“我是个男的，他有的我都有！”黄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胸肌，我有的。”又拍了拍自己的腰腹，“腹肌，八块！”
　　杨初看也不看一眼，“我猜是一块！”
　　主要是黄集说的话实在是太不靠谱了，长相那么温润斯文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有肌肉的男人！
　　“嘿！小同志，怎么说话呢？”黄集说：“别看我长的人模狗样的，啊呸！虽然我长得比较斯文好看，但是我身材是真的一级棒！”
　　他凑上前几分，闻到了杨初身上的柠檬味道。“你好香啊！”
　　柳之遇醒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在他这个方向看来，黄集都生扑上来了，他两步就到了跟前，将杨初拽到了身后，推了黄集一把，“我警告过你的。”
　　他眼神冷厉，不管是起床气，还是其他，这会儿的柳之遇看起来渗人的慌。
　　就连他背后的杨初都不敢喘大气。
　　黄集被吓得不轻，“误会！”他摆摆手，“我是直男！我之前有女朋友的。”他小声补充，“虽然跟人跑了，但是我的性向绝对没有问题！”
　　他竖起三根手指，“我是个军人，虽然皮了点，但是我绝对正直！”
　　“我真的就是个颜狗，颜狗你知道吧？就是看见好看的东西，呸！好看的人就想多看两眼！”
　　黄集觉得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他是真的只是说了个实话而已，他本来是打算问问杨初用的什么香水来着！
　　将来可以送女朋友！
　　“请你自重。”柳之遇比黄集高，气势更是比黄集高。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四个字的。黄集双手投降，“我错了。”
　　他歪了歪头，“小朋友，帮我给你男朋友说个好话！拜托！”
　　杨初扯了扯柳之遇的衣服，在背后闷闷的说：“他调戏我。”
　　黄集：“.……”
　　祸从口出知道不？小朋友你这样我不是死在丧尸手里，我他娘的会死在你男人手里！他扔下一句话就跑了，“方教授有请！”
　　杨初在背后笑的一抖一抖的，伸出手环住柳之遇的腰，脸贴在柳之遇的背上，哄他，“我骗你的，他没做什么，真的，其实他挺好玩的。”
　　“那也不能凑那么近！”
　　杨初抱着人晃了晃，“我知道，我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而且他真的没做什么，我们中间至少有一米的距离，只是从你那边看起来很近。”
　　“小初。”
　　“嗯。”
　　“我真怕别人对你有想法。”柳之遇转身抱着人，“你是我的，谁都不能惦记。”
　　杨初猛地点头，“是你的是你的。”
　　“先洗漱一下，然后去见那个方教授吧，说不定他有办法可以研究出疫苗呢？”
　　柳之遇将人搂在怀里好好的亲昵了一番，才去洗漱打理自己。
　　“正式跟你们道个谢。”方剑站起身冲柳之遇和先来的卫末鞠了个躬，五秒后才起身，眼眶微红，方知知站在他旁边也跟着鞠了个躬。
　　卫末和柳之遇都上前将人扶起来，杨初和温由他们都站在后面没说话。
　　方剑起身后郑重的说：“知知命好，遇到了你们，要是换作其他人肯定就丢下她不管了，她一个女孩子，该怎么活啊！”
　　方知知捏了捏方剑的手，眼泪吧嗒吧嗒的。
　　柳之遇：“抱歉，那个抗体，，”
　　方剑打断他，“这是意外，也是惊喜。实不相瞒，原本那也确实不是抗体，那只是我研究的一种药物，病毒刚发生的，我去过现场勘察，回来后自己研究了一些，先叫它抗体吧，其实就是提取的丧尸身上的血液提纯的。”
　　“丧尸的血液？”

76
湖省5
　　方剑握了握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说：“对，丧尸的血液，我去勘察的时候就发现这个是有遗传性的，所以我就提取他的血液研制了一下。”
　　“研制出来确实有抑制效果，不会有传染性了。所以我就给知知拿了一管。”
　　方知知捏着他爸说：“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你说那只是镇痛剂。”
　　方剑叹了一声气，“我总不能告诉你，这个世界即将被一种莫名的病毒侵袭，而你爸爸作为一个权威教授，却束手无策吗？”
　　方剑坐在凳子上，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不能造成恐慌。”
　　方知知有些生气的看着他说：“那你就将我推给妈妈吗？”
　　方剑摇了摇头，“我这边才是最危险的，知知，对不起，我以为海市是安全的，我送你走的时候，和我同一批次去的同事已经病发被击毙了。”
　　方知知泣不成声，“可是我还是去晚了，妈妈已经没了。”
　　方剑双手抱着头，痛苦万分的对方知知说对不起。
　　从事方剑这个职业的，陪伴家庭的时间少的屈指可数，方知知从小对爸爸的感情很模糊，直到后面方知知大一点，知道了爸爸工作的特殊性，她开始了京市海市两边跑。
　　小的时候她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和爸爸离婚，直到长大了懂事了，渐渐明白过来了。爸爸能给妈妈的陪伴太少了。
　　父母离婚，苦的是小孩子。
　　方知知在小学后基本都是跟着方剑一起生活在海市的，放假的时候才会到海市去陪伴她妈妈。两夫妻虽然离了婚，但是对彼此的关心还是一样的。
　　方知知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所以当时方剑要送她回海市去，她一点儿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想来，他爸爸应该是笃定自己身边太危险，所以要送她到海市，到她妈妈的身边。可是哪知在中途病毒就已经爆发了。
　　方知知的妈妈没能幸免。
　　方知知抹干自己的泪水，胡乱的将纸糊在他爸脸上，“爸，我们向前看，现在柳哥身上有抗体，你一定要研究出来，我们要战胜恶魔！”
　　方剑：“.…..”
　　房间里沉默的环境被方知知打散了许多，她红着眼眶，“我爸很厉害的，一定能研究出抗体，研究出疫苗。”
　　房间里的人没有人会怀疑她说的话，毕竟第一只疑似抗体就是出自于他爸之手。
　　可是他们不敢抱太多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况且在苏市当时的情况，已经给众人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了。
　　郭首长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他背着手在背后，背后还跟着那个老教授，老教授的背后是黄集，黄集伸长了脖子冲杨初笑了笑。
　　杨初敷衍的点了点头。
　　“方教授，血液采集已经完成了，要去实验吗？”老教授友好的和方教授握了握手，“好久不见。”
　　方剑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跟老教授寒暄了几句后，跟着一起去了实验室里，杨初他们都在玻璃窗外，看着方剑将所有的检查报告挨着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摇了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啊？”卫末凑到玻璃旁，指着方剑说：“你爸爸摇头是不是代表那个血，不行啊？”
　　方知知也同样看着里面，她是完全不懂的，她只好斟酌的说：“应该不是啊，我看他表情不像是很失望的样子。”
　　杨初伸手，将自己的手放到柳之遇的手心里，他觉得柳之遇的手有些冰凉，虽然表面上十分镇定，但是他心里的压力应该是比所有人的都大的。
　　“没事。”柳之遇捏了捏人的手，明明自己心里也担心的不行，还要反过来安慰杨初。杨初看着人的侧脸，感觉好笑又温馨。
　　“柳哥，你是最好的。”
　　杨初突然整这么一句，把柳之遇整蒙了，他转过头神色不明的看着杨初，后者笑的一脸灿烂，还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你是最好的，所以你的血液肯定有效的。”
　　柳之遇无声的笑了笑，无奈的揉了一把杨初的寸头，“好，我知道了。”
　　“这个是纯血液，这个是混合了丧尸血的。，，这是，，，”老教授给方剑挨个挨个介绍，最终方剑拿起了那管混合了丧尸血的。
　　“这个有用实验吗？”
　　老教授摇了摇头，“以前做过，不过那些自带抗体的血液都没有产生什么效果。这次小柳的纯血液可以让丧尸体内的症状消散，所以应当是有效果的。”
　　方剑拿着那管血液轻轻摇晃，“先帮我找一个刚变异的丧尸，再，再帮我问问看有没有自愿者，自愿帮忙试药的。”
　　老教授顿了顿说：“刚变异的丧尸，就算救活了，也还是会死去，不如先用小白鼠吧？让小白鼠先被丧尸咬一口，赶在变异之前注射进去。”
　　方剑呼出一口气，惆怅的说：“小白鼠毕竟与人差异太多。可是我们也找不到自愿做实验的人。”方剑握着手里的试管，手都是颤抖的，“我来做这个小白鼠。”
　　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的人说话，这和杨初他们最初看的那个年轻研究院的境况不一样。他们在外面只能看见方剑和老教授激烈的在争论什么。
　　老教授本来就不多的那点头发都要被挠秃了。
　　“我不同意！”
　　方剑将试管平静的放置在器皿里，认认真真的跟老教授说：“老哥，这不是争论的时间了，我们现在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老教授指着方剑说：“你是方教授，你怎么能….反正我不同意。”
　　方剑一直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衬衣，这会儿他对着老教授将袖子撩了起来，露出疤痕累累的手臂，“在京市我已经试过很多疑似抗体的药物了，所以不用担心我。”
　　老教授震惊的已经说出话来了，他指着方剑的手都哆嗦了起来，“你们京市连一个人都找不到了吗？”
　　方剑摇了摇头，“比你预想的还要重一点，现在活着已经不容易了，我不可能为了一些完全没有头绪的研究来残害他人。”
　　老教授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来吧。”老教授思考了几分钟后，将自己的胳膊伸到方剑的眼前，“我年纪大，本来也没多少日子了，你还有女儿，我孤家寡人一个，我来。”
　　方剑将老教授的手推开，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您要是这么说，那就不对了….”
　　“咚咚咚！”两人正在争执着，外面玻璃上传来声响，两人顺着视线看过去，就看见一个十分英俊的男人站在窗户外面，那人眉眼十分好看，除开脸上突兀的那一道疤，完全就是现在女孩子们最喜欢的长相了。
　　不过那道疤也给了他不同的味道，更野味了些！
　　“两位教授！”黄集按着玻璃门上的一个按钮说话，“如果你们非要争执一个人来做试验品的话，我是不是最好的选择呀？”
　　老教授走到里面按钮的位置，也按着说话，“黄集同志，这种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
　　黄集轻轻的‘啧’了一声，按着按钮说：“您可真是！放心吧，我这身体素质绝对非常适合做你们的小白鼠，这大肌肉。”
　　他说罢还冲里面的两位教授露出了自己的肱二头肌。
　　“…….”
　　“所以，我绝对是最好的试验品！”
　　郭首长站在他身边，像是默认了他的选择，但实际皱着的眉宇并未舒展过一秒。外面的人都被黄集搞了个措手不及。
　　特别是曾经觉得他轻浮的人们。
　　“放我进去吧。”他最后按下按钮，说出来的话没有丝毫的轻浮，而是非常认真，非常诚恳的话语。他松开按钮，将自己身上的配饰除了个干净。
　　拿出包里的小镜子时，露出了有些不舍的意味，他轻柔的摸了摸镜面，“哎，哥的盛世美颜。”他叹了一口气，双手捧着小镜子，珍重的不得了。
　　他环视了一圈，看见了柳之遇身边的小美男子身上，露出了非常明媚的笑容走了过去，“这个镜子，你帮我保管吧，他们这些粗人是不懂我们的。”
　　杨初只觉得镜子有些烫手，许是黄集的表情不似作假，他是真的非常疼爱那面小镜子，所以杨初接的时候也是双手接的。
　　在外人看来，接圣旨大约也就这个阵势了。
　　“你真的要当试验品吗？”杨初双手捧着镜子看着他，黄集摸了摸自己的疤痕，明明是笑着说的，杨初愣是觉得看到了些许落寞。
　　“他们都走了，没了我这么漂亮的风景，得多寂寞啊！”
　　黄集说完拍了拍杨初的肩膀就走到了门口，老教授叹了一口气还是打开了门，杨初看着黄集挺拔的背影，突然明白过来，‘他们’指的是谁。
　　他们是黄集的战友，是黄集的室友，是黄集的挚友。
　　黄集躺在手术台上看着方剑和老教授正在给他捆绑，他偏头看了一眼外面几十双眼睛，他眸子清亮，对老教授带点撒娇意味，“教授啊，您帮我把帘子拉上呗，我可不想他们看见我的丑样子。”
　　老教授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将所有的帘子都拉上。
　　杨初看见被黑色帘子罩住的玻璃房，又看了看手里的小镜子，他小心翼翼的打开，先入眼的就是小镜子里映照出来的他的模样。
　　皮肤没有以前白皙了，眉眼也深邃了一些，应该是瘦了点儿。头发也是青茬，他低头看见了镜子的另一边，一张照片。
　　照片里有十个人，各个都是青春肆意的模样。
　　他们互相攀着肩膀，对着镜头笑的格外阳光。
　　杨初一眼就看见了中间的黄集，那时的黄集真真是个美男子，明明都是天天在太阳底下训练，泥巴里滚爬，大家都黑了不止一两个度，唯有黄集，一点儿看不出晒过太阳的样子。
　　黄集的眉眼特别帅气，阳光大男孩。笑起来满口的白牙晃眼极了。那时的他，脸上还没有狰狞的疤痕，笑的一脸阳光。

77
湖省6
　　杨初在看的时候，旁边的柳之遇肯定也是在看的。不过他和杨初的观察点不一样，他看见了照片下面的一行小字。
　　我的小太阳，他没了。
　　杨初小声对柳之遇说：“他应该很努力才能做到这么淡定的去看过往。我还以为他就是一个不怎么正经的人，现在才知道，他原来是一个非常会包装自己的人。”
　　柳之遇将镜子放下来，搂着杨初的肩膀，耳鬓厮磨：“不要去透析别人，你透析透析我啊。”
　　杨初的耳朵本就敏感，特别是像柳之遇这种本来嗓音就十分性感的人，在耳边说话就更要人命了，他浑身的细胞都跳跃起来了。
　　“这个过程需要多久？”杨初靠在柳之遇怀里，手里捏着小镜子，眼睛看着黑幕布，心虚的岔开话题，“他是不是也会被丧尸咬，然后再注射疫苗进去？”
　　柳之遇就是看杨初情绪不高才打算逗逗他，所以他岔开话题，他也就顺着去了。
　　“会，先让他被丧尸咬一口，然后注射，要在他变异之前就将病毒杀死。”
　　杨初摸了摸柳之遇的手臂上面的牙印，“那，如果血液无效呢？”他声音小到犹如自言自语，“会死吗？”
　　“会。”柳之遇将头放在杨初的肩膀上，两人的动作没有暧昧，只有暖意，他闷闷的说：“会死，这是好的结果，最坏的结果就是病毒杀不死，他变成丧尸。”
　　杨初点了点头，“最好的情况，就是杀死了病毒，不会变异。”
　　外面的人焦急的等着，里面的人也在焦急等着。黄集这会儿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他的左边胳膊被绑着做实验的丧尸咬了一口。
　　伤口血淋淋的，没有做处理，为了方便观察伤口情况。
　　此时伤口还是和刚咬时一模一样，血肉模糊。
　　黄集的额头上全是汗水，整个人也有些躁动的想要挣脱束缚，他眉宇皱在一起，细密的汗水汇集在一起变成了豆大的汗珠。
　　“注射时间，五分钟后，伤口未发现肉眼可见的变化，试验者好像很痛苦，全身有痉挛现象。”
　　“注射时间，八分钟后，伤口未发现肉眼可见的变化，试验者更痛苦了，他开始挣扎起来，想要挣脱束缚一般。”
　　“注射时间，十分钟后，伤口未发现肉眼可见的变化，试验者停止了挣扎，他似乎平静了下来，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注射时间，十二分钟后，伤口新流出来的血液变成了鲜红色，试验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他好像睡着了一样。”
　　“注射时间，十五分钟后，伤口的血液开始凝固，暗红色偏黑色，试验者的脉搏越来越弱。”
　　“注射时间，十八分钟后，伤口已经结痂，不再有新的血液流出，试验者的脉搏，，，一分钟不到二十次。”
　　“注射时间，二十分钟过去了，试验者的伤口已经肉眼可见的愈合了，但是牙印尚在，试验者的，，心跳已经停止。”
　　“注射时间，三十分钟后，试验者，，试验者宣布死亡。”
　　黑幕布被拉开，杨初入眼的就是那刺眼的白布，白布正盖在手术台上，黄集的身上。
　　方剑和老教授疲惫不堪的坐在仪器旁边，他们的手上还拿着呼吸机，旁边还放着除颤机器，老教授看起来更苍老了，他像是疲惫极了，手抬起来捂着自己的脸。
　　方剑颓废的坐在座位上，眼睛一直盯着手术台上，好像是在等什么奇迹一样。
　　而仪器上的反应，一直是一条直线。
　　杨初仅仅捏着小镜子，眼睛里的泪水一直在打着转，外面的人都噤了声，一时间，不管是外面，还是里面，都安静极了。
　　杨初想起了第一眼看见的黄集，那么温润的人，说起话来一点儿不温润。
　　杨初看不见手术台上黄集的模样，但是他仿佛回到了黄集最年轻气盛的时候，看见黄集被一群朋友追逐打闹，他们在操场上肆意挥洒的汗水。
　　时间过去了大概三分钟，方剑才打开了门，里面的丧尸已经被老教授一刀插在了颈部，停止了挣扎。嘴上残留的血液是黄集的。
　　方知知哭着抱着方剑，方剑拍了拍她的背，对郭首长深沉的道歉。所有的希望好像都灭了，什么抵抗病毒的抗体，什么试验，都好像没了。
　　他们看不到未来，无穷无尽的挣扎。
　　“一定还有办法的。”柳之遇将杨初搂在怀里，强迫杨初不要去看实验室里盖着白布的黄集，他声音也有些哽咽，“或许是我的血液不好，但是方教授他们一定还有办法的。”
　　杨初眼睛直直的看着黄集，他多么希望，里面躺着的人下一刻就突然坐起身来，告诉大家，他就是和大家开了个玩笑罢了。
　　可是黄集没有坐起来。
　　郭首长带着方教授和老教授一起离开，他们要去寻找新的方法。卫末带着人们先出去，留下杨初和柳之遇还在实验室外面。
　　杨初的情绪有点激动，要说和黄集相处最多的，大概就是他了。
　　他握着手中的小镜子，想，黄集连最后的一点依托都交给了他。
　　“柳哥，他刚才还在和我说话。”
　　柳之遇亲了亲人的头顶，“嗯。”
　　杨初哽咽着说：“我就不该收他的小镜子，就该让他有个惦记，省的，省的走的那么快。”
　　柳之遇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只是将人搂在怀里，时不时亲一亲头顶，无声的告诉杨初，他一直陪在他身边。
　　杨初的视线一直看着实验室里，他眼睛被泪水模糊了，他好像看见那条直线突然拐了一下，升高了一点，然后又归于平静。
　　杨初不可置信的抹了眼泪，强迫自己的眼睛睁得再大一点。
　　他就死死的盯着那条直线，直到那条直线又突然冒起一点，接着就是不规则的波浪线，他仿佛听见了黄集的心跳声。
　　“柳哥！柳哥，他，他活了！”杨初兴奋的拍了拍抱着他的柳之遇。
　　柳之遇是背对着实验室的，所以这一切变化只有杨初看到了。他不可置信的转过身就看见了黄集身上的白布滑到了地上。
　　两人同时反应过来冲进实验室，杨初本来要凑上去的，被柳之遇一把抓住手腕带了回来，“小心点，万一病变了呢？”
　　杨初这会儿激动大于紧张。
　　他们两个人就站在离手术台三米的位置，看着黄集缓缓坐起来，他低着头，看不见眼睛，但是他没有发出像丧尸一般的嘶吼声。
　　黄集这会儿脑子里面一片混沌，搅浆糊似的，嗡嗡的。
　　他甩了甩头，感官好视力都还没长好似的，他有些僵硬的抬了抬手，但是他连手臂上的牙印都看不清。
　　他再次甩头，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但是他的这一系列动作看在杨初和柳之遇的眼里就不是那么简单了，黄集的动作像极了一个行动不便，亦或是一个刚刚尸变的丧尸。
　　柳之遇看向旁边的手术刀，拿了一把捏在手里，左手牵着杨初，慢慢地一步一步地靠近黄集。
　　黄集满脑子都是嗡嗡声，他的视线是模糊的，微微抬头，他看见了两坨黑影在向他靠近，虽然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亦或是什么人。
　　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敌意，他努力的眯了眯眼，没能看清来人的面孔，倒是先看清了来人手里的凶器！他一个激灵翻身下床。
　　但是身体好像不听他使唤，他本来是打算一个帅气的翻身，然后将床踢向要袭击他的人的，结果他只是翻了个身，然后成功的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他疼的‘嘶’了一声，来不及心疼自己了，他推着手术床就要向袭击他的人撞过去，但是对方的力气明显是比他要大的。
　　“黄集！”
　　他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喊他，他推床的动作一顿，然后就被人重新按回了床上，并且绑住了手脚。
　　“你听得见吗？”
　　黄集转了转脑袋，心想，他的朋友里面可没有这么好听的声音，像是一汪清泉一样，敲击在他的心脏上一样。
　　那会是谁呢？
　　他意识恢复了一点，视力也恢复了一点，他看清了压着他的男人，一个极其英俊的男人，如果硬要让他说的话，也就比他没毁容时差那么一点点。
　　哎？为什么是没毁容时？
　　黄集思绪回来了一点，他想起了病毒爆发时，扑在他身前为他挡着人撕咬的上铺，想起了被七八个丧尸分食的他的室友。
　　想起了突然变得六亲不认的他的对面床的兄弟。
　　丧尸，他的对面床变成了丧尸，一瞬间的事情，他就咬了自己隔壁床的战友。事发时黄集他们正在集训，十个人住一个宿舍。
　　他坐在床边，眼睁睁看着他的战友们自相残杀。
　　直到一个战友冲到了他面前，为他挡住了来自对面床战友的撕咬。
　　他被战友护在了墙角，战友在他的面前被撕咬的鲜血淋漓，他的上铺，他们十个人中最小的老幺。用自己的生命给他换回了一线生机。
　　他的老幺，他的小太阳，在他面前没了。
　　黄集视线清明了一些，但是眼中聚集的泪水又再一次的糊住了。
　　他哑着声音说：“我的小太阳，他没了。”
　　杨初听懂了这句话，柳之遇也放开了按着他身子的手，他们知道。黄集醒了，不对，是活过来了，他没有变异，也没有死亡。
　　疫苗，有效了。
　　黄集再次昏了过去，心跳在继续，只是整个人陷入了睡眠状态。杨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实验室的，他只知道，看见黄集的心跳恢复时，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看见了光明的未来。

78
湖省7
　　杨初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人把黄集从手术台上带走，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兴奋多一点，还是惊喜多一点。
　　亦或是惊吓之后的惊喜。
　　总之，他握着柳之遇的那只手已经汗湿了，但是柳之遇丝毫不嫌弃，还贴心的用纸巾给他擦干，然后再握着。
　　黄集被推去做各种检查，而柳之遇，更是被勒令去吃饭，养身体，要尽可能多的给提供血液。
　　柳之遇牵着人的手到了餐厅后看着慢慢一大桌的菜愣住了。
　　自病毒爆发以来，他们已经很久没能这么美美的吃上一顿了。吃的最好的一次大概还是在安省的那个小村里。
　　围坐在餐桌旁的小可怜们眼巴巴的望着柳之遇。
　　余圆圆吸溜一口口水，“柳哥，你饿了吗？”
　　屈六六：“嫂子，你想不想吃饭啊？”
　　卫末：“老柳，你吃得完吗？”
　　柳之遇：“.…..”
　　其实他还真饿了，和杨初美美的睡了一觉之后就被叫了过去，一直到现在他还没能喝上一口水，更不要说吃饭了。
　　“大家一起吃。”柳之遇特别大气的挥了挥手，确实是也吃不完，满满的一桌子肉，啥样的都有。
　　“好嘞！”
　　“谢谢柳哥！”
　　“谢谢嫂子！”
　　柳之遇现在就是个香饽饽，走到哪儿，都有人笑着跟他打招呼，并且还十分友好的说谢谢他。谢谢他为大家带来了希望。
　　卫末一边大口吃肉，一边给温由夹菜，空闲之余还要跟柳之遇说话，“唔，接下来我们要跟着他们出去清理周围的丧尸，你和小初就不要出门了，你现在就是我们的国宝！”
　　柳之遇扬了扬眉，表示自己身体很好，不需要优待，“论战斗力，我的应该不差吧？不会受伤的。”
　　旁边桌的研究人员听到后赶紧阻止他：“那可不行，那位先生说得对，你现在就是我们的国宝，你可不能出去执行清理任务！”
　　柳之遇：“.…..”
　　杨初将一块红烧肉夹到柳之遇嘴边，“你确实不能去，知道吗？我的战斗力也很不错的！我把你那份一起加上好不好？”
　　卫末第一个反对，“你就陪着他不行吗？他现在可虚弱了，需要人照顾！”
　　柳之遇知道杨初肯定是想要出去清理丧尸的，所以他没有跟卫末同流合污，而是支持杨初，“那就不用西瓜刀了，带着长刀吧。”
　　杨初眼睛弯弯：“好啊！”
　　卫末放下手里的鸡爪，打算好好给他的弟弟上一课，腿刚抬起来想放在凳子上，就看见旁边的人目光直直的看着他。
　　卫末很听话的放下了自己的腿，坐的端正一些，动作不让，说总行吧，结果还没等他说出口，旁边的温由先说了，“小初想去，你就让他去，他打起丧尸来可不比你差。”
　　他补充道：“你就是蛮力，小初有巧劲。”
　　卫末嗤了一声，心说他的巧劲就是奔着丧尸踹！还得要人拦腰抱起才行，不然得和丧尸倒一起！但是他很怂的耸了耸肩，拿起被自己扔在桌上的鸡爪吃起来。
　　默认了让杨初跟队。
　　后面的研究人员看他们挺好说话的，大着胆子上前，“其实你们也不用去清理，外勤队人员很多的，他们住在隔壁酒店，整个酒店里都住着身强力壮的年轻人。”
　　说完他还指了指卫末他们桌上几个看起来就很有战斗力的人。
　　屈六六被略过，露出自己的肌肉，“我也很强悍的好不好！”
　　周顺将他的饭碗拿过去新添了一碗米饭放到面前，“你可以再多吃一点。”
　　屈六六‘哦’了一声，又埋头吃饭去了。
　　研究人员：“.…我说的不是一般的强悍，他们那一群人里除了在编人员，好多都是退伍军人，或者退休的运动员，每次出去都是满载而归。”
　　卫末：“我们也该出一份力的。”
　　卫末都这样说了，研究人员也不好劝了，和他们道了别拿着餐盘离开了。
　　卫末看见斯文吃饭的李楠，皱了皱眉头说：“李楠就在这儿老实待着吧，伤口还没完全长好吧？”
　　提到了自己，李楠抬起头看了一眼卫末，随即视线挪到了正在给杨初剥虾的柳之遇身上，后者根本就没听他们说什么。
　　李楠本来没打算去的，可是既然杨初能去，自己为什么不能去？他堵着一口气，没有回答卫末的话，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
　　含糊道：“不用管我。”
　　卫末一颗好心喂了狗，选择了闭嘴，没搭理他了。
　　方知知和秦绯两个女孩子自然没让参加。所以最后是卫末带着自己老婆，周顺带着屈六六，赵汝带着余圆圆，被迫单干的杨初，和本来就是单干的王水李楠一起出门的。
　　他们挑了两辆车分开行动，卫末、温由、杨初、李楠和王水五个人乘坐同一个车去了南边，而赵汝他们四个人则去了西面。
　　温由开车，卫末坐在副驾驶，一路上对着周遭的环境指指点点。
　　后座的王水苦不堪言，他被夹在李楠和杨初的中间，那两人都各自看着外面的风景，谁也不搭理谁。
　　王水是个话多的，可是他此刻谁也没办法聊天，就只好看着前面的道路。
　　杨初看着窗外的建筑，空无一人的街道。以前不说人山人海，但至少路人也有几个的。可此刻路上除了随风而扬的垃圾，就是倒在路边无人问津的汽车。
　　还有地上那干涸的血迹。
　　尸体什么的应该是已经被清理过了，离基地最近的这些街区上不仅没有尸体，连丧尸都没有。
　　他们顺着往南边开，走了大概十分钟，看见了零星的一两个行走的丧尸，卫末和杨初都下车解决了。汽车开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候，外面的天好像都变了。
　　还是一样的市区，却不是基地附近那般宁静。
　　杨初他们的车行走到一个街区的路口，前面有遮挡，过不去，只好各自拿着武器下车，前方不停有丧尸的嘶吼声传来，其中还伴随着利器砍杀的声音。
　　“前面应该就是清理地了。”卫末抱着匕首站在车前，几个人都收拾好后，才一起往前走。越过障碍物，前面停了好几辆车。
　　都是大型的车辆。
　　车子里面已经没人了，他们穿过那些车子，走到了街区中心，看见了人山人海的丧尸群！他们被包围在中心，很明显是个圈套。
　　周围都是用厚厚的铁墙筑起来的，中间就是被包围的丧尸，从他们这个方向看过去，最那边有一个缺口，不断地有丧尸在玩里面走，因为只要到了这个方向，除了那个缺口，其他地方都过不去。
　　铁墙的外面就是拿着武器的志愿队。
　　他们看起来就非常高大，且训练有素，他们大多穿着长袖军装，手里拿着匕首。还有一些是拿着自制的□□，一根棍子前面缠着一把尖刀。
　　中心的丧尸群粗略估计有好几百，贴墙外面的人大概有几十个，拿着匕首的在前面穿刺最近的丧尸。拿着□□的就穿刺远一些的丧尸。
　　而缺口处的人大多都是近身搏斗。
　　卫末他们加入了队伍，离得近的人们诧异的看了他们一眼，但是并未说什么，他们找到空缺处自发地加入进去。
　　期间没有任何交流，他们配合的很好。
　　一个小时后，圈内的丧尸处理完毕，现场倒了无数具尸体，浓臭的味道直冲脑门儿！每个人都带着口罩，但是这味道实在是太大，口罩根本没什么作用。
　　这边战斗停下来，他们有的人喝水，有的人吃东西补充体力。
　　十分钟后缺口处的人按响了录音机，尖锐刺耳的声音传了出来，周围的丧尸闻声而来，他们这个地方选的特别好，这应该是个街区中心，周边都是大型建筑，能通过的地方都用铁墙围死了。
　　所以丧尸想要接近这里，只有那一个缺口。
　　尖锐的声音放了大概一分钟，缺口处就已经有丧尸到达了正确地点，张着血盆大口就往缺口处的人而去。
　　那人身姿非常敏捷，一个错身丧尸就摔进了圈子里。
　　卫末垫脚才看见原来这是一个坑。只要掉进去了就爬不上来。
　　高度刚好是丧尸的头顶供站着的人们刺穿的高度。
　　卫末忍不住问旁边的人，“那这些尸体怎么处理？”
　　那人比卫末还要高上一些，他拿着匕首，上面全是血，“烧掉。”
　　卫末心说那这得烧多久啊，就看见那人指了指旁边的汽油桶。“你们就是带着抗体来的那群人吧？”他问。
　　“额，是，是吧。”
　　那人说：“谢谢你们，你们其实不用过来的，我们现在已经熟能生巧了，有这个圈套在，只要声音够大，再远的丧尸也能引过来。”
　　卫末有些不解的问：“那万一他们从四面八方而来，怎么能吸引他们到这里呢？”
　　那人笑了笑说：“路都堵死了，怎么来？这座城的四周我们都用了这样的墙围着的，外面的丧尸进不来，里面的出不去。”
　　“所以，我们现在只要把里面的清理干净就行了。”
　　卫末哇了一声，“这个工程浩大。”
　　那人点了点头，“刚爆发的时候，我们伤亡太重了，大家都惶惶不安，根本没人能想到这个方法，直到军队过来解决了我们这些幸存儿，集结到一起，然后想了这么一个对策。”
　　“算起来，这还是我们做好所有工作，开始行动清理的第五天罢了。”
　　卫末还是佩服的不行，能将一座城围起来，这工程得多大？不仅要围起来，还要清理靠近的丧尸，这工程太大了。
　　但是这样下来，这座城才会安全。
　　卫末和人聊天的时间，圈子里又围满了丧尸了。他们又加入了新的一轮清理。
　　柳之遇待在酒店内休息，其实他根本睡不着。一来是没瞌睡，二来是不习惯自己一个人睡觉了。三来是担心，哪怕知道他们这次出去不会有危险，但是他还是莫名的担心。
　　从他们出发开始，他的眼皮就跳，而且心还总是觉得不舒服。

79
湖省8
　　柳之遇强迫自己睡着，补充体力，睡着了小初就回来了。
　　“柳哥，我，我要走了。”
　　“柳哥，我好疼啊。”
　　“柳哥，我爱你。”
　　“小初，不要，不要走，你要去哪里？小初！”柳之遇蹭的一下坐起来，满头大汗，他全身就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汗打湿了他的衣裳，就连被子都被浸湿了。
　　他梦见了杨初，杨初站在一群丧尸群中，对着他挥手道别。
　　他想要冲过去，可是一直被源源不断的丧尸阻拦，他一直没能拉住杨初的手，杨初就消失在了丧尸群里。
　　“这是梦。”他呢喃的安慰自己。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他还没来得及出声，门就被撞开了。进来的是满眼通红的卫末，他整个人浑身都是血，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的揪起床上还没有反应的柳之遇就往外走。
　　“卫末，怎么了？”柳之遇被拽的狼狈，但是还是紧跟卫末的脚步，他心跳的很快。意识也有些模糊。
　　甚至他觉得满身是血的卫末也是他梦里的幻境。
　　柳之遇被卫末拖到了酒店大厅，大厅里为了一圈人，他们甚至有人手里还拿着武器，防备着。像是在防备人群中即将尸变的人。
　　柳之遇这会儿手软脚软，直觉告诉他，中间一定是他不想看见的场面。
　　可是卫末不给他时间，直接扒开人群，将柳之遇拽进去。
　　“小初！小初，小初你怎么了？”柳之遇入眼的就是躺在地上的杨初，他的脖子被温由用手使劲按着，可是血还是源源不断的在往外冒。
　　柳之遇双手颤抖，跌坐在地上，想要去触碰杨初，但是手在半空中已经抖得不行了。
　　“柳，柳哥。”杨初虚弱的喊了一声柳之遇，伸出手想要碰碰他的脸，柳之遇这才回过神，上前抱住了杨初，声音沙哑的回应。
　　“药呢？疫苗呢？”他回头冲一个士兵喊，“去找你们郭首长拿药！”
　　士兵忙应了声跑开了。
　　杨初的手终于摸在了柳之遇的脸上，失血过多的他，此刻脸色苍白到毫无血色。他红着眼，泪水从脸颊滑落，“柳哥，我，我爱你。”
　　他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柳之遇没有哭，他抿着嘴憋着，只颤抖的问温由，“怎么回事？”
　　卫末站在他身后，眼泪早就布满一张脸了。“那杂种，李楠那杂种被咬了，瞒着我们，上了车他说要找，，要找小初说，说话，妈的！”
　　“我日他先人，我，，我，”
　　卫末说不出完整的话，他一张嘴就只想问候李楠全家。但是柳之遇已经都懂了。
　　“多久了？”他颤抖着声音问。
　　温由一直按着杨初的颈部，杨初这会儿已经昏睡过去了，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一样，呼吸清浅。
　　“五分钟了。”温由手下的位置还在往外冒着血，“我们已经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了，疫苗，只要打了疫苗就没事了。”
　　郭首长和方剑老教授他们都过来了，因为失血过多，根本不敢挪动杨初。他们将其他人都退开，方剑抱歉的看着柳之遇，“配制成功的唯一一只今天用给黄集了，最新的还没配制出来。”
　　柳之遇听完整个人都愣了，他的小初，他的小初被咬了。而他的血液还没来得及配制好疫苗。
　　他突然疯了一样，从卫末的腰间抽走了匕首，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已经划伤了他的腕部，将手腕放到杨初的嘴边。
　　强迫杨初吞咽。
　　腥浓的血液顺着杨初的嘴角还往下流出不少，大多都进了杨初的嘴巴里。
　　杨初被迫吞咽，喉结滚动。温热的血液进了口腔，再顺着食道滑入。杨初吞咽的很狼狈，柳之遇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过下巴，再是衣襟。
　　卫末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一把揪起柳之遇的衣领，“够了！”已经够多了。
　　柳之遇摇头，也不管卫末他们的阻拦，他嘴里喊着：“小初，听话，乖乖喝了，我们就好了。”
　　杨初意识很薄弱了，他只觉得有温热的液体进入口腔，暖了他的心脾，他身上也不痛了，心脏也没有狂跳了。
　　整个人的躁动也安抚了一般。
　　柳之遇最终还是被卫末强行按住，温由那边把杨初的脖子处理好了，止住了血，杨初陷入了昏迷，没有病变，也没有死亡。
　　柳之遇被卫末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大厅的地面，双眼无助的看着温由怀里的杨初。
　　他的手腕被处理包扎起来，方剑带着老教授去研制新的疫苗了。郭首长叫人将杨初送回房间里，私下让好好盯着，有一举一动就联系。
　　杨初睡在床上，床前的柳之遇脸色并不比杨初好多少。他握着杨初的手，眼神空洞。
　　卫末坐在另外一边，浑身的血，他也不处理，他的亲弟弟，在他的面前被变异的李楠咬了脖子，他虽然第一时间将李楠踹下了车，但是杨初已经被咬了。
　　杨初是倒在他怀里的。
　　温由将车开到最快，路上叮嘱卫末一定要按住伤口，下车的时候卫末抱着杨初，温由按着伤口。杨初开始的时候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说：“哥，我要是死了，爸妈就交给你了，如果爸妈没撑过去，那我，我也正好和他们团聚。”
　　他说：“哥，我已经很满足了，我能，我能有柳哥，很幸福。”
　　“哥，看见你和温医生，，不，，我应该叫，，嫂子，我很开心。”
　　卫末哭嗓着：“你别说了，你不会死的，我答应爸妈要保护你一辈子的，还有，还有柳之遇，他还在等你，他，他有疫苗，能救你的。”
　　杨初笑了笑，“我真的，我不想被柳哥看到这么，，这么不好看的，，我。”
　　卫末将人抱到大厅的时候，杨初的血流的更快了，因为奔跑时的颠簸，温由不让卫末再抱着跑了，索性直接放在大厅，杨初肯定是想要见柳之遇的。
　　所以卫末直接冲上去找柳之遇了。
　　“为什么不给他注射你的血液，明明那样效果更好。”卫末声音低沉，没了往日的嬉笑，落寞更多。
　　柳之遇闻言抬头看了看他，双眼通红，却愣是一滴泪没流出来。“在苏市的时候，那人注射了我的纯血液，死了。”
　　卫末用手抹了一把泪，“可是这样就不死了吗？”他声音很轻，没有责怪的意思，说是在问，更像是在低喃。
　　柳之遇低着头，神色不明，声音暗沉，“总归我看着他死在我怀里的好。”
　　“他心跳好快。”柳之遇突然说，他望着温由，“脉搏跳的特别快，他是不是要醒了？”
　　温由上前摸了一下，脉搏快的异于常人，突突的，特别快。他不知道算不算好事，但是按当时黄集的反应，好像没有这一条。
　　黄集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浑身也好烫。”柳之遇起身将自己的脸贴到杨初的脸上，温度烫的惊人，卫末和温由都上前触碰，确实很烫。
　　而且还有越来越烫的迹象。
　　温由心里有个可怕的念想，但是他不敢说，更不敢想。他望着卫末，卫末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之遇，你先放开他。”
　　“我，我不想小初难受，我们，我们让他，，”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柳之遇用劲甩开了，他红着眼怒吼：“出去！你出去！”
　　卫末被甩的也发了火，“他是我弟弟！我不想他受这个煎熬，变异的时候全身经脉就像是重组一样，你不是不知道的！”
　　柳之遇还是重复：“你出去！”
　　卫末：“他从小最怕疼了，算我求你，你让他走的安心一点。”
　　柳之遇直接起身，拽着卫末往外赶，比卫末当时拽着他往楼下跑用劲多了，温由和卫末都被他关在门外。
　　卫末拍着门嘶喊：“柳之遇！你把弟弟还给我！你让他安安静静的走不好吗？他不想变成丧尸的，你让他安心走，，走啊！”
　　温由将卫末拍红了的手拽过来，将比他大不少的卫末搂在怀里，“我理解他。”他说，“要是你变成丧尸，我也不会独活的。”
　　“我们一起死去。”
　　“他想陪着小初，你懂吗？”
　　柳之遇听不见卫末的嘶喊一般，他平静的脱了鞋，揭开杨初的被子，躺在杨初的旁边，伸手将滚烫的人搂到怀里。
　　杨初还有呼吸，呼吸是滚烫的，扑在他的胸膛，他的心上。烫的那一层皮肤都是灼热的。
　　“小初，别怕，一点点疼。过了就好了。”
　　“小初，你要等我知道吗？”
　　“小初，你还没带我回家，所以你要等我，我要去看你小时候的照片，我还要带你回去见我最亲的人，爷爷奶奶一定会很喜欢你。”
　　“小初，宝宝，宝贝儿，老婆。”
　　杨初自始至终都没能回应他。只有均匀缠绵的呼吸像是在回应他一般。
　　卫末和温由坐在门外的地上，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柳之遇的枕头边放着一把匕首，是卫末身上的那把。他一直抱着杨初，观察着杨初的反应。可是怀里的人除了滚烫的体温，粗重一点的呼吸声，就没有其他反应了。
　　“到底怎么回事？卫哥，小初初没事吧？”余圆圆他们刚回来就听王水说了，眼泪就没断过的跑了过来，余圆圆除了赵汝，最亲近的人就是杨初了。
　　他眼睛大，眼泪也大，吧嗒吧嗒的掉落在地上砸出好大一个圈儿。屈六六靠着墙，没有像余圆圆那么嚎，眼泪却是无声无息的。
　　他们所有人都守在门口。
　　余圆圆得知是李楠故意隐瞒被咬，然后在变异时叫了杨初过去，假意说话为由咬了杨初后。就安耐不住的要把李楠挫骨扬灰。
　　王水小声的说：“那个谁还绑在车上的。”

80
湖省9
　　余圆圆听到这话，一把泪抹干净，直接拽着赵汝就奔着楼下跑，屈六六紧跟其后，周顺总觉得不妥，也跟着去了。
　　四个人浩浩荡荡，后面还跟了个脸色不太好的王水。
　　王水当时离得最近，因为他刚好就在李楠旁边，他亲眼看着李楠拽着杨初的脖子就是一口，力道大到想把杨初的脖子咬断一样。
　　如果当时李楠脑子里没有怨恨的话，可能他才是那个被咬脖子的人。
　　“我他妈，，我他妈，，”余圆圆拉开门的那一瞬间，惊到说不出来话，李楠已经不再是他熟悉的那个李楠了。李楠的胳膊几乎是血肉模糊。
　　一张脸狰狞到分不清原来的五官。
　　整张脸都被血糊住了。双眼几乎是白眼球，只剩下中间一个小点的瞳孔，从腰腹的位置被暴力的捆在座椅上。
　　余圆圆捂住了嘴，仇恨大过于恶心，他还是上去给了他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李楠的肩膀位置上。李楠抬头似乎晃了一下，然后张开血盆大口要撕咬余圆圆。
　　余圆圆的脚差点被他咬个正着，幸亏赵汝眼疾手快的给拽了回来。
　　“为什么当时不把他推下车啊？还用牵引绳绑着他？”周顺回头问王水，王水不太愿意看李楠，他靠着车头位置，“卫哥说带回来给方教授做实验。”
　　余圆圆将车门关上，拍了拍手，眼睛还是通红的，他不太能理解卫末的这个行为，“为什么要用他做实验？”
　　王水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神思淡淡，“卫哥说死了也已经不能再出什么气了，总得要他为这个社会再付出点什么。”
　　余圆圆嗤笑一声，“这种人，心都是黑的，就算用他做实验，估计也出不来什么结果！”
　　赵汝将人拉过来，“总归是要他做点什么的。”
　　屈六六趴在窗户上往里看，李楠嘴巴还大张着想要扑过来，“他们做那个实验，应该是需要血液相融才行吧？”
　　周顺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一眼里面没说话，大家都沉默了一会儿，王水建议：“要不，我们还是把他搬出去给方教授？”
　　温由腿麻了，他索性坐在了地上，靠着卫末，“我有点担心，就这么等着么？”
　　卫末有什么办法呢？门也踹了，人也骂了。自己的弟弟自己看不到。
　　恰好此时门打开了，几乎是一瞬间，卫末充了上去结结实实的给了柳之遇一拳，柳之遇这会儿本就虚弱，他这一拳直接将人砸到了地上。
　　温由凶了他一句，忙去扶柳之遇。
　　“柳之遇！那是老子的弟弟，老子还他妈要被关在门外！”卫末作势要从柳之遇旁边进去看杨初，柳之遇顿了顿，本想拦着，却还是没有动作。
　　“小初？”卫末冲到床前，看见的就是闭着眼睛的杨初，他轻轻的摸了摸杨初的头，没发现有什么伤口，枕头上的刀也好好放着的。
　　“他没，，没变吗？”卫末嗓子发疼，其他的话怎么也问不出口。
　　柳之遇嘴角已经流血了，他擦都没擦，当着卫末的面，脱了鞋又钻进了杨初的被窝，光明正大的将人搂在怀里，不给卫末再看了。
　　“你他妈！”卫末咬牙道：“还他妈想挨打是吗？”
　　柳之遇指了指嘴角的血，“我留着给小初看，你打我了。”
　　卫末双眼放大，里面的震惊比什么都多，“你还想告状？我不该打你吗？还有小初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柳之遇轻柔的摸了摸杨初沉睡的面庞，“不烧了，但是也没醒。是好事。我叫你进来，是想让你帮忙找方教授过来抽血，然后加快去配制。”
　　卫末锤了锤胸口，“你的意思，小初还是需要疫苗？”
　　柳之遇点了点头，“现在应该算只是控制住了而已，想要恢复的话，应该还是需要疫苗的。”他舔了舔嘴巴，“给我准备点吃的吧，确保我能每天给他们供应一点血。”
　　卫末看着他静脉处的针眼，满腔的怨言也说不出口，“这样下去，你他妈离死也不远了。”
　　温由拉着人的胳膊，低声道：“你别说丧气话。小初也许听得见呢？醒了得骂你了。”
　　卫末看了杨初一眼，明明睡的很踏实的人，他却好像看走眼了一样，总觉得杨初的睫毛轻颤了一下，他想起他弟弟跟他撒泼的样子，虽然很无奈，但是却无比怀念。
　　他落寞的说：“我到希望他能听得到，然后跳起来打我。”
　　“那我应该给你弄什么吃的？猪肝饭吗？”
　　柳之遇很疲惫，杨初全身发烫的时候，他一刻也不敢闭眼，这会儿人不烧了，看起来也正常了，他这两天的消耗太大了，这会儿实在是累的不行了。
　　“随便吧。温，，嫂子，劳驾帮我找一下方教授过来。”他本来是打算叫温医生的，但是想想现在还叫的那么见外是不是不太好。
　　但是叫名字又有点缺了什么，思来想去。他选择了嫂子这个称呼。
　　温由被他突如其来的骚操作闪了腿，差点一个趔趄歪到地上，旁边的卫末倒是终于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意，看样子对这个称呼十分满意。
　　“我们又弄来了好几个丧尸在配型，你，你在耐心等等，我们一定尽快。”方教授站在床边，对着床上的柳之遇说。
　　“你的血不能再抽了，先修养一下，我们先用现有的试试。”
　　“我的我的！”卫末伸出胳膊，“方教授，您有所不知，那抗体我也舔了一点！”
　　方教授皱着眉，“舔？”
　　卫末摸了摸脑袋，“就是老柳用剩下的，针管里还有那么一点儿，我打我身上了，我那会儿也受了点儿伤，方知知小朋友说是止痛的，所以我也就废物利用了嘛！”
　　方剑：“……”
　　卫末继续推销自己：“而且我身强力壮，比他壮实多了，血肯定也比他多，您抽我的！您要不相信，我给您看个东西。”
　　他伸出自己被咬过的那只手，“看这！当时都给咬穿了都没事！”
　　顿了顿他又说：“而且我跟小初血液肯定是一样的，我的血对他来说肯定比柳之遇的好！”
　　温由扶了扶额，狠心戳穿他，“柳之遇的血挺有用的，小初肯定也是能适应的，不然不会没有变异。”
　　卫末冲他使了个眼神，方教授看的清清楚楚，“那，那好吧，你跟我来，我抽一点试试看。”
　　卫末高兴的冲柳之遇比了个中指。
　　“…….”
　　温由看着人风风火火的跟着方教授跑了，抱歉的跟柳之遇说：“你先休息会儿吧，我去食堂给你弄点吃的。”
　　温医生指了指杨初：“给小初喂点水吧，用棉签沾湿嘴唇也可以的。”
　　柳之遇点了点头，随即下床送温由出门，自己拿了矿泉水过来，从杨初的包里翻，并没有找到棉签，他拿着矿泉水瓶子顿了顿，直接起来走到床前。
　　他低头看着杨初，小声道：“老公喂你，喝不喝？”
　　杨初自然是回答不了的，他闭着眼睛，睡的特别乖巧。
　　柳之遇靠在杨初的头顶，自从杨初剪了头发之后他就特别喜欢摸，有点扎手，痒痒的，但是很舒服。他这次没有用手，而是用自己的脸去蹭了蹭。
　　蹭了一会儿之后，他喃喃道：“你不回答，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他仰头喝了一口水，然后低头吻在杨初的嘴唇上，通过口腔温热的矿泉水顺着柳之遇的嘴滑进了杨初被迫微张的唇间。
　　柳之遇不敢喂得太多，怕噎着睡着的人。
　　但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杨初居然懵懵懂懂的吞咽了。
　　柳之遇欣喜若狂，他凑上去看，“小初，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等了大概三十秒，杨初还是没反应。柳之遇又问了一遍，等了一分钟，杨初还是没有回答，他并不觉得失落，反之特别高兴。
　　“你的血居然能和他的匹配也是非常震惊人了，卫哥。”余圆圆躲在赵汝背后说完这句话后又藏了回去。
　　这会儿他们都在实验室的外面，而作为刚献血完毕的卫末此刻脸比锅底都黑。因为他的血迹居然和李楠的匹配上了。
　　居然没有排异。
　　也就是说，这个试剂很有可能是有效果的。
　　“方教授！”卫末看见方剑拿着配好的试管出来就被卫末喊住了，他忙上前跟方剑商量，“这个就不要给小初用了。”
　　方剑疑惑的看着他，要死要活献血的人是你，现在好不容易弄出来了不要的也是你，“为什么？”
　　卫末双眼的仇恨毫不掩饰，“他的血肯定有毒！不要给小初用了。”
　　方剑一本正经，“丧尸的血液肯定都是带毒的，以毒攻毒嘛，目前就是这方法来治疗的。”
　　卫末：“那你的意思是我的血液也是带毒的？”
　　方剑：“可以这么说啊，毕竟开始的那只抗体就是我用最初的丧尸的血液研制出来的。而你也注射了，所以也是带毒的。”
　　卫末皱着眉，不高兴的很，“反正，反正我不要用这个给小初。”
　　方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怨恨，有什么过节，他只知道现在有疫苗了，救人才是最重要的。“你想你弟弟活下来吗？”
　　卫末不假思索的狂点头。
　　方剑握着试管，“那就不要耽搁我了，多一分多一秒都是在浪费你弟弟的生命。”
　　赵汝看见卫末的脸色特别差，他上前拽着人的胳膊，“李楠害了小初，他现在的血可以用，也算是补偿小初了。”
　　卫末突然一脚踹在旁边的垃圾桶，垃圾桶里的东西倒了一地，“我他妈不需要他的血！操！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
　　卫末发火无疑是令人胆寒的，他身量壮，发火的时候眉毛拧着，人看着都觉得下一秒会被他抡到墙上。
　　“卫哥。”余圆圆小声的喊，他这会儿不敢大声说了，但是为了小初能活着，他还是上前劝道：“卫哥，虽然李楠这个人特别该死，但是不管他怎么样，这会儿只要能救小初就行了。”
　　“操！”

81
湖省10
　　杨初觉得自己做了好长一个梦，他梦见了自己小时候身体不好，走两步都要喘半天，他哥卫末从小就是个话痨，一边嫌弃他，一边把他从地上背起来。
　　他梦见了他小学的时候，早上爸爸背着去学校，放学后他妈妈又被他回去。
　　周末的时候他哥会背着他去找朋友玩，把他放在河边的石头上，他双手撑着脑袋睁着大眼睛去寻找他哥在小河里的身影。
　　那时的杨初太羡慕了，他也想去玩。
　　所以他也这么做了，可能是他太激动了，以至于奔跑的时候不小心勾到了一个石头，一头栽进了一个水塘里，不会游泳的他，很快的沉了下去。
　　他拼命的想要呼救，可是一张嘴水就灌进了嘴里，他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了，双手也不扑腾了，他甚至努力的安静了下来。
　　静待死亡。
　　可是突然一瞬间，他听见了有人跳进水里的声音，然后他努力的睁开眼看见了他哥朝他伸出一双手，将他拉了上去。
　　那次他哥挨了一顿打，从那以后，他爸妈再也不准他哥带他去河边了。
　　直到他上了初中，身体突然好了，可是他哥已经从高中毕业了。
　　杨初就像在观阅自己的一生一样。
　　昏昏沉沉地，好像是在他高中的时候，他刚下课就接到了他哥的电话，叫他去校门口，给他带了好东西来。
　　杨初开心的和朋友说不去吃午饭了，他跑了起来，耳旁的风呼呼的吹过，他兴奋极了，距他哥和他爸吵架后离家出走已经快两年没见到他哥了。
　　杨初中途跑过了无数同学的身旁，他笑的特别开心，到了校门口，他看见了他哥背着一个包，站在门口看他，双手还拎着东西。
　　可是，他哥背后那个人是谁？
　　杨初看见了他哥身后站着一个男人，男人大概也就二十多岁，长得特别帅气。是杨初形容不出来的帅气，比同班同学追的那些明星还要好看。
　　站在校门口，浑身就像是发着光一样，让人挪不开眼睛。
　　卫末朝他喊：“站那儿干嘛？过来！”
　　杨初答应了两声，小跑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如果狂奔的话，会不好看。
　　杨初和门卫叔叔打了个招呼，出了校门口拥抱了他哥一下，然后笑着看他哥，小声的问他：“你朋友吗？”
　　卫末白了他一眼，“你眼里就只能看见帅哥吗？我这么大一个哥哥你看不见吗？”
　　杨初被他说得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红了一下，然后撒娇似的说：“我看见了，我好想你啊哥。”他又往前一步，偷偷的看了一眼他哥背后的人，“所以他是谁啊？”
　　卫末没有回答他，身后的男人笑着看着他。
　　杨初突然觉得有些害怕，因为他摸不到他哥的手了，刚才的拥抱就像是他幻想的一样，他伸出去的手直接穿过了卫末。
　　他惊慌的喊了一声，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突然眼前一黑，他哥不见了，那个好看的男人也不见了。杨初的四周都是黑色，他摸不着，也看不见。
　　他害怕极了，可是嘴巴就是喊不出声音。
　　他无措的坐在地上，恐惧笼罩了他，他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好听的声音，可是朦朦胧胧的，他就是听不清男人在说什么。
　　明明声音很近，明明连音色都是好听的。
　　“小初？”
　　“小初，你再不醒，我就要强吻你了。”
　　“宝宝，你快点醒来吧，我好害怕。”
　　“小初宝贝，做梦了吗？一定要梦见我知道吗？”
　　“老公等你。”
　　杨初茫然的找了好久，声音清楚了，可是他看不见人，他触手摸了自己的脸庞，全是泪。他想起来了，那个好看的男人。
　　是柳之遇。
　　是他的爱人。
　　“三天了，方教授，为什么还不醒啊？”卫末站在床边无措的拍着手掌，房间里这会儿大家都在，全都看着床上躺着的杨初。
　　打上疫苗的时候，杨初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可是今天早上他突然又开始发烧，温度计都爆了。
　　这会儿杨初躺在床上，浑身都湿透了，柳之遇给他擦了好几遍身体了，也无济于事。他一直在梦呓，一会儿开心的笑，一会儿哭得满脸都是泪水。
　　屈六六有些紧张的拉了拉身边人的裤子，周顺低下眼看见了屈六六的手，可能确实很紧张，屈六六不仅拉住了他的裤子，还扯到了他一点肉。
　　但是周顺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没有拍掉那只手。
　　方剑也紧张，大家都紧张。这期间他们也出了很多疫苗了，不仅从柳之遇和卫末的身上采集了血液，还从黄集的身上采了血。
　　期间有好几个人大着胆子做了像黄集那样的试验品，用了疫苗之后也好了。
　　可是只有杨初，用了柳之遇的血配制的没醒，用了卫末配制的没醒，用了黄集配制的也没醒。“可能，可能是因为杨初的身体素质不好。”
　　黄集这会儿靠着卫生间那面墙站着，目光游离在杨初的脸上，杨初昏迷已经超过五天了。这期间柳之遇只能给他渡一些水。
　　杨初很明显的瘦了，脸看起来是苍白的，一点儿红润都没了。这会儿虽然是红的，但那是高烧引起的。
　　眉眼也深邃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任谁看了都得心疼。
　　“要不，再试试我们三个人的血？”黄集突然说话。
　　方剑看了他一眼，“不，太冒险了。万一用量过大，反而适得其反。”
　　柳之遇给杨初擦完了手，这几天他也熬得瘦了，杨初不吃不喝，他也只是为了供血而吃点东西。人看起来比杨初还要憔悴。
　　“让我单独跟他待一会儿吧。”他近乎哀求的说。
　　方剑最先起身，“我再去研究研究。”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了卫末还站在床前，他颤抖着抿了抿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就拍了拍柳之遇的肩膀。
　　卫末出去了，关上了门。
　　整个房间几乎什么声音都没有。
　　杨初的呼吸一直不太顺畅，微弱的很。五天过去了，从杨初出事到现在，柳之遇一直很镇定，他没掉一颗泪。
　　这会儿却无声的哭了起来。
　　他将毛巾放在一边，握着杨初的手，亲了亲杨初的手指尖，“小初，很辛苦吧？如果实在疼得厉害，我们，，”
　　他深吸了一口气，半天吐不出那几个字来。
　　一颗颗豆大的泪水滴到杨初的手背上，他颤抖着说：“我们放弃吧，但是你要等我，我会追上你的。”
　　“我爱你小初，所以你一定要等我。我们下辈子，下下辈子，未来的每一辈子都在一起好不好？”
　　“现在疫苗成功了，他们只要将所有的丧尸消灭了，世界就可以恢复了。”
　　“我们在下面多玩一段时间，等，等到病毒过去了，我们再投胎，这次，这次我会一出生就抓着你的。”
　　“小初，其实，我第一眼就喜欢你了。”柳之遇像是要将自己心中的话都诉说出来，他握着人的手，轻声呢喃，眉眼里全是爱意。
　　“卫末以前说你有多好看，有多吸引人，其实我都是不信的。”
　　他闷声笑了笑，泪水滑进了嘴里，尝到了苦涩。“我总以为他是在跟我吹牛，毕竟他的长相和美少年是沾不上边的。”
　　“我觉得在他眼里应该是加了很大的滤镜的。”
　　“可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卫末的滤镜太轻了。”
　　“明明，明明你那么好看。”
　　“你想看看我小时候的照片吗？我小的时候吧，挺无趣的，没几张照片，但是每一张都是精品。”像是想起了自己的照片有多雷人。
　　他笑意更大了些，“以前流行的中分，我梳过，初中毕业照上，就是那个发型。”
　　“虽然发型在现在看起来雷人了些，但是那个时候我是，嗯，全校最靓的崽！追你老公的女生能围绕学校一圈。”
　　“对了，我还有一张珍藏版的。”他抬头看了一眼杨初，“没穿衣服的哦！”
　　要是平常，杨初肯定会红着脸推开他，可是这会儿杨初只是红了脸，其他动作一概没有。
　　“小时候的小小之遇，想不想看？”
　　“我猜你肯定想看的，毕竟你那么喜欢它。”
　　“虽然那时候小了些，可是小的很可爱。”
　　“你是不是在骂我流氓？”柳之遇将头埋在杨初的手边，“骂骂我吧。”他低声道：“醒来骂骂我吧。小初。”
　　他眼睛看着杨初的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杨初的手好像动了一下，他抹掉眼里的泪花，睁大了眼睛看，可是看了好久，好像是错觉一样。
　　杨初的手还是那么放着的，并没有动。
　　“那你不想看吗？可是我挺想给你看的。比现在的可爱呢，你也不会嫌弃它太大了。弄疼你了。”柳之遇伸出一只手捏着杨初的手指。
　　一根一根的从大拇指到尾指，再从指尖到掌心。
　　柳之遇的头再往上凑了凑，将自己的头放在杨初的枕边，杨初一身汗意，他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无比喜欢的嗅了嗅。
　　“我是不是还没告诉过你，你老公我很有钱的。”他凑到杨初颈肩，轻嗅着他的味道，“我们可以在小县城里买一套房，爷爷奶奶还健在的时候，我们大多时间在庆市好不好？”
　　“给你开一个书店，我看店，你看书。”
　　“然后在你那边买两套房，一套给咱爸妈，一套我们两个住。等送走了爷爷奶奶，我就随你到都市生活，我们可以做个小生意，或者我出门工作，你就在家玩儿。”
　　“闲暇时我们可以打麻将。”
　　“我是不是一直没跟你讲过，我其实学习挺好的，我本来想的是，等合同期满后，回老家开个书店，颐养天年的。”
　　“现在这个计划也不打算变，只是加一个你和我一起。”
　　“小初？”柳之遇正说得起劲，突然听见杨初的呼吸急促了些，他慌忙起来，就看见杨初拧着眉，眼睛缓缓睁开，没什么焦距的望着他这个方向。
　　“我，我好疼啊！”

82
湖省11
　　“小初，小初，告诉柳哥，你哪里疼？”
　　杨初还躺在床上，轻轻的哼了一声，他想转个身，但实在是浑身都像被车子碾压过一样，他艰难地抬了抬手，半途被柳之遇握住了。
　　“哪里疼？”
　　柳之遇又问了一遍，杨初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什么声音。刚才说的疼，其实声音也不大，但是柳之遇还是听到了。
　　“先喝点水吗？”柳之遇附身在杨初眼前，“要就眨眨眼。”
　　杨初快速的眨了个眼。
　　柳之遇起身将床边一直背着的水拿过来，他自己喝了一口，顿了一下才附身吻在杨初的唇上，杨初大脑放空，心想为什么要先亲他？
　　他甚至还想到了自己一直这么睡着，都没刷牙！
　　还没等到他想的更多的时候，他感觉到柳之遇的唇间溢出了一点温热的液体。他下意识的就张开了嘴，那温热的液体就顺利的流进了他的嘴里。
　　明明柳之遇喝的是矿泉水，可是到了杨初的嘴里，是带着温度的水。
　　不凉，不烫。
　　刚刚合适。
　　柳之遇给他喂了三口，杨初终于出声喊停，“柳，柳哥！我，我不要了。”
　　柳之遇鼓着嘴巴，里面还暖着一口水。
　　杨初坚定的点了点头，幅度不大，柳之遇接收到了，他吞了那口水，这才坐到床边，“还有哪里不舒服？”
　　杨初指着自己的脖子，“柳哥，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特别丑？”
　　柳之遇看也不看，眼神坚定，“不丑。”
　　杨初不太高兴的垂着视线，“我梦到你和哥都不要我了。”
　　柳之遇钻进被窝里，将人搂在怀里，良久没出声，杨初还以为他睡着了，其实他睁眼看见柳之遇，就知道这人多半是一直没敢合眼。
　　眼下的青黑吓人。
　　他正打算抬起头看看，就感觉到了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到了他的肩头，滑进了他的衣领，滑过了柳之遇最爱啃的锁骨，下延至胸口，消失不见。
　　他想看看，结果被人蒙住了眼睛。
　　杨初的头顶传来了低哑的嗓音，和柳之遇情-动时的低哑不一样，这次是沉闷的、带着点鼻音，还有点委屈和害怕的意味。
　　“我爱你，不要再丢下我了。”
　　杨初更想抬头了，他动作了一下，男人还是强硬的盖着他的眼睛，动作很轻柔，他却挣扎不开，男人闷声道：“别看，不好看。”
　　杨初伸手盖在柳之遇的手上，有点撒娇的意味，“我想看。”
　　柳之遇自然是抵不过他这样的，他将手拿开，却反握住了杨初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一口，杨初的指尖粉粉嫩嫩的，每次在床上柳之遇就特别喜欢亲他的手指尖。
　　所以这会儿被他这么一亲，杨初完全没了想要逗弄他的意思。
　　因为柳之遇的眼是通红的，睫毛上还沾着湿意，脸颊上也还有泪痕。
　　别人可能会哭的真的很难看，鼻涕口水一起来。但是柳之遇完全没有他说的不好看，反而很好看。杨初下意识的就说：“你比我哭起来好看多了。”
　　柳之遇：“…..”
　　杨初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苍白的小脸上染上了红晕。有一次做的时候，他们是在浴室里，杨初被柳之遇按在洗手台上。
　　腹部的位置垫了厚厚的浴巾，完全不会硌着杨初，所以柳之遇力道很大，每一下都是到底的！那次杨初是第一次哭！
　　整张脸都是泪痕，当时柳之遇说他好美！
　　柳之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本来还打算深情告白的，这倒好，被杨初逗得整个人都笑了起来。
　　杨初靠着他半坐着，不高兴的抱着胳膊，“不要笑了。”
　　柳之遇整个人都在颤抖，杨初靠着他的胸膛都是一抖一抖的。
　　“你，你忘掉！”杨初忍无可忍，伸手将人的嘴巴捂住，用眼神警告他，“我饿了。”
　　柳之遇一下就正经了，他捏了捏杨初的脸，“我这就去给你弄好吃的。”
　　“所以，你们没有来个热烈的吻？”余圆圆趴在桌子边，像个小狗一样的望着正在被投喂的杨初。
　　杨初正吃着粥呢，一口刚进嘴里，被余圆圆的话吓得差点儿呛到。他咳嗽了几声，柳之遇视线看了一眼趴着的余圆圆。
　　余圆圆觉得后颈有点儿凉，但是他现在不怕柳之遇，要是柳之遇揍他，他就躲在杨初背后。
　　“你慢慢吃，我就是好奇。要是我和我们老赵经历了这种生离死别，我肯定抱着他亲个够。”余圆圆推着自己的脑袋，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正在和周顺他们打牌的老赵。
　　奈何老赵此刻和他没有灵犀，没有对上视线。
　　余圆圆：“反正，我得亲个够本儿。”
　　杨初偷偷看了一眼给他喂粥的柳之遇，微微红了脸说：“亲了，亲了行吧？”
　　余圆圆不依不饶：“法师湿吻？”
　　杨初瞪了他一眼，“有完没完？我睡了几天，牙也没刷，不嫌臭？”
　　余圆圆用一种看渣男的眼神看着柳之遇，“他居然嫌弃你？”
　　杨初：“咳咳！不是，我不想有这种回忆。”相比，柳之遇的深情告白，为爱流泪什么的，更戳他的心。
　　比什么接吻还要令人心动。
　　屈六六那边听得脸红，他偷偷摸摸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周顺，高大个默默地将牌往外面翻了翻，以便他看的更清楚几分。
　　屈六六：“.....”
　　屈六六哼了一声，高傲的抬起了头，不跟木头说话。
　　周木头觉得自己有点委屈，难道不是想看牌作弊？
　　柳之遇拿了纸巾想要给杨初擦嘴，后者实在是害羞的不行，快速的将纸拿了自己擦，杨初那边擦嘴，柳之遇这边将碗放好，正经的跟余圆圆说：“我不嫌弃他，其实我当时想强吻的。”
　　杨初被这一记直球打的更害羞了，将脸埋在了纸上，不抬头了。
　　余圆圆也懵逼来着，毕竟柳之遇从来没有跟他开过这样的玩笑。
　　“那，那你怎么忍得住啊？”
　　柳之遇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我用了别的方法。”例如喂水什么的。
　　杨初忍无可忍，从纸上抬起头，“别说了！”
　　余圆圆笑的原地打滚，眼看就要摔到地上去了，结果被人拎了起来，真的是拎了起来。卫末拎着他的衣领，将他解救起来。
　　虽然并不算友好。
　　“你话太多了，圆圆球！”卫末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就不能让我睡个好觉吗？我提心吊胆了这么多天，又被抽了那么多血，我就指望着睡这么一小会儿！”
　　“你这不是一小会儿好吧？你已经睡了一天了。”余圆圆坐回位置上，指着杨初说：“你弟弟已经吃了两顿饭了。”
　　卫末比了比拳头，“我这会儿心情还算好，毕竟我弟弟能死里逃生我特别开心，但是你要是在挑战我，我就，我就将你扔出去！”
　　“老赵！”余圆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老赵忙着呢，老赵被两人联合打的苦不堪言，这会儿满脸都是纸条，贴的眼睛都快看不到了。
　　老赵无能为力！
　　“温医生，温嫂嫂！”余圆圆搬出最大的一位，那位此刻正在跟两位女同胞普及怎么爱护牙齿，听到温医生正打算答应来着。
　　可后面继续跟着的‘温嫂嫂’三个字已经将他定回了原地，并且举手表示：“扔吧！”
　　卫末被余圆圆喊舒坦了，他丢了余圆圆的衣领，重新躺回了床上，继续他的美梦去了。
　　余圆圆也不闹了，他看着杨初说：“小初初，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一切都在变好，疫苗有了，至少可以不用再新增丧尸了。”
　　杨初一直没问这个事，这会儿余圆圆提起他便问：“那我也是打了疫苗的原因吗？”
　　余圆圆竖了个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他往背后看了一眼，柳之遇拿着碗出去了，这会儿还没回来。他凑近了几分神秘的说：“你老公救你的。”
　　杨初没有表示太大的惊喜，毕竟柳之遇的血可以用来制作疫苗这个事，他是知道的。
　　余圆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还不知道这个事，他又凑近了几分，“你没看见你老公手腕上的纱布吗？”
　　这个杨初是看见了的，他当时还问柳之遇来着，柳之遇说是自己不规范献血造成的。
　　那现在只能说明，柳之遇说谎了。
　　杨初表情变了变，他模糊的记得他好像在失去意识前看见了柳之遇，柳之遇当时什么表情来着？痛苦，还有莫大的恐慌。
　　“所以，是他割腕救我的？”
　　“哎？你怎么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柳之遇的血有抗体，杨初被咬了，他第一时间肯定是要救他的，那种情况下时间就是生命。
　　他最快速的方法大概就是如此了。
　　“我昏迷的这几天，他都是怎么，怎么过来的？”
　　余圆圆摊了摊手，“他把你们俩都锁在房间里，独自跟你待着，不让我们进去，就连卫哥都被他轰了出去。”
　　余圆圆说：“之后卫哥进去的时候，看见了你们的枕头上放着匕首，他好像一直没有睡过，精神特别不好。”
　　“卫哥说他从来没见过那个样子的柳哥，我们都觉得只要你这边，，额，你要是没了的话，他肯定第一时间就跟着你去了。”
　　“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要是老赵真的死在了丧尸手里，我肯定也不愿意独活。”
　　“以前吧，我老觉得他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的，嗯，就是你知道的，我们家老赵一看就是个傻的，看起来就特别令人心安，可是柳哥，你知道的，越帅的男人越花心。”
　　余圆圆掰着手指说：“而且他和你之前应该都不算是弯的吧？”
　　“这种呢，很有可能就是一时兴起，所以我总觉得他不是很专心的那种。”
　　“但是这次事情看来，他还是很靠谱的。初初，他值得你跟着。”
　　杨初：“他一直都是真心的，一直都值得。”

83
湖省12
　　晚上的时候，杨初格外的粘人。
　　柳之遇以为他是害怕，就一直陪着他，抱着洗漱，抱着尿尿什么的，都是亲力亲为。
　　虽然杨初坚决认为自己站着尿尿完全没有问题，但是柳之遇表示这个他也完全可以胜任。
　　“柳哥。”
　　“嗯。”
　　“你手到底怎么回事啊？”杨初忍了一下午，这会儿躺在床上还是忍不住想要问，虽然自己已经知道了，但是就是无法忽略。
　　柳之遇抱着人僵了一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亲了亲杨初的耳朵，“没事，就是操作不当嘛。”
　　杨初小声的说：“骗人。”
　　柳之遇没注意听见，他这会儿困死了，亲完人就搂着昏昏欲睡了。
　　杨初窝在他的怀里，伸出手摸了摸柳之遇冒出来的胡子，扎手的很，“柳哥，你以前谈过恋爱吗？”这个问题两个人一直没有提及过。
　　之前杨初是不怎么在意的，他只看眼前。
　　可是如今看着怀里的人，就会不切实际的想，他要是有过恋人，那位恋人是不是也躺在自己的位置上，这般深情的望着他。
　　如果换作那位恋人，柳之遇也会割自己的手腕去救他吗？又或者是她？
　　“我突然就很想知道，你这里住过别人吗？”杨初将手放在柳之遇的胸口位置，声音闷闷的，足以表示主人此刻非常低落。
　　这种臆想中的飞醋，吃起来也是很酸的。
　　不仅酸，还冲鼻子。
　　杨初吸了吸鼻子，许是这几天睡得太多，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他却一点也不困。他就从柳之遇的额头一路摸到嘴巴，再到喉结，再到胸膛。
　　就像是在烙印一样，将以前的擦去，再留下自己的印记。
　　“你再摸下去，我们就不能好好睡觉了。”柳之遇低沉的嗓音突然在杨初的头顶响起。他正沉迷者男朋友的美颜呢。
　　被人突然抓包的感觉可不太好。
　　他缩回了手，却被柳之遇半途逮了回去，柳之遇的眼睛很亮，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虚弱又疲倦的人，反而像极了一头饿极了的狼。
　　他望着杨初瞪圆了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我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人，第一次动心没有假，第一次喜欢人没有假。”
　　“小初，你是我的初恋，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执念。”
　　杨初脸色一下就爆红了。原来柳之遇都听见了？他不是睡着了吗？
　　“怎么？不相信吗？”
　　杨初快速道：“信！你说的我都信。”
　　柳之遇低下头，在杨初的嘴唇上方呢喃：“那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随即含住了下面人的嘴巴，杨初的嘴里全是牙膏的柠檬气味。
　　两人用的同一只牙膏，味道明明是一样的，可是杨初就是觉得柳之遇像是在吃一颗糖。力道很霸道，杨初觉得自己这颗糖马上就要融化了。
　　柳之遇不稳的气息喷洒在杨初的脖子上，明明伤口还没愈合，杨初却感觉那个位置因为柳之遇的靠近而变得灼热起来。
　　“收不到欠款，收点利息也是可以的。”
　　杨初不知道自己欠了多少钱，反正他的利息交完了，一滴也不剩了。他非常怀疑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柳之遇肯定研究了很多这方面的事情。
　　柳之遇增长的不止是吻技，舌头的技巧更是一绝。
　　被榨-干的杨初沉稳的睡着了。柳之遇双手撑在杨初的耳边，低声笑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杨初的肚子，白白嫩嫩的，上面却泥泞不堪。
　　他拿了纸巾给杨初擦得干干净净，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到卫生间拿了干净的毛巾打湿给杨初擦了身体，自己再回到卫生间洗漱。
　　杨初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他恍惚了一会儿，门响了，他伸了个懒腰又躺回床上，懒洋洋的喊：“柳哥，你这么早去哪儿了？”
　　来人没有回答他，而是站在床尾啧啧两声，一听这个声音杨初就知道不是柳之遇了，他第一反应不是爬起来看是谁，而是先拉了被子盖住了自己，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那人。
　　来人正是同病相怜的黄集，黄集气色可比杨初好多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杨初觉得黄集脸上的那道疤也淡了许多。
　　“啧啧，怪我，我忘了这不是普通的房间。”他环着床走了一圈，最终视线落到了床边的垃圾桶里，然后玩味的看着杨初。
　　“这是爱的巢穴。”
　　“.......”
　　杨初没有理他，而是伸手到床头柜上拿了一个东西，用小布袋子装着的，正是黄集当时‘临终托孤’的镜子。
　　“你没死，那这个就物归原主！”
　　黄集没接，而是视线落到了杨初的手臂上，只见那白皙的手臂上，除了红色的一些针眼外，就是红色的，暧昧的，吻痕。
　　“别看了！”杨初将小镜子扔给黄集，然后钻进了被子里，不再露出除了眼睛之外的皮肤了。
　　黄集接到了小镜子，坐到了床边，他轻轻的摸着小镜子的轮廓，低着头说：“曾经，我也有个像你这么可爱的小朋友，但是我把他弄丢了。”
　　杨初歪了歪头，没能看见黄集的表情。但是黄集继续说了下去。“他的运气没有我好，如果当时你们在的话，是不是也能把他救活呢？”
　　“你喜欢他。”杨初捂在被子说。
　　黄集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笑着看着杨初，“他应该会变成一个天使吧？那么善良可爱的人，不就是天使吗？”
　　黄集将小镜子捏到手掌中央，脸上的刀疤从杨初这个角度根本看不见，不得不承认，黄集的脸是真的特别好看。
　　“他也变成丧尸了吗？”
　　黄集这次看着他摇了摇头，“被咬之后，他就自尽了，当着我的面，就在我的身上，他说怕变成怪物之后忍不住咬我。”
　　“他拿着我手里的刀刺进了他的脖子。”
　　“献血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脸。”
　　杨初阻止他：“别说了。”
　　黄集将小镜子放进胸口的口袋里，还拍了拍，“他们都走的很快，没什么痛苦。”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挺羡慕你们的。所以你们好好在一起，知道吗？小朋友？”
　　杨初这次将嘴巴露出来，点了点头，“下辈子吧，下辈子你们肯定能在一起的。”
　　黄集笑了笑，眉眼弯弯的，“但愿吧。不过现在病毒可以得到控制了，我来是告诉你，有很多地方的通信已经恢复了，大家都在联系家里人，你们应该要走了吧？”
　　杨初噌的一下坐起身来，“真的可以联系家里了吗？”
　　黄集的视线落到了他的锁骨上，那里还有浅浅的牙印，“好多地方的都联系上了，你哥他们都去找电话了，就看你们那地方有没有恢复了。”
　　杨初惊喜之余，看见了黄集明晃晃的眼神，又跌坐回去盖好了被子，“你不要这样看人不行吗？”
　　黄集摆了摆手，“我就是好奇而已。”
　　随即不等杨初回答，他又问：“你们是要回去的对吧？”
　　杨初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们从海市出发，就是为了回家。你呢？你是这里的人吗？”
　　黄集摇了摇头，“不知道，算是吧。我是个孤儿，没有家人。”顿了顿，他继续说：“但是我想，我知道我接下来会去一个地方。”
　　带着他的东西，去找他的家人。
　　“小初！我联系上了！”卫末火急火燎的跑进来，手里还拿着电话，直接忽略黄集，跳上了床，凑到杨初耳边。
　　“爸！你跟小初说话。”
　　杨初还愣着呢，直到听见听筒里面传来一声浑厚的：“宝贝儿！”
　　那一瞬间他就哭了，眼泪吧嗒吧嗒的，久违的他爸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依旧那么雄厚有力，那一声宝贝儿带着哽咽。
　　“爸，，爸爸！”杨初第一声还没怎么能发出声音，随即就清脆的喊了他爸。
　　老卫在那边高兴的喊了好几声，然后被抢了电话，平常斯斯文文的杨女士，这会儿也异常的激动，她声音很轻柔的喊：“小初，小初，是妈妈。”
　　黄集看着别人一家人相聚，电话里的和电话外面的都哭的泣不成声，他默默地看了一会儿便走了，带着笑意走出房间，遇到了靠着墙，眼眶微红的柳之遇。
　　“不进去？”他问。
　　柳之遇手里还捏着一个黑色的手机，双手抱着胳膊，看了他一眼，“等会儿吧。”
　　黄集也跟着他靠着墙，听着里面温馨的对话，又哭又笑的。
　　“你家人呢？”黄集问。
　　柳之遇手里的电话好像格外的沉重，他捏着的力度大到指尖都泛白了。良久，他才说：“都，没了。”
　　黄集有些意外的看着柳之遇，“跟我一样，是个孤儿么？”
　　“不是。”
　　话到如此，黄集便不再问了。两人就这么靠着墙，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欢声笑语的，哭喊的。世界好像真的安稳了下来。
　　“妈，我谈恋爱了。”
　　“小初啊，你身体不好要多吃点，知道吗？想吃什么，，嗯？小初你说什么？”
　　杨初抹了一把脸，随即清脆的说道：“妈，我谈恋爱了，他对我特别特别好。”
　　杨女士那边愣了一会儿，“是学校的同学吗？”
　　杨初摇了摇头，想到他妈看不见，他又说：“不是的，他比我大几岁，是哥的朋友。”
　　卫末打算捂住电话不让杨初说，但是那边杨女士又问他：“大，大几岁啊？也好，你身体不好，找个大的好，懂事。”
　　杨初拍开卫末的手，“妈，他跟我一样是.....唔唔..”
　　杨初的话被卫末捂进了嘴里，杨女士那边奇怪的问：“跟你一样什么？”
　　卫末小声的问他：“你真的要说吗？”
　　杨初坚定的点了点头，卫末看了他两眼，然后放开了手，接着就听见杨初又喊了一声爸妈，然后说：“他跟我一样，是个男人。”

84
湖省13
　　黄集伸了个脖子，企图听一听为什么里面没有声音了，还没探出脑袋就被柳之遇拉了回去。
　　“偷听已经很不地道了。”
　　黄集缩回脑袋，靠在墙上叹了口气，“怪可怜的我们。”
　　柳之遇抽回手，在墙上拍了拍，“是你，不是我们。”我不可怜，我有对象！
　　黄集大概猜到了他话中有话，不满的瘪了瘪嘴，没有再去问为什么了。
　　“他对你，好吗？”杨女士沉默了半天，终于说了一句话，杨初默默地吐出一口气，赶紧回答道：“好，非常非常好，妈，这次要不是他，我已经，已经死了。”
　　杨女士听到这句话情绪一下就激动起来了，“为什么会死啊？被咬了吗？卫末啊，你怎么保护弟弟的啊？”
　　杨初：“妈，妈，你别激动，哥保护我呢，我就是不小心才被咬的。但是柳哥，，嗯，就是我对象，他打过抗体，所以用他的血救了我。”
　　杨女士：“这样啊，那，那你好好感谢感谢人家。”
　　卫末嗤笑一声，“感谢了啊！”
　　杨初捅了他哥一手肘，用口型问他，“你不说吗？”
　　卫末捂着电话，小声的说：“两个儿子都变成同性恋了，你猜他们会不会气死啊？”
　　杨初低垂着视线，跟他哥轻声道了歉，随即又小声道：“那对你，和嫂子多不公平。”
　　“什么嫂子？你哥有对象了？”卫先生的耳力是真的很好，即使卫末捂着手机听筒，杨初因为离电话最近，还是听到了那两个字。
　　卫末咬了咬牙，躲也躲不过了，杨初说得对，他不能对不起温由。那边杨女士也在问，他便咬牙说了。
　　“什么？？？”那边一向很温柔的杨女士声音突然拔高，通过听筒传过来都十分刺耳，“卫末，你找打吗？”卫先生赶紧安抚自己的老婆，“没事没事，你先别气。”
　　杨初看他哥不知道说什么，从小他就被爸爸妈妈爱护的紧，所以胆子也比卫末大一些。“爸，妈，我们不孝，但是我和我哥改不了。”
　　杨女士那边小声的抽噎起来，“这都什么事儿啊？”
　　卫先生不可置信的问：“你们是要告诉我，我们老卫家要绝后了吗？我那么多地以后没人继承了？”
　　杨女士啪的一声打在卫先生的背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关心你的地？”
　　卫先生吃痛的轻呼了一声，随即拿出自己父亲的口气质问电话边的两人，“给我个说法吧，我们老卫家不能绝后，以后我没脸面对老祖宗。”
　　杨初小声的据理力争，“我改不了，我哥也改不了。这不是毛病，爸，妈，我们过几天就回来亲自给你们道歉。”
　　卫先生最疼的小儿子软了语气说话，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封建的人，但是对于子孙后代什么的，还是有些在意的，毕竟现在人口已经锐减太多了。
　　“我话放在这儿，我要抱孙子。”
　　谁知道他这句话刚出口，那边自己的小儿子就小声的说：“爸，我生不出来。”
　　“......”
　　空气突然就安静了。
　　卫末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杨初，杨初说完之后不仅脸红了，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但是随即想想自己说的也没有错。
　　那边过了很久没说话，可能是两位正在思考他儿子说的是什么意思。后来可能是因为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这句话所以没开口。
　　卫先生：“卫末，你....”
　　卫末这次一下就懂了，马上反驳：“我是上面那个！”
　　杨初听到电话那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慢的吐出来，卫先生的声音传了过来：“要是让我知道你那个什么朋友，伤了我儿子，我就打断他的腿！”
　　“嘟嘟嘟....”
　　杨初将电话递给他哥：“挂了。”
　　卫末重复道：“挂了。”
　　柳之遇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两兄弟坐在床上四目相对，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是淡淡的忧伤。他略过了离得最近的卫末，径直走到杨初身边。
　　轻声道：“怎么了？”
　　杨初伸手握住柳之遇的手，“柳哥，你生得出来吗？”
　　柳之遇：“......”
　　杨初见他脸色特别尴尬，然后默默地低头，小声的说：“我爸说，他要抱孙子。”然后又抬头望向柳之遇，“可是我生不出来。”
　　柳之遇心里实在是憋得慌。但是他不能笑，笑出来的话，小朋友可能就会生气了。
　　柳之遇呼噜一把杨初的头，“我也生不出来，你可以让你哥哥想想办法。”
　　杨初的眼睛望向了卫末。
　　卫末：“......”
　　“你是不是傻了？被咬之后智商直线下降了？谁说这个一定要自己生的？”卫末伸手点了点杨初的额头，“你没听过代孕吗？”
　　“听过。”杨初眼睛一亮，“所以，哥，用你的吧。”
　　卫末：“....并不是很想，谢谢。我的脑子不太灵光，生出来的后代肯定没有你的基因好。”
　　杨初：“可是我们是亲生的。”
　　卫末：“你比我聪明，所以还是你来。”
　　柳之遇“.......”
　　这个话题肯定是没有结果的。
　　卫末被柳之遇赶出了房间，出去之前卫末还在强调自己的脑子没有杨初的脑子好用。不适合培养聪明的后代。
　　“柳哥，爷爷奶奶，联系上了吗？”
　　柳之遇眼神暗了暗，搂着杨初的手紧了紧，“没能挺过去。病毒爆发的时候，爷爷和奶奶去了医院。”柳之遇将杨初转过身，轻轻的抱住。
　　接着说：“刚才打电话联系上了二叔，他后面去过医院，找到了爷爷奶奶的尸体。”
　　杨初拍着柳之遇的背，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无声的抱着柳之遇，嘴里说着‘还有我呢。’
　　良久之后，柳之遇的情绪平复一些，他才缓缓说：“他们应该是高兴的，可以跟爸妈团聚了。”
　　“小的时候我特别羡慕有爸妈在身边的小孩子们，我从小都是爷爷奶奶带大的，父母没有给我的爱，他们都尽力给了。”
　　“他们总说我的父母是好人，虽然走得早，但是在他们心里还是最爱我的。”
　　“他们会在天上看着我，所以我小的时候最喜欢在晚上的时候望着天空，不敢对别人说出口的话，我都会小声的跟天空说。”
　　“后来大一点，我才知道，想父母的不止我一个，爷爷奶奶也很想他们。”
　　“小初。”
　　“嗯。”
　　“我没有家了。”
　　杨初听着他声音越来越低沉，每说一个字都仿佛抽空了心。杨初紧紧地抱着柳之遇，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我给你家，我的爸妈就是你的爸妈，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
　　“柳哥，我跟爸妈讲了，我的对象是个男人，我这辈子只爱他一个人。我们以后可以有家，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有我的地方，也是你的家，好不好？”
　　回答杨初的，是柳之遇热切的吻。带着湿意，带着咸咸的吻。这是杨初第二次看见柳之遇哭了。相比第一次，这一次他看的很清楚。
　　柳之遇那一双眼睛雾蒙蒙的，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睑滑落，滑过脸颊，滑过鼻翼，进入两人唇齿相贴的缝隙。
　　再被两人的唇舌卷进了嘴里。
　　柳之遇的苦涩，分享给了杨初。
　　五天之后，柳之遇和卫末给足了疫苗最初需要的血液，从海市来的十一个人，只剩下九个人再次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这次他们每人带着一只疫苗。带着希望奔赴有家人的故乡。
　　临走时，方知知哭着和他们道别，方剑站在一旁也跟他们真诚的道谢。两个姑娘哭得满脸都是泪水，眼睛都肿了。
　　最后的最后，两人还相约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一起聚一聚。
　　方知知最感谢的人就是柳之遇和卫末。两人从京市将她带回了海市，又从海市将她带到了湖省，带到了她爸的身边。
　　“你真的不去表示一下？”温由站在王水身边，眼神示意他们真的要走了，方知知已经再和最后一个人道别了，要是王水再不出手，就真的没机会了。
　　王水摇了摇头，“我就是个打工的，要学历没学历，要人才没人才的。她还是个小姑娘，有大好的前程等着她。”
　　温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某个醋劲很大的人拉了回去。
　　“你想好了吗？关于生孩子这个事情。”
　　温由瞥了他一眼，再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里喉结突出，男性特征显露无疑，“你看我像是生得出来的吗？”
　　卫末不管不顾的揪着人就往车上走，“我不管，反正你要给我生一个，不努力努力谁知道有没有奇迹呢？丧尸都有了，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温由抱着胳膊任他扯着走，“你不怕我拔光你的牙吗？”
　　卫末笑道：“你可舍不得。”
　　温由说：“你再胡说八道，可以试试。”
　　杨初靠着车门，柳之遇站在旁边，余圆圆拧着眉问杨初：“你有没有觉得屈六六今天走路看起来特别的怪？”
　　杨初顺着视线看过去，屈六六正扶着腰，骂骂咧咧的冲着周顺在说什么。后者一脸笑意，周顺一直冷着脸，这还是他们这群人第一次看见这人笑着的样子。
　　杨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余圆圆就又说了，“像极了我刚被□□的第二天！”
　　杨初：“......”
　　余圆圆指着屈六六说：“你看啊，他扶着腰，夹着腿，双腿有点虚。”他再次分析，“你再看看对面的周顺，满脸写着餍足！你看那精神多好啊。”
　　杨初：“你别恶意揣测别人，说不定六六只是晚上睡觉闪了腰。”
　　余圆圆：“嘿！可不是嘛！在床上闪了腰！”

85
湖省14
　　杨初他们没有选择让他们用飞机送，而是自己开了一辆长途大巴车，上面可以睡觉的那种。
　　这会儿卫末开着车，温由坐在旁边陪他聊天。所有人都很兴奋，秦绯那边跟家里人正在沟通，自己还有十多分钟就可以到家了。
　　杨初靠在柳之遇的怀里，天气已经不是最热的时候了，这会儿车里还开着空调，非常舒适，从湖省出发到现在也还没有看见游走的丧尸。
　　“柳哥。”
　　柳之遇亲了亲杨初的发顶，才小声的回答了‘嗯’。
　　杨初仰着小脸儿看他，杨初脸本来就小，这一次死里逃生之后更加瘦了一圈，脸看起来更小了些，还有些营养不良的感觉。
　　不过那双带着光的眼睛却越发的明亮了。他笑的眼睛弯弯的，借了点力往上亲了一口柳之遇的唇，蜻蜓点水般的亲吻。
　　“我不是在做梦对吧？”他抬手环绕过柳之遇的脖子，两人挨得很近，杨初亲昵的用自己的鼻尖去蹭柳之遇的脸颊，“从昨天开始，我就觉得在做梦一样。”
　　柳之遇其实也差不多，从京市到海市，再到现在，他们这一路经历了太多，突然安稳下来，反而大家心里都不真实。
　　“我们现在先把秦绯送回家，然后再一路到，到你的家，我们先去看爷爷奶奶，然后再送圆圆他们回家，好不好？”
　　柳之遇低头看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才说好。
　　杨初不想他太难过，索性找了个其他的话题，他想到了那个痞痞的黄集，他跟柳之遇说：“你觉得黄集这个人怎么样？”
　　柳之遇想也不想：“不怎么样。”
　　杨初噗嗤一声笑了笑，又凑上去亲了一口柳之遇的嘴巴，黏黏糊糊的，“你在吃醋啊？”
　　柳之遇梗着脖子：“没有。”
　　杨初又亲了他一口，“就是吃醋了。”
　　柳之遇索性也不装了，他点了点杨初的鼻子，“当着我的面，就不要再提别的男人好不好了。”
　　杨初笑着点头，随即又认真地说：“我就是对他挺那个什么的，就是觉得看不透他这个人，表面上嘻嘻哈哈的一个人，其实心里面还是放了很多事情的。”
　　柳之遇表情不是很好的说：“每个人都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的。”
　　杨初说：“我知道，我就是，怎么说呢，我就是觉得，柳哥，他昨天跟我说了几句话，我理解的意思吧，大概就是没有来得及抓住他爱的人。”
　　柳之遇将人搂紧了几分，双眼微眯着看着杨初，“那我的运气是很好的。我抓住了我爱的人。”
　　杨初笑的全身都在颤抖，他摸了摸脖子，因为大力动作都扯着伤口了，“柳哥，你是在跟我告白吗？”
　　柳之遇无奈的将人固定住，“别闹，扯着伤口了吧？”他凑近看了看伤口没有渗血，无奈的亲了亲人的额头，“就是表白。你接不接受？”
　　杨初笑着：“接，肯定接。”
　　余圆圆躺在赵汝的腿上，闭着眼睛感慨：“哎！热恋中的情侣真好！”
　　赵汝不甘示弱：“我没给你表白吗？”
　　余圆圆睁开眼睛看他：“你正常情况下跟我说过吗？半天屁都蹦不出来一个，说的时候，那是因为你爽到了！爽到了知道吗？”
　　赵汝脸色爆红，捂住了口不择言的余圆圆的嘴：“这种话不能在私密的时候说吗？”
　　余圆圆瞪了他两眼：“唔唔！”
　　赵汝知道他说的是‘放开’。但是他就是不放，害怕余圆圆再说出吓人的话来，“你答应我不说这种话了，我就放开。”
　　余圆圆拼命点头。
　　赵汝拿开了手。余圆圆：“敢作敢当才是男子汉！”
　　“况且又没人听我们说话，喏。开车的一对，坐在最前面的，咳咳，应该算是刚互通心意的一对，然后我们前面的热恋期一对。”
　　他冲右前方的方向努了努嘴，“单身汉一位，睡的正香呢！”
　　假装睡觉的单身汉尴尬的更加不敢睁开眼了。王水离两人最近，余圆圆说话吧，又不怎么注意旁人，所以他听得很清楚。
　　对于一个还没开始热恋就已经失恋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上刑！
　　余圆圆发表完自己的意见就睡了。
　　只剩下赵汝抱歉的对坐在后面的秦绯说了一声‘抱歉’。
　　秦绯很喜欢听这些，不是！就是，嗨！反正秦绯一点儿不介意，反而希望听得更多一些！
　　“秦绯啊！”卫末在前面嚷嚷。
　　“哎！”两人一头一尾。这两声将全车的人都喊醒了。
　　“前面的道路堵住了，能换条路吗？”温由听不下去这俩人扯着嗓子喊，他站起身来往后面走，边走边说。
　　秦绯其实早就坐不住了，离家越近，她越紧张。她也拿着自己的包往前走。坐到了第一排的位置上，给卫末指路。
　　“这里左拐进去，然后走到底再右拐。那边应该没有堵住。”
　　卫末伸出脑袋看了一眼堵住路的东西，是用钢筋做的铁门，上面全是倒刺，倒刺上面全是血肉。这里应该就是这个村防守的第一道线了。
　　“你问过你家人了吗？你们这儿，还剩多少人？”
　　秦绯握着手里背包的带子，语气不稳的说：“还有一半吧。”
　　车子里安静的都没说话。还剩一半，应该还是可以的了。至少比安省那个村子里的剩的多。秦绯撒开一点微笑说：“我妈说他们当时都在家里，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关上了自家的门，除了第一时间自身变异的，其他被咬的基本都是家里有变异的。”
　　所以，少的那一半人里，大多都是全家全家的。
　　车子左拐进了一条小路，刚好够一个车的宽度。车子往前走到底，再右拐便看见了很多房屋，并排在公路两边。
　　每一家的门都是锁上的。
　　秦绯兴奋的指着中间位置的一个红色的铁门的房子，“那是我家，卫哥！”
　　卫末的车子往前挪动，车子的声响引起了好几家的人都开了个门缝，有人透过门缝往外看，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又关上了门。
　　卫末开到了红色铁门的外面，几乎是车子一停住，铁门就开了。然后从门里面冒出了一个头，接着是两个头，三个头。
　　依次应该是秦绯的妈妈，爸爸，还有一个孩子。
　　秦绯抱着包跳下了车，所有人都跟着下了车。
　　看着秦绯哭着跟家人团聚。她妈妈抱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好几家的人都出来了，大家不约而同的站在自家门口。
　　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回家团聚。
　　所有人都跟着红了眼眶。
　　秦绯的妈妈邀请他们进去做客。卫末他们盛情难却，跟着进去吃了一顿饭，秦绯的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小妹妹，热情的招待着他们。
　　杨初被柳之遇牵着手，暖暖的。
　　“真好。”杨初小声的说。
　　吃饭的时候，外面的好几个邻居过来打听情况，他们都知道秦绯是在海市的，而他们有些人的孩子也在外地，亲人也在各个地方。
　　当听见秦绯说现在已经有了疫苗了，大家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送完秦绯后，他们再次踏上了回家的旅途。这次换柳之遇开车，让卫末上去睡一会儿。他们下一站就是柳之遇的老家，屈六六的老家。
　　屈六六躺在床上，摸着手里的手机，兴奋的和家里人发着信息。
　　周顺就在他旁边看着他，眼睛里都是藏不住的爱意。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对屈六六动心的，也许是在屈六六羡慕他的肌肉的时候。
　　屈六六这个人，拿得起放得下。
　　周顺这个人，比较重感情。
　　不是说屈六六这个人不重感情。主要是周顺觉得同时遇见喜欢别人，李楠和屈六六选择完全不同。他十分欣赏屈六六这种性格。
　　所以，可能也正是这个原因，对屈六六看对了眼。
　　不过他没想过会这么快就在一起。这个，主要还是因为，酒后乱x！昨天晚上两个人太高兴，联系上了家里人，屈六六大嚷着出去找了一箱啤酒回来。
　　两个人说好不醉不归的！
　　结果醉是醉了，归到一起去了。
　　周顺当时真没想过自己会一时冲动，上了屈六六。不过后者仗着酒后不懂事，非要试试为由，自己也不至于这么快就那啥！
　　虽然过程不太顺利了点。
　　虽然屈六六受苦了些。
　　但是结果还是很享受的。
　　周顺不止人高马大。该大的都大。所以屈六六受了很大的苦。比温由还惨。
　　“你要不要躺着？”
　　周顺本意是真的关心屈六六，可是后者明显不买账。他瞪了一眼周顺，别扭的转过身，继续发信息去了。
　　可是坐着确实很难受。他换了好几个姿势还是他妈的疼。
　　屈六六吧，这会儿委屈着呢。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猛一！为此还不停地练肌肉来着。后来遇见了杨初，他那么可爱漂亮的学长，他们要是在一起，他肯定是上面那个！
　　结果他遇见了周顺。一个比他猛，比他壮，还比他大的男人。他就成了下面那个。
　　第一次，对于屈六六来说并不算美好。所以享受什么的，也只是周顺享受到了。从早上开始，不对，从屈六六趴下的那刻起。
　　周顺这个不笑的人，嘴角就没下来过。
　　“真的不躺吗？”周顺再次问。
　　屈六六刚好给他妈发了个信息过去，感受到背后人的靠近，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处就更疼了。
　　正当周顺打算再问一次的时候，屈六六躺下了，直接二话不说的就躺下了，从周顺的怀里强硬的躺下了。
　　过程中还撞到了周顺的鼻子。周顺只觉得鼻子一酸，然后低头就看见屈六六别扭的抿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周顺忍住痛意，抬手帮屈六六把挡在脸上的头发拨了下去，“想说什么？”
　　屈六六抿了嘴唇三次之后，才小声的说：“你去找余圆圆要点药吧，老子不舒服！”

86
回家1
　　出了秦绯他们村之后，路上开始有零散的丧尸了，不过数量很少，路边还有很多腐烂到爬都爬不动的丧尸，大多对这些路过的人哀嚎几声。
　　那又该是谁的家人。
　　杨初这会儿正在和裴洋聊天。也多亏了余圆圆那个笔记本，他临走的时候记下了裴洋的号码，为的就是通讯好了之后能联系。
　　“所以，海市在我们走之后没多久就得到控制了吗？”杨初高兴的问。
　　裴洋那边也很兴奋，他本来腼腆的性格也开朗了不少，“对，你们走大概十天左右，学校里来了一批部队，他们将学校里的丧尸全部清理了。”
　　“我们食堂里的人大多都活了下来。”
　　“为什么是大多？”杨初下意识的咬着食指，他有些不太能理解，毕竟食堂里还是很安全的。
　　裴洋那边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地说，“有个同学心脏病发作，伤了一些同学，好在大家发现的及时，在第一时间杀了他们，但是离得最近的还是被伤了。”
　　裴洋小声的说：“屈六六他那个同学，也不幸身亡了。”
　　杨初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去看了一眼已经靠在周顺身上睡着的屈六六，好在他没有开免提，不至于让别人听见。
　　柳之遇看了他一眼，杨初摇了摇头。
　　“其实我们，我们也损失了一员。”杨初顿了顿说：“李楠死了。”
　　裴洋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什么，岔开了话题，“你还记得食堂大妈吧？”
　　杨初答应了两声，裴洋说：“食堂大妈这次有功劳，救了我们很多学生，我们到部队之后，还给大妈颁了奖，她可高兴了。”
　　杨初也笑着说：“嗯，好人有好报。”
　　“那海市现在很安全了吗？”杨初望着柳之遇，笑着问裴洋，“那岂不是我们又要回归校园了？”
　　柳之遇没有皱了皱，但是没说什么，反而裴洋那边嚷嚷了起来，“这个怎么可能，至少还需要几年吧，毕竟损失惨重，而且附近的丧尸还是有的，而且病毒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上面也没有什么交代。”
　　“万一还有什么隐患呢！”
　　杨初其实就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虽然现在已经朝着好的方向在前进了，可是发生了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杨初小声的问裴洋，“你家里人还好吗？”
　　裴洋再次沉默了，他叹了一口气，“爷爷和外婆没了。我们这个小区里至少死了四分之三的人，我妈有屯粮的习惯，所以才撑到了最后。”
　　杨初对他说：“节哀。”
　　他们已经长大了，现在接受这样的事情已经能笑着答应了。裴洋问杨初的家人好不好，杨初说老家当时不算严重，而且每家每户都不缺粮食，所以没什么损失。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柳之遇，后者垂着视线也同样望着他。杨初对裴洋说：“我们家很幸运，不仅没有伤亡，还新添了两位成员。”
　　裴洋大概猜到了，他只说了万幸。
　　挂了电话之后杨初搂着柳之遇的脖子，“我们快到庆市了。”
　　柳之遇本来是在前面开车的，可是越接近庆市，他心情就越来越沉重，卫末睡了一会儿，精神已经恢复了，他便下来替换了柳之遇。
　　“嗯。”柳之遇正打算和杨初说两句话，结果就被人捂着眼睛，当自己看不见的时候，感官就特别的清晰，他先是闻到了杨初身上淡淡的柠檬味。
　　然后就是杨初有些凉意的指尖，从他的鼻梁摸过。然后是他的嘴唇，他还感觉到杨初的手指从将他的嘴唇形状都摸了一遍。
　　柳之遇心里那点沉重的情绪这会儿被杨初的操作完全镇住了。
　　柳之遇感觉到杨初的手放在了他的胸膛上，那点上。杨初在调戏他！当柳之遇意识到时，已经晚了。因为他的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了。
　　杨初的手撤了回去。柳之遇想去拉回来。
　　“哎，你别动。”杨初用气音说。“让我来。”
　　柳之遇觉得有点上头。
　　“柳哥，想点开心的。你不是说了吗，爷爷奶奶是去和，去和爸爸妈妈团聚了。”杨初的手放在柳之遇的手腕处。
　　杨初说：“以后你就交给我了。”
　　杨初说；“当你为我割腕的那一刻，你这辈子都该有我负责了。”
　　“未经允许，就叫你的爸妈，你不会生气吧？嗯，公公婆婆会不会觉得我太轻浮？”
　　柳之遇想也不想就说：“不会，他们会很喜欢你的。”
　　杨初轻笑了一声，盖在柳之遇眼睛上的那只手没有撤开，他继续说：“嗯，我这么可爱，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柳之遇说：“爷爷奶奶从来没有催过我找女朋友。”
　　杨初笑着说：“那你不是亏了？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没有谈过恋爱。”
　　柳之遇说不亏，谈着呢。
　　杨初高兴了，他凑近了几分，柳之遇的脸上毛孔都快竖起来了，杨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清甜的味道。
　　车子颠簸了一下，前面就已经到达庆市的边界了。
　　杨初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丧尸，刷拉一下将窗帘拉了过来，遮住了视线。他继续凑近，在靠近柳之遇那好看的嘴巴三厘米处停住。
　　“我要吻你。”杨初低哑着嗓音说。
　　柳之遇手指都蜷缩起来了。明明是很绅士的先问再做。却让柳之遇全身都燥热了起来。“吻，唔。”
　　杨初不由分说的亲上了他刚张开的嘴唇，第一次杨初主动深吻他。主动纠缠他。以往都是由柳之遇主导的。
　　现在换成了杨初，柳之遇突然有点懂杨初为什么要盖着他的眼睛了。因为杨初害羞。每次接吻的时候杨初的脸都会很红。
　　整个人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不得不说杨初的吻太生涩了。他开始只是吮柳之遇的舌，柳之遇有点逗他的意思，他没有主动和他交流，就任由杨初自己来。
　　杨初先是慢慢地试探性的吸吮。
　　然后胆子大了一些，他偷偷地，慢慢地将自己的舌头往里面送了一些，舔到了柳之遇敏感的上颚。柳之遇全身都过电了一般。
　　杨初足足吻了十分钟。
　　完事后杨初背过身不去看他。
　　明明自己是那个登徒子，到最后反而像极了那个被调戏的良家妇女。
　　“我心情好了。”柳之遇从身后搂过他的脊背，将自己的头埋在杨初的颈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鼻间全是杨初自带的香味。
　　一个男孩子，生活在末世。身上不仅没有腥臭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仔细闻的话，还能从里面闻到一丝奶味儿。
　　“你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柳之遇看向了后座的窗户，看见了不太熟悉，却又有些熟悉的风景，他知道这是已经进入了庆市了。
　　四面环绕的山，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望着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他其实知道杨初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让他高兴起来。不要那么压抑。说不难过那是不可能的。
　　柳之遇离开这里，除去春节回家，已经快十年了。
　　他从大学之后就在外地了，只有春节的时候才会回去看看爷爷奶奶。平常放假他都是要打工的。
　　他对这个地方有太多的思念。
　　杨初没听见身后人说话，他转过身就看见了柳之遇来不及收回的忧伤。杨初有些后悔自己那么做了。
　　他离柳之遇远了一点，抱歉的说：“我，我只是不想看见你不高兴。”
　　柳之遇摸了摸他的头，扎手却很舒服。像极了柳之遇此时的心情。复杂的情绪。明明是归乡，却没有人在等着他了。
　　“二叔说，他们死的时候是在一起的。”杨初知道他说的是爷爷奶奶。
　　“应该是爷爷去复查，奶奶跟着去的。爷爷的文化没有奶奶的高，爷爷大字不识一个，出门基本都是奶奶带着的。”
　　“我努力地工作，认真地学习。就是为了他们的生活能过得好一点。但是天不遂人愿，我能给她们好的生活了，他们却还是走了。”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但是我就是，有点不甘心。我知道，这次病毒死的人太多了，而我的爷爷奶奶只是其中两个，小初，可是他们是我最后的亲人了。”
　　杨初比他还先掉眼泪。
　　柳之遇就有点慌了，明明杨初已经很努力的在安抚他了，可是他还是没能表现得好一些。
　　“对不起小初，我不说了，我心情很好。”
　　“嘘！”杨初伸出手指竖在他的嘴边，“我知道，我都知道。如果是我的家人出了事，我肯定不会有你这么坚强。”
　　“我是你男朋友，你的脆弱可以展示给我。”杨初粗暴的抹去自己的眼泪，拿出自己的男子气概，将柳之遇搂在怀里。
　　让他靠在肩上，“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老公给你撑着。”
　　柳之遇：“......”
　　到达柳之遇他们县城的时候，柳之遇看起来非常的沉着冷静。他没有很激动，也没有很失落。县城里到处都还是有丧尸，当然也有很多人在清理了。
　　因为现在已经恢复了通信，网络也在恢复，电视已经能看了，全国各地的在宣传，教大家怎么应对丧尸，只有清理干净了，才能重建。
　　屈六六和柳之遇的家都在这里。
　　相比柳之遇，屈六六就十分兴奋，他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将靠近的丧尸清理，嘴上还说着抱歉，用家乡话说的。
　　他明明带着伤呢，这时候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哥哥！”突然一个非常稚嫩的声音从街道的一边响起来，然后他们就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朝他们跑了过来。
　　“靠！屈一一！你怎么出来了？”
　　屈六六完全不顾自己疼不疼了，冲上去抱住了小姑娘。鼻涕眼泪都出来了，他摸着小姑娘的头发，哭的哇哇的。
　　大家特别默契的替他们建了个圈，把他们包围在中间，他们负责处理靠近的老乡丧尸。
　　“屈六六！”一个嗓门儿很大的大姨，手里拿着菜刀，叉着腰站在人群外，冲着他们喊：“屈六六，你给老娘出来，你还完整的不！”

87
回家2
　　屈六六的妈妈，个非常厉害的角色！
　　屈六六从小谁都不怕，怕他妈，妈就是家里的武则天,他妈说一，人敢说二。就连他爸都只有点头的份儿。
　　所以听到他妈声音的那一刻，屈六六的第一反应是站得笔直。虽然这个动作对于此刻的他来说，非常的不友好。扯着了某些不可言说的地方。
　　“问你呢！”屈六六他妈叉着腰指着屈六六。
　　屈六六一张嘴不是回答，而是下意识的，‘嘶了一声，倒抽气的声音吸引了他妈的关注，她两个大踏步走到屈六六面前，前面刚好还有个被砍掉了脑袋的丧尸。
　　他妈眼睛都没眨一下，就那么无视的跨过去了。
　　“哪里断了？”
　　屈六六忍不住捂脸，觉得自己丢脸极了，“妈，妈！我没事，我没缺胳膊断腿，我好着呢！”他说完还转身给他妈看。
　　他妈粗略的看了一眼之后就没看了。而是转移视线到了人群中的杨初身上。双眼一下就放光了，她拿着菜刀就冲了过去。
　　所有人都没敢说话，而是盯着她的动作。
　　“哎哟喂，这是哪家的孩子啊？这漂亮的，水灵的呀！屈六六，这是你男朋友不？”
　　他妈说出口的男朋友三个字着实吓到了众人，毕竟，虽然同性恋婚姻法已经执行了，可是众人对此的看法还是不怎么好。
　　所以屈六六妈妈这么一操作，大家都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说什么。
　　杨初只好硬着头皮对屈六六的妈妈问好，“阿姨好！”
　　屈六六妈妈手上还有血，她在身上的围裙上擦了擦，然后伸出手去摸杨初的脸，“这张脸可真好看，比我们家六六好看多了。”
　　杨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柳之遇，脸色不是太好。
　　“阿姨，我不是六六的男朋友。我是…”
　　屈六六妈妈拉着人往街对面走，边走边说：“不重要，现在不是，我们六六努努力，以后就可以是了，这么好看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杨初：“….阿姨，我有爱人了。”
　　屈六六妈妈在门前站住脚，然后在所有人的脸上转了一圈，视线落到了柳之遇的身上，“他呀？”
　　不得不说屈六六的妈妈雷达真准。杨初任她握着手，带着笑意给屈六六的妈妈介绍：“对，阿姨，这就是我的爱人。”
　　屈六六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索性直接拉着人走到他妈面前，指着周顺道：“他！他才是我对象！”
　　屈六六的妈妈足足愣了半分钟，然后双眼瞪得大大的，看着屈六六不可置信道：“你每天练腹肌，练肌肉，每天看着那些小白兔可爱的小男孩是搞哪样？”
　　她看着周顺，表情难看的要死，“难不成你是下面那个？”她问周顺。
　　周顺：“……”
　　屈六六觉得他真的是服了他妈了，就这么一会儿，将他老底全掀光了。果然，他发现周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呢。
　　“阿姨好，我是六六的男朋友。”周顺顿了顿说：“我是上面那个。”
　　屈六六他妈感觉缺氧了一样，还是屈一一突然上前握住了周顺的手，亲昵的喊：“哥哥，你收了我哥啊？我哥是不是特别讨厌？”
　　周顺低头看着小姑娘，十岁的样子，扎着小辫儿，歪着头的模样很可爱，周顺想起了睡着时的屈六六。那一股的孩子气。
　　“对，他很讨厌。”周顺小声的回她。
　　屈一一拉着人蹲下来，“虽然很讨厌，但是你不能不要他，他毕竟是我哥。”
　　周顺：“……不会不要的。”
　　彼时，所有人都坐在屈六六家的客厅里。他们住在二楼，一楼开的一个面馆。病毒暴发之后，屈六六他妈第一时间将面馆关了。
　　然后带着屈一一躲到了二楼。
　　屈六六他们家是单亲家庭。整个家都靠屈六六妈妈一个人养。
　　“妈。给我们煮点面呗！”屈六六舔着脸凑上前。“妈，你没受伤吧？这段时间有没有担心我啊？”
　　屈六六他妈将菜刀扔到一旁的桌子上，给屈六六一个带了点母爱的拥抱！虽然只抱了那么几秒。但是足够屈六六眼热了。
　　“还生气呢”杨初讨好的凑到柳之遇的面前,”不生气了好不好”
　　柳之遇其实没有生气，他毕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他握着杨初的指尖，“没有生气，屈六六的妈妈很好。”
　　杨初点了点头，“是很好的。”
　　卫末这会儿困极了，他倒在温由的腿上，呼呼大睡，可能是睡觉的姿势不大好，他的呼噜声响彻整个房间了都。
　　温由伸出手捏了捏卫末的鼻子，卫末因为呼吸不到空气，一下就憋醒了，睁开眼看到是温由，他耐着脾气哄：“让我再睡会儿啊，乖啊！”
　　杨初坐的最近，第一次知道他哥温柔的时候是这样的。温由这会儿脸热的很，毕竟房间就这么大，卫末的声音全部都听到了。
　　“嫂子，我哥平常就是这么说话的？他小的时候哄我也不见得会用这么，，，肉麻的语气。”
　　温由有些尴尬，他又捂住了卫末的嘴巴，不过没有盖到鼻子上，所以卫末还是能自由呼吸的。“没有这回事。”
　　杨初当然不信了，他笑着靠在柳之遇的身上，享受着长途跋涉后的安宁。
　　屈六六的妈妈手艺那真是没得吹！一碗简单的小面，大家吃的特别香。王水更是吃了两碗，不停的赞叹屈六六妈妈的手艺。
　　大家碗里都是红的，只有屈六六的碗里清汤寡水。
　　看见屈六六的眼神，他妈‘哼’了一声，“你还想吃辣的？不怕疼了？”
　　屈六六：“…….”他默默的挪了挪屁股，坐到了一边，狼吞虎咽。
　　周顺看屈六六小孩的模样，忍住笑意，将自己碗里的肉都夹进了屈六六的碗里，这一切屈六六的妈妈站在一旁都看得清楚。
　　她确实没想到，她儿子居然，，，算了，性向不同都能接受了，也不在意一个上下的问题了。如果有人能好好照顾屈六六，她当然还是很开心的。
　　屈一一看见周顺将自己碗里的肉都夹给了屈六六，她也将自己碗里的肉夹给了自己新上任的哥哥，只有对哥哥好，哥哥才会对屈六六那个傻蛋好！
　　所有人的胃口都很好，只有杨初知道柳之遇心情肯定不好，他们已经到达了县城，柳之遇的爷爷奶奶住在镇上，只要再往前走半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柳之遇的家了。
　　而爷爷奶奶死去的地方，就是县城的医院里。
　　而这个医院就在屈六六家直行的终点处。
　　柳之遇从下车之后视线就频频往那边看。杨初是知道的。所以饭后杨初便主动提起要走。
　　屈六六妈妈拿着空碗看着这个她简直喜欢的不得了的小伙子，“要走啊？可是你们才到呀！怎么也要休息一晚再出发吧？”
　　杨初笑着跟屈六六的妈妈解释：“阿姨，我男朋友的家就在镇上，我们，我们要回去。”他看了一眼正在整理包的柳之遇，小声的说：“家里有人在等我们。”
　　屈六六的妈妈当然就不好再留了，毕竟现在回家心切，大家都是能理解的。她将碗放到了厨房里，然后擦着手走到杨初面前。
　　看着杨初说：“辛苦你们了，孩子。”
　　杨初看着这个粗嗓门儿，心地却十分善良的女人，心中酸涩不已，他主动握着那双满是茧的手：“阿姨，您也辛苦了。以后六六会好好孝敬您的。”
　　屈六六妈妈笑着，满脸的劫后余生，“对，六六活着回来了，他以后会好好活着的。”她将眼角的泪水擦掉，“我看他对象，有点凶，会不会是屈六六强迫人家的？”
　　杨初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他看了一眼正在陪着屈一一玩游戏的周顺，其实他也不算是了解周顺，但是相处的时间也不短。
　　周顺这个人，不坏。
　　“他就是看起来凶了点儿。”杨初偷偷指了指在喝汤的卫末，问：“阿姨，看见那个大块头了吗？”
　　屈六六妈妈顺着他的指尖看见了大马金刀坐在桌边喝汤的卫末，动作十分豪迈，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混混，她点了点头，又说：“以前是混社会的吗？”
　　杨初更加好笑了，他抿了抿嘴，“他看着可凶了吧？”
　　阿姨说：“凶，肯定找不到老婆的！”
　　杨初又指了指卫末身边的温由，只见那人十分斯文的在喝汤，坐姿什么的都十分养眼，他笑着说：“喏，那就是他老婆，别看他非常凶，他可害怕他老婆了。”
　　阿姨眯了眯眼睛，有点不太好意思的问：“阿姨没有其他意思，就是，你们一路人，都是，额，喜欢男孩子的吗？”
　　毕竟坐在卫末他们身边互相喂饭的余圆圆和赵汝也是十分惹眼的。
　　杨初不自然的咳咳两声，“那个，我们有的是天生的，有的，嗯，怎么说呢，应该也是天生的，只是缘分没到，这次病毒让我们相遇了而已。”
　　阿姨只是点了点头，“现在这个社会，我们老旧的封建思想已经该淘汰了，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法，所以六六以前跟我说的时候，叫出柜对吧？”
　　“他说他初中的时候就喜欢男孩子了，但是他大学才敢告诉我，其实我这个人吧，就是普通的村妇，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他早点说，我也不会撵他出去的。”
　　杨初笑着点头。“阿姨真好。”
　　屈六六妈妈又看了一眼周顺，刚好周顺也转了过来，忙跟她点了点头。阿姨这才露出一点微笑来，“看起来是还不错，他不是我们这个省的吧？那么高！”
　　杨初再次点头，“应该是北方的。”
　　“那阿姨就不留你们了，你们也早点回家跟家人团聚吧，啊！”

88
回家3
　　“二叔。”柳之遇看见了村口一个戴着军绿色帽子的中年人，迎了上去。柳之遇的二叔叫柳树，柳之遇的爸爸叫柳杨。
　　柳二叔很瘦，但是身姿很挺拔，他站在村口迎着风，背后是袅袅升起的炊烟，而他身后的那一栋房子冷冷清清。
　　那是柳之遇的老家。现在爷爷奶奶死了就要回老家安葬。
　　爷爷奶奶已经下葬了，柳之遇这次回来只能面对一座合墓。就葬在老家的房子后面，原本他们的菜园里。那里还有一座合墓。
　　是柳之遇的父母。
　　柳之遇手里拿着紫红色的香，杨初他们都站在他背后。屈六六和周顺没有跟着来。他们这一行人，也越来越少。
　　柳二叔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柳之遇的肩膀，“老人嘛，早死晚死都是要死的，他们死的时候没有痛苦。也算是一大好事。”
　　柳之遇沉默着点了点头。
　　柳二叔指了指周围的房子，“我们这里虽然死的人不多，但是也死了不少，大多都是老人在家，好多死了没后人来安埋，我们也就几个劳动力，将他们草草埋了，以后后人回来了。”
　　柳二叔顿了顿，神情更是落寞了不少，他没有接着他的话说，而是问柳之遇，“外面怎么样？”
　　柳之遇只说：“不太好。”
　　柳二叔点了点头，从事发到现在，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直到现在通讯了，他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开始他们以为是狂犬病，可是村子里的狗并没有咬人。
　　但是死去的人又在他们的面前站起来，并朝他们冲过来，张着嘴巴要咬人，他们只好拿了武器防身，但是又不敢下死手。
　　他们将那些乱咬人的村民关进了没人住的房子里。
　　期间他们还给投喂过食物，可是每一次拿吃的去，‘他们’要的不是吃的，而是要递吃的进去的那只手，他们也就不敢再去了。
　　更吓人的是，过了十几天，里面的‘人’不仅没有饿死，反而越来越暴躁。
　　意识到有更可怕的事情在发生之后，柳二叔就赶去镇上看望自己的爸爸妈妈，可是等他骑着摩托车到了镇上，更是被吓得不轻，幸亏他的摩托车够快，不然就被在街上乱晃的‘人’抓下了车。
　　他好不容易逃到柳之遇他们在镇上的家里，门大开着，里面就像是进了贼一样，东西全被翻乱了，就连电视都被砸的稀烂。
　　他慌慌张张的从厨房拿了菜刀，又找了一件很厚的袄子和裤子穿上，这样就算是被抓到了，也不会轻易受伤。
　　他将菜刀别到车上，又骑着摩托车往公园跑，老人除了在家，就是相互陪伴着去公园转转。等他一路逃到了公园，只看见了很多人吃人的画面。
　　幸亏那些都只是行动不便的老人，不然等他们扑过来，柳二叔自己也跑不掉了。
　　他又骑着摩托车跑到了老人的朋友家，朋友家幸亏还有人，他只开了一个小缝，告诉柳二叔，老人在十几天前去了医院。
　　那一瞬间柳二叔全身都凉透了。甚至比自己差一厘米被咬人的东西摸到还要后怕。
　　他又去了医院。
　　医院是所有地方最惨的一个地方，医院里人很多，从医院门口就全是血迹，那些‘人’只顾着‘吃’。没注意到他，他偷偷挨着墙角进了医院，在一个厕所隔间找到了两个老人。
　　爷爷应该是变成了怪物，他的嘴巴上还残留着细碎的肉沫。仔细看就知道是旁边奶奶脸上的肉。爷爷的颈部有一个已经变成黑色的大窟窿。
　　而奶奶的颈部还插着一把剪刀。
　　柳二叔只看了一眼就受不了了，他靠着门无力地哭嚷了很久，这期间只敢捂着嘴哭，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柳二叔将奶奶用自己里面穿着的衣服绑在身上，绑的紧紧的，然后将爷爷抗在肩上，从厕所到他的摩托车旁要经过很多吃人的东西。
　　可是他一点也不怕。
　　他背着自己的父母一路狂奔，中途直接撞翻了无数个要挡他路的东西。他跌跌撞撞到了车旁，那里站着两个吃人的东西。
　　他们张着血盆大口冲柳二叔来。
　　柳二叔直接将奶奶脖子上的剪刀拔了出来，利落的解决掉了最近的一个。柳二叔当过几年的兵，就算背着自己的父母，也游刃有余的解决掉了眼前的两个东西。
　　他顺利的骑在了车上，后面被他甩掉的东西也追了上来。
　　柳二叔现在想起来，那些吃人的手离他也不过一米距离。
　　柳二叔将自己的父母背回了家。先放置在了客厅里。柳二婶和刚高中毕业的儿子在家里看着隔壁房子里关起来的怪物。
　　本来儿子是要跟着柳二叔一起出去找爷爷奶奶的。可是他在关那些吃人的邻居时受了伤，他从高处掉下去摔断了腿。
　　幸好的是，和他一起摔下去的村民也断了腿。不然他就被摔下去的村民咬了。
　　柳二叔招了村子里的劳动力一起将自己的父母安埋在了自己的哥哥嫂嫂旁边，联系不到唯一的侄子，他终日唉声叹气。
　　他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不知道大哥唯一的孩子还是不是活着。
　　柳之遇从小个性就很倔强。本来他就是柳之遇的二叔，柳之遇小的时候还会经常在他们家吃住，大一点之后自己能自力更生了。
　　镇上的房子是柳之遇父母买的，柳之遇小的时候还在村子里读书，上小学的时候就要到镇上读了，他便跟着爷爷奶奶到了镇上。
　　爷爷奶奶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柳之遇开始懂事，他认真学习，从来自己能做的事情就自己做。每次学校里开家长会，柳二叔想去，柳之遇都不让他去。
　　就算是去，也是受表扬。
　　再后来，柳之遇上了高中，在县城里去读书，他开始一边上学，一边在餐馆里打零工，挣得钱虽然很少，但是他自己的生活费已经够了。
　　到大学之后他已经有了小小的存款了。柳之遇没有停下努力地脚步，他不仅不用靠着爷爷奶奶给他钱，他还开始给家里拿钱。
　　到后来连爷爷的手术费，他都能支付。
　　柳二叔一直很心疼他的侄子，可是他的侄子不愿意依靠他。
　　“二叔。”柳之遇喊了一声，柳二叔从自己的回忆中醒来，看着这个比自己高，比自己壮的大侄子，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
　　“哎。遇娃，你就不要太伤心了，你爷爷奶奶真的没有痛苦，现在能和大哥大嫂团聚，他们也是开心的。”柳二叔将打火机拿出来，点燃了柳之遇手上的香。
　　“给你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上个香。”
　　柳之遇红着眼睛点了点头。他接过点燃的香，先给爷爷奶奶的坟前插好，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到了年代久远的父母坟前。
　　这座坟，陪伴他度过了二十多年。
　　“你们要替我照顾好爷爷奶奶。”柳之遇哽咽的说：“爷爷腿不好，多给捶捶，奶奶怕冷，要注意保暖。”
　　“做饭不要太硬，他们牙齿不好。”
　　“是我不孝，没能送你们最后一程。”爸妈是，爷爷奶奶又是。
　　柳之遇低着头，轻声说：“二叔，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柳二叔点了点头，招呼人往他家走。杨初其实一直跪在坟前的，听到这话，他也跟着站了起来，可是他还没迈出步子，就被身后的人拉住了手。
　　明明是夏天，柳之遇的指尖却是凉的。
　　“陪我待一会儿。”
　　杨初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人群，待转弯后，他转身将柳之遇抱住，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传到有些冰凉的柳之遇身上。
　　“有我呢。”杨初轻声说，“我会陪着你的。”
　　柳之遇将杨初抱得紧紧的，杨初都感觉勒的他骨骼都疼了。可是他咬牙忍住了，他拍着柳之遇的背，轻轻的抚顺。
　　“我觉得我好没用啊。”柳之遇在他胸前闷闷的说：“是不是我不够好，他们都不要我了，爸爸妈妈是，现在爷爷奶奶也不要我了。”
　　杨初只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你很好，你特别特别好，他们只是被天堂的风景吸引了，所以想先去探个路，等以后再接我们过去。”
　　“小初，我能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吗？”
　　杨初愣了一下，实在是没想到这个时候柳之遇会提起这个事情。他低头去看柳之遇，柳之遇双眼通红却并没有掉眼泪。
　　“不太好吧。”
　　柳之遇仰着头看他，“他们是我最亲的人，你也是。你们应该认识一下。”
　　杨初本来还打算好好安慰安慰柳之遇的，这一下搞得自己先不好意思了。他放开柳之遇，然后在柳之遇的身边跪下。
　　端端正正，比柳之遇矮一个肩头。
　　“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好，我叫杨初，今年二十，，二十一了，我，我是，，我是柳之遇的，嗯，男朋友，你们好！”
　　“你们放心，以后之遇我会将你们的那份爱一起给他。我会，我会好好爱他的。”
　　“虽然，虽然你们可能会不太能接受我，但是我,,,,”
　　“他们接受的，你看。”柳之遇伸手捂住杨初的嘴，指着燃烧的香说，“看过电视吗？如果已故的人不喜欢拜祭的人，香会断掉的。”
　　“你看香燃的多好，他们是喜欢你的。”
　　“爸妈我记不清了，但是爷爷奶奶说过他们都是好人，你这么好，他们肯定是喜欢你的。”柳之遇将旁边黄色的冥纸拿了打火机点燃。
　　放到燃烧过的地方，冥纸燃烧的很快，柳之遇烧了很多，“这个算是小初的陪嫁钱，你们已经拿着了，就不能不认他。”

89
回家4
　　柳之遇和杨初在坟前待了很久，开始两人还跪着，后面索性直接坐在了地上。
　　两人并没有聊太多的天，静默的时间比较多。就算是说话的时候，也大多是柳之遇说，杨初听着。柳之遇小时候的一些趣事。
　　小的时候去过哪个鱼塘游泳，抓鱼。
　　小的时候还跟着爷爷守在地里，只为了吓走要来吃庄稼的野猪。那时候的柳之遇和现在也差不多，不怎么爱说话，跟着爷爷守到天亮，困了就靠着爷爷睡一会儿，白天再继续去上学。
　　懂事的让人心疼。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杨初也是心疼的。他从小身体不好，从来没做过什么家务事，最多的也就是洗一下自己的衣服，不对，准确的说是晾一下自己的衣服。
　　都有洗衣机操作的。
　　家里的地他爸都是请人在做。家里更加没什么事需要他动手。
　　至多的就是过年回老家的时候，他喜欢剥玉米粒，就算是很伤手，也干的不亦乐乎。他喜欢跟小朋友比赛，谁弄的多。
　　别看杨初细皮嫩肉的，这方面确实很厉害，每次他都是第一。
　　而这些工作在柳之遇很小的时候就会做了。他每天放学回家，放下书包就会到地里去帮爷爷奶奶干活，干完活之后回家再做作业。
　　直到后来他们到了小镇上生活，爷爷奶奶才放弃了种地。
　　杨初抱着膝盖问柳之遇，“那你剥玉米粒厉害吗？”
　　柳之遇偏过头看他，眼睛里盛满笑意，“不怎么样。”
　　杨初果然笑起来，一副炫耀的姿态，昂着头说：“我可厉害了，每次我都是第一。我哥都没我厉害。不过他每次都光顾着去和朋友玩鞭炮了，没兴趣剥玉米粒。”
　　杨初不能跑，所以他的乐趣就是静坐着剥玉米粒。
　　“以后我陪你剥玉米粒。”柳之遇笑着揉了一把杨初的头，手感极好。两人坐了很久，直到旁边传来了异响，他们才起身。
　　实在是最近精神绷得太紧了，哪怕是生在安谧中，听到声音的第一反应也是防备。
　　柳之遇将杨初拉到身后，就近找了一块尖锐的石头握在手上，拉着人往异响处走。声音不大，没有丧尸发出的那种难听的声音，但是又像极了没有腿，拖着前行的，鞋子在地上划拉出来的声音。
　　柳之遇和杨初躲在房子背后，等着那个声音靠近。
　　过了没多久，声音越来越近，还伴随着‘嘶’声，柳之遇的石头举高，等着猎物的靠近。
　　“呀！”
　　“小明？”
　　来人和柳之遇同时出声，一个举着石头正打算砸下去，一个抱着自己的头蹲到了地上。来人正是柳二叔的儿子，那个刚高中毕业，然后不幸崴了脚的柳之明。
　　柳之遇将石头扔到一边，去扶柳之明起来，“你过来做什么？”
　　柳之明这会儿吓得不轻，他本来行动就不便，拖着腿过来叫他的好堂哥吃饭，没想到差点被一石头砸晕过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腿，有点疼。
　　“遇哥，爸让我来叫你们吃饭。”说罢他的视线放到了柳之遇身后的杨初身上，眼睛瞬间就亮了，他长这么大，自认为最好看的人就是他哥！
　　没想到还能见到更好看的！
　　他伸长了脖子想看的更仔细点，没想到他哥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一下，挡住了他的视线，语气不善：“看什么？”
　　柳之明望着他哥，他其实和柳之遇还是有点相似的，只是没有柳之遇发育的好，身高只有一米七七，这会儿瘸了腿，显得更矮了些。
　　这样被他哥盯着，气势更加弱了。
　　他指了指柳之遇背后只能看见半边身子的杨初，“哥，这谁呀？”
　　柳之遇牵着杨初的手，晃到柳之明的眼前，“不明白？”
　　柳之明可太明白了，他虽然是个大直男，可是他们学校里弯的也不少。只是他没想到他哥这样的人，居然也是基佬。
　　不过也对，这年头，越帅的男人越有可能是基佬。看来那些女同学说的没错。
　　他歪了歪头，还想看看杨初。
　　杨初索性也大方的站出来任他看，还跟他打了招呼，“是小，，小明对吧？我叫杨初，是，是你哥男朋友，你好！”
　　柳之明看着伸出来的那只手，白嫩的不行。比他们班班花的手还要好看。
　　握上去的手感，也比班花的好。
　　可是他没能握多久就被他哥拍到了一边，他哥皱着眉看着他，“你也不小了，成年了，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别人的对象。”
　　柳之明快气笑了，不知道他哥原来还是个醋坛子！
　　“你腿还好吗？”刚才柳之明蹲到地上的时候因为动作太快，那条瘸着的腿没能跟上，又小范围的崴了一下，杨初有些担心的问他。
　　柳之明嘿嘿的笑了两声，“嫂子，可以这样叫吧哥？”话是对着杨初说的，征求的却是柳之遇的同意，这个称呼柳之遇虽然心里是喜欢的。
　　但是老觉着不太好。
　　他便说：“叫小初哥吧。”
　　柳之明高兴的说：“好嘞！”
　　杨初本来是要上前帮忙扶一下柳之明的，可是柳之遇不让，柳之遇抬着柳之明的一个胳膊，直接架着人走。
　　柳之明一直到坐在饭桌旁，视线还时不时的往杨初身上瞟。
　　柳之遇直接将人强势的挡在背后，一点儿也不愿意让柳之明看了。虽然柳之明是弟弟！！但是已经是个成年的弟弟了！
　　而且这个弟弟还跟自己长得有那么点相似。
　　柳之遇居然有点危机感。
　　主要是因为刚才杨初问他柳之明多大，在学校里是不是很受人欢迎？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难道不应该是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吗？
　　虽然杨初解释就随便问问，但是柳之遇不信。
　　吃完饭后，柳之遇被柳二叔叫去了，柳之明摸到了杨初身边，讨好的问他要不要喝热水，大热天的谁喝热水啊？
　　杨初说不要，四下看了看，除了他以外大家都有事要做。他哥和温由以吃完饭消食为由出去过二人世界去了。
　　余圆圆也拉着赵汝出去了，说是没还没来过这边，要去转转。
　　而王水，这个孤家寡人就更没什么事情了，他这会儿坐在一边和村子里的人聊天。
　　所以杨初这会儿很有机会问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他偷偷地趴在桌边，做贼似的，小声问柳之明，“你哥以前是不是很受欢迎？在学校里。”
　　柳之遇比柳之明大十岁，柳之遇读书的时候，又基本没回这儿，所以柳之明和他哥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但是学校里的流言还是流传至今的。
　　毕竟他哥有多帅，不用他多说。
　　所以柳之明说：“那肯定啊！小到幼儿园，大到高中，学校里但凡是见过我哥的，都对我哥念念不忘！到现在我们学校里的女生也但求见我哥一面！”
　　“我哥从小成绩就好，学校里的通报栏里一直有他的照片，小学的他照片还好好挂着，毕竟小孩子不懂。但是初中他的照片就被人抠走了，不知道是谁偷走了。”
　　杨初皱着眉问：“那高中呢？”
　　柳之明也凑到桌边，“高中可疯狂了，我哥那张照片在朋友圈，论坛上，甚至是微博里到处都是表白的,疯狂得很!”
　　杨初当然知道好看的人带来的连锁反应。
　　他以前也是其中的一员！
　　“那，那你们那些同学，有没有很疯狂的，直接找上门的？”
　　柳之明回忆了一下，脑袋一拍，“你别说，还真有！”柳之明八卦之魂一开：“多久来着？哦，对，我哥高中毕业的时候在老家待过几天，有一个女生！”
　　杨初眼睛睁大了些，“女生？”
　　柳之明猛点头，“对，我那个时候虽然小，但是这种事情一看就懂了，那个女生追到了我奶奶家，告诉我奶奶她喜欢我哥！要做我哥女朋友!”
　　“还说她会跟我哥到同一个大学读书！”
　　杨初没想到还真能问出点东西来，他又问：“那你哥呢？他怎么说的？”
　　柳之明：“我哥？我哥当时在睡觉，醒来的时候看见家里的人，顿时就不高兴了，他问她：你是谁？”
　　杨初：“….他不认识那个女生？”
　　柳之明手撑着脑袋，点了点头，“不认识，不过经女生介绍，她跟我哥是一个班的，但是我哥居然说不认识！你说我哥是不是注孤身？”
　　杨初：“额，那女生就走了？”
　　“不走干嘛？”柳之明的水已经凉了，他推到了杨初面前，继续说：“这么不给面子，当然就走了啊，女生嘛，面子都是很重要的。”
　　杨初看着白开水，心里有点好笑，幻想着柳之遇冷冰着一张脸拒绝人的样子，就觉得特别心动！
　　柳之遇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杨初微微红着脸捧着水杯的样子，过分乖巧，过分可爱，过分，，，为什么要对着柳之明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们在说什么？”他自然的站在杨初背后，手放在杨初的肩膀上。眼神却是定在柳之明的脸上的，占有欲爆棚！
　　柳之明摊了摊手，“说你的往事啊哥！”
　　柳之遇微微蹙眉，“什么往事？”
　　杨初转过身仰着头看他，笑意满满，“没什么！”
　　柳之遇疑惑的‘嗯？’了一声，杨初是真的不想要柳之遇知道，毕竟这种打听男朋友往事的这个行为，有点那什么。
　　挺难为情的。
　　所以他讨好的看着柳之遇，眨了眨眼睛：“真的没什么，我就随便和小明聊聊天。”
　　柳之明显然和杨初一点默契都没有，他说：“不是啊，嫂子，啊不对，小初哥跟我聊你之前有多受欢迎呢！”
　　柳之遇：“是吗？那你都说了什么？”
　　柳之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听见了他哥磨牙的声音，他试探性的说：“就，说你有个女同学，找上了门？”

90
回家5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杨初还是坐在桌旁，不过对面的人换成了柳之遇，他仔细的看着柳之遇的变化，心里憋笑的不行。
　　明明知道没什么，但就是想逗一下柳之遇。
　　柳之遇果然上了当，他认真地交代当时真的不记得那个女同学了，而且他家的地址也是那个女同学问他们村的一个同学要的。
　　他读书的时候，满心都放在学习上的，根本不在意都有什么同学。
　　“我又不是不相信。”杨初将水又推到了柳之遇的前面，“喝点水，嘴巴都干了。”柳之遇确实今天还没来得及喝水，这会儿嘴巴都有点脱皮了。
　　“真的要相信我。”柳之遇喝完一口水，认真的看着杨初，眉宇里都带着些焦急，他嘟囔了一句，杨初没怎么听清，但是能猜到是在说柳之明什么。
　　“我就是想多了解你。”杨初站起来，挪到了柳之遇身边，“两个人在一起，总要越了解越好，对吗？”
　　柳之遇非常认真地点头，嘴巴上还沾着一点水珠。杨初看的喉结一滚，有点想亲。可是他还是有分寸的。
　　柳二叔过了一会儿从房间里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存折，他放到柳之遇面前，“这是你爷爷奶奶的存款，现在物归原主。”
　　柳之遇没接，他看着柳树，然后站起来，将存折拿起来放到柳树的手里，“二叔，我不缺钱，真的，我这几年在外面赚了挺多钱。”
　　柳之遇是真的不缺钱。
　　爷爷奶奶存折里的钱也大多都是他以前给打回家的。但是他并不想拿。二叔其实身体不算好，整个家都靠他一个人养活，还是很辛苦的。
　　所以柳之遇其实在病毒未爆发之前就想过要给二叔一点钱。
　　但是二叔性子刚，不会轻易接受。可是现在爷爷奶奶不在了，那这个钱就可以给二叔，以爷爷奶奶的遗产来交付。
　　“爷爷奶奶的钱，怎么也不该落到我的手上，二叔，我不在家的时候都多亏你们照顾爷爷奶奶，所以这个钱该你们拿着。”
　　柳二叔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杨初，他下意识的觉得这样的话还是不要当着外人的面说得好。柳之遇只一眼就知道柳二叔在想什么。
　　他伸手握住杨初垂在一旁的手，后者明显的缩了一下，但是被他强硬的拉了过去。柳之遇赶在柳二叔的质问之前说。
　　“这是我对象，二叔，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我就跟他去生活。”
　　他想告诉二叔，他并不是一个人了。
　　柳二叔张着一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他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但是他身边的，柳之遇是第一个，而且还是自己的亲侄子。
　　他有些哽咽的说：“大哥就你一个孩子。”
　　柳之遇打断他：“我知道，我爸妈就我一个孩子，但是我想，他们肯定还是希望我能幸福的生活下去，而且，一个孩子又怎么样呢，如果我运气不好，在这次病毒中死了，不还是没有后代吗？”
　　柳二叔半天说不出来话。
　　柳之遇说的都没错。
　　可是他一时间还是不怎么能接受。
　　气氛就这么尴尬着，杨初更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恰好此时卫末他们回来了，还嚷嚷着进来的，他一进来根本没看这气氛不好。
　　直接就问柳二叔：“老叔啊！那房子里的丧尸你们还没解决啊？”
　　卫末他们本来是去散步的，可是出去转了一圈也没啥好转的，回来就听见柳之遇家隔壁的房子里有异响，而且这异声他们还非常熟悉。
　　很明显就是一群丧尸在里面嘶吼的声音。
　　开始他们没听到，可能是因为丧尸那时还没感受到他们。
　　卫末带着温由上前去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们从窗户那里先是看见了几双手，具体也不算是手了，因为皮肉几乎都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骨头了。
　　卫末只一眼就看出来里面是丧尸了。
　　他将温由护在身后，从旁边拿了个锄头，然后凑到窗户边和里面的丧尸来了个面对面。他比里面的丧尸还要反应大。
　　因为那里面不止是一两只，乍一眼看过去密密麻麻的。
　　再仔细一看，整屋子都是。
　　他们知道柳二叔他们把村子里变异的丧尸都关起来了，可是这都过去几个月了，居然还关在里面的？
　　“他们都是我们的邻居，难道要我们亲手把他们杀了吗？”柳二叔颓坐在桌旁，手握着拳头，悲愤的说：“我虽然知道他们不是正常人了，可是要我亲手杀了他们，我还是做不到。”
　　他又说：“那里面的，有和我一起长大的，甚至还有几个小孩子。”
　　“我看着他们出生的，看着他们长大的。”他突然对着柳之遇说：“你蒋叔家，一家人都在里面，你知道的，我和他一起长大的，他结婚我还是伴郎。”
　　“他的孩子还是我的干儿子。”
　　柳二叔红着眼，哽咽的不行。二婶和柳之明这会儿都从厨房出来了，站在一边，低着头不说话。
　　柳之明其实提出过烧了他们，毕竟他也是看过丧尸电影的，知道这样处理才是正确的，可是事情到了自己身上，他就做不出这个决定了。
　　他提出这个建议后，就被他打了一巴掌。
　　“可是他们已经不是邻居了。”柳之遇也坐了下来，他劝柳二叔，“二叔，他们变异的那刻就已经不是人了，而且你别看他们像是还活着，其实他们早就死了。”
　　“在被咬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这样活着反而痛苦。”
　　柳二叔摇了摇头，“我做不到，我把他们关在里面已经很违背道德了。”
　　卫末大马金刀的坐在柳二叔对面，语重心长的说：“老叔啊，你要是不杀了他们，他们最后还是会腐烂致死的，但是他们就算是腐烂了，还是会像活死人那样的。”
　　“现在杀了他们就是解脱。”卫末突然说：“万一，万一哪个小朋友不小心打开了那道门，那个时候怎么办？”
　　柳二叔拍了拍桌子：“不可能，我上了那么多锁。”
　　他顿了顿说：“那就等他们自然死亡，死了我再给他们收尸，给他们安葬。”
　　柳之明忍不住说：“爸，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看过的电影里面，那些偷偷把自己的亲人丧尸藏起来的，后来都同归于尽了。”
　　杨初忍不住扶了扶额，柳之明果然还是个孩子，劝人哪是这样劝的啊？
　　柳二叔果然骂他了，“你天天只知道看电影，看电视，一天到晚没个正经，就你干爸，当时要不是为了救你，怎么可能被咬？”
　　柳之明缩了起来，他当时摔伤了之后爬不起来，是他干爸把他背起来的，送到家门口的时候，被邻居的一个阿姨拽住了腿。
　　干爸一直到被咬都没有把他放下来。
　　“可是，真的只有烧了他们，他们才会得到解放，你就这么关着他们，他们永远不会死的。”柳之明小声的说。
　　卫末直接拍板，“老叔，你不敢下手，那就我们来吧！”事情总要解决的，这跟放了个不□□在身边有什么区别？
　　二婶听到这话忍不住转身捂着脸进了厨房，不多时就听见了呜咽的声音，那里面也有她的亲人朋友。
　　柳之遇起身，将自己的手伸出来给柳二叔看，“二叔，这上面的咬伤你看得见吧？”
　　柳二叔‘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他想去触碰柳之遇手上的疤痕，可是手伸到一半就开始哆嗦了，他颤抖着声音，“这，这是怎么回事？”
　　柳之遇握住那只颤抖的手，“我只是想说，被咬的时候真的很疼，我知道，可是变异的痛苦才是最疼的。”
　　柳之遇继续说：“我们从海市回来，这一路上经历了很多，不同程度的受伤都有。”他将自己的手收起来，然后将杨初揽到怀里。
　　杨初脖子上的纱布还没拆，他指着杨初的脖子说：“小初当时被咬的时候，我都要疯了，二叔，难道你还要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被已经死了的邻居残害吗？”
　　柳二叔眼睛瞪得很大，“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被咬了也没有变异？”
　　杨初微微笑了笑对柳二叔说：“二叔，现在已经研究出疫苗了，柳哥的血里面有抗体的，现在湖省那边已经在加紧赶制了，可是全世界有多少人，您知道，这些东西到了我们的手上又需要多久。”
　　“我被咬的时候，感觉全身的经脉都断了，我恨不能当场死了算了。昏迷的时候更是疼的受不了，我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虽然我活了过来，但是死去的滋味我已经尝受过了，那里面关着的人，其实也很痛苦，他们其实有意识的，但是他们只知道通过咬人来抵制身体的痛苦。”
　　“我昏迷的时候，要不是柳哥一直在我耳边说话，我可能，可能真的就放弃了，因为太疼了。”杨初从来没跟柳之遇他们说过自己被咬之后的情况。
　　因为他不想再去回忆了。
　　变异之后真的是有意识的，所以他们能很快的感知到活人的气息，所以他们会通过撕咬和吞食来缓解来自身体的痛楚。
　　杨初觉得握着他手的那只手简直要捏碎他了。他对柳之遇微微笑了笑，然后又对柳二叔说：“我当时真的希望能有个人帮我了结了。”
　　“二叔，解脱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帮助。”
　　柳二叔从震惊已经转变成不知所措了。杨初说完之后，全场都是静默的，杨初能明显感觉到柳之遇的变化，他这会儿手心全是汗。
　　握着他的力道也大的吓人。
　　良久之后，柳二叔想通了似的，他摆了摆手，“我不管了。你们去处理吧。”
　　待所有人都出去后，杨初被柳之遇拉住手，柳之遇几乎是用了很大的勇气才问他：“当时真的听到我声音了吗？”
　　杨初沉默的点了点头，他听到了，柳之遇说的一切。
　　柳之遇突然抱住他，克制的问他：“如果我没能陪在你身边，你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91
回家６
　　余圆圆手提着长刀站在房子前面，有些心惊胆战的看着同样拿着武器的赵汝，他凑近了几分：＂老公，你确定我们俩能站第一排？＂
　　赵汝捏了捏手里的镰刀手柄，挺了挺胸，＂我觉得可以的．＂
　　其实余圆圆当时提出来这个要求的时候就后悔了，毕竟第一波丧尸出来的话，肯定是比较凶悍的，可是他都已经说了，就不能干掉面子的事儿！
　　杨初就站在他后面，和杨初一起的是温由．
　　王水在第三排，和他一起的是村子里比较年轻的一个小伙子．看起来比王水大不了多少，但是比王水壮实多了．
　　其实王水是所有人中最虚的一个，毕竟他没怎么和丧尸面对面干过．但是他的工作也挺简单，他和小伙子面对面，手里拿着的是用竹子做的一个简易的挡板．
　　他们前面清理，而王水他们就要负责不让漏网的丧尸逃出去．
　　王水抿了抿嘴，问小伙子，＂你害怕吗？＂
　　小伙子看了王水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房子，摇了摇头，＂你们说的对，将他们杀了才是对他们的解脱．＂
　　王水又说：＂可是火烧不是最快吗？＂
　　小伙子一脸看弱智的表情看着王水，王水眨了眨眼睛，小伙子用不太顺口的普通话解释：＂你是不是瓜的？这个房子在我们村子的中间，它要是着火了，稍微一点风吹，我们整个村子都不要了？＂
　　王水：＂．．．．．．＂
　　“我们这里讲究死要死个全尸，从来没有人火葬过。”
　　王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其实就是有些紧张。
　　卫末和柳之遇站在房子的最前面，他们俩要负责开门，一次性放几个出来，然后再把门关上，防止里面的丧尸全部一起涌出来。
　　卫末咳嗽了几声，大家都看向了他，“那么，你们准备好了吗？”
　　大家点了点头，卫末又转向了柳之遇，后者手放在门把上，微微有些颤抖。“能行吗？”卫末问他。
　　里面的丧尸，都是柳之遇认识的。熟的，不熟的。看着他长大的，和他偶尔看见过的人们。所以他此刻的内心并不好过。
　　卫末这样问他，同样也是想到了这点，其实开始他们就商量着不要柳之遇来的，可是能用的人就几个，村子里其他的人都不愿意面对，躲了起来。
　　等他们处理好之后，才会出来认领或者帮忙安葬。
　　杨初离柳之遇有一点距离，他只好喊了一声‘柳哥’，待柳之遇看向他，他才说：“柳哥，深呼吸一下，没事的。”
　　柳之遇看向他的眼睛有些红，听见他的话之后点了点头，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才对卫末说：“准备好了，开吧。”
　　卫末握住门把手：“我数数了啊，大家准备好，三、二、一！”他和柳之遇同时打开了门，里面的丧尸找到了突破口，一下就涌了出来。
　　卫末和柳之遇赶紧将门关上，外面的丧尸已经对着人就要去咬了，站在第一排的余圆圆和赵汝挥着武器就上了。
　　第一批丧尸里，大多都是半大的孩子，或者身材娇小的老人，因为门开的一瞬间，他们身量小，最先挤出来。
　　余圆圆解决了两个后，有点手抖，“全是孩子。”
　　赵汝安慰他：“知道，圆圆，解脱。”
　　余圆圆几乎是闭着眼睛，尽量不去看孩子的脸，第一批出来了五个，杨初解决了一个，其余的都是第一排的余圆圆和赵汝杀的。
　　温由都没动手。
　　王水看着对面的小伙子，小伙子满脸哀伤，他便打算安慰几句，“小伙子，没事儿的，你要是不敢看，你就把眼睛闭上，我来守。”
　　小伙子看着地上躺着的尸体，里面有一个是他隔壁的小孩子，前不久还在让他带着学游泳。这才短短几个月，已经物是人非。
　　那个在水里扑腾的旱鸭子，现在躺在地上，全身都是伤痕，还有腐肉。整张脸几乎认不出原来的模样。小伙子认出是因为他常年在他屁股后面晃。
　　“我莫得事。”小伙子说。他抿着嘴，强忍的表情实在让人难受。王水还打算安慰几句，门又打开了。
　　许是前面打开过一次，里面的丧尸知道了出口，这一次出来的数量是上一次的两倍。余圆圆和赵汝差点被突然涌出来的丧尸扑倒在地。
　　门闩后面更是无数的手或□□在冲撞，卫末和柳之遇只好上前用身体挡着，但是眼前的十个丧尸他们就没办法顾忌上。
　　涌出去的丧尸回头就准备攻击他们俩，温由和杨初几乎是第一时间都越过了余圆圆和赵汝，站到了第一排，将靠近的丧尸统统解决。
　　顺序来了个调换，余圆圆和赵汝到了第二排，四个人配合的很好，十个丧尸也不过三分钟就解决完了。
　　在无人受伤的情况下，他们确实已经很厉害了。站在末端的小伙子无声的赞叹了一句，他望向王水，“你们这一路都是这么砍过来的？”
　　王水摸了摸鼻子，特别心虚的说：“对呀，所以让你不用担心啊！”
　　小伙子竖了个大拇指，“这就是你们，要换做是我啊，估计早就被吃干抹尽了。”
　　两人还互相聊起了天，前面休整片刻，出苦力的四个人额角都是汗水，因为离得太近，四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没有干净的，全部混着难闻的气味和脏污。
　　赵汝根本没管自己身上脏不脏，休息的这片刻时间，他拿了水给余圆圆补充体力，顺带撩起衣服给余圆圆擦了脸。
　　卫末看了一眼柳之遇，柳之遇回望了一下。
　　两人根本没办法去帮自己的老婆，他们要顶着门。
　　他们的老婆根本也不在意，甚至看都没看余圆圆他们那边秀恩爱，杨初和温由两人将已经解决的丧尸，拖出了他们暂时的圈子。
　　堆叠到了旁边，杨初弯腰去拖尸体的时候，和他同样有相同打算的温由碰了个头，两人都跌坐到了地上。
　　卫末和柳之遇都大喊了一声“小心！”
　　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下劲儿，门后面的丧尸就差点推开了门。卫末心虚的看了一眼柳之遇，后者同样有点后怕。
　　杨初和温由同时给对方道歉，然后又同时开口说没事，然后就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场面有些诡异，两人笑的眉眼弯弯，看在顶着门的两人眼里。
　　那就是眉目传情！
　　靠！
　　更不爽了。
　　“温哥，我们一起抬吧，这样拖太累了。我腰都要断了。”杨初指着地上比他体积还大的丧尸，有一丝无奈。
　　温由当然是同意的。
　　抬了好几个之后，余圆圆那边还叉着腰在歇气，杨初冲着余圆圆就喊：“余圆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过来，你要累死你的小初初吗？”
　　哎哟，杨初这话一出，余圆圆屁颠屁颠的就来了。从杨初和柳之遇谈恋爱之后，余圆圆不止一次跟他抱怨过，有了对象就忘哥们儿这个事情是不对的。
　　“哎哟，小初初这张俊脸上居然有脏东西，这可不行。”余圆圆嘟着嘴，直接上手给杨初擦了擦，然后一点小脏东西，被余圆圆更脏的手一擦。
　　瞬间小脏变大脏。一张好看的脸上花里胡哨的。
　　杨初当然不知道余圆圆‘公报私仇’了。还当真以为余圆圆好心给他擦脸呢。柳之遇那边拍了拍门板，力道比门里面的丧尸还大。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他。
　　柳之遇才对着赵汝说：“要打架吗？”
　　赵汝满脸黑线，也不回答柳之遇的话，径直走到尸体旁边，一个人拎起尸体吭哧吭哧搬运去了。柳之遇满腔怒火没处发。
　　哀怨的眼神看的旁边的卫末笑的都快忍不住了。
　　“这醋你也吃？”
　　柳之遇瞥了他一眼，何止这点醋，只要和杨初有关的，哪怕没有酸味儿，他都要吃！
　　“好了，再放。”场地空了，四个人手握着武器，看向了顶着门的卫末和柳之遇。第三轮单方面清理即将开始。
　　一轮又一轮。
　　一轮又一轮。
　　花了半天的时间，房子里面的丧尸终于全部清理完毕，柳二叔和村子里的人出来看到的就是所有人都不顾及脏乱的坐在地上。
　　他们的身边堆的都是尸体。
　　柳之明大老远就捂着鼻子了，这味道实在是冲的很。他拐着腿往前去，狗腿的将自己带来的水递给柳之遇。
　　后者做在杨初身边，正在给杨初检查脖子上的伤口。
　　夏天容易发炎，而且杨初一直在剧烈运动，本来快长好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了。柳之遇的动作格外的轻柔，可是被血渗透的纱布混合着血水和汗液，黏在了皮肤上。
　　哪怕力道已经很轻了，杨初也拼命忍住疼意，可是那钻心的痛感，他还是闷哼出了声音。柳之遇紧皱着眉，觉得自己当时就不该同意让杨初帮忙。
　　“忍着点。”柳之遇招呼柳之明过来，指挥柳之明将干净的水淋到他的手上，他洗干净了手，才给杨初拆最后一层纱布。
　　杨初疼的直冒汗，本来这点痛可以忍受的，可是帮他拆纱布的是柳之遇，他突然就感觉自己很娇气。湿漉漉的眼睛就那么望着柳之遇。
　　柳之遇就更心疼了，他嘴上哄着：“我给你吹一吹，就不痛了，必须要换新的，不然会感染的。”手上的动作也更温柔了。
　　柳之明在一旁看的牙酸。
　　可是当杨初被藏在纱布里的伤口暴露出来的时候，柳二叔一家人都不自觉地吸了一口气，因为那伤口着实很吓人。
　　被咬过的地方，几乎没了血肉。
　　模糊一片。
　　更不要提当时有多痛。
　　柳之明看他哥想要去触碰伤口，下意识的就喊他哥：“别碰！这样碰，多疼啊！”

92
回家７
　　确实很疼，柳之遇也知道。他将手缩回来，看向了温由，虽然只是牙医，但是也比自己强多了。他问温由，“温医生，可以帮忙吗？”
　　温由点了点头。从地上站起来，跟着抱着杨初的柳之遇身后往柳二叔家走。卫末他们留下来跟着村民们一起处理尸体。
　　柳之遇将人横抱着走到房间里，放到了沙发上，让杨初躺着，他又快步到堆放他们行李的地方，找到医疗箱拿过来。
　　全程急的不行。
　　伤口看着好像又严重了些。
　　柳之明就瘸着腿站在杨初旁边看，被咬伤的他也见过，可是没见过杨初这种的，因为那些被咬伤的都死了。
　　他并没有机会去近距离观察。
　　“有一点发炎了。”温由看着伤口，待着手套，上手轻轻碰了碰，杨初就疼的倒抽气，柳之遇眉头紧锁着。
　　柳之明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他这次是真的相信他哥是喜欢小初哥的，因为除了对爷爷奶奶，柳之遇第一次这么关心一个人。他以前上蹿下跳崴了脚，他哥都只是淡淡的看他一眼。
　　还有小学的时候割阑尾炎，他哥去探视他，他跟他哥撒娇，他哥只说：“人人都有，只是时间的早晚，这不是什么大手术，你忍着。”
　　果然不能对比，对比就气死人。
　　“我先给你消毒，小初，你忍着点。”温由说完就拿出酒精来了，杨初看见那东西就颤抖了一下，本来就很疼了，伤口淋上酒精的滋味，他是知道的。
　　初中的时候，他的病好了之后，他大量的开始运动起来，早上晨跑，中午打篮球，初中的时候还参加了篮球队。
　　有一次被对方不小心撞倒了，他就像柳之明这样，瘸了一个多月。腿上的擦伤也很严重，每次消毒的时候，他几乎都要把牙咬碎了。
　　杨初的害怕很明显，之前给他清理伤口的时候，他昏迷着，所以没什么抗拒。可是这会儿他清醒着！他无意识的想要抓住什么来缓解一下。
　　然后他顺利地抓到了一只温热的大手。柳之遇的骨骼比他大，手也比他大，一只手把他的手可以完全包裹起来。
　　但是这会儿柳之遇坐在他脚边，两只手握住了他的双手。一是给他安全感，二是给他转移注意力。三就是为了防止疼的他会乱动。
　　酒精最终还是倒了下来，杨初咬着下嘴唇没有喊出来。太疼了。他的脖子伤口面积挺大的，关键是那一个地方皮肉都没了。
　　刚才清理丧尸的时候又出了很多汗，这会儿伤口遇上酒精，疼的他整个人都要蹦起来了。幸好柳之遇紧握着他的手，上半身更是压着他的腿。
　　杨初一度认为自己要被疼晕了。
　　这可比当时李楠咬他疼多了。毕竟那个时候没有现在这么恐惧，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他的伤口即将要被清洗了。
　　这种已知的恐惧比未知的恐惧大多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已经消好毒了。”温由也满头大汗的，他毕竟只是个牙医，从病毒发生之后，他完全就被当成了一个外科医生使用。
　　“好疼啊。”杨初声音都虚弱了好多，被柳之遇禁锢的手上全是汗水。都是疼的！握着他的手没有放开，杨初稍微低头就对上了柳之遇的眼睛。
　　他那一瞬间就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能忍。
　　温由现在包扎的速度很快，包扎的也很漂亮。包扎好之后他就先去洗澡了，浑身的汗水和黏腻的不知名液体着实让人难受。
　　柳之遇哄了杨初一会儿，又倒了些热水，用毛巾给杨初擦了擦脸，被余圆圆恶意擦得脏兮兮的脸庞总算是擦干净了。
　　杨初从受伤后，每天被卫末和柳之遇各种投喂，可是还是不见长肉。令人心动的脸庞还是那么小，因为剪短了头发，杨初的五官更加清晰好看。
　　此时小巧挺拔的鼻梁上还在不停地往外冒汗珠，明明很令人心疼。柳之遇却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在床上时累得不行的杨初。
　　那时候的杨初会浑身泛着令人沉迷的粉色。脸上不仅有潮红，鼻梁上的细细的汗珠会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光。
　　柳之遇总喜欢去啄吻他的鼻梁，将那带着咸意的汗水吞噬干净。
　　杨初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也是个大男人，这点伤就叫出了声，着实有点难为情。他企图把自己藏起来。
　　往下缩了缩，却刚好缩到了坐在脚边的柳之遇身旁。
　　然后柳之遇就以为杨初是要安慰的抱抱，他看了看自己还算干净的衣服，思虑了不到三秒，就将人轻轻捞起来，抱在了怀里。
　　像哄小孩儿似的给他拍背。
　　“老公给你吹吹就不疼了。”他在杨初耳边轻语，然后凑到杨初的脖子上，凑到纱布旁边，轻轻吹气，明明是热乎乎的。
　　杨初却感觉烫得慌。
　　不知道是柳之遇的那句话，还是那两个字。
　　柳之明听了全程，他惊讶的看着他哥，然后半天说不出话来，但是他也没走，他就那么杵在那儿，咯吱窝下夹了个临时拐杖。
　　看起来像极了一个雕像。
　　杨初可能是累得慌，又可能是臊得慌，在柳之遇的轻哄声中居然睡着了。他下半身躺在沙发上，上半身被柳之遇抱在怀里。
　　姿势可能有些不舒服，他眉头微皱，柳之遇看见了，打算将人放到沙发上睡。可是他才一动，杨初就捏住了他的衣角。
　　柳之遇无声的笑了笑。宠溺的又将人搂回怀里。然后他转过头看柳之明，“还要看到什么时候？你不去看看他们吗？”
　　柳之明魂被拉了回来，他愣了愣，然后逃也是的拄着拐杖跑了。
　　柳二叔和乡里乡亲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一致决定将所有的人安葬在一起。他们挑了全村最好的地，将尸体全部摆放在一边。
　　然后他们开始挖坑。
　　天色虽然已经渐暗了，但是大家都没有提出要明天才安葬。因为这是农村，放置在外面的尸体肯定会被小动物啃食。
　　他们不愿意让他们再遭罪。
　　后来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柳二叔和几个年纪大一点的老人从各家接了长长的电线过来，临时搭建了一个照明工具。
　　灯泡很大，足有十几个。
　　将这块地方照的和白天差不多。算上卫末他们，也就只有十五个年轻力壮的，他们吭哧吭哧的挖坑。到了凌晨天微亮的时候，才挖好了所有的坑。
　　总共五十二个坑。
　　卫末他们累的手都抽筋了，他冲柳之遇摆手：“老柳，拉我一把！”他站在坑里，柳之遇站在坑外边，杨初睡着后，柳之遇陪了几分钟，等他睡熟了，才给盖上一张毯子，加入了挖坑大队。
　　柳之遇伸手将卫末拉了出来，卫末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余光瞥见了温由走了过来，同样是出苦力。
　　温由面不红，气不喘的。
　　卫末一下就不喘了，拍拍屁股就站了起来，朝着温由去，温由看见了他之后，才小声的对他说：“好累啊，你给我靠一会儿。”
　　卫末：“！！！！”
　　媳妇儿终于跟他撒娇了！他可太有出息了。他一下就站得笔直了，然后有些僵硬的伸手将温由揽过来，温由就势靠在他肩膀上。
　　一点儿也不嫌弃他身上的汗味儿，土味儿。
　　卫末精神头十足，甚至还对柳之遇挑了挑眉。
　　柳之遇假装没看见，然后去找柳二叔去了。
　　“老二，这棺材不够啊。”一个老人拍这着自己的手，焦急的转圈，“现在做现成的，全村也不过二十口。”
　　柳二叔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三叔。”
　　“那要不然现在开始赶工？”三叔顿了顿又说：“木匠都没有，我们自己弄不好啊。而且时间也赶。”
　　“那就不用棺材了吧。”柳二叔说，“先暂时这么埋着，用木头先做个简单的牌子。等到恢复正常了，我们再去找木匠来做。”
　　柳二叔看了一眼躺在一边的村民们，“先安葬吧，总不能就那么让他们躺着吧？三叔，现在讲究不了那么多了。”
　　三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妥协的背着手往尸体那边走。
　　柳之遇这才对柳二叔说：“二叔，病毒快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柳二叔点了点头。头上的帽子因为运动都歪了，柳之遇伸手给他扶正，然后轻轻的拍了拍柳二叔的肩头，“我们去一个一个安葬吧！”
　　等所有的事情忙完，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柳之遇一直有点担心杨初，因为杨初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沉沉的睡着。中途他让柳之明去看了好几次，柳之明回来都说还睡着。
　　卫末让他放心，说自己的弟弟肯定累着了，他以前玩得疯了，回家也能睡好久。
　　第二天中午才起来就是常事。
　　柳之遇看着大家都埋头苦干，他也不好再耽搁。等所有的尸体都下葬后，柳之遇第一时间往房子里跑。
　　杨初是还睡着，不过脸色红的不正常。嘴巴呼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杨初发烧了。
　　因为发烧所以一直昏迷着。
　　柳之遇咬着牙瞪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柳之明，后者心虚的往后缩了缩，“其实昨天半夜的时候，你让我过来看的时候，小初哥就醒了，他让我不要告诉你的。”
　　柳之明看他哥没说话，又继续说：“我给他喂过药了。”
　　柳之遇是气自己。杨初伤口发炎就很容易发烧的。“没事了，你去帮二婶做饭吧。大家都累了。”柳之明刚走，他又喊住：“再帮我煮点粥。”

93
回家8
　　杨初一直昏昏沉沉的，柳之明喂的药好像也没什么作用。柳之遇又去找了村里以前的赤脚医生，赤脚医生又给他拿了些药。
　　可是吃上后还是没什么效果。
　　卫末坐在旁边忍不住问了一句：“昨天你是不是，对他那啥了？”
　　柳之遇半天没反应过来卫末说的什么意思，他一心只挂念着杨初这样下去怎么办才好，直到温由一拳锤在卫末肩头，瞪了他一眼。
　　他才反应过来。
　　柳之遇脸色不太友好的看着卫末：“我是那样人吗？”
　　卫末心说‘您不是那样人吗？’可是想想，好像他弟弟并没有因为这个事发过烧。
　　他又抿了抿嘴没说话，指挥着柳之遇给他弟弟灌点粥，这样一直饿着肚子可不行。柳之遇倒是想，可是这样并不好。
　　杨初昏迷着，根本不会吞咽。
　　呛到了怎么办？
　　“你们先去睡一会儿吧。”柳之遇握着杨初的手，杨初躺在床上，床是柳之遇以前小时候住的床，二婶帮他收拾出来的。
　　余圆圆和赵汝已经去补眠了，卫末和温由也是强打着精神守在这里的。
　　“这是我弟弟，我希望他醒来第一时间看见的是我。”卫末就坐在凳子上，不想离开，其实他困着呢，眼睛都快打架了。
　　温由也撑着脑袋坐在一旁，他趴在床边，懒懒的说：“小初醒来肯定不想第一眼就看见你这幅模样。”
　　卫末还想说些什么，被柳之遇一句话就堵住了，“自己的老婆自己心疼，你看看温医生都困成什么样了？小初醒来肯定是要说你的。”
　　柳之遇看着脸色不好看的卫末，“我想跟小初单独待着，大哥。”
　　柳之遇这一声‘大哥’取悦了卫末，卫末装作勉为其难的站起来，真的是勉为其难的站起来，因为长时间的劳作，他的腿其实都是软的。
　　可是他是谁啊？他可是卫末。
　　他自以为站的笔直，实际塌腰驼背，腿都是抖得，他摸索了一下床边，才顺利找到了那只手，牵着人‘哼’了一声就走了。
　　温由几乎是靠在卫末身上的，实在是困极了。
　　从昨天到现在，他们一直就没停下来休息过。安葬完之后每人洗了个美美的澡，然后大吃了一顿，该补觉的都去补了。
　　只剩下卫末还在这儿装着。
　　他能怎么办呢？自己挑的人，困也要陪着。
　　其实杨初就是伤口发炎引起的高烧。现在温度退了些，已经是低烧了。等伤口慢慢恢复一点，他就会醒了。
　　半夜的时候，杨初意识模糊的睁开眼，半天才渐渐看清，这不是他当时躺的地方，身下的沙发也换成了床。
　　他偏头就看见了握着他手睡着的柳之遇。
　　单人床两个人睡会挤，而且杨初又不舒服，所以柳之遇就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了之前卫末的位置上，就握着人的手睡着了。
　　大家都很累，他也不例外，相对于身心上来说，其实最累的应该是柳之遇。
　　杨初虽然头还是昏沉的，可他就想好好看看柳之遇。柳之遇这几天其实瘦了一圈，眉眼更加深邃了，杨初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下他。
　　可是他才刚动，柳之遇就醒了。
　　他哑着嗓子问杨初：“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饿不饿？”他一边直起身子，一边揉眼睛。“我去把粥热一下。你等我。”
　　柳之遇起身，杨初拉住了他的手，“柳哥。”
　　柳之遇转身附身摸了摸他的额头，“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跟我说，我去，我想办法。”
　　杨初卡在喉咙的问候，终究没问出来，他带着些笑意对柳之遇说：“没有不舒服，我就是饿了。”
　　柳之遇的担忧才少了些，他也跟着杨初笑起来，“好，我这就去给你热粥，等着我啊。很快的，微波炉转一下就好了。本来一直暖着的，可是这会儿也凉了。”
　　“还是先喝点水吧。”他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拿了暖壶给杨初兑了温水，伸手将杨初扶起来，将杯子凑到杨初嘴边。
　　杨初眼睛有些痒，他鼻子也有点痒。
　　他就着柳之遇的手喝了一口，也渐渐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伸手去摸了摸柳之遇的胡渣，硬硬的特别扎手。
　　“累不累？”杨初问他。
　　柳之遇赶紧将杯子放下，说了一句‘等一下’就小跑去给他加热粥。再小跑回来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杨初。
　　“不累，只要你好好的，我怎么都不累。”
　　杨初感动的不行，一双眼睛很快就湿了，可是他不敢哭，自从遇见了柳之遇，他一天比一天脆弱。明明自己也是一个男人，他都快被自己搞成小姑娘了。
　　“我很好，我现在身体也没有不舒服，你休息一会儿吧，嗯？”杨初用哄小孩儿的语气跟柳之遇说话，但是柳之遇却十分吃他这一招。
　　又或者说杨初的所有招，他都吃。
　　“好啊，那等你吃完粥，我搂着你睡一会儿好不好？”柳之遇一双眼睛盛满了情深，杨初简直要深陷进去，无法自拔了。
　　他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因为他这会儿感觉自己身上粘粘的，发烧的人最容易出汗了，他肯定出了很多汗。
　　“我身上脏。”杨初将手缩回去，他半躺着，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小声地说：“能不能先让我刷个牙啊？我嘴巴肯定有味道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捂着嘴巴，意识到自己睡了这么久，醒来就冲着柳之遇说话，味道肯定不好闻，可是柳之遇竟然一点儿不嫌弃。
　　“谁告诉你的？”柳之遇掰开他的手，拇指按在他的嘴唇上，因为发烧而红润的嘴巴，喝了点水润过得双唇。
　　很柔软。
　　若隐若现的小白牙，和粉嫩的舌尖。柳之遇喉咙滚了滚，然后倾身含住了杨初还想说话的嘴唇，细细舔吻。
　　“谁说的？很甜。”
　　杨初脸色腾地一下就红了，难为情的缩进了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那也要刷牙！”
　　柳之遇拿小孩儿没办法，起身去找了牙刷，给他挤好牙膏。
　　回来的时候，杨初正躲在被子里装睡，准确的找到了杨初的手腕，将人拖了出来。
　　杨初冒出头来看见柳之遇，“柳哥？”
　　柳之遇背着他假意给他准备水，应了一声。
　　他往床边挪，小心翼翼的挪到了床沿，然后伸着脖子爬到了柳之遇的肩头。
　　“怎么了？”
　　杨初嘿嘿笑了两声，搂着他的脖子说：“这个床，是不是你小时候睡的啊？我看见床单上面还有卡通的图案。”
　　柳之遇拿着牙刷杯子好笑道：“这就是你钻进被子里研究出来的结果？”
　　杨初笑着说：“是啊。”
　　“来，刷牙。”
　　杨初‘嘿嘿’笑了两声，张了张嘴，发出‘啊’的声音，然后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柳之遇。
　　美味的唇舌他不是没尝过，可就是因为尝过，才会食髓知味，才会百般煎熬。
　　才会，日思夜想，才会，才会，忍不住！
　　“是小时候奶奶买的。”柳之遇拿着牙刷放到杨初的嘴边，“来。”他将牙刷放进杨初的嘴巴，开始给他刷牙。
　　他从来没有这样伺候过人，特别对方又是自己心仪的对象，他感觉特别新颖。“牙膏沫不要吞下去了。”他像叮嘱小孩子一样的叮嘱杨初。
　　杨初点了点头，眯着眼睛好不享受。
　　杨初将漱口的水吐到了盆里，然后带着薄荷味的清香，凑到柳之遇耳边。
　　轻轻的，吻了吻柳之遇的耳垂。
　　真的是很轻柔的那种。
　　完了杨初还撒娇般的说：“辛苦你了，之遇哥哥。”
　　柳之遇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他及其不自在的扯了扯自己的裤头，迎面对上了杨初天真的眼睛，杨初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牙膏沫，像极了一个小孩儿。
　　小孩儿是个坏小孩儿。
　　他拿了纸巾将杨初嘴角的牙膏泡沫擦掉，然后狠狠的亲了一口杨初的嘴巴，一股子牙膏味道直冲脑门儿。
　　“粥已经好了，先吃饭，嗯？”柳之遇有些同手同脚的将东西收拾好，然后端了粥进来，拿着勺子给杨初喂。
　　“之遇哥哥？”杨初咽下一口粥，眨巴着眼睛逗柳之遇。害羞的柳之遇可真是让人感到新鲜。
　　“别闹，好好吃饭。”
　　“之遇，之遇哥哥，哥哥？”
　　柳之遇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默默地念了好几遍：要镇定！要镇定！要镇定！小初身体有恙，小初伤口还没好！
　　“小初。”他恢复正经脸。
　　“嗯。”
　　“你好好吃饭，别的事情，我们晚点再聊。”他顿了顿，“至少等你身体好了你再来撩我，好不好？”
　　杨初憋着，憋不住了还是笑了出来，眼泪都笑出来了，“好的，好的，我好好吃饭。”杨初将嘴边的粥一口含掉吞下去。
　　他就是看柳之遇最近老皱着眉，想要哄哄他。
　　一碗粥两人正经的吃完，天都快亮了。期间杨初借口自己吃饱了，非让柳之遇吃一点。柳之遇一点儿不嫌弃，将剩余的粥吃的干干净净。
　　“上来。”杨初拍拍床边。
　　单人床确实小，哪怕杨初已经努力的将自己缩小了，可还是空出不了太多位置，毕竟他也是个正儿八经的接近一米八的男人。
　　柳之遇顿了顿没上去，他看了看床的另一边，“我睡这头吧。”
　　杨初对着他摇头，“我都不嫌弃自己脏了，除非你嫌弃。”他再次拍了拍床，柳之遇拿他没办法，脱了鞋上了床。
　　他刚躺下，杨初就侧过身子蹭到了他怀里，仰着小脸儿看他，“这样就不挤了呀！”

94
回家9
　　确实不挤了，杨初太看得起自己这个一米八的男人身体了，在柳之遇的身边，他明明就十分娇小，这会儿侧着身子睡觉，更娇小了。
　　他双手放在柳之遇的胸前，头也埋在他胸前，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寻找温暖港湾的小猫咪一样，呼吸轻轻的，喷洒在柳之遇的胸口。
　　柳之遇的一只手环在杨初的窄腰处，一只手放在杨初的背上，明明已经呼吸缠绵了，只要杨初稍微一动，柳之遇放在背上的手就会下意识的轻轻拍打着。
　　柳二叔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一个土都埋了半截的老人，看到这么惊天动地的一幕，他觉得有点高原反应！柳二叔摸着脑门儿轻轻关上门又出去了。
　　柳之明站在院子里，看见他爸一脸难尽的出来，拐着脚凑上前，“我哥还不起来啊？”
　　柳二叔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的柳之明浑身一激灵，他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因为他看见他爸的牙关都咬在一起了。
　　这是要发火的前兆。
　　“柳之明！”
　　“到！”柳之明赶紧应道。声音特大！
　　柳二叔脚都抬起来了，然后瞪了他一眼，“你哥他们，咳，还在睡觉，你声音小点儿！”
　　柳之明没头没脑的点了点头，就听见他爹特别不自在的问他：“你性取向没问题吧？要是和你哥一样，你早点给我个痛快。”
　　柳之明，直男中的直男！
　　他掏出手机，给他爹看他的桌面，一个长相十分清纯的，，，，女学生，，额，穿着学生装的女明星！广大男同胞的偶像的那种。
　　他爹放心的点了点头，“那还好，我们老柳家还是要有个后的，你哥是靠不住了，你以后多生一个，帮你哥带着。”
　　说完他又接过柳之明的手机，点开了照片，翻了一下，两眼一瞪，抄起了旁边的柳之明的拐棍，上手就是一棍子打在柳之明的屁股上。
　　前面还在说传宗接代，后脚就开始揍人，“你一天天的在做什么？你这手机里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我给你买手机，是为了让你看这些不伦不类的照片的？”
　　柳二叔追着瘸腿的柳之明后面跑，“你给我说说清楚，你上课有没有好好听讲？有没有开小差？有没有看这些小视频？”
　　柳之明冤枉死了。
　　柳之明本来只是为了给他爹证明，他是直男来着！
　　杨初眼睛都没睁开，他小声嘟囔，“什么声音啊？”
　　柳之遇看了一眼已经大亮的天色，外面柳之明的惨叫声让他恍惚回到了以前在家的时候，他低头看见自己怀里的人，原来不过是梦境一场。
　　“没事，柳之明可能又惹到他爸了，挨揍呢。”
　　柳之遇将手放在杨初的耳边，轻声说：“再睡会儿。”然后用自己的大手盖住了杨初的耳朵。
　　柳之遇却不怎么睡得着了，他听着外面越来越远的吵闹声，想着若是平常，来叫他起床的，肯定是他奶奶。
　　爷爷做好饭，奶奶炒好菜，轻手轻脚的进屋，凑到他耳边喊他：“小遇娃，起来吃饭咯！”
　　平常柳之遇是清冷的，但是奶奶叫他起床的时候，他总会像小孩子似的跟奶奶撒娇，说读书的时候没睡够，又或者晚上熬夜了。
　　总归，奶奶都会允许他赖一会儿床。
　　“怎么？睡不着吗？”他以为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殊不知怀里的人其实已经没有瞌睡了，他盖着人的耳朵，结果那人却睁着眼睛盯着他的下巴。
　　“嗯？”
　　柳之遇兀自笑了一下，他堵着人的耳朵呢。他将手拿开，外面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估计柳之明已经被揪着耳朵逮到屋里去了。
　　“柳哥，你是不是很想爷爷奶奶？”
　　柳之遇靠在杨初的头顶点了点头，动作幅度不大，但是杨初还是感觉得到的。他仰起头亲了亲长了胡渣的下巴。
　　“乖啊，爷爷奶奶也想你的。”
　　柳之遇被他蹭的心暖暖的，“嗯，我知道。”
　　“饿不饿？”
　　杨初不高兴的嘟嘟嘴，“我是猪吗？吃了粥才多久啊？”他在柳之遇的怀里翻了个身，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半边都麻了。
　　他背靠着柳之遇的胸膛，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柳之遇早起的反应，他都感受的一清二楚，不过两人都没去提这个事情。
　　杨初将自己的手塞到柳之遇的指缝中，仔细的欣赏两个人交握的双手，“柳哥。”
　　柳之遇在背后轻声的应他：“嗯。”
　　“我想看你小时候的照片，我，我也想见见你的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
　　柳之遇怔了怔，随即说：“好啊，我先起床。”
　　正要起床的柳之遇动作一顿，因为他感觉到靠在他某个部位的杨初蹭了蹭。真的是在那东西上蹭了蹭。
　　用杨初的屁股。
　　柳之遇：“！！！！！”
　　“小初，你？”
　　杨初转过头看他，“我就蹭蹭！”
　　柳之遇：“．．．．．．．”
　　杨初又说：“不会让你进去的！”
　　柳之遇：“．．．．．．．”
　　“你再撩我，我也不是圣人的。”柳之遇索性也不起床了，结果他刚躺下去，本来还在光明正大的蹭蹭的人一骨碌爬了起来。
　　“我欠着行不行？”
　　柳之遇：“．．．．．．”
　　“你先给我看照片。”杨初坐起身穿裤子，他其实很尴尬的，因为他是没有穿裤子的，柳之遇是穿着裤子的。
　　他真的就是下意识的，，下意识的动了一下而已。
　　杨初弯腰穿鞋，背后的人爬了起来，从后面抱着他，埋在他颈间深呼吸了一口气，声音夹杂着隐忍：“你记好了，等你好了。等，等我们有时间了，你要慢慢补给我的。”
　　杨初手上继续穿鞋，嘴上答应着：“好啊。”
　　随便处置，只要是你，想怎么样都行。
　　“这是你几岁的时候啊？”杨初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柳之遇的相册，第一张就是柳之遇对着镜头敬礼的照片，照片中的小娃娃留着寸头，胸口的红领巾随风飞扬。
　　“应该是二年级的时候。”
　　“那这个呢？”杨初指着一张穿着军装的小柳之遇，柳之遇小的时候和现在差别不怎么大，明明帅气的一张脸，却总是皱着眉头。
　　“这个，应该是一年级的时候，我们表演了个节目。”柳之遇从背后抱着杨初，指着照片里的自己说：“我那个时候还站的Ｃ位。”
　　杨初十分捧场，“好厉害啊。那这个是什么节目啊？”
　　柳之遇咳了一声，“打拳。”
　　杨初憋着笑意，“我一年级的时候我们班的男生都和女生一起跳舞的哦。”
　　柳之遇将照片翻了一页，“我身体僵硬，老师说不适合跳舞，还是打拳比较适合我。”
　　杨初咯咯笑出声，“打拳也很帅。”
　　“那这个呢？这个是满月照对吗？好可爱哇！”杨初翻到了一张婴儿照片，刚满月的柳之遇，全身上下就穿了个肚兜，藕似的四肢伸展着，全身上下只遮住了胸前和那什么。
　　婴儿时期的柳之遇，眉毛已经比同龄人的眉毛多一些了，眼睛还看不出现在的多情眼，而是圆圆的可爱眼。
　　“这张是我爸拍的。这里。”柳之遇指着照片中出境的一只手，一看就是女人的手臂，“这是我妈的手。”
　　杨初转过身亲了亲柳之遇的眼睛。“我能要这张照片吗？”
　　“你想要哪张都可以。”
　　杨初又往后翻，从柳之遇出生到小学毕业，初中只有一张毕业照，高中也是一张毕业照，大学也是。这期间就再也没有多余的照片了。
　　“初中的时候我不怎么喜欢团体活动，所以没什么照片。”
　　“高中的时候我就顾着学习了。”
　　“大学的话，大学也没什么好拍的。”
　　杨初没说什么，而是问他：“爸爸妈妈的照片呢？还有爷爷奶奶的。”
　　柳之遇拉着他的手翻到了最后一页。那是一张合照，合照里有五个大人，一个坐在老人身上的小孩儿。两个老人坐在凳子上，在第一排。
　　后面站着三个大人。
　　面容十分清秀漂亮的女人站在中间，左边是和现在没什么差别的柳二叔。右边的男人长着和柳之遇相似的脸。看起来和现在的柳之遇差不多。
　　“这是你爸妈吗？”
　　柳之遇嗯了一声。
　　“阿姨好漂亮，你和叔叔好像。”杨初摸了摸照片中的人，“你们家基因真好，你和爷爷也很像。奶奶看起来好和蔼。”
　　柳之遇抱着他的手收紧了几分，杨初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我在呢。以后我们也拍照片好不好？我们每天拍一张，然后存起来，到老了再一起这样看好不好？”
　　柳之遇有些惊讶的没说话，杨初的计划中，是有他的。
　　“每天只拍一张吗？”他装作淡定的问，“我觉得一张不太够，可是存起来会不会又太多了？”
　　杨初将相册合上，珍重的放到桌子上，转过身讨好的亲他的脸，“其实我很喜欢拍照的，但是我小时候的照片不多，我小时候没能参加过什么集体活动。”
　　“所以照片大多都是记录一下我的成长，一岁的时候拍一张，两岁的时候拍一张，一直这样保存的。”
　　“以后我们天天拍，不止拍一张。”柳之遇将他抱坐在腿上，“但是我比你大八岁，你以后会不会嫌弃我老了不上镜啊？”
　　杨初瘪了瘪嘴，“那我可太嫌弃你了，现在就很嫌弃你，你现在已经比我大八岁了。”
　　“那怎么办？可是你已经是我的人了，现在逃跑已经来不及了。”柳之遇一本正经的摸他的后背，“古时候说过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能嫌弃自己的老公的。”
　　杨初被他摸得有些痒，“那我能怎么办？打也打不过，那就只好跟着咯。”

95
回家10
　　在柳之遇的家乡待了几天，等杨初的身体恢复了之后他们才启程上路，下一次的目的地是余圆圆和赵汝的家乡。
　　王水却决定留下来，他计划等到机场重新营业了，他再回自己的家，柳之遇他们将王水送到了镇上，柳之遇的家里。
　　王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柳之遇，“真的好吗？让我住这里？”
　　柳之遇靠着门框，看着杨初的身影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像个小孩子一样，从进屋子开始就没停下来过，一会儿看看客厅，一会儿看看厨房。
　　中途还问他哪个是他之前住的房间。
　　这种小孩子的行为一点儿不惹人讨厌，反而特别的可爱。所以柳之遇告诉他之后，他就一头钻进房间里去玩儿去了。
　　卫末和温由明显对房子没什么兴趣，进来之后就坐在沙发上，打开了有些旧的电视机在看新闻。
　　而余圆圆则是一来就去了卫生间，这个小同志，昨天晚上贪食，吃了柳二叔自制的辣椒酱，半夜就开始拉肚子了。
　　一直到现在，拉的人都快虚脱了。
　　赵汝这会儿正守在卫生间门口慰问。
　　里面不时传来余圆圆的谩骂声。明明知道辣椒那么辣，为什么不阻止他！他还扬言：“赵汝，我单方面宣布，你，禁止快乐生活一周，不，半个月！”
　　也是十分的狠毒了。
　　柳之遇看了一眼王水，“没事的，家里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难不成你还能把家搬走不成？”
　　王水张了张嘴，突然笑起来，“柳哥，你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样子，真逗。哈哈！”
　　柳之遇：“．．．．．．”
　　柳之遇转身不理他了，直接绕过他去了自己的房间里，进去的时候杨初正站在窗前往外望。他遍放轻了脚步，偷偷摸摸得走到杨初的背后。
　　伸出手拥住了人的腰。杨初颤抖了一下，微微转头闻到了自己熟悉的味道之后便又看向了窗外。
　　从这里看出去正好是一个学校，看样子应该是个初中。他手放在柳之遇环抱的手上面，“柳哥以前就是在那里读书的吗？”
　　柳之遇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恩’了一声。他将杨初的手握着拿起来，打开杨初的手，捏着食指转向了一栋教学楼。
　　指着那里说：“三楼，第二间就是我上学的教室。”
　　杨初视力很好，看见了灰色的铁门，上面写着三年级（二班），他嘴角挂着笑意问：“哪个座位呢？”
　　柳之遇说：“我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坐在最后一排。”
　　杨初羡慕的说：“哇，好厉害啊！我小学的时候个子是全班第二小的，要么第一排，要么第二排，一直到小学毕业才猛涨了一点，初中开始坐倒数第二排。”
　　杨初笑着说：“我初三才坐到最后一排。”
　　柳之遇忍着笑意，下巴在他的头顶磨蹭，“高中呢？是不是有很多的女孩子追你？”
　　杨初不知道话题怎么跑到了这个上面来了，可是柳之遇问吧，他肯定是要回答的，他便认真的回答：“幼儿园的时候，全幼儿园的女孩儿都喜欢我。”
　　他得意的说：“小学的时候，全校的女孩子，，，”他顿了顿，“三分之一喜欢我。”他伸手摸了摸下巴，一点儿胡渣没有，“初中的时候嘛，那就更多了。”
　　柳之遇掐了掐人的腰，“你很得意？”
　　杨初怕痒，被他这样一掐，瞬间就软了身。“我就是实话实说嘛，虽然我有这么多的人追，但是可没有女孩子追到我的家里来哦。”
　　柳之遇：“．．．．．．”
　　就很想，把柳之明抓起来捶一顿。
　　“柳哥！”王水非常不合时宜的凑到门口喊了一声，屋里拥着的两个人迅速分开了。王水特别淡定的来了一句，“没事，你们抱，见惯不惯了。”
　　“．．．．．．”
　　“我就是想问问，我睡哪儿？要不，我睡沙发？”
　　柳之遇看了一眼杨初，然后咳嗽一声说：“我的房间不能睡，其他的你随意。”
　　王水一副‘我懂得’的表情，“那我就住沙发好了，还能看着电视入睡，对了，我需不需要再交点电费啊？到时候要是停电了，那我咋整？”
　　柳之遇：“放心，够你用到明年了。”
　　因为家里住的是老人，柳之遇以前充电费钱都是一整年一整年的充，不止是电费，煤气费什么的，都是。
　　“那我不打扰二位了。”
　　王水识相的走了。
　　杨初看了看布满灰尘的床，床单是灰色的，柳之遇的房间装修的很暖，浅蓝色的壁纸，白色的床，白色的衣柜，白色的书桌。
　　浅蓝色的窗帘。
　　唯一格格不入的就是床上用品，深灰色的被罩，灰色的床单，一股子冷意。杨初摸着浅蓝色的窗帘说：“装修风格是你选的吗？”
　　柳之遇摇了摇头，“爸妈弄的，男孩子应该喜欢蓝色，所以主色调就是蓝色。”
　　杨初点了点头，“叔叔阿姨很有眼光，我也喜欢蓝色。”杨初笑着走向床边，“我的房间也是以蓝色为主，但是床单是白色的。”
　　“就很像酒店里面的那种，白色的。”
　　柳之遇有些不解的问：“为什么？”
　　杨初笑着说：“因为白色看起来就很干净。”其实是因为杨初小的时候身体不好，晚上睡着睡着就很容易流鼻血。
　　爸爸妈妈因为担心他晚上流了鼻血也不说，就一直给他用白色的床单被罩，只要流过鼻血，孩子还小，就算自己用水洗过，也会留下印记的。
　　柳之遇没说什么，笑着揉了揉杨初长出来的一些硬茬。
　　“那以后我们用蓝色的床单，还是白色的？”
　　杨初手还撑在床头上，柳之遇欺身上来，比他高的身高这个时候就特别占优势了，杨初被柳之遇的气势压倒，他有点腿软的靠在床边。
　　柳之遇一只手揽住他的腰，然后自然而然的吻了上去。
　　两人接了个缠绵的吻。
　　“柳哥，你。。。”
　　柳之遇一点儿不害羞，他低下头看了一眼，然后直勾勾的看着杨初的眼睛，“这很正常，不用管它。”
　　“还亲吗？”他问。
　　杨初也没回答他，只是自己主动凑上去吻住了柳之遇的唇。
　　“哟，出来啦？”余圆圆不怀好意的看着杨初，一脸坏笑：“我们小初初真厉害，这都能忍住没有声音。”他眼神看向柳之遇，“还是说，，咳咳，柳哥你，，不行啊？”
　　杨初几步到余圆圆面前，‘凶狠’的说：“余圆圆，你的嘴不要可以捐了！”
　　余圆圆嘿嘿笑了两声，肚子里咕噜一声，他脸上的笑意一秒散尽，冲着卫生间狂奔而去。
　　“你就这么欲－求不满？你就不能等我弟弟身体好点儿再那什么？同样是男人，我可没有你这么急不可耐！”
　　卫末揪着柳之遇的衣领拉到一旁，“我弟弟身体要是被你折腾垮了，我找你算账。”
　　柳之遇也不打开他的手，而是眉毛轻扬，“我时间会这么短？”
　　卫末：“．．．．．．．”
　　“不跟你说这个问题！况且老子时间很长！”卫末雄赳赳的昂着头，“我是你大舅子！回到我家，我要是跟我妈说两句你的坏话，你就完了！”
　　柳之遇还没说话，杨初就过来了，“哥，你又欺负柳哥？”
　　卫末气结，俗话说的真好，嫁出去的女儿，呸！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胳膊肘往外拐，一点儿不含糊。
　　“唉，你们快看，那下面的是什么？”
　　王水趴在窗台上往下看，半个身子都要探出去了，“快来看快来看。”他往后面招手。
　　杨初他们也跟着过去看，只看见街的另一头，过来了一群黑压压的人，距离有些远，看起来像极了之前他们遇到过的丧尸群。
　　“那是丧尸群吗？”
　　杨初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他摇头，“丧尸群不会这么整齐的。”他又伸长了脖子看，后面柳之遇直接搂着人的腰，实在担心小身板的杨初会摔下去。
　　“看起来更像是，，，”杨初喃喃道：“是，，是穿着制服的警队人员！”
　　他最后一句话是喊出来的，激动的不行，“就是警队人员，他们，他们都来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丧尸的世界真的结束了？”
　　大家都很激动，比他们更激动的是还幸存的那些居民，因为杨初刚才的激动喊叫，每栋楼都有人探出了身子再看。
　　看见了来人之后，他们更多的是激动的跳了起来。
　　有同伴的都和同伴相拥相泣，没同伴的都独自站着抹眼泪，他们的出现，代表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已经结束了；他们的出现，代表着大家都安全了。
　　比起电视里新闻实时播报的讯息，亲眼看见的更加真实，更加可靠。
　　“我们不用再逃亡了吗？”余圆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窗户边，看着外面的最美好的一景越来越近，他们前面的几排一边走一边清理向他们袭来的丧尸。
　　后面的队伍，每走到一栋楼前面，都会有十个人离开队伍，往楼里走去。
　　他们是去清理丧尸，并搜索幸存人员的。
　　直到柳之遇家的门被敲响，他们都还是懵懵的，看见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站在门口，看见他们这一群人之后，惊讶的不行。
　　“辛苦了，我们来接你们回家。”
　　正文完！

96
新的生活
　　“所以你们家老柳现在已经是个大老板了？”余圆圆抱着几本书，和杨初走在久违的校园中，余圆圆一边感慨，＂三年了，我们还是回到了这个地方，继续完成我们未完成的学业！＂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三年时间过去你还是没怎么变化？我看起来却沧桑了？＂余圆圆扳正在旁边走路的杨初，仔细的在他脸上看。
　　“那是因为．．．．”
　　杨初的话还没说出来，就看见校门口，一辆黑色的车旁倚靠着一个戴着眼镜的酷酷的男人，男人穿着熨烫妥帖的西装。
　　气质看起来却像极了，，，□□老大！
　　“哟，卫哥现在也穿的，人模，，咳咳，很正经了。”余圆圆冲着车旁的卫末去了，“卫老板，久仰久仰啊！”
　　卫末摘掉碍事（装逼）的眼镜，冲余圆圆昂了昂下巴，“要不要送你啊？”
　　学校虽然已经开始新的学期了，可是全校损失惨重，就读的学生也只是当年幸存下来的同学们，所以学生很少。
　　老师也很少。
　　就连食堂，现在也只开了一个。
　　学校将宿舍楼封存了，如今所有的学生都在外居住。因为大多数学生的家长都不放心，也跟着自己的孩子到了海市，就算是再来一次，也要一家人在一起。
　　余圆圆的家人也在这边，现在放学了他也要回家了。但是今天他爸没空接他，出去办事去了。
　　今天本来应该是柳之遇来接杨初的，所以卫末的出现，他有些惊讶，也有那么点点失望，就一点点。
　　“多谢卫哥。”余圆圆笑着上了车，坐到了后排，“卫哥，这车可以啊。”
　　卫末将副驾驶打开，杨初坐了上去，“还行吧，就一个代步的。”
　　卫末的钱在老家买了两套房，剩余的钱买了车子。现在和柳之遇合伙办了一个保镖公司，担当了教练这个职位。
　　而柳之遇，就是他们公司的活招牌，他不仅要负责宣传，还得负责和客户周旋。所以一个清闲的不得了，一个忙得不得了。
　　柳之遇给杨初在他们那边买了一套房，其他的钱都用到了投资里，车子都是按揭的，不像卫末直接全款付的。
　　所以一个是大股东，一个就是小股东了。
　　“老柳去东区见客户了，应该要晚点才能回来。”卫末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跟杨初解释，“这可是个大明星，就去年那个特别火的那个，拍末世纪录片的那个。”
　　“真的啊？那可是我男神，卫哥，能把我带进去要个签名不？”
　　卫末伸出手摇了摇，“不行，这是我们公司的硬性要求，不得给客户添麻烦！”卫末启动车子上路，以前拥挤的大道，现在很空旷。
　　“这家店还开着，真好。”杨初突然看见了窗外的一家书店，那是以前读书的时候，他和余圆圆最喜欢去逛的书店。
　　“对呀，还开着。”余圆圆也趴在窗边，“可是旁边的奶茶店，，应该是还没开。”
　　“嗯，会开的。”杨初小声的说，手机滴滴的响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个备注LG的人发过来的，杨初看着显示名字就先笑了。
　　卫末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他站在门口的时候看见他弟弟和余圆圆有说有笑的出来，结果在看到车子和他这个人时，失落都挂在脸上了。
　　虽然已经足够习惯了，可是他还是会偶尔吃吃醋。
　　长大的弟弟，嫁出去的，，咳咳，泼出去的水。
　　LG：下课了吧？我今天有事，可能会晚点回家，不要等我吃晚饭。先去妈那边蹭一顿吧，晚点我去接你。
　　杨初打字：好啊，哥说今天是个大明星是吗？
　　LG：对，就是那个你很喜欢的明星，我已经给你拿到签名照了。【图片】
　　杨初：【飞吻】谢谢老公！么么！
　　LG：回家补给我，我要真实的。
　　杨初看了一眼后视镜里也同样聊天火热的余圆圆，再次打字：可以再要一份吗？圆圆也喜欢。
　　LG：可以，但是我要加价，一个么么不够的。
　　杨初嘴角上扬，打字也飞快：好啊，那我等你接我回家哦。
　　LG：【比心】爱你！
　　杨初笑着也回复他：爱你爱你！
　　“能不能理理我啊？”卫末不满的拍了拍方向盘，望着前面的车辆，嘴里说着醋醋的话：＂弟弟啊，当年你的眼睛可是一直追随着我的，我可是你心目中的超人！＂
　　杨初将手机握在手心里，笑着说：＂那是我小的时候。＂他哥既然都说到这里了，那他肯定也是要酸一下他哥的。
　　“可是哥哥有了嫂子之后吧，也不怎么关心我啊，就像昨天妈做的红烧肉，你也没像以前那样第一块给我啊。”
　　卫末被噎得不轻，他尴尬的咳嗽两声，“那不是，那不是你嫂子嘛！”
　　杨初拉长语气说：“是呀，那是嫂子，你都知道对嫂子好，我不得对我对象好啊？”
　　余圆圆将头伸到两人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难道有了对象不应该都是以对象为准吗？这有什么好争的？”
　　卫末和杨初同时对看一眼，然后两人再默契的笑了出来，明明都已经是大人了，还在计较些有的没的．
　　＂我们先去接温由吧，他今天还有一个洗牙的，弄完就可以下班了。＂
　　“哇，温医生穿上白大褂的样子真帅！”余圆圆站在玻璃门外，看着里面的温由穿着白大褂忙着的模样，不自禁的夸奖起来。
　　正宫直接一巴掌拍在余圆圆后脑勺上：“别看了，再看收费！”
　　余圆圆摸着头往里面走，“可不止我一个人在看，你自己看看，这里面有多少人偷偷摸摸的在看啊，我可是光明正大的，不会有什么二心的。”
　　卫末被他这一提醒，瞬间就清醒了不少，他的目光在店门口坐着的三个女人身上游走一秒，再把视线投到给温由打下手的护士身上。
　　顿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他知道他家温医生好看来着，可是，他是真没想到这些患者中应该是有很多他的情敌来着，不对，他们怎么能算得上情敌呢？
　　毕竟温医生都不带搭理他们的。
　　可是，卫末突然想起来，温医生好像并不是天生弯的，那时怎么回事来着？哦，好像是因为好奇，好奇所以做了，好奇所以产生了感情？
　　“老婆！”
　　正在给患者操作的温由手一顿，差点没给人家戳鼻孔里去，他戴着口罩，闷闷的声音传来：“卫末，你给我一边坐好。”
　　正打算上手的卫末被唬住了，他悻悻的将手收了回来，但是嘴上便宜还是得占：“那我等你下班哦。”
　　余圆圆捧着前台小妹妹给的饮料杯，跟坐在一旁的杨初小声的说：“这男人啊，该死的占有欲。”
　　杨初喝了一口饮料，太甜了，他又放到一边，“每个人都有的，难道你没有？哦，也是，毕竟我们这些天天黏在一起的情侣体会不到异地恋的滋味。”
　　余圆圆瞪着眼睛看着杨初：“小初初，你学坏了。你居然揶揄我？”
　　杨初好笑的看着他：“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余圆圆好气，可是他又打不过，“哼，不理你了，我回家找妈妈！”余圆圆跑了，走时还不忘跟店里的人一圈儿打完招呼。
　　杨初看着窗外落在电线杆上的小鸟，看着草地里绿油油的青草，看着外面已经大变模样的街道。人虽然没了三年前多，但是也没有三年前的血腥。
　　卫末端着温由的杯子坐到杨初对面，“还记得那时候我和老柳带着方知知小姑娘跑到了路口那个超市，在那里遇到了你嫂子。”
　　卫末喝了一口咖啡，想起了什么似的笑了起来，“那时候你嫂子就见过的咳．．．我和老柳挺拔的身躯了。”
　　杨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柳哥也被嫂子看过了？”
　　卫末眉头一皱，“说话正常点，我们穿着短裤好吧。”
　　杨初小声的抱怨，“那也看了，比我还早。”
　　卫末伸手揉了一把杨初的小卷发，“你别说，你这头发确实软，难怪每次老柳都喜欢给你弄得乱七八糟的。”
　　“这个醋也要吃那就没劲了啊，我就是这么一感慨，时间过得真快，短短三年，我们就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
　　虽然人员锐减，虽然经济大跌，但是总归是站起来了，总归是没了下一秒就会被咬的操心了。他们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
　　不用担心下一秒就会从哪里扑出来一个满面血气的丧尸。
　　“嗯，会越来越好的。”杨初靠在椅子上，“昨天看见方教授又研制了一种疫苗，免费的，全民都可以打。”
　　卫末“我也看到了，但是这次病毒暴发的点还是没能查到。”
　　“确实没查到，不过都已经过去了，再去纠结前面的，也徒劳无用。”
　　“也是。”卫末手枕在脑后，靠在椅子边，惬意的打着哈欠，三月的海市还是冷的，他们屋里开着空调，外面的太阳暖暖的照在玻璃上。
　　“唉，那个光头！”卫末突然对着窗外的一个人猛挥手，直到那人对上了他的视线，走了过来。
　　“那是谁啊？”杨初问。
　　卫末笑着说：“救过你哥一命。算是救命恩人。”
　　光头推开门进来，径直走到卫末这边，看着他一脸惊讶，“你，你还活着呢？”
　　卫末笑着说：“怎么说话呢？你现在看见我了，那我肯定活的好好的啊，你们后来得救了？”
　　光头在旁边坐下，卫末打量着他说：“我记得，你三年前是平头来着。”
　　小平头正是超市里那时救他们的杨平，杨平抹了一把自己的光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刚剃的，就路口那边的理发店，当时也躲在超市里的。”
　　小平头看了一眼还在工作的温由，“没想到温医生也活着。当年像温医生这样的，说实话，能活下来真的是奇迹。”
　　杨平没说错，温医生一看就很柔弱。
　　柔弱在丧尸横行的时候，简直就是送命的，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温由的手是拿过刀的，砍过丧尸，救过人。
　　这样的人在末世，是完全能活下来的。
　　卫末得意的看了一眼温由，挑眉道：“那可不，我们家温医生，看起来弱不禁风，可是实际上却是个厉害的角色呢。”
　　杨平：“．．．．．．”
　　虽然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但是他没深处想，而是把目光放到了其实他第一眼就注意到的男生身上，“这是？”
　　杨初笑着说：“你好，当年谢谢你救我哥哥他们。”
　　杨平也对他笑了笑，“就是顺手的，你就是他弟弟啊？”
　　杨初点了点头。
　　杨平和卫末又聊了一点后面得救的事情，杨初一个人就翻着手机听着，柳之遇那边他是不会再去打扰了，毕竟工作分心是不好的。
　　余圆圆那边给他发了个信息，是一张图片，余圆圆还发了个哭得表情包，说是每天都吃猪肘子，他已经要吐了。
　　余圆圆妈妈是觉得余圆圆他们从海市到家辛苦了，从余圆圆回家后就一直变着法的给塞肉，直到现在。
　　杨初看着玻璃上照射出来的自己的样子。
　　比三年的少年多了几分岁月的痕迹，具体在眉眼里，多了几分经历过岁月的洗礼的味道。不再是莽莽撞撞的少年。
　　不再是窝在宿舍里看丧尸片的没心没肺的男大学生了。
　　他看着自己的模样有些走神，直到柳之遇再发来消息，才召回了自己的神识。柳之遇发来了一张图片，又是一张签名照，看来是给余圆圆也要到了。

97
新的生活
　　“柳老板，真的不打算进娱乐圈？”
　　坐在对面的男人穿着合体的西装，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深邃的眼眸看着人的时候，你会觉得他深情的不行，但实际他的深情从来只给一个人。
　　男人礼貌的笑了笑，“您说笑了，我都已经三十好几了，就不去祸害人了。”他站起来伸出手挂着礼貌的笑意：“多谢您的TO签，我的爱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人也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不客气，我未来的安全就交给你们公司了，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男人也笑着说：“合作愉快！”
　　男人出去之后，屋子里一直站在一边的一个姑娘迎了上来，“我还是第一看见这么帅的男人。”
　　那人看着姑娘：“我不帅？”
　　姑娘瘪了瘪嘴，“你不说话就很帅，我说真的，大家都是姐妹，就不要再说什么帅不帅的问题了，真的，你要是真的像电影那么刚猛的话，那是挺帅的。”
　　那人卸下伪装，捏了捏和男人握过的手，“可惜了，有对象了。唉，为什么优秀的男人都有对象了呢？那无名指上的戒指晃的我眼睛疼。”
　　那人盘起腿坐在沙发上，手指点在手机上，看着自己的手机壁纸，“你看没看见他的手机壁纸？他对象确实挺好看的。”
　　姑娘也顺势坐在沙发边，“那可不，我就站他身后，他跟他爱人聊天的语气，哎哟，甜死人，哪里像和我们说话时冷冰冰的模样啊。”
　　“羡慕啊。”
　　“但是他们俩是真的很配，一个高冷帅气，一个明朗美丽。”
　　他们口中的男人正坐上车，扯松了领带，拿起手机跟人汇报，自己工作完了，现在去接人回家。
　　车子的前面吊着一个吊饰，吊饰上是一张合照，年龄大一点的男人背着一个年级小一点的男生，两人站在雪景中，笑的格外甜。
　　“晚饭吃的什么？”
　　那边传来声音：“柳哥，你下班了吗？”
　　他将安全带系好，语气温和：“现在下班了，过来接你，如果困了就先睡一会儿吧。”
　　杨初那边小声的对着听筒吹了一口气，“晚饭吃了大蒜，你有闻到味道吗？”
　　柳之遇轻轻笑了，“嗯，闻到了。”
　　那边更高兴了，“那，臭不臭啊？”
　　柳之遇笑着说：“不臭，一点儿也不臭，我们家小初最香了。那你乖乖等我，大概一个多小时我就到了。”
　　杨初高兴的欢呼了一声，旁边他妈也笑着说他跟孩子似的。多大人了。柳之遇一边开着车，一边不厌其烦的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家常话。
　　归心似箭。
　　柳之遇到的时候，杨初还没睡着，可是离睡着也差不远了，他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先给柳之遇来个大大的拥抱，和偷偷的一个香吻。
　　柳之遇被他蹭的心里暖暖的，“你又骗我，哪里有吃大蒜？”明明身上香的很，一点大蒜味道都没有。
　　“我刷牙了啊。”杨初挂在柳之遇身上，由着柳之遇抱着他往屋里走，“不然真的会熏死人。”
　　柳之遇手在他屁股上拍了拍，“真乖。”
　　杨初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柳之遇表情裂缝了那么一下。但是脚步还是没停，他抱着人进了门，沙发上卫末和温由坐在一起看电视剧。
　　厨房里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家的味道，是柳之遇很久都没有体会过的。可是杨初他们家都给他了。三年前柳之遇第一次见到杨初的家人，本来以为会有一顿毒打的。
　　结果不仅没有毒打，还对他和温由胜似亲儿子。
　　杨女士很温柔。卫先生虽然粗气了些，但是心肠特别软。两人在知道柳之遇和温由的身世后，不仅没有嫌弃，反而无限宠。
　　“妈在热饭，等你吃完饭我们再回去。”杨初小声的靠在柳之遇的肩膀上说，“今天累不累？”
　　柳之遇拖着他的手颠了颠，“你觉得呢？”
　　杨初小声的说：“有力气呢。”
　　“之遇啊，把他放下来，赶紧先洗手，洗好了就吃饭了，你爸给你热汤，赶紧的。”杨女士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见的就是他家老二挂在人身上不下来。
　　没个体统！
　　“小初，你下来。”杨女士恨不能伸手将他儿子直接扒拉下来。
　　柳之遇搂着人的手没松开，而是笑着跟丈母娘说话：“谢谢妈！他不重，我也不累。”
　　杨女士轻轻拍了拍杨初的背，又叮嘱柳之遇去洗手，钻进厨房里去跟卫先生抱怨去了。“我要洗手，你自己抱稳。”
　　柳之遇叮嘱抱着脖子的人，带着人去洗了手，又带着人回到了客厅里，坐在了另一个沙发上，和卫末开始谈生意上的一些事情。
　　杨初本来就挺困的，这会儿听着自己不懂的，就更困了，埋在柳之遇脖子里就睡着了。
　　“所以是二十四小时都得派至少五个人跟着他咯？这架子真不小。”卫末捏着温由的手把玩，一边跟柳之遇说话。
　　后者冲他竖了个食指在嘴边，“睡着了。”他小声的说。
　　卫末点了点头，声音小了一些，“那这个明星是不是特别作？他是怎么会有那么多黑粉的？”
　　柳之遇将人轻轻的挪了挪，像是抱着小孩儿似的，“他性格也还行吧，据他经纪人所说，好像是因为说话不太经过大脑，得罪了很多比他咖位大的明星，所以算是别家的粉丝来找他麻烦。”
　　温由一只手撑着脑袋，很自然的就加入了话题，“娱乐圈□□的，也许不止是嘴上得罪而已。”
　　柳之遇点了点头，声音很小，生怕吵醒了脖子上的人，“人红是非多，他算是没什么背景的人，但是运气又很好的那种，挡了别人的道吧。”
　　温由说：“那之前说他被路人泼了油漆是真的了？”
　　柳之遇再次点头。“所以才不得不找些保镖了。”
　　杨女士这次端着热好的饭菜出来，招呼柳之遇，“吃饭了，先吃饭，吃完饭再聊，一天忙到晚，不累吗？”
　　柳之遇应了一声，抱着杨初又往餐桌走，不过这次没能抱着小祖宗吃饭了，因为小祖宗被他妈一巴掌拍醒了。
　　“下来，你就上个课，你就困成这样了，那人家工作一天，不比你累啊？”
　　杨初委屈的站在一边，不到三秒又扑到了沙发上，嘴上还在控诉他妈，“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宝贝儿了？我上课也很累的，三年没上学，现在捡起来读，真的超累的！”
　　柳之遇又想帮杨初说点话，可是杨女士没给他这个机会，眼神示意他赶紧吃饭。卫先生也脱下了围裙走到了客厅，拍了拍趴在沙发上的杨初。
　　“这样睡觉不怕感冒啊？起来，坐好。”
　　杨初是真的觉得他爸妈都变心了，以前那可谓是对他好得不得了，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那种好。结果呢？
　　“那三年里谁让你那么勤快的去帮忙处理那些丧尸的？我让你在家学习，你怎么说的？”卫先生捏了捏嗓子，学着杨初说：“爸，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落下学业的。”
　　他将杨初拉到旁边坐着，“结果才上了几天啊？这就开始抱怨了？”
　　柳之遇在饭桌旁看着他们夫妻俩一起数落杨初，而卫末和温由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吵吵闹闹的，很热闹。
　　饭桌上的菜都是他爱吃的，菜色非常好，很明显就是特意做的，而并不是吃剩下的。
　　柳之遇觉得眼眶有那么些湿润。
　　吃过饭后，他坚持把碗洗了再走，结果直接被卫先生拽着杨初丢给了他，“明天还要不要上班了？都几点了，赶紧回去吧！”
　　柳之遇和杨初被赶了出去，卫末和温由也同样被赶了出去。
　　他们其实都住在一个小区里，相隔并不远，挥别了卫末和温由，杨初又蹦到了柳之遇的背上，拿脸去蹭柳之遇的脸庞。
　　“好冷啊。”他撒娇道。
　　柳之遇就势搂着他的腿，背着人往家里走，“马上到家了，到家就不冷了。小初，我现在忙得都没时间陪你，你会生气吗？”
　　杨初又蹭了蹭他的脸，有点冰凉，“我为什么要生气？能干的柳之遇先生，为了给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杨初小朋友一个温暖的家而奋斗，我为什么要生气？”
　　柳之遇直接捕捉字眼，回他：“是很能干。”
　　杨初正打算夸他两句呢，这下就被堵住了，他冲柳之遇敏-感的耳朵吹了一口气，很明显柳之遇乱了分寸，脚下都走岔了几步。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我，而不是王婆卖瓜，知道吗？”
　　柳之遇捏着人的大腿，笑道：“知道了，那请问小初小朋友，我能干吗？”
　　杨初在背上嘿嘿笑，“嗯，这个问题，我觉得吧，还是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的好。”
　　柳之遇胸口一窒，然后加快了步伐。
　　关上门杨初就被按在了玄关处，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鼻子有些红，是被冷风吹的，头发乱糟糟，冷风吹的。
　　衣领乱了，衣服被推上去了。
　　接着他呼吸也乱了，跟风没有关系了，风是无辜的。
　　始作俑者开始了他的实际行动，用了一个小时给杨初证明，他到底能不能干。最后的结论是杨初被抱着去卫生间清理的时候肯定了他。
　　杨初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看见柳之遇把亲笔签名的照片塞到了他的枕头下面，他想，柳之遇应该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所以他明明看见了，也装作没有看见。
　　然后他看见柳之遇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静静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之遇看着窗外的灯火，虽然还有很多地方仍然漆黑一片。他望着天边的一两颗星星，有些幼稚的自言自语：“爸、妈、爷爷、奶奶，看见了吗？我过得很好。”
　　“我有了新的家，新的家人。他们都对我很好很好。”
　　“现在苦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你们放心去吧，下辈子一定要过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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