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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隐田园》作者：萝卜精
　　文案：
　　方书净死后才发现自己的一生竟在一本小说之中，他本是农家子被人换成了富家子，过了十六年好日子，后来正主回来了。他跟魔怔了似得各种上蹿下跳，又各种拙劣的陷害正主被识破遣返回乡，最终郁郁而终。
　　重活一回，他决定不去眼馋别人拥有的！他好歹也是手握灵泉的人，不算山穷水尽。没想到这一世他还有个指腹为婚的男媳妇。
　　虽然没见过人，但他的房子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他的田地永远都是整整齐齐的，好似书中所写的田螺公子一样，默默打点好他的一切。
　　方书净心中谋划着，找个良辰吉日，把人娶回家吧。
　　其他：重生主攻，种田文，小受生子架空
　　
　　内容标签：生子 种田文 重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方书净┃配角：┃其它：预收文《穿成年代文中的绿茶知青》求收藏
　　一句话简介：男媳妇离了我不行
　　立意：把位置摆正，不去贪图别人的东西，脚踏实地
　　
　　
第1章 归位
　　方书净又做梦了。
　　梦中他当众被退婚，曾经疼爱他的爹娘也对他恶言恶语，从天上跌落地下也不过如此。
　　他是农家子，被换成了徐家富家子过了十六年，骤然大变他难以接受，用卑劣的手段去陷害那个富家子，手段低端被人识破之后嘲讽加倍最后抑郁而终。
　　每次梦境做到这个时候方书净就会被梦里惊醒，沉浸在梦境中情绪久久回不过神来。
　　看见家徒四壁，才渐渐的清醒了一些。
　　他的确经历了梦境的前半段，梦境的后半段他还没经历。但那一幕一幕就像是他亲身感受过一遍似得，莫非梦境中的就是他的前世？
　　当今皇帝迷恋方术和炼丹，一些鬼神之说也流传开来，民间多了很多话本。他以前看着解闷玩的，但刚刚经历了一场连他也怀疑那事情的真实性。
　　现在他刚刚被换回来，整日关在家中不吃不喝，从床上起来身体还微微有些虚弱！
　　任凭谁遭遇了这样的变故，都不会一下子心平气和的，若不是接连几日都在做同一个梦，说不定他还真的会走上那条歪门邪道。
　　但既然老天给了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他总得活出个样儿来。
　　人一辈子，穷不长穷富不长富，只要努力生活穷日子也能过的好。
　　方书净伸手，掌心之上那灵泉竟然还在！
　　这个是他唯一的秘密，十五岁那年帮了一个老道士就莫名多了这个灵泉。这灵泉可以洗筋净髓，当初他偷偷用在徐家爹娘身上让他们四十多岁的年纪硬生生像三十出头，这么珍贵的东西他都没舍得用在自己的身上！
　　方书净弄了一些灵泉倒在杯子里，咕嘟嘟的喝下入口甘甜，灵泉顺着他的口腔一直进入到身体里，这些天一直不吃不喝造成的虚弱一扫而空，接连几日没有睡好他还来了一股倦意！
　　很快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身体却精神极了。之前的疲惫和身体上的不适一扫而光，感觉听力和视力都好上很多。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谁？”
　　门被吱嘎一声的推开，外头这个穿着朴素的女人是她的母亲，看着方书净想要亲近，却又怕吓到他似得。
　　方氏一个农妇，谁知去县里给生病的小儿子看他啼哭不止的毛病，就被人偷偷的换了……
　　到底十几年不见心里愧疚，也怕他难以接受，这些天除了送饭基本不怎么过来。
　　方书净眼中这个破房子，已经是家人能拿出来最好的了。
　　村里的很多都是跟父母同住，没听说过还没成家就出来单过的，但他们得知方书净这事儿，找了同村的人盖了一个说他是个读书人喜欢清静。
　　“家里蒸了一些窝窝头，我多掺了点细粮，你尝尝。”方氏的语气中竟还有几分讨好之意。
　　她眼中也有些忧愁，这些日子他不吃饭，就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但今儿一看，方书净没有往日的抗拒，精神也不错反倒是比之前更英俊了。
　　“娘，你放在里吧。”方书净如今已经释然了，手握灵泉，他还不信会过不好这一辈子。
　　方氏骤然听到方书净叫娘了当下眼泪都在眼眶里：“哎，哎……”脸上似悲似喜。
　　这些日子终于熬到亲生儿子管她叫娘了。
　　方书净看着就知书达理，身上更是有一种大人物身上才有的气势。
　　说来汗颜，明明是她的儿子，可是当着方书净的面她这个当娘的却不敢大声说话。
　　也理解儿子前几天的排斥，骤然从高位跌到现在这个位置，心里的差距想想都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母子连心这一声娘竟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方氏用手绞着衣襟。随后道：“你这里还缺不缺什么，我回去给你取一点。”
　　方书净道：“不用了，这里什么都有！”
　　尽管方氏夫妇已经拿出来最好的东西了，但仍和方书净之前在的徐家有很大的差距。到底是自己的亲骨肉，总怕委屈了儿子。
　　方氏被儿子叫了一声娘心里头欢喜，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你爹和大哥都在家中呢，这几日说要做一桌好吃的庆祝你回来。”
　　方书净点了一下头，方老爹和方大哥都是做木匠活的。家里还有两亩薄田。靠地和手艺勉强吃饭不成问题但也没多富裕。
　　方书净被梦境点醒自然不会再干梦里那样的蠢事儿。
　　村子里虽然穷苦一点，但这里的人相对单纯，方家人口简单也是不难相处的。
　　方氏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
　　方氏道：“这些日子你回村里已经有媒人上门了，但娘都给你推掉了。你是有婚约的人。小辰虽然是个哥儿，但他师父救过你爹的命，婚约都是说好的。”
　　方书净长得帅气，不同于庄稼汉又读过书，养在大户人家的少爷。比起乡下那些糙老爷们单在相貌上就这比他们强上不知道多少。
　　这年头读书人金贵，听说方书净还是个童生呢，要是成了秀才那可就是大官娘子。就算是不成，能写会算去县里当个账房先生一个月也有五百文呢，干什么不比在乡下土里刨食儿强。生怕自己下手晚了，媒人都是接二连三的过去，门槛差点没被踏平了。
　　这年头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但方书净格外与众不同，方氏不大敢做他的主，生怕文质彬彬的儿子不高兴，什么事儿还要跟他商量着来。
　　方书净挑了一下眉头，他依稀记得梦中方氏也这么说过。但他却大闹了一场。
　　哥儿虽说能生育但模样就是个男人。除非俩人已有感情，否则一般人还是情愿娶个女子的。
　　方氏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没有恼怒的样子，才略略放心了一点。
　　方书净道：“那他愿意么？”
　　方氏眼睛一亮，道：“愿意的，柳叶辰非常好看性子也柔软，你一定会喜欢的。”
　　方书净点了点头。
　　方氏道：“下次安排你们年轻人见一面，他做菜也不错！”若是俩人都看上了，可以尽快成亲，冲冲喜。
　　方氏见儿子对她的态度不像之前那么满怀敌意了，心里头高兴恨不得立刻跟方老爹和大儿子说，略呆呆道：“娘给你做的窝头记得吃，有事儿去找娘。家里还有好多要收拾的呢。那我就先回去了！”
　　“恩。”方书净送她离开，等回到屋子里，发现食盒旁边还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看上去是新做的，还腾腾的冒着热气，会是谁呢？
　　方书净来了兴致。
　　
　　
第2章 田螺公子
　　桌子上的面条是正儿八经的手擀面，吃起来很劲道，卤子咸淡适中。
　　方书净饿的厉害，索性把这一整碗的面条都给吃完了。
　　几天没吃饭胃口大开，把桌子上的窝头也吃了几个，肚子里有久违的饱胀感觉，瞬间觉得人活这一辈子就是为了混口饭吃！
　　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挨过饿不知道原来吃顿饱饭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儿。
　　躺在床上，对这个没见过面就给他投喂的男媳妇产生了几分好奇。
　　许是吃饱了，躺在床上就多了几分困倦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他睡醒的时候，阳光已经照满了整个小屋。
　　他虽然回村很久了，他还没四处走过呢。
　　不过眼下不是遛弯的时候，他既然分出来独立门户，吃喝自是要自己负责。刚检查过，他这小屋里一颗粮食都没有！
　　可以去山上挖一些野菜，等回来把院子里给种上菜，有灵泉不怕种不活。
　　他起早去了山上。
　　山里不光是有野菜还有凶猛的猎物，要是没个成手老猎人跟着都不敢走的太远，最多也就是在外围挖一点野菜就回去。
　　在山里枝叶茂盛，林子里的大树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遮天蔽日的，虽在外头是个艳阳天，但是进入林子里却很凉爽。
　　他为了考学，君子六艺都有所涉猎，以前也跟着兄弟们去山间打猎。一些寻访猎物的本事还是学了几分！谁想到当初为了玩乐的爱好，如今却变成了求生的手段。
　　他这次运气不错，居然找到了一个大蜂巢，取回了三斤蜂蜜。
　　这年头甜食甚是贵除了红白糖就是蜂蜜了。幸好他来的时候带了一个陶罐。装的满满一下子，怕这蜂蜜的香甜再引起林间其他动物的觊觎，拿到蜂蜜之后就回来了。
　　路上还抓到了一个大灰兔，拎起来至少有七八斤，可真是大丰收！
　　他回来的时候路过河边。
　　河边洗衣裳的王氏跟儿媳妇正在闲话，看见方书净道：“呀，你出来了。”山水村没啥事情，方家换子的事儿可是个大新闻，现在十里八乡都在谈论。
　　“嗯！”
　　王氏看着他从山间打回来的兔子，也生生的咽了一下口水。暗自感慨他的运气好。都是肉啊！
　　在乡下的谁不馋这一口，她还不知道方书净的是蜂蜜呢，不然非嫉妒不可。
　　王氏道：“对了，刚才我还看见柳叶辰抓了两条鱼呢。”越说心里越酸。村子里谁不知道柳叶辰是他的未婚妻，怎么好事儿都可着他们一家子呢。
　　听到他这个名字，方书净多了几分好奇之色，本想问问柳叶辰的事儿。但王氏是出了名的大嘴巴。万一要是问了，肯定会宣扬的满村子，会影响人家哥儿的清誉。
　　略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今儿也不急着吃兔子。就用棚子里的木板钉了一个笼子。又随手在院子里采了点杂草放进去！
　　他往蜂蜜里弄了一点灵泉，原本褐色的蜂蜜变得浓稠油润。封在坛子里。用的时候可以取来吃！
　　之前他一心想要回到生活了十六年的徐家，可是在乡下他却找到了归宿。
　　把院子里的杂草都清除了！
　　又去山上背了一把柴火，眼看冬季就要来了。柴火可是不能少的。也不知道他那个不肯露面的男媳妇冬天到了有没有柴火烧。
　　他出去打柴，也给男媳妇打了一担。经人打听了一番。才知道柳叶辰住在村子里的最边上。他本不是村子里的人，跟随师傅来到这边，他师父会些医术，就在这边扎了根，但是后来他师傅走了，就留下他一个人也怪孤独的。
　　再加上他跟方书净原本就有婚约，越发让方氏想要撮合他们俩人了。
　　他去了未婚妻那里，轻轻的敲了敲门没人，只好把柴火放在院子里。
　　随后回了家。
　　刚进屋就看见桌子上摆放着两条鱼，一个是清蒸的，一个是红烧的。
　　他连忙出去，可是根本没看见人影。
　　这吃的就像是凭空变出来似得？
　　有些窝心他媳妇一共才得了两条鱼，都做了给他送过来。
　　他把红烧的吃了，清蒸的留了下来。
　　怕那小东西不来，还特意出去溜达了一圈。
　　走在村子里，不少姑娘家都偷偷的看他，今儿王氏跟村里的妇人们说了。方书净的模样是一等一的好只可惜名草有主了。
　　方书净去了方家，正赶上方家在吃饭。
　　方氏连忙起身道：“书净来了快坐下。”桌子上的东西他还想稍微挡着点。
　　但方书净还是看见了，一碗清亮见底的野菜汤，连个蛋花都没舍得甩，两个干硬的黑面饼子。
　　这东西放在富贵人家都是喂驴的。
　　方书净见到了大哥方奇和亲爹方大海，都是老实巴交的村里人。看见方书净时候跟方氏的态度很像，想亲近又好似有些畏惧。
　　可是当初徐子洋都嫌他们家贫，十几年养出的感情愣是走了之后一次都没回来看。
　　方书净这种从小锦衣玉食的更难以接受这种巨大的变化。
　　方书净道：“爹，娘，大哥我想要一些种子。我拿蜂蜜跟你们换。”
　　骤然听见方书净叫人了。
　　屋子里的这几个人都很兴奋，方氏更是泪洒当场。
　　方大海也道：“有，有……”随后又拍了一下脑袋，干巴巴道：“你也不怎么会做饭，以后家里就别起火了，在咱们这吃！”嘴比脑子快，话飞快就说出去了。等说完之后看见家里这伙食，一下子不知道说啥了。
　　方氏高兴极了道：“我这就去给你拿。”庄稼汉哪有不留种子的。都是一包一包细心收藏的！
　　都给方书净了本想问问他会不会种，又怕这句话太讨嫌，就生咽了下来。打算平日再多去两趟，要是他不会的话正好可以过去帮帮忙。
　　方书净道：“谢谢娘。”
　　方氏的脸都激动红了：“谢啥，都是一家人。”
　　方书净略呆了呆就回去了，等回去的时候果然剩下那清蒸鱼和盘子都给收走了。
　　第二天一早上，发现桌子上多了两条鱼，都是红烧的。
　　
　　
第3章 物价
　　方书净把桌子上的鱼吃了一条。心里的好奇越来越浓烈了。
　　虽说他过去当过有钱人家的少爷。但他不是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被人这样贴心的照顾感觉很奇妙，想要去找他谈谈。若是仍然愿意嫁给他。就把人娶回家好好过日子！
　　方书净刚要出门，大门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推开。
　　门外站着三个人，一个是正是被换错孩子已经改名的徐子洋。
　　他穿上了华贵的绸缎，腰间的玉佩就挂了三个。生怕别人看不出来有钱似得。
　　身后跟着俩小厮，一个是方书净原本的小厮叫徐权，正一脸担心的看着他。还有一个叫壁墨当初因为调戏丫鬟和贪钱被他罚了出去，如今摇身一变倒成了徐子洋身边的红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此刻壁墨此刻高高扬着下巴，一脸堆笑道：“少爷，这可不是您能呆的地方？就是咱家的马棚看着都比这里体面一些。”可扭过脸却对方书净趾高气昂道：“还不恭迎我们家少爷下榻你这寒舍。”
　　几句话就给徐子洋哄笑了，道：“这倒不用，喂，我听说你如今关在家中不吃不喝，好歹咱们也算是奶兄弟了，我来看看你。”话语里满满的优越感。
　　壁墨在旁边道：“少爷您真是好心肠。像某些人您根本不用在乎这种人的死活。”
　　徐权在旁边实在是忍受不了，他从小就是跟方书净一块成长起来的。方书净对他像兄弟一般，也从未欺负过谁，如今被人连珠炮似得挤兑，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这话一落徐子洋顿时脸色变了：“大胆，你吃我们徐家的饭却吃里扒外，回去我就让管家嬷嬷打烂你的嘴。”
　　方书净道：“这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壁墨在旁边嗤了一声：“粗俗。”随后见徐子洋要坐在椅子上，狗腿忙用袖子擦了擦他的凳子。
　　显然这种奴才样取悦了徐子洋！
　　徐子洋道：“我是来说两件事儿的，第一你跟我的身份既然互换了。不是徐家的人，那就是冒用了别人的身份县试。成绩取消了，你现在不在是童生。”
　　农家子唯一改变命运的东西就是科举，方书净在念书上很有天分若是县试被取消，按照违规处理了，是要禁考十年的。做学问这事儿一旦停下来再想往起捡那是不可能的！
　　原本方书净从高处跌落低谷就已经够难受了，现在又毁了前途，这仇恨可就大了去了。
　　壁墨跟徐子洋脸上都写着幸灾乐祸。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方书净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徐子洋心想他还挺能装深沉，没看到方书净的失控还挺遗憾的。
　　“还有呢。”方书净问着。
　　徐子洋道：“还有当然就是你欠了我们徐家的我们要清算了。这十几年你的养育费用，加起来足有两百两银子。我跟爹娘说了就别要这个钱了。让你过来当个小厮。每个月的月钱定期发放给你！做够十六年，我们之间的恩情债就算一干二净。”这个恶毒的主意，自然也是徐子洋想出来的。
　　他一个富家少爷在农家养了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现在回去琴棋书画一概不会。跟那些富家公子玩点行酒令都接连出丑。对他怨恨就更多一层，只觉得方书净抢了他的人生！
　　这话刚一落，方书净还没说话呢，门又一次的被推开。在外头是怒气冲冲的方氏，看见徐子洋衣冠禽兽似得坐在那里，气不打一出来，伸手就正抽反抽给了两个大嘴巴子。
　　打的徐子洋都懵了。回头一看方氏：“你打我？”
　　方氏听说有马车停在了方书净的门口以为是徐家来要人了，紧忙的赶过来，没想到却听到了徐子洋说的混账话，当场就气爆炸了。
　　徐子洋是她从小养大的！
　　这孩子从小心性就邪，几岁就踹狗撵鸡的。等长大一点又流里流气的跟村子里那些游手好闲的人混在一起！
　　她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就是不听话。方家人都老实，也不知怎么出来他这么一个异类。
　　突然去了县城就不回来了。再回来就带来了这个惊天的消息。
　　说是换错了孩子。然后当着他亲生爹娘那里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这些年受的委屈，那可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连带着方书净也被对方恨上了。
　　方氏养他一个比养别人五个孩子还费心，到最后反倒是被说成这样，对徐子洋怒道：
　　“你说这话可有良心？当初是你们家丫鬟心怀记恨掉的包。可怜我们母子分开十六年，倒都算在我们头上了。你出去跟别人打架把人打的瘫痪在床。你爹和大哥赔了人家一百两银子还了十年的债，若不是这样家里怎会如此贫穷。这些你都忘了？你若是做的这么绝，就是豁出脸面不要。我也要去进城，跟你们那些左邻右舍说道说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当初换回来的时候，已经将好恩怨两断！如今倒是旧事重提，还想让他的儿子去伺候徐子洋？
　　壁墨一看少爷挨打，顿时伸手要打他们。道：“你这个老女人，居然还敢跟我们少爷都动手，是活的不耐烦了！”说完就要冲上去。
　　方书净在旁怎么会让这些人欺负他娘，顿时一个箭步就冲上去，狠狠的捏住了他的手腕！
　　一声惨叫传来。
　　徐权眼前一亮，方书净从小就练武。
　　壁墨一声惨叫，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好几处就已经被打伤了。
　　徐权之前就是方书净的小厮，如今一看这俩人挨打比谁都兴奋。立刻冲上去就是一顿揍！
　　徐子洋的身手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小混混根本不是方书净的对手。没一会儿就被打的嗷嗷直叫了。
　　徐子洋那个气啊，这次本来是想看他笑话的。没想到对方反倒是把他给打的不轻。
　　更让他愤怒的是，被方书净打也就算了徐权这人可是徐家的家奴。怎么噬主呢？
　　“你给我等着，整不死你！”
　　徐权道：“老子不干了。”这些日子徐子洋回到徐家，他可算明白什么叫小人得志。他虽是个奴才，但也不受这鸟气，今儿一看见方书净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只想跟他在一块。
　　徐子洋道：“不用你神气，你的身契还在徐府呢。”做下人的任凭主人打骂，生死勿论。
　　徐权一听他这么说，顿时道：“我早就是个自由人，不过是舍不得我家少爷。要是伺候你这样的人，我不如早早离开！”说完这话还嫌不解气杂，用力的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呸。”
　　徐权的身契在方书净的手里，俩人说是主仆实则是兄弟一样。方书净早就把身契还给他了。还消了他的奴籍，想用身契说事儿到是真无从下手。
　　徐子洋气的脸颊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说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被方书净实在是打的不轻，走的时候都是连滚带爬的。生怕走晚了再被他怒踹一脚。
　　徐权身契在自己手上，得罪了徐子洋肯定没好日子过。此刻也留下来了道：“少爷，我以后还跟着你吧！”
　　方书净道：“不好，我现在不过一介白身，功名也没了。你留下来做什么呢。还不如另谋个出路！”
　　徐权却很执拗：“我从小跟你一块长大。要不是您我爹娘连个棺材板都没有。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您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他心里想，既然少爷都能在这里生活下去他也可能行。生怕方书净不要他似得，道：“少爷我吃的少。”又拿出那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
　　方书净道：“罢了，那你就暂且留下吧，以后若是想走了，随时可以走。”
　　徐权这些日子终于展露出了笑颜。
　　方氏此刻还在伤心，对徐子洋这个养育了十多年的“儿子”也有感情的。如今他趾高气昂的倒把之前的恩情统统给斩断。
　　“娘，没事儿的，以后我孝顺您。”方书净说着。
　　方氏这才回过神来，强打起精神道：“好。”心里打定主意好好的弥补方书净。
　　当初盖房子的时候，一共四间，还有个下屋。正好徐权来了也够住。
　　方书净拿起一个干净的碗，把蜂蜜倒出来一碗。看那油润亮黄的蜂蜜散发着迷人的香味！
　　方书净直接给方氏拿过去道：“娘。这个你拿走。”
　　方氏一闻到这个味道就知道是好东西，她哪里舍得吃：“还是你自己吃吧。”
　　方书净道：“我这里还有，你跟爹和哥哥拿来冲水喝。对身体好。”这话倒是不假，他在里头放了不少灵泉水。
　　方氏从荷包里掏出了一百多文，道：“这个你拿着，去买点东西。”大男人手里不能没有银子！
　　这房子虽然盖起来了，但是缺的东西却很多。还需要一一添置。
　　方氏端着蜂蜜回了家中，精挑细选找了个小瓶装了起来。
　　碗底剩下的蜂蜜直接冲水了。喝了一口不光甘甜还十分清爽。一想到是儿子给的，越发觉得甜丝丝的。
　　端出去给正在做木工活的方大海喝了一口。
　　他一喝就赞不绝口：“这是从哪儿弄来的，香甜。”
　　方氏道：“是书净拿的！”
　　方大海以前也给别人做过木工活。算是见多识广，道：“以前我去县里做工时也有大方的客人给我们冲蜂蜜水可没有这个味。”刚才干了半天的活儿身体疲乏累的够呛。但这才喝了一口就觉得浑身精神了不少，人也更舒坦了。
　　方氏笑道：“你要是爱喝还有半瓶呢！”
　　方大海道：“你可别不当好玩意送出去。”
　　方氏假装生气道：“瞧你说的，我喝都舍不得，哪里会送出去。”
　　……
　　方书净道：“咱们去买点米面粮油什么的！”家里一点粮都没有，方家也不富裕。打算买点粗粮再种点蔬菜，先把温饱的问题解决了再做点事儿。
　　“嗯。”徐权又回到方书净的身边乐呵呵的，反正甭管怎么样，能跟少爷在一块就成。
　　刚到了院子里。就惊呼道：“少爷，你还养了兔子？哇，好多小兔子。”
　　方书净走出去，昨儿打猎的那个野兔暂且没吃。才放了一天竟下了一堆的兔崽子。一个个粉红色的足有十多只，这倒是意外之喜。
　　方书净又搂了一把草放在兔子的笼子里，大兔子吃的可欢了。
　　徐权道：“少爷我们去哪儿啊？”
　　“隔壁村口有个小集市。”就是自家有什么可以拿出来卖，也可以以物易物。不太远，走路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附近的百姓想买点什么或者卖点什么，都会去那边。实在没有再进县里买。
　　“嗯。”徐权跟在方书净的身边终于算踏实了，走的时候还要把门锁好。被方书净给拦了下来道：“别关。”
　　“为什么？”徐权还是第一次听说走出去不关门呢。
　　方书净道：“你把门关上了，回头我媳妇进不来可怎么办？”
　　徐权先是一愣，随后一脸惊喜：“少爷，你成亲啦？”
　　方书净道：“还没有。”
　　徐权还挺好奇的。但看少爷一脸温柔的样子，就知道新的少夫人必定让少爷很满意。
　　俩人出去了！
　　方书净也是第一次来集市。
　　发现只有十几家摆摊的有粮食、有干菜、还有各种山上采摘下来的鲜蘑菇。他们村里喜欢用大缸把鲜蘑菇腌上，无论是炒菜炖肉还是炖汤都非常鲜美。
　　方书净先去买粮，现在摆出来的都是去年的粮，今年的新粮也马上就下来了。去年的粮价就便宜了下来！
　　现在买正是好机会。
　　“粮食怎么卖？”
　　“一文钱一斤，十文钱十二斤。”做生意的是个满脸褶子的老汉。家里地多，平日里大伙儿买粮都在这他价格公道，童叟无欺粮食保管还好，不像其他懒婆娘，把粮食放在角落里等拿出来吃的时候粮食都生了虫。
　　方书净道：“买三十文钱的！”
　　说完从钱袋里数出了三十文钱。
　　老汉提了小半袋子的粮食放在手上颠了一下重量，发觉不够又补上两碗。他的手上还挺有准头的，等上称的时候正好三十六斤。
　　方书净又买了点调料，酱油和醋还有盐。之后用了五文钱买了十斤新鲜的蘑菇和干菜。
　　这干菜一斤能泡出五斤来，家里什么都没有。回头用水泡一泡也能添个菜。
　　逛了这么一大圈，就花掉一半了。
　　旁边的徐权也都惊讶了：“村里的物价真便宜。”他以前在徐家的时候只觉得几两银子都买不了啥！等到了乡下突然发现一点点铜钱竟然能买这么多东西。
　　方书净却没那么乐观。这里物价便宜，但同样的赚钱也难。
　　他总不能坐吃山空吧，还得捉摸着干点什么。
　　心里捉摸着事儿呢，回到家发现桌子上剩下的那条红烧鱼和盘子被收走了。房间里里外外都被打扫过了！
　　方书净出来想找人，却找不到。
　　徐权在旁边道：“是少夫人回来么？”他捉摸着，莫非是少夫人跟少爷闹别扭了。不然怎么只是回来打扫却不见人呢？
　　方书净道：“嗯，记住以后门都不锁。”得给媳妇留门啊！
　　
　　
第4章 好友
　　徐权来到乡下倒不觉得辛苦，像玩似得。小棚子里有工具，俩人把院子里的草都给清理出去了。
　　方氏又过来了亲娘果然不一样，一天恨不得来三趟，一看他们要种菜，撸着袖子就来帮忙，道：“我来……”说完她一个人就把地给拢出来了。
　　然后又教这俩人怎么撒种子怎么浇，怎么除草怎么捉虫。
　　徐权在旁边听的啧啧称奇：“原来，种地也有这么多学问。”
　　方氏笑道：“你们都是没做过活儿的，咱们住的也不远，要是有干活的叫我就成。”
　　方书净道：“以后我们可以自己来！”随后撒了种子。
　　方书净又在水壶里留了一些灵泉水混合着河水浇在地里。
　　一看这地也收拾出来了，粮食也买回来了。方氏瞧着高兴，可见他心头的阴云是顺过来了。就怕钻牛角尖，没想到他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洒脱。
　　方书净对方氏道：“柳叶辰怎么样？”
　　方氏一听就来了精神，道：“他也是个苦命的人，听说小的时候跟爹娘走失了。差点被人贩子给盯上，幸好碰见了他师父才活了下来。但现在他师父也走了。村子里就剩下他自己。一个哥儿住在村子边上也不大安全。他性子可好了，村子里的人一般有什么头疼脑热，找他开方子都不要钱，去县里的药铺拿药就成。”
　　这样好的儿媳妇去哪里找，生怕方书净错过了。
　　方书净道：“娘，能不能让我们见一面。”
　　方氏道：“那可不成，在村子里未婚的哥儿可不能跟男人见面，回头你若是见了，村子里的人会说闲话的。娘帮你见了模样长相都是一等一的。”
　　“当初徐子洋怎么没跟他在一块！”他是才回来的，当初所有人还以为方家的孩子是徐子洋呢，要说婚约，那会儿就应该有？
　　方氏不爱提徐子洋，道：“那会儿他就不规矩，想要偷着去看人家小哥儿，爬墙结果被他用毒针给射到胳膊上差点瘫痪，从那之后他就不肯娶了。”怕叫人给弄死。
　　还大肆在村里宣扬柳叶辰的事儿，弄的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也都纷纷打了退堂鼓。
　　方家是正经人家不知怎么的养了个心思歪的儿子。如今可算板正了，刚还看见柳叶辰做了两条鱼送来。他既是对儿子有意，那方氏肯定要好好撮合一番。
　　“哦。”方书净若有所思。
　　第二天，他早上明明醒了，却在床上装睡。
　　就不相信抓不到这个小东西。
　　恍惚间，果真感觉到有个人进来，发现他在床上似乎有些惊慌。还用手贴在了他的额头上好似在担心似得。
　　那手指冰冰凉凉的贴在头上的感觉，方书净随后想抓住他，谁知他吓了一跳，慌乱的挣脱了。
　　随后方书净涌上来一股奇怪的倦意，竟连眼睛都睁不开，就那么心怀疑虑，沉沉的睡过去了！
　　等再次醒来是被徐权给摇醒的。
　　徐权今年才十五岁，还有几分少年心性。道：“少爷，你怎么睡那么久？刚才少夫人肯定来过了！”他的语调里都充满着兴奋。
　　方书净从床上坐起来身体又沉重又疲乏，若是不被他叫起，怕是还能睡个昏天暗地。
　　“你看见他了？”
　　徐权道：“没有，但是我看了，少爷的衣服都被洗了晾在了外头。茶壶也满了。地里也被浇了水！”小厮抿着嘴乐，之前还以为少夫人跟少爷闹别扭这才离家出走呢。
　　可现在看来少夫人也是个口是心非的主儿。都走了还惦记他们家少爷。
　　他现在都盼着少爷赶紧把人给接回来。
　　方书净却有些懊恼，刚才都抓到他了，怎么就让那小东西跑了呢。
　　那柔软无骨的手贴上来的时候，只觉得那股酥麻的感觉直接窜进了心里，他一来之后，整个房间里还充满着淡淡的药香，越发让他心向往之。
　　徐权去煮面疙瘩去了，他起身在门口却发现一小撮灰烬。若是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在意。
　　方书净蹲在地上用手指一捻，像是某种香灰似得。
　　凑在鼻尖轻轻闻了一下，方书净顿时皱起了眉头。
　　想不到他的未婚妻还挺谨慎的，竟用起了迷魂香。
　　正发愣呢，就听见徐权道：“少爷，林公子来了。”语气十分兴奋。
　　这林玉沉是丰源斋的少东家，也是他原本的好友之一。
　　当时他走的时候谁也没通知，没想到人竟然能找到这边来。
　　方书净打开门窗，随后进来一个穿着水蓝色绸缎的公子就走进了屋。林玉沉今年十七岁。俩人同在一个私塾念书，同是商户的背景让俩人迅速关系好了起来。
　　林玉沉看见他有些恼怒道：“你怎么走了都不跟我说一声，害我这顿好找。”
　　方书净道：“没什么好说的！”如今他的事儿已经传遍了县城，不少人想看他不过是抱着几分戏耍的心态，他的性子高傲，也不愿意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
　　低调的离开了。
　　林玉沉见他恰逢巨变却没有失意低落，反倒还神色如常的模样，这才放心。
　　再看着屋子虽然简陋，但是院里有绿油油的小苗，院子的晾衣杆上晾着衣服。房间打扫的更是一尘不染，没那些华贵的家具装饰，反倒是返璞归真更有几分舒服恣意。
　　林玉沉道：“无论发生了什么，我跟你的兄弟情义是不变的。”
　　方书净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林玉沉随后大肆吐槽道：“那个徐子洋跟你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不能比。他才回来，就天天扎在青楼和赌坊，逢人就说你的坏话。更去县衙取消了你的科考成绩。”想想就大怒，这么多年的努力如今尽数化成了泡影。
　　林玉沉继续道：“现在县城里那些公子哥明着跟他称兄道弟，背地里就没有不烦他的。满嘴的粗俗，穿戴也叫人耻笑。还没成亲就收了六个通房丫头，这是急色鬼转世么？”愤愤不平：“那个冯紫嫣明知道他是这种烂到骨髓的人，还跟他订下婚约？”
　　作为兄弟真是替他不值得，冯紫嫣本是方书净的未婚妻，但出事的时候第一时间竟是退婚跟徐子洋订了婚。
　　一点情谊都不讲。
　　方书净道：“不要背后讲女孩子，毕竟我现在跟他家世不同。选择徐家也是无可厚非的。”至于日子过成什么样那就是冷暖自知了。
　　林玉沉道：“咱们私塾的胡先生现在都快气死了！你可是他的爱徒。要不是出了这事儿，还打算让你明年准备准备下场呢，结果现在不但是不能科举，还把之前的成绩取消。徐子洋也想拜入胡先生的门下，被胡先生打骂了一顿，我临行前，他托我给你送了一套论语和笔墨纸砚，特意嘱咐我转达，说你还年轻。大把人三四十岁还在科举，要你补课荒废学业！”
　　方书净道：“替我谢谢恩师，现在我正在风口浪尖不方便亲自去拜谢。等过了这一阵子，再去给先生请安。”
　　林玉沉有点心酸，原本风华正茂的他，如今却只能窝在乡下，这明珠蒙尘不知还能否再次绽放光亮。
　　林玉沉道：“左右县里到方家村里不远，以后没事儿我就来看你。”
　　说完还从马车上拿下了一个盒子道：“这是先生送给你的笔墨纸砚和论语。”又取下来一个包袱道：“这个是我送给你的，里头有两件衣服，都是亲戚们送的，我一次没穿过。还有一截老参，还有一盒城东卖的绿豆饼。这次出来的匆忙准备的不多。以后你要是缺什么，就托人去我就铺子里说一声就好。”
　　方书净道：“怎好麻烦你？”
　　林玉沉道：“你要是再说这些客气话我可就要生气。咱们虽未结拜，但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是我怎么能看你在这乡下吃苦！”
　　方书净道：“这乡下也挺好的，没那么多勾心斗角。种一点粮食就可以靠天吃饭自给自足。”以前执迷于富贵生活但现在看来靠自己脚踏实地才最舒服。
　　林玉沉道：“那等你这菜种好了给我送一把。”随后感慨道：“马上要入冬了，这青菜是越来越贵了，在城里现在鱼肉都容易得可这青菜却很少。”
　　“行，到时候你家的菜我包了！”方书净说着。
　　俩人说话，顺便叫徐权去热一壶茶。
　　给林玉沉喝上一杯，他原本没觉得是好东西，可是如口就给惊到了。茶叶入口是淡淡的苦涩，但很快就是满口的回甘，茶水轻浮，宛若游在舌头之上。嗖的一下就进到了嘴里让人回味无穷。
　　林玉沉家里是开饭馆的，好茶好酒不知道吃了多少。
　　只觉得刚才还没品出味来就进肚了。又喝了一口苦中回甘，轻盈的茶水在嘴里婷婷袅袅的散开，当真是极品好茶：“就是普洱茶砖也没有这样的味道，这是什么茶。”
　　“是山上的野茶。”每家每户都会采摘一点，晒好之后干活累了就冲泡点浓茶。茶本身是山上的也不值什么钱，更没人想着要去卖。
　　还是方氏细心知道方书净喜欢喝，特意从邻居那里多换了一些。
　　这茶的品质只能算是中等，但有一次方书净在水缸里撒了一点灵泉水，烧水之后冲泡这茶，滋味绝了！
　　一下子从普通的野茶变成了难得一品的好茶。
　　方书净道：“我给你包上一些，茶只是寻常茶，这沏茶的水很有讲究。是山上的雪封坛起来，埋藏了一段时间才有这种效果的，水也给你装一坛子吧。”
　　他不能暴漏灵泉的事情，只能胡扯了。
　　封存雪水沏茶乃是茶经上的一个故事，这事儿也不可考据。这会儿正好诓骗林玉沉。
　　他听得一愣一愣的，听闻方书净还给他灌装一坛子，顿时感动的不行。这东西谁家存储都不会太多，果真是好兄弟。
　　林玉沉把茶叶和坛子都小心翼翼的放在马车上。没想到来这里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道：“我爹就喜欢喝茶，有了这茶他肯定高兴。”
　　方书净道：“你要是不够喝，再来找我！”
　　林玉沉哈哈哈大笑，但心里却并不当真，这样好的东西谁家存储都是极少的。他厚着脸皮拿一次就行了，可不好意思再拿第二次。
　　林玉沉跟着他回到屋里，道：“过些日子，我就要做生意了。”他话语里还有几分忧愁。虽说是商户家里长大的平日里也熏陶了一些，但听过的尔虞我诈太多。一想到要亲自上手就很惶恐。
　　方书净微微有些惊讶：“那你不继续读书了？”
　　林玉沉道：“我这脑子在做学问上不开窍，我爹说与其这样还不如早早的做生意。”他是家中独子。本来林老爹是想让他走科举的路子，奈何儿子实在不是这块料。那就只能干家里的老本行了！
　　方书净道：“早点接触也挺好的，要是有不懂的，伯父还能给你牵牵线，搭搭桥。”路子已经有了，总比重新开始打拼要轻松的多！
　　话虽是这个理，林玉沉平日也知道，可就是想到这事儿心里忐忑。
　　方书净安慰了几句，到底是同龄人感觉更亲密一些。他说的林玉沉就能听的下去。
　　林玉沉越看越觉得徐家是丢了西瓜捡芝麻，放着这么好的方书净不要，留那个祸害徐子洋。一般人家哪怕认个干亲呢，传出去也算是一段佳话。他们做的倒绝。林玉沉道：“可惜我妹妹还小，不然真想让你做我妹夫！”
　　方书净道：“我已经有了未婚妻。”
　　林玉沉有些担心道：“你还对那个冯紫嫣念念不忘？”
　　方书净道：“不是，是一个哥儿。”提起那个经常给他送好吃的，打扫房间的小家伙，嘴角就情不自禁的挂上了温柔的笑。
　　林玉沉看着他的脸色，啧啧称奇：“等你成亲叫我，我倒要见见什么人能让咱们方大才子这么动心？”
　　俩人说说笑笑。徐权跑过来道：“少爷，不好了徐夫人来了。”他是远远看见的，就跑过来报信的。
　　方书净道：“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徐权的身契在自己那里。但毕竟顶着徐家小厮多年。对方气势汹汹唯恐来者不善。
　　徐权点了点头躲在后面的柴房中。
　　推开门，见来的是徐夫人，徐子洋还有两个老嬷嬷。他们在外头就看见那个华贵轿子了。一看原来是林玉沉在这边。
　　林玉沉道：“徐夫人好。”算是见了礼。
　　徐夫人穿的满身珠光宝气的，看见方书净竟一改换子那日的嫌弃变得亲和了起来，道：“我的儿，你外头受苦了！”
　　连徐子洋也道：“就是，书净，娘这次是专程过来看你的。跟我们回徐家吧。”
　　
　　
第5章 写话本
　　徐夫人看着方书净也是一脸复杂，到底是养育了十几年的孩子还是很有感情的。可徐子洋揭破俩家换子的事儿。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能寒了他的心，也就不去理会方书净！
　　这些天他也从未联系过徐家。再加上有徐子洋一直在旁边劝说，让她也心生不满。不是亲生的就是养不熟！
　　这几天徐老爷的气儿消了说要不把人认成干儿子，他们就过来了。
　　方书净道：“不是已经说好恩怨全消么？”
　　旁边的林玉沉早就看不上他们家人的做派，气不打一出来：“不是你们亲自告官，让县里取消他的童生成绩么。甭说是养育多年的儿子，就是仇人也不过如此，现在还过来做什么？”
　　徐夫人当场有些发懵：“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她不知道，徐老爷想要把人认回来多半也是看中他身上的功名的事儿。
　　方书净道：“你问他。”直指徐子洋。
　　徐夫人顿时看着自己的亲儿子，徐子洋道：“我也不知道县里怎么知道的，不过这也是公平公正啊！县太爷的眼里可揉不得沙子。”
　　方书净道：“那叫我回去干嘛，跟人说说你是怎么趾高气昂的让我去给你当小厮么？”
　　徐子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他的确是想踩方书净一头。
　　可是却忽视了一点，方书净可不是一般人。他在县里很有名望。像林公子和私塾胡先生都是他的恩师亲友，可别他随便弄出点什么来，那可就不美了。
　　徐夫人今儿一听说方书净的功名被夺，心思就淡了下来。
　　徐子洋也是一样，怕方书净去了之后非但没有被打压，反倒是给自己添堵。想了想也就作罢了：“娘，我们走！”
　　“且慢。”方书净说着。
　　徐子洋有些不悦道：“你又要说什么？”
　　方书净对徐夫人道：“昨儿徐公子在我这说要讨要二百两的养育费用，可是您的意思？”
　　徐夫人终于知道为什么好不容易来一趟方书净对她却一点不热情。原来是自己儿子使计夺了他的功名还去讨要了银子。徐家并不缺银子，如此这般反倒是让人笑话。
　　徐夫人道：“不曾有的事儿！”
　　方书净道：“哦，原来是这样。”言语里还有几分遗憾：“本来以为还能好好算算账。方家给他徐子洋还赌债，还他打架致残的人一直到现在。不说怕徐子洋忘了。”
　　这下不光是徐子洋连徐夫人身边的嬷嬷都有些不自在了，比起他们家方家不富裕。等于说全家一直被人坑到现在。如今好不容易换回了亲子，又被夺走了学业的名分。
　　林玉沉在旁边嗤笑了一声：“今儿我真是开了眼界了。”随后又对方书净道：“你们家上辈子欠了他钱了，不然怎么就可这你们家人坑。”
　　徐夫人的脸上都是热辣辣的：“没说要钱的事儿，既然你无意跟我们回去，那我们就回去了！”
　　说完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去了。
　　徐子洋走在最后，对林玉沉道：“你跟他在一块有什么好玩的，他不过是个农家子。咱们身份才相匹配！”
　　徐子洋现在回到徐家，最开始胡吃海喝的时候还是挺高兴的。可是渐渐的就没那么高兴了。
　　爹娘总嫌他没有方书净懂事儿，去念书私塾先生也把他拒之门外。跟那些身份相同的人往来，大伙儿口口声声念着的都是方书净并不怎么待见他。如今连林公子也对他另眼相看。
　　林玉沉在旁道：“若我跟你这样的人走的近了，别人肯定会怀疑我也是这样的人！”他鄙视之心溢于言表。
　　徐子洋那个气啊。
　　半晌才道：“好……你们好。”说完咬牙切齿的走了。
　　林玉沉还生气：“什么玩意，徐家也真是拎不清把这样的人放出来。”
　　很快人走了。
　　方书净道：“你也离开吧，马上要到晚上了，村里的这条道不好走。”
　　林玉沉点了点头：“等我有时间再过来看你。”打定主意，回去就找其他的死党说说徐子洋的这些骚操作，人家一家都被他给坑苦了。回去要让所有商户们知道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给方书净出出气。
　　门前的两个华贵的马车都走了。
　　方书净看了一眼昨儿刚种下去的小苗，今儿已经长出了绿色的枝条了。一片小小的绿色，看着还挺赏心悦目的。
　　方书净回去之后把胡先生送的笔墨纸砚拿出来。
　　方书净一眼就看出是先生的心爱之物竟送给他了。还在论语里夹了一封信，勉励他在逆境中也不要放弃希望！
　　方书净无以为报，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好。简单收拾出一个书桌来，把笔墨都放在上面。又随笔画上了一些画，如今心结打开了，画画也显得十分开阔。妆点的房屋更有几分书香的感觉！
　　房间虽然还是那个房间，但是看起来却有些别样的生机。
　　打开林玉沉的包裹里面有两件衣服。还有一盒点心。还有一节人参和读书时常用的凝神丹，能提高注意力让自己不困倦。
　　把点心盒子打开里头装的却并不是绿豆饼，而是一些碎银子，加起来足足有二十两。估计是不好意思把钱拿出来明着给怕伤到他的自尊，特意想到了这么个方式。
　　方书净心中一暖。
　　都说人走茶凉，但好友却依然在身边！
　　这些碎银子都是林玉沉的心意，他也不好立刻就换回去。只好在别的地方多做弥补了。
　　徐权在拆房听着没动静了，才从后面出来。道：“少爷，人都走了？”
　　“恩。”方书净点了点头，略有所思道：“我进县城一趟。”
　　“要不要我陪您。”
　　“不用。”方书净道：“在家看好门。”
　　徐权眼睛亮晶晶到：“知道了，要是少夫人回来，我一定把人留下。”
　　方书净多看了他一眼。
　　去县城走路去至少两个时辰。有牛车早上中午各走一趟，拼人的，每个人只需要两文钱的车费，若是包车就要给二十文钱！
　　他直接去牛把头那里，给了二十文钱要进城一趟，买一些东西。
　　村子里虽然东西便宜，但不是很全，约定牛把头在城门等着，晚上还要包车回来。
　　牛把头许久没碰见过这么豪横的客人，顿时胸脯拍的很响去县城。
　　眼看到秋天了，天气也逐渐凉了，他要去县里找盘火炕的匠人们把火炕盘下来，顺便还买几身加厚的衣裳。
　　这里的布庄都有裁缝做的成品衣裳，每个人两身新衣裳。方氏，方老爹，方大哥，他和徐权每个人两身，还给没见过面的未婚妻也选了两身，一个是红色的。一个是银白色的。衣服里头夹棉的，外头还有一圈毛毛穿着肯定又好看又暖和。
　　买了衣裳叫店小二都送去牛车那边。
　　他又去相熟的书店那里。
　　掌柜的好久没看见他，这会儿看见了也好似有很多话要说似得。但是所有的话到嘴边就剩下重重的叹息了。
　　对他道：“会好的。”心里感慨人世无常。像他这样意气风发的书生竟也落魄了，可惜了他的学问！
　　他对掌柜的道：“你们这收话本吗？”他现在回乡下接触书本的机会变少了。而且笔墨都很贵，就想着写写话本来练字放松身心。
　　以前他当书生的时候，茶余饭后也没少看这些东西。如今还有了重生这样的奇遇，自是拓宽了想象力。
　　写些话本至少能把笔墨费给赚出来，平常多写写字也省的提笔忘字。
　　书斋的掌柜的道：“收啊，什么样的都收，要是写好了，一本能赚二两银子呢。”他们这就有专门的一批书生写这个补贴家用。
　　方书净了解了一下，现在流行的还是之前那批才子佳人的故事。买了一些笔墨。
　　正好看见书斋的小伙计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墨色的玉佩，道：“方公子，您来了。”这小伙计才十二岁，又机灵嘴又甜书斋掌柜的很喜爱他，待他就跟待亲儿子似得。平日不忙也由着他跑来跑去。
　　书斋掌柜的故意板着脸道：“又去哪里玩了？”
　　小伙计道：“我这是去元宝斋，那边又进了一批大师工的玉料。价格二十文到一百文不等。我这个大一些要一百二十文，我买来孝敬您啊。”
　　书斋老板听了那叫一个熨帖啊，嘴上却道：“乱花钱。”但乐的胡子都快翘起来了。还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方书净道：“我看看。”
　　小伙计立刻递了过来。一块棉质很多的玉料，说是玉其实更像一块石头。但是双龙雕的还真不错。
　　如今这些书生爱玉，上好的玉佩动辄十几二十两雕工还远远不如面前这块好。
　　小伙计道：“这都是大师雕的。平常练手中的佳作。”好料难得，不可能直接用好料上手，平日里有很多上乘之作都是在玉石次料上完成的。
　　方书净道：“哦。”说完把双龙玉佩交还给他了。
　　在这里买了一些书本和笔墨就走了。
　　去了元宝斋，果然有很多玉石把件和挂件随意放在桌子上。选了两块紫罗兰色的翡翠平安扣。一对鸳鸯翠绿玉佩，两个佛手，和一对黄翡的狮子把件。
　　这些翡翠都是有些杂质的，看上去似玉似石里头很多棉和脏。要不是雕工实在好，估计放在路上都没人捡。
　　但巧了方书净的灵泉就有净化石料的效果。只要在里头泡上几天，翡翠里的脏和棉都会消失不见，盈透如同一汪水似得。
　　方书净买的时候，店掌柜还多看了他一眼：“公子好眼光。你挑的这几个都是大师做的。雕刻线条生动，其余的都是学徒做的，线条死板。”
　　“过奖了，其实我也不懂雕刻，只是选几个看的顺眼的。”方书净说。
　　他买的多足足花了五百文。又买了几个高档别致的礼盒。这几个盒子比玉料还漂亮。临出门的时候还看见一块银簪，看着古朴大方：“这个多少钱？”
　　“三两银子！”
　　方书净讲到了一两半。最后买了下来，还嘱咐掌柜的包好。掌柜的看着直笑，道：“公子放心，肯定包好让您给心上人送去的时候也有面子。”
　　方书净脸颊微微有些发热。
　　又买了一些村口集市买不到的调料和豆油，这才坐车又回去。
　　方书净把东西都放在家中，就把玉石都泡在灵泉水之中。
　　自己坐在书桌前，对着摊开的笔墨，文思泉涌，既然他要写些话本，眼前倒有个现成的田螺公子的故事。
　　下笔便文思泉涌……
　　
　　
第6章 清者自清
　　方书净在桌前一直写到了晚上。
　　等到外头天黑了，窗前的光亮已经不够支撑写字，才落下最后一笔，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心情却十分愉快。
　　也不知道柳叶辰对他故事里的这个版本喜不喜欢。
　　出去之后就看徐权坐在门口，眼巴巴的在那看向地里的小苗。
　　见方书净出来，他才从地上爬起来道：“少爷，你忙完了？”说完话，他的肚子都饿的咕噜咕噜的。
　　方书净有些抱歉道：“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徐权眼睛亮了，他家少爷做的东西超级好吃。以前在徐府的时候尊卑有别，想吃少爷做的好吃的还得先求上半天再偷偷摸摸的去。
　　如今没那么多人盯着了，可就自在多了。心里是打的这个主意，但是嘴上还说：“那……不好吧，少爷写字都很辛苦了。”
　　方书净一直把徐权当弟弟看，看他又想吃又别扭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逗逗他，道：“那行，我不做了，你做吧。”
　　徐权当场傻眼：“啊……”他就是随便说说，少爷怎么当真了？
　　看着他这个样子，方书净就忍不住笑了。
　　徐权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少爷寻他开心呢，小脸气呼呼的。
　　方书净道：“做个面条吧！”他刚才全神贯注在创作话本上没感觉到饿，可是现在也饿了，做面条快。
　　徐权道：“好啊，我想吃汤面。”
　　方书净道：“行。”
　　徐权也在院子里洗干净手，过去帮着少爷打下手。
　　看着方书净揉面，擀面，再切成细丝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他满脸崇拜，少爷怎么什么都会明明好多活儿之前也没干过。
　　方书净道：“把泡菜捞出来一点。”这一小坛的泡菜还是方氏带过来的。
　　打开坛子就有浓郁的酸味，鼻子被这味道一刺激就开始流口水。
　　徐权捞出一个泡菜切成碎，再用糖醋稍微拌了一下酸甜的泡菜更好吃。
　　方书净洗干净锅开始炝了锅，煮汤，等汤煮沸了才开始下面最后再撒上一把青菜。
　　等到吃饭的时候，别人家都快睡了。
　　热气腾腾的面条带着诱人的香味一个劲儿的往鼻子里钻，这谁能受得了。
　　徐权忍不住就开始吸溜了起来，也顾不上烫。面条超级香喝上一口汤再吃上一点汤中的小菜，吃进肚子里都是暖呼呼的，胃口大开，只觉得吞掉一头牛也不在话下。
　　俩人吃的饱饱的。
　　方书净道：“明儿，你在家里等着盘火炕的匠人来。盘完两个屋，顺便让他去方家给我爹娘的也盘了，钱已经给他们了。”
　　徐权道：“那少爷，你去哪儿？”
　　“卖话本。”方书净说着。
　　徐权眼里的崇拜更多了，满口答应说一定不耽误少爷干大事儿。
　　方书净第二天去了书斋。
　　还是昨天的那个老板。
　　看见方书净主动迎了上来道：“方公子，您这次是来要点什么的。”
　　方书净道：“我已经把话本写好了。您看看能不能出。”
　　掌柜的道：“这个我要送给我们家少爷过目，您先稍等一会儿。”随后对一个店小二道：“给公子沏茶。”说完他把这书递过去了。
　　方书净坐在这边，就看书斋后面很多人书生模样的人在抄书。
　　方书净询问店小二道：“抄一本书多少钱？”
　　店小二道：“寻常的诗书都是十文钱一本。要求笔迹工整。若是不合格不但不给钱还要赔十文钱的笔墨费，话本二十文一本，字迹只需要清晰就可以要求没那么高。”
　　方书净倒也理解诗书都是要反复翻看收藏用的，话本是看着玩的。
　　方书净道：“左右无事，我也在这抄一本诗书吧。”他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多抄写一番可以加深下印象！
　　店小二准备了一张桌子，一个空白本，和砚台墨汁就开始让他抄写了。
　　方书净写的小楷就跟印刷体似得，整个书面也非常的干净。
　　店小二之前还担心他写的不好，毕竟他没做过，可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放心去干其他事情了。
　　掌柜的拿着话本去找他家少东家。
　　这少东家也是县里的名人，十二岁就考上了童生却迟迟没有考上秀才。家里就给他开了一间书斋，想要多熏陶熏陶读书的情操，结果他现在都三十多岁了还是没考上对科举的心也死，专门经营书馆。结果无心插柳，这书馆反倒是上了正轨。
　　掌柜刚进来，就看见少东家眉头紧皱。掌柜的把想说的话都忘了，道：“少东家，什么事儿惹您不高兴了？”
　　少东家道：“咱们这最近收的话本品质也太差了，翻来覆去都是一样的故事。”书馆其实笔墨的利润很有限，靠的就是卖一些话本来赚那些有钱公子哥的钱。
　　结果最近收上来的书，充斥着一种穷书生的自嗨，写的都是什么玩意。
　　这大部分一开局就是被青楼红牌赞助，温香软玉一番就去进京赶考，路上救下一个绝世美人，在金銮殿上做一手狗屁不是的对联被皇帝惊为天人。公主和相府小姐争先下嫁，简直就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而且像这样的话本，市面上没有十本也有八本。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不光是他腻歪，连那些书生们也不买账了。急需一批好的话本出来救市。
　　可是写话本这种事儿也是有天分的，写的好的人专注学问未必愿意走这旁门左道。愿意写的人又拘泥于自己的见识写不出什么好东西来。弄的少东家急的直上火，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掌柜的道：“刚才我收上来一个话本，您看看这个行不行。”
　　少东家对现在新收上来的，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但还是随口问一句：“以前写过么？”
　　“没有。”
　　少东家仅剩下那点兴趣也都不见了，兴致阑珊道：“肯定又是那些富家小姐倒贴的故事。”这么一想，连翻开的想法都没有。
　　掌柜的道：“您好歹看看，人在外头等着呢。”
　　少东家一听，皱起了眉头嗯了一声。随后打开了书《农家子与俏哥儿》。
　　少东家微微提起了一点兴趣。女子地位略高一些，很少人写哥儿为主角的。
　　这么一看眼睛就像是被纸张给牢牢吸住了似得。
　　书中讲述，书生和田螺哥儿的故事。
　　书生家里总是干干净净的总有人送来食物，结果发现有个田螺哥儿一直在身边。终于有一天抓到了人，俩人在一块浓情蜜意间，却被家里分开说俩人其实是兄弟不能在一块，书生跟他的田螺哥儿都伤心难过，后来村里的老人说了，他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俩有情人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大婚之时，掀开红色的盖头，两人对视一笑故事戛然而止。
　　少东家一口气看到完，故事涵盖了书生美人，携手同行，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信息量之多，完全区别于其他话本。
　　掌柜在旁边没想到少爷看一个话本，表情还挺丰富。
　　此刻道：“怎么样？”
　　少东家顿时起身，道：“你不是说创作的人在外头等么，咱们过去看看。”
　　掌柜的更好奇的是：“那这本书咱们出么？”
　　“出。”少东家说的咬牙切齿的。
　　掌柜的总觉得哪里不对，既然要出这个，为什么他的反应是这样的？
　　很快少东家跟掌柜的一块出来了！
　　正好方书净写完最后一笔，刚抄好的诗经放在那边晾着呢。
　　就看见掌柜的过来，此刻他连忙介绍道：“这是我们家的少东家。”
　　少东家看见方书净道：“幸会。借一步说话。”之前他还没拿这个书当回事儿呢，可是看着看着就真香了。
　　方书净跟着他，一块去了书斋里头一个小房间。
　　少东家见他进来了道：“你这故事写到这么，洞房花烛夜的情节呢。”他完全被这个故事给吸引到了，现在抓耳挠腮的想知道后面的情节。
　　方书净道：“暂时就写到这里。”他还没有洞房花烛过呢，他怎么知道洞房花烛夜是什么感觉？
　　少东家道：“这本书，你想怎么出？”他说话间都有些兴奋，感觉要是能把这个做起来，书馆肯定能红火一把。
　　连他这种看书无数的人都被吸引到了，更别提寻常人还没有他这个阅读量，道：“一种是二两银子买断，第二种就是只付两百文的定金，这书卖了多少我们一人一半，两个月分红一次！”
　　他们书斋一直都有两种方式但大部分人都会选择一口价。想来他们也知道自己的水平不行，就想干一锤子买卖赚点快钱。
　　方书净道：“那你打算怎么出呢？”
　　少东家道：“还是手抄版，抄完放在店里最显眼的地方卖。”他们以前出的都是这么做的。
　　方书净道：“若是这样的话，我就选择二两银子一口价。”
　　少东家觉得他这话里还有话，道：“此话怎讲。”
　　“一本小册子，就是熟手抄也要一天的时间，一个月最多三十本，而且一旦红了，还会有其他书斋复刻出来。到时候人家卖个低价谁还来你这买？”方书净说着。
　　少东家心里一愣，他以前都是这么做的怪不得现在书斋不如过去了，原来是经营方式上出现了漏洞：“那要是你的话，怎么做？”
　　方书净道：“直接刻板！”这样可以印刷最初刻板的造价会高一些，但是印刷起来十分方便，快的话一天就能印一百本“再配图。”到时候就可以卖精装的价格了。
　　少东家道：“只是那样成本就太高了。”这么一套流程下去至少铺出去十两银子。
　　方书净道：“到时候我可以选第二种，拿二百文。”这里外里又剩下二两的现钱。
　　随后方书净又跟他说了几句。
　　少东家一听顿时豪情万丈。道：“好，就这么干了！”
　　少东家跟他去写了契约，又从柜台拿了二百一十文。二百文是他的话本费用，十文是他刚才抄书的钱。亲自把他送到门口。临行前方书净对他就一个要求不要透露他的身份。只用北翁这个化名做署名。
　　掌柜的在旁边不知道方书净跟少东家谈了什么。出来问道：“说的怎么样。”
　　少东家道：“去，立刻找人订个架子，放在书摊前面展示，就说南方话本大师北翁要写一本话本。我们这独家贩卖。下个月一号开始卖，先到先得，售完为止。”
　　掌柜的懵了，他做书斋这么多年，外头那些有名的话本也听说过。但这北翁是谁？还至于大张旗鼓的特意给他在书摊面前做个架子？
　　少东家一副你不懂的样子，不搭理他，接着他要去找雕版和画画的书生去了。
　　方书净走的时候跟他说最重要的一句话就是千万别提前漏了板，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他打算专门给雕版的师父带到家里去住上一段时间，等开卖了再说。
　　他开书斋一直都很佛系，还是第一次这么大张旗鼓的开始弄呢，心里充满别样的火热。
　　县里的书斋大大小小的足有二十多家，他们家隐藏在其中并不显眼。这次可算是有了出头之日了。
　　……
　　方书净回去之后，徐权已经不在屋里了，他进去一看，地里的小苗已经窜出老大一截了，枝干也粗了一点，要不了十天就能结果了。
　　方书净去了屋子里。南北两个屋都已经盘好火炕了正在烧着呢，屋子里炉火很旺。
　　他现在只好把被子放在后面的一个小屋里。
　　这火要烧上四十八小时，还要晾上几天。屋子暂时还不能住人。只好把小屋子给收拾了一番方书净正干活呢。徐权就回来了，道：“少爷。”
　　方书净正用抹布擦手屋里：“我在这。”
　　徐权听着声就过去了，看见他在干活，忙道：“我来吧。”随后还叽叽喳喳道：“刚才盘火炕的师父从这边走，我就直接给带到伯母那边去了，周围好多来看热闹的邻居，都说您是一等一的孝顺呢。”徐权就爱听别人夸他家少爷。
　　就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
　　在乡下只有有钱的人家才盘火炕烧火墙的一次要800文钱。一般人家还真舍不得。
　　而且去到方家连盘火炕的师父都说了，幸亏盘上，也不知这炕当初是怎么搭建的。不但不隔凉，还能从里头反潮气上来冬天遭罪。
　　他们这边干活儿，不少人都过来凑热闹。
　　还有两个人也想盘，正好师父给他们干完活儿直接去别人家干。
　　徐权听完热闹就回来了，还眨着大眼睛道：“少爷，今儿少夫人怎么没来，是不是今天人太多少夫人不想来了？”
　　方书净刚要说话外头门就响了。一看是方氏道：“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有钱也不能这么花。”随后从兜里有掏出四百文道：“你拿着吧。不够的话，等过些日子冬天你爹上山打猎卖了东西再补给你！”
　　方书净知道方氏要钱，这些钱估计就是全部的家当了他哪里肯要。道：“娘，我现在找到了一个抄书的活儿。可以赚一点，这钱您留着吧。”
　　方氏听说他抄书，道：“那你也别太累。”
　　方书净把徐权支出去了，对他娘道：“娘，你帮我把这个送给柳叶辰呗。”一个银簪子。
　　方氏一看噗嗤一笑：“好。”这男人长大了知道想媳妇了。这到顺遂了她的心，之前就怕他不喜欢呢，俩人若能好好的那比什么都强。
　　方氏这就去了。
　　过了一会儿喜滋滋的回来，道：“喏，这个你可得收好了。”拿回来一个手帕做回礼，还提了一个食盒。
　　方书净只觉得帕子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帕子上只是绣着两三片竹叶，让人不知不觉就迷了心神。方氏道：“看小柳多疼你，还特意给你做了凉面。”
　　方书净道：“真的？”
　　方氏一笑道：“那还有假，我当回去就被他叫住说还给你做了吃的。”把食盒打开一看上面两层都是凉面。多半是知道了有徐权在家，下面放着一盘水煮花生米。
　　见他对自己儿子好，方氏心里也高兴。
　　方书净道：“娘，一块吃吧。”
　　方氏道：“不了，家里已经做好饭了。”她年轻的时候都没给自家男人做到这个份儿。看来小柳还真的挺喜欢她儿子的。嘴角使劲儿的上扬。
　　方书净把花生米倒在自家的盘子里，就当是给爹和哥哥添个菜，凉面就留下了。
　　方氏道：“我待会儿再回来送食盒。”
　　方书净说的大义凛然：“这东西哪能让娘再辛苦一趟呢，还是我送吧。”
　　方氏看了儿子一眼，道：“可不许不规矩，不然小柳的毒针可是很厉害的。”
　　方书净道：“知道了！”
　　等方氏走后。徐权在旁边忍了半天了。人一走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道：“少爷，我吃了。”看少夫人的手艺就知道肯定不错。
　　“吃吧。”
　　徐权在旁边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方书净看了一眼柳叶辰家的方向，暗想：媳妇过于腼腆怎么办？
　　……
　　冯紫嫣在自己的闺房里呜呜哭了半天，眼睛都快哭肿了。旁边的丫头一直劝道：“小姐，这个徐公子怎么这样？”
　　冯紫嫣是冯家小姐祖祖辈辈经商，但她父亲这里就把家业给败了，现在就巴着徐家，想着若是能跟这样的大商户结亲，以后也能在生意上多些助力。
　　冯紫嫣就跟方书净退了婚，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让他不要再纠缠自己。又跟徐子洋订了婚。
　　结果这就是她闹心的开始。
　　连她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都能听到他在外头那些风流荒唐事。还没成亲就有了六个通房丫头，那些同龄的小伙伴都在笑话她，爹娘还说男人有几个不贪鲜好腥的，无论怎么样她都是正房少夫人，回头要是不高兴了，把那几个通房发卖了就是了。
　　这才勉勉强强的劝住她。
　　徐子洋来接她出来游玩，结果对方一直在动手动脚的，她不允，徐子洋恼羞成怒还破口大骂，说她是假正经。
　　徐子洋的人品跟方书净简直不能比。
　　冯紫嫣只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火坑，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逃出去。想想就很绝望。
　　她绝望，徐子洋还不痛快呢，他是徐家少爷，什么女人捞不到，俩人都已经定亲了还不让碰，不过是一个小门户的女儿还装起了大家闺秀，身边的壁墨道：“说不定冯紫嫣小姐心里想着方书净呢？”这话让他心里月安抚的膈应。
　　徐子洋本来就是下流之人一听就恼了：“装的跟贞洁烈女似得。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别人碰过！”
　　壁墨道：“少爷消消气。待会儿您还要去参加诗词聚会呢。到时候肯定有漂亮姑娘助兴。一个冯紫嫣算什么？”他是个善于溜须拍马的，几句话就把徐子洋给哄得高兴了，道：“说的也是。对了，诗词本准备好了吧。”
　　所有人都知道他目不识丁嘲笑他没文化。这次专门把方书净以前私人写的诗词收拢了过来。反正别人不知道，他就可以装作自己写的，而且提前已经跟诗词社的店老板里应外合，把出题罐子里的小标签都改成了咏茶。
　　这次他肯定要一鸣惊人的。
　　到了诗社，好多人看着他来眼睛都露这出看热闹的神情，他心中不爽但在场的人都是各家少爷也开罪不起，只好当做看不到。
　　很快人都落了座。大伙儿各自真一杯茶，文绉绉的说起话来。
　　徐子洋盼望那些叫女人弹唱助兴的活动也没有。越发鄙视了这个活动，一群大老爷们在一起念诗，有病没病。有这时间干点什么不好？
　　其中一个人抽签，果然是咏茶。
　　徐子洋脸上露出了点喜意。每个人就开始琢磨开来。在规定的时间内写出来。徐子洋洋洋洒洒开始写。他恶补过这些，照葫芦画瓢虽然没有字体可言，但看上去还算端正。
　　过了一会儿，小厮就开始在旁边念，大家互相评分。
　　小厮一一念过去，等念叨徐子洋那里众人都惊讶了。
　　“没想到徐兄作诗这么好，看来以前都是刻意藏拙了。”
　　“文词行云流水，厉害。”
　　“虽有些韵脚没有押上，但意境浑然一体。好词，我建议当选这篇为魁首。”
　　徐子洋飘飘然了。没想到这些酸腐书生平日不咋地，拍马屁还是挺厉害的。夸的小词一套一套的。
　　以前都被骂，如今可算出风头了。有了这次名声，以后不参加这种酸腐书生的聚会了也没人说他什么。
　　脸上骄傲但嘴上却道：“不敢当。”
　　就在这时候，他们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有林玉沉和几个其他的书生在。
　　徐子洋心中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心里咯噔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驱逐包间里的书生还邀请起他们了，道：“各位要不要一起来玩。”
　　林玉沉道：“那倒不必了，我们是做隔壁包间了。就随便听了一耳朵想来请教。”随后把目光对向徐子洋道：“为什么方书净跟我在一块写的诗现在变成你写的了？”
　　徐子洋当场跳脚，果然他的预感是对的这人就是没安好心。道：“方书净是你的朋友不假，但你也不能随意诬赖别人。”
　　在场的书生们最讨厌弄虚作假。原来刚才那首词竟是方书净所做。
　　也有有些好事者表面在劝实际在拱火。今儿碰见了这么大的热闹，回去肯定要跟书院里那些师哥师弟们好好讲讲：“徐兄说的对，你说这词是方书净做的可有证据？”
　　林玉沉哑然。
　　徐子洋抓住机会又得意洋洋了起来：“你要诬陷我肯定不能善了，回头我要告诉我爹，我们徐家人不是人人都可以欺负的。”
　　林玉沉道：“好，既然你说这首词是你写的，那不如我们现场为题，你再做一首来自证清白。”
　　徐子洋那笑容僵在脸上。
　　
　　
第7章 人才
　　方大哥来到方书净的屋子前些不自在，这里太干净了。生怕鞋底的泥把院子里的地给踩脏了。
　　有方书净这个弟弟他还是挺高兴的。方书净回来了还给他们盘了火炕，躺在上面暖呼呼的，以前冬天的时候手脚都生了冻疮，裂口子疼的厉害。用手去摸摸热乎乎的火炕。第一次期待冬天到来。
　　前一阵子，她娘送钱过来结果弟弟没要。听他娘说弟弟现在正在抄书赚钱十分辛苦。
　　他想着弟弟虽然有房子，但是里头还缺一些像样的家具，想帮他做做活儿。
　　走到外头的时候就有点紧张了。
　　村子里这些人的院落他都看过，没有像方书净住的这么漂亮的。很多绿叶菜都长起来了，看着一片喜人。空气中满是蔬菜清爽的味道，中间又铺了一条鹅卵石的小路。院落这边还晾着衣服，墙根附近种着一片的花。
　　只觉得整个小院都增添了几分野趣。
　　方书净出来就看见方大哥在外头徘徊的影子了，道：“大哥，你怎么来了也不进去？”
　　方大哥看着方书净稍定了定神，道：“你最近还有没有什么要打的家具，我跟爹帮你弄。”
　　方书净道：“进屋说吧。”
　　方大哥这才跟着进了院子。院子被鹅卵石隔成两块。一侧是菜地，另一侧是晾衣服种花的小院子，当初盖的时候也就是村里家家户户的屋子，但被方书净这么一拾到简直绝了。
　　进了屋，方大哥才发现，墙上有几幅画，窗户旁有一个写字的桌子上面笔墨还未干。
　　还有一个圆桌。
　　窗户上还有一跟去野外捡来的枯木纸已经干瘪了，放在寻常人家用来烧火都嫌枝条细，但斜插在瓶子里放在桌子上，还有几分秋意萧索的感觉。
　　方大哥是个粗人说不出那么多夸奖的话，就是觉得弟弟这处住所太漂亮了。
　　方书净从桌子上找好图纸，道：“大哥，这个家具你能不能做。”两个大柜子。看上面的花纹十分讲究，至少上八遍大漆。
　　“能做。”方大哥以前没做过这么漂亮的柜子，柜子上不光是有抽屉，还有好几个机关暗格！
　　像他这样木匠，一看见好的图纸眼睛就放光越琢磨越有意思。恨不能立刻拿回去跟他爹分享。
　　方书净取了二两银子递给他道：“我想做来成亲用。”
　　方大哥道：“你为家里盘火炕已经花了不少钱，怎好还能用你的钱。家里的料子还有一些。足够了。”他死活不肯收钱。
　　如此这般方书净就把给他们买的两身夹棉的新衣服拿来。道：“上次去城里，碰见又合适的衣裳。就一人买了两套，你帮我拿回去把。”
　　方大哥粗糙的大手一摸就知道里头用料十足。像他们乡下人谁能穿得起新衣裳。这例外都是细棉布的，摸起来软软乎乎的。
　　有点汗颜。他们都没给方书净点什么，哪里好意思那他的东西。
　　推拒着说不要。
　　方书净道：“买都买了，收下吧。”
　　方大哥十分不好意思，本是想来帮他的，没想到又从他这占了点便宜。
　　方大哥道：“你这院子弄的这么好，要不养一条好狗吧。”村子里啥样人都有。万一有那不开眼的，岂不有损失。
　　方书净道：“那倒不用，家里也没有什么东西好偷的！”嘴上这么说，听说乡下的狗听说凶得很，吓坏了他家小媳妇可怎么办？
　　……
　　自从上次徐子洋跟冯紫嫣生气之后，俩人最开始是谁都不想搭理谁，冯家听到女儿的说法也很生气就想等着他道歉。可谁知一来二去这都过去半个月了还没来。
　　倒给冯家上上下下弄的有些不安。
　　冯老爹更是出乎意料的训斥了冯紫嫣道：“咱们家还欠了一千多两银子呢，你若是能跟徐家成亲过些彩礼也就够了。要是跟徐家的关系差了，回头等冯家破败了，你可就不是现在的大小姐了，到时候就只能找更差的男人。”
　　家里的仆人也道：“小姐，你既然是冯家的人要为冯家多多考虑才是。男人有几个不好色的。只要你顺顺利利的嫁过去了。有无数丫头奴仆伺候着。到时候就算徐子洋再纳八十个妾都不要紧。妾就是下人，还能越的过您去？”
　　冯紫嫣却有点不高兴：“可是他那么对我，我怎么能上赶着过去呢。”
　　仆人道：“只要能过好日子脸面算什么。那些丫头人人都知道徐子洋不是良配，一个两个还不都是上赶着，生怕自己没抢上位置。”
　　冯紫嫣道：“可是方书净以前从不这样，又规矩挺又守礼。”以前她不懂珍惜，被徐子洋这种人一对比之后只觉得方书净样样都好。
　　仆人道：“您可千万别再说这样的话，无论怎么样徐子洋才是徐家公子。您现在最重要的事儿就是要他开心！”
　　冯紫嫣似乎被说服了，道：“那去请他吧。”
　　仆人这才重新展露笑颜，不然若是冯家破败了，像她这样的老奴也没什么栖息之地了。还给他出谋划策道：“小姐你做的牛乳奶糕最好吃，您给徐公子做一块。他一定会很感动的。”
　　冯紫嫣又去了厨房。
　　过了大约两个时辰，徐子洋跟小厮壁墨姗姗来迟，来之前壁墨道：“少爷，我说的没错吧，着急成亲的是她不是您，只要您吊着她，她就怕了。”
　　徐子洋摇晃了一下扇子自诩风流倜傥。他最近沾多了女人，对那方面的好奇减少了一些，但对冯紫嫣还是格外有耐心的！毕竟还没得手。冯紫嫣对他若是柔情小意还好，若是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还总想管着他那就算了。
　　他将来是要娶媳妇，不是娶个夜叉。
　　过了一会儿见到了人，徐子洋的眼神就变得下流了起来。
　　冯紫嫣虽然讨厌，但一想到爹爹和老仆说的，就算不喜欢也要跟他假意周旋一二。
　　可谁知徐子洋越发的过分，色胆包天竟想在冯家就行不轨之事。她还是受不了这事儿，狠狠的把他推到了一边，谁知好巧不巧，徐子洋正好撞到了柜头，血一下子从头上冒了出来。
　　就听壁墨大喊：“杀人了！”
　　……
　　书斋的少东家最近正紧锣密鼓的把雕版的师父弄到自家的宅子，开始秘密开工。
　　他之前听方书净的那个法子果然有效，广告牌立出去没几天就有人过来打听北翁的新书什么时候到。
　　甚至有同行过来暗搓搓的打听的。
　　做书斋的这些人谁有什么渠道都是一清二楚，倒没听说他这里有什么特殊的渠道。
　　县城里不大的地方。他这么点新鲜事儿很快就掀起了一点风浪。
　　越是这样越是要谨慎。
　　雕版结束之后就请人开始印刷。
　　他们选用的是中高档的纸，印刷一本小册子成本就要十二文钱，找人配了图，还下血本了，订购了一批装书的木头盒子。
　　给这书放在一边的时候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看着就上档次。
　　这个话本让少东家这么用心，顿时道：“少爷，最近已经有很多人在打听了。咱不是已经有一百多本了么？”他看到装订好的新书，散发着油墨的香。外头都想买怎么他家少爷反倒是不着急了，他有点看不懂。
　　少东家道：“现在多少人盯着咱们家呢，只要把书弄出去，不出两日就会有复刻版。”
　　这复刻版就是所谓的手抄本，他砸了这么多血本在里头。若是被别人搅和了，甭说挣钱就是想把八两银子的本儿捞回来都不容易。
　　掌柜的也是做了多年生意了一点就透。听到少爷这么说，点头称是。
　　于是俩人硬生生囤了十天。
　　手里的精装本有一千多册了，才肯放出消息要卖。
　　书斋那边打广告就有大半个月，早就把这些书生的胃口吊的足足的。听说终于要开卖了。
　　一个个都翘首以盼的。
　　掌柜的定价八十文一套，包括一个木盒，一个线装本的书。纸质和印刷都是很好的。里头还配了画！
　　就这一套话本拿出去，就带着个贵的样子。
　　兜里没有钱的都不敢问价。
　　终于到了卖话本的那天。
　　少东家终于露面了。昨儿就把卖书的消息放出去了。今儿早早就有人在门口等着。就想看看这传说外地来的话本有没有本地的好看。
　　书斋还看到不少相熟的面孔，都是各家书斋差小厮过来买的。
　　这属于拿回去多半会用来复刻版，也要早有准备。就算是要复刻也是需要时间的。
　　这一千本，卖八十文，成本有三十文，五十文的利润。要是都卖光了去了本钱就有五十两的利润，跟方书净对半分一人也能拿到二十五两。
　　想想心头就是一片火热，但是这话他也就是想想，县里不大。几个私塾一个书院加起来也才三四百的书生，这一千本是打算放在铺子里慢慢的消耗。
　　少东家当着大伙儿的面还得讲两句道：“多谢大家光临，北翁最新的话本八十文一套。先到先得，有喜欢的可以买一套回去收藏。”
　　“这北翁以前写过啥啊？南南北北的话本我看的可多了。你一说，我也许能记得。”
　　“买一套。”
　　“给我也拿一套。”
　　这书都放在匣子里，这种精装版可不好买，有人打开粗略的翻了一下，里头还有画作，印刷也精良。
　　“给我来五套。”
　　“来十套。”
　　掌柜的在旁边一边招呼客人，一边收钱，还不忘跟客人闲话几句：“你们买这么多干什么？”
　　“今儿好几个同窗在复习功课，没时间出来派我来的。”
　　“我也是。”
　　他们的木头匣子精装吧，就看着一摞摞的被卖出去收钱收到手软。
　　那几个别的书坊的小厮看在眼里，一次就买了五本，别人买回去是看的。他们可是要复刻的！
　　一看今儿这供不应求的样子，他们悉知成本价的内行心里也是一片火热。早一点拿回去，就早一点赚钱。
　　书斋平日都是最安静闲适的地儿，今儿怎么比左邻右舍还喧闹。不少街边做做生意的掌柜的，都伸着脖子张望，卖书还能卖的这么火爆？
　　一上午卖光了四百套。
　　家里的存货一下子去了将近一半。
　　周围书斋的掌柜的伸着脖子看了半天，还挺酸的。前几天看他挂出广告架的时候就感觉不好，没想到还真让他料对了！
　　过了一会儿，就看见他们这最机灵的小二回来。手里还抱着五个盒子。
　　小二看见他就擦了一把汗，道：“掌柜的，好不容易抢到的。”他在那排了半天队呢。
　　掌柜的打开一看看见里头的书一眼，不由得也啧啧称奇，道：“他这是下本钱了。”翻阅两本发现字体都是一样的。明显就是雕版印刷的，开一套雕版可不少钱呢。
　　不知道什么样的话本能让他们下这么大的血本，立刻打开翻阅了起来。
　　刚一看就忍不住挑了一下眉眼，这书看着有点意思？本来就想瞄几眼，谁知道，一翻开就停不下来了。等翻到最后一页后面的情节没有了，道：“怎么就没了，后面的情节呢。”虽然这故事进入到洞房花烛，已是人间四大喜之一了，还有许多可以写的。
　　最近看多了穷书生和富家倒贴女的故事，猛然看见一个这样的还挺喜欢的。
　　毕竟谁不想要一个乖巧听话的哥儿呢。
　　店小二在旁边看了半天，他的这个不苟言笑的掌柜的笑起来还真有点渗人。
　　等掌柜的回过神的时候，见店小二眼观鼻口关心的。
　　掌柜的道：“立刻安排书生抄，找几个手快的。”只要抄完就能卖钱了。
　　“好。”身边的小二就在旁边等呢。
　　见店小二出去要去找相熟的穷书生抄写了，又道：“你打听一下，这北翁到底是谁，有没有兴趣给咱们也写一个。这外地来的写话本的就是不一样，有两下子。”
　　他今儿在外头张望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有这个话本卖的钵满盆满的。
　　“嗯。”
　　接连两天卖的非常好。书斋的少东家本来是打算卖一个月的量，现在下去不少。
　　好多人第一天是奔着宣传买的，但第二天第三天好多人就是奔着故事买的。甚至还有买到的寄到外地的好友，这木盒装的送出去也有面子。
　　这故事实在是动人心肠。一波三折，尤其是知道俩人其实是亲兄弟不能成亲的那一瞬间心都碎了。好在很快得知俩人没有血缘关系，看到最后成亲，宛如自己也成亲一般。
　　要是真有个对他们这么死心塌地的哥儿，也想对他们掏心掏肺的好。怎么自己就遇不到呢。
　　于是这话本的热潮一下子席卷了整个县城。要是没看过这个话本简直太落伍了。
　　当初书斋少东家算的是县里的读书人也不过三四百人，肯定不能都买啊。
　　但他忽略了一点，除了读书人也有一些纨绔子弟喜欢看，甚至之前有人邮寄给外地的好友，收到回应说他们当地没有让多邮寄几本，这个话本还成了一种土特产，在那些有钱阔少那里流行了开来。
　　掌柜的就服方书净，老话说是金子早晚会发光的，这话还真是不假。
　　写了个话本，一下子挽救了他们书斋长久以来经营不善的情况，周围那些大书斋原本看不上他们。现在一个个也都出来称兄道弟的想想就痛快。
　　过了一会儿，见少东家过来了。
　　他们少东家自从科举失意之后先是大半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似得。如今话本的大卖，一下子给他重新注入了精神。走路都带风。
　　掌柜的看见少东家，忙跟着去里屋的会客厅，直接给他冲泡了一杯茶。满脸笑意道：“少东家，我还正想找您呢！”
　　少东家道：“怎么了？”
　　掌柜的道：“今儿来了个走商的小贩，直接买走了二百套话本，说要去外头行商用。咱们原本打算卖上几个月的，刚才我去盘点发现库房里也只有二百多套，不够卖啊。”这才卖几天，现在全县的人走在哪儿都在谈论书中的剧情，照着这个热度的话，要不了几天就会售罄。他经商这么多年，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的！
　　少东家早就知道他们家的话本卖的好。但卖的这么好心里头还是重重的跳了一下，也是这老天爷帮他，兴奋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子：“有雕版在印刷不费什么。对了市面上有没有翻刻的？”
　　“现在还没有，他们就是请人抄书也来不及。”
　　幸亏他当初听了方书净的话，先囤货再贩售。不然市面上翻版泛滥，他还真不一定能赚到这么多钱。
　　真是一步先，步步先。
　　少东家当下决定：“再印刷五百套的精装本。再印一千本简装本，十五文钱一本。”
　　掌柜的听完眼睛都亮了：“妙啊。”他们也做过翻版知道就算请人抄书也要二十文钱一本。加急的甚至还要在这个基础上多给了四五文。
　　有书版在他们用一些便宜的纸张印刷，装订好就算卖十五文也能赚五文钱。而同样的其他书斋最少卖到三十文才能赚到这个钱。而且他们速度快了在写字上难免有些疏漏和涂抹的痕迹。而他们的雕版只要印刷清晰了，完全不用担心错字的问题。
　　这是走他们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
　　都能想到这些书斋掌柜的兴冲冲那翻版拿出来却无人问津的样子。想想就爽。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外头有店小二敲门声！
　　“进来。”少东家发话。
　　店小二一进来就道：“少东家，掌柜的，方公子来了。”当初是掌柜的说的，只要看见方公子一定要礼遇，立刻通报给他。
　　掌柜的还没发话，少东家起身了，道：“快，请进来。”说完更是心急的他亲自过去迎接。
　　方书净在外头坐着喝茶，刚从活计那接过抄书的活儿。还没下笔呢。就看见掌柜的和少东家满脸笑意道：“公子，借一步说话！”
　　方书净只好放下笔跟他进去了。这次少东家直接拿出了三十两银子，又把最近卖话本的情况说了一下：“大伙儿都可喜欢看了，我们还在加印。您放心每卖出去一本我们都登记在册，到时候给您算分红！”
　　掌柜的和少东家现在看方书净就跟看财神爷似得。
　　连少东家也不得不感慨，当初幸亏有方书净在旁边出谋划策。这宣传，雕版，囤书都是他的主意。
　　不然就算是赚钱，怕是也没有现在这么多。
　　少东家知道方书净跟徐家的恩怨，不由得感慨，像方书净这样的人才哪怕是给他放在一方小天地中也能有所作为，单是这些事情，就足以让他服气了。
　　方书净知道这银子，分成的钱二十两，他们还在加印就预支了十两银子给他。
　　之前在县城里多年，知道在诚信方面没什么好担心的。
　　方书净道：“我此番来，还有一本新的话本，不是情爱的是打斗复仇的。”
　　掌柜的跟少东家对视了一眼，双方眼睛里都有同样的惊喜，这才几天的功夫，对方竟又写了一本。顿时道：“这次您想怎么合作。”
　　方书净哭笑不得，道：“你不看看再做决定么？”这次写的是《重回九华山》讲的就是一个重生归来的故事。他自己有这个经历，脑洞大开写的很爽。
　　掌柜的道：“您这写话本的水平不需要再看了，肯定会大受欢迎的。”
　　方书净却执意要他看一遍，道：“这次的不同寻常，没有写完。”
　　掌柜的一怔，越发觉得方书净有才任性，如今话本届都流行小册子。一本也就两三万字。对于那些没写完的就只有大师会这么出。就这样也有人不买单，毕竟谁都不想看一个一般的故事。要是后面的没了，那可真是抓心挠肺的难受。
　　像他们这种书斋，以前从未收过没写完的稿子。但是他写的，少东家还是破例拿过去看。他这人看书有怪癖，喜欢在一个没人的屋子里看。
　　旁边要是有人的话他反倒是不习惯。
　　于是少东家去了隔壁的屋子，叫掌柜的好好招待方书净。
　　方书净道：“那你们先看，我还要出门办点事儿。过一会儿再回来。”
　　掌柜的热情的不得了道：“有什么事儿啊。老夫在县城这个地界还认识两个人。方公子也不必跟我客气，叫我来办就行。”
　　方书净道：“给一个朋友送点菜。”被灵泉滋养过的种子，结出来的蔬菜清甜脆爽。蔬菜味十足，他们家普通的小青菜随便下个面条抓上一把，都能给面条里增香。
　　是给林玉沉送的，要不是他藏在糕点盒子里那些碎银子怕是生活还局促呢。
　　今年干旱，县里绿叶菜都不多，给他吃个新鲜。前几天用灵泉水泡的翡翠，被灵泉滋养过的玉石，里头的脏和棉净化的干净了，拿了一块紫色的平安扣。
　　紫色乃是君子色很少见，更何况这块玉石还是大师工。造型很古朴大方，普通料的翡翠玉化的很漂亮。这要是放在市面上最少也得花二十两，还装了一坛缸里的水，撒了一点灵泉过去。用来泡茶不光口感好，对身体也不错，这次出来就给他装了一坛子。
　　掌柜的一听，更是义不容辞了道：“您最近一直在写书精神累，就在这屋里好好的歇歇脚。我叫书斋里的伙计送去，保证妥妥当当的把东西送到。”
　　见掌柜的这么说，方书净也不好推辞。
　　很快叫书斋里的伙计去送东西了。
　　刚好林玉沉在自家的店里。听闻外头有人找就出来了。这伙计也是个嘴甜的，道：“林公子，这些是方公子给您送的。还吩咐我转交给您这个盒子，说绿豆饼很好吃。”
　　林玉沉一听这话就明白。
　　道：“行，就卸在后院吧。”
　　牛车一直拉到后院。
　　等把上面遮盖的被子拿开之后，绿油油的青菜，红彤彤的萝卜，硕大的冬瓜好几个。还有青皮的萝卜满满一牛车。
　　后厨的大师傅听到信儿都赶来了。看见那青皮萝卜眼睛就发亮道：“这个我以前在老家吃到过，好久没看到了。”一车搬下来，还掰了一个青萝卜美其名曰要尝尝。咔嚓一咬，嚼的满嘴脆爽。道：“脆，甜。好东西啊！萝卜可是小人参，大补嘞。”
　　周围的人馋的哟，但他们不像大厨，可以当着少爷的面大吃二嚼，只好在旁边巴巴的看着。
　　林玉沉对这些倒是不怎么感兴趣，他看见一个小盒，打开一看竟是紫色的翡翠平安扣。一眼就看上了。他一直想收一块紫色的，但是没找到合心意的，没想到好友却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这是给我的吗？”
　　“当然。”送货的活计说着。
　　林玉沉还挺感动的，他当初给方书净塞的碎银子怕都买不来这么好的一块翡翠。
　　把这翡翠典当了都有不少钱，却给了他再看这么多新鲜蔬菜。心里越发感动。
　　方书净真是把他当最好的兄弟。
　　突然他眼睛随便一扫，顿时眼睛变直了道：“等等，这个坛子给我搬到家里去。”他把野茶和窖藏的珍贵水给他爹冲了一回茶，他爹当时就把坛子给抱走了，谁也不肯给。连他嘴馋想喝都得看他爹的心情。
　　没想到方书净又送来了一摊，太贴心了。
　　
　　
第8章 终于见到媳妇的面
　　丰源斋是县里一家不错的馆子。
　　来这边的都是老食客，今天馆子里做菜水平格外高。
　　老食客连忙把掌柜的给叫过来。
　　掌柜的跟老食客都混熟了。立刻过来道：“陈爷，您叫我什么事儿？”
　　老食客咂摸咂摸嘴：“你们这换厨子了？”
　　掌柜的一听就笑了：“您开什么玩笑，换厨子你们这些懂行的老饕还能来了么？我们东家对厨子可好了，绝对不会换的，这个您放心。”
　　老食客纳闷了：“那怎么突然做菜变好吃了？”
　　掌柜的一听松了口气：“嗨，我们大厨的手艺在县城里都是这个！”说话的时候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老食客道：“我这嘴就是比别人叼一些，今儿做的炒青菜咸香中带着蔬菜的清爽。”平日他最讨厌就是吃炒青菜了，听说吃一点身体会健康才吃的。
　　结果一吃就惊到了。蔬菜都能炒的这么爽口，其余的菜也都比以前做的更好。
　　掌柜的一听也来了好奇，好几拨客人都说他家的饭菜好吃，最开始没太当回事儿，可是陈爷都这么说了，只好道：“那我去打听一下我们大厨。”
　　过了一会儿掌柜的回来道：“嗨，是我们少东家的一个朋友给送的菜，后厨的人不知道就给送进厨房了，这事儿我们少东家还不知道呢。”林玉沉得了方书净的那坛泡茶水，跟宝贝似得。根本没注意菜的去向，让店里得了个大便宜。
　　少爷朋友送的菜那还能差的了，都挑最好的菜送的。
　　显然老食客也知道这个道理。道：“后厨伙计送的好。”美滋滋的又夹起一片炒青菜送到自己的嘴里。要不是伙计送错，怎么能吃到这么好的青菜。
　　往日里大鱼大肉吃多了腻歪，但今儿荤素搭配一点吃的可开胃了。
　　他老早就听说乡下有那会种菜的人，种菜相当好吃，他哪儿还不屑一顾，心想菜能好吃到哪儿去。
　　今儿一吃，真香了。
　　就是可惜，蹭完今天这一顿往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到了。
　　……
　　方书净正坐在书斋之中，没一会儿书斋的少东家出来了。道：“这个故事好。”
　　之前那情情爱爱的，看了就很喜欢。
　　这一次的重生复仇的故事，更是耳目一新。尤其是还跟修仙结合在一块。当朝的老皇帝沉迷于炼丹和方术，上行下效，民间也有很多的神话版本都像《山海经》《诸神演义》之类的。
　　但方书净写的是一个灵根缺失的重生少年，受尽欺辱和白眼，去寻访仙山，最后拜师成为内门弟子的故事。
　　不光是有复仇，还有夺宝和各大门派的纷争。看的那叫一个如痴如醉。等到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都不舍得看了生怕看完了。
　　出来看见方书净的第一句话叫：“武浩林到底找没找到宝物。”
　　武浩林就是这本《重回九华山》小说的主角。他刚报完前世之仇去寻访仙山，却误入了毒瘴弥漫的林中。偶遇一个身中剧毒的师兄，这师兄告诉他，林子里有异宝降临让他去寻找。他走到湖旁，发现深不见底的湖正在发光。
　　一本抄本也才两三万字，方书净写成了五万，一本书都赶上其他两本的量了。情节设置的也饱满，让人欲罢不能的！
　　方书净道：“能找到。”
　　书斋的少东家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道：“你快点写吧。”他都迫不及待想往下看了。
　　方书净的想法太新奇有趣了，连他这个看遍群书的人都有些着迷。
　　方书净道：“我写完下一本再送过来。”
　　少东家一下子嘴角就翘了起来。
　　走之前少东家还预付了十两银子的书款。签订了协议之后，方书净就回去了。
　　这四十两，他要留着成亲用。
　　也不知道他媳妇还喜欢什么。
　　想了想，心里就是一片火热。
　　回到家里。看见徐权正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在盼望。看见他，快步上前道：“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少夫人都等了你半天了！”
　　方书净一听顿时回了屋，推开门果然看见一个身着浅灰色衣服的人背坐在那里。
　　“我回来了？”方书净满心都是好奇。
　　就看见他媳妇似乎也很紧张还轻微的颤抖了一下，好像后院养的小兔子。
　　他仿佛下定了决心，缓缓的回过身来。
　　之前柳叶辰总是躲躲闪闪的。他始终也没有见过。
　　这一回身方书净才得见天颜，果真他娘没有说错，柳叶辰很清秀，眼睛很圆，睫毛也很长，看起来有种水润又无辜的感觉！
　　虽是哥儿但从模样来讲比冯紫嫣还要漂亮几分，眉毛里还藏着一颗痣。
　　“是你？”方书净惊讶道。
　　柳叶辰有点紧张：“是。”他的声音有种雌雄莫辩的清透。
　　方书净没想到还能看见他，他小的时候去庙会捡到了一个奶娃娃。那奶娃娃长得好看眉毛里也有一颗痣，小家伙被他哄了好久才不哭，小小的人儿睫毛还带着眼泪但超乖。
　　当时他就想把小家伙养在家里，但后来他的师父找到了他，俩人分开了。方书净从小就懂事儿，但那一次把奶娃娃从他身边拉走难得的他还掉了几颗金豆子，被奶娘和下人笑了好久。
　　后来就再也没见过！
　　柳叶辰显然是知道他的。
　　方书净没想到他要娶的人竟是他第一个心上人，又惊又喜，道：“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对不对？”
　　柳叶辰脸一红，声音很小：“嗯。”
　　那日方家和徐家换子他好奇看了一眼。从那之后怦然心动了，柳叶辰性子腼腆内向，还是第一次这样做出格的事情，他心里又是紧张又是忐忑。收到他银簪那一刻真是欣喜若狂。
　　后来一时冲动在方书净装病的时候用了诡计脱身，心里过意不去。怕他也会向徐子洋那样厌恶了自己，今儿是特意来认错的。
　　方书净听完他小声说的这个理由，一个大美人亲自来他这里道歉，真的是叫人狼血沸腾。
　　他就算重生，也是个男人啊。
　　这谁能把持的住？
　　
　　
第9章 定亲
　　方书净看着柳叶辰胸口就充斥着满满的高兴。
　　柳叶辰此刻低下了头，红晕一点点的从脸颊蔓延开来，他能听见扑通扑通心跳动的声音：“屋子里好热。”也不知是不是紧张，他的声音都在轻微的颤抖。
　　方书净看着他，眼中含笑：“我要是打开窗子的话，万一有村民路过看见了岂不会说闲话。”
　　柳叶辰不言语了，手却在抓着着衣襟。
　　方书净也知道一个哥儿能跟他在一处很不妥当，今儿必须跟他坦白心意：“小的时候就想娶你回家，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莫非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的心声？”
　　柳叶辰想偷偷的看他一眼，谁知道这一眼刚好撞进了他的眼神里，方书净的眼睛像是一汪清澈的泉水，让人忍不住为之沉溺。柳叶辰小声道：“那你现在呢？”他知道身为一个哥儿主动问这个话很大胆，但他这一刻就想知道这个答案。
　　方书净道：“现在也是。”
　　柳叶辰心跳的速度更快了，咚咚咚的敲的胸膛生疼。
　　方书净道：“我今天就下聘好不好。”
　　柳叶辰心里是同意的，但这话他却说不出口，太……不矜持了。
　　他抬头求助方书净，但对方却坏的很，一点也不想帮他就等着他说这话。柳叶辰委屈道：“嗯。”那声音比猫儿的叫声还软糯。
　　方书净顿时高兴了：“太好了。”
　　他以前是坐怀不乱的人，现在才知道是没碰见喜欢的人。一旦碰见了恨不能立刻就成亲。
　　柳叶辰的通感就像小动物一样敏捷，似乎察觉到了屋内的危险咽了下唾沫，道：“那我先回去了。”随后慌忙的走了，走出了房间他还回头了一下，正好看见房间内的方书净也在看他。脸一红，转身离开了！
　　有他来过一遭，整个房间都香香的。
　　方书净打开窗子刚才用上全身的自制力才没有追出去。不然真怕荒了这么久的人猛然碰见一哥儿做出什么猛浪之事！
　　等人走了半天，方书净才猛地灌了一大口茶水，刚也没说几句话怎么嗓子眼干的厉害。
　　徐权进来，道：“少爷，少夫人走了？”
　　“嗯。”
　　徐权道：“咱家少夫人真是个大美人。”他之前身为方书净的贴身小厮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但柳叶辰这容貌绝对是见过人中数一数二的。
　　方书净长得也很英武。少夫人又是极致的清丽，将来生出的小主子肯定超级好看。他都迫不及待了！
　　方书净道：“你去帮我给他送一些东西。”方书净每一次进城都会带一些玩意。有的时候会带几匹布，有的时候会带一些珠钗，都放在柜子里。徐权这才明白少爷买这些东西的用途。
　　他嘴角带着一丝喜意，立刻带东西去找少夫人去了。
　　徐权是个嘚瑟的性子，少爷有了心上人，身为少爷身边第一小厮这事儿必须帮他昭告全村。
　　于是特意绕着河边过去的。
　　河边两边有树，十分阴凉除了晒谷场就属这边人最多。
　　方书净是村里的热门话题，徐权也是方书净小厮这事儿大伙儿也都听闻了。说什么的都有。大部分是酸的。
　　可见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当初听闻方书净身上的功名被夺走了，想结亲的人家纷纷打了退堂鼓。但没想到人家照样过的滋滋润润的。明明不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子照样还弄了个伺候的人，人比人气死人。
　　方书净到底是在有钱人家那里呆过的，他的审美很好。选的东西哪怕价格不贵也十分精美上档次！
　　徐权前一阵听闻有人在背地里说方书净的不是，这次特意绕着人多走。
　　没一会儿就被人给叫下来了。道：“哎，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叫住他的是王氏。
　　周围也都是好奇的人，很快就围了上来。
　　徐权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可骄傲了，道：“是送给柳公子的。”
　　几个妇人在旁边叽叽喳喳道：“哟，这小柳下手还挺快的。”
　　“俩人是啥时候在一块的。”
　　“真好。”光看着布料和首饰盒，这些妇人看着就眼热。之前寻思方书净没了功名他手不能挑肩不能扛呢，没想到还知道疼人。
　　谁家就还没成亲就这么送东西啊？
　　这料子一看就不便宜，够做好几身衣裳了。
　　倒也是奇了，方书净自从回村之后就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还是小瞧了他。
　　徐权哪能看不出这些妇人眼中的后悔，道：“柳公子跟我家少爷是小时候就认识的。”什么叫青梅竹马天赐良缘，之前一直以为少夫人跟少爷都成亲了呢，没想到俩人是郎有情，哥有意。那他在旁边还不得添一把火！
　　他家少夫人不仅长得好看心眼也好，每次给少爷送饭都把他的饭给带出来。
　　多周到啊。
　　看到大家羡慕嫉妒恨的，他心满意足的去找少夫人了。
　　徐权一走后，在河边纳凉的那些妇人们都纷纷说了起来：“那些东西二两银子都办置不下来。”
　　“可不是。”
　　……
　　方书净则是去了方氏，说明了来意。
　　方氏一听道：“你想订婚。”
　　“嗯。”先把亲事定下来，这样俩人走动的时候就不会被村里风言风语打扰。打算先订婚再琢磨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方氏先喜后忧。
　　方书净一看她这个样子道：“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
　　方氏本来不想说，但是小儿子正看着她，也得把难处说出来：“家里现在是拿不出钱来了。怕委屈了柳叶辰。”当初徐子洋把人打瘫，源源不断治病的钱就跟无底洞一样，一家就算有两个木匠也吃不消，这些年才把外债还干净。定亲要买四盒礼，讲究的人家还要请村里德高望重之人摆上几桌酒席，方家没这个能力，不然方大哥也不至于这个年岁还没成亲。
　　方书净道：“哦，这个不用担心。”说完拿出十两银子，道：“娘，你看着置办吧。”
　　方氏看见银子，心头的愁云一下子消散了，最难的事儿竟然迎刃而解。
　　
　　
第10章 治病救人
　　方氏对方书净有所亏欠。见他现在相求顿时来了精神，道：“放心，这事儿肯定给你办的风风光光的。”
　　随后方氏拿了钱去了县城买了好多东西。柳叶辰的师父不在这里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要大伙儿看的出他儿子是诚心求娶人家的。
　　买完之后拎着几样点心和一个布匹去了村长家。
　　村长正卷叶子烟呢，见方氏拎着东西来，道：“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
　　他们这个村都是沾亲带故的亲戚，细说起来村长还是方氏五服之外的表哥呢。
　　村长在村子里的威信是很高的，村子里的大事小情都要请上他。
　　村长娘子叫田翠娥也是个快人快语的热心肠见方氏过来了道：“来就来呗，还带东西。”
　　方氏道：“我小儿子跟柳叶辰定亲这事儿，劳烦您出面做主。”
　　村长原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呢，一听说是定亲的答应下来：“行。”
　　田翠娥这事儿也做多了，道：“那你们给小柳过什么礼？”
　　方氏道：“绸缎，布匹，点心果子，还给他五两银子，再请个正经的媒人。我想着柳师父不在这边不能委屈了小柳，你们多帮小柳操劳操劳。”说完又递上一个红钱袋。
　　田翠娥都被她说的事儿给惊呆了。
　　方家的手笔这么大？
　　村子里都说俩人好上了，还有发酸的村民说是因为柳叶辰不懂这些，他是跟着师父流落这边的，如今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要是跟他成亲的话估计不会要彩礼。
　　但今儿一看全然不是他们说的那个样子。
　　特意买了这么多东西就为了给他做脸。
　　田翠娥道：“你放心，肯定给你办的圆圆满满的。”
　　方氏得了他们这句话才算放心下来。
　　接着村子里就惊到了，方家还真是舍得摆了几桌，村长做主俩人交换了庚帖，就算是彻底定亲了。
　　“谁家光定亲就给过五两银子啊？”
　　“这方书净看着不怎么出门，还挺有钱的。”
　　“方家的老两口脾气都好，方书净又有自己的住处，嫁进去自己当家做主的。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亲。”
　　“你看老李家的脸色，他之前想把小女儿嫁给方书净了，结果还没等提就听闻他功名被废了，立刻把女儿嫁给了村里杀猪的屠户。日子过的倒是不差，就是那好好的小娘子身上一股杀猪味，天油叽叽的，可不如这边干净。”
　　方书净出面招呼大家，村子里好多人这才第一次跟他见面，发现他比想象中的还有彬彬有礼看的让人挪不开眼。
　　方书净心里也是很欢喜的！
　　如今订了婚就相当于在村子里过了明路，以后再走动大伙儿也不会说什么了。
　　村长媳妇帮着柳叶辰操持，对他道：“方家小哥对你是真心的。”她在村子里这么多年啥事儿没见过。多少人直接省略了定亲这个步骤就为了省点钱，还没成亲呢就想省钱，成亲之后更是不行。
　　但方书净却愿意花这钱给他体面。哪怕他没有家人也要给他最好的。
　　柳叶辰微微有些脸红，今儿他不能出面，全由村长和村长媳妇操办。就在他家院子里摆了几桌。他都能听见大伙儿对方书净的夸奖，要不是碍于婶子在这里他都想偷看方书净几眼。
　　村长媳妇看着直笑：“好孩子以后跟他在一块好好过日子。今儿我们是做你的娘家人，要是他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我去给你做主。”
　　“他不会的。”柳叶辰小的时候就知道他是好人。
　　话说出口村长媳妇反倒是一愣。随后抿着嘴笑道：“还没嫁呢，就外向了……”
　　方氏推门就看见田翠娥给柳叶辰说的脸颊发红，道：“不许欺负我们家儿媳妇。”怪不得刚才看着他儿子在这房边绕了好几圈。
　　田翠娥道：“你儿媳妇一心向着你儿子。”
　　方氏笑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就该是我儿媳妇。”
　　俩人这么打趣，反倒是让柳叶辰越发的不好意思了。
　　方氏拿出来一个银戒指看着发旧了，道：“这是我成亲的时候我娘给的，今天给你了。”
　　“伯母，我怎么能拿您娘给您的东西呢？”柳叶辰有些无措。
　　田翠娥在旁边道：“给你你就拿着，这是长辈的一点心意。只要你能跟他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方氏也是实心实意给他的。
　　柳叶辰只好收了下来。
　　方氏却故意逗他：“还叫我伯母啊？”
　　柳叶辰有些不好意思，几次想开口但是说不出口。
　　倒是村长媳妇田翠娥在旁边解围道：“你这个婆婆还挺心急的，等成了亲想听多少声娘，他都能叫给你。说不定等入了冬成亲，来年这个时候你都能当奶奶了。”
　　方氏被他哄的见牙不见眼。笑道：“那感情好。”
　　……
　　俩人的定亲宴上方书净跟柳叶辰没见过面。
　　从定亲宴之后方书净总去找他。要么送一些首饰，这要么送些衣服。
　　柳叶辰也给他回礼有的时候是一个荷包，有的时候是一个扇穗儿。
　　这次柳叶辰送的香囊，方书净道：“这里面装的什么。”
　　柳叶辰道：“徐权说你经常要写东西，这个是几味药可以提神醒脑。”来的次数多了，柳叶辰不像之前那么躲他了。
　　方书净道：“你们俩关系怎么这么好？”
　　方书净一些喜好都是徐权偷偷告诉他的。柳叶辰投桃报李，给他做了好大一块灶糖呢。
　　“上次送饭的时候，才多说了一句。”柳叶辰说着。
　　方书净拿着那个香囊，道：“要不你帮我挂上吧。”
　　柳叶辰有见他这么说，同意了。
　　他低头的时候还能看见一小截白皙的颈肉，让人想要一口咬上去。
　　柳叶辰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瑟缩了下。
　　香囊被他亲手的盖上去，方书净的脸上多了几分真诚的笑意。道：“多谢。”
　　还别说媳妇给他做的香囊就是好看，在他的腰间一荡一荡的，而且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香味！
　　方书净路上回来，看见几个街坊，笑道：“小方公子，又是从媳妇那回来？”
　　方书净道：“就是去送点东西！”
　　这几个街坊笑道：“我看不用麻烦了。早晚他还得嫁过来，到时候还要搬来搬去的。对了，啥时候喝你们家喜酒？”
　　“过一阵吧。”他比谁都想成亲，但是柜子之类的家具还没有打好呢。这可都是他的聘礼。既然柳叶辰跟他在一块，肯定要风风光光的把人嫁过来。
　　像这样的大件那些讲究人家在孩子小的时候就要开始准备。工期太长了，索性现在俩人过了明路，平日里可以多说说话不然他得急死。
　　方书净打了招呼才回来，村里的老百姓都发现方书净一点架子都没有。为人也随和，时间长了对他那点偏见也就消失的七七八八。
　　他脾气好，说话还文绉绉的，更重要的是疼媳妇啊。这一天三遍的拿东西过去。村子里大姑娘小媳妇谁看着不眼热。
　　方书净回到家中，看见方大哥在院子里：“你可算回来了。”
　　方书净今儿在媳妇那里多溜达了一会儿，说了一会儿话才出来。道：“大哥，你找我什么事儿？”
　　方大哥道：“你之前不是找我跟爹帮你订做结婚的柜子么，好多街坊就过来看热闹。我们已经做了几天。周围邻居没见过这个样子都觉得新鲜也想找我们订做。”他来问问弟弟，给他做的这个样式还能不能做给别人。
　　他们还是第一次有活儿上门来找。
　　方书净道：“行啊，但别耽误了我的工期。”
　　方大哥一听松了一口气道：“放心肯定耽误不了。”随后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你成亲是咱家最重要的喜事儿了。”
　　方书净对方大哥道：“以后这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方大哥心里一片火热，道：“要不你过来看看柜子。”
　　“好。”
　　方书净过去一看，就看见柜子的大形已经做好了。做工非常的精美，柜子边上还做了镂空的处理。先把样子描上去，然后用最小的锯条一点点的打磨费事费力，但样子摆在那可太漂亮了。
　　邻居围了不少人，道：“小方公子这聘礼做的太像样了，十里八村头一份。”
　　“那可不，谁有这样的体面？”
　　“真好看！”
　　周围的邻居谁家还没有个嫁娶之类的事儿，柜子可是正儿八经的大件。做的漂亮他们也有面子。
　　方老爹憨厚道：“这还没上漆呢，多刷几道漆之后更好看。”不光防雨水，还防蛇虫鼠蚁。这么一个大柜子用上二三十年没问题。
　　方书净难得求他们做点什么，又是成亲用。
　　方老爹和方大哥把会的本事都用在这小小的柜子里，不光是里头暗格机关。把每一块木料都给打磨的非常光滑，有的做镂空，有的做掐丝工艺，邻居们看上了，纷纷掏钱也想买个一模一样的。
　　方老爹是个老实人，连忙叫大儿子问问看他这设计让不让卖。
　　方大哥跟方书净一块回来的，看方大哥那满脸高兴就知道必是方书净同意了。
　　方大哥道：“爹，咱们接几单吧。”干这活儿不用出去找活儿了，守家在地的挣点钱，这在原来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方老爹道：“各位邻居，这柜子你们也知道多费事儿，要是想在我这里订做，我也不多要你们的，外头订做两个这样大的柜子至少二两银子，我就收大家一两半。要是尺寸小的话还能再少些钱。一个月只能做一组，可以先留点定金三百五百文都行。”
　　周围的邻居一听价有点打退堂鼓。一两半要是换成粮食的话够一家人吃好久了。要是打个传统柜子，上头开盖的只需要五百文。
　　但在这边贵有贵的道理。看看人家做的又是祥云又是镂空的，又是机关设计报的价肯定比外头便宜。
　　冷不丁的拿出这么多的钱，大家都舍不得。
　　就在这个时候，村东头林家娘子道：“给我做一个，我也要这么一模一样大的。”
　　林家娘子家里有染土布的技术，算是村里的有钱人家。
　　周围的邻居看着林家娘子道：“你这是干啥用？”
　　“下个月小女儿凤喜快定亲了，到时候给她做个陪嫁。”林家娘子身上有钱直接拿出三百文，在乡下也不写收条什么的，一是不认字二是当着这么多人看着也没人敢耍赖。
　　村民一听他是给女儿做的，一下子说什么的都有：“凤喜有你这个娘可真是掉进福窝里了。”在村子里的老人都有点重男轻女的思想。
　　老林家上头四个儿子就这一个女儿宠的跟宝贝疙瘩似得。今年才十五岁，还没成亲呢，这嫁妆就先准备上了！
　　有了林家婶子的这开口其余的人也纷纷订了起来。一个月才能做一单这个。要是排到后面得做到明年去！
　　人家林家给丫头还给这么好的东西陪嫁呢，他们可是儿子。
　　再说一个好的柜子能用的年头也长，这么一想，也甭管什么钱不钱的，先抢一个靠前的预定才行。
　　方氏在旁边收钱，刚开始还能记得人一多也害怕搞混了。正好方书净在这里，叫徐权找来笔墨，大字一挥洒就写了一个条子。
　　他们这登记在册，叮嘱邻居们这条子可千万不能丢。到时候来取东西他们可是认条不认人的。
　　大伙儿一听他的话立刻把收条都折的好好的，放在怀里生怕有一点闪失。
　　也有人道：“方小书生这字写的怪好看的。”他们也不懂得什么字体，只是觉得看着顺眼。
　　方书净把其余的写在册子里谁排在几月。交了多少钱，一清二楚。
　　方氏看着，道：“哎呦，我儿子可太能干了。”
　　一共来这边预定的有十个人，光定钱就交了二两多银子。周围的人连酸的力气都没有，谁让他们没有这手艺呢。
　　以前觉得学木匠辛苦也赚不了几个钱。但没想到他们能把柜子做的这么精美，大伙儿都想要，这么一来二去的银子就来了。
　　还有人找方氏，道：“我们家栓子年纪小，想学一门手艺，你们这活儿要是干不过来的话，招俩小徒弟在旁边打下手呗。”
　　这话也提醒了旁边的人，连忙道：“我家铁牛老实，最适合学手艺。”
　　“我家狗剩也是。”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要是能把做柜这手艺学来，一辈子吃喝都不用发愁了。
　　大伙儿都会算账。十个人预定做好之后银子十多两呢。这还是一个村里。周围这么多村子，还有县里呢谁家还不成亲了。
　　不光是大伙儿这么想连方家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就在这会儿，却看见不远处来个女人正气势汹汹的过来。周围有眼尖的道：“不好，刘家那婆娘又来了！”
　　一句话让方家的人都有些紧张。
　　方书净在旁边没忽略这一细小变化，对身边的方大哥道：“她是谁？”
　　方大哥嘴里也发苦：“徐子洋把人打的瘫痪在床，苦主就是她男人。”
　　为了给他治病，周围能借的都已经借遍了。这三年花进去五六十两病没有起色。多半一辈子就要在床上度过了！
　　徐子洋当初拍拍屁股走了，倒把这个窟窿留了下来。
　　刘家也可怜就这么一个劳动力倒了，还有俩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女人家没个赚钱的本事，日子过的艰难一些！
　　小刘氏浑身精瘦，今年不过二十二但看起来很显老，要是不知道他年纪还以为她今年都得三十多呢。
　　她这几天就听人说徐家跟方家换子了。原来之前那混不吝的竟不是方家的孩子。
　　方家过的越来越好了，还要给换回来的小儿子娶亲。
　　所有人各归各位日子都过好好的。唯独他们家被人遗忘在脑后，她男人还在床上躺着呢。家里一粒米都没有了，她也不愿意拉个脸像债主一样管人家要钱，但是她没办法。不要钱的话，她们一家四口都活不下去。
　　心里有一包苦水倒也倒不出去。
　　小刘氏走路带风，没一会儿就到了眼前，道：“大郎喝药没钱了，你们说怎么办吧。”
　　她现在也山穷水尽了要是这边不给钱，她们一家都没活路，怕是熬不过冬天。
　　方氏也知道她家的情况，从刚才定金里数出一两银子，道：“现去买点药，再给孩子补一补。”
　　小刘氏接过钱之后眼泪就涌了上来。
　　她男人是猎户不算正经村里的人。要是方家不管他们，他们没有一点办法。
　　但每次刘氏都帮他们一点，她不是那么刻薄的人见多了因钱而散的那些丑恶嘴脸，冷不丁被人暖一下，眼泪忍不住突突的往外冒。
　　可恶的徐子洋去了县城逍遥法外，他们两家善良人的却没有好下场，老天爷不开眼啊。
　　小刘氏每次来村子里都有人说风凉话。里外里管了他这么多年，好几十两银子铺出去了。这也就是方家厚道换上一个人肯定不会这么给她的。
　　就像个无底洞似得，都管他们家自己不用过日子了。
　　可是这小刘氏这次哭了，让不少心肠软的人都跟着抹眼泪。
　　“可怜啊！”
　　一个女人守着一个瘫痪的丈夫俩嗷嗷待哺的孩子太不容易了。
　　方书净道：“刘嫂子，刘大哥的病情怎么样。”
　　小刘氏第一次见方书净。之前听闻村子里人夸他还没什么感觉，可是今儿一见。果然是长相俊秀，彬彬有礼。
　　小刘氏道：“还是那样。”
　　“我是大夫，不如我去看看吧。”一个清润的声音传来。
　　方书净听声音回头，却发现是他家小媳妇。
　　柳叶辰跟他过了明路也可以出来走动了。听说这边出事儿了他着急过来看看，结果就遇到了这事儿，他鬼使神差的开了口。等方书净回头看他才觉得是自己犯蠢了。
　　柳叶辰在村子里看病不收钱，但治的一些小毛病。
　　谁家要是有什么大病都去县城里找那些名气响亮的大夫看。柳叶辰还这么年轻，这会儿逞什么能。要是治好了也就罢了，万一没治好，他还怎么成亲？
　　柳叶辰发现说错话之后就有点不安，方书净却朝他招了招手，道：“我们去看看，若是小柳束手无策，我在县里还认识别的大夫！”他的声音温润但却很有力量。
　　小刘氏出人意料的同意了。
　　
　　
第11章 饺子
　　柳叶辰有点不安。
　　方书净安慰他：“没事儿的，百无禁忌。”
　　小刘氏走在前面，方书净跟柳叶辰跟在身后方氏道：“我过去搭把手。”说完也跟了过去。
　　周围的邻居看着好奇，道：“左右也没事儿，要不咱也过去看看吧。”
　　一呼百应，很快到了刘家在山脚下搭的房子。他们家本来就是猎户出身。以前跑跑山，能得一些山货。刘大哥之前身体好的时候阿，卖肉都不用去县城，拎着进村就被买光了。
　　当时小刘氏嫁进来的时候不少人都眼红。可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自打他男人被徐子洋给打瘫痪了之后，她寻医问药开了很多方子可是总不见效。
　　银子花了不少，但病却没治好。
　　娘家见她这日子过不下去催着她改嫁，她不肯。若是改嫁了，瘫痪在床的刘大哥就只能等死了。
　　俩人成亲这几年也有过那么几年蜜里调油的日子。就是因为前面那几年的好支撑她过现在的日子，现在小刘氏是彻底没办法了。
　　方家对他们是仁至义尽了，更何况徐子洋还不是方家的孩子，这次她心里打算是最后一次来了。若是过不成就跟着孩子一了百了，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柳叶辰说他是大夫。小刘氏打心眼里不信，柳叶辰太年轻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在村民的簇拥之下他来到了刘家的宅子，虽然他们日子过的贫苦，但却干干净净的。家里还养着两只鸡，吃的就是菜叶子，看起来鸡也瘦看着没肉。
　　“娘。”
　　两个小豆丁出来，俩人都比同龄人要瘦小。
　　小刘氏摸了摸这个，又摸了摸那个，道：“你们有没有乖乖的。”也就对着孩子才有那么几分慈母的样子。
　　俩刘家小豆丁道：“有，爹还夸我是好孩子呢。”
　　周围的村民们一进去，发现曾经那个英勇神武的男人如今瘦成一把骨头。厨房里干干净净的，就是那些最铁石心肠的人现在也看不下去了，悄悄的转身回家找一点陈年的粗粮，不太好吃但能混个饱肚。
　　小刘氏对刘大哥道：“这是柳大夫，给你看看病。”
　　柳叶辰给他诊脉，周围鸦雀无声。
　　柳叶辰初诊之后，要看看他的腿。一看刘大哥虽然腿上瘦的没什么肉了，并没有萎缩的道：“我先给他扎几个针灸，再用药浴泡澡。”
　　柳叶辰身上一直有几枚金针不离身。直接就抽出来，针在手上，轻轻一弹，刷的一下针就入肉半寸，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刚才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柳叶辰在他的腿上扎了几针，他挑起一根针轻轻的搓捻。
　　就看见刘大哥的腿就像不受控制一样重重的抬了一下。
　　小刘氏在旁看的惊呆了。
　　这么多年来她寻访的大夫不少。但丈夫的腰部以下就都像没有知觉似得。就连那些有名的大夫也觉无力回天。
　　如今柳叶辰的一针竟让他有了反应。连忙对刘大哥道：“怎么样？”
　　刘大哥道：“麻，还有酸痛。”他的眼睛里也有些激动。
　　小刘氏听到刘大哥这么说扑通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道：“柳大夫求你救救他。”希望从心底冒了出来，只要他能恢复行动哪怕不能干活儿也行，俩人可以把日子维持下来。
　　柳叶辰吓了一跳。
　　方书净连忙把人拉起来道：“嫂子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周围的村民也都睁大了眼睛好像重新认识了柳叶辰似得。
　　刘大哥瘫痪了这么久，一些老大夫都说无力回天了，他却能让人家的腿再次动弹。
　　柳叶辰拔出针，对小刘氏道：“方大哥的腿幸亏平日里多有按摩。我会连续扎七天，配合热水泡浴，应该可以慢慢恢复。”
　　小刘氏千恩万谢的，随后脸红着把刚才从方家要来的一两银子递给方氏道：“婶子，既然他见好，这钱你们拿回去吧！”本来徐子洋不是方家的孩子这钱拿的就名不正言不顺的。
　　方氏道：“你留着吧，给孩子买点好的补一补，甭管怎么样日子还得过下去。”摸了一把她的手，瘦成这个样子。
　　外头不少村民也回来了，有拿野菜的，有拿粗粮的。还有拿两个鸡蛋的。
　　小刘氏以前面对冷眼的时候像是刺猬似得针锋相对，可是面对大伙儿温柔的善意，却又哭的像个泪人。
　　……
　　方书净跟柳叶辰在一块的时候，大伙儿都觉得是柳叶辰在高攀，但是现在一下子变换过来了。
　　柳叶辰给刘大哥扎了好几天的针灸，配合泡澡之后，他居然能神奇的这站了起来。拄着拐也能走。双腿虽然还没什么力气，但比起之前好太多了。
　　给小刘氏感激的恨不得给他磕头。
　　被方书净给拦住了。
　　村民们之前只当他是个赤脚大夫呢能看点头疼脑热的小毛病，现在想来柳叶辰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的，但他的本事还挺大的。
　　都在感慨：“方书净不愧是县里养大的孩子就是聪明。”要不是他提前下手定亲了。最近想跟柳叶辰结亲的人肯定不少。
　　方书净今儿去屠户那里割了二斤肉，在家里包了饺子。喜的徐权在旁边高兴的不得了。这从面到馅儿都是少爷亲手弄的，他现在已经很久不下厨了。刚才煮熟，他捞了一个说尝尝咸淡，结果一口下去鲜美的差点没把舌头给咬掉。
　　太好吃了。
　　方书净道：“把这饺子，给老宅送一盘。给柳叶辰送一盘，剩下的咱们俩吃。”
　　二斤饺子纯肉馅的，包起来也就是六十多个。
　　徐权现在半大小伙子饭量大，可怜巴巴道：“少爷，那咱俩够吃么？要不我蒸一锅窝窝头就饺子吧！”
　　方书净看的好气又好笑的道：“砂锅里还有一锅鱼肉海鲜粥呢。”
　　徐权听到眼前一亮。道：“少爷你最好了。”美滋滋的去把饺子给老宅送去。
　　这饺子个个白白胖胖的，里头的馅儿紧紧的抱成团像一个扎实的肉丸子似得。白口都已经鲜美的不行，要是再蘸上一点醋汁儿那可真是一绝。
　　很快就去了老宅，徐权道：“夫人。”
　　方氏正在厨房做菜，听到他的声音赶紧过来。她一直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啥老爷夫人的，说起来让人笑话，但徐权改不过口来时间长只好由着他：“怎么了？”
　　徐权道：“少爷包了饺子，叫我给您送来。”一盘足有十八个，用的是细白面。
　　方氏道：“我们不吃，拿回去吧。”这段时间方书净要娶媳妇已经花了不少了。方氏不知道抄书是啥活儿但想着用来赚钱的必定是极为辛苦的。好不容易吃顿好吃的。他们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徐权却道：“那可不成少爷亲自吩咐的。回头我要是拿回去了，少爷肯定以为是我贪嘴，要骂我的。”
　　方氏随口说了一句：“那你去给小柳送过去。”。
　　徐权一笑道：“少夫人那份儿有少爷亲自送去。”
　　方氏接过这盘饺子，道：“他现在总去找小柳么？”
　　徐权不明所以，道：“一天去三次。”总给少夫人做饭。他在旁边也跟着蹭了不少好吃的。临出发前看着铜镜里那张大脸都肥了一圈。
　　方氏皱起了眉头。
　　他这个儿子自从认定了柳叶辰之后就总想把人往家里拐。如今已经定亲了，早晚都是他的，还那么心急做什么？
　　收了这盘轿子，徐权还等着回去吃海鲜粥呢送到之后就着急回去了。
　　方家做的是水煮野菜，不好吃，只能勉强的填饱肚子。
　　但今儿桌子上竟出现了一盘饺子。
　　方大哥道：“娘，今儿包饺子了？”不是年节的倒做起了好吃的？
　　方氏道：“这细粮白面我可不舍得吗，是你弟弟送来的。”
　　方老爹提起方书净脸上有几分骄傲之色道：“没想到他还会做这个，咱家人手就是巧。”
　　随后夹起一个吃。
　　一口吃下去无上的美味在舌尖绽放开来，很快蔓延到了整个嘴里。吃了这么多天没油拉水的煮菜杂粮饭之后。猛地吃上一口全肉馅儿饺子，幸福感从胸膛升腾而起，拦都拦不住。
　　“好吃。”方老爹不挑食，啥样的菜都能吃进去。要问他滋味怎么样永远就是“还行。”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说出好吃这句话呢。
　　评价太高了。
　　大伙儿也跟着吃了一口。
　　方大哥这样少言寡语的人都忍不住道：“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饺子。”要是天天都能这么吃，这辈子就知足了。
　　方氏也觉得这口饺子香的很，比她的手艺还高上一些。但素日节俭惯了的人还是忍不住叨叨：“这得放多少肉和油啊。”一顿饺子都够吃七天的粗粮了，她最近发现方书净的手脚太大。怕他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现在把钱都花掉了，将来若是赚不来钱可怎么办。
　　方老爹到底跟他同床共枕多年，一下就知道了他内心的担忧道：“不用管，他是个有本事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在吃饺子这方面是一点都不肯让人。好不容易吃到这么顺口的东西。要是方大哥敢跟他抢就骂他。
　　于是方大哥因为一盘饺子，挨了人生中第一顿骂。
　　大伙儿都没吃够，咂摸咂摸嘴，感觉还能品出点饺子味儿呢。要是没吃这顿饺子之前，他们啥饭菜都能吃下去，但这顿饺子一下子把馋瘾给勾了出来。
　　方老爹道：“明儿咱们也买点肉吧，做点饺子。”
　　方氏笑骂道：“你这老鬼还怪馋的，没有。”到她手里的钱，恨不得一文钱掰八瓣花。一顿饭就吃进几十文这事儿她可舍不得。
　　吃完饭收拾了一下碗筷，她起身去找方书净了。
　　去的时候正好方书净和徐权也刚吃完。徐权把剩下半砂锅的海鲜粥都给包了。撑得都走不动了！
　　见娘来了方书净道：“怎么了？
　　方氏给他拉到房间里道：“还没成亲你少去找柳叶辰，他毕竟是待嫁的哥儿，你去的太频繁对他的名声不好！”
　　方书净道：“我们俩一直恪守礼数，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方氏悄悄松了一口气道：“那你一直去找他做什么？”
　　正好柳叶辰中午得了一个烤鸡，要带给方书净下酒吃。徐权对少夫人来找少爷乐见其成，笑着打了声招呼就让他进去了，柳叶辰刚要敲门就听见方氏的声音传来，他还是有点怕婆婆的。一时间犹豫了。
　　就听见方书净道：“他太瘦了给他喂胖一点。”自己的媳妇自己疼，他媳妇每天配药抓药，熬药都是一个人都累坏了。
　　方氏没想到他是这样的说法，知晓他没有乱来就好。果真应了方老爹的那句话，她就是瞎操心。
　　笑道：“好，胖一点将来也好生养！”
　　“娘……”方书净还不好意思了。
　　外头的柳叶辰听到这句话脸颊轰的一下子就红了。食盒都没放下就害羞的离开了这里。
　　
　　
第12章 铁锅炖鸡
　　徐子洋自从进城之后，每天醉生梦死的，以前那些想都不敢想的美人现在依在她的怀里，好吃好喝经常溜着就有些发福了，看着就油腻。
　　他正跟丫头在一起打的火热，壁墨进来恭恭敬敬道：“少爷。”
　　壁墨现在可是徐子洋身边第一得意人。那丫头也很有眼色，见她来了就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了！
　　徐子洋道：“什么事儿？”自从上次在冯紫嫣那里丢了丑之后，对她越来越没兴致了。如今根本不要搭理冯家人，在家里跟丫鬟们厮混。
　　他的态度这么冷硬倒是给冯家吓了一跳，又是找人说和又是作揖的，以为这次壁墨来又是给冯家说情呢，最近冯家在走壁墨的路子。
　　壁墨发了一笔横财伺候的他越发舒坦了。
　　壁墨道：“外头有一个叫二狗的，说是您在村里的朋友，有要事要跟你说。”
　　徐子洋寻思了半天，才想起这个二狗是谁。道：“不见。”以前俩人臭味相投，二狗把他当跟班，他现在可是徐家公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近得了他的身。心里还微微有些不满，怎么把这种人也要往他身边带。
　　壁墨看出了徐子洋的不悦，连忙点头哈腰道：“少爷，我把他骂了一顿，说我们家少爷是什么身份，怎么能让你见呢。但他说有方书净的消息要汇报给您。”
　　徐子洋一听方书净的名字顿时从床上起来，道：“让他带来见我。”方书净永远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他倒要看看这个二狗要跟他说些什么。
　　壁墨就知道徐子洋会这个反应，立刻出去把人给带进来。
　　徐家是在县城里开店的有好几代人的积攒。这院子里带亭台楼阁，院里就有奇花和假山。还有一处鲤鱼池，就连那廊上的拱门都大有学问，二狗走路都不知道要迈那个脚了。
　　一路看直了眼。
　　原来有钱人是这样生活的。还时不时的就有漂亮女人走过。听说都是有钱人家的丫鬟。二狗心里发酸，没想到那个徐子洋竟还有这样的运道，怎么他就没这种好命呢。
　　去了徐子洋的宅子里。二狗只觉得走了好远才到，眼睛里满是贪婪和羡慕，看着徐子洋也学人施了一个土不土洋不洋的礼。
　　徐子洋有心要跟昔日的伙伴炫耀一番，直接拉着身边的丫头。就听那丫头娇柔的一声就坐在了他的怀里！
　　二狗早就听说在城里丫头都是主人随意享用的玩意。但什么都没有他亲眼看到来的震撼。
　　徐子洋一手揉捏着丫头，一手拿起一个酒杯喝了一口，道：“说吧。”
　　二狗道：“方书净要成亲了，跟柳叶辰。”
　　徐子洋道：“他要成亲就成亲呗。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那柳叶辰平日不怎么出门，他当年不过是想看看就差点被他毒针给弄死，这样的恶毒哥儿他是不敢娶。
　　二狗开始说方家现在多有钱，柳叶辰长得多好看之类的倒把徐子洋给惹恼了：“壁墨，送客。”他把二狗留着当村里的眼线，是想听他过的不如意。结果也不知他是真傻还是装傻，竟说方书净在乡下多么多么好。
　　二狗一脸懵逼被轰了出去，他还想沾点昔日兄弟的好处话还没开口呢就被撵走。走出徐家门的时候重重的朝地下呸了一口，真是他娘的小人得志。
　　……
　　方书净自从上次媳妇跑了之后，他又哄了好久才把害羞的准媳妇给弄回来。每天变着法的给他做好吃的。方书净的厨艺是专门跟人请教过的大家吃了都说好。
　　方书净如今有点家底，自然不会在吃喝上省下，今儿做了铁锅炖鸡，他住的位置离村子里的中心地带有些远。但是村里的狗受折磨，狗叫声连成一片，给村民们吓的还以为上山的狗熊进村了呢。
　　香味弥漫开，一只八斤沉的大公鸡足有大半锅，先用油炒然后放入作料。再加上一点点的糖提鲜，看上去颜色油润棕黄，看着就有食欲。
　　徐权就守在厨房里看锅，时不时的被香味勾引的咽一下口水。
　　像猫儿守着自己的食物似得，一动不动，给方书净逗乐了，捞出一块连皮带肉的放在小碗里道：“尝尝。”
　　徐权眼睛顿时亮了，也顾不得烫伸手就开始捞，烫的嘶嘶哈哈的也不肯松手。吃的满嘴都是油光：“香。”一只鸡一百二十文呢，他打听过村里也就过年的时候吃。还是他少爷对他好。每次都给捞一块最大最肥的给他。
　　方书净道：“去把小柳请过来吧。”他要是去的话，柳叶辰不好意思来。得亏中间有个徐权跑腿的。
　　徐权对少夫人可热情了，他也想让少夫人早日进门，早点生小小少爷。擦了擦手和脸蛋就出门了。
　　过了一会儿，徐权跟柳叶辰一块进来的。
　　柳叶辰这走进就闻到香味了他真的很喜欢方书净，得知他跟徐子洋那个讨厌鬼换回来了心里很欢喜。知道他刚回来一穷二白，都已经做过穷日子的准备，可却这边却天天做好吃的。并不像他想的那样！
　　方书净对徐权道：“桌子上那一盘子送到老宅去，另外一盘是你的。”
　　徐权一看乐坏了，他最爱啃的鸡头，鸡翅膀都在。肯定是特意给他捞的。想赶紧送过去，回来好啃着吃！
　　一溜烟的就跑走了，这屋里就剩下方书净和柳叶辰了。
　　……
　　方家老宅，方氏早就好了饭，叫他们好几次让他们过来吃他们都说在忙。
　　方氏也没办法，现在柜子定的人多，方老爹去相熟的伐木工那里买了好多上好的木材。摆了一院子。没日没夜的干，这些可都是钱啊。她心疼俩人在吃的上要做的稍微好一点。这次稍微舍得用油了。但是俩人似乎并不怎么买账，过了一会儿就听徐权的声音响了起来：“老爷，夫人，我家少爷给你们送的菜！”
　　听到这话方氏连忙过去，下面一个盘子上面用个盘子盖上，既能保温也不会被别人看见。方氏打开一看，嚯，好大一盘鸡肉，这是用了多少油多少酱油才能做出这个味儿来啊。日常心疼一下，随后道：“行，待会儿我把盘子送过去。”徐权道：“不用了，晚上我来取。”
　　方氏端着进了屋，立刻挑出来半盘好肉，下顿烩点粉条和蘑菇又是一道好菜，她儿子就是孝顺，吃什么都不忘送一份过来，放眼全村这也是头一分儿了。
　　很快方老爹和方大哥进来，道：“吃饭吧。”
　　方氏这下才明白过来，笑骂道：“和着你们不是不饿，是嫌家里的菜不好啊？”
　　方老爹道：“我今儿在院子里就影影焯焯的闻到味儿了！”
　　方大哥也道：“娘，还是小弟做的东西好吃。”
　　方氏道：“自从他回来，咱家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方书净隔三差五就给他们送菜，帮他们改善生活，眼看方家的人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身体也结实了起来。甭看她说俩父子馋，其实方氏也嘴馋。道：“不能让他天天这么花，明儿咱们割一斤肉包点白菜馅儿饺子，给你弟弟送过去。”
　　方大哥和方老爹一听，顿时来劲儿了。
　　天天吃的这么好，以前都没想过！
　　
　　
第13章 是心动的感觉
　　方书净家里还有一窝野兔，他的精力都放在了写话本上，并没有怎么精养，想起来了就换一盆水捞一把草，但兔子反倒是都个个长得膘肥体壮。最大的兔子足有七斤多，小兔子也有三四斤。
　　方书净直接把这兔子卖给了猎户刘大哥，他是靠山吃山的人，在村里也没有田地。这兔子他们会处理，小刘氏看见这窝兔子就跟寻到宝了似得，养大的兔子可以杀了吃肉。皮毛还能留着做成兔皮大衣和围脖，没睁眼的小兔子还有药铺收，这一窝兔子他们能当个正经营生来做。
　　小刘氏超级感谢他和柳叶辰，要给钱但方书净不要，说要是有兔毛可以留着给他。
　　谁料到小刘氏当天就找到了一个雪白无杂色的兔皮送过来，都是他们以前保存的。摸上去皮毛光滑颜色也纯净。
　　方书净直接送到县里的布庄，找相熟的老师傅做上一个兔毛的斗篷，周围嵌着毛边，外头用正红色的布料做的，里头还续了不少的棉花，冬天披着既能抗风还暖和。
　　方书净拿回来送给媳妇，见柳叶辰爱不释手的。
　　“这，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方书净嗯了一声。
　　就知道媳妇会喜欢，记得他小的时候有是有一件红色的斗篷，真的是冰雪可爱：“要不要试一试？”
　　柳叶辰披上了，眨了眨眼睛道：“好看么？”
　　“好看！”方书净的眉眼里全是温柔之色。
　　柳叶辰皮肤白皙配上这暖红色的斗篷像是画里的人，当着方书净的面他有点不好意思。这一点的羞怯宛如在他的脸上贴上了一层天然的胭脂是极美的。
　　随后想起了什么，道：“你等一等。”随后进屋去取了一点线香，还有个精致的黄铜小炉子，道：“这是我为你做的有心旷神怡之功效，你若是疲乏了就可以点上一根。”
　　方书净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会？”
　　柳叶辰听到方书净表扬了他耳朵顿时就竖起来了，显然被心上人夸奖让他很高兴。但又不好意思让这高兴太明显，低下了头，嘴角却上扬的很明显。
　　方书净真的有被诱惑到了想亲他，强忍住，答应过娘不可以欺负他。但是真的好困难啊，他家小媳妇真的太可爱了。
　　徐权在少夫人的院子里蹲着，时不时的抬起头看少爷，居然还在那里跟少夫人说话，脸上带着的是他没见过的温柔。
　　连他都有几分好奇了，娶媳妇当真这么好？
　　略等了一会儿，他催促道：“少爷，夫人让您今儿回去吃饭，不能错过了时辰。”
　　方书净听到外头催下来了才恋恋不舍道：“那我明天来看你。”本来想跟媳妇说一会儿话，但不自觉的就聊多了。
　　柳叶辰嗯了一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方书净的心里狠狠的一动，只觉得媳妇的眼睛像小鹿一样的清澈。道：“等我娶你。你不许喜欢别人。”
　　柳叶辰软糯道：“我不会的。”随后又偷看了方书净一眼。
　　方书净实在是忍不住，竟主动的低下头亲了他的嘴唇，甜美，柔软温热。柳叶辰似乎吓到了，倒退了一步脸红的不行：“你怎么这样子，不可以的。”
　　方书净刚才的吻就像蜻蜓点水一般，还没咂摸出味呢，乖媳妇就跑了。他嘴唇也莹润触感很好，水润的眼睛有些羞怯但却看过来，方书净只觉得心神都狠狠的一荡。竟半天回不过深来。
　　柳叶辰的手轻轻的推了他一下。
　　这才把方书净从上头的暧昧中给弄了出来。
　　方书净道：“你还从未说过你喜欢我呢。”
　　柳叶辰哼哼唧唧道：“你娘找你吃饭，快去吧。”这种话让一个还未出阁的哥儿怎么说的出口，羞死了。
　　方书净凑到他的耳边，嘴唇不经意的碰到了他的耳廓道：“明天我过来找你。”
　　柳叶辰只觉得心都偷停了好久他太紧张了，只觉得被他碰过的耳朵尖尖那里都热的要命。
　　慌乱间他胡乱应了一把。
　　方书净才离开。
　　柳叶辰回到房间里一直等外头的声音消失不见了。才坐了下来，旁边还有方书净送给他的东西。衣服，首饰还有各种小玩意。
　　喜欢的人也喜欢他，有点开心。柳叶辰还在回味那个浅尝的吻和耳朵上那拂过的一瞬。
　　脸又一次的红了起来。
　　他一定是个坏哥儿，明明还没有成亲，为什么这么喜欢他的触碰，甚至想要更多……
　　怎么办，心跳完全乱了节奏。
　　……
　　方书净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徐权捂着眼睛嘴里还碎碎念着听不清的话。好奇道：“你在哪儿叨叨啥呢？”
　　“非礼勿视。”徐权把手给放开，道：“少爷，我也不是故意的，不会长针眼吧。”那谁想到少爷这般温柔识礼的人竟欺负少夫人直接就亲上了。
　　当年他跟冯家小姐定亲之后，可从未有过这般孟浪的时候。
　　方书净用手轻轻的敲了他脑壳一下：“不该看的别看。”幸亏柳叶辰不知道，不然他那样害羞腼腆的性子，肯定不肯再跟他走得近了。
　　徐权一脸好奇道：“少爷，娶亲真的那么好。”
　　“当然。”他都迫不及待的。要不是一辈子就成这一次想要好好弄，真恨不得当下就拜堂。
　　徐权道：“村里人都说，少夫人长得美，您看紧着打扮他。现在好多人都想挖墙脚呢。”他在村里走动的时候听了一耳朵顿时不爽，少夫人只能是他家的。
　　方书净道：“我的媳妇是好看！”一句话占有欲十足。
　　徐权道：“那行，咱们快点走吧，我都闻到香味了。”夫人叫他们过去吃饺子。想想他就馋得慌。
　　夫人包的饺子菜放的多，但是有菜也好吃鲜美中透着一种清爽。方氏见他们进屋才下的饺子，没一会儿白白胖胖的饺子就浮了起来，煮熟之后捞出来。
　　徐权还看见方氏弄了一大锅稀饭，配上饺子简直绝了。
　　方氏跟方书净一样也从来没把徐权当下人，见他馋成这样，道：“你先尝尝滋味。”
　　徐权高兴了，笑道：“少爷以前也总这样！”尝了一个，就忙竖起大拇指，道：“好吃。”
　　
　　
第14章 哥哥的心上人
　　方氏非常高兴，方书净自从回归了家里还是第一次在家里吃饭，一家人终于团圆了。
　　她包的饺子好吃，大伙儿吃的赞不绝口。
　　方氏盛饺子的时候还偷偷的抹了一把眼泪，知足了。
　　吃饭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在乡下吃饭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大伙儿在桌子上聊着。
　　方老爹道：“今年挺好的，在家还能接到活儿。”以前哪想过还有这么安逸的生活。
　　一向笨嘴拙舌的方大哥道：“都是沾了小弟的光。”
　　方氏道：“说的对。”她也感觉到了自从方书净一回来日子就变好了：“你爹哪儿喝过蜂蜜水，现在干活儿干的多觉得自己有功了，现在一天一杯。”
　　方老爹道：“我喝了这水有力气。”
　　方氏笑骂道：“就说你嘴馋得了。”
　　方书净道：“一家人说什么沾光不沾光的，蜂蜜我家里还有半坛子，下次让大哥也喝点。”还是方老爹识货，这蜂蜜水里可是放了不少灵泉，有强身健体和缓解疲劳的功效。
　　方氏连忙道：“不用，这些好东西你自己留着吃吧。”
　　方书净道：“我不爱吃甜的。”其实这是个托词，因为他已经用灵泉水净化过了，现在用灵泉对他而言用处不大。倒是家里人额间的白发都变成了青丝，脸色红润，之前身体亏欠的那些营养也都补了个七七八八。
　　方老爹现在喝蜂蜜喝上瘾了，听到方书净这么说，在旁边道：“既然小净说给了，那咱们就收着吧。”
　　气的方氏开始笑骂了一顿：“你呀，怎么越是年纪大越是嘴馋。”
　　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很好。
　　徐权在旁边光顾着吃，一盘子吃光之后方氏立刻给他盛了一盘子。徐权现在是半大小子饭量正大的时候也怕被嫌弃，明明没吃饱却还是道：“我吃好了。”
　　被方氏强势给制止了：“都来家里了不许装假，我准备了好多饺子。要是吃不完会坏掉的。你多吃点！”
　　徐权知道在乡下哪有剩的粮食，这么说完全是怕他多想。既然方氏这么说了，他也就顺势道：“那吃点吧。”
　　方氏一笑。
　　看着徐权也跟自家孩子似得。
　　方氏道：“昨儿还有媒人上来呢，想给大郎保媒。”方大哥年纪也不小了。之前是因为家穷，又有刘家猎户那个巨大的负担。村子的人都不想让嫁，怕女儿受苦。
　　但现在方家时来运转，猎户的伤也解决个七七八八了。现在又开始做起了柜子，也不知怎么风声传出去的，现在还有两个外村的人听说他这柜子做的好预定了几个。
　　这得赚多少钱？
　　眼看方家要起来了，就有那下手快的人率先就盯上了方大哥。
　　本来嘛，按照方大哥的这个年纪孩子都应该满地跑了。他应该是最着急，毕竟年岁到了谁不想要抱媳妇。
　　可是方书净却发现一个奇怪的事儿。
　　提起有人保媒，方大哥一丝欣喜都不见，反倒是皱起了眉头。
　　方氏却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一直在道：“是刘五叔家的小女儿，小你六七岁呢，长得好看性子也爽快。刘家说了只象征性的要五两银子当彩礼。我瞧着挺好，你要是同意这事儿，我着手给去办了。”方大哥到底是哥哥，按照俗礼要先成亲的。
　　方书净道：“这事儿不着急。”随后又打个岔，方氏没注意就把这事儿绕过去了。
　　方大哥感激的看了方书净一眼。
　　方书净心里了然，看来他大哥这是有情况。
　　吃完了饭，徐权跟方氏过去收拾。方老爹是个闲不住的，立刻出去做活儿了，屋子里就只剩下方书净和方大哥。
　　好几次方大哥都欲言又止，最后好似终于下定了决心道：“我有话想跟你说说。”这事儿他跟爹娘都说不出口，跟弟弟想聊，但他性子腼腆也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方书净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你怎么知道？”方大哥脱口而出，说完之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显得有几分尴尬。
　　随后还是把心里话说给他听了。原来方大哥喜欢一个小寡妇二十五岁还带了一个三岁的女儿。这小寡妇未出阁的时候就跟方大哥玩的要好一些，也属于郎情妾意，可谁想到他家里负担大，女方兄嫂看不上她就把她三两银子嫁给一个药罐子，那男人身板太弱成亲五年终于去了。还留下了个孩子。
　　现在过的也不太好，上次他去送东西真正好看见她，俩人遥遥相望但一句话都没说。
　　方大哥的心里又火热了一点，比起别人来，他更想弥补年少时候的遗憾。道：“她女儿我也会视为亲子来看待的。”
　　但是这话却不敢跟方氏说。
　　他一个头婚大小伙子找一个二婚带孩子的，在村里会惹人笑话的。可是他真的喜欢那个小寡妇。
　　若是原来方书净肯定也不理解，但他毕竟是重生回来的人，见怪不怪了，人生苦短能过自己喜欢的生活才最重要，道：“那你去问过她了么？”
　　方大哥没说话。
　　方书净当场囧了，合着这么炙热坚定的感情还没跟女方说，道：“你得先跟她说，若是她也愿意跟你的话，再跟娘说。”
　　方大哥道：“她肯定愿意吧。”听闻她在那边过的并不好，那婆家是个尖酸强势的，家里地里的活儿都要干。怪她没有生下儿子延续香火，连带着女儿也跟着受委屈。
　　方书净道：“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的想法呢。”
　　方大哥嗯了一声，随后看了方书净一眼，问了一个相当致命的问题，道：“这话我怎么跟她说。”他说完还有点不好意思，他还是个从未跟女孩子接触的初哥呢。
　　方书净沉默了一会儿，教道：“你先给她送点小礼物，若是她收了，下次你再送一点，什么都不要说，等着她来找你。”
　　“哦哦哦。”方大哥老实的挠挠头发，把弟弟说的话都记在了心里。
　　
　　
第15章 萝卜缨子
　　方书净回到家中，把地里的菜收一收，一些小菜就腌在坛子里。
　　青萝卜切条晒干。等到了冬天，用油和酱油一蒸就是一盘下饭好菜。或者用萝卜干炖肉，又解腻又解馋。
　　萝卜缨子也有不少，可以用来做包子馅儿。萝卜好，浑身上下都是宝，一点都不浪费。
　　徐权找了个大盆道：“少爷，我来切！”
　　他一边切一边偷吃，美滋滋的，可喜欢吃自家地里的青萝卜了又甜又脆，比水果还好吃呢。他闲着没事儿就去地里拔一根萝卜抱着啃，咬的嘎嘣脆，甜丝丝的萝卜汁在嘴里流开，超过瘾。
　　方书净平常拿他当弟弟看，也惯着他：“少吃点，晚上做包子。”
　　徐权一听做包子，顿时眼睛一亮道：“少爷你放心，我都留肚子呢。”看着方书净，道：当“现在这日子过的比在徐府里还舒服。”徐府虽然是富裕的商户，但是下人的规矩多，等级森严，他想吃点少爷做的东西还像做贼一样。哪像现在这么舒坦，想吃什么吃什么，越发觉得他来对了。
　　方书净道：“你既然相信我，我不能让你失望。别管我叫少爷了，在乡下不讲究那些。”
　　徐权却不干：“当初是你买了我我爹娘才能下葬。当时我就发誓，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主子。”随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执拗的喊了一句：“少爷。”
　　他在这个世上也没有其他的亲戚了，就一个从小跟到大的主子，就想牢牢的跟在他身边。
　　方书净见他眼圈都红红的宠溺又无奈道：“好，你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吧，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看见徐权的真情，他想起上辈子的事儿了，当时几次走歪，到最后身边就只有徐权一人，小家伙也跟着他下场悲惨。
　　每次想起，都觉得亏欠了他。仔细算来，徐权比他还小呢！这次要好好照顾他。
　　俩人合力把地里的腌菜收了。萝卜晒了，萝卜缨子收起来包饺子。
　　腌菜光盐都用了不少，家里好几个大坛子都快满了。徐权道：“少爷，咱们吃得完么？”
　　“到时候可以送人。”方书净想起之前教他的先生就喜欢小咸菜顿顿离不了。先生对他有送书的情谊，自是想回报他一番。
　　他们家的菜长得都很好，看那萝卜缨子都翠绿翠绿的，他之前包过一次，很爽口。徐权吃的都停不下来，这次他又是选最嫩的去小河边洗一洗。
　　徐权在家里烧火。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方书净原本是读书人，没想到他还会干活儿。河边也有不少的妇人在旁边干活，看见他也在还有些惊奇。不住的用眼睛偷看他。
　　他长得是真的俊俏，待人也没有傲慢的样子，跟徐子洋比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甭说跟他过去的身份比，就是比村里土生土长的汉子也强一些。
　　可惜已经订了婚！
　　王婶子道：“方书生，你这是来洗菜呀？”她平日跟谁都热情，也凑过去问话。
　　“是啊。”
　　王婶子道：“你不是还有个下人么。还用你亲自动手？”
　　村子里的人平日都看着呢，徐权每天少爷少爷叫的可欢了。
　　村里人都感慨说还是他这排场大，在乡下还专门有个伺候的人。见徐权那小子也挺机灵的，能说会聊的。都感慨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连下人都这么聪明，像自家那种笨儿子，想去当下人怕是都不合格。
　　方书净道：“他不是我家下人，是我干弟弟，在家里呢。”方书净说着。
　　王婶子一听眼睛一亮道：“我有个外甥女性子要强也很能干。我姐姐去的早，外甥女的后娘对她不太好想早点嫁出去。也不知道徐权喜不喜欢那个样的？”
　　方书净还把徐权当小孩呢，没想到在村民的眼中都是可以成亲的大人了。
　　方书净道：“回头我跟他说一下。”
　　王婶子嗯了几声，越想徐权越觉得满意。唯一一点觉得不好就是他是方书净的小厮。但现在方书净自己都说了，从未把徐权当成下人看待。
　　徐权也挺不错的。自由身，还见过世面。最重要的是跟方家还能扯上关系。现在谁不知道方家要起来了，跟着他们未来肯定是有好日子过。
　　王婶子还挺庆幸的，问的早，甭管成不成也比别人多一个机会不是。
　　周围在河边的婶子们，也不知道王婶子跟方书净聊什么，聊的还挺热乎的，也过来凑凑热闹。
　　没一会儿周围就围了四个婶子，岁数小的嫂子们都不敢过来。方书净长得太俊了，不好意思跟他说话。
　　方书净对大伙儿也还行，不像其他读书人那样，满口文绉绉的好似在卖弄似得，还挺稳重的。
　　李婶子看着方书净洗得很干净的萝卜缨子道：“哟，这是你们自己家种的？”她就爱吃这一口。但是自家菜园子都要种一些抗饿的东西萝卜也种了，但那萝卜缨子动不动就老了。没有这么嫩的时候，她看着馋了。
　　方书净道：“嗯。”也不知道是不是撒了灵泉的缘故，他家萝卜长得好，萝卜缨子也嫩。
　　李婶子道：“我用俩鸡蛋换你家的萝卜缨子呗。”
　　在村里来回走动，都不用铜钱，还是最原始的以物易物。
　　方书净道：“行啊。”他家里不养鸡，想吃鸡蛋还要买。再说萝卜缨子这东西他家里还有好多呢，自己也吃不完那么多。
　　鸡蛋在村里可是硬通货，万物皆可换。用来换一把萝卜缨子真是不值得。但是很快看到方书净手里那把菜就不说话了。他们伺候田地这么多年都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的萝卜缨子，翠绿翠绿的杆和叶子，看着就嫩。还散发着特殊的香味。
　　这东西就吃个这新鲜，做纯素的大包子超好吃。
　　“我也想换。”
　　“算我一个。”
　　也不知怎么的，一见这边这么热闹，其余的也上来凑了上来。
　　结果方书净洗完了之后回家，把其余的萝卜缨子一捆一捆的都给婶子们了。换来了十四个鸡蛋！
　　就跟白捡的似得。地里萝卜还有不少，想吃随时有没当好东西。
　　当天许多人家，都包了素馅萝卜缨子大包子鲜美极了，吃的眉开眼笑的。得到了家里的一致表扬甚至还没吃够。第二天许多人来找方书净道，要是还有萝卜缨就送过去她们还想吃。
　　方书净当下就同意了，他想要的是萝卜，萝卜缨子就是附带的，能给媳妇换几个鸡蛋吃也不错。
　　双方一拍即合。
　　河边那些婶子们还在回味昨儿那大包子呢。
　　李婶子爱吃萝卜缨子，家人对这个东西不怎么喜欢，她在河边跟别人道：“之前，他们都不当个好玩意，结果这次吃的比我还多！”有一种迷之胜利感。
　　王婶子道：“这方书生还挺会种菜的，我早上去他家，说要是有萝卜缨子再送几回。这是个时令菜吃不了几次。又不贵，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那菜园子就跟花园似得。一排排看着可规整了。真是没想到人家能整的这么好。”连她这个过日子的好手都一眼相中了。
　　一边种菜，一边晒干菜。是正经过日子的人。
　　“要不怎么有人说呢，一样行，百样行。”
　　在方书净不知道的角落里，被夸成花了。一顿萝卜缨子大包子，把全村的婶子都给征服了。
　　
　　
第16章 大哥的心上人
　　第二天一早，方书净起来刷牙的时候就看见方大哥站在门口，身上都像挂着一层雾水，也不知道在外头等了多久？
　　他看见方书净有点兴奋，道：“她收了。”提起这事儿嘴角就扬起了一个笑容。方书净道：“你送了这什么？”
　　“馒头。”他道：“我听说她经常吃不饱。”其他东西花里胡哨的东西根本不实用。
　　方书净道：“那她还在婆家么？”在村里寡妇可以在嫁的，但是住在婆家就不成了。
　　“不在，自从她男人死了，婆家就把她跟孩子轰了出来。平日干活的时候找她还张嘴就骂，抬手就打。”他都听说过好几次了，就是嫁给你们家了不是卖身为奴。更何况孩子总是你们家的。都三岁多了瘦成了一把骨头。
　　她哥嫂也不是人，一个女子没有田地也没有手艺傍身，靠什么来养活自己和孩子？
　　方书净道：“那你跟她正经提一提。她毕竟是一个妇道人家，跟你走的太近了，村里的流言蜚语也会要了她的命。”方大哥已经认定了她，眼睛里就看不了其他人。
　　他要是再不抓点紧，怕是方书净都要赶在他前面了。
　　方书净见他顶着浓重的露水，道：“快进来吃口饭，然后再过去。”看他兴奋的这个样子，怕是一宿都没睡觉！
　　方大哥还真有点饿了，肚子里一直咕噜咕噜的叫。
　　方书净去把昨儿吃剩下的大包子给他热了几个。早上醒来就煮了一把杂粮粥，这会儿粥也滚了，把小咸菜拿出来简单的对付了一下。
　　方大哥没想到他这早餐也有这么丰盛。
　　天天在家里听他娘说弟弟不容易每天写东西赚钱，想着少吃一点。弟弟这日子也不容易。可是吃完之后肚子反倒是咕噜噜了起来。
　　素馅的大包子味道也非常的鲜美。有一种淡淡的鲜甜的味道，吃了一个又一个。粥也好喝，配上小咸菜大早上喝了两大碗，肚子多了点热乎气才舒服了起来。
　　等回过神来方大哥有些脸红，拳头大的包子他一个人就吃了五个，根本停不下来。
　　吃完道“这可咋办，都被我吃完了。”
　　方书净道：“昨儿蒸了两大锅，还有一锅呢。你爱吃的话回头叫徐权给你捡一些，送过去！”
　　“不不不。”他这连吃带拿的不像话。
　　方书净想起来道：“正好给你心上人带一些。”早起的时候徐权勤快还烧了一把火。把包子都给热的这透透的了。
　　每一个白胖的包子看起来都热气腾腾的，看着就有食欲。
　　方大哥刚才注意到了，虽然没放肉，但是里面可放了小虾米，还放了不少的油，谁家做素馅大包子这么舍得放东西，可吃起来是真的香。
　　方大哥虽然不好意思但对方书净这个提议有点心动。方书净已经准备好这食盒。一层放包子，如今秋高气爽的东西也不怕坏掉，吃不完还可以留着下顿吃。
　　方书净还回屋，找了一个盒子，他平日里就喜欢买一些稀罕的玩意送媳妇。
　　如今找到一件，送给大哥。
　　生怕他太实在了，女的不喜欢他。作为弟弟得帮帮忙。
　　好在买东西的时候原来精美的包装还在，随后递给了方大哥道：“这个你送给她。”
　　方大哥这会儿脸红的不行了，道：“这不像话。”大早上的来方书净这大吃二喝了一顿，最后再收人家的礼物像什么话？看这木盒子的精美程度，怕是里面的东西他都买不起。怎么好意思让亲弟弟这么破费。
　　方书净道：“无妨，你要是能给我带回来一个小嫂子，才算本事呢。”
　　方大哥到底是二十多年的老光棍，听到这话他还不好意思：“那……那我试试看。”
　　这老实的样子，方书净看了都发笑。
　　很快方大哥离开这，去了李秀儿门口，李秀儿自从男人死了，婆家就给他从大瓦房里赶出来了。幸亏李五婶是她的娘家姨奶把家里的破房子腾出来一间来，这才有了她们母女暂时容身的地方。
　　李秀儿在屋里早早的起来了，虽是破房子，这但是屋里屋外都收拾了一遍，就听女儿细小的声音道：“娘，我饿。”
　　李秀儿眼神里的光逐渐暗淡了下来。家里什么饭都没了，女儿稀疏的头发像枯草一样。前些日子五婶看见她家孩子，吓了一跳，说可得给孩子吃点东西。这么点的孩子要是落下毛病了，可留不住。
　　以前村里闹饥荒的时候，最先夭折的都是这么小的孩子。说了一声造孽啊，留下点饭菜人就走了。
　　娘来省着吃也吃不了三天，幸亏方大哥来送了点馒头。娘俩掰开泡在水里，这才混个饱肚。
　　她一个寡居的女人长得又不错，自是惹得附近的小流氓垂涎，但她却不从……可是这日子快逼死她了。
　　就在这个时候，还是孩子眼尖，道：“娘，方叔叔在外头呢。”
　　李秀儿一听，顿时顺着看过去。果真方大哥在外头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邻居家的儿媳妇还在外头一边嗑瓜子一边搭话。
　　他像个木头桩子似得也不理人家，但邻居家的儿媳妇怪笑了一声，好似知道了什么大秘密似得。
　　李秀儿打开门，三岁的女儿先跑了出去，像一只欢快的小鸟，道：“叔叔。”
　　“甜甜，吃饭了么？”方大哥对这个小家伙倒是很有耐心。
　　“没有。”甜甜长得很像李秀儿小的时候。
　　“那叔叔带了粥和包子，你跟你娘吃一点吧。”方大哥说着。
　　甜甜见娘也走出来了，连忙躲在李秀儿的腿后面。但是歪着脑袋看着过来，小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李秀儿看着方大哥又来了，道：“你……”她有很多想说的话，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方大哥可是未婚的男丁，又是方家的长子。她一个这一个寡妇如何配得上人家？如此心里倒流淌出了几分苦涩之意。
　　
　　
第17章 大哥的婚事
　　李秀儿看着方大哥欲言又止。
　　方大哥道：“给你送点吃的。”直接把食盒递给她。
　　李秀儿闻到了一点馋人的味道，肚子都开始咕噜噜的叫了起来，俏脸一红。
　　她虽是寡妇，但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接受男人的好意，更何况邻居家的嫂子正倚着门嗑瓜子呢。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李秀儿心里像是下了一个大的决心，道：“方大哥，我……”
　　方大哥见她是百转千回的为难，倒想起了弟弟的话，道：“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好么？”
　　李秀儿当场就懵了，这话的意思是……
　　方大哥也不懂哄女孩子的话术，全凭心意和本能道：“以后我会把甜甜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的。”
　　他现在可是村里的热门女婿，好多未婚的小姑娘都愿意嫁过去，何必找一个带孩子的寡妇。
　　方大哥在旁边等呢，一看她没话倒是有些着急了，问了一句：“你愿意么？”
　　李秀儿道：“我愿意，可是……”
　　方大哥后面的半句话都没听，听说她愿意就笑了起来：“那就好。”
　　随后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精美的木盒子道：“这个送给你。”
　　李秀儿打开发现里面这竟是一个金丝凤的头饰，每一根羽毛都是用金丝和珍珠穿起来的。
　　女孩子没有不喜欢的，连甜甜在旁边看的都目不转睛的。
　　方大哥也没想到，竟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想着下次把银子补给弟弟。
　　俩人这样好，邻居嫂子反倒是有些嫉妒，重重的呸了一口就进屋了。一个寡妇却半点都不知道安分，果真不是什么好鸟。
　　方大哥听到邻居的声音，知道这会儿是留在这边太久了，道：“我先跟我娘说一下，随后就娶你过门。”
　　李秀儿心里有些慌乱，目送着方大哥走远，收好东西进了屋。若是能嫁给他就不用担心会饿肚子了，只是方家未必能同意。
　　女儿见金丝凤喜欢的不得了。小奶声道：“娘，我还想看看。”
　　李秀儿这才回神道：“东西娘要收好，不准乱碰知道么。”随后就想藏起来，可是放在哪儿都觉得不放心，最后放在床下面，道：“
　　甜甜，快来吃东西。”
　　“嗯。”小丫头点了点头。
　　俩人打开食盒，里面的包子还带着热气呢，竟是精米白面做的，好几年没都吃到过了。
　　李秀儿掰开一半，虽是素馅的但里面还泛着油花呢。这是最嫩的萝卜缨子做出来的包子，调味料一样不少，还放了好多这虾皮，一口吃下去味道鲜美。
　　甜甜道：“娘，好吃。”小家伙说完又咬了一大口狼吞虎咽的。她从出生到现在清一色的粗粮，还是第一次吃又细又软的细粮呢。
　　萝卜用灵泉灌溉的，像方书净平日吃惯了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在从未吃过任何好东西的李秀儿母女的眼中，简直威力无穷。
　　甜甜就吃了俩，拳头大的包子李秀儿一人就吃了四个。一直等腹中传来陌生的饱腹感才停了下来！
　　李秀儿有些脸红，剩下的都放在小厨房里，还剩不少，待会儿还能再吃上一顿。
　　……
　　方氏忧心大儿子成亲的事儿，毕竟他也老大不小了一直单着，身边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也不是办法。
　　最近已经在考虑找村里一些老实本分的姑娘，找一门好亲就给订下。
　　方氏风风火火的出去，想要去村子里有姑娘的人家去串串门。
　　正好方大哥往屋子里走，叫住方氏道：“娘，我有话跟你说。”
　　方氏一听这话立刻站住了脚，道：“你说吧。”
　　方大哥一看，不远处还有邻居在院子里晒干菜，唯恐那句话被别人听见了。神神秘秘道：“回去说吧。”
　　方氏只觉得有些奇怪，倒不疑有他跟着回了屋。
　　刚才方大哥一副着急有话要说的样子，可是进了屋里反倒是不着急了，方氏是个急性子，在旁边催促道：“到底什么事儿？”
　　方大哥道：“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方氏一听眼睛一亮，当场嘴角就情不自禁的弯了起来道：“好事儿啊。”她这个大儿子一直不懂人事，如今可算是开窍了：“是哪家的姑娘，娘去给你说和。”
　　要是大儿子真的有心上人了，倒省了她许多的麻烦也不用这么一家一家的相看了。
　　“是李秀儿。”
　　方氏舒展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她？”
　　村里一共就一百多户的人家，都是祖祖辈辈住在这里的。谁家什么样她都清楚。
　　她儿子头婚怎么能找一个这样的人。
　　李秀儿虽是个勤劳踏实的，但她的哥嫂和婆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还有一个几岁的拖油瓶女儿。这要是俩人成了还要白白给人养孩子。
　　方家现在日子过的好了，就是黄花大闺女也找的到，为何要找个寡妇。
　　“混账玩意，痛快跟她断了。你婚姻的大事儿我心中有数，不用你在旁边掺和了。”
　　方大哥一听道：“娘，我就喜欢她，你是知道的。”以前李秀儿还没成亲的时候，方氏就有心想要把俩人凑成一对，但是当时她哥嫂却嫌方家穷。
　　不应也就罢了，还说了很多伤人的话，最后为了五两银子把人嫁给了个药罐子，结果可倒好，成亲没多久，留下个奶娃娃就撒手人寰了。方氏身为女人也很同情李秀儿现在的日子。但是要再把人娶回家，她势力的哥嫂怕是又会抖起来。
　　方氏看见大儿子一副鬼迷心窍的样子就来气，道：“跟谁学的这么轻浮，又是喜欢又是爱的。以后不许在家里说出这种话了。”
　　方大哥道：“娘……”语气都有几分哀求之色了。他是真的喜欢李秀儿，而且女儿甜甜也很乖巧懂事。
　　方氏道：“行了，你要是能有你弟弟一半省心就好了。”
　　方氏也是个犟种，一旦认定的事儿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说完甩脸色就走了。
　　方大哥今儿早上刚给李秀儿许诺，若是这会儿出尔反尔成什么人了。
　　刚才他娘说了，弟弟，对，现在去找方书净。打定主意就走了。
　　出了房门方老爹道：“你帮我把着一块板子。”俩人要开始做木匠活儿了。
　　当方大哥像是失了魂儿似得，一点都没看见飘着就走了。
　　方老爹叫了两声没被搭理，气的直吹胡子：“这孩子……”既然没人帮忙，只好自己来了。
　　……
　　方氏刚走到小溪边就看见几个三三两两的妇人正在聊天，一看见她去了反倒是闭口不言了。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方氏疑惑的看过去，见所有人的眼中都有点幸灾乐祸，如今方家这日子好了，已经许久没看到过这些眼色了，心里咯噔了一下。
　　随后看见李婶子走了过来，他家小女儿今年才十五岁，之前他家也挺上赶着跟她走得近，这会儿主动过来道：“咱们村里女人的嘴可太碎了，就说你家老大跟人家寡妇走得近。”
　　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就传开了，心里暗骂大儿子做事儿不谨慎，此刻也只是干笑着打太极。
　　方氏虽未承认，但也没有否认。李婶子顿时道：“这事儿不是真的吧，这可不是一门好亲，不是我当长辈的说她。李秀儿那丫头确实可怜，娘家不好，婆家也不好，生了个丫头，男人还死的早。怎么她去哪儿哪儿不好呢？”还有些难听的，她没说。
　　寡妇门前是非多！
　　要是那不安分的，回头帽子都得带点绿。
　　方氏本来就不看好这门亲事，一听这么说，脸色都变得难看了。
　　“嗯。”她的脸阴沉沉的。
　　就在这个时候，李婶子突然道：“哎，那不是你们家大郎么。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方氏也看过去，果然看见大儿子正急匆匆的走过。莫非是被李秀儿迷惑了心智，顿时也顾不上周围看热闹的妇人追了上去。
　　她在后面紧赶慢赶也没追上方大哥的步伐。
　　但是很快心里松了下来，原来他不是去李秀儿家，而是来方书净这里。
　　方书净正跟柳叶辰凑在一块聊天呢。
　　自从那天他偷偷跑走了之后，好几天都在躲着方书净可到底喜欢他，心里惦记，想偷偷的来，结果柳叶辰刚到就被方书净逮了个正着。
　　方书净嘴角含笑邀请他在院子里说会儿话。
　　如今秋意浓了，早晚天气都非常寒冷，见柳叶辰穿的还是单薄，道：“你不冷么？”
　　“不冷。”柳叶辰也不知怎么回事儿，每回跟方书净说话都很不好意思。
　　方书净道：“胡说，你的手指很凉。”上次他装病，柳叶辰的手指贴在上面，惹得他一阵阵的激灵。
　　柳叶辰嗔了他一眼。不肯说话。
　　就在这时候，外头拍门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我。”方大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徐权正在院子里切萝卜，听到这话连忙过去开门。柳叶辰想躲出去，结果却被方书净握住了他的手道：“你就在这里吧，不是外人。”
　　柳叶辰连忙缩回手，十指连心，刚才竟有猛然的心跳，耳朵也有些发烫。
　　身后传来方书净的轻笑，柳叶辰越发觉得耳朵里发痒，热的更加厉害了。
　　徐权打开门，见方大哥到了。
　　方大哥有事儿想要跟他商量，结果一进来发现柳叶辰也在这里。打了个招呼。
　　柳叶辰施了一礼，方书净招呼他们在圆桌坐下道：“都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就说吧。”
　　方大哥嗯了一声，道：“秀儿同意了，但是娘不同意。”
　　柳叶辰骤然听到这么的大的八卦，眼里全是好奇之色。挨着方书净坐下，突然感觉他的手在桌子底下被他拉住。柳叶辰强忍住没有叫出声的冲动，看了方书净一眼，他倒还是一派认真之色，背地里却那么坏。
　　柳叶辰用手回握了他一下。
　　方书净看了他一眼。
　　俩人听着方大哥说话，背地里却用手指勾勾缠缠的，玩的不亦乐乎。
　　方大哥道：“娘不同意可怎么办？”他现在苦恼极了，是真的很想跟李秀儿在一块。但是在村里孝道又是最重要的，要是忤逆了他娘没有得到长辈的祝福，就算是俩人在一块也不会幸福的。
　　就在这个时候，又听徐权道：“夫人你怎么来了？”
　　柳叶辰连忙把手用力的抽了回来。起身，道：“婶子。”
　　方大哥和方书净也起身道：“娘。”
　　方氏带着怒意来的。没想到柳叶辰也在这边。她的情绪稍缓了下，道：“小柳，中午来我这吃吧。”
　　还没等柳叶辰说话呢，方书净就帮着他拒绝了，道：“娘，他在我这吃。”
　　方氏看了儿子一眼，老早就发现他儿子蔫坏，总想把人拐到家中。小柳乖的哟，被小儿子给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被这么一打岔，方氏的心情好了一点，可是看见大儿子，脸上又多了一点阴云。道：“你也不用跟你弟弟商量了，这件事儿我无论如何不同意。”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要是他娶了一个寡妇让家里如何见人呢。
　　“娘，我非她不娶。”方大哥的执拗劲儿也上来了。给方氏起的脸色发白：“那你就从此别认我这个娘。”
　　俩人的脾气都有些上来了。
　　柳叶辰连忙安慰未来的婆母道，声音温温柔柔的，道：“别生气了，大哥不是那个意思。
　　”
　　方书净则是让徐权把门关好，去外头守着门。
　　整个院子里就自家这四个人。
　　方书净道：“娘。大哥一直未娶亲，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喜欢的人，您就不能答应他吗？”仔细说来方大哥之所以没娶亲，还是因为家穷，给耽误了……
　　不然早早的把李秀儿娶回家哪儿还有这么多事儿。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如今好不容易又能凑到一块，但世俗却要给他们分开。
　　方氏听了这话，道：“我现在正在给他找呢，肯定给他找个好的。”
　　“娘……秀儿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人，她对儿子也有情谊。”方大哥还是想娶她。
　　方氏之前的怒火被小儿子和柳叶辰安慰了一边之后稍微平复了一点，耐着性子跟他道：“什么叫情谊？跟谁不是过一辈子，再说了成亲不是两个人的事儿，是两家的事儿。”
　　方大哥道：“她哥嫂那样无情无义的样子，以后不来往就是了。再说甜甜也很乖巧，您一定会喜欢她们的。”
　　听到这话，方氏越发的怒了，道：“你说说，你平日是不是总去她们家里。现在外头流言蜚语都起来了。”原本一直以为大儿子最老实，但现在却给她摆了一个这么大的难题。简直就是给她架在火上烤。
　　方书净道：“娘，人就这一辈子，为什么不能让哥哥选自己喜欢的人呢。外人说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若是您害怕被打搅。我家附近这空地还很大。不如再盖个房子搬过来。平日也肃静。咱们一家人也好有个照应。”他已经是重生过的人，对很多事儿想的明白！
　　相比于别人看法，自己的选择更重要。
　　方大哥感激的看了方书净一眼。
　　柳叶辰多看了方书净一眼，随后也跟着道：“娘，他说的没错。”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着他。
　　方氏更是连生气都忘了，柳叶辰管她叫娘了？
　　方书净心里一片火热，要不是碍于周围人太多，一定要逗他叫声相公听听。
　　倒是柳叶辰突然意识到自己口误，脸颊一热，羞的不行……
　　
　　
第18章 热闹
　　方氏原本很生气，大儿子这么不听话，小儿子还在旁边帮忙。可是被柳叶辰这么一搅合，噗嗤的一声笑了。一把拉住柳叶辰的手道：“我的儿啊！”
　　方氏本来不同意大儿子的婚事，可是见大儿子这么坚持，小儿子又在旁边敲边鼓。想了想，也觉得之前没成亲这事儿多少有点对不住他。
　　当爹娘的哪儿有拧得过子女的，这事儿若是不答应他。若是真的按照自己的意思找一个女人，回头再不可心，一家人也跟着遭罪。
　　片刻间方氏已经想了不少，道：“罢了，我真是欠了你的。”
　　方书净提醒一下身边的大哥道：“娘，你答应了？”
　　“答不答应的，回头要看李秀儿怎么说。”随后就出去了。
　　方大哥原本见他娘反对的那个样子以为是不肯答应呢，谁想到峰回路转又有了转变。
　　方氏一走，方大哥有要跟过去，走之前对方书净道：“多谢。”
　　方书净道：“谢我没用，你该好好谢谢我媳妇！”
　　柳叶辰耳朵像是烧起来似得。
　　方大哥憨憨的道了一声谢，随后追出去。
　　房间里就只剩下方书净和柳叶辰。道：“等大哥这事儿结束了，我就风风光光的娶你进门！”
　　柳叶辰不回答，还在那跟自己别扭的运气呢，气自己不争气，喜欢方书净喜欢的人尽皆知。
　　方书净见小媳妇太可爱了，周围又无人，偷亲了他。
　　徐权就看见柳叶辰落荒而逃，道：“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随后就看见自家少爷一脸回味的样子。
　　方书净看见徐权道：“回头去催一催县里的裁缝铺，那个嫁衣快一点做。”他都等不及了。
　　徐权嗯了一声。
　　徐权道：“夫人刚刚是去给李秀儿说亲了么？”他这人机灵，也听了一耳朵。
　　方书净弹了一下他脑瓜崩。道：“哪里都有你。”随后又想起一事儿道：“王婶儿有个侄女跟你的年岁相当。你可以见一面。若成了，我给你准备一份厚礼。”
　　徐权虽然也十多岁。但心思还拿自己当小孩呢。道：“少爷，你不用管！”
　　方书净道：“你的事儿我不管谁管。”随后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徐权难得的脸颊一红，连八卦都不听了转身回屋。
　　弄的方书净哈哈大笑。
　　……
　　方氏去找了李秀儿。
　　李秀儿相当的紧张，此刻道：“婶子。”她也知道自己的条件，是高攀不上方家的。
　　她女儿甜甜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就躲在她的身后把自己缩的小小的，还时不时的歪头看过来。
　　方氏来的时候仔细的观察过，早就听闻她的日子过的不太好，可是亲眼所见还是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他这什么东西都没有，她身上穿的也不知道是多少年的衣服，灰扑扑的，已经旧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也十分瘦弱。
　　方氏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看见这副样子，悄悄的叹了一口气，道：“你们的事儿，我儿都已经说了！”
　　李秀儿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紧张的看着方氏。
　　方氏道：“我知道我儿喜欢你，以前你未出阁的时候我就想让你当我的儿媳妇，算了，过去的事情不提了，现在这里也没有别人你跟婶子说一句话，你是真的想跟大郎过日子还是有难言之隐？”成亲不是小事儿，必须要两个人都同意才行。
　　若是俩人都是一条心，她也犯不上做这个恶人。
　　李秀儿道：“婶子我知道我配不上方大哥，但若是您同意的话，我肯定会好好伺候他的。我想跟他好好过日子！”一个女人没有田地，也没有手艺，想要养活自己和女儿太难了。
　　她也不能这么一直单着。若是能找到方大哥这样老实肯干人算是她祖上烧高香了。
　　再说方大哥也喜欢甜甜。嫁过去了也不用担心挨欺负。
　　李秀儿眼眶红了，方氏也不落忍。
　　方氏道：“既然你这么说了，以后可要好好关爱大郎。”
　　李秀儿心中觉得方氏不可能答应，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不知怎么的眼泪就跟止不住似得，还有一种心想事成后的感觉！
　　方大哥从外头紧赶慢赶的到了，刚想进来，又看见邻居那个大嫂在旁边指桑骂槐的。他一时间犹豫要不要进来，正在这个时候就听见里头传来呜咽的声音。
　　一个是他心上人，一个是他的亲娘，无论是谁都不想让他受委屈。此刻也顾不上别的，连忙冲进去，却看见李秀儿哭的像个泪人似得。
　　方大哥道：“这……这是怎么了？”随后问着方氏。
　　方氏道：“果真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娘。”还故意虎着一张脸到：“怎么，还以为我欺负了她不成。我说了，既然你俩人要好，那也别拖着了。我查过日子五天之后就是个黄道吉日。成亲之后就好好过日子！”
　　方大哥一听顿时高兴了：“谢谢娘。”
　　方氏道：“我也不敢不答应，回头怕是你都不认这个娘。”
　　方大哥傻笑了一下：“娘，你永远是我娘。”
　　方氏在旁边道：“哼。”
　　随后方氏又对李秀儿道：“这孩子你就带过来养，但是前体可说好了。无论是你娘家，还是前婆家这两门亲戚我们可都不认。将来若谁上来指手画脚的，到时候骂的她狗血喷头。”
　　李秀儿道：“我跟孩子都是被他们逼出来的，心里就当他们俩已经这死了。”
　　方氏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随后道：“你在这边准备准备，既然迎娶了你，就是正经的三媒六聘，跟头次成亲一样！我就这俩儿子，不会让他们谁受委屈的。”
　　李秀儿嗯了一声。
　　旁边方大郎笑的傻傻的。
　　方氏看他这副憨样就来气，道：“还在这干什么？你也是快成亲的人，赶紧回家准备。”
　　方大哥嗯了一声，随后多看了李秀儿一眼，有万语千言想说，可是此刻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次村里人听说方氏去找李秀儿，还以为他去手撕小贱人呢。家里就这么一个儿子被别人迷的死死的。结果却传来一个震惊的消息，方氏同意了她跟大儿子的婚事。
　　怎么方氏这么想不开，在李秀儿这一棵树上吊死。
　　没多久，方氏就开始给方大郎准备婚事了。
　　有些东西都是早早准备好的，凑足十六抬的聘礼。里头绸缎，布匹各种粮食，还有柜子和被褥什么的都有，还有两个银镯子，一对银钗和五两银子。
　　村里的人都震惊了，娶个寡妇还闹这么大。
　　
　　
第19章 动力
　　李秀儿的哥嫂听说了此事，当天晚上就来找李秀儿来认亲。堆着满脸的笑意，道：“妹子，你可太出息了。”
　　方家对她还挺重视的，就是头婚也不过如此。更何况她是个二婚的。
　　李秀儿对他们却没什么好脸，当初她跟女儿都快饿死了想过去投奔她们，结果被赶了出去。
　　最后还是邻居看不下去，给孩子弄一口吃的。
　　如今见有利可图竟又一次找上来了。李秀儿道：“我是嫁出去的女儿跟娘家没有一点关系。方家的彩礼讲好是给我们小两口过日子的钱，不可能给你们一文钱。”
　　李哥没想到原本性子柔软的妹妹现在居然像个刺猬，道：“方家说的这么大方，就是给自己挣面，想要一文钱不出白娶一个大活人天底下哪儿有那么好的事儿？”随后还威胁李秀儿：“我家儿子要钱说亲，正愁没银子，正好从你这里出，你一个寡妇找小伙儿到底是人家吃亏了。回头他们若是想要拿捏你，还要娘家给你们撑腰呢。”
　　李秀儿嗤之以鼻道：“不用了。就是对我不好我也认了。”经历过贫穷才知道她哥哥嫂子是什么样的人，平常闻到钱味儿第一个到，没钱跑的比谁都快。
　　李嫂子对李秀儿道：“你哥哥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他的心不坏，之前虽说有些话伤到了你的心，但是一家人哪儿有舌头不碰牙的时候。你可要懂点事儿，别不识抬举。”
　　李秀儿道：“再不走的话，我要喊人了，让所有人看看你们是怎么逼死亲妹妹的。”
　　李大哥道：“你当真要做的这么绝？”
　　李秀儿硬着心肠道：“从今往后，我就当没你们这一门亲戚，你放心我将来就算要饭吃，也不要到你们家的门口。”
　　李家哥嫂在这里半天，见实在是榨不出油水来，骂骂咧咧的走了。
　　俩人都气的不轻，最后还是嫂子的诡计多端，道：“不用她现在得意。方家是最要脸面的人，不然也不可能找个寡妇还这么风光大办。咱们还不能操之过急，等过些日子，她成亲那天，咱们找几个人要钱，就不相信他们能不给。”
　　李大哥一听，连声叫好，恶狠狠道：“他们若是不肯给钱，别说我把他们的婚宴杂给砸了。”
　　……
　　这消息不知怎么的就传到了方书净的耳朵里。他大哥成亲，居然有人列架势想要大闹婚宴，这还了得，顿时去找了猎户刘哥，之前方书净治好了他的腿现在已经活动自如了。
　　看见方书净说话，顿时道：“回头我找几个猎户兄弟，不管是谁来，打的他满地找牙。”能当猎户的人都身强体壮。对付几个农家懒汉，简直不要太容易。
　　方书净也不让他们白来，每个人给十文钱。
　　刘哥道：“都是我的兄弟还要什么钱。你大哥成亲，有的是要用钱的地方。”连连推拒着。
　　方书净执意要给，道：“这是两码事儿。耽误了他们半天的工钱，这就当请他们喝酒了。”
　　刘哥推脱不掉只好答应了。
　　等方书净走后，对媳妇小刘氏满是赞叹：“方书净不愧是读书人，做事儿就是敞亮。他家对咱们家有大恩，既然求上来了，一定要帮。不然我可不依你。”
　　“这个你放心。”刘哥道：“我自是有数。”如今腿脚利索了，他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再一次的联络下以前的兄弟们。
　　几天的日子一闪而过，李家哥嫂找了十几个附近的无赖，想要去方家大吃一顿。最后再把聘礼拿走。想的倒是挺美谁知道，他们刚进村就围上来一群肌肉汉子。那胳膊比别人大腿都粗。怎么看都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这些泼皮想进村都不行。
　　李大哥皱起眉毛，他耳朵里已经听到吹吹打打的声音了。道：“让开，好狗不挡道。”可不能耽误了他的大事儿。
　　结果他这一声，彻底惹恼了这十个猎户。他们平日跑山，跟棕熊老虎那样的野兽打过架，会怕这几个泼皮混蛋，揍了他们一顿，包括李大哥在内，还想去闹人家的婚宴，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没一会儿泼皮就被扔出了村子，一个个躺在草地上哼哼。
　　“哎呦。”
　　“疼哎……”
　　“我这浑身的骨头都碎了。”
　　一个个地痞流氓都怒瞪着李大哥，本是想大摇大摆过来威胁别人一顿，顺便再吃一顿席。结果却被打成这个样子。都算在了李大哥的身上。看的李大哥后脖子开始冒冷风。
　　方家的婚宴办的热热闹闹的。
　　家里多了两口人，第二天一大早。方氏起来发现饭菜都做好了。院子里那些做木匠活儿的工具都被摆的整整齐齐了，后院的鸡鸭也都被喂了。
　　方氏一把拉住还在干的李秀儿道：“你才成亲，肯定是累了，快去歇一会儿吧。”
　　李秀儿知道自己是寡妇，生怕被人嫌弃，道：“没事儿，这点小活儿我都是干习惯的。”
　　方氏道：“好孩子，以前的苦日子都过去了。我跟他爹什么都不图。若你能早日给我家大郎生下个儿子才是要紧的。”像方大郎的这个年纪早就应该当爹了，都是她以前给耽误了。现在好不容易成亲，就想一年追上这别人几年的进度，最好三年抱俩。
　　李秀儿嗯了一声。
　　俩人正说话呢方大郎出来了，许是找媳妇很匆忙鞋都没来得及提上。见李秀儿在院子里，才松了一口气。
　　方氏看儿子这副憨憨的样子就来气：“你媳妇天不亮就起来干活儿。把家里地里都给收拾了一遍，你还睡得下去。”
　　方大哥顿时道：“累坏了吧，快回去歇一会儿。”
　　当着婆婆的面，李秀儿道：“不累。”
　　没一会儿就看见一个小小的影子，道：“娘。”方家屋子大，给甜甜也弄了个屋。昨儿方氏把孩子哄睡了才回屋。相处的时间不多，可是这小丫头非常懂事儿。
　　“快吃饭吧。”一家人吃了顿团圆饭。
　　娶了媳妇就是不一样，方大哥现在干活儿可卖力了。
　　终于把方书净要的柜子给做出来了，在院子里晾着，村里那些在这订了柜子的人，一天都要来几趟过来看。
　　好东西人人都很喜欢，要不是太贵来订的人肯定更多。
　　也不知怎么方家做柜子的名声传了出去。附近村子不少人主动找过来，想要他们帮忙做柜子。
　　如今的单子已经排到两年之后了！
　　……
　　刘大哥昨儿在方家吃了喜酒，这年头，酒可不是家家户户都能喝上的。
　　方家买的小烧酒劲儿大，像他这种好几年没喝过酒的人，喝了几口就醉倒了。一觉睡到今天。
　　此刻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对小刘氏道：“我昨儿有个主意还没跟你商量。”
　　小刘氏在旁边缝补衣裳，如今这日子仍然贫穷，但他的心里却多了几分盼头。现在天天乐乐呵呵的。
　　此刻道：“什么事儿啊？”
　　刘大哥道：“昨天不是以前我的好多兄弟过来帮忙了么，他们也不想跑山了。”以前年轻力壮的时候还行，现在每个人都有一身的病，山上的蛇虫鼠蚁和各种凶猛野兽太多，虽然赚钱，相当于把自己的命别在裤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运气不好人就回不来了。
　　之前干这个也攒下不少的病，不然也不会轻易的就被徐子洋给偷袭，最后还落下个瘫痪的毛病，经历过生死他倒是想开了。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他想了想道：“我看来找方家订柜的人很多，不然我们做个脚夫帮着运，能赚点辛苦钱。”越想越觉得可行，哪怕是一趟价格不高也成，好歹是个稳定的收入。
　　方家俩木匠，木匠活儿都干不完哪有时间亲自去送货？方书净又是一个书生老爷，更不可能做这体力活。
　　他那些兄弟也都有一膀子的力气，这活儿简直是两身为他们打造的。
　　小刘氏也不懂这些，平日也都是自家男人拿主意。道：“那回头去给他们说说吧。”
　　刘大哥过去把这个想法一说。方家非常高兴：“成啊。”正愁没人去送货呢。
　　刘大哥等着方家的活儿，前一阵把家里攒下的皮毛都给卖了，凑了点钱搞了个小板车，找几个踏实肯干的兄弟们，没活儿的时候先去贩点乡下的野菜啥的。他们都是拿铜钱现给结的。在乡下都愿意把货卖给他，日子很快就红火了起来。
　　
　　
第20章 话本
　　书斋的少东家现在就想找方书净，之前出的第一本北翁的书大卖，第二套书有了经验，还像上次一样发售。这次出的《重回九华山》第一本，书里没有任何的配图。字数特扎实都足够别人出两本了！
　　明明没有任何的图，却从文字就能看出画面感来。一口读下来，酣畅淋漓。
　　如今的市面上充斥着的都是各种情情爱爱的在小说，横空出世一个充满想象力的重生仙魔类的话本。读完之后牵肠挂肚的，就想知道后面写的是什么。一经推出瞬间大卖。好多人都想看后面的故事。
　　书斋的少东家心里也有种隐秘的痛快，终于有人跟他一样了。作为第一个读者，他也是这么被折磨过来的。
　　看话本上瘾。根本停不下来似得。现在书斋外头围了好多欲罢不能的人，天天问什么时候能出《重回九华山》第二册。
　　第一本主角来到了秘境寻宝，结果却发现湖底在发光。
　　大伙儿抓心挠肝的，北翁这家伙太坏了，为什么不能写下去。
　　书斋掌柜的又送走了一拨：“真是没出，等我们出了，马上就通知你们。”
　　书生们走的一步三回头。
　　掌柜的嘴唇都快被磨薄了，同样的话每天都在回答无数遍。
　　看见少东家道：“新书啥时候出来？”他做了半辈子书斋掌柜的，还是第一次出这么红火的话本呢，生怕这些看完第一册的书生们不满意把这里拆了。
　　感觉这些欲求不满的书生极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儿。
　　少东家道：“我也想找啊。”他现在才发现一个事儿，他跟方书净竟是单线联系的。现在这书卖的飞起。
　　这么红火的一本书竟然没有翻版。
　　他还挺意外但后来也就明白了。这书太长了，抄的话也要抄好久。以这数红火的程度，基本上人人都买了！
　　就算费劲儿抄下来也落了下成。
　　这钱全由他们独赚，一本书竟赚了一百两，还有人五本十本的买。说是要寄给外地的兄弟！
　　自从傍上了方书净后第一次感觉到收钱收到手软，话本卖的好，也带动了店里一些其他的东西，一个月就卖出去了平时半年才能卖出去的笔墨纸砚！
　　书斋少东家跟掌柜的商量：“我想给他在县里买一套房子。”就给他当个写话本的地方。这样找人也能找得到。
　　掌柜的道：“您还是跟他商量商量吧。看方公子是个很有主意的人，若是咱们因为自作主张跟他交恶，岂不是不好。”
　　“哎，也是。”书斋少东家最近回家的时候总感觉身后鬼鬼祟祟的跟着。
　　多半就是其他书斋的人想要监视他，看他联系了谁。
　　他不就是卖个话本么，居然还搞这么大的动静？
　　就在这个时候，方书净来了。
　　书斋少东家满脸都是惊喜之色，立刻把人安排进后院的会客厅里。
　　就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方书净突然出现，在他眼中说是天神降临也不过如此。
　　方书净道：“最近家里的事儿多，来的晚了一些。”
　　少东家立刻拿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道：“这个是卖的钱，再加上下一本的预付。”生怕方书净被别人挖走，方书净这个笔名就是他的镇店之宝，可不能让别人给忽悠过去，还是给钱实在。
　　方书净很满意他的做法。最近他要风风光光的迎娶他们家的小媳妇，做准备的时候花了不少的银子，手头很紧，这银子算是极大的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少东家随后就开始夸他写的好，现在全县城的书生都在盼着第二本呢。
　　由于等了太久，现在市面上竟出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同人版本，由于也叫差不多的名字，现在成了县城卖的最好的话本了。
　　方书净也没想到他的话本居然能卖到这个规模，把第二册和第三册都拿了出来。
　　少东家如获至宝，这两本还是按照以前的路数一本就有五六万字，两本加起来足够他看一阵子了。
　　方书净道：“你这有没有其他人写的版本，回头搜集一下给我。”他还真的挺好奇，不知道别人要怎么写这个故事的。
　　掌柜的道：“都有。”他作为这么多年的老生意人了，这些东西不用说，早就准备足了。
　　方书净签了契书。又查看了下这边的销售账本。他是分红的，每一笔写记录的都非常详尽。
　　既然被这么多人期待自是要好好写的。他回去打算把后面的构思再精化一下，不能让别人失望。
　　方书净要走的时候，被书斋的少东家叫住，犹豫了片刻道：“平日里我怎么找你？”
　　方书净直接写了一张地址交给他！
　　少东家小心翼翼的把这东西给收了起来，生怕有一点闪失。
　　随后过去通读后面的故事了。
　　方书净这次走之前又买了许多的空白本和笔墨纸砚，自从他心态平和之后，写文章也多了几分思考。他时刻记得先生对他的教诲，不能放弃。
　　眼看就要先生寿辰了，除了正常的寿礼之外，到时候也可以拿两篇文章过去，让先生高兴高兴。
　　做完这一切，方书净才回去。
　　方书净走的时候还有一个头上扎着方巾的书生道：“给我来一本话本。”
　　伙计道：“你前两天不是刚买过一本么？”
　　这头上扎方巾的书生愁眉苦脸道：“别提了，上课的时候看，被先生没收了。”想想都肉疼，他不是什么有钱人。买一本话本要一百文呢，他要攒好久还没看到后面呢，就被先生给没收了。他抓心挠肝的想看后面的情节，同窗说俩人一人出一半的钱合买。买回来一起看。
　　伙计连忙拿了一本。
　　书生高兴的拿着回去了，心想这次可要藏好，他们私塾抓话本抓的最严。随后装进衣襟里想着这下可万无一失了，可谁想到怕什么来什么，刚回去，就被先生给抓个正着。道：“你站着！”
　　书生当场吓的都麻了，不会这么倒霉吧，他刚藏了一本书，就被别人发现了？
　　先生把他带到屋子里，一脸严肃道：“我今日跟你说的事情不许跟任何人说。”
　　书生当场就快吓哭了。
　　先生道：“后面的话本你有么？”
　　书生：……
　　
　　
第21章 快入秋了
　　这书生万万没想到，北翁的《重回九华山》竟能让教书老先生也为之着迷，有这一种掌握了秘密的感觉。
　　怪不得先生要给他带到没人的地方说这个话。
　　头上扎了个方巾的书生道：“等出了，我再送过来。”
　　先生高深莫测的嗯了一声，心中却有些失望。对他道：“以后不准在课堂上阅读这些杂书。”
　　书生惊讶的抬头看了先生一眼，但是先生却没有看他自顾自的走了。这意思岂不是说，只要不在课堂上看，在其他的地方看先生就不管了。
　　走会舍监，就看见同窗鬼鬼祟祟的在那里，看见他之后立刻上前道：“买到了么？”
　　“嗯。”
　　同窗脸上的惊喜十足，道：“太好了，现在这书可不好买。你快点看，看完了给我。”
　　书生重重的嗯了一声。
　　书斋少东家被方书净的《重回九华山》给迷的如痴如醉的，连晚饭都没吃。熬了一天一宿，终于把两册给看完了。
　　第二册和第三册讲述，那湖中发光的东西果真是大家都在寻找的这宝贝。但却有一个巨大的白虎在守护着东西，拿到宝贝惹怒了守护兽，一人一虎决斗了起来。他一个仙门的弟子九死一生终于打败老虎，把宝贝收入手中。回到仙门之后却被人欺负。他是有仇必报的人，那些耀武扬威的小人突然发现他的实力大涨像换了一个人似得。
　　内门招募新徒弟，他以绝对亮眼的表现被各大长老关注，明明实力最强，却被落入最落魄的长老那里。成了他唯一的徒弟，众人都为他感到可惜。但实际上，那落魄长老却并不如众人想想的那样。主角成为门派里的大师兄，功法宝贝任意挑选，但那湖底获得的宝贝和重生仍然是他最大的秘密，自从宝贝滴血认主之后，身体某处居然出现了一些黑线，他想找出身体黑线的秘密。
　　……
　　书斋的少东家都服了他了。写了前前后后的三本书，加起来也有十七八万字了，居然还没有写完，剧情反倒还越发精彩了。都盼着他能在门派之中大放异彩，让那些曾经欺负他的人瑟瑟发抖，还有身体的秘密等等，每一个他都想知道后面的情节。
　　现在话本界里北翁横空出世，现在全县里的人都在盼着呢。前一阵还有几个说书人过来，想知道后面如何，甚至愿意支付一些银钱想要求大概的剧透，这样他就能说书赚钱了。
　　掌柜的看见自家少东家，道：“您吃点东西吧。”
　　少东家一点饥饿的感觉都没有，反倒是充满了兴奋。对掌柜道：“那拓印行，我买下了。”
　　掌柜的大惊失色，他们之前只是聘请一些懂得拓印的匠人。要是买下一个拓印行连着地方和杂七杂八的工具至少要一千两银子。
　　就算是本本赚钱，去了分红也要二十本书才能回本，之前的拓印行就是因为经营不善，才濒临倒闭的。人家可是几代人的传承都做不下去了，他们也才卖火了两本书，现在就买下一个大的拓印行是不是太草率了？
　　少东家还有些读书人的清高手上有点钱，但绝对不太多。是因为方书净的书让他激起了浓浓的好胜心。
　　此刻买下拓印行多年的积累也就所剩无几了。但却很坚持，他预感这个《重回九华山》系列肯定会大火，既然老天爷把机会给了他，绝不能犹犹豫豫，省的再错事了良机。
　　少东家道：“此事而不必再说，我心意已决！”
　　掌柜的也不好再劝，却想起一个事儿，道：“如今市面上的仿版是越来越多了。”随后套出厚厚一摞。他跟伙计说了留心关注，要是有这种书，就赶紧买回来。
　　昨儿已经给方书净拿走了十来本，今儿又冒出了一批新的。现在全县里的写话本的人，都在模仿形成了极大的声势。
　　少东家一听，有《重回八重山》《七重山》还有叫“北翁著”“东翁”“西翁”“南翁”
　　而且用的纸张和拍板跟他极为相似，连他这个书斋少东家，一手做出这套书的人都有些分不清楚，更何况那些书生。
　　掌柜的不然他买下拓印行也有这个考虑，万一要是热度过了，一千两银子岂不是白花了。
　　少东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道：“他们写的肯定没有北翁写的好。”说完就回去办事儿了。
　　筹备拓印行，如何做好保密工作还是重中之重，现在全县的人都想知道这个故事的后续如何。不能提前流出去……
　　……
　　昨儿方书净来县里，又给林玉沉送了一车菜，如今快要入秋了，天气寒冷县里几乎没有什么绿叶菜，像他们这些做饭馆的有些特殊的进货渠道，但那蔬菜也都长得不太好。
　　哪里像是方书净送来的。也不知是不是被灵泉滋养过的缘故，一个个抗旱耐寒，虽说方书净只种了一个小院子，但是一家人都吃不完。这菜看着水灵，吃着美味。
　　只可惜昨儿林玉沉不在他家的店里，昨儿没见到。
　　林玉沉是晚上回家才听说这事儿的，想把菜弄点回来，结果全被大厨给收起来了。他当宝贝似得谁都不让谁动。
　　林玉沉道：“怎么这样？”他好歹是店里的少爷，一点面子也不给。
　　林老爹在旁边抓住时机道：“要不你把那坛子里泡茶水分一半给我。这车货我帮你要出来怎么办？”
　　林玉沉一看他老爹那老奸巨猾的样子，当场就拒绝了他：“想的美。”
　　他爹嗜茶如命。当初拿回来野茶和雪水，还没当好东西。结果冲泡一回，就整坛搬走了，说要回去慢慢喝。结果他嘴馋一天一杯，没多久就给喝完了。上一次送菜方书净给他送来一坛。这回被林玉沉给截了下来，有是雪水又是封坛的，那得费多少工夫才能得这一坛啊？正儿八经的喝一口少一口啊！
　　
　　
第22章 朋友
　　他可舍不得喝，就打开喝了两回。茶汤的香味差点给他送走，茶水就浮在嘴里，非常特别的感觉，跟喝其他任何的茶叶都不同。
　　也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喝完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林玉沉是个识货的人，这好东西当然是要留着慢慢消耗，不能像他爹似得一会儿一杯。所以他还保存着大半坛。
　　这些可给他爹馋坏了，总是找机会想要蹭他的喝。
　　被他不留痕迹的拒绝了。
　　林老爹这么多年在家中说一不二，唯独在儿子这里连连吃瘪，道：“你这孩子太不孝顺了。”这要是别人家的孩子，得知父亲喜爱这一口，肯定早早的就给送上，他倒是好留着自己吃，给他馋的呦。
　　林玉沉没想过他爹竟然这么磨人，道：“早知道你这样，当初就不给你了。”没吃过就不惦记，现在可倒好了，喝过好水好茶再喝其他的茶叶寡淡无味，就连上好的碧螺春都有些喝不下去了。
　　林老爹一听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
　　见他儿子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又软下了语气，道：“儿啊，你再让爹喝一杯。”
　　林玉沉道：“没有。”喝了这杯就有下杯，不能惯着他这个脾气。
　　过了一会儿，见林老爹身边的小厮抱着他那坛宝贝雪水走了。
　　林玉沉当场脸色变了：“爹，你去我那偷水？”还一锅端了。
　　林老爹看见这东西，一下子没忍住乐了道：“哎，亲生父子的事儿，怎么能叫偷呢。”这会儿可不用求了，但对儿子道：“给你二百两银子花花。”
　　这二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林老爹自己也知道这事儿办的不厚道，不然才不可能一口气拿这么多银子。
　　他想抢，但是他这种文弱书生拿能抢得过他爹的膘肥体壮的小厮，而且那水是坛子里装的，回头别在失手磕了碰了。
　　既然是他爹不客气在前，那他也没必要客气了。直接把后面的银票全给拿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大厨也赶来了，一脸喜色对林玉沉道：“少爷。”他有急事要说，甚至都把在旁边的林老爹给忽略了：“现在食客们都说爱吃方公子给送的菜，能不能让方公子再给咱们送一些。”
　　那些老饕平日嘴可叼了，稍微差一点味都能吃出来，如今完全不吝啬赞美之情，对他从上到下这么夸，夸的他美得很。
　　看过了方书净给送的菜，再一看日常那些相熟小贩送的菜，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连旁边林老爹都惊讶了，道：“真有这么好吃？”这个大厨可不轻易夸人，如今这蔬菜就夸过两回，连他都有几分想尝尝的感觉。
　　林玉沉负气道：“不说。”想想方书净给他送的茶水都被他爹抢走了。送的菜被大厨截获了，现在还想让他跟方书净套关系多弄点蔬菜，想的美，他还没吃过呢。
　　带着小厮去村里找方书净玩了。
　　林玉沉许久没来方书净这里了，觉得又不一样了，方书净这里布置的就像一个世外桃源似得！
　　这日子果然分人过。
　　刚一到院外，就听见徐权惊喜的声音：“林少爷？”
　　林玉沉跟徐权也很熟悉了，徐权连忙让他进来。就看见整个院子里一边晒着干菜，一边种着蔬菜，小院子弄的很漂亮。
　　晒干菜的地方还搭了一个秋千架，中间还有个桌子。可以坐在桌前下围棋喝茶。
　　林玉沉坐在这边，感慨道：“还是你家少爷会享受。”随后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茶汤味道也不错。
　　完全颠覆了他以为的乡下。本以为在乡下就要过脏兮兮的苦日子呢，没想到居然还挺好的。
　　过一会儿就见方书净从外头回来，一进院儿就笑道：“离老远就看见你家马车了。今儿怎么这么有功夫来我这边玩？”
　　林玉沉道：“好啊，你在乡下享福，也不叫我一声。”方书净是他最好的朋友，自从方书净走后，就觉得日子没那么舒服，他爹让他做生意，他也不怎么爱去。如今看见方书净这小院子不错，道：“你也在这边生活了这么久，感觉怎么样？要是好的话我也想来。”
　　方书净道：“你来我这就成了。有时间你就过来玩。”
　　林玉沉爽朗的一笑道：“够意思。”随后又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从外头进来的。”
　　徐权在旁边笑道：“我家少爷去看少夫人了。”
　　林玉沉上次听他说了一次，当时没放在心里去。此刻一听道：“怎么回事儿？”
　　提起柳叶辰，方书净的嘴角多了几分笑意，道：“快成亲了。”提起这事儿心里还有几分向往。
　　林玉沉看着他的表情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乡下的哥儿或者女人跟方书净在一块，委屈了他。
　　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很愿意。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把从前的方大才子的心给笼络起来：“谁啊？”
　　“等成亲之后你就能看见了。”成亲之前可不愿意让太多人见到他媳妇的美貌。
　　这般样子，看的林玉沉在旁边直笑骂道：“小气的样子。”
　　“你大方，把你未婚妻拉过来我瞧瞧。”方书净说着。
　　男人在伴侣这事儿都是相当谨慎的，霸占欲超强。
　　林玉沉此刻还是一人，道：“好啊，到时候我肯定不像你这个样子。”他现在还没订婚呢，这话说的硬气。
　　方书净见到昔日好友也挺高兴的，他落魄的时候身边就只有这一个朋友。徐权道：“你去炒一些花生米，再去村口打上半斤酒。”
　　徐权也乐呵呵的答应：“好嘞。”
　　转身准备东西吃去了。
　　林玉沉见徐权走了，他自己的小厮，在外头喂马……
　　整个院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俩人，他道：“上次你又送玉佩给我，又送吃的，那你还有银子花了么？要是没有，可千万不许同我客气，不然我可不依你。”别的不说，单说方书净给他回礼的那个紫翡翠，就不止二十两银子了！
　　
　　
第23章 爆马
　　他就担心方书净跟他客气，当初跟徐家闹翻，他一文钱都没有，过日子的钱都是哪儿来的？
　　方书净道：“最近写了个话本，还赚了一点。”
　　话本？
　　林玉沉的心里重重的一跳。目前的话就只有北翁的书卖的最好，道：“你写的是啥？”方书净的文笔一直被先生夸奖，但是以前没听说过他还能写话本呀。
　　“《重回九华山》”
　　林玉沉蹦了起来，道：“原来就是你呀，快给我讲讲后面的剧情。”随后还是叨叨了起来：“你是不知道，现在那书在县里火成什么样子，刚开始买的前三天根本买不到。最后实在是没折了，让伙计在那边等了三天才能买到。”
　　这书红火成这样，根本不用犯愁没有钱花。
　　方书净道：“新的书快要发了。”昨儿把新进展的给了书斋的少东家，他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把第二册，第三册给发售了！
　　林玉沉真是佩服他，道：“你可真厉害。”之前念书的时候他学问不错。现在写话本也能写的风靡整个县城。
　　现在回乡下种田了，小院子弄的规规整整的，连他这个自小在县城长大的人都向往了。认真对方书净道：“要不我在你附近买一块地吧也建一个宅子。到时候咱俩没事儿说说话，下下棋。比在县城里还舒服自在呢。要是有事儿随时有马车可以回去。”
　　方书净道：“马上就要冬天了。这边特别冷不好动土了。你要是想来的话明年春天来。”
　　林玉沉嗯了一声，一双眼睛非常亮，道：“我在你旁边回头你出的话本，我可以第一个看。”随后有些气馁，他以前做学问不行，话本看了不少，但要他自己写他也写不下去。
　　没一会儿就闻到香味，徐权把炒花生米拿了过来，又去买了烧酒。
　　乡下这烧酒很辣，林玉沉喝了一口就憋红了脸，这烧酒劲儿太大了。立刻去夹花生米。
　　花生米用油一炒，香、酥、脆占全了。他家里是开饭馆的，好吃好喝的从小就吃，只觉得这花生米炒的比以前在家里做的还好吃。
　　徐权做菜一般般，花生米在他的手中都有点炒糊了但滋味还是一绝。莫非是花生本身好吃。
　　林玉沉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连连动筷子。方书净道：“喜欢的话就多吃一点。”
　　林玉沉道：“你给我家送的菜，我一回都没吃到，都被店里的厨子给做了。食客都说好吃。你这菜地要是还有多余的，卖给我家点呗。”
　　方书净虽然只种了这一个菜园子，但是种的绿叶菜一直掰一直长。还有黄瓜之类的，挂果特别多，两家都吃不完，还有萝卜，已经晒干收起来的就快堆满了半个棚子。
　　方书净道：“我这个小园子东西不多，还能给你送两三车，七天送一回吧。”
　　林玉沉道：“那行，回头让店里的掌柜的给你结算，可不许不要钱。”
　　方书净笑道：“行。”
　　俩人在院子里一边喝酒，一边谈天说地，只觉得时间过的飞快。等林玉沉醉倒被抬到马车上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方书净也喝了不少的酒，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中总觉得有人在帮他脱鞋。还照顾了他一会儿。那熟悉的药香味就在鼻子前萦绕。想要睁开眼睛却实在醉的深了，还是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方书净身上的衣服都被人换了。早上起来，见被洗干净挂在了院子里。
　　徐权道：“少爷，你醒了？”他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干活儿，道：“您看我装这一车够么？”昨儿晚上方书净吩咐把地里的菜弄出一车来给林玉沉他们家的饭馆送去。
　　方书净这才发现，他睡的实在是太沉了都已经到了中午。
　　方书净道：“少夫人什么时候走的？”
　　徐权挠了挠头发：“我也不知道。”他这人粗心大意的，连他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看到院子里挂上了少爷洗干净的衣服才意识到少夫人来过，但他没看见啊。
　　方书净道：“行了，你去吧。价格我都写好单子了。让掌柜把钱给你就是了。”他卖的价格要比外头卖的高上三成左右，但他这蔬菜长得好，浇水的时候稍微加了一点点灵泉水，就让林家的大厨念念不忘！
　　灵泉水放了一点点，倒不会有洗筋净髓的效果，只是口感上更好吃了而已。
　　徐权跟牛把式那个大叔出发，方书净又去看他用灵泉泡的玉佩。
　　灵泉已经浑浊不堪，这玉佩上的杂质也都不见了。绿的盈透又有色又有种。而且又是大师的雕工，看起来简直漂亮非凡。方书净都给放在盒子里包好。若是没钱了，可以当了，换成钱！
　　唯一拿出来那对玉佩，一个挂在自己的腰上，一个跑去送给媳妇。
　　去了柳叶辰的房前。
　　方书净轻车熟路的推门就进，见柳叶辰正在那里晒药，看见他，道：“你酒醒了？”声音温温柔柔的。
　　方书净道：“昨天多亏你照顾我。”随后拿出那个小盒子道：“这玉佩咱俩一人一半。”
　　玉佩一向是定情之物，柳叶辰看到这个眼前一亮，随后看见方书净已经挂在了身上，道：“可是我没准备送给你的东西！”
　　柳叶辰不擅长针线，以前送给方书净的东西都非常简单，有三两片竹叶和荷包之类的。
　　方书净道：“你的宝贝。”
　　柳叶辰的脸颊一红道：“油嘴滑舌，你在其他人面前也这样？”他听徐权说，之前他还是徐家少爷的时候也是定过一门亲事的，虽说徐权一再表示少爷不喜欢那人但心里还是没有底，就借着这话把烦恼说出了口。
　　方书净道：“没有，你是最特别的。”
　　柳叶辰脸红了，心里十分高兴。
　　
　　
第24章 跟小媳妇成亲
　　方书净回到村里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来拜访村长呢，村长听乡亲们平日夸奖过方书净，第一次见，只觉他果真跟其他的读书人很不一样为人谦和有礼，村长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方书净道：“听闻您家有良田要出售。”方书净人虽回来了但是在乡下并没有田产，方家虽然有两亩薄田，辛苦一年也就能能剩下一辆袋粮食留下来吃喝。
　　但村长的田地不同，他家的田地都是良田，平日里收成都很好的。这次村长要卖，村里人都想买。办置几亩田地可以祖祖辈辈的传下去。
　　想买的人多，卖的人少。
　　连住在最边边的方书净都听说了可见流传的有多广。
　　可是村里的人一问价就打了退堂鼓，太贵。在乡下土里刨食儿一辈子都攒不下十两银子，家里孩子多有个婚丧嫁娶什么的，哪儿还有钱。
　　村长现在也闹心呢。他就是着急有钱才想卖地，结果问的人多买的人少，他的心态也跟着浮躁。
　　看见方书净之后，道：“我也是你的长辈，不糊弄你，外头的田地都卖十五两银子一亩，我这卖二十两银子一亩，田比外头卖的田肥沃很多，要不是家里有事儿还真舍不得卖。”说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村长在村里还挺公平公正的，他家的人丁不兴旺，一共才两个儿子。老大上山打猎的时候遇到了猛虎，人没了，就剩下个小儿子，如今非说他要跟着别人出去闯荡。
　　老两口劝了又劝怎么都不行。当爹娘的哪儿有能拗得过孩子的，只好由着他去了。穷家富路打算卖地，一共十亩田地卖了五亩地还剩下五亩地呢。
　　但是眼看离小儿子要走的日子都近了，地还没卖出去。
　　都说他这田地卖的贵，让他卖十五两银子一亩，他那个气，别人的田哪儿比的上他家的田肥沃，再说种几茬地回头若是不喜欢了还可以再卖出去。
　　为点银子跟他墨迹的脑仁疼。
　　方书净道：“地契带了么，咱们去县里过户吧，您要银票还是要现银？”
　　村长道：“你真要买？五亩都要。”
　　方书净嗯了一声。
　　村长道：“这个不着急，你先跟我过去看看那五亩地的位置然后再说。”
　　方书净随着他过去，果真他的田地上的稻子长得比别的田地要好一些。
　　村长道：“今年这稻子是我们家的，等秋收之后才是你的。”他种了一年的粮食总不能让人把粮食也给弄走。
　　方书净道：“可以。”
　　村长心中一喜，啥话可都跟他讲明白了，回头可不能说他糊弄年轻人。
　　他着急想卖掉田地。但真说要卖了心里还有些舍不得。他明白，这地卖出去容易，再想买的话可就难了！
　　俩人去了县城，回来热腾腾的地契就已经改了名字。
　　村长道：“你跟小柳啥时候成亲？”
　　“快了。”方书净这人平常温润有礼，但是碰见柳叶辰的时候多了一点神采，正是想风风光光的娶他，才置办的田产。
　　在乡下什么才华横溢都是虚的，还是要看自家有几间瓦房多少田地，才算家底。
　　“他是外乡的，成亲那日还要您跟婶子主持才是。”方书净说着。
　　村长满口答应，道：“这个是应该的。”当初订婚的时候就是村长两口子充当柳叶辰的娘家人。
　　村长要了八十两银票和二十两银子塞衣服里，从来没有拿过这么多的钱，只觉心都扑腾扑腾的跳。到了村口就匆忙回家了他要把钱放好。
　　方书净略走了几步，就看见方氏走上前道：“儿子你去找村长了，什么事儿？”
　　村长住的位置，是村里的最中心地带，周围人家多。一看方书净过来必定是有事儿。
　　方书净道：“回家说。”他看见不少人都竖着耳朵听呢。
　　方氏这才回过神来，心说自己还没有儿子来的谨慎。到了家中，就听方书净道：“村长那五亩田已经被我买了下来。”
　　方氏脸上又惊又喜：“真的。”村长两口子回伺候田地，把自己田地弄的可肥沃了。明明跟旁边的田地挨着，但是每次都比旁边的田地收成好。
　　大伙儿想的现在是他要用钱，就想用这个拿住他。能便宜一文是一文。结果让方书净捡个大便宜。
　　方氏笑道：“我儿子真能干，就有五亩田了。”就是乡下干了一辈子的人，想有五亩田都不容易！
　　方书净道：“刚我还请了村长和村长媳妇帮忙做柳叶辰的娘家人，嫁衣也快要做好了。还租了县城里的千工轿，至于吹吹打打的人还要娘帮忙找。”
　　他原本还想慢慢的来做这个事儿，现在竟越发的心急了起来。
　　方氏道：“现在才月初，我找人看过了，这个月的十六号和二十六号都是好日子。你想几号成亲？”
　　方书净想都没想：“十六号。”
　　方氏道：“那现在还有点急，我得去跟小柳说一声，这些日子你就不要再跟他见面了。”
　　“嗯。”以后都是要长相厮守的人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很快村里就传来了两件大事儿，第一件事儿就是村长的田地竟卖给了方书净。
　　好多人说要买地的时候不着急，听闻田地卖出去了就后悔不迭。
　　那些听说了方书净没了功名，就不想揽他当女婿的村民脸色也有些不太好，没想到方书净还挺有钱的，一百两银子说拿就拿了。
　　果然不能眼皮子太浅了。
　　方家开始忙活了起来。贴喜字，找五谷稻米。吹吹打打的人也安排好了。
　　方氏现在有些犯愁，别的好说但这厨子可不好找，儿子明显要大操大办，可不能在这种小事儿上让他下不来台！
　　“这可咋办？”
　　方氏这几天是从头忙到尾嗓子都哑了，谁的媳妇谁心疼，方老爹道：“怎么不订到二十六号？”
　　方氏道：“我能等的了，你儿子也等不了。”她这俩儿子啊一提娶媳妇，一个比一个着急！
　　方老爹道：“小儿子是个有主意的，你要是有拿不准的可以问问他。”
　　正说着话呢方书净上门来，还拎着三斤半的糖块，刚进门就看见大嫂李秀儿在院子里打扫。她女儿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的。
　　方书净招了招手，把糖给了甜甜一块。
　　甜甜拿起来奶声奶气道：“谢谢叔叔。”
　　方书净道：“好乖！”随后道：“大嫂，这几日辛苦了。等我成亲之后再请你吃饭。”
　　李秀儿自从成亲之后，现在这日子是她过的最舒心的日子了。方大哥对他也好，方家对孩子也和善。每天吃的好，她女儿原本稀疏发黄的头发现在都变得黑亮了。
　　对方家十分感激，现在小叔子要成亲了她帮不上别的，可以在旁边干点活儿。
　　“太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
　　才说了两句话，就见方大哥出来了，别看他平日像木头似得，但这个时候还是挺贴心的，现在早晚天气凉了，他出来拿着衣服，给她盖上，道：“冷不冷？”弄的李秀儿脸都羞红了，她不习惯这么表达亲密的关系。
　　方大哥看见方书净道：“娘刚才正说你成亲的事儿呢，赶紧去吧。”
　　方书净立刻进了屋。把糖块还有五两银子交给方氏，道：“娘，你这些日子花的钱太多了，先用儿子这个吧，等没了再问我要。”
　　方氏道：“给你花钱，娘心甘情愿。”
　　但那糖块被方氏收起来了，现在天天都有人来上他家，说帮忙实际上就是蹭吃蹭喝，糖块多贵啊，要是摆出去一天就得被抓没，她还得留着正日子的时候用呢。
　　方氏道：“你哥成亲时候那个掌勺大师傅，现在去外地干活儿了，这菜可怎么做啊？”
　　方书净想了想道：“我有一个朋友，家里是开饭馆的，回头问问他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
　　林玉沉听说方书净让他帮忙找一个乡下能掌勺的大师傅，顿时来劲儿了。把自家店铺里做菜最好的厨师给拉过来了。对他道：“你可是做了人家两车菜了。人家现在成亲需要你过去救场了。”
　　大厨可是林爸从外头高价聘请来的，老饕说，他是县里做菜水平最好的大师傅。
　　他还从来没有去乡下做过菜呢。
　　但大厨却欣然答应，道：“你跟老板说妥，我就去。”毕竟他是吃林家雇主的饭的，每天还有不少特意奔着他来的老食客！只要老板同意了，他还是很愿意来的。
　　方书净家送的菜都很好吃，七天送一回菜完全不够七天的消耗的。
　　自从做了他家的饭之后，现在每天吃他做饭的人更多了，打算过去找找还没有其他的好东西。
　　林玉沉跑过去问他爹。
　　他爹答应的十分痛快，还道：“你去买一些腊肉和点心之类的，帮我随一份礼。”
　　林玉沉乐呵呵的，方书净是他最好的朋友。他爹这样他也有面子。
　　但林老爹话头一转，道：“你顺便去帮我问问，他的那个茶水还有没有了。”
　　林玉沉当场道：“那么一大坛子你都喝完了？”太浪费东西了。
　　林老爹苦着一张脸，道：“这东西也太不禁喝了。”他已经省了又省，但这茶水减少的速度还是嗖嗖的，按照这个速度下去，要不了半个月就能喝光。
　　林玉沉道：“我兄弟那也没有了，回头你也省着点喝。”
　　林老爹一听他这都没有了，顿时有了一点危机感，以后不能每天喝一杯了，隔天喝一杯吧。对林玉沉道：“自此我喝了这个茶水之后以前总是头疼，现在都不疼了。今年咱们也窖藏一些雪水吧！”
　　林玉沉含糊道：“再说吧。”一听那雪水保管的方法就很复杂，不是所有人都能弄出来的。
　　作为方书净最好的朋友，林玉沉带了一车的东西什么绸缎布匹，什么点心果子，还有从后厨里搞来的干贝和干鲍鱼，还有各色干果，和笔墨纸砚都准备了一套。要不是马车里被堆的满满的，还想再多弄点呢！
　　林玉沉带着礼物和大厨一块过去。
　　到了这里就发现这里处处都贴着红色的喜字，连方书净这边都来了不少人。
　　林玉沉一下来，方书净就忙上前迎道：“好兄弟，你可算是来了。”
　　林玉沉挑了一下眉头道：“你成亲，我能不来么？”
　　随后林玉沉的随从就开始往下拎东西。
　　这方书净都吓了一跳：“这么多。”
　　“不多，不多。咱兄弟俩过去喝酒。”林玉沉上次喝他们村里人的烧酒给喝断片了，这次还搬两坛子的好酒来喝。
　　林玉沉带他的厨师，一到方书净这边就有点迈不动步了。自打入秋之后鲜菜就没了。看见这边还能有这么茂盛的小菜，真的恨不得都带回店里。
　　厨子蹲坐在小菜那边，摘下一片菜叶放在嘴里嚼了嚼。往常他吃送来的菜已经够好的。没想到长在地里的更嫩，吃起来鲜甜鲜甜的。
　　厨子道：“你家这菜种的也太好了！”
　　徐权最喜欢听别人夸奖他家少爷，当场下巴就扬起来了：“那是，我家少爷最厉害了。”
　　方书净哭笑不得道：“行了，我天天在吹就够了，你还天天帮我吹。”
　　徐权不服气道：“这怎么能叫吹呢。本来就是，我家少爷就是干啥像啥。”
　　厨子又看见晒在院子里的萝卜干了。道：“这个好。”随后对林玉沉道：“少东家，咱们买点回去，我给你做萝卜干炖肉，肯定好吃。”
　　林玉沉在旁边无情的揭露他：“其实就是你自己嘴馋吧。”
　　方书净早听说过他家大厨，是林老爹从外头高价请回来的。平日在吃的上，林老爹都不过问，就看他的身材就知道他天天的小日子过的有多好。
　　方书净道：“你走的时候给你拿二十斤。”
　　厨子一听就乐了：“成，你这席面交给我放心，保准给你弄的漂漂亮亮的。”
　　“那就拜托了。”
　　头一天晚上他们就在村里住下了，。干炸丸子，炸鱼，处理各种蔬菜。在方家外头砌起来一个大锅，香味飘的全村都是。
　　全村人都很期盼方书净成亲。
　　当然晚上，方家左邻右舍躺在床上都跟着念叨，道：“今天晚饭都没吃好。”
　　媳妇道：“留着肚子等着明天吃好吃的吧，我今儿去方家看了，好家伙又是鸡肉又是鱼，又是猪肉的。数了数光肉菜就有七八个，请的都是县里的大厨，这次可真是下血本了。”
　　“我以前出去干活儿的时候碰见一回，地主家三天流水席也没有方家弄的好。”说着话肚子就开始咕噜噜的叫了。他现在馋的睡不着，这还能挺到明天么？
　　临睡之前还不忘嘱咐道：“明儿带上俩孩子一块去吃席。咱的礼准备的厚一点，别让村子里笑话！”
　　“放心吧，这还用你说？”
　　……
　　第二天一早，天还不亮，方家跟柳家就忙活了起来。
　　柳叶辰这边喜婆和村长两口子一块来的。
　　村长媳妇道：“还是方书净想的周到，看这衣裳都是新做的。”
　　喜婆婆连忙过来瞧：“可不是，这喜啪上还绣了鸳鸯。”
　　柳叶辰羞红了脸。像是乡下一般成亲就是盖上一个红盖头，有的连轿子和新衣服都没有，就是蒙着头走过，简单的跪拜几下就算是成了。
　　方书净成亲样样都是好的。
　　村长媳妇到底还是女人心思细腻，看见柳叶辰这样子就知道昨儿一宿没睡。
　　她连连安慰道：“方书净那后生看着就正派，你要是嫁过去，肯定有享不完的福。村子里好多人都羡慕你呢。”
　　柳叶辰还是有些怕。
　　喜婆婆要帮着他装扮，见柳叶辰换上红色的嫁衣，越发映衬的肤白似雪，道：“哎呦，老身这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俊俏的哥儿！”
　　柳叶辰被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正在这个时候，徐权跑过来，道：“少夫人，这是我家少爷昨儿就让我送来的，但是太忙忘记了。”
　　“就放在门口吧。”村长媳妇说着，成亲之前可不能见外男。连村长都在门口呆着呢。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缝，村长媳妇出来把这东西拿了进去。一看就笑了：“还是方书净有心了。”
　　拿的竟是一整套的首饰。
　　在烛光下珠光宝气的，俩人帮着柳叶辰装扮上，喜婆婆道：“太好看了。今儿不得把方书生给迷死！”
　　有喜婆婆在旁边一直说着吉祥话，时辰过的飞快。
　　没一会儿就听到吹吹打打的声音响了起来。喜婆婆道：“听说方家找来二十个人的吹打队呢。我可得出去看看热闹。”
　　喜婆婆出去，房间里就只剩下柳叶辰和村长媳妇了，好多话她也不好意思说。从家里压箱底找到了一本小册子道：“这个，你回去一起看。”
　　柳叶辰马上就知道是什么了，越发的不好意思了。像他这种大夫自是影影焯焯的比别人知道的多一些。
　　但是还是很紧张的。
　　村长媳妇道：“这种事儿男人都懂。他会教你。”
　　才说了几句话就见喜婆婆回来了，眉飞色舞道：“可气派了，那么多人的捶打队，绕咱们村大一圈呢，还有一个八抬大轿。”以前就听戏文里说什么八抬大轿。却从未看见过。如今可见到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明媒正娶。
　　在乡下办一场婚事就算成亲了，但方书净凭一己之力生生的把这个婚事抬高了一个档次。
　　婚书，聘礼，八抬大轿，吹吹打打。
　　全村的老少爷们都随着敲打队在后面看热闹。
　　喜婆婆道：“我这辈子就没赶上这样的爷们，被人拿三斤小米就娶回家了。还是人家柳叶辰有福气。那轿子可漂亮了，说是县城里最好的轿子，做了一千个时辰。能用上这个轿子甭说是在村里就是在县里都没几个人。”
　　柳叶辰被他说的有几分向往，很快，外头迎亲的队伍就来了。
　　就听鞭炮声从院子留响了起来。
　　就听方书净在外头念了一首情诗，道：“媳妇，跟我回家吧。”
　　里头柳叶辰矜持的没说话！
　　村里的男男女女也很少遇到这样热闹的场面，都纷纷跟着起哄，笑道：“再大点声。”
　　方书净脸上带着十足的笑意，大喊道：“媳妇，跟我回家吧！”
　　“好。”柳叶辰清润的声音传来。
　　外头都快笑疯了：“新娘子答应了。”
　　“哦哦哦哦。”
　　“快开门让我们也瞧瞧。”
　　门一开，见柳叶辰穿着红色的嫁衣在哪儿，听喜婆婆道：“出了这个门槛，脚不能着地。”
　　方书净直接走上前，道：“我背他。”
　　柳叶辰的红盖头还在脑袋上，谁也看不见他脸红的样子，很快就趴在一个宽和的背上，心跳的更厉害了。
　　方书净直接把人背进了轿子里。八个人抬的轿子坐的稳稳的，在村外饶了好几圈，好多还没成亲的姑娘都羡慕的不行，就想着等她们将来成亲的时候能有这排场就知足了。
　　放了鞭炮终于把人接到他自己家中。
　　一群人拥着新郎官，去方家那边吃席。酒在乡下可是精贵的东西，今儿是方家的喜事儿买了不少，终于可以让大伙儿人撒欢喝。连村里那些老人都出来喝酒了，年轻人更是竟一副想要给人灌醉的架势，好在方书净身边还有个林玉沉好兄弟可以帮忙挡两杯酒。
　　没一会儿，方书净就道：“不行了，喝多了。”随后就要回去。
　　村里热情的小伙子本来不想让他走，但就在这时候上了菜。
　　早就知道他家的席面好，一看见上菜，大伙儿哪儿还顾得上别的。又是鱼又是鸡肉还有四喜丸子。村里的这些人就是过年也吃不上这么好。
　　还是方家的牌面大，有酒有肉，光是方家的饭菜和那八抬大轿就够村里未来一个月的谈资了。
　　林玉沉不算是啥正经的公子哥，他从小就跟各种三教九流的都能处朋友。还是第一次来乡下这么热闹的场景呢。
　　林玉沉也高兴了，第一次参加乡下的成亲竟这么热闹，比起县城的可有意思多了。
　　他走在哪儿都有人跟他敬酒，无论他说什么都被夸奖，以前就是在家里也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方书净对徐权道：“待会儿看着他一点，喝多了你给他弄回来。”
　　徐权眼前一亮，刚听说少爷醉了他还挺担心的，这会儿才发现原来少爷是在装醉的：“好的。”
　　随后方书净一人摇摇晃晃的回去了。
　　刚才不少邻居和村民想过来闹柳叶辰，被喜婆婆给拦住了。方书净过来之后给喜婆婆一个红钱袋。喜婆婆接过之后眉开眼笑道：“公子，有我老婆子在这，一个人都没有敢来闹事儿的。
　　方书净笑道：“辛苦了，那边我娘还等着跟您吃酒呢。”
　　喜婆婆也听说过他们家的席面好，见方书净来了之后，道：“那成，我也想跟你娘喝上几杯。”说完就走了。
　　方书净走近，就看见柳叶辰坐在那里仿佛很紧张的样子，方书净掀开了他的盖头。
　　红色的嫁衣越发趁的他倾城之姿，自从知道柳叶辰是他的未婚妻之后，已经无数次的做梦，可是如今看见他，突然口干舌燥了起来。
　　就看见他家小媳妇羞的都不敢看过来，脸一点点的红了像是打上了一层天然的胭脂。让他的美貌增添了几分柔雾感。
　　柳叶辰刚就听到方书净在外头说话的声音了，然后红盖头也给掀了起来。
　　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酒气，柳叶辰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只觉得自己都要醉在他的呼吸之中了。抬眼想要偷看他一眼，心里咚咚直跳，想着只是看一眼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谁知道刚抬起眼就看见他的一往情深。
　　方书净本来就被他家小媳妇的美貌给迷住了，又见他抬眼偷看，这不是在勾引他么，他再也受不了吻上了他的嘴。
　　柳叶辰的脸颊一下子红了。
　　方书净以前也偷亲过佳人，但那会儿都是蜻蜓点水一样浅尝辄止，如今见他穿的嫁衣都像是有几分杂催情的功效似得。哪里还控制的住，竟撬开了他的贝齿去汲取里面的风光。
　　柳叶辰一个惊呼就让方书净占了便宜。他腰肢柔软，哪里撑得住竟被亲着倒在了床上。
　　一吻结束，柳叶辰已是眸光闪闪，嘴唇上的红色都沾在了方书净的嘴上。
　　柳叶辰的腰上只觉硌得慌，一看原来在大红色的喜被上竟被人撒了一把大枣和莲子，寓意早生贵子。
　　方书净此刻带着笑意，把床上的东西给清理了。
　　随后道：“你饿不饿。”
　　柳叶辰昨儿就一宿没睡，晚上也没怎么正经吃过东西，今儿又忙活了一大早，这会儿都是晌午，他饿了，但是当着心上人的面不好意思说。
　　方书净道：“我早就叫徐权端过来了一些酒菜，咱们屋里自己吃吧。”
　　“可是这合规矩么？”柳叶辰小声的问着。他也没有爹娘亲人，没人教他这些。
　　方书净轻轻一笑，道：“方家的规矩就是不能饿到我媳妇。”
　　柳叶辰见他说话虽然有些酒气，但是那眼神清明竟一点不像是喝多的样子。他脸颊微微有些发热道：“你没喝多？”
　　方书净越看越觉得他家小媳妇可爱。笑道：“我要是喝多了，怎么来见你。”道：“我出去找点东西吃。”
　　方书净很快从厨房拿出来四个菜。再加上一小壶烫好的酒道：“来，喝个交杯酒。”
　　很快两只手缠绕了一下，喝了酒。
　　柳叶辰只觉得更热了。吃了一口饭菜，他是一喝酒脸就会变红。现在时候还早柳叶辰一想到接下来会这发生的事儿就有些紧张。
　　方书净道：“我陪你躺在床上说一会儿话！”
　　柳叶辰像蚊子一样，小声的嗯了一下。
　　柳叶辰靠在方书净的肩膀上，方书净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拍着他的肩膀。他听闻要成亲，一直很紧张，靠在方书净的怀里他觉得很踏实，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方书净看着媳妇竟毫无防备的在自己怀里睡着了，只觉心都化了。
　　方书净没舍得睡，回忆起了初见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娃娃呢。一口一个哥哥叫的可甜了。当初他一直拉着小柳叶辰的手，想给他带回家里，那时候就没想过竟长大之后真的可以把他娶回家。
　　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套嫁衣，是他专门去县里的裁缝铺定制的。当初预想过他穿这个的样子，脑海中也勾画了下他穿上时候的样子，可是他穿上却让他的心砰砰直跳。好像画中的仙子一样，此刻在怀中睡着，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传出来的热气。
　　方书净又想亲他了，却怕打扰到他。
　　今天的成亲的方方面面，他都想要最好的，可是把人娶回来之后，却总觉得委屈了自家小媳妇。
　　……
　　柳叶辰睡了沉沉的一觉，醒来他用手一摸，身边还是热的，但躺着的人不在了。
　　他立刻坐起了身子，才发现身上那嫁衣已经被换掉了，头上的珠钗也都接下来了。穿着里衣睡的！
　　可是方书净哪儿去了。
　　难道是，后悔了？
　　一想到这个事儿他心中一紧。连忙穿鞋要去寻找，就在这时候听到一声闷响，见方书净端了一盘点心来，看见他醒了就扬起了一个温柔的笑容道：“你醒了？”
　　柳叶辰嗯了一声，才想起来俩人已经成亲了脸又莫名的一红，抬起头哼唧的说着：“你去哪儿了？”他睡的太沉了，刚刚看向窗外才发现外头天都已经黑了竟睡了三个半时辰。
　　方书净道：“晚上没有什么饭菜，吃点点心吧，猜你可能快醒了。”
　　随后把点心的盘子端到了柳叶辰的面前，他拿了一块低头吃着，腮帮子一动一动的。方书净嗓子那干渴的感觉再一次涌了上来。
　　柳叶辰吃到一半才想起来，嘴角还有点心的酥皮渣渣，明亮的大眼睛不解道：“你不吃么？”
　　柳叶辰直接把自己吃了一半的点心喂过去。放在方书净嘴边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这个是他吃过的。害羞的往回收，但是方书净哪能给他缩回来的机会，直接咬上了他的点心。
　　柳叶辰完全都慌了，两个人共吃一块点心，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出格的事儿。
　　方书净平日不怎么喜欢吃，但是被媳妇喂的不一样都快甜到心里去了。
　　俩人互相喂着，一盘很快吃完了！
　　如今吃饱睡足了，夜也深了，方书净道：“媳妇，咱们安歇吧。”
　　柳叶辰慌乱的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今儿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红烛摇曳一夜未熄。
　　……
　　第二天一早，方书净醒来的时候天都亮了，小媳妇柳叶辰累的狠了，这会儿还在睡着呢。他亲了亲小媳妇娇嫩的脸颊，怎么都像亲不够似得。
　　方书净把被子给他盖好。自己洗把脸，换了一身衣裳出来了。
　　就看见大厨还在围着他们的小菜在那转悠呢。
　　方书净把答应他的一筐晒好的萝卜干给，顺便给了他们一些钱袋子。分量不轻，这是给他们出来帮工的银子。
　　昨儿多亏了大厨了，做的饭菜人人都夸：“昨儿多谢了。”
　　大厨也知道在村子里帮厨，主人家是有给钱的风俗，他也不客气的收下了。以前他做菜都是那些老饕吃。他们那嘴极难伺候要听他们说说好那就跟做梦一样，但是昨儿在这边做，被好多乡亲们夸，夸的他都上瘾，看来偶尔出来做一顿饭还是挺好的。
　　俩帮厨受到了赏钱也眉开眼笑的。大厨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店里的事儿还要他多多操持呢，随后又想到了什么颇有点不好意思道：“你能不能再给我几根鲜萝卜。”之前运的青萝卜，很少到客人面前的。
　　他跟俩徒弟都嘴馋，平日里就喜欢拿起一根萝卜嚼，吃起来是脆口还带一点清甜，不光好吃还解渴。都当水果吃，店里的掌柜和老板也不会因为几根萝卜说他，来之前都给吃光了。现在看见地里长得水灵灵的萝卜馋的劲儿就开始泛滥。
　　方书净一听，对徐权道：“拔一筐萝卜！”
　　徐权得到少爷的吩咐，顿时找了个大框开始拔萝卜，上面还带着泥土，但是萝卜那股清香味十分浓郁。
　　他们家重得多，没一会儿就一筐，每一个萝卜都有四五斤沉，一根萝卜都够四五个人吃的了。
　　徐权见他们看见萝卜就要拿走，道：“我去给你们洗一洗吧。”
　　厨子道：“回去我们再洗。”
　　做了少爷的马车回去，对方书净道：“待会儿再让马车回来，少爷若是想在这边住就多住几天。”厨子收获不小，既捞到了赏钱，还有萝卜干和萝卜。
　　厨子沾沾自喜道：“幸亏我没让洗，这萝卜缨子回去包包子吃。”他这些年许久没吃到这种原始的野味了。还听想念这一口的。
　　方书净对徐权道：“林玉沉在哪儿？”昨儿一直都是他照顾的。
　　徐权道：“昨儿林公子喝多了，就被我带到北屋了。现在还睡着呢。”
　　方书净起的早，去厨房熬了一大锅的白粥。顺便用萝卜干蒸了一点小咸菜。
　　又煮了一些鸡蛋，正好留着吃。
　　徐权道：“少爷，少夫人呢？”
　　方书净义正言辞道：“累了，你去跟娘说，他们若是吃饭不必等我们了。在自家这开火了。
　　”
　　徐权还未成亲，哪儿知道这里头的缘由。反正少爷既然这么说了他就应了。
　　随后去了方家。这一路上碰见的人都在回味昨儿那盛大的成亲场面呢。
　　村里讲究男女大防，好多适龄的女孩子家，虽然没有县里管的严格，但也很讲究规矩的。但昨儿好多人都跑出来看热闹了。
　　徐权走后，方书净这又一次回到了房间。眼睛根本离不开自家小媳妇。还用他的头发在手里打圈圈，用头发的尾巴轻轻的扫他的脸颊。
　　柳叶辰没一伙儿就皱着眉头醒了。小媳妇似乎是有点起床气，不高兴的看着方书净。
　　方书净道：“睡醒了么？”
　　柳叶辰不想搭理他，现在腰部还酸酸的呢。
　　方书净宛如看出了他的想法一样。用温热的手搭在了他的腰间，轻轻的按揉了几下道：“还疼么？”
　　柳叶辰有些脸红，从床上坐了起来显得异常乖巧。朝着方书净一伸手。
　　方书净直接把美人搂在自己的怀里，温热香软抱住之后，还想要更多。成亲果真是男人的快乐没有之一。
　　柳叶辰道：“你欺负我。”他的声音都软软的让人更想要欺负。
　　柳叶辰哪儿知道他昨儿有多么诱人。
　　方书净哄着小媳妇道：“为夫错了，要不你咬我吧！”
　　他家小媳妇就跟猫儿一样，要是恼了，不是抓就是咬的。
　　柳叶辰余恨未消，听到他这话顿时扒拉开他的肩膀，咬住了他的肩膀，但是就是用牙齿搭在上面，一点都没用力。
　　方书净还喊疼。
　　给小媳妇吓坏了，连忙松开嘴，发现他的肩膀上只有浅浅的一个牙印，虽然感觉方书净在骗他，但还是安抚性的用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
　　柳叶辰只觉得一下子天旋地转，随后他就被压在了床上。
　　方书净眼神幽深，嗓子也有些干哑道：“小坏蛋，成天就在勾引我。”他一个火气放刚的大小伙子，被心上人这么弄昨儿那干柴烈火顿时复燃了。
　　柳叶辰眼神里十分无辜，据理力争道：“我才没有。”
　　方书净道：“我要惩罚你。”
　　柳叶辰一下子怕了起来。
　　肩膀都在瑟缩。
　　方书净还是有点心疼他。随后浅浅的吻上了他的嘴唇，强行忍下道：“
　　好了，我在跟你开玩笑呢。”
　　柳叶辰嗯了一声，用手推了推他。
　　方书净只觉得他做什么动作都超可爱。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
　　柳叶辰被他瞧的都不好意思了。脸颊一红道：“我要起床。”他突然想到还没给婆婆敬茶呢。
　　方书净抓着他的手亲了一下，笑道：“咱们下午去。”年轻人嘛，把持不住都是能理解的。
　　柳叶辰似乎想到了什么，脸颊爆红但也顺从了。方书净瞧着他可爱又偷亲了一口。柳叶辰被压着，想反抗都反抗不了，一双大眼睛满是求饶的样子。殊不知这样更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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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好看的小媳妇
　　方书净带媳妇去给方氏敬茶。
　　晚上在老宅吃了一顿团圆饭。
　　之后又回到自家中。
　　方书净道：“把你那些药材什么的都搬过来吧，也省的你在这边无聊。”
　　柳叶辰道：“没有地方。”他平日里攒了些好药和一些做药材的工具，他在村边的家里瞧着不起眼，但是东西很多。
　　方书净道：“要不把房子扩建成二进的院子，这样你的东西都可以搬过来了。”
　　柳叶辰以前倒是没想过还可以这样做，听到他的话眼前一亮，随后从荷包里掏出了五两银子，递给了方书净。
　　“这是做什么？”
　　柳叶辰有些脸红，道：“你已经花了不少钱了，这个给你盖房子用。”
　　柳叶辰平日也很节俭，衣柜里那几件漂亮衣服还都是方书净送的呢。可以说这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方书净道：“你的私房钱还是留着自己买点什么吧。”
　　柳叶辰说：“我的就是你的。”人都是他的了，又怎么会在意这点钱。
　　方书净心中一软，只觉得全天下的哥儿都没有他家小媳妇好，笑道：“你先留着，等我不够了再找你要！”
　　柳叶辰嗯了一声。
　　方书净道：“等你师父回来，就住在这边吧。”
　　柳叶辰从小是被师父收养，他的一身的本事都是跟师父所学。师父出去云游去了，柳叶辰心里尝尝挂念着他。这点心思方书净哪里会不知道，这么也让媳妇免除后顾之忧。
　　柳叶辰听着颇为心动，犹犹豫豫道：“会不会不好呀，娘她们还住在外头呢！”
　　方书净道：“别想那么多，有事儿的话我担着呢，等下次刘大哥出去走脚的时候，让他帮忙打听打听，他还没喝过徒女婿的茶呢！”
　　柳叶辰脸颊一红，羞怯道：“我师父喜欢喝酒。”
　　“那就敬酒。”
　　柳叶辰又高兴了起来。方书净把地契交给他，等明年那快地就可以种粮食了。
　　柳叶辰都放在一个小匣子里。
　　方书净在旁边一瞧，看见他的宝贝小匣子里什么都有，大多都是他送给柳叶辰的一些小玩意，他舍不得用就都给装进了小匣里。
　　“我给你买的香粉你怎么不擦一擦。”
　　柳叶辰道：
　　“我成亲那日擦了。”那一小盒就一两银子，他可舍不得天天用。
　　方书净道：“用完我再给你买。”他喜欢媳妇香香的，让人想要一口吃掉。
　　柳叶辰听闻他喜欢，又一次的打开小匣子把香粉按出来拍在手上。
　　方书净拉住他的手道：“我闻闻。”说完拉着他的手。
　　这大白天的柳叶辰不好意思，想挣扎几下但挣不脱，脸红红对方书净道：“你快去写东西！”
　　听徐权说他现在每天还在做学问，赶他去做功课。
　　方书净道：“那我去写文章，你做什么？”
　　“我干一点活儿。”都是他以前做惯的了，别看柳叶辰长得这么好看，但他从小跟师父生活在一块，都是他照顾师父的，各种洗洗涮涮更是从小就干熟了。
　　方书净道：“别累着。”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有别的事儿。”他还想把柴火垛给重新摞一下呢。
　　方书净不赞同道：“谁说的，晚上还有事儿呢！”
　　柳叶辰看羞恼了，随后就用手堵他的嘴，又被抱了个满怀。
　　见媳妇害羞成这个样子，方书净这才笑着回屋写文章。
　　他先是下笔《重回九华山》第四册，故事已经胸有成竹写起来非常快。一直写完了满满两本，看了一眼外头天色已经黑了。
　　刚推开门，见外头的晚饭还在桌前，徐权都在院子里快打瞌睡了。
　　看见方书净才道：“少爷，这是夫人专门给你热的，你赶紧吃。”
　　“他吃过了么？”方书净说着。
　　“吃过了，少夫人不让我打扰您，这饭菜热了足足三回。”
　　方书净道：“好。”
　　吃完饭，方书净才回了房本以为小媳妇已经睡下了。谁知道他竟坐在梳妆台前等着。他头上还带了很多的珠钗。烛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美。
　　柳叶辰道：“忙完了？”
　　方书净嗯了一声，看着媳妇，眼睛里全是欣赏之色：“好漂亮。”
　　柳叶辰有些高兴，他这个人平日里不喜欢擦香粉带珠钗在，可是方书净喜欢头上这些叮叮当当的东西。他也就投其所好，效果真不错，方书净看的眼睛都看直了。
　　从后面狠狠的抱住他，把小媳妇抱回了床上。
　　……
　　第二天方书净直接找了个县里专门盖房子的人，要扩盖成两进的宅子。
　　方书净这边本来就很受人关注，刚成亲又盖起了房子。平日不显山不漏水的，关键时刻还挺有钱。
　　林玉沉原本就想跟好兄弟住在一处方便催稿。见方书净开始盖房了，索性直接跟村长买了一块地，在他旁边也盖起了宅子。
　　林玉沉在这边住了好几天才见到了男嫂子柳叶辰。心说怪不得方书净把人藏的死死的。这么好看的小媳妇，谁舍得让外人瞧了去。
　　林玉沉从小锦衣玉食，县里不少小娘子想要嫁给他，他这人对情爱之事仿佛不怎么在意，他爹也不逼他成亲！但在方书净这边稍微呆了几天却有点酸了。
　　柳叶辰看见方书净的时候那眼睛里满满的爱意都藏不住，平日粘在一处，只要方书净看着他，男嫂子就会扬起一个笑容。
　　就欺负他没有未婚妻！
　　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就回了县城，寻思回头让他爹给他找一个媳妇，不能让方书净处处领先。
　　“不再呆几天了？”方书净挽留着。
　　“不呆了。”林玉沉说着，方书净满眼都是他家小媳妇，哪儿有功夫跟他说话聊天。再说他还要回去解决人生大事呢，不过在村里呆了几天还挺舒坦的，这边饭菜也香甜，村里的人热情淳朴。反正房子买了，将来可以带着他爹过来养老。
　　盖房子的事儿就委托给了方书净看管，林玉沉坐上马车走了。
　　花钱盖房子盖的还挺快的，也才几天过去房子的大型就出来了。二进的院子都留给媳妇柳叶辰用，过些日子等房梁上完房子彻底盖好就帮他把家搬过来。
　　……
　　村里的人如今看着方氏，都是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道：“你呀，快抱孙子咯。”
　　听的方氏嘴角也往上扬。
　　自从她跟徐家把孩子换回来之后，这日子就一天天的好了起来，家里的俩儿子都成亲了，还治好了猎户的病，家里做柜子的买卖也红红火火。
　　方氏现在走哪儿都有乡亲跟她说话，而且就挑她爱听的说。
　　别人像她这个岁数早就孙子孙女遍地跑了。他这俩儿子都是才成亲，也不知道这事儿谁能赶个早。
　　方氏道：“这事儿说不好，都是老天爷的旨意。”
　　王婶道：“
　　我上次去方书生家里，用鸡蛋换萝卜缨子，看见俩人还手拉手呢。”她笑的不行。看看人家小两口多恩爱，成亲之后寸步不离的。要是天天这么黏糊，估计年后就要有孩子了。
　　村里的几个婶子都在说，就方书净要是当了爹还不知道怎么宠孩子呢。
　　方氏倒是不操心这小儿子，人家俩人好就比什么都强屠户家杀了个半大的猪，打算买个猪腿肉好好补一补。
　　原本她抠一文钱恨不能掰开花，现在家里富裕了就不在吃的上面省了。做饭的时候也开始多多掺细粮了。肉虽然不总吃，但是七天准得买一回，家里俩木匠都是辛苦的活儿。不能在吃的上苛了他们！
　　买了一个猪腿花了一百多文，回先回到家里分一分。免得叫外人看见，现在大伙儿都盯着方书净，回头别再说偏疼小儿子啥的！如今大儿子也成亲了，俩家都得公平着来。回头别在因为一点外人的闲言碎语让俩人生了嫌隙。
　　结果把猪肉拿回了家。
　　果真这一路上，给村民羡慕的哟：“才成亲吃完大鱼大肉，你们这又馋了？”
　　“还怪会吃的，小猪肉才香呢，回头用酱油好好烧一烧，水滚开了，肉就软烂了。”
　　旁边的人忙责怪她：“你说的那么细干啥，我都馋了。”
　　方氏道：“我就熏一点吃。”小猪肉太嫩反倒是不太喜欢，想着熏烤一下让它肉质变硬点才好，想炒个菜片下来一点就行了。
　　一路上被那些人都夸的不行了，方氏脚下生风的往家里走。刚一回家院子里干干净净的。
　　原本方氏也觉得自己是个利索的人，但跟李秀儿一比，还是比不上，现在这家里前前后后让她收拾的连方氏都自叹不如。
　　“娘，你回来了。”
　　“买了肉回头咱们多留点，给徐权他们送一小块就成。”方氏说着，去弄点柴火，我来熏一下再送去。
　　“好嘞。”李秀儿说着刚想把肉弄一下，熏肉这事儿她也会，不让婆婆上手了，结果刚走进这肉，一股恶心的感觉从喉咙一下子涌了上来，她立刻放下肉去旁边的地方干呕，可是却什么都呕不出来。
　　倒惊动了在在一旁的方氏，见她眼前一亮道：“你是不是有了？”
　　
　　
第26章 给媳妇养身体
　　林玉沉家里是开馆子的，有进货门路。方书净叫他弄了点燕窝和鱼胶，打算给媳妇好好补一补。
　　林玉沉回去就把这事儿安排了，来运菜的伙计对方书净道：“方少爷，叫我小金就行。这次送的是燕条，不是完整的燕盏，店里的老饕吃的就是这种燕窝，发起来的口感跟燕盏一样，但要便宜很多。这次给您带了八两，每天吃一盅也够吃上俩月了，等我们去采买的伙计回来再给您送。”
　　这小金说话就带着热情，是店掌柜的干儿子。若是没意外的话，他就是林玉沉店里下一任掌柜的。
　　让他来送东西，可见林家很重视方书净。
　　小金拿出鱼胶，色泽黄亮个头很大，要想取这么大的鱼胶至少也得从八斤以上的大鱼身上寻。极其滋补，而且放置的年头越长越值钱。小金道：“我们店里有几个人专门点鱼胶蘑菇炖鸡。越吃越年轻，店里年头最长的也不过五年，实在是不好保存，现在都有出价很高的老饕想要收藏，但是我们老板不肯割爱。给您送的是两年的鱼胶。”
　　方书净见他拿了一袋子，道：“替我谢谢你们家少爷和老板。”
　　小金一听反倒是笑道：“方公子太客气了，我们家老板说了，您是我们少爷最好的朋友，以后若是缺什么少什么，我们再帮你寻找。”
　　方书净让他把这些蔬菜都给装上。
　　小金和一个赶车的活计谁都不敢怠慢，入秋之后进入了饭馆的淡季，但他们家大厨自从下乡做了一场成亲的席面之后做了不少的改良菜，现在食客不断。要是赶上饭点根本没有桌子。
　　明明是淡季，反倒是干出了旺季的流水。
　　厨子说秘诀就是方家的蔬菜本身就好，这次来之前，他掌柜的干爹把他叫都一旁说尽可能的多拉回来一些菜。
　　厨子在他们这饭馆说一不二，连老板有的时候都听他的。再加上小公子林玉沉的关系，对方书净那是十二分的恭敬。那燕条和鱼胶都是一个个挑的。
　　也许是燕窝和鱼胶发挥了作用，这次运菜他装了满满当当的一车，方书净也没说什么，减去菜钱又给了他们十两银子，小金跟车夫这才艰难的赶车回去！
　　他们的批发价价格能比市面上便宜一半以上。
　　要是在市场上这些加起来少不得二十两还不一定能挑的上这么好的。
　　方书净把燕窝条泡在灵泉水里，很快燕条就舒展开来了。
　　待会儿给媳妇炖一个冰糖燕窝喝喝。
　　徐权拿了一碗牛乳，喜滋滋道：“少爷，您让我买的牛乳买回来了。”满满当当的一大碗，才用俩鸡蛋换。
　　老李家的母牛下了犊子，奶水很多。这牛乳可是个好东西，不单能做甜品还能和面，蒸出来的馒头都带着奶香味，待会儿他要煮开之后放在旁边，等燕窝出来的时候浇上一点。味道会更香醇一些，剩下的牛乳另作他用。
　　方书净对徐权道：“放在一旁吧。”
　　徐权出去了，过了不到一刻钟的功夫竟又跑了过来，气呼呼道：“少爷，他们也太过分了。竟把地里的菜都给收走了！”
　　家里的菜吃不完，像萝卜白菜之类好存放的，已经弄出来不少放在小棚子里，想吃随时可以取用，还有一些鲜菜长在地里。
　　今儿知道林公子店里的活计要来采摘，以前这活儿都是徐权干的。但他去了换牛乳没回来，没想到这些人这么狠简直就是挖绝户呢。除了几个特别小还没长大的菜之外，大部分都让他们给挖走了，原本茂盛的菜地现在光秃秃一片看了他就心疼。
　　方书净道：“再补种一茬。”如今天气转凉了，一般就是种下去的种子也不发芽了。但是他有灵泉不怕。
　　如今村里其他家都没有绿叶青菜吃了，他家的小菜园还长得挺好。幸亏他住的地方偏僻，这才没太引人注目。但方书净也不想弄的太惹眼，打算再种一茬就彻底不种了。他也要猫冬了。
　　徐权还心疼呢，虽说知道这些菜是卖出去了。可还是气鼓鼓的。
　　方书净宠他，道：“行了，待会儿补种的活儿我来干。一会儿吃燕窝。”燕窝这东西贵着呢。
　　以前在徐府的时候也就夫人能吃上，几个小妾想吃燕窝也只能吃燕窝渣。方书净常吃，但徐权却吃不着，偏他还是个嘴馋的，每次方书净不吃了他就会把碗里的吃掉。
　　徐权本来还有气呢，但一听说还有燕窝吃了。顿时高兴了：“少……少爷，燕窝。”馋的不行，但仅存的理智告诉：“这么贵的东西我不吃了。”
　　方书净真把他当弟弟看，见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要是逗他说不给他了这家伙非得哭不可，此刻道：“少不了你的，你跟少夫人一人一盅。”
　　被燕窝一打岔，徐权顿时就把刚才生气的事儿给忘了，特积极道：“少爷，您煮燕窝就够累了，种菜这种粗活就交给我来吧。”
　　方书净忍不住一笑。
　　随后就闻到了一阵淡淡的香味，是他媳妇身上传来的。方书净顿时回头，就看见柳叶辰从外头回来，步履匆匆的，道：“相公，嫂子怀孕了。”
　　方家就俩兄弟，这可是大哥的第一个孩子，是大事儿。
　　方书净一怔，他大哥成亲没比他早多少，竟然就有了孩子。
　　柳叶辰道：“我们送一些东西吧。”
　　方书净道：“你看着准备。”
　　柳叶辰进去寻摸了一圈，把林玉沉过来串门时候拎的腊肉和腊肠拎着了。又去柜子里掏出了两匹崭新的棉布，这个可是细棉，摸上去一点都不刺手。无论是给大人做衣裳还是给娃娃做衣服都可以。
　　柳叶辰忙活的时候方书净就跟了过去。
　　柳叶辰也没经验，此刻回头看着方书净道：“这些够吗？”
　　在乡下就是小孩子生出来满月也不过随上一把粮食或者十个鸡蛋。但他们是亲兄弟，就不能走乡下的礼了，送这些绝对可以了。
　　俩人都要走出去了柳叶辰又想起了什么，回去取了半斤红糖回来。
　　他们一块回去，要是寻常见到相亲肯定要调侃一下他们带的礼物等等。可是这会儿他们却像看不见似得，一个劲儿的往方家老宅走。
　　方书净心里觉得不对劲儿，立刻问旁边的人：“怎么了？”
　　就是知道他嫂子怀孕，大家也不至于这么不管不顾的往前冲吧，根本不像是去恭喜，倒像是出事儿了。
　　猎户家的小刘氏也要往那边走，看见方书净连忙停了下来，道：“你嫂子的前婆家听说她又怀孕了，这次过来抢甜甜。”
　　方书净跟柳叶辰一听，脸色一变。
　　立刻加快了脚步。
　　当初李秀儿成亲的时候前婆家并未出现，现在倒是冒了出来。
　　他快步走过去，就看见老宅门外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里面还有一个婆子的声音穿了出来：“寡妇再嫁我们家也没拦着，但是甜甜可是我儿子留下来唯一的血脉，不能带到方家，再说你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想拐我们家的孩子？就是说破大天了也没这个道理。”
　　方书净跟柳叶辰挤进去，李秀儿的前婆婆也带着四个儿子，还一声比一声高。
　　李秀儿哭的不行，女儿甜甜躲在她的怀里小脸也吓的发白。
　　方大哥道：“之前小孩子受苦的时候寻思什么了，现在我不能让你们带走。”
　　李秀儿的前婆婆道：“我不跟你这小辈说话，我是甜甜的亲奶奶我不疼她谁疼她。莫非有人在背后编排我什么话。”
　　方氏压着火气道：“你把甜甜要过去怎么养？”她是个心软的人，甜甜又很乖巧懂事儿，这些日子相处也把她当亲孙女了，现在别人来要她当然舍不得给。
　　前婆婆道：“这你不用管。”
　　她身后一个强壮的男人不耐烦道：“我们早给这丫头找好去处了。给大户人家的孩子当童养媳。不用你操心。”
　　李秀儿哭道：“你勒死我，我也不会让你抢走孩子的！”
　　院外的乡亲们恍然大悟，怪不得来抢孩子呢，原来是把孩子给卖出个好价钱。
　　说是童养媳实际上跟下人似得，而且一般找来冲喜的。
　　李秀儿哪里肯，她自己就是受这个苦的又怎么能让女儿重蹈覆辙。
　　但她寡妇再嫁，本家来抢孩子这事儿占了道义上的便宜，他们还真没办法扣着人家的孩子不放。
　　这时候方书净开口了，道：“你们把她卖了多少钱。”
　　前婆婆虽说不要脸但当着这么多的人面，遮羞布被扯下来了，她也有些恼羞成怒，道：“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方书净道：“我出双倍。”不就是要钱么，他们把一个三岁的孩子卖给药罐子当媳妇这事儿都想的出来，可见也没什么骨肉亲情！
　　前婆婆此刻有些哑然。
　　身后的壮汉一个个反倒是活泛了起来，道：“五两银子，这孩子就给了你们家了。”
　　甭说方家人，就是村里的人都惊着了。五两银子都够娶媳妇了，买个黄毛丫头，疯了吧。
　　这时候前婆婆好似回过神来了，也道：“对，把五两银子给我们，这事儿就算拉倒。”
　　方书净道：“那你跟我去村长那里写个文书，这孩子以后再不是你家的人。”
　　“好。”
　　方书净找出纸币刷刷写了几行，一式两份，让他们所有的人轮流在这边按手印。村长也被好事的人给请来了。一份在他们这一份放在村长那。
　　方书净给了他们五两银子，一家人欢天喜地的走了。有了银子，谁还管他们娘俩的死活。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给人家五两银子。要是他们敢不认账，村里人一人一口唾沫都够淹死他们了。
　　外头看热闹的人没少鄙视李秀儿的前婆家，这算啥，把孙女卖给方家了。也亏得方书净想出这么个办法，不然动武的，两家都落不到好！
　　他们回了屋，李秀儿拉着甜甜直接就要给方书净跪下：“谢谢小叔。”
　　柳叶辰离他们近一些，刚察觉到不对就把人给拉起来了，这才没跪下去。
　　
　　
第27章 爱吃
　　大嫂本来寡妇再嫁就挺自卑的，前婆家闹出这种事儿真是一丁点脸都没了，甜甜窝在她娘的怀里都不敢大声的哭，见着也怪可怜的。
　　方氏虽然也心疼方书净拿出去的那五两银子，但是用这个钱买了个心安，以后再也没人敢拿这个事儿说事儿了，道：“别哭了。”
　　方大哥嘴笨此刻也不知道安慰什么，只是不停的用袖子给她擦眼泪。
　　方书净道：“嫂子，你可是有双身子的人，这么哭容易动了胎气。”
　　提起这个没出生的孩子，方家众人才多了几分笑模样。
　　连一向是少言寡语的方老爹此刻都道：“咱家这是苦尽甘来。”
　　“对。”方氏随后对柳叶辰道：“小柳，你是大夫，看看她有没有动胎气。”
　　柳叶辰乖巧的嗯了一声，随后把人给扶到了一边。用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脉搏上，道：“大嫂不要哭了，回头我给你开一个安胎的方子。”
　　李秀儿这才止住了在哭声。
　　方书净他们本想吃个团圆饭，被这么一闹心力交瘁，索性把东西放在这道：“那我们先回去了，待会儿让徐权把安胎药拿过来！”
　　他们拿了不少的东西，方氏这才注意到：“都是自家人你们也是刚成家，以后不用这么拿了，太外道了。”
　　方书净道：“哥哥都要当爹了，我这个当叔叔的怎么能不表示表示。”随后笑道：“那成，我们先回去了。”
　　方氏让他等等，把今儿拿的猪腿切了一半叫他拿回去。
　　他们小两口这才回了家。
　　柳叶辰道：“听娘说，甜甜今年才三岁就能扫地干活儿了。生怕自己被撵走。”他听着怪可怜的。道：“相公，要是甜甜也喜欢医术的话，我能不能收她为徒。”会点一技之长，也不至于被别人说成吃闲饭的。
　　方书净见媳妇眼巴眼望的看着他，道：“娘心肠好，怎么可能嫌弃她。昨儿我还看见娘偷偷给他糖吃呢！这孩子太小了，你要是想收她，等再长大点问问她吧。”
　　柳叶辰小声的嗯了一声：“我知道娘心肠好。”随后低下头。
　　方书净道：“别难受了……你跟甜甜不一样，你现在有家了。”
　　柳叶辰从小无父无母，幸亏被师傅收养，不然也指不定过什么这样的生活呢。
　　柳叶辰抬头看了方书净一眼，没想到他心思还挺细腻，那点没说出口的心事他都知道。
　　柳叶辰重重的点了点头。
　　走出村里人最多的地方，方书净还偷偷的拉上了媳妇的手，他的手柔软温热。
　　柳叶辰也觉得他太胆大了。这条路虽然人不多，但万一要是被外人碰见了像什么话。可是被自家相公摩挲着手心，柳叶辰脸颊红红的竟连把手抽回来的力气都没有。
　　俩人一路牵着手回来了。到了院子外头这才松开，柳叶辰先回去了。
　　虽然他是低着头的，但是他看见柳叶辰的耳朵尖子上都染上了可疑的粉色。
　　方书净在后面一笑，倒是没说什么自家小媳妇还是一如既往的腼腆。
　　柳叶辰收拾了点东西，要回到他以前住的老房子里配药。
　　他跟方书净说了几句就要走，被他拦在里头了，低头用手给他抱在自己的怀里，道：“要不要我陪你去？”
　　柳叶辰被心上人这么一弄，呼吸都变了调子道：“不……不用了。”反正距离也不远，他可以一个人回去。自从成亲之后就跟相公亲密多了，而方书净偶尔有一些在不为人看见这的小动作，或是不经意的拉住他的手，或是轻搂他的腰，总是会让他更加的脸红心跳。
　　他也恨自己不争气，可是每次看到自家相公那双多情的眼睛，那腰部以上都没了力气。
　　方书净道：“早点回来，我给你炖燕窝吃。”
　　柳叶辰脸越发的热了，说话就说话，可是他偏用嘴唇不经意的划过他的耳朵，柳叶辰胡乱的嗯了一声，落荒而逃。
　　方书净倒是很高兴，没忍住笑了。
　　徐权刚种完地，双手还是泥巴，刚想起来直直腰，就看见自家少爷笑的一脸满足的样子，再一看少夫人慌乱的离开。正义感爆发道：“少爷，您别老欺负少夫人。”
　　他都看不下去了，少夫人是多好的人啊。
　　方书净道：“你没成亲过，不懂。”这是夫妻间的乐趣，越是开发越是黏糊，真是一刻都不想分开！
　　徐权懵了，说到成亲这事儿他的确是不懂。
　　方书净开始去炖燕窝了，燕窝是用灵泉水泡的。那一点杂质早就抖落在灵泉水之中。一丝一缕的透明样子，看着就讨人喜欢，隔水炖稍微放了一点冰糖和枸杞。
　　没一会儿清清爽爽的味道就飘了过来。
　　方书净炖了两盅，也就是三五口的量顺便用另外一个炉子把牛乳给熬开了。
　　把多的牛乳做成奶馅儿，外头用面和酥油给和了，可以烙成千层酥饼。
　　当点心吃，多吃几块也可以抵饿。
　　他以前读书的时候特喜欢这一口，家里的厨子就总给他做。他这人爱琢磨，以前碰见喜欢吃的就问问。
　　没想到反倒是多了一门手艺。
　　没一会儿，屋子里的奶香就飘了出来。
　　加了馅料的面皮擀成小饼，放在锅里铺好。底下的火一加热，奶香奶香的味道就上来了。
　　徐权干完活儿换了衣服又洗了手凑过来，道：“少爷，你做什么呢这么香。”他这小狗鼻子远远就闻到了。
　　“牛乳酥饼。”
　　徐权生咽了下口水，在这边少爷从来没短了他的吃喝，但少爷每次给少夫人加餐，他都能蹭着点。
　　这不牛乳酥饼虽然放凉了会起酥，很香甜，但是热着吃也别有一番滋味。
　　一口下去那是热气腾腾的奶香，馅料还是流动的。一点点微甜，吃上再多也不腻歪。
　　少爷做的牛乳饼比当初徐家大厨做的还好吃呢，只可惜外人尝不到。
　　村里那家的牛乳可多了，回头可以多用几个鸡蛋把半桶牛乳都来做这个。
　　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去了！
　　方书净道：“做那么多，你们吃得完？”
　　徐权道：“吃不完可以卖啊。”现在他从徐家出来了，脑袋也比之前活泛了。猎户刘大哥现在来回运东西，顺路捎东西卖，才干了多长时间，他们的板车都加长了，说再过些日子就可以买一头牛了，到时候拉货更轻松一些。
　　要是当货郎有一把子力气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能说会道，这点他在行啊。
　　这段时间他来找少爷，说是要照顾少爷，但是每一次都觉得是少爷在照顾他。眼看入冬更没事情可做了，他总不能吃闲饭让少爷养活吧。
　　要是有牛乳酥饼，他出去赚点钱，回头也能填补一些家用。
　　方书净道：“做生意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随后道：“
　　你去帮少夫人做点事儿，回头一起回来。”牛乳酥饼也快做好了。
　　徐权道：“好嘞。”
　　随后急匆匆的出去，赶紧吧少夫人找回来，到时候也不耽误他吃燕窝和牛乳酥饼。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俩人才回来。
　　方书净道：“怎么样？”
　　柳叶辰道：“好多药材都缺了。勉强才配出三幅来。”
　　方书净随手把媳妇搂在怀里，道：“那我们再买。”
　　柳叶辰看着他，道：“还是别了，咱们也要省着一点用钱。”
　　方书净道：“都听我媳妇的。”
　　柳叶辰脸一红，嘴角却开始上扬了起来。
　　徐权在门口都闻到牛乳香甜的味道了。肚子都咕咕叫了，但是少爷和少夫人这就搂上了他。徐权噘着嘴原地坐了下来。
　　方书净有点想亲他，但是柳叶辰理智尚在，知道徐权在旁边不能这样，用手轻轻的推了推他。
　　方书净这才恋恋不舍的放过他这在一遭。
　　看坐在地上身无可恋的徐权，道：“我也给你找个媳妇吧。”
　　“我不。”徐权哼了一声，当他傻啊，成亲之后就要自立门户，上哪儿能吃到少爷做的好吃的牛乳酥饼，上哪儿能吃到燕窝。为了这张嘴也不能那么快成亲，再说他打心眼里还给自己当小孩呢。成亲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方书净端着牛乳酥饼递给徐权，徐权把他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
　　冰糖燕窝已经炖好了，再上面浇上了一点牛乳，看着非常好喝。
　　一共两盅，方书净给了他俩一人一盅。
　　这燕窝是用灵泉水发起来的。吃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清甜再加上牛乳的醇香，一勺下去浓浓的满足。
　　超级香甜，徐权三口下去就吃没了。他不甘心用勺子把炖盅的内壁刮了刮，最后那点都放嘴里了。
　　柳叶辰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起来。以前跟师父出去看病，地主家里做过一碗，吃起来没什么味道还有点腥。而方书净炖的比甜品还好吃，分量不大，一个人吃也没什么负担。
　　柳叶辰却舍不得吃，非要喂方书净一大勺，相当于半盅的量。
　　方书净本来就不怎么爱吃燕窝，有怎么会抢媳妇喜欢的东西，道：“你吃吧。”
　　柳叶辰却很执着。
　　方书净拿过他的勺子，喂了他一口，柳叶辰没抵得住诱惑张开嘴吃了。方书净又凑过去给了他一个香吻，道：“这就尝到味道了。”
　　柳叶辰脸爆红。
　　
　　
第28章 去看望师父
　　方书净今年晒了不少的干菜。也不知是他种菜的时候撒了一把灵泉水还是真有农家的天赋。第一次晒干菜就弄的特别好。黄瓜之类的看着都是翠绿的，用水一泡就舒展开，吃着脆爽。
　　方书净之前晒了不少，一个人也吃不完给好友林玉沉送点，去县里送第四册《重回九华山》的时候顺路，又取回来一百两银子，得亏他还有写话本的这个能耐，他最近也算是花钱如流水。去了买地和成亲的，竟没剩下多少银子。
　　方书净拿着一个篮子里头有一个兔皮褥子，先生喜欢的小酱菜，酱菜都是他家菜腌的，脆爽中带着一点鲜甜，哪怕是不用佐料稍微切吧切吧都很好吃。要是再用上糖醋和辣椒油这么一拌，那可真是绝了，空口都能吃掉半盘子，无论是配白粥，配米饭还是配饼子都是极佳的。
　　除了酱菜方书净又寻到了几本的四书注解，像他们这种做学问的人从小读四书五经，但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不比较不知道自己的深浅和水准，特意注解的都是大学问家，至少都是举人以上的。这种书都是宗祠书馆之中的，能流传下来的极少。
　　这一套保存的还很完好，见解也很出众，是书斋的少东家的私藏。之前方书净让他去寻一些这类的书，他为了示好就把典藏中最好的一套给拿了出来。
　　本来是少东家给自己留的，但是他现在不做学问了，正好做人情。
　　方书净抄完之后，发现极有收获，原版就留下来送给先生。
　　在他落难的时候先生曾赠书勉励他不要放弃读书。如今先生过生日，他这个前学生过来送些礼物。
　　因为是见先生，方书净穿的很规矩，虽然衣服不如曾经的华贵，但是气度还是傲人一等。
　　方书净敲开门，开门的是他的小师弟阿福，看见他顿时惊讶道：“师兄，你怎么回来了？”
　　方书净待人亲和，以前在书馆里人缘就很好，乙班的师弟们都可喜欢他了，知道他身上发生的事儿还难过了好一阵子，本还惋惜他这样的大才子前途尽毁，如今一看他还是一派英俊潇洒的样子。
　　被阿福这一嗓子，其他这的人也出来了。道：“师兄，你怎么才回来看我们。”
　　方书净道：“今儿是来看先生的。”
　　阿福立刻道：“我这就去叫他。”
　　见方书净回来看望先生了，众师兄弟们都很高兴，不一会儿就围了一圈人过来，他们在一块念书也有好几年了感情很深，不知不觉的声音就越来越大。
　　就听见外头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胡先生就过来了。看见方书净微微一怔，道：“来了？”语气缓和了下来。
　　身边围绕那几个师兄弟全都凑在一块偷着乐，看来师父还是最疼方书净的。
　　方书净道：“今日先生过生日，带了一点小礼物回来看您。”
　　胡先生也知道方书净现在的状况，小小的呵斥了一声：“不务正业！”随后道：“这段时间也不知你松懈了没有，来我的书房内，我考一考你。”
　　围在身边的一众师兄弟们赶紧跑开了。
　　胡先生有一个戒尺，打人可疼了。这要是照手心狠狠的这么来一下，甭管多大岁数的人，保准眼泪含在眼圈里。而且专挑不会的考，自身背的牢牢的东西他倒不考了。
　　在私塾里读书的，谁不害怕这个。
　　此刻有顾不上跟方书净闲话，只能自求多福了。
　　方书净以前可是胡先生的爱徒，平日里接触比较多，看起来很严肃的胡先生其实人挺好的就是不爱表达。
　　把方书净叫到书房之中并不多跟他言语，直接从书里找出一道题，让他直接作答。
　　方书净连一句客套话都没顾上说，风尘仆仆的落座之后就开始写卷子。
　　胡先生坐在对面看着他，内心也满是惆怅。他带过这么多学生弟子，但最让他遗憾的就是方书净了。原本打算让他今年下场试试，若是顺利拿到秀才的名头，再继续往上考举人。甚至把他推给以前自己的师兄那里继续就读的信件都写好了。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方书净的家世变动竟褫夺了他的功名。而且禁考十年。
　　十年啊，这对一个求上进的书生来讲几乎是灭顶之灾。连他都气的去找县衙里师爷掰扯。就算方书净不是徐家的孩子，但那成绩是他自己考的，凭什么取消了还禁考十年。
　　县里的师爷也是他的同门，忍不住给他透露了，说方书净之所以被判罚的这么重是因为徐家给县太爷使了银子。这都已是盖棺定论的事儿，不要让他继续闹下去，他虽是个私塾先生无欲无求的，但还有其他学生呢。为了一个人打了县太爷的脸，回头他的学生们会被人穿小鞋。
　　没办法，他只好把状纸撤了回来。但对方书净越发的愧疚了。只好送书和文房四宝让林玉沉转交给他。
　　这事儿一出，胡先生越发的沉闷了，已经连续好几个月没给私塾里其他的学生们好脸了。
　　看见方书净过来，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这个小论题，并不太难。方书净虽然在村里忙着写话本赚钱，但功课也没落下。因为有了跟书斋的关系，可以拿到一些好的题继续做，不过是从来私塾学习变成了回家自习。
　　中间又娶妻什么的，忙活了一阵有些耽误了。但他底子好基本功扎实，这个简单的小论题并没有难住他。
　　很快写完了，恭恭敬敬就的递给了先生道：“先生，请您过目。”
　　方书净的字体飘逸洒脱，而且卷面干净，刚看到，就被这一手好字给折服。
　　胡先生心里暗暗的叫了一声好，随后继续看下去，见他破题很稳，以小见大，最后结尾处也很有巧思，这种卷子要是考官看了肯定喜欢。连他这种很严肃的人也不吝啬夸奖之词道：“很有灵气，不错。”
　　方书净俯首站在那里。
　　胡先生道：“最近生活可好。”
　　方书净道：“都好，自己种了一小块地，得知先生喜欢吃酱菜，还特意给您做了一坛子。”
　　胡先生知道方书净自己种菜还惊讶了一下。方书净可是标准的公子哥，虽说没有富家子那种骄纵纨绔的毛病，但是连农具都认不全，居然也能种田，还给他送了东西，心里大为熨帖。道：“好。”
　　方书净继续道：“我还娶了媳妇。”提起柳叶辰的时候，嘴角忍不住带上几分笑意。
　　胡先生哈哈哈大笑：“好啊。好……”
　　外头一群师兄弟们都凑在一块，听着里头传来胡先生的阵阵笑声，一个个都惊讶的不行了：“还是师兄有办法，他一来，瞧给先生高兴的。”
　　“那是，方师兄可是师父最喜爱的学生。
　　”
　　“先生终于有笑模样了。”
　　方书净在这里呆了一会儿，胡先生又从书架里选了两本书，捋着山羊胡道：“虽然去乡下了，但是功课不可丢。好多名家大儒也都在年轻生活不如意来修行自己。你的这个经历也许就是老天爷在磨炼你，戒骄戒躁，切不可放弃学业。”
　　“是，先生。”
　　“回去吧。”胡先生说着。
　　方书净深深的鞠了一躬，随后拿着先生赠的书离开了。
　　等方书净走后，胡先生这才过去看他带来什么，妻子胡氏正在整理：“真没少送。知道你腿脚到冬天怕寒，这兔皮褥子真是有心了！”
　　胡先生一看这么多东西，气的直骂人：“这臭小子，自己没多少钱，还送这么多东西。”
　　胡氏在旁开口道：“你别不识好歹，这孩子多好还知道来看看你，你之前那些学生可没说回来瞧你这个老头子一眼！”
　　胡先生不在乎那些虚名，道：“瞧我干啥，我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瞧的。”
　　过一会儿他居然在里头看到一套书，顿时拿过来一看，居然是私人注解版，而且水准还很高。胡先生对书本这类的东西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当场眼睛就直了。
　　翻了两页就风一样的抱着书回到书房想要仔细研读，看这个水准至少也是举人进士那种级别的。
　　没一会儿，开饭了，学生过来敲门把饭放在书桌上。
　　他不为所动，一直沉醉在书中，直到肚子饿了才味同嚼蜡的吃东西，本想吃两口就放下，继续看书，可是他却越吃越是停不下来！
　　今儿的饭菜一般，但这酱菜也太下饭了，用红油一拌脆爽至极。
　　他把书放下了，出去找妻子胡氏，道：“今儿的酱菜怎么这么好吃。”
　　胡氏倒也奇了，他平日吃什么都行居然特意表扬了酱菜，道：“这就是你那学生方书净送来的。”
　　胡先生道：“真没白疼他。”随后对妻子道：“那酱菜不许动，就咱俩吃。”
　　妻子胡氏在旁边调侃道：“多新鲜啊，这一坛酱菜给你宝贝的行行行，都是你爱徒给的，专门给你一个人吃。”
　　等胡先生走后，胡氏捞出来一块切好尝了一下，当场睁大了眼睛：“这味儿……怪不得这老东西都学会吃独食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那两章有可能明天晚上十一点左右更，借此地说明。
　　
　　
第29章 小可爱
　　林玉沉很快回家才发现方书净竟然来过，立刻去大厨那里道：“他给我带了什么东西了。”
　　大厨道：“嗨，就是带了一点小咸菜和干菜。”说的轻描淡写的，一般林玉沉对这些东西没啥兴趣就回去了。
　　但这次却对大厨半眯起眼睛道：“拿出来。”
　　大厨对方书净家的东西垂涎的不得了。他要是不拿走的话肯定都给私藏了，那可是他好兄弟千里迢迢给他带来的！
　　大厨很快就苦下了脸色道：“真的，就是干菜和小咸菜。”
　　林玉沉道：“废话少说，给我弄一盘来尝尝。”
　　大厨一听道：“那剩下的归我么？”
　　林玉沉笑骂道：“那要看小爷我的心情了。”
　　大厨顿时是使劲十八般解数开始做了，肉炒小干菜，凉拌山野菜，最后又切了点辣椒把小咸菜炒了，这菜没有这他平日来的丰富，但是吃起来居然很下饭。
　　原来晒的干菜泡好用肉一炒居然是脆爽的。一点都不输鲜菜，那爆炒辣椒咸菜更是下饭神器。
　　林玉沉吃了一口道：“怪不得你这么喜欢呢。”今天做的这一盘山野菜居然还挺好吃的。
　　大厨顿时骄傲了：“这是我自创的菜，回头要是放在咱们店里肯定能大火。”
　　林玉沉道：“我兄弟送来的都留自家吃吧。”
　　大厨道：“送来干菜就有二十多斤，这要泡发出来会更多，您肯定吃不了，还是放在店里吧。”最近他创新菜受到了不小的欢迎之后，他就朝着这个路子继续的走了下去，每一次都会被老饕表扬，那些口味刁钻的老食客对掌柜的说恨不能将来住在这里。
　　林玉沉道：“那给我留五斤我要拿回家去，其余的你放在店里卖吧。”
　　大厨顿时高兴的嗯了一声，就知道少爷好说话。
　　出来的时候林玉沉对掌柜的道：“以后我兄弟送东西直接送回家去。”他算发现了，什么东西一旦落入大厨的手里，能囫囵个要出来那是痴心妄想。”
　　掌柜的道：“这您就难为我了。咱家大厨还专门叫徒弟盯着呢，我怕留不住啊。要不您跟方公子说，让他把东西专门送到家中。”
　　林玉沉一听连连摇头：“瞧这份麻烦劲儿，算了。”
　　……
　　方书净丝毫不知道他这两份咸菜，在县里多受欢迎。买了几本书本就回来了。路过首饰店的时候还不忘给自家媳妇买一个小蝴蝶的簪子！
　　方书净回来之后远远的就看见徐权在旁边站的等着他。
　　走近了，徐权还专门给他拎东西看起来有些殷勤。
　　方书净狐疑的看着他：“我走之后家里一切都好吧。”
　　“都挺好的。少夫人还专门给您做了好吃的。”
　　方书净道：“哦？”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少爷，我想过了。您把做牛乳酥饼交给我，我去卖，眼看天气凉了，这东西就是放个四五天也没事儿。一张就卖五文钱。应该赔不上。”
　　方书净看着他道：“你这一天就在家里琢磨这事儿？”
　　徐权道：“少爷，您让我试试呗。”他在旁边央求着。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村里不到十岁的孩子都能帮家里干农活了。村里头不养闲人，再说他也觉得出去当小贩挺合适的，眼看秋收要卖粮了。到时候家家户户都有了钱肯定舍得吃！
　　哪怕少赚一点，也能填补家用。
　　方书净极少看见自家小厮这般认真的做一件事儿，道：“那就试试。先做一百张。但投进去的本钱要另外找个本子记着，最后看看能卖多少，再定。”
　　徐权还准备了很多话想要说服方书净，没想到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顿时高兴了起来：“少爷，您真是英明神武。”
　　方书净笑骂他：“少拍马屁。”
　　徐权道：“这怎么能叫拍马屁呢。我是真心的。”一路上好话就跟不要钱似得说，幸好方书净心志坚定，不会被好话迷惑住。
　　等回去才发现自家的小院里方氏也在，拿了不少的酱和酱油，还有从山上采摘的蘑菇。一个个鲜嫩的上面还带着露水呢。
　　方书净道：“娘，您怎么来了。”
　　“过来给你们送点东西。”
　　柳叶辰也在旁边温柔道：“娘，今儿就在家里吃吧，我做了一条红烧鱼。”自打知道了方书净喜欢吃这道菜之后，他就经常做红烧鱼。现在做这道菜的水平蹭蹭的上升。
　　方书净道：“对啊，娘在这吃吧。”
　　方氏道：“那可不成，我的锅里焖着饼子呢。待会儿给你们也送来点。”
　　“那就不用了，您也别两头跑了。”
　　“这算什么，一点也不累。”方氏调侃道：“你媳妇还真疼你。”刚才她去厨房里转悠了一圈，好家伙一共就仨人，做了好几个菜。在村里就他吃的这个伙食也算上数一数二了。
　　方书净看了柳叶辰一眼。
　　自家小媳妇害羞的低下了头。
　　徐权在旁边道：“夫人，我刚想了一个赚钱的道道。”随后就把他要做牛乳酥饼出去当小贩的事儿说了出来。
　　徐权这人比方书净年纪小，平日里瘦弱的好像一只手就能给他提起来似得，方氏道：“你一个小孩子，赚钱的事儿不用操心。多一个人吃饭这事儿我们还是养活的起。”
　　徐权平日里不喜欢被人说自己是小孩，可是方氏又是自家夫人，他也不敢怼，此刻道：“我不是小这孩子。少爷说我都能成亲了。”
　　方氏顿时看着他恍然大悟道：“你想成亲了，你想跟那家姑娘成亲了？”
　　徐权这才知道是夫人误会了，道：“我没要成亲，就是说我现在不小了。可以出去当货郎了。”随后见方氏看他的眼神越发奇怪，有些害怕，村里的这些婶子就喜欢给人拉姻缘。他可不想被乱点鸳鸯谱。此刻连忙对方氏保证道：“我真的不想成亲，我就要跟在少爷的身边。”
　　方书净在旁边看热闹，突然自己的腰部被人用双手抱住，一股熟悉的清香传来，才发现是被自家小媳妇抱住了。方书净趁着人不注意，小声的附在媳妇的耳旁道：“我是你的。”
　　柳叶辰牢牢的抱住他，耳朵都红了，趴在方书净的胸口。
　　方氏的注意力一下子从徐权的身上转移到自家儿子身上，笑的意味深长道：“哎呦，这是干啥呢。”随后道：“我还有事儿走了。”
　　柳叶辰顿时松开手，心里有些埋怨自己，最近是越来越胆大了。
　　他刚走进屋里想平复一下咚咚跳的心情，就听见门响，方书净跟了进来。
　　柳叶辰鼓起勇气道：“今儿我们在屋里吃吧。”
　　“好。”方书净答应了他。
　　柳叶辰把饭菜都分出来一点，端进了屋子，剩下的都给徐权。徐权一个人霸占这么多菜，可爽死他了。
　　柳叶辰端进屋里有凉拌菜，有油炒花生米，还有一条鱼，一个一个腊肉炒干菜。就连吃的都是白花花的大米饭，在乡下也就地主家里舍得这么吃。
　　柳叶辰知道方书净爱吃，就焖了点米饭。
　　这白米饭的香味是任何粮食都比不了的。香味能飘出去好远。
　　满院子都是米饭的香味。
　　柳叶辰还拿了一壶酒。
　　方书净嘴角带着笑意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隆重。”
　　柳叶辰的声音小小的，道：“我想给你做吃的。”
　　随后在俩人的面前的杯子给倒满。
　　方书净除了成亲那日还没跟自家小媳妇喝过酒呢。此刻也来了兴致，直接举起杯道：“我敬你。”
　　俩人清脆的砰了一下呗，方书净喝了一口，柳叶辰吧酒都喝进去了。
　　一口干了。
　　方书净吓了一跳，随后就看见小媳妇的脸上升腾起了意思红色，道：“你能喝么？”
　　柳叶辰道：“喝一杯就醉了。”
　　方书净有些后悔，本还想对酒当歌，没想到小媳妇喝不了酒还挺贪杯的。
　　此刻道：“那你坐在我旁边。”也能方便照顾他。
　　柳叶辰从对面坐在方书净的旁边，随后靠在他的肩膀上，漂亮的小脸蛋蹭了蹭他的胳膊：“头晕。”
　　方书净一看，这不是坏了么，他喝的是烧酒。点酒量的还真喝不了这个酒，方书净道：“我扶你去床上躺一会儿。”
　　“不。”柳叶辰扭过来，脸上是红晕，但眼神却亮晶晶的，看着他一会儿，随后主动凑过来给他一个吻。虽然蜻蜓点水那么一下，但心里泛起了丝丝涟漪。
　　方书净受宠若惊，直接把人抱过来。柳叶辰坐在他的怀里，小脸就蹭在他的脖子上，热腾腾的气混着酒气喷洒过来，方书净只觉得自己都要犯错误了，低头看着小媳妇。
　　小媳妇啾的一下又亲了他一口，然后对着他笑。
　　方书净道：“今儿怎么这么高兴？”难得见他主动喝酒，还主动投怀送抱。
　　柳叶辰看着他，眸光里似有星辰一般道：“你说，你是我的。”他心里欢喜，脸颊红红的满是爱意：“我也是你的。”
　　方书净只觉得嗖的一下，心又一次的被他击中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不延迟了，还是正常更新。
　　
　　
第30章 有人想捣乱
　　方书净的日子过的红红火火，买了村长家的五亩良田，小媳妇也娶回来了。家里的宅子扩成二进的院子，他县里的好友也挨着他旁边盖了一个宅子。明明住在村边上，但好多人闲着没事儿都愿意往那边跑。
　　方书净知书达理，柳叶辰以前也给村民许多的方便，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来他这问一问他也不收银子。现在谁不说他们家好！
　　但有人不喜欢他。
　　跟徐子洋以前在村里一块混的无赖二狗心里就不爽，如今人人都说方书净好，他反倒是起了逆反心里总想琢磨着使坏，上次去找他还被轰了出来，眼看方书净越过越好，他不相信徐子洋会无动于衷，鬼使神差的又一次的找上了徐子洋！
　　徐子洋正躺在屋子里找了个俏丽的小丫鬟给捶着腿呢，他进来一瞧，果真有钱的人不一样，看他胖的那个样儿就知道他现在的日子是有多好。
　　听到二狗这么说，顿时道：“真的？”
　　二狗在旁边谄媚道：“没有一丁点假话。”
　　徐子洋最近日子过的也太平，正是待着无趣，一听闻方书净都被禁考的人，居然还能把日子过起来，心里就不爽。
　　方书净是他心中的刺，怎么能过的比他还好呢？
　　徐子洋脸上情绪变幻莫测，二狗都看出他的不忿来了。
　　这次一改往常，随手掏出来五两银子，道：“以后他家的事儿，你随时过来找我汇报。”在村里他需要有这么个眼线。
　　二狗接到钱欣喜若狂，这有钱人的气度果真不一样，五两银子说给就给出来了。这些钱够他吃好几个月的酒了。
　　这次钱得的这么容易，越发打定了想要跟他混。义正言辞道：“以后我肯定会好好的看着他。”
　　徐子洋现在身份不同了，使银子很痛快，见他因为这一点小钱就兴奋成这个样子，心里有几分鄙视，完全忘记了他之前的样子还不如二狗呢。
　　壁墨把人送出去之后，又一次的折返来了，道：“少爷，方书净真的过的这么好？”他心里有些不信。
　　徐子洋也好奇了起来道：“他哪儿来的钱呢。”当初方家可是一点油水都榨不出来了，又八抬大轿又扩建房子，还买地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
　　莫非方家还有家私。还没来得及愤怒自己就把这个想法给否决了，方家根本不可能有银子了。
　　那难道是徐家给的。
　　想想也觉得不可能，当初他把方书净的功名闹没了，这事儿徐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真的徐家念旧情，这事儿肯定不会办的那么顺利。
　　又一次复盘他们换过来的那天，俩人都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调换过来，想卷一些钱也办不到。
　　笔墨道：“莫非他又别的生钱的法子？”
　　徐子洋嗤笑了一声：“百无一用是书生，他没钱没势连书生的名声都没有保住，他能干什么？”百思不得其解，反倒是还烦躁了起来。
　　他不能让方书净得势，不然他起来第一件事儿就是灭掉自己的威风。他不可能给方书净这个机会。
　　壁墨最了解徐子洋，一看他这样，就开始在旁边进献谗言了。
　　俩人说话向来不管不顾，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话被旁边的丫头听见了。
　　这丫头是冯紫嫣买通的人，没多久，这些消息就传回到冯紫嫣那里了。
　　徐子洋跟冯紫嫣已经定亲了。之前虽然闹了些不愉快，但俩家毕竟之前就有些口头之约，再加上后来冯紫嫣牺牲了点色相，婚前就让他得手了。俩人正甜蜜的时刻，也就顺水推舟先把亲事给定下来了。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儿，冯紫嫣可不像之前那么自信了。她深知徐子洋的劣根性，所以买通了他身边的通房丫头，收集他的各种消息，那丫头收了钱还真的很卖力气。
　　很快各种各样的消息都传来。
　　越看她越是后悔，现在都后悔的不行了。这徐子洋分明是一个混球啊。吃喝嫖赌占全了。徐家对他也采取放任的态度，大概是弥补他之前在农家受苦，但这样的日子也不长久，徐家还有一个小儿子聪明伶俐也是嫡出的，将来等他长大了，哪还有他徐子洋的地位。
　　冯紫嫣长得好看，虽是商户出身，但之前也占个小才女的名头，如今却跟这样的混球凑在一块实在是不甘心。
　　她是被家里坑了。眼下也定亲了，身子也给了他了。她想后悔都没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听到了方书净的消息。
　　把刚才丫头传回来的信息又看了两遍。
　　冯紫嫣的脸上有几分红霞，若不是方书净的身份一般，那真是良配了。
　　冯紫嫣身边的贴身丫头，见她家小姐这样连忙提醒：“小姐，方公子都成亲了。”
　　冯紫嫣却满不在乎道：“他在乡下能找到什么好的，肯定跟我的心是一样的。”越发觉得他们俩人就是戏文里那种被世俗分隔开的苦命鸳鸯。
　　贴身丫头道：“徐公子要是知道您的心里还有方公子他肯定不高兴。”
　　冯紫嫣原本没想方书净也就罢了。既然想到了他，心里觉得他样样都好，徐子洋那个胖子就是给他提鞋都不配。道：“提他做什么？”顿了顿又道：“我当初应该等他的。”语气有几分后悔。
　　听徐子洋那个丫头说，方书净用八抬大轿娶了个乡下的哥儿，还风风光光的办了一场婚事。这一切本该是她的。
　　越分析徐子洋的处境越觉得不妙，方书净倒变成了她逃离火坑的唯一方法。
　　立刻起身就要过去。
　　贴身丫头忙上去阻拦，这要是走了无论是被徐家还是被冯家知道了，她的性命都没了。
　　冯紫嫣万万没想到跟她一同长起来的丫头竟拦着她不想让她过好日子，心里怨恨。
　　当下没走，但是寻了个由头说她伺候的不得力，叫灌了哑药给发卖了出去。
　　冯紫嫣对新补位来的丫头道：“之前那个走的丫头下场是什么，你们也清楚。我对丫头没那么多要求，只有一点，认清楚谁是主子，跟我一条心！”
　　新来的丫头颤颤巍巍的答应了。
　　冯紫嫣带着新来的丫头说去庙里上香，走到一半又要出去游玩，叫马车先回去。等马车走后她又找了一辆马车去了乡下去找方书净。
　　她以前也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可是现在却频繁做出格的事儿。
　　很快去了村里，她还带了一层面纱去找方书净。
　　村民一见有漂亮女子过来寻他，顿时起了看热闹的心态，直接把人送到方家。
　　方书净正在厨房里教徐权烙牛乳酥饼呢。
　　徐权在旁边忙的不可开交，这东西虽然好吃但步骤太繁琐。他脑子是学会了，但动手的时候还是觉得哪哪都怪。
　　正在这个时候，就听见外头婶子道：“方书生，有一个女子过来找你。”把人带到之后就走开了，但走的不远，伸长了脖子在张望。
　　方书净惊讶的看了一眼徐权，徐权也一头雾水。
　　等出去的时候看见女子挂着面纱，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冯紫嫣。这此刻离她差不多五米的距离，道：“冯小姐，您找我有事儿么？”
　　此刻冯紫嫣看着依然帅气英俊的方书净，眼泪都在眼圈里了，道：“你跟我疏远了。”
　　方书净道：“我已经成亲了。您还是未婚女子，来见面不合适。”
　　冯紫嫣有些话不想在院子里说，如今只想扑倒他的怀里，哭一哭这些日子受的委屈。
　　可是她刚一走近，方书净像是提前有防备似得。立刻后退一步，她竟根本不能得逞。
　　冯紫嫣咬了下嘴唇，道：“我有紧急的事情要跟你单独说，是关于徐子洋的。”
　　方书净现在过的舒服，都快把这个人给忘到脑后了。微微皱起了眉毛：“他又怎么了？”
　　冯紫嫣不肯说，方书净直接把还在烙饼的徐权给叫出来，道：“送客。”
　　冯紫嫣见他这副样子心里拔凉拔凉的，本还想来一场浪漫的邂逅，却没想到人家避她如蛇蝎一般。眼里有些怨毒之色，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今儿算是白来了，但有一句话她也不得不提醒他。道：“徐子洋想要栽赃你现在的钱是从赌坊里弄出来的。”这话也是她从丫头那里听来的，本想郎情妾意的时候说出来。可是方书净太洁身自好，她根本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方书净道：“知道了，谢谢冯小姐。”
　　冯紫嫣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徐权把人送出去，才听了一半，气坏了：“这个徐子洋到底还有完没完。咱们都没找他的麻烦，他却总来找咱们的麻烦！少爷，咱想一个办法狠狠治一治他。”徐权在旁边抱怨着。突然一怔，道：“少夫人。”
　　方书净连忙回头，发现柳叶辰不高兴的站在那里看方书净，眼睛里还含着亮晶晶的泪珠子。
　　方书净顿时觉得头都大了，道：“媳妇，你听我解释。”
　　
　　
第31章 恩人
　　方书净连忙哄着他道：“媳妇，我跟她没什么。”
　　柳叶辰不说话，但是一眼就能看出他不高兴了了。他心里那醋意就别提了，早就听说过方书净原本还有一个未婚妻，他一直没当回事儿，可是今儿一看哪怕用面纱遮住也知道个大美人。
　　方书净一把抱住自家小媳妇，小媳妇眼睛里含的泪水顺势掉下来，当真是可怜，道：“相公。”
　　“哎。”方书净说着。
　　柳叶辰道：“你真的不喜欢她？”
　　“不喜欢！”方书净忍不住亲上了他那柔软的嘴唇，小媳妇被亲的晕头转向的，等一个绵长的吻结束，趴在方书净的怀里哼唧了两声。方书净道：“我只亲过你。”
　　柳叶辰顿时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那感觉怎么样？”
　　见他在旁边期盼的样子，方书净忍不住想乐道：“忘了。”
　　柳叶辰在旁边不乐意：“怎么能忘了呢。”
　　“那我再品品。”说完那俊逸的脸庞再一次凑近。
　　柳叶辰才发现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顿时俏脸一红但也没反抗，可叫方书净过了瘾。
　　以前他想亲的时候，小媳妇总不让，刚刚他吻的脸颊通红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柳叶辰被吻的心跳可快了，但还不忘问他：“这次呢？”
　　“很甜。”方书净说着：“亲一辈子都亲不腻。”
　　最后把人抱在房间里，他要里里外外仔细的哄他，单一个吻怎么够呢。
　　柳叶辰万万没想到明明是他生气了，但最后却以他被欺负了收尾。嗓子都哑了，只好用眼睛瞪他，可是他这样眸光微闪的看着方书净，眼角含情，方书净只觉得身体又精神了起来，道：“成天勾引我。”这可不是他自制力不好，心上人成天这样勾引，哪个男人受得了？
　　……
　　第二天一早，方书净出来熬了个牛乳粥。徐权昨儿烙了一百多张牛乳酥饼已经出门了，大约掌心那么大，里头带着牛乳流心的馅儿吃起来奶香十足，就是价不便宜，五文钱一个，买四个送一个。
　　徐权大早上就挑着东西出去了。
　　方书净给媳妇煮了粥之后，媳妇还没有起来。
　　开始琢磨徐子洋的事儿。真没想到徐子洋还三番两次的过来找茬，还真当他好欺负。
　　之前方书净腾不出功夫对付他，他还要再来找茬，定然不会饶了他。
　　方书净收拾收拾就出门了。
　　好歹比别人多活了一辈子，之前放过徐子洋了。不代表真对他没办法。
　　方书净直接去了县城的一个地方。
　　这里看着不起眼，实际上来头不小。方书净过去敲了敲门，很快里面出来一个老头，见方书净相貌堂堂，疑惑道：“你找谁啊？”
　　才说了一句话，就听里头传来阵阵咳嗽的声音。
　　方书净道：“我是来找小侯爷帮忙的。”没错，县城里藏龙卧虎，这个小侯爷是忠勇大将军之子，当初平定蛮夷也是出了力的，但是在战场上被人在胸口上一剑刺穿了。从那之后身体就渐渐差了。好多御医大夫都看过但是不见效。他年少长在军营里，极少出来游览名山大川，如今他阳寿将尽，家里就让他想吃点什么吃点什么，想去哪儿玩去哪儿玩。才走了几个地方，路过县城的时候身体已经油尽灯枯。在这边熬着等死。
　　小侯爷不喜欢身边太多人伺候，就把身边的人都给驱散，就留这么一个老仆人跟在身边。
　　今儿早连粥都吃不下去了！
　　老仆人刚还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狠狠的哭了一场。
　　现在看见方书净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小侯爷的消息，对他那点好感消失殆尽，以为又是个愣书生呢，道：“我家主子身体不好。您还是找别的门路吧。”
　　方书净道：“我有医治的办法。”这事儿他的确没说谎，他看过几本医术，单说看过几本医书就晾来治病救人这是瞎胡闹，但他手握灵泉可是生命之源，上一世他还误打误撞救了一个快病死的老乞丐呢。
　　这本事太惹眼，生怕被有心人盯上所以并不显露这个本事。但眼下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小侯爷骁勇善战三次杀进敌营，那是多少年轻人的偶像，只可惜好人不长命。这样一个盖世小英雄，却死在这他们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前一世听闻的时候他还有几分伤心。
　　这老仆人对他一万个不信。自家主子这个病不知道多少名医都说没有办法。他一个年轻人，身上连一丝药香都没有，分明就是一个江湖骗子。
　　但要说他是一个江湖骗子图什么呢？
　　老仆人想不明白，突然有一个大胆的决定道：“你过来看看吧！”今天小侯爷已经水米未进。身体也开始衰败了就剩下一口气吊着。就算没有他来大限之日也近在咫尺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方书净跟着走了进来。看见小侯爷此刻面容枯槁。身体瘦的就剩下一把骨头。也许是听见声音，还微微的睁开眼睛。
　　老仆人凑在小侯爷的耳边道：“主子，这是我给你请的大夫，能看好您的病。”
　　小侯爷眼神一闪。他十六岁上战场，二十三岁扬名。今年才二十七岁，若是能活着谁愿意去死？
　　刚听说他这个病情能治的时候眼睛里爆发出来的光芒，又一点点的暗淡了下去。
　　老仆人道：“主子，您会好的，我之前找大师给您算过了，您能活到九十九呢。”
　　小侯爷听到这话嘴角轻微的弯了一下，就这一下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似得。
　　老仆人对方书净道：“您是把脉还是针灸？若你能治好我们小侯爷的病。以后保你半生的荣华富贵。”
　　方书净道：“其实我不会医术。”
　　老仆人的脸色顿时变了。这家伙竟大大方方的说出自己不会治病，这不是耍着他们玩么？欺负他家主子躺在床上蹦不起来？
　　方书净继续道：“我有祖传的三枚神药。可给小侯爷服下一枚。这种宝贝用一颗少一颗。若不是仰慕小侯爷保家卫国之功劳又是如此年轻，我断不会拿出传家之宝的。”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
　　盒子里有三颗小药丸，是灵泉的精华。寻常用灵泉水都可以洗净精髓保持年轻了，这小药丸就是精华中的精华，不说生死人活白骨，但也抵得上千年人参了。
　　方书净要攒上一个月的灵泉才能出这么一颗小药丸，哪怕他自己也只有五颗，拿出来三颗自己就剩下两颗了。
　　老仆人不知为何从接过这个药丸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沁凉的感觉一直从手窜到心里。多日的心力交瘁，竟感觉身体舒爽了几分像是肩膀上的重担被人生生卸了似得。
　　顿时精神一震，立刻给少爷服用了一颗。
　　那灵泉小药丸入了口中遍化开，随后就看小侯爷用力的睁大了眼睛，随后竟昏厥了过去。
　　灵泉小药丸灵气太强了，他这油尽灯枯的身体瞬间被灵气充满了四肢百骸，剧烈的冲击让他难以承受，立刻就昏倒了。
　　老仆人在旁吓坏了：“主子。”
　　就看见他主子的额头上像是有脏东西似得，用手一摸像是泥水似得。
　　老仆人连连在擦拭，屋里那一盆清澈的水盆也变成污水盆。
　　方书净在旁边倒是一点不紧张，这是身体在排毒的过程。上一世他救那个老乞丐的时候也是这样。
　　很快就看他的脸色略略红润了起来。
　　老仆人在旁十分惊喜：“主子。”
　　这些日子小侯爷吃了不少的药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如今吃了这书生的一个祖传药丸竟开始恢复了生机！
　　他一直在旁边呼唤着小侯爷。
　　没一会儿就看见小侯爷的眼睛微微动了动，随后他艰难的睁开了眼睛。他身体都热乎乎的，感觉流失的力气正在一点点的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内。
　　这让他迸发出强烈求生的欲望。
　　小侯爷方才发生的事儿还历历在目，这药绝对是神药，他身体破败的程度自己都放弃了，没想到却被救了回来。一颗神药就能让他恢复了力气他有强烈的预感等这三颗都吃下去，一定会彻底好起来的！
　　在生死的边缘走过一遭的人才知道生命的价值。
　　爹娘给了他生命，眼前这个书生给了他第二次性命这恩情太大了。此刻小侯爷的身体还没有彻底利索，就对方书净道：“你找我可有事儿。”当初他在屋子里影影焯焯的听到一句，但听的不真切，现在他身体又有了力气，必须好好答谢恩人一番，想知道他到底有何事相求。
　　方书净就把徐子洋做的种种事情说了一遍。
　　徐子洋欺男霸女，吃喝嫖赌，褫夺他的功名，甚至还想勾结赌坊的人要诬陷与他。
　　小侯爷眉毛一立，顿时拍起了桌子，道：“此人真是胆大包天，县里一点王法都没有了么？”对身边的老仆人道：“拿我令牌去县令那里。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说。”小侯爷嫉恶如仇，听闻这事儿气的胸膛上下起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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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挑衅
　　老仆人立刻道：“主子，您不要着急，我这就派人过去。”
　　小侯爷对方书净道：“这件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
　　“多谢小侯爷。”方书净说着。
　　小侯爷道：“我要感谢你。”他刚被灵泉小药丸修补过身体疲惫感超强，亏得他有惊人的意志力。可是说完这些话也累的睁不开眼睛。
　　老仆人道：“主子，您先休息吧。”随后扶着他躺了下来。细心的把被子盖好才出来。
　　随后对方书净显得越发的恭敬，道：“方公子，请。”
　　方书净跟他一块出来。老仆人道：“多谢方公子救我家主子，大恩不言谢。您的事儿我立刻着手就去办。对了，这药丸几天服一次。”
　　方书净道：“三天。”灵泉小药丸的功效太强大，若是一口气喂下去，怕是会瞬间冲破了筋脉，反会加速死亡。
　　小侯爷亏的太多，虚的一点点的弥补。
　　老仆人千恩万谢。
　　方书净回到了家去。
　　回去一看给他熬的牛乳粥已经被喝光了，家里的衣服都给洗干净挂在竹竿上面。
　　方书净立刻去找小媳妇，就看见他正在洗涮家里用不到的碗筷！
　　方书净一把把人给搂过来道：“媳妇，累不累？”
　　柳叶辰看着方书净，道：“不累。”这些活儿他都干习惯了，可是方书净还是让他去休息，方书净帮忙做。
　　柳叶辰在旁边看着，等他把东西洗完俩人一起晾在架子上。
　　方书净道：“媳妇。”
　　“嗯？”
　　方书净对他道：“我有两颗祖上传下来的神药，可以治疗重症的人。你是大夫，这两颗药放在你那里。不要轻易的告诉别人。”随后把剩下的两颗灵泉小药丸交给他了。
　　柳叶辰也特别乖巧，对方书净有种盲目的信任，也没问这东西到底哪儿来的，擦了手，把两颗小药丸收好了。
　　回来看方书净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崇拜，道：“你怎么那么厉害？”这世间居然还有这样的神药。
　　还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他，一想到这眼睛又是亮了亮。
　　左右四下无人，柳叶辰双手搂住方书净的腰，仰着头看着自家相公，好奇道：“那你也会瞧病么？”
　　方书净被自家小媳妇这么抱着，嘴角忍不住上扬，道：“这位小公子有什么病症，不妨说一说。”说话的时候，双手就覆上了他的耳朵摸起来软软的，忍不住又揉搓了一把。
　　柳叶辰浑身一震酥酥麻麻的感觉闪过，摇晃了一下脑袋把他的手躲了过去。声音越发的奶，道：“就是，想到一个人的时候心里会砰砰的跳。”眼里像是有桃心儿：“你说我这是什么病呀？”
　　方书净嘴角的轻笑越发的明显，道：“小公子得的是相思病？”
　　柳叶辰听到这个词，脸红红的看过来，道：“蛮准的嘛。”
　　方书净顺手搂住了他媳妇，贴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你相思的人是我吗？”
　　柳叶辰眨了眨眼睛，抬起头道：“不告诉你。”随后就跑走了。
　　方书净顿时道：“好啊，你个小坏蛋。”方书净还是抓他，俩人就在晒的衣服架前面幼稚的玩起了捉迷藏。
　　柳叶辰笑声穿的很远。
　　没一会儿就被方书净给抓到了，柳叶辰放弃抵抗倒是放弃的很彻底，全身的靠在方书净的身上！
　　方书净道：“我还想吃你做的鱼。”
　　柳叶辰昨儿刚做了一条，听完他还想吃顿时来了精神道：“行，那你等着。我立刻就做。”
　　方书净这才松开了他，柳叶辰还有点不习惯，回头看了一下方书净脑袋又在相公脖子那里蹭了蹭这才舒爽。
　　柳叶辰去抓鱼，方书净在岸边瞧着他。小媳妇在水里寻寻觅觅的，没一会儿就捞到了一条三斤沉的大鱼。
　　柳叶辰立刻像小孩子似得拿到方书净身边炫耀。
　　“我媳妇真能干。”方书净在旁边不轻不重的拍着马屁。
　　柳叶辰骄傲的扬起了下巴，想过去索个吻但手里抱着一条来回蹦跶的鱼也不方便，遗憾的作罢。
　　方书净像是能看出他的想法似得，凑过去给了他一个亲亲。
　　柳叶辰超级高兴，在旁边相公相公的叫个不停。
　　方书净也宠着他，每次他叫的时候，都在旁边轻轻的应着。
　　偶尔有路过河边洗衣服的妇人看见他们这样，都笑道：“看看人家刚成亲的小夫妻感情就是好。”
　　他们俩一路走回家。
　　没想到在他家的门口竟然有一堆不速之客。
　　徐子洋自从听说方书净的日子过的好，就待不住了。立刻提前安排赌场的人要来找他的茬。
　　来这里心里就有些堵得慌，竟真如村里的二狗说的盖起了两进的院子，旁边盖的那一动林玉沉的离他们家的位置不远，正儿八经是县里房子的样式，看着还挺气派的。
　　方书净可是他一辈子的宿敌，见他过的好心里就憋气，此刻一股火在胸膛都要爆炸了，这时候听见壁墨说他们回来了，回头就看见柳叶辰，当场他眼睛就直了。本来他想着乡下哥儿有什么好看的，比起哥儿他更喜欢柔软的女人。
　　结果现实给了他一击，这个长得这么漂亮的哥儿到底是谁？
　　徐子洋使劲儿看。
　　柳叶辰有些恼了钻在方书净的身后心里很不爽。这个臭流氓又回来了，随后取下自己别在衣襟上的软针窝在手心里，他要是再看，戳瞎他的眼睛。
　　方书净也怒了，冷下脸色道：“你来干什么？”
　　徐子洋道：“怎么，我不能来？”说话间还不往摇扇子，自诩风流倜傥，可看看他肥胖的样子，半点都跟风流挨不上边。
　　徐子洋有些嫉妒，原本觉得冯紫嫣拿腔拿调的样子很讨人喜欢，但现在看来柳叶辰才是最好看的，可惜他一直在村子都没遇到，白白让方书净捡了一个大便宜。
　　对方书净酸溜溜道：“原来你是个吃软饭的。”
　　话音一落，就被柳叶辰的软针正戳中了手上的穴道，当场嘴就歪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壁墨急了，这要是少爷出了事儿他还能有好下场，连忙冲过去就看见他手上的针，立刻拔掉，扔了出去！
　　没了金针的制约他的嘴才慢慢的复位，但是说话舌头还是有些发麻口齿不清道：“不用你们得意，给我等着！”
　　方书净半眯起眼睛道：“你想怎么样？”
　　就见徐子洋眼睛一转，没忘记他来时候的目的。含糊不清道：“我怀疑你这钱来历不明。”
　　方书净一下子就笑了：“所以呢？”
　　柳叶辰在后面轻轻的拉着他的手，有些担心。
　　方书净用力的回握了一下。
　　壁墨见徐子洋说话费劲儿，道：“用借的钱摆阔，打肿脸充胖子，可惜我们找到了赌场的人，你借高利贷这事儿已经东窗事发！”
　　他们在这边吵吵嚷嚷，没一会儿村里的人就聚集过来了。
　　找赌场借高利贷这种事儿绝对不能做，赌场的那些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惹怒了他们，他们可是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
　　上次就有个烂赌鬼还不上债务，妻女被卖。唯一的儿子让人砍死了。想往上告都没办法。
　　能开的起赌场的人，都是受县太爷保护的，死了也是白死。
　　要是原本听到徐子洋这么说，村子里人肯定会怀疑方书净的。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方书净可不是那种人。
　　再一听这话是徐子洋跟班说出来的，可信度又打了一个折扣。
　　正在这个时候，赌场带了几个彪悍的打手站了出来，道：“五百两银子，赶紧还，今儿要是不还……”他们顿了顿，偷看了徐子洋一眼。
　　徐子洋本来垂涎柳叶辰的美貌，可是又害怕他这一身的医术，遗憾道：“杀了他们。”
　　当初徐子洋在村里的时候只是个小流氓。自从去了富户徐家之后越发的无法无天了。仗着地位高没少干欺男霸女的事儿。甚至还为跟一个公子争丫鬟失手打死了一个仆人。自己躲回了家担惊受怕好几天，但却发现好像没事儿。胆子也大了起来。
　　这次来村里本想收拾方书净一顿，可是看见他过的这么好，恶从胆边生想要弄死他，永绝后患！
　　这些赌场的打手身上都背了好几条人命，对这事儿都是轻车熟路了。
　　方书净叫媳妇躲远点。他被灵泉强身健体过，无论是五感还是反映都是一等一的。再加上他以前学过几招，主要钻营是学问，但他的身手并不差。
　　柳叶辰知道他在旁边只能碍事儿，站在一边都快哭出来了，见五个穷凶极恶的男人把方书净给围了起来。
　　很快打斗了起来。
　　见对方出拳，碗口大的拳头这要是砸在身上就完了，方书净却借力直接一拉他的拳头，重重的出脚一踢。这汉子当场飞了出去还把身后的俩人给带倒了，他像肉山一样的身体从高空压下。身后那俩汉子当场就吐了血。
　　另外俩人想偷袭。
　　却被方书净敏锐的一回身，其中一人竟拔了刀。
　　“小心。”柳叶辰当场心就提起来了。
　　方书净空手夺了过来，刀反手插在了他的身上，鲜血喷洒出来。旁边拳头带的风呼啸而过，方书净一躲闪，随后手攥成拳头用力敲对方太阳穴。
　　见这人两眼一翻也倒在地上。
　　方书净擦了擦手上的鲜血。
　　朝着徐子洋走了过去。
　　徐子洋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好人。对比方书净还是小巫见大巫了。他竟能一刀插进对方胸口，眼皮都不眨一下，都说愣的怕不要命的，他见方书净走过来膝盖都软了。嘴里像是塞了棉花似得含糊不清道：“你……别过来。”
　　壁墨也瞎的脸色发白，今儿这么多人都交代到这里，怕是不能善了了。
　　徐子洋竟从后面重重的推了壁墨一下，让他去挡，给自己争取逃离的时间。
　　壁墨都快吐血了，这种时刻他少爷竟把他给丢了出来，顿时吓的跪在地上道：“方少爷，您就把我当成一条狗，放了吧。”连连磕头。
　　徐子洋一跑村里人还盯着。他本来就不受村里人待见。好不容易找了几个狠人想把方书净收拾一顿涨涨威风，谁知道事件却翻转了，所有人都看见他抱头鼠窜的样子，十分丢脸。
　　就在这个时候，见有衙役和官兵过来。
　　为首的那个捕快，他们前些日子还一起喝酒来着。徐子洋今儿收到了不小的惊吓，看见捕快一副见了亲人的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道：“鹿哥，你可得给小弟出头啊。”
　　柳叶辰知道他们勾连，捕快千里迢迢跑到村里，这是要抓相公下大狱，跑到方书净的身边，还颇讲义气道：“要死一起死。”
　　捕头跑过来查看了一下，哈着方书净道：“方少爷，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方书净说着。
　　捕头松了一口气，对地上惨叫的打手，道：“全给我拷回去，还有这俩。”指的是壁墨和徐子洋。
　　徐子洋当场懵了，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第33章 亮爪子
　　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鹿捕头对方书净讨好道：“方公子，这些人竟无凭无据的就来污蔑你，可见平日都是嚣张惯了的，坏事儿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您放心这事儿我一定仔细审理，给您个公道。”
　　徐子洋不知道怎么前几天还跟他一块喝酒的“好大哥”如今怎么像不认识他似得，还找方书净说起了闲话。顿时肥胖的身体开始挣扎起来：“鹿大哥，是我啊。”
　　鹿捕头气不打一处来，呵斥道：“谁是你大哥，老实点。”
　　鹿捕头回头对方书净满脸笑意，但从他的脸上也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瞧着不少村民都围在旁边看热闹。见他穿着一身官皮才没有凑近，但眼睛里充满好奇之色。
　　鹿捕头把方书净拉到一边小声道：“方公子，我来之前县太爷还特意嘱咐我，说想请您过去喝喝酒！”
　　县太爷可是一方父母官，县里这么多人能跟县太爷坐在一块喝酒的屈指可数，这要是传出去这够吹嘘半辈子了。
　　但方书净知道县太爷为何找他来。估计是小侯爷施压了县太爷想认识认识他，顺便再探查下他还有没有什么关系！
　　方书净道：“今儿不方便，我媳妇受到了惊吓，等过几天我再拜访。”
　　鹿捕头没想到他还是个情种。县太爷也没有他媳妇重要，但是心知不能得罪他，只好道：“好，到时候你直接来找我，我带您去县太爷那里！”
　　“多谢鹿大哥。”方书净接着杆往上爬。
　　鹿捕头听到这话反倒是笑眼弯弯道：“以后在县里有什么难处就来找我。”眼看村民越来越多了，他也不方便在这里就留，更何况徐子洋那个没眼色的人还在旁边大喊大叫，他就是有心说点什么也不方便！
　　想着以后又的是机会，压着几个打手和徐子洋主仆二人就走了。
　　徐子洋还没死心呢，找着机会跟他套近乎。气得他直接把一破布条子塞在他的嘴里了，这下才安静了。
　　他们走远，柳叶辰朝着方书净走过来，满脸都是担忧之色道：“怎么样，他找你说什么了？”这时候他的手还在方书净的身上，想看看他有没有受伤！
　　方书净干咳了一声，道：“媳妇，这是在外面。”
　　柳叶辰先是脸一红，随后用手拍打了他的胸口一下：“我不管，反正已经成亲了。”
　　方书净还挺喜欢自家小媳妇撒娇的。
　　就在这个时候方氏跑了过来。老宅离方书净家远，她得到消息一路小跑可还是来晚了。等来的时候除了周围的乡亲们，连徐子洋的影儿都没看见。
　　还是柳叶辰先发现婆母的。连忙起来，道：“娘。”
　　方氏都没顾上回答男儿媳妇的话，看着方书净道：“你怎么样？没事儿吧。”看着方书净还站在自己的面前心才放下一大半。怒骂着：“徐子洋真是杀千刀的。上辈子是欠了他的。怎么就找我儿子的茬。”说说话呢，眼泪又下来了，才过上两天半的好日子可不能被人抓走啊。
　　方氏一哭，柳叶辰跟方书净俩人都慌了手脚！
　　“娘，我真的没事儿。”
　　“捕快已经查明真相了，那些闹事儿的也被抓走了。”柳叶辰在旁边补充道：“徐子洋下次肯定不敢再来了。”眼神里微微闪过一丝不爽，提到他的名字的时候心里都泛恶心。刚才看他的眼神回忆起来还觉得冒犯呢，早知道刚才那软针就应该射向他的眼睛。
　　方氏一来，周围的村民们也靠近了，道：“他方婶子，还是你儿子的本事大，连捕快都认得，这次徐子洋算是惹事儿了。”
　　“就是。”
　　“刚才你是没看见，他嗖嗖就那么几下，好几个人就被打倒了。”
　　方氏没想到还动手了。立刻看着方书净。她这小儿子文质彬彬的怕是连鸡都不敢杀，能逼得他动手事儿肯定严重：“儿啊，下次有事儿跟娘说，娘去找他拼命。”
　　方书净道：“娘，我没吃亏。”
　　周围的村民道：“我亲眼看见了，你这儿子身手可好了。收拾那些赌场的打手跟收拾小鸡崽子似得。”
　　“人不可貌相。”
　　“方婶子，你这儿子可太厉害了。”
　　周围人夸的方氏都一愣一愣的，看他儿子这样也不像是会打架的。又看了看方书净，感觉重新认识了这孩子。
　　随后进了方书净的家。
　　外头围观的那些人而已渐渐散去了，对他们来讲今儿这事儿值得跟没来的好好说说。以后可得好好尊敬着方书净一点，人家不光是能文能武还跟捕头称兄道弟的。都在一个村里住着，谁还求不到谁的时候？
　　怀揣着各种心思大伙儿散去了。
　　方氏非要让方书净把衣服脱了，要看看皮肉，怎么也不肯相信好几个人围过来他还没受伤这个说法。
　　没辙，方书净只好脱了。方式一看这才松了一口气，又骂了一会儿徐子洋，说他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是徐家的丫头偷换孩子，害的他们母子分离，又养了徐子洋那个不省心的那么多年，因为他祸害的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好不容易换回来了，他又来找茬。
　　方书净道：“娘，大嫂的身体好点了么？”方书净悄无声息的转移她的注意力。
　　“好多了。”方氏说着。
　　没一会儿徐权挑这扁担回来了，把扁担一放下就美滋滋的找方书净了，一瞧，人都在也没看出气氛有问题，喜气洋洋道：“今儿那一百多张的牛乳酥饼都卖了！”他头一回做生意，没想到大伙儿还挺捧场，他以前就是在富商家当小厮的，知道这县里就是这群富贵人家的下人们最嘴馋。他们还有月银舍得花钱。
　　就去他们在的地方卖，结果头一份一开张后面买的人都连城一排。现在天气渐渐凉了，牛乳酥饼也不怕坏，吃的他们一个眉开眼笑的商量他明儿接着来。
　　徐权没费劲儿就拿回来四百多文钱，感觉东西做少了，后面想买的都买不到。
　　方氏以前没怎么看好这事儿，县里的人多坏啊，还有地痞流氓过来要钱的。徐权长得这么瘦弱不得挨欺负，没想到人家是真机灵，不但一点事儿没有还把东西都卖了。
　　啥也没有摆在那里一落落的铜钱更有吸引力。
　　方书净笑道：“辛苦了。”
　　徐权道：“那辛苦啥。”他还没使劲儿呢，回头吆喝吆喝能卖的更多。
　　徐权这么一来，冲散了大家对之前的不快，反倒是来了做饼的热情。
　　方氏道：“我帮你们弄，正好我也闲着无事。”
　　徐权去拿鸡蛋换牛乳。临走的时候还道：“少爷，咱家鸡蛋快没了。”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心虚，原本攒了一盆，但是后来他每次换牛乳，才几天的功夫一盆鸡蛋就见底了。在村里以物易物的多，鸡蛋比铜钱还好使！
　　方氏道：“咱家里有，回头我给你拿点。”
　　方书净道：“谢谢娘。”
　　方氏嘴角一笑道：“谢啥，你这孩子就是太客气。”说完就回家里取去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开始做牛乳饼了。
　　……
　　县里，鹿捕头去找县太爷回话了，县太爷道：“没来啊？”
　　鹿捕头道：“闹的那么大，他家里还有一滩事儿没解决好呢。”
　　县太爷昨儿得到小侯爷的令牌，当场就吓懵了，他没想到他在这么一个小县里还盘踞着这么牛的大人物。而且点了名说了方书净这事儿，言语非常不客气，说如果他处理不了的话就要找他上官去问问。
　　县太爷的上官碰见小侯爷那也只有鞠躬施礼的份儿。但他要是在上官那里挂了坏名声。不定什么时候给他穿小鞋，到时候甭说往上调动官衔了，都不一定能保住现在这个位置。
　　让县太爷心慌的是，县里这么多书生偏他对方书净很有印象，当初就是他下令夺了方书净的功名和十年禁考。他当时也不知道方书净是小侯爷的人，不然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听闻要出事儿，连忙派鹿捕头过去，没跟他说太多只是让他务必保证方书净的安全。
　　但鹿捕头是多精的人，人家三教九流都有朋友。一看县太爷这语气就对方书净殷切的不得了。
　　县太爷道：“方书生人怎么样？”
　　鹿捕头道：“模样俊俏，眼睛有神，看着就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一看就是正派之人。”他来之前就知道他是被富家换回农家的孩子，经过那样有钱的生活，一下子生活骤变，心眼小的都容易疯，但他却心志坚定。
　　县太爷听到这话就放心了，让他走了，转儿叫师爷过来，道：“我记得你有个好兄弟是方书净的教书先生，他上次是不是递个状子，要求恢复方书生的功名。”他有心讨好小侯爷和方书净，但需要有人给他个台阶下。
　　师爷一听以为县太爷要秋后算账呢，连声道：“老爷，绝无此事啊。”
　　县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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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结案
　　鹿捕头还没回到大牢里呢，赌坊的人就捧着银子找上他了。
　　鹿捕头把钱给退回去了。
　　去了监牢就听见手下人抱怨：“徐家那公子也太不禁打了，才打了五下，又哭又嚎的，还尿了，是不是个老爷们。”嚎的他耳朵疼，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鹿捕头道：“带我瞧瞧去。”
　　手下的衙役在前面带路。走进监牢的时候，各种各样难闻的味道传来，赌场的几个打手身上血淋淋的都活着，之前那个受刀伤的还被拉过去找大夫包扎上了。
　　衙役道：“听大夫说，并未伤及到脏腑，只要好好养着没多大的事儿。”他听着还觉得挺稀奇的。当初把人拉来的时候都寻思活不了呢，谁想到闹了半天才是一个轻伤。
　　鹿捕头听到这话反应却很大：“大夫当真是这么说的。”
　　手下人道：“千真万确。”
　　鹿捕头心里一阵阵惊讶飘过，方书净比他想象的还厉害。
　　都说刀剑无眼，但他下手的时候就好像是预料到了似得。
　　再回忆起方书净那波澜不惊的样子越发显得高深莫测。单就说他的气度和能力就算不能交下他，也绝对不能跟他交恶。
　　看完这几个打手之后，又转过去看徐子洋和他的仆人。这俩人的牢狱可比其他人的臭多了，主仆俩翻着白眼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
　　陆捕头见惯了铁血硬汉，猛然瞧着俩软骨头还有几分瞧不上。道：“给他们记录在案，把那些欺男霸女的行径写出来。给他画押结案。”
　　衙役小声的问道：“然后呢？”
　　“给他扔出去。”陆捕头说着，他就只要这一份认罪的状子，这次暂且饶了他。
　　衙役点头答应着。
　　没一会儿，就把他们认罪画押之后扔到了监牢门口。他俩狠狠的挨了几鞭子，娇气的皮肉都裂开了，人动弹不了了。
　　路过大牢的人就能看见他们主仆俩人的惨样！
　　各种鄙夷和八卦的声音飘过来，分明就是在羞臊人。
　　徐子洋又气又急，想要开口，可是之前得罪了陆捕头回来一路嘴都是被堵着，上牙花子早就磨破了。刚才又鬼哭狼嚎的把嗓子喊劈了现在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小厮也跟他差不多。
　　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一个老头，手里拿着臭鸡蛋砸了过来。就听咔嚓一声臭味飘过，刚好往他眉骨一砸，疼的他倒抽一口凉气都被砸出了血。
　　就听这老头道：“真是老天爷长眼，你杀了我儿子没想到也有今天吧，这就是天道轮回。”
　　这老头的儿子就是被他打死那个小厮的爹。自从上次知道消息就想报复了，可是他就是个县里最底层的人，根本连接近徐子洋的机会都没有。今儿却意外的发现了他在这里，新仇旧恨的一起涌了上来。
　　取了十个臭鸡蛋往他身上可劲儿的砸，过瘾极了。
　　这老头一边哭一边砸，说完缘由的时候路人都怒了，这些有钱的公子哥平日里就不干好事儿。也跟着丢几个石头子烂菜叶往他们身上。
　　徐子洋快气疯了，嘴里含糊不清疯狂的骂人。
　　他这副样子被打的更狠了。
　　等徐家人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徐子洋跟壁墨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
　　听闻他们家人来接，大伙儿顿变鸟兽散。
　　来接的是徐府的管家和夫人，一看立刻把人抬回家去。把人弄到马车的时候俩人身上已经臭不可闻。
　　徐夫人当场就干呕了起来。立刻把马车让给他们，扶着路边的大树吐了起来。
　　一阵清风飘过，空气中还有点余味，徐夫人更想吐了。
　　等回到家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大夫又熬药又上药，家里丫头清理他身上，之前被抽打的地方衣服连着皮肉，一扯就出血。
　　徐子洋实实在在的糟了不少罪。
　　徐老爷虽然觉得徐子洋做派不正，但毕竟是自己儿子，又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就想多惯他几分。见他这个样子心中愤怒：“岂有此理。”随后叫管家道：“去找的名帖给鹿捕头，我就要个说法。”
　　管家急忙安排，没一会儿回到鹿捕头那里。
　　徐老爷是县里的有钱人，跟这几个穿官皮的人私交很好。鹿捕头像是早有预料似得，在那里等着，没等徐老爷开口，他反倒直接把状纸和认罪画押的纸丢给他，怒斥道：“看你养的好儿子。”
　　徐老爷先是一愣，随后把丢在他面前的纸拿过一看。他平日做的那些鸡鸣狗盗的事情一件件都被写在上面，有鼻子有眼的的确是徐子洋干出来的事儿。
　　尤其是把一仆人弄死的事情，这一套下来，足够他拉过去处死了。
　　徐老爷脸色一白，被他这么先声夺人气势陡然一转，道：“陆捕头，这……您还要帮我们想象办法。”
　　陆捕头道：“令公子闯祸的本事倒是不小。今儿你也见他的样子，不处死不足以平民愤。要不是看在徐老爷的面子上，我早就宰了他了！”
　　徐老爷一听他这话有门儿啊，又是作揖又是施礼的。
　　陆捕头的脸色才又好了一些，道：“我给你想一个辙，你去找这仆人的爹娘，给一笔银子安抚下。只要他们不闹了，令公子就算过去了。他若今后改邪归正也就罢了，若是还做这种事情数罪并罚，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徐老爷道：“应该的，我这就安排人，给他们家送银子去。”说话间又从怀里套出了一张二十两的银票塞给鹿捕头。
　　这事儿也办完了，收点辛苦费在鹿捕头这里看来是理所应当的事儿，可是这次他却打定主意不跟徐家扯上关系，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徐老爷本来觉得鹿捕头把他儿子打成这样不地道。可是人家不收他的钱心里反倒是提起来了。
　　回去的路上盘点好几次，想着也没得罪他。唯一的变数就是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越想越生气。
　　到了家里，却听徐夫人在家里哭诉：“老爷，子洋他不中用了。”
　　“什么？”徐老爷连忙问着。
　　徐夫人一边哭一边道：“大夫说了，他在监牢里挨了几鞭子，其中一鞭抽到了命根子，往后没有生育能力了。”谁家养活儿子不都是为了传宗接代，他伤了那处彻底没指望了。
　　徐老爷脸色也是又青又白：“好，你个陆捕头。”这话含在嘴里说的，谁也没听清。他一股邪火又冲着徐夫人去了：“平日你也不管教他，就让他瞎混。如今好了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全县城的人都要看我的笑话！”
　　徐夫人一听不乐意了：“当初您不是说他在乡下过苦日子想要好好补偿他。怎么都是我的错了？”
　　徐老爷道：“当初他在方家的时候虽有错处但也还算乖巧，放在你身边，你看看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徐子洋还在病床上，一向恩爱的爹娘却吵翻了天。
　　……
　　县衙里，县令愁怀了，他做了错事，必须快点拿出解决办法亡羊补牢。
　　既然师爷不配合，他只好去方书净原本的书馆，亲自过问。
　　师爷听闻之后急坏了，连忙也跟着去了。
　　到了之后发现县太爷正过问胡先生对之前褫夺了方书净的功名怎么看。
　　师爷连忙赶到，道：“县太爷，我这个兄弟他比较轴，您可千万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县太爷大义凛然道：“是非对错本官自又判断，你退后。”随后还瞪了师爷一眼。
　　师爷站在县太爷的身后。
　　胡先生一直喜爱方书净，他身上有功名，就是面对父母官也不用下跪。他无欲无求自是要给爱徒找回公道。
　　县太爷看着他，一脸鼓励之色。
　　胡先生道：“我觉得这件事，处理的……”
　　师爷重重的清了清嗓子。
　　胡先生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卡在里嘴里，他得罪县太爷无所谓，但是他这私塾还牵着很多学生的前程，一时间左右为难。
　　县太爷真是怒了，回头对师爷道：“你有毛病啊。”小侯爷给他的压力，如同钢刀在脖子上架着。好不容易找到个免死的办法，他在后面咳咳个没完。
　　师爷无辜的看着胡先生，他也是尽力了，官大一级压死人，余下的也帮不了他了。
　　胡先生心一横，做学问最重要的是遵从本心，若是被业障迷惑颠倒黑白，就算科举上再厉害，也不是个好人。他是方书净的授业先生，平日给学生们讲做人，今日他也要以身作则。下定了决心：“大人，对他的判罚，我有异议！”
　　县太爷见他半天也不说重点，心里着急，道：“其实你是想给方书净讨回公道，觉得我之前的判罚太重了对吧。既然你写了状纸，就呈上来，我给平反了就是！”
　　胡先生一愣。
　　师爷也摸了摸耳朵，嘿？
　　县太爷把他想说的话突突了一遍心里舒畅极了，捋了捋胡子。这当官就得机灵，他是举人出身当了县太爷，而师爷也是举人出身，你品，你细品。
　　
　　
第35章 出来玩
　　方书净正在家里烙饼呢，就见林玉沉风风火火的来。最近方书净家里的事儿不少，见又有马车来了，村民们不自觉的就跟来，想知道是不是徐子洋又有什么幺蛾子了。
　　林玉沉三步两步从车上跳下来：“兄弟。”
　　方书净听到声儿就从厨房里出来了，刚做了三百张牛乳酥饼，身上股浓浓的奶香。
　　林玉沉看着他，道：“天大的好消息，要不怎么说你是胡先生的爱徒呢，胡先生为了你直接告到县太爷那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县太爷给你翻案了！还贴出了告示恢复了你身上的功名，禁考的也取消。”这可真是峰回路转。他知道消息就过来了。
　　方书净道：“真的”虽早就知道小侯爷施压下来县太爷肯定会有点举措，可是消息砸过来的时候还是挺高兴的。
　　林玉沉道：“走啊，咱们去看先生。”
　　“好。”方书净也挺感动他的授业恩师为了他的事儿出头。
　　想了想道：“且等等。我去给恩师拿点东西。”刚做出来的牛乳酥饼倒是现成的了。
　　方书净到厨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
　　厨房里大伙儿都惊喜的不行了。方书净要去授业恩师那里道谢。眼见时候不早了，多半还要留宿在那边，柳叶辰道：“你去吧。”话虽这么说，可是听到他耳朵却带着浓浓的不舍。
　　俩人是新婚，小两口现在还黏糊着呢，一说要分开心里怪舍不得的。
　　方书净道：“你还没见过我的老师带你一块去见见，还有师兄弟们。”
　　柳叶辰心中一动，又挺不好意思，道：“算了。”见先生有些怕。
　　方书净拉着他的手道：“有我在不用害怕。”
　　方氏道：“去的时候多准备点礼物，可别空着手。”
　　幸亏方书净前些日子刚成亲。家里很多东西都是现成的。带上几匹布，农家的各种杂粮和乡下的鸡蛋，腊肉，腊肠，除了那几匹布，农家土特产不值什么钱，但也是用了心了，因为这些东西光有钱还不好买。牛乳饼直接带走一百个，五十个给先生用油纸打包好，余下五十个可以分给师兄弟们。
　　林玉沉的马车上挤了不少东西，道：“这牛乳酥饼有没有我的？
　　”闻着奶香他就有些馋了。
　　方书净拆开道：“想吃就吃！”
　　林玉沉拿起一个一咬，里头牛乳做的馅料还是流心的，他赞不决口：“好吃。”能让他这个丰源斋的少东家说好吃还是挺难得的。
　　方书净道：”想吃剩下的就都给你。”
　　林玉沉吃的满嘴都是渣渣道：“那不能，您给大伙儿带的，我吃了算怎么回事儿？给我十张就行！”他家的牛乳酥饼香甜不腻，这要是再配上一口清茶怎是一个爽字了得。
　　柳叶辰坐在马车里紧挨着方书净，他也跟来了，可是上了马车就后悔了，心里有股莫名的紧张。
　　方书净仿佛感应到了似得，用手搂住了他的身体，小声道：“媳妇，晚上带你去逛夜市。顺便带你去河边看河灯！”他在县里熟，哪儿好玩都明明白白的。
　　柳叶辰眼睛一亮。
　　他一根一根的摆弄媳妇的手指，十指连心，给柳叶辰的心里都乱成一团了。
　　不过一直有他在，柳叶辰心里还是放松不少。
　　到县里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方书净先去私塾那里报道还挺激动的，以前都是一个人去县里，这次带上了媳妇。
　　私塾那里开门的师弟一下子吵嚷了起来，他们因为这个消息都激动一天了，但方师兄是在村里住的距离远一些没想到他当天就能到县城：“师兄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您还回来一起上课么？”
　　“这位小公子是谁呀。”瞧着怪眼生的但真的挺好看的。
　　方书净笑道：“他是我媳妇。”
　　众师弟全都惊呼，当初方书净在私塾里的时候，有年长的师兄弟带着他们寻花问柳的他从来不去，一门心思想要在科举上有所建树，没想到忽降灾难反倒是是让方书净娶上了媳妇。
　　“你们好。”柳叶辰说着。
　　方书净直接当着众人的面牵上了他的手，笑道：“我媳妇还特意给你们带了牛乳酥饼，拿去分了吧！”
　　方书净直接把剩下那四十个牛乳酥饼拿出来。
　　这些在私塾里的吃住都在这。都是大小伙子饿的快，如今闻到了香味，一个个跟饿狼似得眼睛直放光，道：“谢谢嫂子。”
　　说完就抢上了。
　　这边弄的这么热闹，胡先生也走出来了，众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伙儿都挺害怕胡先生的。但胡先生心情好不跟他们这些小兔崽子计较！
　　看着爱徒方书净，脸上露出几分笑模样，方书净道：“先生，这些都是一些乡下的特色，各色粮食和土鸡蛋。您跟师娘可以留下来好好补一补身体！”
　　刚才他们抢牛乳酥饼来着，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淡淡的香甜味。对他带的东西还有几分看中，还是他徒弟带的东西好吃，连他这种对吃的没有追求的人都能吃出来，要是哪天伙食做的特别好，不用说也知道，这是方书净拿来的！
　　胡先生道：“下次来这不许带东西了。”他才刚刚成亲，这么往外拿东西，家里就不剩什么了。
　　方书净道：“这是我媳妇。”
　　柳叶辰不光好看还极其文静，他很讨长辈的喜欢。
　　胡先生这样的人，道：“好！”
　　这次方书净恢复了功名又有了考试的资格，私塾里已经高兴了一天了。
　　胡先生把方书净和柳叶辰叫到书房里，道：“好事多磨。”
　　方书净恭敬道：“多谢先生替我辩驳。”
　　胡先生道：“这不是我的功劳，估计是县令想开了吧。”等县太爷走后，他跟师爷一琢磨事情就透着古怪，县太爷好像是特意来找他就为了这事儿！
　　他现场研磨写了一份状子，当场县太爷就给翻案了，县太爷有备而来他不敢居功。不过也很为这个学生高兴：“那你打算怎么办？”他是有读书天赋的，基本功也扎实，若是往上科考拿个秀才是稳稳当当的！
　　方书净顿了顿道：“学生想听听先生的意思。”
　　胡先生点了点头，道：“我给你推荐到一个大的书院，你可以在那里专心读书。努力几年争取把功名考下来。”一般大的书院收人是极其谨慎的。
　　要么是官宦人家的孩子，要么是远近闻名的才子，或是有人举荐，而且一般书院的藏书更丰富一些，教习的先生也都是名家，山长更是进士级别的官员，拜入书院就等于登上了求学之路的天梯。
　　方书净道：“如今家里有些杂事，回头我再跟家里好好商量一下，多谢先生为我谋划。”
　　胡先生道：“应该的。”他就很喜欢方书净，当初他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的时候不骄不躁，现在回到了农家也没有失掉本心，年纪轻轻能有这份心怀，干什么都错不了。
　　胡先生年轻的时候赶考的时候受了风只要一变天腿就疼的厉害，有了兔皮褥子，双腿是舒服多了。当时方书净还没有恢复成绩，他也没忘了这个启蒙老师，这样的人他也愿意鼎力帮助他走的更远一些！
　　书房里还有学生媳妇在这里，他简单的勉励了几句就送他出去了。
　　方书净出来的时候，那群泼猴似得师弟们都被撵回去，不然见到他肯定又是叽叽喳喳的没完。
　　方书净出来的时候，见林玉沉的马夫还在门口守着，道：“方公子，我家少爷吩咐说让您来家里住。”
　　方书净道：“多谢你们公子的美意，我们有去处，你回去吧。”
　　马夫再三邀请，但他就是不为所动。
　　马夫只好驾着马车回去了。
　　方书净带着自家小媳妇去县里最好的迎宾客栈住下了，小二也勤快。直接给他们带到天字一号房。
　　柳叶辰还是第一次住在外头，这房间很大，而且床榻也十分柔软舒服。方书净道：“这地儿闹中取静，第二天一早这楼下一条街都热闹起来了，各种各样的小摊卖什么的都有。”
　　他才一说完，柳叶辰就向往了起来，推开窗户往下看外头的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方书净道：“快到八月十五了，河边有花灯节。要不要去看看？”
　　“要看。”柳叶辰说着。
　　方书净牵着他的手出去。沿着大街一直走到了护城河那里。河上已经飘着不少花灯了。像是河里开出来漂亮的花朵。周围有手艺人在旁边卖各种各样的灯。
　　还不到八月十五的正日子。来的人并不多。方书净道：“那个小兔子的花灯拿过来。”
　　一个雪白的小兔子，看着一团可可爱爱的，手艺人做的非常精致兔子里头点燃一截小蜡烛，下面还带着俩轮子可以拉着玩。
　　这个兔子费时费料，价格是花灯里最贵的。
　　方书净递给自家小媳妇道：“喜欢不？”
　　夜色中柳叶辰脸都红了，这分明是小孩子玩的，方书净真是把他当小孩子在哄。
　　
　　
第36章 夜游
　　方书净见媳妇没有说话，道：“喜欢吗？”
　　柳叶辰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方书净还真的摸到了他的脉了，他这就喜欢这种幼稚的东西，小声道：“喜欢。”
　　方书净给了银子，小兔灯就归柳叶辰了。
　　方书净跟他走在河边，能感觉到河边的微风轻轻吹过，柔和的风带着丝丝的凉意，道：“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给你买这个了。”还记得俩人第一次见面，方书净那会儿也是个孩子，但就是觉得柳叶辰看起来软乎乎的，还穿着一个幼童的小雪袍，要是提一个白兔的提灯肯定好看。
　　没想到现在柳叶辰成了自己的媳妇，提着小兔灯，那灯都泛着柔和的光芒。在夜色里格外有趣。他也算圆梦了。
　　方书净拉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冰冰凉，道：“冷么？”
　　“不冷。”柳叶辰被他拉着手，在河边走一走，身后拽着一个兔子灯在后面跟着。
　　柳叶辰走了一会儿，道：“相公我累了。”对着很圆的月光，他也忍不住娇气了起来。
　　方书净道：“那我抱你。”
　　柳叶辰想了想：“不要！”河边的人虽不多，但万一叫人看见了多害臊啊。
　　方书净道：“那咱们找个地方坐，你就坐在我的怀里。”
　　“嗯。”柳叶辰重重的点了点头。
　　很快他们找到了一个可以坐的地方，方书净刚坐下张开手，很快就接到了一个柔柔软软的小家伙！
　　方书净的身体热乎乎的像一个大火炉，正好可以给他取暖。
　　柳叶辰也不客气，恨不得把自己埋在他的怀抱里。
　　夜色中拥抱着自己的相公，感觉很奇妙，柳叶辰抬起头，仰着脖子道：“你要去念书么？”
　　方书净道：“我要去念书的话，媳妇怎么办？”
　　柳叶辰之前一直跟师父一起过，后来又孤身一人在村子里很渴望有家。终于跟喜欢的人成亲了，他不舍得分开，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但为了他的前程柳叶辰还是说：“你想去就去。”说完这话，小兔灯的烛芯都闪烁了一下！
　　方书净道：“那你呢？”
　　“我在家里等师父。”柳叶辰说着。
　　方书净低头吻住了他的嘴，浅浅的碰了一下，道：“不等相公？”
　　柳叶辰轻声的哼了一下，道：“相公功成名就之后肯定会有其他的人喜欢。”都说了当状元的话还有个榜下捉婿呢，到时候他一个乡下娶的旧人就得给新人腾地方。
　　方书净一听就笑了：“哪儿来的小醋缸破了……”那话里的酸味都快溢出来了。
　　柳叶辰被亲了一下，趴在相公的胸口上哼唧了两声不说话。
　　方书净道：“我就算考出去了，心里也只有一个人，你猜猜是谁？”
　　柳叶辰一听他这话傲娇道：“我可不知道。”
　　方书净道：“怕了你了，哎，我这命苦，喜欢上了一个小醋缸。”
　　柳叶辰顿时来了劲儿，用手一拧他的腰间道：“才不是醋缸，我很大气的。”
　　方书净笑道：“哎哎哎，疼。”
　　柳叶辰一听相公说疼，立刻用手揉了揉。
　　方书净映着月色看他，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怎么会有他们家这么乖的小媳妇，想欺负他，又不舍得。
　　俩人一直玩闹到夜深了。
　　护城河边的人越来越少，晚上露水重他们就一路走着回家了。小兔灯就跟在他们的身后。
　　刚好，回家的时候，小兔灯里最后那一截蜡烛燃尽了。
　　俩人才安歇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果然跟方书净说的那样人还没醒来，县城里就多了很多叫卖的声音。各种热闹的人声和特色的吆喝给他们从梦境中唤起来！
　　昨儿睡的太晚了，方书净的身上又热，小媳妇一直搂着他睡的极熟，等早上被吵醒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呢。
　　方书净起来，小媳妇也跟着醒来了，还没忘记方书净昨儿答应他的事儿，半梦半醒道：“相公，我们出去逛街！”
　　方书净起的早，已经穿戴好了，小媳妇还困着方书净给他穿衣服，带着他去洗脸。全是亲力亲为，小媳妇也乖巧。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都穿戴好了，方书净见他还是懵懵的，凑过去给了他一个温柔绵长的吻，还趁虚而入直接钻进了他的口腔之中去攻城略地。
　　柳叶辰被亲的才缓过神来。等推开相公的时候双腿都发软了：“相公是个大坏蛋。”他还没睡醒呢，就占便宜。
　　方书净道：“走吧，早上出去吃油条。”
　　柳叶辰听到有好吃的，这才勉为其难的原谅他，道：“那走吧。”
　　方书净见小媳妇这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倒是极好哄的。
　　出去之后，柳叶辰一直乖乖的跟在方书净的身边，但眼神却在看着四周。他极少出来逛街，看周围的一切都觉得新鲜！
　　方书净紧紧的拉着他的手，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媳妇别再叫旁人夺走了。
　　柳叶辰看着旁边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方书净道：“喜欢什么相公给你买。”
　　柳叶辰道：“还是别了，省点钱。”他看看就行了。
　　方书净性子大方。更何况是他的家的小媳妇，结果从客栈走到油条摊位这一路上，买了各种各样的东西都快拎不下了！
　　终于到了油条摊位的时候柳叶辰都不好意思了，道：“娘要是知道了肯定要说咱们不会过日子。”他有些心虚，刚才方书净掏钱的时候他没有使劲儿的拦着，结果买了一堆看起来好玩但不实用的小东西。
　　方书净看着小媳妇心虚的眼神，趁着旁边没人注意亲了他的脸蛋一下：“咱们不告诉娘。”
　　柳叶辰有了跟方书净一块做坏事的感觉，还是点头答应了。
　　油条铺子这边人不太多，油条是用正经的细粮，和大量的油，卖七文钱一根。过来买的大多是城里的那些公子哥！
　　来他这早餐铺子吃的人少之又少，他们找了个清净的地方要了两碗豆腐脑。三根油条还有两碗豆浆。
　　柳叶辰以前也吃过油条，都是师父去县城里给人瞧病的时候带回来的。吃的时候韧性十足，第一次是刚炸好的金黄酥脆里头是软的，要是泡在豆浆里就连油条那最后一点点的油腻都去了。就剩下满足和香甜。
　　咸豆腐脑的卤也很好吃，上面撒上葱花和蒜汁，没一会儿就能吃进一碗去。
　　柳叶辰碰见好吃的就笑眼弯弯的样子，方书净都不着急吃，光看自家小媳妇了。
　　柳叶辰吃完抬起头道：“吃啊。”随后还道：“可好吃了。”还是县里好，早上可以吃面条吃炊饼，还能吃这么好吃的油条和豆腐脑。不像在村子里能煮个粥，糊弄糊弄就是一顿。
　　方书净道：“你要是喜欢，我天天带你来吃。”不就是出来下个馆子，没想到就给媳妇高兴成这样。
　　“那可不行。”柳叶辰板着脸，道：“咱们得好好过日子，偶尔吃一次就成了。”县里的花销还是挺大的，在外头待一天的消费能在乡下过半个月了。
　　方书净笑道：“那留着银子干什么？赚钱不就是花的吗？”
　　柳叶辰道：“用钱的地方可多了。娘说明年咱们那五亩地种不过来就雇人。雇人还得花钱呢。”他俩都不是农家把式，地里的活儿可不是好干的。
　　方书净道：“知道了，小管家！”
　　柳叶辰骄傲的扬起小下巴，俩人正小声的玩闹呢，就听见一个老者的声音，道：“方公子，我们主子想见您！”
　　方书净回头一看，就是小侯爷的老仆人。
　　此刻他声音里也全是感激之色。
　　方书净道：“好。”
　　随后对小媳妇道：“我出去一趟，你先回客栈好不好。”
　　柳叶辰刚还笑的灿烂的小脸一下子就落了下来，眼神无辜的好似山间的小动物，道：“我能跟你一块去么，我不说话！”
　　老仆人道：“一块去吧，我们主子是极和善的人。”
　　既然人家都那么说了，方书净也只好答应。把油条的钱扔在桌子上跟店老板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
　　他们过去，小侯爷不愧是习武之人身体恢复的很快，难以想象在两天之前他还是濒死的状态呢，现在脸色红润坐在院子里，他穿着一件常服，小侯爷的气度仍然引人注目，一看就是贵族出身！
　　小侯爷道：“多谢在方公子，您的药救了我的命。”他没想到连名医都束手无策的病症，居然在这样一个小县城里得到了救治，他已经服用了两颗，不光是身体好多了。就连胸口上当年那个差点要了他命的疤也浅了不少。
　　柳叶辰听到自家相公竟还会治病救人，眼睛里全是崇拜之色。
　　方书净道：“举手之劳，多谢侯爷帮我平反！”
　　小侯爷道：“哎，这个不算，县令本来就应该公正严明。”顿了顿道：“我这个人一向是恩怨分明，你对我有恩，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在阎王爷那里走过一圈，更明白了活着价值。对方书净非常感激，想要好好报答他！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国庆节，10月1号的更新延迟成为下午六点和晚上10点10月2号更新恢复正常。
　　祝大家国庆节快乐，天天开心。
　　
　　
第37章 小侯爷
　　方书净见小侯爷这么说，回头看见了媳妇眉毛轻轻的一挑，对小侯爷道：“我媳妇的师父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您能帮忙找一找吗？”
　　柳叶辰心里有些感动。
　　小侯爷问了他的名字，又问了问长相，随后道：“我会让手下的人尽力去找。”
　　小侯爷以为自己的性命会交代到这个县里呢，没想到峰回路转，竟有了转机。他迫不及待的回京，但临走之前想着必须见一见救命恩人。
　　他虽然答应帮着方书净找人了，但是救命这样的大恩情又岂是这样简简单单就能还完了。叫老仆人抬了一个木盒子上来，老仆人搬这个箱子十分吃力。
　　搬在桌子上，随手一打开，里头码的整整齐齐银元宝，开那一瞬间崭新银子闪着的光晃的眼睛生生的疼。
　　小侯爷道：“这里有三百两银子，你拿去家用。”他想着给银子才是最实惠的，他这人办事稳妥来的时候拿的银票都是京城大钱庄的，若是有心人就能查到这银子的来历，他今早特意交人换成了元宝，这样就算想查也无从查起。
　　方书净连连说道：“侯爷，您已经帮我的够多了，这三百两银子我是万万不能收的。”
　　小侯爷道：“收下吧。”三百两银子可买不了他小侯爷的命，小侯爷一直都是厚道的人，方书净把传家之宝都给拿出，给恩人多少都不嫌多！
　　本来想取更多的银子但被老仆人拒绝了，倒不是不舍得，而是他们这银子都是从钱庄里取出来的。若是一口气取了太多的银子回头被有心人盯上了，等他们走了倒会给方书净这个恩公惹麻烦。
　　三百两银子足够够置办一些家产，若是好好经营。在这样的小县城里也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小侯爷从身上解下来一个金色的牌子，上面有一个圈，圈上面带着一个花的图案，造型很古朴大方就像一个精致的装饰物，随后递给了方书净。
　　小侯爷道：“这是我们忠勇将军府的牌子。以后无论在任何地方，只要看见匾额上有这个造型的都是我们家的产业。拿着这块牌子可动用店里全部的钱和人，你好好收着。”
　　“这……”都已经不能用贵重来形容了。
　　也只有小侯爷近支的人才有机会能拿到这样的东西。
　　这牌子含金量太高，忠勇将军的生意遍布全国。若是能随意动用当地掌柜的人脉，甚至可以组建一个新的势力。若是落到有心人的手上后果不堪设想。
　　小侯爷这些日子也在打听方书净的为人。给他这块牌子就说明在人品上小侯爷是认可他的。
　　这块牌子全天下也只有两块，一个是在他爹那里一个在他的身上。若是没有方书净，小侯爷一死，这块信物我就要伴随小侯爷长眠于地下了。
　　现在这牌子被小侯爷郑重的交给了方书净。甚至还留下了一个地址：“我回京之后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要不违反律例，都可以给我写信。”
　　小侯爷的势力不光是在这偏远的县城之中，在京城的势力也极大。有了这份保障，只要方书净自己不作死，基本上县里这一块可以横着走了。
　　方书净收下牌子，感谢了小侯爷的这一份厚爱，想了想又道：“小侯爷若是回京之后有人问起此事儿，千万别说药丸的事情，我的都给了您，现在手里一颗都没有。”
　　小侯爷点了点头道：“你放心，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我还是清楚的。”他能得到这份药丸，是机缘巧合。若是这药丸的秘密一旦暴露出去，就等于把方书净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这种可以活命的宝贝谁不想拥有。小侯爷吃了两颗药丸，要不是身体还隐隐作痛，第三颗药丸都不想吃了，留着这个保命的东西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连他都很想留下。可见一旦秘密被公开，怕是有更多的人想要这份药丸，就会非常麻烦。
　　小侯爷说了这许多话，已经累了。
　　方书净看出了他的勉强，道了一句：“那您早点休息，我们先回了。”
　　小侯爷点了点头。
　　等方书净走了之后，老仆过来道：“主子，马车已经准备好，我们下午就走。”这要是回去让将军看见小主子出去一趟获得了个大机缘，他身体康健了，家里肯定会高兴的。小侯爷现在谁都没说，要回去吓他们一跳。
　　“嗯。”小侯爷想留这个灵泉小药丸，但身体还是虚的厉害。说几句话就累的不行。
　　老仆继续道：“少爷，您把那东西给了他，不会有麻烦么？”不是他杞人忧天，而是这令牌的本事太大了。
　　如他亲临。
　　这令牌少爷一直妥善的放在自己的身上。现在交付出去了，甭说小侯爷，连他的心里都空落落的。
　　小侯爷道：“无妨。”
　　老仆心中一动道：“小侯爷，您很看好他？”他不过是一个县里的童生。主子对他非常重视。
　　小侯爷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在他身上总能感觉一股熟悉的感觉。”
　　老仆人心中惊讶，要知道小侯爷身边的人可都是官二代还有皇子们，那种用银子和贵族的生活堆积起来的气质和感觉是独一无二的，如今他却在恩人身上也感觉到了大人物身上才有的气质。
　　把牌子给他一是感恩他的救命之恩，第二也是心中好奇他能走多远。
　　小侯爷捏着第三颗灵泉药丸放在嘴里化开，瞬间的疼痛让他青筋都冒了出来。
　　老仆道：“方公子说了，这种药丸要间隔三天呢。”他少爷偏不听劝，两天吃了三丸，药是好药，但效果太霸道，每一次吃完少爷都会疼的死去活来一番。
　　小侯爷此刻正在经历剧烈的疼痛，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道：“我没时间了。”他想快点回京，早点恢复身体，不给别人添麻烦。
　　……
　　方书净跟柳叶辰去拜访小侯爷没想到不但对方承诺帮忙给柳叶辰找师父，还抬回来一箱子的银子。
　　方书净抱回了客栈，柳叶辰都有些紧张了。长这么大头一次看见这么多银子。
　　对方书净道：“咱们回去吧。”原本还想在县里玩几天，可是这有这么多的银子，总怕出了意外，还是把钱弄回家才能放心。
　　方书净道：“行，那我叫车。”
　　俩人雇了一辆马车回村。出来的时候觉得外头哪儿哪儿都新鲜，可是往家走的时候却还是归心似箭。
　　回到家里，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俩人把银子藏在柜子里。
　　这个柜子就是方老爹和方大哥打造的，里头有很多机关暗格。给方书净做的还比他们售卖的那种要精巧很多。把银子放在暗格里，若不触动隐藏的机关根本找不到银子藏在哪里。
　　俩人才把银子放好，就听到方氏的声音：“谁？”
　　方书净这才开口，道：“娘，是我。”
　　方氏听到俩人的声音才周松了一口气，他们出去了。
　　方氏道：“刚才我在外头看你们家没锁门，我就过来看看。”看见方书净道：“怎么样，你先生这么说。”乡下人对读书人有一种天然的敬畏。
　　方书净道：“都挺好的。”
　　方氏道：“那就好。”恢复了功名，方书净一下子就成了村里头一份读书人。
　　方氏最近走起路来双腿都带风。
　　原本方家的日子过的最差，现在摇身一变有个书生儿子，还有个大夫儿媳，单说这一份体面就是谁家也比不上。
　　方氏看着俩人怎么看怎么好，小两口也恩爱。昨儿才出去一天柳叶辰就舍不得了，方氏都憋不住笑，当爹娘的最愿意看到的就是小两口甜蜜。老天爷厚爱他们家，福气都占全了。
　　他们正说话呢，就听徐权道：“少爷，少夫人。”他挑这扁担回来了，道：“咱家的牛乳酥饼都不够卖。”昨儿做出了三百多张被少爷拿走一百张送礼。剩下的二百张拿到小厮那边，他们早就准备好银子了，每个人最少买八张。
　　县里的甜品糕点铺东西可贵了，他们这些在高门大户里当下人的吃不起，徐权卖的不贵，四十文钱十个，好吃又耐放，尤其是伺候主子的时候，常有吃不上饭菜的时候吃一块，肚子里有食儿就舒服多了。
　　在乡下看起来极贵的点心饽饽，在县里这些小厮和丫头眼中变得很有性价比。
　　徐权带着牛乳酥饼一到，拢共十多个人分一分就没了，就剩点碎渣子了。
　　徐权一下子顿时想要大干一场。
　　早上走的，不到晌午呢已经坐着牛车回来了。回来就看见自家少爷了立刻把银子都给了少爷：“少爷做这个可挣钱了。”他能赚点钱，少爷就不用那么辛苦写东西了。
　　方氏看见这么多钱，道：“我去帮你弄牛乳！”这次显得十分积极。
　　村里就那一头母牛，最近也有人见他们经常换鸡蛋，也有些人跟风换，她得赶早，不然都叫别人换走了。
　　
　　
第38章 医术
　　方书净对徐权道：“累不？”
　　“不累。”徐权心里非常兴奋，这牛乳酥饼准备的还是不够，要是还有多的他还能卖的掉。
　　没一会儿方氏也过来了，拎着一小桶的牛乳，道：“他们家的牛快要没有奶了，这买卖也做不了几天！”
　　家里养牛那户为了多换一点牛乳，拼命的挤，弄的小牛犊子见了她都直喷粗气。
　　这也不是专门的奶牛，也就生产之后头半个月奶水充足。还能换上几天，剩下的牛乳得紧着小牛吃。这一头牛值三两银子呢，可是乡下人的宝贝，虽然他们也想多换几个鸡蛋，但是那头轻哪头重还是一清二楚的。
　　徐权一听这消息顿时打蔫了，好不容易寻到了一个赚钱的本事，结果才赚了几天的好钱，就没活儿了。
　　方书净道：“过些日子天气就凉了，去县里卖东西太遭罪，还是在家里吧。”方书净现在得了一笔横财，也不用自家小厮出去干活儿。
　　方书净这两进的院子已经盖完了，也晾了有一阵子了，里头全套的木头桌椅，床都是方老爹带着方大哥做的，直接就能住人了，村子里的人谁不眼馋他这院子。
　　眼下已经晾好了，道：“今儿翻了黄历，说是个诸事皆宜的好日子，给我媳妇搬家吧。”成亲那日只是人过来了，但是柳叶辰那满院子的药材和做药的工具还在呢，媳妇也惦记，方书净舍不得他两头跑！
　　方氏道：“成啊，我去把你爹和你大哥也叫上，咱们人多力量大。”
　　却被方书净给拒绝了：“我听柳儿说，他们现在做柜子忙的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这点小事儿就别麻烦爹和大哥了。”他直接回老宅借了一个木头的板车，运几趟就可以了。
　　方氏听了他这个建议也觉得可以，就由着他了。
　　四个人一块帮着柳叶辰搬家，各种各样的药材，和药柜和做香丸的工具，捻药的，铡药的。瞅着柳叶辰的家不大，但却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运了二十几趟，终于把东西都给运到方家了。
　　第二进的院子完全给柳叶辰独享，他仔细的布置了一下，自己的小院弄的规规矩矩的。
　　见方书净运送了几趟也微微出了一点薄汗，在这边喝水，他还伸出帕子给他擦汗。
　　喝完水见柳叶辰还在眼前，他刚刚擦了药柜，也是许久没收拾了，灰尘积了厚厚一层脸上就跟小花猫似得，方书净看见他，就忍不住笑了，道：“媳妇，药柜是不是还要多订几组。”也省的那么多药材紧紧巴巴的就在一个小范围里。
　　柳叶辰点了点头，眸光很亮道：“谢谢相公。”
　　他的声音又甜又软，听在方书净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能占便宜的时候他绝不手软，道：“亲一个。”
　　柳叶辰跟他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可是每次亲他还是不好意思，吱吱扭扭的：“晚上亲。”
　　方书净还要故意逗他：“什么？”
　　“晚上亲。”柳叶辰声音稍大了一点。随后听到方书净的一阵轻笑他才察觉到上了当，脸颊一红，把脸转到了另一头不去理会他了。
　　方书净也不嫌弃媳妇小花猫一样的脸，过去亲了他的脸蛋一口，俩人打打闹闹了起来。
　　没一会儿就听见一个杂乱的步子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哭喊：“小柳大夫在吗？”
　　方书净连忙让柳叶辰去洗把脸，他家小媳妇可在意自己的样子。
　　他到前院去了解情况。
　　柳叶辰打了一盆清水才看见自己的脸竟黑一道白一道的，也亏得他能下的去嘴，有些不好意思忙擦洗干净，梳了一下头发。也亏得方书净不嫌弃，一想到自家相公他的心口就是一片羞怯。随后也赶紧去了前院，他依稀还听到阵阵哭声，怪叫人心慌的。
　　随后就看见王婶子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道：“我这苦命的女儿啊。”
　　方氏也在旁边抹眼泪。
　　柳叶辰道：“怎么了。”
　　方书净才告诉他。原来王婶子家的二女儿嫁到了隔壁村的一户殷实的人家。眼瞅着就要过中秋节了。王婶的二女儿还怀着孩子，提点东西顺便也去看看女儿，结果到那才知道，二女儿怀着身孕被他们家的九岁的大孙子推了一下，跌到之后就开始发动了，才六个月不到。
　　王婶子赶到的时候她女儿已经发作了十个多时辰，就一个稳婆在里头。
　　村子里不足三岁的孩子常有夭折的，更别提这才六个月刚成人形的小崽子，肯定是活不成的。
　　女儿跟王婶子盼了大半年的孩子，就这么被他家孩子给弄没了，这还是其次，重要的是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竟没一个人告诉她，她赶去的时候说孩子已经死在了肚子里，但还没打下来呢。不光是没了孩子，连大人都不一定保得住命！
　　王婶子怒骂了他们一家。随后借了个牛车把人拉过来，女儿被折腾了快一天了。眼瞅着呼吸一点点的弱了下去，要是拉到县城的话怕是不等到地方就没命了。可是不去县城十里八村又没啥大夫。这就想起柳叶辰来了。
　　跟王婶子一块来的还有他那木讷的女婿和亲家公。
　　柳叶辰道：“让我去看看人在哪儿呢？”
　　王婶子用手背摸了一把鼻涕眼泪，道：“在家呢。”
　　“那咱们过去吧。”柳叶辰说着。
　　王婶子她骤缝这么大的事儿也没了主意。见柳叶辰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心里很是感激他。但她女婿和亲家公却有些犯愁了。
　　柳叶辰太漂亮也太年轻了。
　　他会什么啊？有几分嫌弃。
　　他们有意见也不敢说，因为小王氏已经命悬一线了。眼下去县城肯定是来不及了。要是不让柳叶辰去看，那就只能眼睁睁的等死，以王婶子这般泼辣的人，要是眼见着女儿咽气，他们这辈子是别想有安生日子了。
　　柳叶辰救人心切并未看见王婶的女婿和亲家公脸上的异样，但方书净看见了。
　　有些不悦。
　　求人也要有个求人的姿态。他们把人弄成这样还挑三拣四的。以为自己是谁？
　　方书净道：“情况太过危机，就是华佗在世也不保能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我们只是尽力，若是你们信不过，就另请高明吧。”
　　王婶子跟柳叶辰都是一愣。
　　王婶子知道方书净厚道，怎么突然说这话，再一看女婿和亲家公那神色，顿时大怒：“若是我女儿死了，我跟你们家没完。”
　　见王婶子这么生气，女婿和亲家公连连道：“大家都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小柳大夫您要是能救下我这个儿媳妇，要多少诊金我们都付。”
　　王婶子也在旁边道：“小柳，这事儿你帮帮婶子，婶子记你一辈子的好。”说说话，一想到女儿还在那受苦，真是心都碎了。
　　柳叶辰也听师父说过当大夫风险不小，被方书净这么一提醒，道：“我也只能尽力，但是具体怎么样，也不能保证。”
　　王婶子已经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道：“成。”
　　柳叶辰跟着去了，方书净没跟着去。他记得柳叶辰那里还有一个珍藏的老山参。放在盒子里摆放的很精美，他连忙找来，关键时刻能救命呢！
　　方书净找到山参也敢去王婶子家。
　　柳叶辰进去的时候小王氏已经奄奄一息了。他诊脉之后道：“要先把死胎给落下来。再看看能不能救下！”
　　他写药方的时候却犹豫了。这些药材家里都有，但是药效太猛，如今小王氏脉搏孱弱怕是受不了这样的猛药。
　　正在犹豫的时候，方书净在门外把方氏叫了出去。
　　里头是女人要落孩子，他一个大老爷们总不好闯进去。直接把山参给了方氏。
　　方氏进去拿给了柳叶辰，柳叶辰一看眼睛直放光。有了山参吊着命也许有救，直接切片叫小王氏含着。
　　随后写了方子回去抓药。要让王婶子熬，熬了之后灌下去，没一会儿就开始落红了。小王氏也开始哀嚎了起来，叫村里一个极有经验的稳婆进去。不到半个时辰死胎就落了下来。
　　小王氏已经筋疲力竭了，柳叶辰又切了一片山参吊着让她含着。
　　折腾完了之后，已经是一个时辰。
　　柳叶辰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后背全都是汗。又立刻灌了一碗浓浓的汤药。终于把小王氏的性命抢了过来。但是她年纪轻轻糟了这样大的罪，以后怕是难有子嗣了。
　　王婶子一直忙着女儿的事儿，等女儿终于安稳了，人也沉沉的睡下的时候才顾得上找女婿和亲家公干仗，怒火中烧：“你们缺大德了，流下来的是个男胎。”
　　“我媳妇怎么样？”女婿还算有点良心。
　　王婶子道：“还能怎么样，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说说话眼泪又下来了。
　　但是亲家公却松了一口气：“阿弥陀佛。”心里惊讶，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大夫还真有两下子。不过一想到好好的大孙子没了，心里又蒙上了一层阴霾。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写完了，提前更……
　　大家双节快乐。
　　
　　
第39章 写话本
　　柳叶辰忙活了很久，终于把一条人命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见小王氏的状态平稳了才放下心来，走之前嘱咐王婶子要按照小月子一样的养着。
　　王婶子连连答应，感谢的话都说不出来，看见柳叶辰就眼泪汪汪的。亲眼看见柳叶辰把值钱的老山参切了片吊着女儿的性命。幸亏叫了柳叶辰，不然女儿的性命怕是早就没了。
　　王婶子的女婿见他们要走，连忙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帕子，打开之后看见里头有一些碎银子：“多谢小柳大夫，这银子算是给您的诊金和药钱。”出乎他意料，这么年轻的大夫居然比老大夫还要厉害！自家村里那赤脚大夫都不敢接的活儿，被柳叶辰给看好了。
　　王婶子女婿拿出来的碎银子价值一两银子。
　　柳叶辰捡了几块，大约值四百文的样子，道：“剩下的给她买点补品吧。”说完就要回去。
　　方氏见王婶子被这突发的事情给搞的晕头转向就留下来帮忙。
　　方书净跟柳叶辰一块回家。
　　柳叶辰在人前还是沉稳大方的，他的医术虽然高，但在经验上差一些，诊治的过程中他的精神一直都是挺紧张的。
　　这会儿从王婶子家出来，背后的衣裳都被汗给泅湿了。见四下无人，顿时倒在了方书净的怀里：“累。”他当不了赤脚大夫体力太差，稍微干点什么就累的不行了。而且习惯在方书净面前撒娇了。柳叶辰以前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娇气。
　　方书净一伸手，小媳妇就到了他的怀里，方书净抱着道：“媳妇你真厉害。”还很的有两下子！
　　“还行。”柳叶辰说着，但嘴角明显上扬了起来。
　　方书净回家这一路一直在夸他医术高明，柳叶辰被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村子不大，就一百多户人家，一旦有点什么事儿风吹草动各种消息传的可快了。
　　“听说了么，王婶子家的闺女可糟了大罪了。”女人做小月子比正常生孩子还要遭罪呢。更何况这事儿是无妄之灾，要不是被公婆家的孙子推了她一下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今就丈夫和公公来了，那孩子和孩子的爹娘连面都没露，真是太欺负人了。
　　“这次多亏了柳叶辰，要不是他，小王氏肚子里的孩子打不下来，一尸两命。”村里人只知道柳叶辰的医术不错，上次把瘫痪三年的刘猎户给治好了，现在又把小王氏给治好了，他这医术比大家想象的还要厉害！
　　“可不是，听说小柳大夫为了救他家里的老山参都拿出来了。”
　　“哎，可见到真章上自己村里的人还是向着自己村里的人。也不知道王婶子家有啥章程，要是想要这过去闹一闹，我得去帮忙。”
　　“这事儿还用你说，必须去，我也去！”
　　……
　　村子里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方书净他们家这边住的远倒没听到什么闲言碎语。柳叶辰歇了歇就要晒药材。
　　方书净原也要帮着他的。
　　但是柳叶辰硬是给他撵走了，说有他在这边干不了活儿。无奈，方书净只好回屋了。继续去写他的话本，这是他写的最长的话本一共写了八册。前面四册都出了，在县里卖的非常不错，那些读者们还在盼望着呢。
　　他对故事的脉络了然于胸，下笔之后一个个人物和故事情节也逐渐的清晰了起来。干起活儿来很容易忘记时辰！
　　等柳叶辰敲门的时候，外头已经彻底黑了。
　　方书净打开门，小媳妇端着一盘辣椒炒鸡蛋和一碗饭过来。
　　方书净一下午在房间内没出来，柳叶辰知道他在写东西也不敢打搅，可是眼看夜都深了。他还在里头，再这样身体可不行，于是敲了敲门。
　　方书净见到他端着饭菜，连忙侧身把人让进来了。这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手腕。
　　柳叶辰身上还是穿着单薄的衣裳。道：“你吃了么？”随后过去抓住小媳妇的手，给他捂了捂。果真冰冰凉凉的。眼看外头天气寒了。他穿的这么少一直在外头呆着，方书净都心疼了，道：“冷不冷。”
　　柳叶辰点了点头：“有点。”
　　随后就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方书净的身体不管什么时候都很暖和。
　　柳叶辰汲取他身上的温暖，把小脸都埋在他的怀抱之中，过了一会儿才想起了什么，道：“你还没有吃饭呢。”
　　方书净这才放过他，也觉得肚子咕噜噜有几分饿。道：“你吃了么？”
　　“我吃完了。”柳叶辰本也等了他，可是见他忙成这样就自己先吃了。
　　这会儿方书净坐在饭桌前，小媳妇坐在旁边陪着他吃。
　　方书净道：“咱家不是没鸡蛋了么？”
　　柳叶辰道：“是王婶子拿过来的。”他拿了几个炒了一盘。
　　方书净道：“小柳大夫是厉害，为夫以后也要让你养了。”
　　柳叶辰耳朵一红，软糯的说了一声：“那你以后要对这我好一点？”
　　“当然了，你可是我媳妇，不对你好对谁好？”
　　夜深了，俩人吃完饭就安歇了。
　　第二天方书净起来继续写，一连写了八天，写完之后只觉得胸中的浊气一荡。终于把一个大活儿干完了。
　　出来的时候，小院里只有柳叶辰在那边整理药柜，二进的院子里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徐权又出去卖货了，方书净对小媳妇道：“我出去办点事儿。”
　　“嗯。”柳叶辰说着。
　　方书净直接去了县城，把自己写完那剩下四本书递给了书斋少东家。
　　方书净许久不来这里都已经大变了样子，书斋好似重新装修了，看起来更加宽敞阔气上档次！
　　掌柜的看见方书净立刻叫人去请少东家，他招待方书净，道：“方少爷，恭喜您被平反。”这消息在县里书生很快就传开了。
　　方书净见掌柜的给他沏的茶都是上好的白茶，可见真是把他当贵宾了。方书净跟他道：“好久没来这里怎么变换了模样？”
　　提起这事儿掌柜的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自从他们卖方书净的话本火了之后，买下了濒临倒闭的拓印厂，不但是把以前火的一些话本再重新出了一遍，仗着客流量大，现在已经成这一片非常厉害的书斋了！
　　掌柜的现在不大不小也算个人物了，走起路来都带风。
　　这些全仰仗方书净那话本，这事儿只有他跟少东家知道。县城里其他书斋一见这样，也重金求购优秀的话本，被这么一带专门写话本为生的读书人日子很好过。
　　不过这世面上卖的最好的还是方书净的话本。
　　俩人正说着话，就见少东家风风火火的来了。看见方书净就跟看见亲人了似得，热情的打招呼。
　　方书净道：“最近怎么样？”
　　“托福，还好！”少东家眼睛里满是期待，每次方书净上门都会带着写好的话本，但这一次他却不敢这么保证，因为方书净的功名恢复了。
　　写话本终究抵不过考科举。
　　可方书净不但拿出了话本还拿出了好几本，道：“终于写完了。”
　　“写完了？”少东家惊喜不已。
　　现在全县城的人都等着看他的故事呢，既想要快点看到大结局，现在县里说书的先生都在说这个故事，要是在县里识字的人要是没看过这本书，你朋友聊天都插不进去话。可见这个书有多么火爆！
　　一下就是四本少东家看这话本，看的不是一本一本的小册子看的是四个金山银山啊。这要是把消息放出去说北翁的新作要发出来，县里的人都得把他门槛踏破。
　　方书净道：“这些书，我想估个价，包括之前的书一次性买断。”
　　少东家听到方书净的话，微微一怔，现在县里卖这书的火爆程度有目共睹，少东家道：“怎么了？”听闻其他的书斋都想效仿他的模式，都在重金的求方书净过去写书呢。莫非是他被人打动了！
　　方书净道：“我有可能去外地求学。”写完这个也是弥补了之前的遗憾。
　　少东家一听顿时放了心，道：“这四本再加上之前的四本，我给你八百两银子。”
　　这绝对是高价了。算起之前给方书净的足有一千二百两。甭说是在县里，就是在省里也没有这么高的钱。
　　写一个话本普普通通的就能赚几两银子，好一点的也就赚几十两银子。
　　但方书净这个与众不同，他都快变成现象级的话本了。
　　少东家跟掌柜的活了这么一把年纪没见过。给这么多钱，一是他值这么多，二是也想跟他交好，方书净就跟他们家财神爷似得。把财神爷给哄好了，不一定什么时候还能再写出几本来找他们呢！
　　方书净把东西一卖，换成银票揣在怀里。
　　眼看天气凉了，小媳妇的手脚都冷，又在县里买了个火盆。像鸟笼子一样的造型，里面放炭，盖住之后碳灰不会飘出来。边上还可以放一些土豆之类的放在旁边熏烤，边取暖边吃东西，他媳妇一定喜欢。
　　
　　
第40章 打算
　　方书净晚上把火盆点上，柳叶辰靠在相公怀里坐。
　　徐权在旁边没一会儿也跟着过来了：“少爷，你看这些够吗？”听说火盆可以烤食物，少爷让他找点能烤的，他拿了一个大盆里面有土豆、粉条和鸡蛋。
　　“够了，你也在这边吃点吧。”三个人已经吃完了晚饭，但可以吃点小零嘴解解馋。
　　直接把土豆扔进炭盆盖上盖子，顶上放着几个鸡蛋。
　　这火盆是鸟笼子的造型的，中间缝隙正好可以塞一些粉条。
　　这都是村里自己做的粉条。到了冬天最喜欢在炖肉的时候放上一把。这粉条吸足了肉汤之后，比肉还好吃呢。
　　他们放在火上烤，没一会儿粉条就膨化了，吃起来酥脆，虽然没什么味道，但是天冷的时候一边烤火，一边吃烤粉条也挺有意思的！
　　徐权兴致勃勃的烤着，没一会儿就烤酥了一大把，抬起头想跟自家少爷炫耀一下，却发现少爷正低头跟少夫人说话，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温柔！
　　徐权还有点纳闷，成亲当真那么好么？不过少爷跟少夫人那是小时候就见过面，彼此都是初恋，感情肯定瓷实，要是他盲目的成亲，成亲那日才知道自己找的是谁，那就很没意思了。
　　方书净抬起头对徐权道：“过些日子，我就过去读书了。”这事儿柳叶辰跟方家都同意。
　　去山林书院，可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地方。距离他们县城不太远，好多外地的人都想去那边求学。他得到了胡先生的保荐才能过去的。
　　唯一挂心的就是柳叶辰，他们这虽住在村里但是距离村子里还有些偏远，他们都喜欢安静，平日倒还好，但方书净走了之后怕有人欺负他们。
　　徐权道：“少爷，要不要我跟你一块去。”他们俩从小一块长大，要是少爷真的去书院里学习，平日也需要有个伺候的人。
　　方书净道：“你就留在村里吧，跟小柳也好有个照应。”
　　柳叶辰抓着他的袖子，方书净低头亲了媳妇一口也是难舍难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样乖巧的小媳妇他还没稀罕够呢！
　　方书净那三百两现银和以前剩下的三十多两银子都放在家，足够他们生活了。
　　现在已经快到中秋，眼看就是过年了，他也就外出三个月左右就能回了。
　　柳叶辰没有说话眼圈却有些红了，还特意低头不想让方书净看见，若是他的心不清净走不了。
　　方书净抱着小媳妇，临别在即也能感觉到他的不舍，语言一下子变得苍白无力。方书净也不知说什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咔嚓的一声。在火炉上的烤鸡蛋熟了，外壳持续的受热实在是撑不住了。就咔嚓撑破了。露出一个细小的缝隙，可以看见里面的白胖子。
　　方书净用手拿起一个轻轻的一剥开，白白的鸡蛋就脱去了衣裳，烤了不少，大伙儿可以围着火炉旁边吃，鸡蛋虽然没放任何佐料但是很好吃。
　　几个人极其有默契开始聊别的事情，不说这个话题，房间里的气氛这才恢复了。
　　等到了深夜炭火都燃尽了的时候，用小铲子把土豆给扒拉出来，那土豆的外皮漆黑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没燃禁的焦炭呢。
　　叫外面的焦的脆皮扒开，露出里面黄色的肉质。被火熏烤了将近一个时辰，熟透了，散发着土豆特有的清香吃起来又甜又面。
　　就属于徐权吃的最多。
　　方书净道：“少吃点，大晚上吃那么多不消化。”
　　徐权却吃的不亦乐乎：“少爷您放心，吃再多我也消化的了。”
　　吃完徐权把这些都给收拾出去了。
　　夜早就深了。方书净抱着柳叶辰入睡了，睡觉之前还琢磨：“要不咱们养一条狗吧。”留着看家护院。
　　“嗯。”柳叶辰随口答应着。
　　就这么随口一句，方书净就记在了心里，第二天一早就去找刘猎户了。
　　他现在帮着方家运家具在这十里八村也有几分名声，平常贩一些货帮着别人运点东西，啥活儿都接，跟那几个猎户的哥们也赚了点钱！
　　看见方书净，他顿时迎了上去：“方书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儿？”方家对他们有恩，这一点被他记的牢牢的！
　　方书净道：“我想养一条好狗看家，你能不能帮我找来一条。”
　　刘猎户一听就把胸脯拍的嘎嘎响，道：“这个您放心，前些日子老李家的狗下了一窝，小东西才满月，咱过去选。”
　　像他们这些猎户都有看狗的本事，以前他们都是要上山的。狗不光是能帮着他们打猎，要是遇到危险还能跟山里的猛兽决斗，这样的好狗的后代也各个英勇无敌。据说这种狗崽子一旦认了主，还没断奶就能看家！
　　方书净跟着他一块去了老李家，老李家原本也是个猎户，但后来开始学种田。但是爱狗，家里光大狗就养了好几只呢。
　　刚进了李家，就有一条灰黑色的大狼狗往刘猎户身上扑，刘猎户扑棱扑棱大狗脑袋，道：“飞虎，老伙计！”
　　随后就听见老李一个爽朗笑容：“你俩咋碰到一块去了，来来来喝茶。”
　　刘猎户这手摸上飞虎就不舍得松开。这以前是跟他上山打猎的狗，后来他遭徐子洋那小人暗算，受了伤自己都瘫痪在床实在是养不起，被老李接过去养了。
　　他们要抱养的小狗崽就是飞虎的闺女和儿子们。
　　刘猎户道：“方书生想要一条狗崽子。”
　　老李道：“那你过来挑一挑吧。”他是爱狗之人，但家里就两亩薄田也养不起这么多。
　　方书净一看，这些小狗崽一共有八只都能走了，四肢健壮有力，虎头虎脑的，这会儿还争着要吃大狗的奶呢！还有几个在旁边互相跑着玩，还啃对方的耳朵和尾巴，无忧无虑的小狗子们跑跑跳跳，看着让人心情都会变好。
　　弄的老李直骂大狗：“去去去，你就惯着吧，谁家这么大的狗崽子还喝奶。”
　　大狗就跟没听见似得，虽被主人说了，但它一点都没放在心上还是照样喂。
　　方书净一眼就相中了一个红棕色的狗崽子。长得好看还凶，跟旁边的一只兄弟姐妹吵架。扯着喊，满院子就听它嗓门大。
　　方书净拎起来这只狗崽子。
　　小狗崽纯净的眼睛看过来，好似还有些好奇，往左歪一下脑袋往右歪一下脑袋，趴着的耳朵一甩一甩的。方书净都逗笑了：“就这只吧，活泼。”
　　刘猎户一看笑了，道：“这只小公狗一看就厉害。”在村里狗越厉害越好。
　　老李也奇了道：“这只狗崽子好几个人都相中了，但是它不让人抱，一抱就朝着对方喷气，气性大，我就没让他们抱走，放在你手里乖的就跟不是同一只狗似得。”
　　刘猎户道：“合着就该是他们家的。这狗崽去了方家能过好日子。”
　　村里人要他们家的小狗都拿鸡蛋来换，但方书净家里没那么多鸡蛋。直接就给了一百文，把小狗崽子抱回家。
　　这小狗崽被他抱的一点都不怕生，抱回去的时候还用嘴咬方书净的衣襟。
　　方书净性子好，被小狗崽扯来扯去的，也只是轻轻的摸了摸狗耳朵，道：“调皮。”
　　小崽子抬起头看了他，随后继续玩了起来。
　　方书净抱着小狗崽回到家中，给他打了一盆水缸里的水，小狗原本玩扯衣服玩的正起劲儿，一看见水连忙过去喝水了。小狗崽把半盆的水都给喝完了，喝的小肚子滴流圆。
　　方书净抱着小狗崽，笑道：“你倒是识货。”
　　当初他往水缸里撒了点灵泉水，虽然一次次的往里头蓄水冲淡了灵泉水，但也比井水强的多！
　　方书净捉摸着要把狗崽藏起来，回头给媳妇看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方书净想着呢，就见这个小狗朝着门汪汪的叫了起来，别看狗小，但气势很足。
　　方书净摸了摸小狗崽毛绒绒的脑门：“这就上岗了？”
　　小狗崽仿佛被方书净给鼓励到了，叫的更起劲儿了，奶凶奶凶的。
　　很快就听见了门响。
　　方书净过去开门，来的人是鹿捕头，看见方书净就是三分笑意道：“方公子，您今儿方便么，县太爷想请您过去喝茶。”上次得了方书净的话没想到坐等又等不来，鹿捕头没辙只好亲自来请！
　　方书净道：“方便，那咱们这就去吧。”
　　鹿捕头一听心中大喜，想要进门，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窜出了一条小狗正在咬着鹿捕头的衣襟。小家伙用力的扯着，都没功夫叫了。
　　方书净连忙把小狗抱在怀里，道：“不许胡闹，他是鹿捕头。”
　　小奶狗用鼻子轻轻的顶方书净的手。
　　鹿捕头道：“这狗好生厉害。”他有想过来摸一摸。
　　别看狗崽子让方书净随便摸，但是鹿捕头刚一伸手，小狗就发出威胁的声音，滴流圆的小眼睛更是满满的警惕，不让他碰。
　　方书净也只好对鹿捕头抱歉的一笑。
　　把小狗放在院子里玩去，跟着鹿捕头一起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开了新文《我靠卖货横扫全星际》星际主攻直播文。
　　主要是没粮了，自己产。
　　欢迎过去玩，那边发红包呢，大家可以凑个热闹！
　　
　　
第41章 阿黄
　　看到县太爷的时候，他换了身常服一派器宇轩昂的模样。
　　多少人一辈子都见不到县太爷，甭说方书净，就连他的假爹徐老爷最多也就是跟鹿捕头称兄道弟。连县太爷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县太爷见方书净不卑不亢的心里满是赞叹，多少到他双膝都打颤，紧张的都说不出来话。常年在这种环境里呆着，县太爷也有些享受这种权利带给他的好处。
　　却没想到得罪了惹不起的人，小侯爷那可是见过万岁爷的人。连他这个偏远的县城里都听过小侯爷三进三出杀入敌营的英勇。他一个露水前程的芝麻官，都没有人家仆人背景深。
　　小侯爷过问方书净的事儿，这他还有哪里不懂的。连忙消了方书净之前的事儿，又贴出了公告说明。邀请方书净说说话，他却几天不来。县太爷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回头小侯爷再找他来算账。
　　看见方书净算是放下一半的心了，道：“之前的事儿全是个误会。既然误会解释清楚了，事情就过去吧。”
　　方书净道：“大人说的是。”
　　县太爷观察他没有什么不满之色，这才把另一半的心给放了回去，道：“我早就听说过你学问扎实。来，我考一考你。”县太爷当年也是举人出身，学问上比胡先生还要强一些。
　　方书净道：“愿闻其详。”随后就看见县太爷刷刷刷写了两笔：“就以此作答。”
　　方书净一直没有荒废学业，他的基本功扎实，再加上写话本经常写字。卷子写的又快又好。
　　很快写完之后又检查了一遍交给了县太爷！
　　县太爷没想到他答卷子竟这么快，还以为他是随便写的。可是当接过卷子一看眼睛直放光，连连说好。
　　他一看就是熟读了四书五经的，许多典故都化用在里头。写的扣题，还有深度。的确是一篇不错的作品。
　　县太爷道：“真是难得的青年才俊啊。”
　　“大人过奖了。”
　　县太爷点了点头，随后从桌子上拿出了一封信，道：“这个是我推荐你去山林书院的推荐信，那里的骆老师是我的师弟，他的学问很好，你进去之后好好学。出去了，代表的就是咱们县，别给我丢人。”
　　县太爷这封推荐信是极有份量的。
　　进书院之后还能挑一个好的老师学习，简直就是在科举的进程里抄近路。
　　“谢谢大人，必不辜负大人的心意。”
　　县太爷一听越发的满意。他做的这些本来都是做给小侯爷看的。可是见方书净这么上道，也起了跟他交好的心思。方书净还如此年轻学问这样扎实，将来若是能飞黄腾达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随后又打开了一个盒子，里头放着三张银票，每一张都是五十两的，放在一起足足一百五十两：“这些是县里奖励优秀学子的钱。给了你，好好读书。”
　　“这，我不能要……”
　　县太爷道：“拿着吧，去山林书院学习花费不小。”
　　方书净见他这么说只好收下了。加上这一百五十两他这里已经有九百五十两看。
　　出去之后，鹿捕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对方书净越发的热情，道：“方公子，我这有个好去处。咱出去吃一点。”看方书净的时候眼睛直放光。
　　他刚才在门口听了一耳朵，县太爷给了方书净读书的银子，还说是什么县里奖赏的。他在这里这么多年可没听说过县里还有一笔这银子，分明是县太爷想给他，随便按了个缘故。
　　连县太爷这个一把手都对方书净另眼相看，他这种小喽啰更是要周全的照顾着。
　　听闻方书净是个极正派的人，也没带他去那些喝花酒的地方，随便找了个小酒馆，说了几句话：“以后在县里，要是有什么搞不定的事儿你就跟我说。”
　　方书净一听，随后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了鹿捕头道：“我要出去读书了。家里麻烦你帮忙照看着。”他最惦记的就是方家老宅和自家小媳妇。
　　鹿捕头专门管那些不法的分子，要是有人打主意到他们头上，正好归他管。
　　鹿捕头不怕方书净求他办事儿，就怕他不求他，一听见方书净有事相求，笑道：“这个包在我身上。”随后把银票往回一推看了一下上面的面额还有些诱惑到他，五十两，足够他半年捞的了。这方书生也不如大家盛传的那样贫困潦倒！
　　有钱，还舍得花，鹿捕头对他的评价越发的高了。他是个粗人平日不爱接触那些书生，一个个自命不凡。要是真遇到事儿，凭他念过几年书就能把事儿解决了？
　　但方书净却是个异类，看起来文质彬彬，却极通人情世故。
　　方书净道：“这个您收着，就当我请您喝酒了，我不在的时候还请您多费费心。”
　　鹿捕头不要，但方书净非要给，这么一大笔钱实在是太馋人了。鹿捕头半推半就道：“那成，我收了。以后要是有那些人不开眼过去找麻烦，看我不弄死他们。”结交了方书净又收了一大笔钱越发的高兴了，拉着方书净喝酒。
　　临走的时候还把自己私藏的五年窖藏的竹叶青拿出了两坛，还有他买的新岩茶拿来给方书净。
　　光是这两样东西就价值四十两。
　　方书净道：“鹿老哥，这太贵重了，而且有钱都不好买。”
　　鹿捕头常年喝酒，跟方书净喝这几杯还没醉，他赞赏的看了方书净一眼道：“我呀，一好喝酒，二好喝茶，就攒了这么点好东西。拖了不少人弄，还是方老弟识货。”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收了人家五十两不妥，但也没有找钱的，于是就把自家珍藏的好东西拿出来，也算做个人情往来。
　　鹿捕头道：“你拿去喝吧。给你这种识货之人，我也不心疼。”
　　方书净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回头鹿老哥要是酒醒了，可别来找我要。”他开着玩笑。
　　鹿捕头笑道：“快拿走，不然我马上就后悔了。”虽然这些东西值四十两，但是有钱买不到。
　　他攒了这么点好东西都给方书净了。
　　不过也不白给，方书净跟他亲近了一些，这比什么都强。
　　方书净喝了酒，牛车回村子太慢，索性找了一辆马车想早点回去。
　　刚进入马车的时候他就有些困倦了，刚想睡觉，但正好碰见一路迎亲的吹吹打打，声音极大，他也睡不着。等迎亲的队伍走了方书净也出了县城，才掀起帘子透透气。
　　这马夫是个热情大方的，对方书净道：“公子刚才那是徐家迎亲呢，您是不知道徐家当年跟人换了儿子，才换回来，这小公子酒色财气无一不沾，前些日子还进了监牢，出来之后身体不太好了，就冲喜跟冯家小姐成亲了。”县里也流传开来。
　　马夫完全不知道他拉的客人就是换子案的另一个主人公。
　　方书净道：“哦。”
　　马夫说完此事之后又说县里其他的八卦，有他在旁边解闷，这路上过的非常快。
　　方书净到了地方把车费给了他之后这才回家。
　　刚打开门，就看见小媳妇做了个小球，跟小狗崽子玩的正欢呢。
　　柳叶辰看见方书净道：“相公，咱家里来了一条小狗。”胖嘟嘟的样子很可爱。
　　方书净道：“是我抱回来的，还没起名字。”
　　柳叶辰道：“叫阿黄。”他已经取好名字了。
　　方书净蹲下来一伸手，阿黄就欢实的跑过来，跑起来的时候耳朵呼扇呼扇的，小脚紧着攀爬到方书净的手心里，尾巴还快乐的摇起来拍打他的掌心。
　　柳叶辰看了也可乐，在旁边道：“你去哪儿了？身上还一股酒气。”
　　方书净道：“去县里办点事儿。以后，家里要是有什么，你们就派人去鹿捕头那里求助。”
　　柳叶辰看着他，道：“我小的时候一直在村里住的，没有那么多危险。”再说他还有一身医术，寻常人若是想欺负他也不能近身。
　　方书净凑过去，亲了亲柳叶辰的脖子，道：“柳儿，你跟我一块走吧。”
　　温热的嘴唇贴到他的颈部上，一股酥麻的感觉传到四肢百骸。柳叶辰道：“不……我要在家里。”若是他在旁会耽误相公读书做学问的。
　　再说家里也需要有人，万一师父回来了呢。
　　方书净有些委屈道：“哦。”
　　柳叶辰心中一软，道：“你喝了酒早点睡吧。”省的在外头受了风之后脑袋疼。
　　方书净眼睛一亮，目光卓然的看着柳叶辰道：“那你陪我睡。”
　　柳叶辰当场脸色就一红，大白天万一婆婆方氏过来串个门这像什么话。
　　阿黄不知道俩主人在说什么，只觉得气氛怪怪的，抬起小脑袋：“汪？”
　　柳叶辰大羞，转身走了。
　　方书净用手指点了点阿黄的额头，宠溺道：“不许瞎叫。”
　　随后把狗崽放在地上，也跟着回了屋。
　　阿黄汪汪叫了两声，见没人搭理它，自己可以叼着自己尾巴在院子里转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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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出门读书
　　冯紫嫣成亲的时候只有几个吹吹打打的，看起来非常寒酸，听说方书净在村里娶媳妇的时候还租了县里千工轿，她好歹是嫁到富户徐家里，却是一个半新不旧的小轿。
　　她当初未定亲之前，说亲的媒婆也不少，怎么如今混成这样。完全比不上她在县里那些经常玩耍的小姐妹。要不是家里一个劲儿的让他嫁给徐子洋她真想悔婚算了，出嫁的时候哭的非常惨，爹娘以为她舍不得娘家，实际她是哭自己这一辈子遇人不淑。眼瞅着一个大火坑还得硬往里面跳。
　　好不容易到了成亲的正日子，她早上天不亮就起来一直在梳洗打扮忙的不可开交，活到了晌午水米未进，现在已经饿的心慌了。可是她作为披着盖头的新嫁娘，新郎没来她还不能动弹。
　　她头上发饰也很沉重，压的脖子疼。一坐又是两个时辰，她由最开始的委屈到已经变成愤怒了。
　　紧接着就听喜婆婆道：“新郎来了，咱们都出去。”
　　随后就把在里头伺候的丫头们都给带出去了。
　　冯紫嫣闻到了一阵浓郁的酒味。本来她就没吃东西心口犯恶心。
　　徐子洋早在成亲之前就得到了冯紫嫣，以前没见过的事情都见识了一遍，早就没有其他人等待成亲那种兴奋。直接用手掀开盖头，道：“这里可不比娘家，以后万事以我为先。”说完这话还有些困了。把新娘子扒拉到了一边，道：“起开，让我睡一会儿。”
　　说完竟不管不顾自己躺在床上呼呼睡着了。
　　女子都盼着大婚之夜的浪漫，冯紫嫣气的直掉眼泪，大婚之日就给她这么大的一个下马威，那以后还有好日子过么。
　　还真如冯紫嫣预想的那样，第二天敬茶公公婆婆并不热情。
　　徐子洋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这事儿不假，但徐家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回来这些日子里没少丢人，这一桩桩一件件攒到一起对他有几分不满，新媳妇也遭连累。
　　冯紫嫣见到徐家的现状，一颗心拔凉拔凉的了，昨儿哭了半宿又没吃东西，今儿早不太舒服。起来的时候突然觉得一阵眩晕，竟晕倒了。
　　徐家顿时一阵鸡飞狗跳，新媳妇敬茶的时候晕倒，一方面觉得晦气另一方面也得给她叫个大夫。
　　结果大夫瞧完了，脸色古怪道：“老夫学医不精，没看少夫人的病症，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徐家人心里越发懊恼，就不应该这么早成亲，他们家想冲喜才成亲的，怎么还娶回家一个病秧子？
　　一直等出了徐家门，帮着大夫提箱子的药童才道：“师父，少夫人的是喜脉啊。”连他这个学了几年医术的都能看出来，为何师父却说看不出来。
　　大夫对身边的小药童道：“知道我为什么能当大户人家的大夫吗？不是我医术多高，而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徐子洋上次被鞭笞的时候伤到了，从此不能生育，结果昨儿刚娶回个新媳妇，第二天就怀孕了。这话说出去可是家族丑闻啊，被徐家灭口都有可能！他就是个赚点小钱的大夫，可不馋和人家的秘密。
　　这大户人家没有几块干净的地儿，大夫感慨着走了。
　　但不是所有大夫都是聪明，也有不那么聪明的说了出去，当下徐家人就恼了。
　　这种丑闻，传出去以后在县城是抬不起头来了。接连两个打击让一向健康的徐老爷当场就病倒了。
　　徐夫人也恨，没想到冯紫嫣有才女的名声生活竟这般不堪，于是开始磋磨她。
　　冯紫嫣苦不堪言，以前徐夫人对她还算慈爱，怎么嫁进来之后忽然变了一副面孔。冯紫嫣对男女之事儿懂得不多，徐家人不告诉她怀孕的事，。她还不知道呢，徐子洋只觉得娘亲总说媳妇的坏话，媳妇不是哭就是闹，快烦死他了。
　　徐家老爷和夫人哪儿知道冯紫嫣跟徐子洋成亲之前就有了苟且，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是徐家的骨肉，还是徐子洋今生唯一的血脉。
　　反正一家人对冯紫嫣没有半个好脸。
　　冯紫嫣苦不堪言，一个劲儿埋怨娘家坑了她一辈子。
　　……
　　方书净要出去读书了，柳叶辰准备了一个书箱子，检查了好几遍笔墨纸砚，还有几套衣裳。又准备了几个亲自做的线香和香囊说是有提神的功效。
　　方书净那个舍不得：“要不你跟我一块去吧。”
　　“我在家里还有事儿。”方书净走了，柳叶辰还要孝敬方家爹娘呢。
　　很快就过年了他出门也不过三个月，柳叶辰明明知道，可是每一次喘息还是觉得心像是被刀子刮了似得。
　　徐权也眼圈发红。
　　方氏跟方老爹，哥嫂还有甜甜都来送他了。
　　方书净找方氏交代了鹿捕头的事儿。方氏道：“家里有我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你媳妇的。”
　　方书净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柳叶辰抱着家里的小狗阿黄，阿黄都像被这种情绪感染，汪汪的叫了两声。
　　方书净转身走了他不能在这里时间太长，不然怕是真的走不了了。
　　马车是提前安排好的。
　　上了车之后，车子就一路朝着书院的地方赶去了。
　　等方书净走远了，一直到看不见影子了，柳叶辰才敢掉下眼泪来。
　　方氏瞧见了摸着柳叶辰的手道：“好孩子，净儿走了也不用担心，有娘在呢！”
　　柳叶辰这才靠在方氏的怀里，方书净才走，怎么他的心里就空落落的。
　　方书净一直到了下午才到了山林书院，这里当真是很有特色，书院建在了半山腰，修建的十分气派，门口的两个石狮子看着就漂亮。
　　方书净虽再世为人，但还是第一次来到书院里念书。
　　方书净敲开书院的门，有一个小童开的，见方书净还很有礼貌道：“公子，您找谁？”
　　方书净连忙递上拜帖。
　　小童看了一眼，随后道：“稍等一下。”随后就去找里头的师父去了。
　　没一会儿大门就开了。
　　方书净人还没来，但是好几个推荐书前后的寄过来，都是推荐方书净在这边入学的，其中一个还是县太爷！
　　开门的是一个青年学子长得很憨厚老实，道：“原来你就是方书净，快过来。”边走边道：“我叫宋书是管这里学子的。你入学晚一些，管我叫宋师兄就成。”
　　“宋师兄好。”
　　这边入学的，大多是有钱有势家的孩子。在这边教一年的束脩就是三十两银子。他们书院虽然修在半山腰，但是这整座山都是他们的根本不缺地，在书院可比在私塾里舒服多了。可以住八人间的通铺，也可以住一人间带院子的单间费用会贵上十倍。书院里不让女人和哥儿进来伴读。但每个月有一天的探亲假可以出去。
　　带院子的单间每年十两银子，但八人间一年只需要一两。
　　平日笔墨都需要在书院里的书斋买。要是穷苦的书生可以帮着书院做一些清扫卫生之类的活儿会分发月钱！
　　方书净虽然现在兜里有钱，他在车上整理书箱才发现书箱里还多了一百两的现银。柳叶辰可真是亲媳妇，生怕他不够花，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他现在身上足有一千两了，但他毫不犹豫的选了八人间。
　　交了束脩，一年的住宿还有四季的衣服之类的杂费。一共话费了三十三两银子。还剩下九百六十七两妥善保管！
　　方书净去了八人间，虽是通铺睡在一块，但是屋子很大还有一排柜子。
　　方书净交了钱领了个钥匙，可以打开一组柜子，在这边念书的时间里。这柜子可以放一些私人的物品。方书净把两坛酒和岩茶拿来了，还有一些衣物。
　　还放着一个空坛，他身上的灵泉水是有定量的，弄点灵泉水攒一个月就可以凝成灵泉小药丸！
　　方书净把一些书放在桌子上，铺好了被褥就去找宋师兄了，宋师兄看着方书净也是一脸欲言又止，眼睛眨了眨有些羡慕之色：“方师弟你在甲班。”
　　山林书院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班级。其中乙班就是尖子生了，丙班的人普遍是考取了童生功名但基础不太牢固的人。丁班就是那些富商送来的，从千字文开始教起。
　　宋师兄就是乙班的，他们每个年有好几次的考试能从乙班考出去一年只有一个，难度不亚于鲤鱼跃龙门！
　　甲班就厉害了，给这里授课的是进士，甚至连山长偶尔也会组织甲班的人来一场流觞曲水，要多雅致有多雅致了。
　　要说乙班都是尖子，那甲班就已经是榜上钉钉的人了，而且出去直接就是山长一派的门生。走进官场就是有门派有后台的人。连官场人脉都不需要搭建了。整个山林书院最向往的甲班，如今突然来了个空降的！
　　甲班里大部分都是秀才，唯一一个童生还是远近闻名的神童是山长怕“伤仲永”愣是压下不让他赶考，这才留下甲班唯一的童生，方书净凭什么能上甲班。
　　
　　
第43章 煎熬
　　方书净并不知道甲班在大家心中有特殊地位，收拾好东西就进去读书了。
　　甲班一共二十多个人，年纪最大的人三十多岁，最小的才八九岁。
　　他来的晚，就坐在后面的位置。
　　讲课的先生姓闻，长得不高微微有些胖，笑眯眯的看起来脾气就很好的样子。据说也是进士出身，还做过几年的官最后不适应官场就回来了。
　　其实甲班和其他的班级讲的都一样，就是传统的四书五经。但由于教课的先生不同，对这些书本的理解也就不同。
　　方书净以前觉得没懂的那些稍微被一讲就明白了，一边听着一边做笔记。等一节课上完。老师走了，其余的学生也都三三两两的凑在一块讨论课上的事情。
　　方书净在旁边根本没人搭理，把他当空气。
　　一点没有对新同窗的热情，简单的聊完，大伙儿就出去吃饭了。
　　就剩下方书净一人了。
　　极端的排斥让方书净有些意外，还好他年纪在这，两世为人对很多事情看的比较淡，来山林书院本来就是求学的，能交到朋友自然好，要是交不到朋友也无所谓。
　　他神色不变，把自己的笔记放在桌子上整理好，潇洒的出去吃饭了。
　　方书净出去之后打听了在这边扫地的小童，才知道这边饭厅的位置。
　　饭厅是要出钱打的，汤免费喝，馒头三文钱六个，但要是饭菜就贵上许多了。一荤一素再加上馒头要二十文要是两荤一素就是四十文。
　　方书净还不太饿，就吃打了一文钱的馒头，一勺免费的汤坐在最边上。
　　然后就看见宋师兄道：“方师弟，怎么样？”他这个人热情，早上就是他接待方书净的，现在见他一个人落单，还特意带着自己的饭碗过来陪着他一块吃。多半也知道他受到了排挤。以为方书净会委屈和愤怒呢，没想到方书净倒是一脸平和道：“还好。”
　　宋师兄小声道：“甲班的学生比较傲气，你别太放在心上。”
　　方书净嗯了一声。
　　宋师兄随后见他吃的这么素，道：“咱们书馆一天就两顿饭，下一顿饭要天黑了。你就吃这个吃不饱。要是不到饭点过来吃饭可贵了。”大锅菜跟小灶的价格不一样。
　　方书净有些感慨，怪不得都说读书费钱，进入山林书院之后样样都要钱。据说那些住单独小院的有钱书生们，连柴火都要花银子去买。一年下来从束脩到单间小院，再到平日的吃喝和笔墨估计要花费上百两了。
　　方书净道：“还不太饿。”他对吃倒不那么热衷，以前主要是喜欢给小媳妇做菜，自己吃的不多。
　　宋师兄道：“甲班都学什么啊？”他天分不高，能留在乙班已是万幸中的万幸了，他很好奇甲班上学都学什么。
　　方书净道：“也是四书五经。”在科举考试中，题目大多数都是在这上面出的，不但要求会背下来，还要融会贯通。到最后可以随手化用，这才证明书吃透了。
　　宋师兄哦了两声对方书净越发的好奇，之前都说空降了一个学生到甲班，一下子山林书院就沸腾了，甲班那样的地方还有关系户。
　　本以为是个家境极为显赫的人呢，谁知道方书净却住在八人间，连一个书童和随从都没带，来饭厅吃饭也只吃最便宜的东西，倒让他有些看不明白了。
　　方书净跟宋师兄聊着天，宋师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一边，很快就让方书净知道了在把书院里各种先生的姓名和脾气。
　　甲班那些人在旁边看着，有几分不屑之色。
　　以前也有从乙班升入进来就得意忘形的，结果考试不合格还要打回原来的班级。这是山长下的规矩！
　　他能进来算什么，要能呆的长久才行呢。
　　方书净吃完，把餐盘洗好放在那里。回了甲班。那里已经有人开始写题了。没有先生给出题，他们自己互相出，学习的氛围很浓。方书净也把上节课的笔记拿出来看加深一下记忆。
　　过了一会儿，骆先生就进屋了。这个先生学问扎实但性子狂妄。年轻的时候也是远近闻名的才子。要骂尽世间不平事，所以在官员那里并不看好，要是他这种人当了官，天天不得天天挨骂？结果在春闱的时候落选了，当时就很多人说，是有官员偷偷做了手脚，不然，凭他当年的文章稳稳能近得了前三！
　　骆先生一气之下就不考了，来到这边当上了先生。
　　他就是县太爷的师兄弟，方书净想着他回来算对了，不然他这样的性子进了官场怕是会性命不保，还不如当一个闲云野鹤，教教书喝喝酒呢。
　　骆先生看见方书净，道：“来了。”
　　方书净道：“骆先生好。”
　　甲班的其他学生都面面相觑，这新来的学生好大的面子，连骆先生看见他都要主动打招呼。
　　各种想法和阴谋论涌上了心头。甲班一个个都是才子，最是恃才傲物，甭管什么身份地位，学业上见真章！
　　骆先生道：“今儿来一个随堂考。”话音一落后面的还没等说呢，大伙儿高兴的喊叫差点把房盖给掀翻了。憋着劲儿想给方书净这个空降插班生点颜色看看呢，没想到寻思什么来什么。还真的有考试。
　　骆先生看了大伙儿一眼，都是从年轻过来的，他们那点憋着坏的小心思在他一清二楚，道：“考题就以如何治理县城为题。”
　　甲班的学生笑容当场就僵硬在脸上，这个题目根本不是平常出的类型。
　　以前会从四书五经里摘出一句经典的。让大家根据不同的想法去扩写。
　　同写一个题材，特别容易比出高低。
　　骆先生道：“你们的基本功都很扎实，以前那些已经难不住你们了。考上科举不是重点，考上之后将来都是要做官的，如何把课本上的东西在生活中融会贯通给老百姓带来福气，这才是山林书院培养你们的目的”
　　现在老皇帝岁数大了，太子野心勃勃，他主持的两次赈灾和修建大桥可以看出太子是个实干家。
　　老皇帝的身体怕是撑不到开春的春闱，文章就算做的一团锦绣也只是笔上功夫。他们现在就要抓务实的一些文章，说不定能在众多考生之中脱颖而出。
　　这个题目不是骆先生自己出的，是山长出的，就要没有准备来测一测大家的水平。
　　只不过出了一个变数，方书净是插班来的，正好赶上。
　　看见甲班这些学子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知道这个有多难。
　　他们平日都在钻研学问，写诗作对，顺便再做一些针砭时事的文章，从未深入的去田间地头观察过县里到底什么样，这样的题目以前也没透露过，现在突然让他们写，都有一种建造空中楼阁的感觉，提笔不知道怎么写！
　　骆先生道：“一个时辰之后交卷，当场批阅。”话音一落，甲班学生们的心里压力更大。
　　一个时辰根本不够，他们还没选好从哪里切入呢。再说县里发展题目很大，可以涵盖了生活的方方面面，简直无从下手，太难了。
　　方书净听到这个题目一愣。
　　山林书院的确有两下子，怪不得每年能考出去的学子那么多。朝中有人，各种风向的把握远超过一般人。
　　方书净沉思了一会儿，就开始落笔了。
　　他都写了几行字了，甲班还有不少人没开始写呢。
　　他们班里还有个九岁的神童呢，让他背诗顶呱呱，让他规划一个县城的未来，还是被阅历碾压。
　　九岁小神童正戳着笔一头雾水呢。
　　骆先生走过的时候特意避开了他求救的眼神，出这个题目多多少少有点欺负他了。
　　骆先生来回巡考。每次看见还没动笔的学生就会用手指在他的桌子上轻轻的敲上两下作为提醒。
　　他们这里的人都是秀才功名，还有俩童生，但今天这一场卷子考的确实当年考进士的题目。
　　山长拿出这套题目的时候，他还觉得为时过早，可是看见这群天之骄子犯难的样子又觉得还是山长英名。提前让他们把弦儿紧上。不然他们会写几首诗，会背一些文章就开始得意忘形了，这可不成。
　　在一群人都为难的时候，方书净倒是极其引人注目，他在那边奋笔疾书，一丝停顿都没有。
　　方书净之前是商户，后来又去了乡下，对县城的规划发展，重农业，轻赋税，再刺激消费，把赚来的钱重新投入市场建设。
　　写起来一条一条的都停不下来。
　　一张纸都写不下，最后又在第二张补了一点点才终于写完了。
　　方书净写完的时候又检查了几遍，没有用违禁词也没有写错的地方，这才交了卷子。
　　在他之前已经有好几个人交了卷。
　　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甲班其他同学们虽未治理过县城，但是看的书多，照葫芦画瓢，再加上一点自己的想象中间再写几段引经据典的文字，看起来也算得上是花团锦绣。
　　骆先生最喜欢这样的文章，拿过去肯定能得高分。
　　这些学生很了解骆先生，骆先生先看过去，对这样的文章的确很喜欢。
　　这些学子们不愧是重点培养的甲班，反应太快了。面对从未接触过的题目，在限定的时间内能拿出这么一个文章质量上乘很不错。
　　过了以后时间到了，甭管写成什么样，哪怕是空白卷也得先教出来。
　　骆先生现场批阅，有的人写的明显就是跑题了，骆先生都看不下去了。落下了他们的卷面，但看见方书净写的眼睛一亮。
　　他也是一书生，比这些甲班的学生们多读了几年的书，面对好东西他还是很敏锐的。
　　方书净写的文章很有内容，一点都不空泛，文章简洁，卷面也干净。无论是乡下还是县城都提出了独到的发展，甚至看的时候还有那么几分兴奋，看了他写的再对比之前骆先生觉得不错的那些写的不是东西了。
　　骆先生立刻在方书净的卷子上写了个一等的字样。
　　看过了他的，再看其他人，都是纸上谈兵。当场就评选出来了：“这次的考试，方书净为魁首！”
　　唰的一下，所有人看了过来。
　　他们把方书净写的文章拿过来一看。
　　大伙儿都是读书人中的精英，自是看出这一份文章的重量。
　　他写的那些都可以直接拿出去用了。很有想法文笔极好，虽然没有引经据典，但用的很准确，最简单直白的让所有人看明白。甚至还会有所联想，要是真像他文章中写的那样，集中财富做大事儿，老百姓的生活会更好。
　　“好厉害。”甲班的学生虽然傲气，但是却也最讲理，一旦发现对方是真的优秀，那他们也会服气。
　　很快收好了卷子骆先生把文章收好。道：“把方书净那份拿过来。”
　　他们这才恋恋不舍的把东西收回来。
　　骆先生抱着文章走了。
　　一向无人问津的方书净一下子被围了上来，道：“你之前写过类似的文章么，写的可真好。”
　　“我们探讨一下，如果真按照你文章里写的那么做了，是不是也会向你文章写的那样百姓安居乐业，过的更好。”
　　“你以前在哪里读书，为啥不往上考。”
　　方书净写文章是很简白，但东西都在里头藏着呢，甲班这些人都是能把四书五经倒背如流的人，一下就能看出方书净平日看的书并不比他们少。
　　方书净说了几句。
　　这些人反倒是更热烈了。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下午没什么课了。大伙儿可以在屋里学习，也可以回到宿舍里。
　　方书净被拥簇着回去了。
　　与此同时，骆先生把这次的卷子都拿去给山长了。
　　山长挨个看过之后也是拿起方书净的文章道：“不错，不疾不徐，四平八稳，确实很有想法。”
　　骆先生道：“现在咱们书馆的学生是一代比一代厉害。”
　　山长捋了捋胡须道，嘴角也带着点笑意。甲班这次表现非常出众，再学一段时间，肯定能有所进益。
　　推荐让书净在来这边上学直接入驻甲班的，并不是方书净以为的县太爷，山长可是两榜进士出身，如今还是朝内官员呢，正四品，区区一个县太爷还不至于打动他。
　　真正让山长看中的是小侯爷的推荐信。小侯爷可是忠勇将军的儿子。现在老王爷病重，几个皇子争的很厉害，忠勇将军站在哪边可会影响局势的。
　　他推荐的方书净，自然是不肯轻慢。想先给他放入甲班试试看。若是实在不是拿块料再往回调就是了。没想到这个第一天来的书生反倒是带给了他最大的惊喜。
　　山长心情很好。
　　方书净回到了宿舍。这边是个大通铺。算上他才有四个人，现在还没住满。
　　其余三个也都是甲班的。一个个矮的叫陈老实，高个子的叫宁怀仁，另一个叫刘林。几个都是小门小户，在百姓之中日子过的还行，但在这里也得紧着点花。所以选择多人间。
　　陈老实道：“你家是哪儿的。”
　　“晴水村。”
　　宁怀仁睁大了眼睛：“你是村里的？”看着不像啊。见他现在这通身的气派。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公子呢。
　　刘林道：“那你怎么不考秀才。”
　　“明年就下场考。”方书净说着。
　　刘林道：“那真是遗憾了，咱们没办法一块考举人了。”
　　方书净微微有些惊讶：“你们都要明年下场？”
　　“对。”除了方书净之外，他们最少都在这边呆了三年了。考举人可不像是秀才，那要去省里考。到时候省内的所有书院的才子都过去参加。他们也只有一成的机会能考中。就连骆先生都说主要是让他们过去感受一下。所以今儿突然变换了题型大家都有些心慌。
　　“那时辰可不多了。”方书净说着。
　　刘林道：“哎，你要是不忙的时候跟我说说乡下都什么样。要是再出这样的题型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对对对，带我一个。”
　　“还有我，我明儿帮你打饭都行。”
　　方书净道：“没问题。”
　　屋子里有一个大圆桌，可以在上面读书或者写写画画。
　　方书净开始写信。
　　才算得了一点自己的空闲也不知道小媳妇在干什么？方书净落笔开始写。
　　本来大家也都各忙各的，可是看见方书净这么用功，都忍不住起了几分好奇之心：“你在干嘛呢？”
　　方书净道：“写家书。”
　　刘林在旁边笑道：“写什么家书，我看你是写情书吧。”
　　方书净一笑，道：“算是吧。”
　　“啊，我要看。”在场的虽然已经在考上秀才了，都还没成亲，家里不让，害怕成亲之后会耽误他们读书，本来大家都是一样的，可方书净一来就打破了这个平衡。
　　方书净道：“信只能我我媳妇看。”提起柳叶辰的时候他嘴角情不自禁的就带着一点笑意。
　　“你都成亲了？”方书净年纪不大，模样也英俊，性子温和。而且还没往上考呢，等将来考上了举人，能找大户人家的小姐急什么。
　　方书净道：“我怕他被别人娶走。”他家的小媳妇很讨人喜欢的。
　　刘林陈老实和宁怀仁看着方书净求知欲又一次点亮了他们的眼睛，道：“成亲啥样啊？”作为三只童子鸡，方书净一下子地位反转，成了舍内的牛逼人物。
　　……
　　柳叶辰收到方书净的信的时候已是四天之后了。
　　徐权道：“少夫人，有你的信。”他刚从信差那里拿到，还给了两文钱的跑腿费呢。
　　柳叶辰这几日茶饭不思，比少爷走之前瘦了一圈下巴都变尖了。家里的伙食直线下降，柳叶辰也不吃也不想做。偶尔方氏送点吃的放着一两天没人吃最后被他吃了，这么下去不成啊。
　　柳叶辰一听有方书净的来信，顿时脸上带了几分笑模样：“我看看。”
　　随后拿过信转身进屋了。
　　他小心翼翼的拆开方书净的来信，那谨慎的模样就好像在拆什么珍宝一样。
　　很快拆开了，信上方书净说了新书院里头的样子。他看的津津有味。这辈子虽然没去过学堂念书，但他相公去了，在信里描绘的很细就好像他也去过似得。
　　继续看下去，柳叶辰的脸颊就有些变红了。
　　看一封信看的他脸红心跳的，上面还说想亲他。
　　柳叶辰的心一下子不争气的开始狂跳了起来，怎么可以在信里说那么不正经的事儿呢。
　　柳叶辰耳朵也有些发热了。
　　万一这封信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多羞人啊。
　　柳叶辰提起笔也想给他写一封回信。可是他还有些犹豫不知道要写什么。那墨迹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落在纸上。
　　脑子里还萦绕着相公那句话。
　　其实他也想被亲的。
　　又拿出信重新看了一遍，感情太浓烈了。
　　就在这个时候阿黄在门口嗷呜嗷呜的叫。
　　柳叶辰把信藏在床底下。把小狗崽抱了过来。才几天的功夫小狗崽变大了不少。刚断奶的崽子平日也兢兢业业的在看家，也格外喜欢往柳叶辰这里凑。
　　也只有柳叶辰没事儿会抱它。小家伙被抱起来就很高兴。
　　多亏方书净走之前还给他抱了一只小狗，有心里话的时候也可以跟它说一说。小家伙虽然听不懂，但萌萌的黑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就像得到了治愈。
　　柳叶辰抱这他小声道：“我们给他写一封回信好不好。”
　　“汪。”阿黄很同意。
　　柳叶辰性格腼腆，许多情爱之类的话说不出口，可是落在笔上却能写出来。一封信里面尽是缠绵和想念。落款到了最后，还童心大起把狗爪垫涂上点墨汁印了上去。表示全家都很想他。
　　可是这信写完了又怕影响他学业，没寄出去。
　　柳叶辰发现成亲之后日子变得很难熬。以前一个人过了那么多年都可以。自从成亲之后矫情多了，每天想方书净想的都睡不着。
　　柳叶辰的信没有寄出去，过些日子方书净新的信又寄了过来，埋怨柳叶辰不给他写信，很想他，还说等回去之后再收拾他！
　　柳叶辰脸颊越发红了。
　　
　　
第44章 惩罚
　　柳叶辰日子过的倒还行，自从上次给王婶子的闺女看好了之后，十里八乡他的名声算是传出去了。
　　现在每天都有不少找他看病的人。他每次只收两文的诊金，由于存的药不全了，每次都让他们去县里开药去。
　　方氏蒸了鸡蛋羹给柳叶辰送过来，道：“今儿蒸了两碗，拿一碗给你。”
　　柳叶辰道：“娘，我们这什么东西都有，您不用特意送吃的过来。”他的婆母隔一段时间就过来送点好吃的，放眼整个村子里独一份。
　　方氏道：“你抓紧吃胖一些，不然净儿过一段时间回来还以为你在家里受委屈了呢。”
　　柳叶辰脸一红，接过鸡蛋羹。
　　方氏道：“这些日子净儿有没有写信回来。”
　　“没有。”柳叶辰心里有些紧张，其实有写信回来，但是写的内容实在是没办法给别人看怪羞人的。
　　方氏道：“也不知道他在那边适应不。”方书净为人谦和，万一要是欺负了怎么办。
　　柳叶辰自己也惦记的不得了，还宽慰方氏道：“娘您放心，相公肯定能适应。”
　　他现在每隔几天就能收到一封信，一晃也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听说他休沐的时候会回来柳叶辰一直盼着。
　　大嫂李秀儿都已经怀孕都已经显怀了。现在天天吃的好穿的好，连邻居都说了就跟换了一个人似得。婆婆更是变着法的给她做好吃的。
　　柳叶辰也想要孩子了。
　　但要等方书净回来才行。
　　方氏道：“柳儿，怎么了？”刚才喊他好几声了。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都红了，莫非是这几日降温他染上了风寒。
　　柳叶辰忙回神，脸颊一热道：“娘，我没事儿。”他心跳快的都要从胸口里蹦出来了。
　　方氏狐疑的看着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具体又说不上来。道：“没事儿就成。对了，你几日养那么多鱼干啥。”
　　柳叶辰花钱雇村里的人捞鱼，捞上来的就放在水缸里养着。
　　柳叶辰给人看病赚的这点钱全都搭在这里了。
　　柳叶辰道：“他喜欢吃。”
　　方氏恍然大悟随后抿嘴一乐，柳叶辰不好意思。
　　方氏跟柳叶辰正说话呢，就看见村里的小刘氏，道：“小柳大夫可太厉害了，前些日子看了外村大娘的咳嗽疾，现在已经好了，她这病好多年了，也花了不少钱去看，结果在这喝了几贴药下去就好了。现在逢人就跟人说你的医术了得。”
　　小刘氏对柳叶辰很好，只要上山采野菜肯定会给他也带上一份。
　　柳叶辰可是他的恩公啊，要不是柳叶辰出色的医术，他男人还瘫痪在床呢。
　　现在日子过的可好了。
　　刘猎户跟几个猎户合伙运东西，他们长得人高马大的也没那不开眼的过去打劫他们，现在也赚了点小钱。都是托他的福，柳叶辰被夸的不好意思，道：“不敢当！”跟她们闲话了几句，她们才走。
　　柳叶辰眼瞅着距离相公回家的日子近了，现在围着徐权的身边转。
　　徐权仔细思索了一下，道：“少夫人，少爷的喜好我都告诉你了。”再说夫人准备的够多了。家里的鸡蛋足足一大盆，还有一缸的鱼，还做了一些小点心，提前就把需要过油的东西炸好了，等着他走的时候分给同窗好友！
　　光油和面不知买了多少去，弄的他们家的小狗崽阿黄都不好好看家了。成天蹦蹦跳跳的围在柳叶辰的身边。
　　少爷说回来的消息给少夫人高兴坏了，见他又恢复了活力，徐权这个当下人的也跟着高兴。
　　柳叶辰道：“真的没有么？他爱吃什么，你再想想。”他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求知欲。
　　徐权干咳了一声，他家少夫人比他知道的还多。道：“少爷最喜欢您，看见您就是不吃都高兴。”
　　柳叶辰听了脸颊一热，道：“贫嘴。”随后不好意思的进屋了。
　　阿黄腿短跟在后面，结果柳叶辰关门把阿黄给关在外头了。小狗嘤嘤的叫。
　　柳叶辰在里面把门打开一条小缝，阿黄立刻就钻了进去。
　　扒着他的裤腿就要东西吃。
　　柳叶辰道：“你今儿已经吃过了。”他炸的撒子每一根都酥脆，没撒白糖就已经很香了。
　　油炸的时候总有掉下来的渣渣，就都喂了阿黄。
　　阿黄爱吃，正好可以磨一磨它刚长出来的小乳牙。
　　吃完了舔了舔嘴还没吃够，又上柳叶辰这里来要食了。
　　柳叶辰道：“你太胖了，不能吃。”当初方书净走的时候它还虎头虎脑很好看呢，现在像个小肉球，一走浑身的肉直颤悠。
　　阿黄很会察言观色，知道柳叶辰心肠软就在旁边嘤嘤。
　　柳叶辰跟他对视了一下，实在是硬不下心肠，只好认命的从桌子上的托盘里掰下一块，道：“这是最后一次哦。”
　　阿黄尾巴顿时就疯狂的摇了起来，蹦蹦跳跳的，叼住了食物就开始放在地上吃。
　　柳叶辰则是把方书净寄回来的几封信翻来覆去的看。
　　算算日子，他要回来了。
　　柳叶辰把家里的柜子打开，找了几件衣裳。这还都是未成亲之前方书净给他做的呢。
　　又把尘封的首饰盒拿了出来。挑拣了几样等他回来那日再戴。
　　有盼头的日子过的飞快。
　　一转眼方书净已经在在书院里学了一个多月。终于赶上了一个探亲假，大早上柳叶辰就起来收拾东西了。这家的里里外外早在昨儿就打扫的干干净净，还穿上了一件淡红色的衣裳，头上带了一点首饰，柳叶辰本来长得就很漂亮，精心捯饬一下更显得风华无双。
　　站在院子里等他。
　　徐权去了村口。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阿黄跑了几步欢快的叫了起来。柳叶辰伸着脖子看去。果然有马车的声音。他也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连忙迎了上去，就看见马车稳稳的停在了家门口，跟着一起回来的还有徐权，柳叶辰都快盼成望夫石了，终于看见方书净从马车上下来。
　　柳叶辰十分欢喜，直接迎了上去：“相公你怎么样？”一个多月没见，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方书净倒是没什么变化，他一笑道：“媳妇。”
　　一句话倒惹出了柳叶辰的眼泪，今儿他回来是高兴的日子，也不敢哭。
　　方书净看着他道：“瘦了。我听徐权说，你在家里不好好吃饭？”
　　柳叶辰听到这话，连忙否认：“没有啊。”
　　方书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柳叶辰的肩膀瑟缩了一下，俩人刚走了几步，就感觉有动静儿在脚边绕来绕去。
　　低头一看，一下子没忍住乐了阿黄在家里胖的不行。小狗还记得方书净是抱它回来的。见方书净看着他尾巴一直摇的欢实。
　　方书净道：“你呀，可太能惯着它了。”将来他们要是有了孩子，必定被柳叶辰惯的不像样。方书净一想，心里倒有了几分火热。
　　徐权也跟方书净亲，毕竟一个多月没见了，叽叽喳喳说起了村里的变化。方家收了点学徒，头三年不给工钱，后面几年每年给一点零花，出徒第一年的钱全给师父。在村里找了仨孩子当徒弟，在外村要了俩。有了徒弟帮忙之后家里做柜子的速度更快了。
　　方氏那边忙着给小徒弟们做饭也不总来了。
　　家里卖牛乳酥饼的生意也停了，徐权闲不住。现在秋天都收完田地也没啥活儿了。索性养活了二十只小公鸡，等过年的时候一只十斤沉的都能卖上一百文。跟村里换上一点荞麦皮，抓上一把地里的绿叶，就够小公鸡吃了，也不费什么劲儿。
　　方书净道：“好。”
　　徐权道：“少爷，您饿了吧，要不要摆饭。”
　　方书净道：“这个不着急，我跟他还有些话要说。”随后看了柳叶辰一眼。
　　柳叶辰在旁边又抖了一下。
　　徐权道：“好。”他家少夫人勤快，饭菜都是都在锅里。就有几个炒菜还没做，等要吃的时候现炒也来得及。
　　方书净跟柳叶辰就回了屋，阿黄都被关在门外了。柳叶辰心里砰砰直跳。方书净好似故意似得，一步一步慢慢的朝他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它的心尖尖上。
　　很快俩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都能感觉带有侵略性的鼻息传过来。
　　方书净搂住他纤细的腰肢，道：“为什么不给我写回信。”他写了那么多封，这个小没良心儿的。
　　柳叶辰刚要说话，就被方书净给吻了上去，信上说等回来给他好看，这可不是说着玩的。早在回来之前就把惩罚都想好了。
　　柳叶辰一个多月未跟方书净亲密了。骤然他的亲吻，竟都不会换气了。而且方书净的吻都带着惩罚的意味，完全不像平常那么温柔，柳叶辰的泪珠都滚下来了。殊不知一个小美人被欺负的掉眼泪，真的是让人狼血沸腾，尤其是方书净这样斋戒一个多月的男人来说。
　　……
　　外头方氏听闻儿子回家赶来，这次方书净只在家里呆两天。她心里惦记：“净儿呢？”
　　徐权道：“跟少夫人在屋里说话呢。”
　　方氏一听，笑了：“是要给他们小两口点时间。”
　　徐权纳闷，夫人为啥听了这话欢天喜地的走了，他不不明白。
　　
　　
第45章 家
　　等到吃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最后还是方书净做的，拿到屋里吃的。
　　一直到了第二天柳叶辰才从房间里出来，方书净回来之后他倒是容光焕发了。
　　方书净则在房间里“拷问”出了小媳妇给他写的信，正在一封一封的读呢，字字都透着想念，看得心又是一阵柔软。
　　看完方书净出了门，见媳妇正在厨房里呢知道他喜欢吃鱼，就养了一水缸的鱼。
　　他刚出来就闻到炸鱼的味道了。
　　徐权正在清扫鸡笼，没人注意到他。他去了厨房从后面抱住柳叶辰，道：“我都看了。”
　　柳叶辰脸颊一热，不自在道：“你快出去，这边油烟大。”其实就是不好意思。
　　信里柳叶辰诉说了自己想念之情，但方书净又何尝不想他。
　　搂着媳妇的腰不肯松手。
　　柳叶辰在没有方书净的时候什么都能做。可是在他的面前却好像变得很柔弱，他明儿就要走了。再回来就是过年了，愿意抱就抱吧。但小声道：“能不能让我把鱼做完的。”
　　“嗯。”方书净这才松开手一直看着柳叶辰，柳叶辰动作十分僵硬等到后面都已经同手同脚了。
　　终于空气中的香味慢慢溢了出来。
　　柳叶辰加了一瓢水，要把水全都炖没才行。
　　回头正好看见方书净那笑眼弯弯的样子，笑道：“媳妇，听说你现在可是有名的大夫!”
　　柳叶辰道：“就是乡亲们捧场。”
　　“那能治我的相思病么？”方书净在旁边说着。
　　柳叶辰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他嗔了方书净一眼，不明白他这么文质彬彬的相公为何说起骚话来这么厉害，叫人把持不住。
　　柳叶辰走到方书净的身边，浅浅的凑过去亲了他的脸颊一下：“治好了么？”
　　方书净的嗓音都低沉了几分，用力的把这个做坏事儿的小家伙拉在自己怀里，才道：“治标不治本。”
　　媳妇就是他的心瘾，恨不能把人揣在兜里随身带走。成了家他的确变得更稳重了一些但心里的牵挂也更多了一些。
　　柳叶辰道：“咱们去老宅吧。”他拢共就回来两天昨儿俩人在一块也没顾上，今儿得回去了。
　　方书净道：“好。”随后拉着柳叶辰的手要出门，叫徐权看着锅里的鱼，别让锅干了。
　　柳叶辰往回抽，他现在可是稳重的小柳大夫，万一让人看到他这么粘人多影响他的形象。
　　柳叶辰不让他拉手。方书净就用受伤的眼神看着他。
　　柳叶辰心又软，看见相公这么说有些心虚，只觉得自己这举动是不是伤了他的心，又主动的拉回去，方书净的手掌非常热，热度像是能透过他的手掌直直的传到他的心里似得。
　　俩人这么手牵手往老宅走。路上有不少妇人，看着方书净和柳叶辰憋不住乐道：“小柳大夫，你们回婆母那里呀？”
　　“看人家俩人多好，还拉着手。哎呦……”她们这些人都看的不好意思了。
　　“方书生这次能回来几天啊。”
　　“明儿就走。”方书净说着。
　　这些妇人有些惊讶：“不再多呆几天了？你要是走了，小柳大夫会哭鼻子的。”随后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柳叶辰的耳根子都热了，对方书净小声道：“你别听他们瞎说，才不会呢。”
　　方书净也不点破他，自家的媳妇可爱哭了，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在床下。他这个始作俑者哪里会不知道。
　　俩人回到方家老宅，原本宽敞的小院现在飞舞的满是木屑，各种木板横七竖八，好几个十岁左右的孩子！
　　学木匠得有一膀子力气，年纪太小可不成！
　　方大哥看见他们，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快进来。”
　　方老爹一看见方书净也只剩下憨厚的笑了。
　　方书净打了招呼，这五个小徒弟早就听说方木匠家里有个书生儿子，他们头一次看见方书净，只觉得英俊中带着他们形容不出来的感觉，想着话本里说的神仙大抵也就是这个样子吧。
　　他们在外头说着话，方氏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方书净道：“可算回来了，娘给你们做好吃的。”
　　方书净道：“不用麻烦了，柳儿做了吃的，我们就是过来看看。”
　　方氏一看见儿子，满脸的笑意都杂藏不住道：“好，外头灰尘大，咱们去屋里聊。”说完就给他迎进了屋里。
　　刚进去，就看大嫂李秀儿正在未出生的孩子做小衣服呢。看见方书净道：“你哥哥前些日子还念叨你呢。”
　　“嗯，晚上我找哥哥喝酒。”
　　李秀儿笑着应了。
　　甜甜在旁边怯生生的叫了一句：“叔叔。”自从小丫头跟她爹那边的亲戚断了联系之后，小丫头就很胆小。
　　柳叶辰招呼了她一下，小丫头一愣随后就跑了过来，柳叶辰随身带着一些灶糖。要是碰见村里的孩子就分发一些。柳叶辰十分喜欢甜甜也给了她一块。
　　小丫头看见糖眼睛都亮了，但还是回头看了她娘一眼。
　　李秀儿道：“拿着吧，谢谢小叔。”
　　小丫头顿时笑了起来，道：“谢谢小叔。”声音甜糯糯的，连方书净都想掐一下她圆乎乎的小脸蛋，不过还是克制住了。
　　方氏在旁道：“你走的这些日子，可给小柳儿想的够呛。前些日子他都不好好吃饭，瘦了好多呢。”
　　方书净在旁边看了媳妇一眼。他不好好吃饭这个事儿现在已经两个人告状了。
　　柳叶辰低头，甜甜也喜欢柳小叔，好像在安慰他似得。
　　柳叶辰在旁边拉着小丫头的手，柳叶辰有孩子缘，村里无论大孩子小孩子都喜欢跟他玩。
　　方氏道：“你买的村长的地可真是捡着了。今年秋收村长家的地收成可好了。之前没买的都后悔了。”田地可是乡下人的命根子，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卖的。村长两口子都是勤快人，田地在他们手里伺候的可好了。
　　一块田地可以传几代人，有这五亩地祖祖辈辈都饿不着。方书净的田比方家的田都要大，而且方书净一旦考上秀才之后不用交税。收成都能落在自己手里。
　　方书净道：“那还挺好的。”
　　方氏提起这事儿就高兴：“我儿命好。”要不怎么能事事顺心如意呢，娶了喜欢的人，日子过的也红火了起来。
　　俩人在这边说了一会儿话，就走了，方氏那边还烧着锅呢。虽说头三年学徒白给师父干活儿，但这些小子吃住也在这边，正是半大小子能吃的时候。家里蒸杂粮窝窝头能整上三大屉。吃不上一天，还要做点炒菜，锅铲都快挥不动了。
　　李秀儿也帮着一块做饭，光这一天三顿饭就够累了。
　　方书净道：“晚上上我那里吃吧。”他那小厨房里啥都有。而且也清净，一家人可以喝点酒。
　　方氏道：“
　　成，那晚上就去你那吃饭。”
　　方书净他们略呆呆就回去了。
　　掌握时间刚刚好，回去一条鱼正好炖了很长时间，鱼肉完全入味了。吃上一口鲜甜浓郁，正好就饭吃。
　　柳叶辰不吃，在旁边给方书净摘鱼刺。
　　方书净道：“你怎么不吃呢。”
　　“我喜欢看你吃。”他又不总回来，柳叶辰想为他做点什么。见他吃的开心，心里就很快乐。
　　方书净道：“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他以前在富商家当少爷的时候都没这么大的排场。
　　柳叶辰道：“没事儿。”
　　没一小会儿雪白的鱼肉上面的鱼刺就被挑的干干净净了。
　　方书净拌着吃了点米饭。收拾完，道：“媳妇，你把咱们腌的咸菜炒一下，我走的时候带一坛子。”吃完家里的美食，书院那边都没法吃，寡淡的没有味道。
　　“好啊。”吃完这顿饭，柳叶辰就开始忙活了起来，除了要给方书净呆的炒咸菜，还要做一桌菜，晚上公婆和大哥他们要过来吃饭。
　　方书净也帮着他一块。
　　小厨房里有他们俩人，倒也不觉得无聊。
　　阿黄在他们脚边来回的转悠，时不时就能捞到一块饭菜，小尾巴摇的可卖力气了。
　　当天晚上俩人做了八个菜，做鱼的时候还多做了两条。正好可以给徒弟们拿过去，这鱼肉雪白入味，鱼头汤鲜美至极，哪怕泡上中午的窝窝头也好吃。
　　方家那五个小徒弟吃的头不抬眼不睁的，这是他们来这边吃的最好的一顿，村里人说的真没错，方书净回来就等于过年了！
　　傍晚家人们来了一直吃了俩时辰，光酒就喝了两坛子。别看方老爹和方大哥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但是方书净回来也很高兴，晚上走的时候都是唱着歌回去的。
　　方书净收拾了一趟，对媳妇道：“早点回去安歇吧。”他虽然呼气带着酒味，但却并未喝多，马上要走了他还想跟媳妇多呆些功夫。
　　不知道是不是媳妇也喝了酒的缘故竟出奇的热情。他们刚回屋，柳叶辰就把方书净堵在了门口，忘情的亲着！
　　这种美事儿方书净哪儿会错过，一个翻身便反客为主，把媳妇抱在了床上……
　　
　　
第46章 咸菜
　　方书净要走的时候，柳叶辰的眼睛都哭红了。
　　不过跟小媳妇说好了，让他把信寄出去，并且再三的表示肯定不让别人看。他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来的时候他空着手回来的。等走的时候，小媳妇给他带的东西恨不能堆满整个马车。光是小咸菜就有四坛，两坛是用肉炒过的，还有两坛是用红油泡的，打开就可以吃，只要存放得好，就是吃上一两个月也不会坏，还给他做了咸鱼罐头，也不知他在哪里买的坛子扣上盖子就可以一直保存，里面放了四条红烧鱼。眼看就要冷了，还拿了两条被子。
　　临走的时候，小媳妇陪着马车走了好远，最后才依依不舍的摆了摆手。
　　方书净赶了一天的路傍晚才到书院。
　　书院休沐的时间不长，大部分书生在附近的镇上喝喝酒，或者休沐的时候上去铺一块席子坐在上面三五个好友就着秋光吟诗一首，说不出的雅致。
　　也只有方书净回家了。非常的折腾马车跑山路又颠簸，同在一个宿舍住的宁怀仁，刘林和陈老实感慨成了亲的人就是不一样。
　　也都非常好奇，平日里方书净不是看书就是在寝室的桌子上写家书，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他魂牵梦绕的。
　　等方书净回来的时候，都惊到了：“你这是把家给搬回来了？”
　　“我媳妇准备的。”
　　刘林率领着几个人连忙过去搬东西。
　　一看东西，有怕他吃不好饭菜准备的小咸菜，还有怕他冷着准备的被子，而且被子都是厚实的棉花被，一摸十分松软一看就是新做的！
　　看来方书净家的小媳妇很贤惠啊。
　　方书净回来的时候虽然风尘仆仆，但是神采飞扬。
　　刘林跟他商量：“呆会儿能不能分我一点小咸菜。最近饭厅做的东西是越发难吃了。”以前免费的汤里还有点碎蛋花，现在就只剩下野菜叶子，连盐都不舍得放多少，吃起来像是涮锅水似得。
　　又说什么入了秋蔬菜和肉都涨价大锅菜也跟着上涨不少。他们这些住多人间的书生学子们带来这一年的钱眼看就不够了，虽说这里还提供一些清扫整理之类的岗位可以赚一点小钱，但是他们明年就要下场考试，也不敢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其他的地方。
　　正方书净带回来不少的小咸菜，顿时让他眼睛亮了起来，饭厅的馒头不贵，一文钱俩，要是能吃点小咸菜，总比干噎馒头舒服吧。
　　但就是不好意思毕竟是人家千里迢迢带回来的。
　　说完又补了一句：“要不等下次休沐我去镇上的集市上也买一点还你。”
　　方书净道：“这倒不用，这么多我也吃不完，除了咸鱼罐头，其他的可以自便！”鱼是小媳妇特意给他做的，这个他要独享，谁也不分。
　　陈老实跟宁怀仁一听也连忙凑过来道：“要不我们仨人的钱凑个一荤一素。你出咸菜，咱们掺和着吃，每一样都能吃着。”
　　这样大家都省钱了，眼看到了年终岁尾钱也得计算着花。考试的时候还要花不少钱呢，现在能省则省。
　　方书净觉得这样也不错，就答应了。
　　没一会儿就听宋师兄摇铃了，开饭了。
　　刘林这人交友很广。道：“宋师兄有可能就留在书院了？”
　　方书净有些惊讶：“他不往上考了。”
　　刘林道：“他不是那块料。”以前也辩论过文章。宋师兄这样的就是死读书，只要题目稍加变化立刻就不会了。他能考上童生算是勤勉，但在秀才这边就比较难了。
　　他也下场考过一次，放榜的时候根本没有名字。
　　但他这人细心热情，书院里的人都喜欢他，索性山长就把他留下来了，每个月据说赚的也不少。他虽然不是做学问的料子却很喜欢书院的学习氛围，就欣然答应了，现在书院里的大事小情问他就成，他成了半个管事儿的。
　　“走咱们出去吃饭吧。”
　　山林书院一共二百多人呢。去的早什么菜都能打到，去的晚的也只能是剩什么吃什么了。
　　方书净用一个干净无水的筷子拆开了一罐炒咸菜，这全都是用肉炒的，里头还有不少肉丁，都已经炒的很干了，肉质紧实，用的就是他们家萝卜干，还放了不少的油。
　　他家小媳妇真是实在。在村里咸菜切了直接就吃，哪儿能这么奢侈，又用肉又用油的配它，不过很香打开盖子的时候寝室里的宁怀仁，刘林，陈老实齐齐吞了一下口水。
　　方书净夹了上尖一碗！
　　刘林他们一看，道：“这还有肉？”咸菜现在做的都这么豪华么？
　　宁怀仁跟陈老实他们原本觉得自己提的那个建议挺好，但现在不免有占方书净便宜的嫌疑，去打菜的时候打了又多打了一个素菜，两素一荤。
　　主食自己买馒头，他们四个坐在一起。
　　山林书院的饭厅平日很安静，虽没有明文规定，但长久以来大家也形成了习惯。
　　今儿却有些例外，大伙儿吃饭的时候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
　　“什么味儿，好香啊。”
　　“今儿做什么了？”
　　“可饿死我了。”
　　大伙儿顺着味道就发现方书净的桌子上有些不同，他桌子上摆着一碗油汪汪的小咸菜里头里头的肉丁都是用油炸过的，闻着就想吃。
　　大伙儿频频探头探脑的。
　　但是他们寝室这四个人却顾不上，一人买了四个杂粮馒头就开始吃。夹上一块油汪汪的咸菜，一口咬下去，喷香！
　　馒头虽然用的粗粮大口吃的时候口感有些干但馒头耐嚼，越嚼粮食本身的香味还有一丝丝清淡的甜味就出来。
　　方书净小媳妇做的炒咸菜也不知废了多少心思，这萝卜干不太咸配饭或者馒头吃刚刚好。要下去扎扎实实的感觉，不软不硬，嚼着很爽，里头又放了不少的油放在馒头上，那油稍微沁到馒头上，吃起来口感丰富，比饭厅的炒菜还好吃呢。
　　他们大口大口的吃着小咸菜，周围的同窗们没吃光看他们吃起来满足的表情都能下饭。
　　眼瞅着上尖一碗的咸菜被几筷子夹出个坑来。
　　宿舍的好友都心照不宣不吃里头的肉丁，吃点萝卜咸菜干就行。
　　但是刘林一筷子没注意夹到了一小块肉丁，被炸过的肉沁了油之后变得不酥脆了，但是肉质很紧实：“好吃。”
　　“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咸菜。”
　　本来大家就注视着他们。他们浑然不觉还夸奖起来，吃得嘛嘛香，人群中不知道谁咕咚咽了一下口水。
　　方书净回了家好吃好喝的，吃这小咸菜做的也不错，没有他们反应这么大。他们已经连吃了好几年饭厅里的饭菜。猛然吃到这么能下饭的小咸菜，吃的一个个都停不下来。
　　过了一会儿，有馋的受不了胆大的同学道：“方师弟，能不能给我尝一尝。”
　　“可以。”方书净说着。
　　这胆大的同学已经瞄了半天了，得了方书净这话连忙眼疾手快的从里面掏出长长的一根萝卜条。一根都赶上两根了，他立刻回到位置上拿起自己的馒头咬一口咸菜再咬一口馒头。
　　反应比方书净的同窗好友还要大，就着这一根萝卜咸菜把一个馒头吃的干干净净！
　　“太好吃了。”随后跑道方书净身边道：“这是在哪儿买的，他还卖么？”知道这咸菜放了肉放了油肯定贵，但他就算节衣缩食也想买个半斤一斤来。
　　最近入了秋食欲不振，吃这个比吃肉还过瘾呢。
　　“不卖。这是方师弟的媳妇做的。”刘林对他有些不满，越发觉得他过来说话也没按好心肯定是过来蹭咸菜的。
　　他没吃菜光吃咸菜就吃的满嘴流油。真香，就是有点费馒头。平日里吃四个馒头足足够了。今儿越吃越饿，刚才那仨馒头不知吃哪儿去了，反正被这油汪汪的炒咸菜开了胃食欲大振。
　　就是咸菜明显减少，他们四个还不够吃呢。外头又围上一圈人虎视眈眈的。
　　恨不得用手捂上，不让他们下筷子。
　　没一会儿就听一声呵斥道：“都围在一起干嘛，闪开。”大伙儿听到这个声音，连忙散开，这是山林学院主管纪律的严黑脸，谁要是让他逮着了，甭管当着多少人的面，二尺厚的竹板咔咔就是往手心打。连甲班的天之骄子都不例外，在这边时间长的书生光听他声音都胆寒。但他这么一闪开，刚才被捂的严严实实的炒咸菜的香味一下子散了出去。
　　山长道了一句：“什么味啊。”
　　大伙儿回头发现，今儿山长竟也在书院，随性的有闻先生，骆先生，严黑脸，还有九个先生一块来到饭厅。
　　顺着香味他们也频频往方书净桌子上看过来。
　　说不让学生过来看，但他们自己反倒是围过来了。
　　方书净道：“先生，这是我家里带来的小咸菜，我给您弄一点过来尝尝？”
　　山长捋了捋胡子，看向众老师，他们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同吃一样的饭菜别说书生们受不了，他们也一样。当时碍于身份和面子不好意思说，反复的暗示这山长。
　　山长就是不说！
　　弄的几个先生急啊，频频看向山长。
　　最后山长没忍住道：“那就麻烦了，我们也尝尝你家的味道。”
　　方书净点头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从宿舍拿出两碗咸菜回来。一个递给山长那桌子。
　　一个递给书生的长条桌，道：“大家都尝一尝。”
　　“多谢方师弟。”
　　“真是大气。”
　　“闻着就香。”
　　一碗咸菜看着多，山长那边还好，一共才几个人。但书生这边人多啊。一人只许夹一条。多了的话后边吃不着了。
　　也有几个有钱孤傲的书生不屑一顾。一点点咸菜就能收买人心，瞧人家多会做人。
　　很快分到咸菜的人都发出各种各样的赞叹。
　　“好香啊。”
　　“太下饭了。”
　　“我再吃一碗饭都没问题。”
　　“这方书生真是成大事之人，我要是有这么会做吃的的小媳妇我都不出来读书。”其中一个书生说完，众人哈哈大笑。
　　一向是安静的饭厅热闹了起来。
　　严黑脸听完脸色一黑对同一饭桌的教书先生道：“是谁说的这话，必须记下来，回头我要收拾他。”做学问是严肃的事儿怎么能乱开玩笑。
　　骆先生道：“你这话之前能先把嘴上的油擦一擦么？”这桌就属他吃的最多。
　　“真不错。”这小咸菜能做出这个味来，对比之下饭厅的饭菜与之相比都黯然失色了。
　　没一会儿，就饭堂就发现蒸了十几屉的馒头卖光了，吃这个小咸菜跟馒头是绝配。
　　饭厅的厨子听闻之后还出来看了看，每回蒸完都要剩下两三屉晚上接着卖，今儿怎么这么受欢迎，莫非自己做馒头的手艺精进了？
　　厨子一乐道：“明儿我再多蒸两屉。”
　　挨着的书生道：“两屉哪儿够啊，我看至少要五屉。”胖乎乎的大厨顿时乐的见牙不见眼。果真熟能生巧，手艺越做越好。
　　吃过方书净家小咸菜的大伙儿吃完饭也不够都跟方书净小尾巴似得自觉跟着回了他的寝室。道：“你能不能让小嫂子做点小咸菜卖。多少钱都成。”
　　他们一个人才分一根。就吃出好来了。听说方书净拿了不少，回头天天在饭堂这香味勾勾缠缠的。他们哪儿还吃得进去饭。在这边读书没有特穷的人，都想着出钱买。
　　一双双眼睛巴巴的看着方书净。宿舍其余三人则是自觉的用身体挡住摆放在桌子底下那五个坛子……
　　
　　
第47章 贩售
　　方书净没想到一个小咸菜竟让大家这么热衷。道：“我写信回去问一问。”
　　周围的书生得了这一句话，顿时笑了起来道：“对，该多少钱多少钱。”小咸菜一家做出来一个味。吃过这么多次，还是方书净他们做的最好吃。
　　方书净的宿舍一直到晚上，都很热闹。
　　紧接着几天天大伙儿馋啊。方书净头一天夹了那么多，再加上送出去的，三分之一坛已经没了。拢共还剩下点，他们宿舍的人严防死守不让蹭吃蹭喝。
　　大伙儿吃饭的时候可就遭了罪了，只觉得闻着大厨做的肉都没味儿，方书净还在那拉仇恨，自己吃起了鱼，一看那色泽那油光，旁边人看着都生咽口水。
　　过了几天。宋师兄找上方书净道：“外头来了一个马车，好似是你的下人，说运着小咸菜来了。”
　　这小咸菜几个字仿佛有魔力，周围的立刻就围了上来，这几天吃饭正愁没滋味呢。
　　也不知是不是当初那惊鸿一瞥反复在心里没美化过，只觉得小咸菜好吃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方书净走出去，就看见自家小厮徐权站在门口，道：“少爷接到您的来信，我跟少夫人立刻就忙了起来。正好找到一家做陶器的专门有一批小罐子，买回来洗涮晾干之后开始装了。”他之前那牛乳酥饼的生意刚有点起色就给灭了。这次就格外上心。
　　咸菜制作起来非常麻烦。不过味儿很香，他们之前给方书净做的时候量少没感觉，这次做了特别多，光买猪肉就放了五斤，再加上自家的萝卜干，弄出来可好吃了。连村里的人都给惊动了，硬是买了点回去吃！
　　徐权跟方书净才说了两三句话，这边就被少爷的同窗好友给围了起来，道：“这个怎么卖的？”
　　“二十文一斤。每一坛子里装了一斤半三十文，再加上五文钱的坛子拢共三十五文，只要好好保存能吃上一个月不会坏。”他们合算过成本，一坛能赚十文钱，这次运来一百坛去了车钱能赚一两银子！
　　正因为是少爷的同窗没敢卖的太贵，赚些辛苦钱。
　　这些书生早就馋了好久了，现在一听价还不贵，顿时道：“给我来三坛。”
　　“
　　我要五坛。”
　　“给我来两坛。”
　　“哎呦，我宿舍的人还不知道呢，能不能先给我留十坛，我回去取钱去。”有人没有随身带钱的习惯，急坏了。
　　这些书生都尝过知道是下饭的好东西。就没有买一坛的，起手就是三坛五坛的。
　　“没人给你留。”几个人就给分的七七八八了，好多种人临时得了信儿，离老远就听到轰隆隆的脚步声。被这声音一刺激生怕不够卖，大伙儿买的更加凶猛了。
　　徐权在旁边收钱都收不过来了，有的还要找钱。
　　徐权被这些人的热情弄的汗都下来了，道：“没有了。”他眼尖瞧见了很多人都没买到呢。
　　没买到的书生气啊。以前没有也就罢了，现在大部分人都买到了他们却没有。道：“那你们什么时候还来？”
　　徐权道：“十天之后吧。”对方书净道：“少爷，咱家的萝卜干都快吃没了。”当初他们家种的青萝卜吃不完很多都晒成萝卜干了。结果给县里私塾的胡先生拿过一回，又给好友林玉沉拿了一回，再加上这一次，家里那点存货都没有了。幸亏少夫人留下十斤说留着年节的时候炖肉吃，不然都能卖空。
　　方书净道：“既然没有了，大家请回吧。”
　　买到的那些人心里有些得意。三坛子吃完新的又来了。殊不知刚才手里拎着咸菜的人，都被盯着呢。没走几步就被相熟的同窗拉到一旁好声好气道：“兄弟分我一罐，我没买到。”
　　“对对对。也分我一罐。”
　　山林书院也是个小型社交，平日里一起念书一起挨骂的兄弟，还经常互相传阅最新的话本，这点小要求谁还能拒了？
　　但被好几个同窗围着，有关系好的有关系一般的，他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只要匀出去一份，第二份也保不住了。但总不能为了一罐好吃的咸菜不要同窗兄弟了吧。
　　一下子抢购成功的喜悦寡淡了几分，颇有些埋怨对方家那小厮，弄那么少做什么。
　　不过拢共才一百份，书院一共有两百多人，总有人吃不着的。
　　徐权见人都走的七七八八把怀里的一封信掏出来道：“这是少夫人写给你的，还有三个大坛子的里头有五斤，是少夫人让您送礼的。”
　　柳叶辰也猜到了，咸菜这么受欢迎有可能是书斋的饭菜不太好吃。所以多做了一些。
　　徐权又找到了可以做的生意，有些高兴。道：“少爷，回去我们收一点村里人晾的萝卜干，下次多带一点。”在晴水村每家每户都晾干菜，萝卜干是家家都晾，收起来也不贵。
　　咸菜贵的主要是那么多作料，油和肉。但有他在旁边严格合算成本做的东西赔不上。
　　方书净道：“成，那你早点回去吧，山路到了晚上就不好走了。”
　　徐权上了马车，想了想又道：“我十日之后还来，少爷这里还缺什么短什么不？要是有缺的，我一并带来。”
　　“没有。”除了媳妇他倒也不缺什么，可书院唯独这个带不进来。
　　徐权走了。
　　方书净回去，好多后知后觉的人没买到那叫一个后悔。也没人告诉他们刚才卖东西啊？不过也得到了一个消息十日之后还要过来卖！都把钱早早的准备好，这次没赶上，下次一定要早点。
　　方书净这三个大坛子，直接去给骆先生一坛，闻先生一坛，山长一坛。
　　先生们觉得送这个好，比给钱都好。看着眼睛都放光。
　　等到晚上开饭的时候，馒头都被抢疯了。
　　各种香味传来吗，方书净家的炒咸菜味道好，那汤汁蘸着馒头都好吃。
　　之前在方书净那里蹭了一条没够吃，终于买到了大大方方拿到桌子上，打算吃个过瘾。
　　咸菜就馒头绝配，结果不知不觉的就吃进去半坛子，碰上那大方的，还拿出来倒在碗里，同窗好友也夹几筷子，就是不扛吃，一顿就吃光了。
　　咸菜里的瘦肉丁也好吃，肉质紧实吃在嘴里就是一个个的小惊喜。
　　闻先生跟骆先生也来饭厅吃的，有学生送的小咸菜不光下饭还倍儿有面子。没看严黑脸总过来蹭么。其余的先生也馋这口，就是拉不下脸过来要，感慨着他们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学生呢？
　　
　　
第48章 比试
　　在山林书院学习时间安排的很满，而且甲班的同学要么就是过目不忘的天才，要么就是非常刻苦的人。
　　每天有几节课，其余的时间都在宿舍里自学。这边的油灯每天都要燃到子时，天不亮大伙儿都起来读书。
　　这样的氛围的确比私塾里要浓郁的多。
　　方书净现在成了甲班的红人，不是因为大伙儿爱吃吃他家的小咸菜，而是方书净的随堂笔记非常的全。上课的时候总有遗漏的点，只要借过去稍微一看就明白了。
　　而且方书净大方，无论谁管他借都可以。在甲班里还是成绩为重，他每一次随堂的考试都能考到中档水平。大伙儿都觉得他拿下秀才考试没有悬念。
　　方书净闲着无事的时候，就会把媳妇给他的信打开看一看，媳妇在信上可惦记他了。
　　每一次看到他写的字的时候就如同看见他人了。
　　同宿舍里的虽然没见过方书净的媳妇，但已经有很多想象了，肯定是个倾城倾国的佳人才能让他这么惦记。
　　方书净回了一封信，寄了出去之后刘林才凑过来，道：“写完了？”刚才写信的时候他都不敢往前面凑，看着方书净人挺温柔吧，但谁要在他写信的时候凑过来，他会发火。
　　刘林道：“这个月休沐，我们去镇上喝酒啊？”每一次休沐时间太过短暂，还不如就在这边放松放松呢。
　　刘林见方书净兴致淡淡，道：“方师弟，我们去山下不全是为了喝酒，山下也有不少书生才子，酒桌上推杯换盏的之后可以认识一些朋友。”像他们这种要考举人的，历年来能考上的都是这些“名人”既能扬名，又能认识一些人，不一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就连陈老实这样的人每个月都要参加几次。
　　方书净道：“那好吧。”
　　刘林一见他答应了，略准备准备就下山去了。山林书院脚下的镇依山傍水，小镇上的风景很好，进了城就很热闹。卖什么的都有，吃的玩的，但最多的还是各种的书斋，里面都有一些名家私藏的杂书品种繁多，看的应接不暇。
　　刘林带他去了一个酒楼。刚一进去，就看见满的题字。
　　店小二见他们也是书生的样子，道：
　　“两位公子，墙上的这些都是这些年的举人老爷们提的，咱家店里出了二十多位举人呢，风水好，要不您尝尝我们店里的状元红？”
　　读书人都想拿一个好彩头，一听闻这个，道：“来一壶。”
　　“好嘞，二位里头请，半个时辰之后小店的一搂有以文会友的活动，欢迎二位公子参加。若是拿到了魁首可得一坛赠酒。”店小二倒是个机灵人，几句话就把事情给解释清楚了。
　　刘林带着他上了二楼的包间，坐下道：“咱们今儿也试试，看看能不能拿到他们赠送的状元红，单独买这一坛要二两银子呢。”就是一壶也要五百文。
　　没一会儿店小二就把酒壶上来，还赠送了一些凉拌菜：“您二位慢用。”店小二说完，弯着腰退出去了。
　　刘林感慨道：“还是他们这里会做生意。最开始只要是山林书院的书生都可以来这边题字，每次可以换一壶酒，着实积攒了不少，只要有考上的书生就会把字画挂上，吸引人过来喝。”每一次书院休沐，这边的人都是最多的，写的诗作一旦拿到了魁首可就扬名了。
　　俩人刚来没多久，就听碰的一声门被推开了。来的人是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吊眼梢，看着有种诡异的媚气，不像正经人。
　　刘林没准备，被他们破门而入的巨响弄的吓了一跳：“你是谁？”
　　这男子叫徐文，是徐子洋的表弟。以前方书净在徐家的时候，徐文就百般的瞧不上他。因为俩人一直比较他总是略输一头。
　　自从方书净被赶走之后他可算扬眉吐气了，冷笑道：“刚才我在楼下就看见你了。没想到你还有脸回来念书。”
　　刘林不知道发生了啥，但能感觉到他的不善，微微皱起了眉头，道：“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方书净也很反感他，道：“这普天之下自然是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徐文知道他回了农户家里。猜他的日子肯定不如在徐家当少爷的时候舒服。上下打量了一眼，丝毫不掩饰自己言语里的厌恶，道：“像你这样的人，也配来这种地方。看见你一眼我都恶心。”
　　他说这话实在是过分连在旁的刘林都火了，想要冲过去跟他理论，却被方书净给拦住了，道：“既然病的不清，就应该瞧好病再来。”
　　徐文没想到他竟这么沉得住气，倒显得他上钻下跳有些可笑，怒道：“你不就是区区一个童生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没想到他现在已经没了显赫的身份照样瞧不起他。
　　方书净笑道：“你还瞧不起童生？你连童生都不是呢，等你考上了再说吧。”
　　徐文道：“你给我等着。”他虽然考的不好，但他爹资助了一个书生，还认了干儿子。平日里念书的费用都他们家出。徐文心里暗骂他别得意，总有他笑不出来的时候。
　　徐文走了，刘林道：“方师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方书净就把之前两家抱错孩子的事儿跟他讲了一下，听的他目瞪口呆。心里越发的佩服方书净，没想到他经历了那么多，曾经过那么富足的生活一下子回到了乡下，这样大的落差足以摧毁一个人，但他却挺住了。
　　怪不得他虽出身农家，气质却温润如玉，原来早就把他打磨出来了。
　　不过刘林却有些担心，徐文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派的人，不知道要耍什么阴招。
　　没一会儿徐文果然来了，还带了一个书生过来。刘林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书生他认得就是上一次的魁首叫何玉。也是一个少年天才，当初没有入他们山林书院，但是甲班的人对他都不陌生。好几次论辩和写诗都不落下风。
　　何玉还是童生，野心甚大，想要在一年之内连中三元。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跟徐文搅和在一块。
　　徐文道：“你刚才不是嘲讽我学问不行么，我特意找来一个帮手。人家也是童生，到时候可别说我欺负你。”
　　刘林在旁边听的吐血，把上一次魁首拉出来还算不欺负人，那什么才算欺负人？
　　徐文道：“不如你们切磋鄙视鄙视。谁要是落败了谁禁考一年这么样？”
　　他在包间的门口吵吵嚷嚷的，本来这边的书生就多，他们这一吵把很多正在喝酒聊天的书生给喊了出来。纷纷凑出来凑热闹道：“怎么了？”
　　随后叽叽喳喳说了起来：“这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当书生的听到这个打赌之后都倒吸一口凉气。
　　“对上何玉啊，谁敢啊。”
　　“怎么了，我来的晚，有没有人跟我讲一讲发生了什么。”
　　禁考一年太毒了，耽误一年有可能彻底会坏了时运。
　　这事儿若是答应下来，堵上了自己的前途谁敢不拼尽全力。
　　要是熟了，就是用自己的前途来为对方扬名。
　　可要是不答应，回到书院一样会被人嘲笑。当书生的连这点血气都没有，也叫人瞧不起。
　　徐文在旁边得意洋洋，而何玉也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浑身带着一股让人讨厌的傲气，就好像认定了这一场比赛不会输似得。
　　大伙儿都爱凑热闹，之前书生过招大多就是赌一些好酒，第一次有赌这么大的。
　　很快就连店小二和店掌柜的都给惊动了。
　　店掌柜，道：“两位公子，若是要切磋的话，我们把一楼大厅给腾出来。”
　　就连听到风声的甲班同窗们都赶来了，看见他们在旁边煽风点火的样子就生气，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这分明是欺负人。
　　在场的人都知道何玉是个大才子，虽然是童生，但水平很高，压着没考是想要三年不鸣，一鸣惊人。来碾压方书净还提出什么一年禁考这种阴毒的办法。
　　“你们太不要脸了，要比冲我们来。”方书净为人谦和大方，彬彬有礼，总是把自己带的小咸菜拿出来分享，谁都可以借到他的随堂笔记，现在看着别人这么欺负人，当下一个个都站出来了。
　　“既然何大才子想要赐教，不如车轮战，看看您究竟能过几关。”其中一个甲班的书生冷声的说着。
　　“就是，听闻何大才子虽只是童生却有考举人的实力，这样的实力不在考场上比拼，反倒是用来赌博。我算是头一次见了。”
　　“对啊，禁考一年算什么。既然要玩就不如玩大一点，咱们玩禁考十年的。”
　　这些甲班的学生伶牙俐齿，从来不肯饶人的。挤兑的何玉跟徐文俩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何玉敢跟方书净挺腰子，还真不敢跟甲班的人放肆。之前说什么他虽是童生却有考举人的才能这也是干爹找人传出去的，要树立他才子的名声。山林书院作为知名的大书院底蕴很厚实，这里个个卧虎藏龙，跟这些人比，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方书净心中一暖，虽然这个他们挑衅在前，但是被同窗好友护在中像有人撑腰的感觉很好。
　　徐文见何玉的心态有点崩了，道：“我们是在跟方书净说话，不是跟你们说。比与不比跟你们无关。”
　　刚才他们那点想欺负人的小心思已经被点破，这个时候他们还执意要跟方书净比。
　　一时间围观的书生们对何玉投出鄙视的眼神。
　　何玉自从十六岁扬名，什么时候受到过冷眼，本来徐文让他来比试一番他也没放在心上。但这一次却不同，感受到大家对他的不屑一顾有些心慌了，道：“你到底比不比？”
　　方书净道：“比就比。”他不惹事儿也不怕事儿。
　　徐文听到他答应的话心里一阵阵的狂喜：“这可是你说的。男子汉大丈夫，吐口唾沫是个钉，可不能说话不算话。”随后立刻张罗掌柜的铺好笔墨，觉得方书净这次死定了。何玉可是私塾先生亲口说的才子，方书净就算学问再好那也是普通人，普通人跟才子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掌柜的早就早到了几个相熟的读书人，都是镇上德高望重的那一种。
　　连他们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赌前途的，一个个都很慎重。其中一个长须老者道：“不如就以秋霜冬雪为题，写一个骈文。”
　　骈文讲究的是，四六句韵律和谐，对仗工整，而且还得押韵。非常难，而且限时一个时辰。
　　这短短的一个时辰就代表日后的前途。
　　甚至不给他们过多思考的时间。
　　何玉在听到这个题目的时候大脑也是一片空白，之前要想写出一个满意的文章通常会斟酌个三五天，写的过程中要无数次的打磨。最后誊抄一次才能拿出去给先生看。
　　现在要在这么简短的时间内写文章何玉也没有慌乱。连他都觉得难，只好略定定神就开始写。
　　方书净习惯了先在心里打好腹稿之后就一气呵成，眼看何玉都已经动笔了。但他还没有写，顿时山林书院的人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也有一些好胜心强的书生管店家要笔墨，有想过去写一遍，写完之后再对照一下他们写的，能知道自己的差距！
　　方书净在短暂的构思之后开始写了，他以前是写话本的人，下笔的速度比一般人快很多，旁边的人根本赶不上他的速度。
　　原本比赛的时候热闹非凡，就算落败了也无所谓下次赢回来就是。但这一次在比拼的时候酒楼里鸦雀无声，生怕有什么声音影响了他们的比试。
　　镇上书生多又碰上十年难遇的大事儿，源源不断的书生往这边赶过来，就想凑这一场热闹。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长须的老者道了一句：“时辰到。”
　　好多正在写文章的书生都慌了，他们半个时辰才憋出来三行字。
　　山林书院的人也紧张了起来。
　　刘林脸色煞白，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好端端的在书院里读书多好，非要出来，现在可好被架在这里。万一方书净被他连累的禁考一年，他都不能原谅自己。
　　这仨人先看的是何玉的卷子，写的很漂亮的字体映入眼帘，第一句就是前朝大诗人的名句，牢牢的吸引了注意力。文章写的也中规中矩，在他的文章里秋霜冬雪都变成了迷人的景色。最后的一句话用的也是自己之前扬名那次写的狂傲诗句，有头有尾。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出一篇新文章非常厉害。就看在场的人一个时辰写不上三五行字的人就能看的出来，他有多出色。
　　“好。”长须老人说着。不愧是上一次的魁首！少年狂傲但是狂有狂的本钱。
　　山林书院的人一听到他们夸奖何玉，当场心都凉了半截，读书人都知道科举有多重要，要是禁考一年光是心里的负担就太大了！到时候哪怕再次下场也未必能发挥的好。
　　其中有人道：“不过是一场比试，文章有输有赢不能代表什么，十年寒窗苦读，还能因为这点事儿就不考了？”这人也是山林书院的人，想给方书净在打个圆场。
　　但他们越是这样，徐文就越得意：“是不是玩不起。之前明明说好了的。你们要是玩不起的话，我也有个好办法从我腿下钻过去，这样就当什么事儿没发生过。”他朝着方书净挑衅的看过去。
　　在场足有七八十人，若是真按照他说的样子以后可别做人了：“你欺人太甚。”
　　徐文呵呵了两声，心里大爽。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此时已经尘埃落定，大多都想对着此事点评一二的人，就看见那长须老者把方书净的卷子拿了起来，才看了一眼眼神就变得锋利了。
　　这……
　　看上去不疾不徐的，明着是写景色，实际上是借景抒情，而且十分深刻，光看这文章完全不会以为这篇文章出自童生之手，至少也是某位名家大儒。
　　完全不在一个量级。写的文字漂亮不说，而且最后两句更是升华了这篇文章。
　　以景寄情，以情衬托忧思，最后笔触又落回到平淡的景色之中。宛如那剧烈的情感波动未曾出现似得。
　　但回味悠长。
　　在没看方书净文章的时候觉得何玉写的很好，可是看完方书净写的之后把何玉文章写的是什么都忘记了。
　　从一篇文章就可以看出他心思豁达。这种思想高度是寻常人望尘莫及的。要不是盯着他们写出来的文章甚至以为是他提前写好的呢。
　　都说文章不厌千遍改，越修改就越完美，但他的这个文章则是一篇完美的文章，连长须老人这样的水平都不知道这还有那里是需要修改的。
　　看到方书净的文章，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呼吸都跟着急促了起来。他亲眼见证了什么叫高手过招。
　　何玉那样有几分水平就抖起来的人，却在方书净这里被吊打。
　　一共三个“监考官”以长须老人为首，其余两人看到卷子的时候简直惊掉下巴，他们以为何玉稳赢了呢，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过方书净赢是毫无争议的，只要读过几年书的人都能看出这两篇文章的好坏。
　　“这一场比试的赢家是……”长须老人卖了一个关子。
　　何玉轻蔑的看了方书净一眼。
　　方书净根本没搭理他。
　　“这次的赢家是方书净。”
　　话音一落。原本安静的酒馆里一下子炸开了：“这怎么可能。”
　　“我没听错吧。”
　　就连山林书院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有一些发懵。
　　刘林是反映最快的，连忙道：“太好了。”
　　山林书院的人反映也不慢，道：“我当是什么状元大才呢，原来名不符其实啊。”
　　何玉连书生礼仪都忘了，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骈文竟会输。立刻抢过方书净的卷子，一目十行的开始看。原本还以为这里头有阴谋呢，可是看到他写的文章也睁大了眼睛，心里一阵一阵的惶恐：“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
　　周围的人也都好奇赢过魁首的卷子到底长什么样。也凑了过去，没一会儿啧啧出奇。
　　方书净这张能给老先生都给震住的文章，书生看了更是惊叹不已。
　　“好厉害。”
　　“你们山林书院还藏了一个这么厉害的。”
　　“天哪，这竟是刚才临时写的。”
　　“借过一下，前面的书生让一让能不能让我先抄写出来。”
　　“对对对，我也要抄写。”
　　徐文没想到何玉竟会输给方书净，何玉定了明年下场，家里为他扬名已经花了不少钱，他的成功会带动家里的生意，可以说是万事俱备，结果竟因为他的意气之争给搞砸了。
　　他的冷汗都下来了，要是他爸知道他干了这种蠢事儿非要打他不可，此刻也顾不上体面了，慌乱喊着：“是不是泄题了？”
　　一句话可谓是通了马蜂窝。
　　长须老者当场道：“这是我临时想的题目，何来泄题一说。”
　　刘林可没忘他刚才咄咄逼人的样子，道：“方书净从未来过这里。”
　　一向好言好语的掌柜的也冷着脸道：“这位公子我们这里的人都是以文会友，何来作弊一说，请慎言。”看着徐文也是人模人样的，怎么这般输不起，叫人不齿。
　　人群中也爆发出一阵声音：“滚出去。”
　　“这里清清白白做文章的地方，不欢迎你。”
　　大伙儿都看出他想反悔的样子了。之前耀武扬威，现在百般耍赖。
　　有人道：“对了，刚才你们倒提了一个好建议，要是不想认输的话就钻腿。”
　　“这可真是个好办法。”书生在旁边起哄。
　　徐文气的想吐血。
　　何玉自从十六岁被夸才子之后何曾受到过这样的挤兑，又想到了禁考一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抵赖不得。听着一句一句的奚落和嘲讽，气的手发抖，随后两眼一黑，直直的倒了下去。
　　徐文当场心拔凉，完了，这次闯大祸了！
　　
　　
第50章 心动
　　方书净到家已是晚上了。他把车费给了马夫，推开自家门的时候，手都冻的通红没有知觉了。
　　院子里也是一片安静。他快步的走进了屋子。
　　刚一进屋就听到一阵欢快的狗叫：“汪汪汪。”
　　家里的阿黄过了这几个月已经长成了一条大狗，今年外头冷，柳叶辰舍不得他在外头受罪，就给他在屋里的角落搭了一个小窝。
　　家里狗叫声响了起来，徐权立刻出来，柳叶辰也出来看看，俩人看见了方书净一阵惊喜：“少爷，你怎么回来了？”
　　柳叶辰听闻他得年节前后回来呢，入了冬之后一直没精神。现在看见了方书净当场睁大了眼睛：“相公。”随后也顾不得徐权在旁就钻进了方书净的怀里。
　　方书净刚从外头回来，吹了一天的风身上很寒。但柳叶辰却一点都不介意，用手抓住方书净的手。想要搓热他的这手指。
　　方书净道：“书院太冷了，先生们就把我们提前放了回来了。”被小媳妇搂着真的很舒服。
　　这是他魂牵梦绕的触感，回来这一路遭的罪在看见媳妇那高兴的脸的时候就值了。
　　徐权道：“少爷，那您吃饭了么？我去给您弄一些。”
　　“简单吃一口就行。”赶路的时候的确带了一点干粮，天气太冷也伸不出来一直没吃。回到温暖的家里，食欲才渐渐的苏醒。
　　柳叶辰一听说他没吃东西就要做饭去。被方书净用力的回抱，他的头就搭在柳叶辰的肩膀上，道：“媳妇，冷！”
　　柳叶辰也心疼他，道：“那咱们回炕上去，那边暖和。”
　　方书净点头答应了。
　　柳叶辰的房间里热乎乎的，把他外头穿的衣服脱掉，打算明儿去洗，换上了一身新的。在热乎乎的床上捂了捂，很快一个柔软的身体就贴了过来。
　　柳叶辰看着方书净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今儿还想他想的不行结果晚上他就回来了。真的像做梦一样！
　　看着自家小媳妇带着欢喜的眼神一直看着他，在身体回暖的时候，拉着媳妇给了一个吻。
　　柳叶辰喜欢自己的身上沾满他的味道，一向害羞的他被亲也没有拒绝。
　　只有那热度悄悄染上了他的脸颊。
　　方书净搂着他道：“你有没有想我？”
　　柳叶辰日日都想他，可是被他这么问起来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害羞劲儿起来了，竟不好意思了起来。口是心非道：“没想。”
　　柳叶辰道：“骗人。”他家小媳妇见到他，眼睛里迸发出来的惊喜可不是唬人的。
　　柳叶辰靠在方书净的怀里，还在替他暖手，让他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上。
　　柳叶辰道：“知道你还问。”
　　方书净能看见媳妇精巧的耳朵，上面还有一点点绒嘟嘟的感觉，轻轻捏了上去，肉呼呼的还很软。
　　耳朵可是柳叶辰很敏感的地方，被这样捏着他有些痒，道：“别……别闹了。”
　　方书净凑在他的耳边道：“媳妇，我想你了。”
　　以前不成亲不知道，原来成亲之后就多了一份牵挂，总担心他会不会冷，会不会没吃饭。
　　柳叶辰的耳旁传来温热的气息，他只觉得身体都酥软了几分。更是把全身的力气都搭在了他的身上，道：“我也想你了。”他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眼睛眨啊眨的。
　　方书净道：“等我考上秀才，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柳叶辰又有点委屈上来了：“不许骗我，你要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那还娶媳妇干什么？”成亲之后反倒是更孤单了！
　　方书净在心中有些愧疚，道：“我错了，你打我好不好。”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哄着。
　　柳叶辰撇了他一眼，气鼓鼓的不说话，明明知道他舍不得的。
　　方书净道：“媳妇，你真好看。”
　　柳叶辰有些羞了：“不许胡说。”
　　小媳妇在旁边捂了半天，抬起眼道：“你暖和点了吗？”
　　“嗯。”
　　小媳妇道：“娘秋收之后给了咱们两袋米一袋面。”在村里也就他们天天能吃上细粮。
　　方书净道：“给了你就收着，等明年咱们地里种了粮再还给他就是了。”
　　柳叶辰嗯了一声。
　　随后看着方书净小声道：“我最近诊脉听的可真切了。感觉大嫂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儿子。”他以前听师父说过男女不同的特征，只觉得玄之又玄，没想到他竟也能诊出来了。
　　方书净一听道：“小柳大夫医术高超，在下真是佩服佩服。”
　　柳叶辰见他开起了玩笑，脸一红，道：“是真的。我现在诊脉很准的。以前都没这样过。真奇怪。”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啥，但方书净知道。他家的菜和水都是撒过灵泉水的，这么日积月累的，会让人逐渐改善身体，五感也会更敏锐。放在普通人身上没啥差别，但是柳叶辰是个大夫。这一套放在他的身上会对他医术上的提升很有进益。
　　方书净道：“那你诊断出来的跟娘说了么？”他大哥成亲晚，方氏跟方老爹都盼着这个孩子早点出生，要是个儿子的话就更高兴了。
　　“还没有，我也不知道对不对，万一要是说了，回头要是不是的话，他们会失望的。”
　　方书净赞许的看了媳妇一眼，道：“心思细腻。”他家小媳妇办事儿就是稳妥。
　　俩人在房中闲话了一阵。很快就听徐权道：“少爷，少夫人吃饭了。”
　　拉着方书净起来，柳叶辰也很高兴，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入了冬之后徐权囤了不少的肉。这招是跟方氏学的，外头天寒地冻就找个大水缸里面不存水，就放一些鸡鸭鱼和猪肉之类的冻货，能吃上一冬天。
　　也省的过年的时候猪肉涨价。
　　他们家准备了不少，自家那点小公鸡涨了五六斤都给宰杀了，入了冬之后光吃粮不长肉。他们家小公鸡一共二十只，卖出去十五只柳叶辰做主给了方氏拿了两只送过去，自家留了三只。
　　今儿做了个爆炒小公鸡。
　　烧制小公鸡的时候放了一点好多的酱油颜色都是深的，但他们家的鸡肉又嫩又滑，做爆炒很好吃。要是有省的明天可以去村子里的人家，拿鸡蛋去换点腌的酸菜热乎乎的烩菜就成了。
　　方书净之前在书院饭厅的时候冷吃到饭菜的时候都凉了。好久没吃到这么热气腾腾的饭菜了。
　　方书净没少吃。旁边柳叶辰一直在给他夹菜，生怕他吃不饱。
　　半锅米饭和大半的小公鸡都给吃的差不多，柳叶辰见他这么爱吃，道：“早知道你能回家那么久，公鸡就不卖了，咱们自己吃。”瞧着相公外出求学不容易，难得回到家就想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徐权道：“明年多养一点，肯定够少爷吃的。咱家那小公鸡是好吃。还吃出了不少回头客，很多村里的都说明年早早的还要在咱们家定。”他伺候的精细，小公鸡吃的好喝的好，鸡笼子还天天收拾，一点气味都没有。本想养到七八斤的时候再宰杀，没想到今年寒冬来的这么早。
　　方书净道：“好吃。”
　　不光是他吃的欢畅，连阿黄也不住的在摇尾巴。见它在旁边馋的不轻。方书净还给他丢了两块肉，阿黄跳起来接。
　　当初方书净抱回来的时候还是一只小奶狗了，现在都已经长大了。皮毛泛着光，大爪子大耳朵看着威风凛凛，但这货还把自己当小狗呢，尤其是讨食的时候。
　　吃完饭，天色也晚了。
　　方书净道：“都早点休息吧。”明儿一早还要去老宅请安呢。
　　“好的。”徐权麻利的收拾好碗筷，出去柳叶辰跟方书净一块回房。
　　当初屋子里重新做了火炕。虽然外头天寒地冻的，但是屋里烧的暖暖的。
　　柳叶辰道：“明儿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都可以。”方书净对吃的没那么挑剔。
　　柳叶辰嗯了一声。
　　方书净看着他，灯火下的小媳妇更是好看。他许久没跟媳妇见到面了，光看见他在旁边忙前忙后的都觉得幸福。
　　俩人同处一间。柳叶辰自然也感觉到了相公的眼睛一直盯在他的身上，脸颊越发红了，只觉得今儿这房间烧的太热，连他这种清冷的体质都微微有些出汗了。
　　方书净躺在床上，给媳妇讲着书院里的事儿，这对柳叶辰完全是另一番没见过的景色，再加上方书净原本是写话本出身一些很平淡的小事儿在他的嘴里就变得十分生动有趣。
　　方书净也躺在他的胳膊上听入迷了，还时不时的提出一些问题，好奇的不得了。
　　等讲完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儿已是深夜，再不睡过上仨时辰天都要亮了。
　　炉火到了后半夜不像之前那么旺了。
　　“媳妇，睡吧。”
　　柳叶辰一听，身体又贴了贴方书净的身体，道：“你还冷么？”不知什么时候媳妇身上就剩下一个小肚兜了。
　　这对几个月未开荤的男人来讲太刺激了，方书净道：“不冷……”
　　既然俩人都睡不着，不如做点更有意思的事儿。
　　
　　
第51章 要过年啦
　　方书净回家之后没什么准备就送了个红包，每个人一两银子。在家里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
　　眼看要过年了，他家小媳妇早就把东西都准备好了，白天陪着他就围着火炉烤一些东西吃，日子过的也蛮潇洒的。
　　方氏拿了一些瓜子上门，一进来就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暖意，道：“还是你这舒坦。”要吃有吃，要喝有喝的。
　　方书净给他拿了个小板凳，道：“娘，要不我们帮你忙活吧。”家里光做饭就够累了。
　　“不用了，我也忙习惯了。”方氏道：“你爹的那些徒弟都二十八号走，我让他们提前点，二十五号就走。等过完年初五再来。”这些小徒弟要么是同村的，要么是外村的距离都不远。今年赚了不少钱，去了花的攒了六两银子。大郎小两口手里也有个一二两。这日子在以前都是想也不敢想的事儿。方氏过了大半辈子才感觉到日子舒心惬意。
　　方氏道：“今年好多人求到我这，想让你给写对联。”方书净可是村里唯一的读书人。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自从方书净回来之后他们这日子就一天比一天好了。村里人迷信，要是能让方书净帮着写写对联也能沾一沾福气。
　　方书净道：“这个简单。”
　　方氏越看方书净越懂事儿。脸上全是欢喜的笑意：“过年那顿团圆饭在家里吃吧，我今年准备的可多了。”
　　“成，到时候我和柳儿早点过去帮忙。”方书净说着，方氏这才欢喜的走了出去。
　　柳叶辰见外头的天气越发的寒冷，小脸也有些落了下来，道：“也不知道我师父有没有落脚的地方。”虽是师徒但从小把他养大的，也算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方书净道：“师父说不定在哪里过冬呢，等到来年就能来找你。你可是他心爱的小徒弟，他肯定不放心你。”
　　柳叶辰提起师父，他做的最大胆的事儿是师父没在就把自己嫁掉了，不知道师父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方书净道：“要是你师父不让你嫁给我怎么办？”
　　“不会的，师父人很好的。再说之前还给咱们定过婚呢。”柳叶辰一本正经的说，方书净没忍住，过去捏了捏他的脸。
　　柳叶辰摇了一下脑袋，不让捏。
　　俩人没忍住又闹了起来。
　　等方氏拿着红纸折返回来，就看见俩人玩的开心。
　　方氏轻咳了一下，俩人马上就老实了柳叶辰脸颊一红转身回屋了。
　　方书净道：“娘，我现在就给你们写。”说着就把红纸铺在桌子上，写对联无非就是“阖家富贵。”“岁岁平安”之类的吉祥话，他写了十多副又写了各种各样的福字。
　　足够方氏送人情发放了！
　　方书净的字体很潇洒漂亮，比他们以前赶大集时候买的还好呢。
　　方氏把红纸放在旁边晾着，悄悄把儿子拉到一旁道：“你大哥再过几个月就当爹了。你这什么时候有好消息。”对方氏来讲，孙子孙女来多少都不嫌多。
　　这还是第一次问，以前方书净外出求学俩人也不常在一块，她虽然着急想抱孩子，但也不好催的太紧，现在他一放假就将近俩月，两个人天天黏糊在一块得多上点心。
　　方书净道：“娘……知道了。”
　　方氏见儿子不愿意提，她也脸热，道：“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们年轻人自己拿主意就好。”说完收好对联就走了。
　　方书净猜测小媳妇现在肯定不好意思呢，要是现在进去多半会叫人给轰出来。
　　索性去做点好吃的。
　　他回来的这些日子，囤着鱼肉的水缸都少了三分之一。他也歇够了打算做一个红烧肉，蒸点米饭。再简单弄个小咸菜。
　　自从他们家的小咸菜往山上卖了三回之后，家里的小咸菜都不多了。
　　方书净取了一点脆爽的红油小咸菜，又从缸里找了一块五花三层的猪肉放在屋里解冻。
　　自己去淘米，本来今年的新米就很香甜，方书净加好水之后又往里面撒了一点灵泉水，更能激发出米的香味。
　　然后把肉切成手指粗细的肉条，直接放在锅里煸炒。一点油都不放，让肉里的油脂被迫释放出来，眼看这肉质微微焦的时候赶紧捞出，先放油炒制冰糖，在冰糖完全化开的时候炒香料。一股浓香升腾而起，方书净又把已经煸炒过一遍的五花肉放进去继续炒制。
　　最后再加一点水慢慢的熬煮，这样浓油赤酱炖出来的五花肉一点腥味和肥腻都没有入口之后稍微抿一抿肉就像能化开似得，再配上一碗白饭更是绝了。
　　方书净这味道做的太香了，没一会儿徐权跟阿黄都跑道厨房里了。
　　“少爷，您又做啥了。”光闻到这个味道，口水就出来了。
　　阿黄更是紧着摇晃他那大尾巴。
　　“红烧肉。”
　　咕咚……徐权咽了一下口水。少爷做的红烧肉比饭馆里做的还好吃呢，光吃一口肉就能就半碗米饭。徐权现在长身体能吃，道：“煮了多少饭。”随后又道：“要不我去刘婶子家买几个馒头吧。”村里过年之前都会多准备一些东西。年节难免要东走西串的送礼，要是谁家准备饭菜少了，可以跟村里的人去换一些。
　　方书净道：“米饭管够。”但是道：“生米你去买一些。”当初方氏拿来的那两袋子大米都吃的差不多了。离过年还有几天根本吃不到过年了。
　　在村里稻米可是正经的细粮，谁家能顿顿的吃？大部分人家都是在秋收的时候吃上一回。过年的时候或者有重要客人来的时候拿出来招待，两袋子米若是节省着够吃一年的了。但是方书净喜欢吃，柳叶辰也惯着他，就这么原本够吃一年的大米现在才吃了一个月就要吃光了。
　　徐权道：“那我明儿去买。”眼看要过年了，村子附近也有了大集，眼看就过年了，就连那平日最小气的人家也愿意出钱买点东西。
　　卖肉的，卖菜的，卖粮的，还有卖灶糖和冰糖葫芦的。徐权早就听村子里的人说过。一直想去见识见识，还没来得及呢。
　　听说集市人多还便宜，正好买东西可以一起买齐了。
　　方书净给了他一两银子，让他多买一些今年的新稻米，其余的看着买，剩下的银子就给了他。眼看要过年了可以给自己买一些喜欢的东西。
　　俩人在这边聊着天，闻着锅里传来越来越香甜的味道给阿黄急的团团转：“嗷呜。”天天跟着他们吃好吃的狗也馋。
　　方书净打来锅盖，扑鼻的香气传过来，香味让阿黄直摇尾巴。
　　
　　
第52章 怀孕
　　红烧肉出锅的时候味道喷香，光闻着就忍不住流口水。方书净跟柳叶辰在自己的小家里平日打打闹闹都习惯了，被他娘看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小媳妇脸皮薄。
　　方书净进去哄着他，道：“媳妇，吃饭了。”进屋的时候却瞧着他脸色有些不好看。
　　柳叶辰坐在床上发呆。
　　方书净关切道：“媳妇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柳叶辰看着方书净欲言又止。方书净道：“我答应你，到时候帮你找师父。”他的确是拜托了一些人，但他师父走的年头有三年了，单凭名字和特征要想找人像大海捞针那么难，之前派出去的人都没什么音讯。
　　这是自家小媳妇最惦记的事儿，自然要好好的帮他找。但也是需要不少时间的。
　　柳叶辰道：“我……我有话想跟你说。”刚才他回屋的时候身体突如其来的不舒服。他最近身体没什么异常啊，就给自己搭脉诊治了一下。这诊脉的这结果却让他吓了一跳，他竟然有了孩子。天呐……他们也不知道，前些日子还在一块了。
　　作为新手，他有些紧张，在这边一发呆就是两盏茶的时间。
　　一直到方书净推门进来叫他吃饭，他看着方书净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种话他不好意思说出口。隐秘的欢喜又掺杂了一点担心。
　　方书净见他百转纠结的样子微微一怔，耐心的问他：“怎么了？”
　　柳叶辰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定了定神，道：“我……我有孩子了。”柳叶辰说完这话紧张的都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看着方书净的每一个表情。
　　方书净完全没想到，突然知道这个好消息一愣，随后就是一阵狂喜：“真的？”
　　柳叶辰看见他高兴的表情，悬挂的心才放了下来，心虚道：“已经一个月了。”他也是够粗心的。完全没有想到肚子里竟还孕育了一个小生命，这孩子是悄悄来的，又摊上了个新手爹爹，估计也是随了他的老实性格，实在是瞧着没存在感，才稍微来了一阵不舒服来提醒他的。
　　方书净道：“太好了。”他看着媳妇立刻道：“你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柳叶辰说着，他想要孩子比方书净还急切些，至少相公外出求学他也有些别的事情做。没想到老天爷垂怜他，按照日子推算刚回家那时候就有了。
　　方书净已经不知所措了，抱了抱媳妇，道：“太好了，以后我都听你的。”他竟也有了孩子。当爹的心情让他又紧张又期待，生怕自己担当不好这个新的身份。
　　柳叶辰道：“也不知道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拘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方书净迫不及待的回答，倒是惹得柳叶辰不满，听起来像敷衍一样，哼了他一声，但见他这么欢喜，心里也很高兴。可是道：“我不会做针线。”他的确想要孩子也只是想想，没想到孩子来的这么突然，以前经常去看大嫂，大嫂自从知道了怀孕就开始给小孩子做衣服。现在已经做到好几岁了。
　　方书净道：“我们买现成的。”他倒觉得媳妇想的太长远，这孩子要出生至少还得八九个月呢，他现在就开始担心孩子出生没有衣服穿了。
　　他们在自己房间里说的热闹，外头徐权已经摆好饭桌了。道：“少爷，少夫人，什么时候吃饭。”他问着红烧肉和蒸米饭的香味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方书净听到外头的传话，才道：“咱们出去吃点饭吧。”
　　“嗯。”柳叶辰答应着。
　　方书净自从知道了他有孩子之后都恨不得搀扶着他，格外小心谨慎。
　　柳叶辰脸颊有些微微红：“也不用这样，村子里的好多妇人，大着肚子还能下地里干活呢。”
　　方书净道：“你跟他们不能比。哥儿生孩子要艰难一些。”他说起这话的时候方书净的手都微微有些发凉。
　　柳叶辰道：“没事的。”他还安慰方书净。这个突然来的小家伙，倒是让他们慌了手脚。
　　出去就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和米饭的味道。
　　柳叶辰只觉得饿了，原本对吃什么都无所谓的他，倒有些反常，看见肉就馋得慌，吃了好几块，胃口很好。
　　方书净自己一口都不吃，生怕柳叶辰吃不饱的样子，一个劲的给他夹。
　　倒像是跟俩人平常的样子互换了。
　　方书净看着他，眼神温柔的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似得道：“媳妇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相公，我想吃辣辣的。”柳叶辰说着。
　　“好。明儿我就给你做辣辣的菜。”随后对徐权道：“以后你看着点他，不要让他干活儿。他现在怀了小宝宝了。”
　　徐权正吃饭呢，突然听到这样震撼的消息，当场筷子都掉了下来，睁大了眼睛道：“小主子。”眼睛直放光。他可一直期待小主子的降生呢。
　　徐权道：“少爷您放心。”以后什么活儿都不让他干。少夫人现在可是特殊时期。脸上也扬起了欢乐的笑容。真的是太好了，少夫人有孩子啦。
　　村子里好多人刚成亲就有了孩子，像少爷这种成亲好久了，却没孩子都已经是晚的了，看来夫人肚子里的小主子是个慢性子。
　　都已经幻想将来拉着小主子的手带他去玩泥巴的样子了。
　　……
　　第二天方书净把这个大好的消息告诉了老宅。
　　方氏听到这个消息当场也惊到了，她昨儿才跟儿子说想要孙子孙女这事儿，结果今儿就有孩子了，满脸的高兴：“太好了。净儿也有孩子了。”
　　在父母的心中也只有当了爹才以为真正的长大。一时激动眼泪都掉下来，对着老天双手合十拜了拜，真是苦尽甘来。如今天天都有好消息。
　　方书净跟方氏道：“娘，照看怀孕的人都有什么要注意的事儿？”他也不要知道，特意虚心求教的。
　　这话倒给方氏问一愣，随后就开始说了起来。什么别累着别气着，还有在吃的上面的一些忌口的东西，还道：“要是有不知道的，你问柳儿就行，他自己就是大夫肯定比别人知道的多。”
　　方书净道：“那我先回去了。我媳妇一个人在家呢。”他不放心。
　　方氏早知道他们小两口感情好，见方书净这个样子也忍不住笑，道：“行，快回去吧。”她要拿点鸡蛋过去看望。
　　家里真是双喜临门，方书净跟方大郎脚前脚后成亲的，到最后竟还前前后后相差半年左右有孩子。就跟天注定似得。
　　村里人本来就过度关注方家，再加上徐权这个爱说话的性格，很快村子里都知道柳叶辰有孩子的事儿了。
　　等方书净到家的时候，已经不少人拿着东西来到他们家的门口。有提着鸡蛋的，有拿着小米的，还有拎着半斤红糖的。在村里大部分人都受过柳叶辰的恩惠，他的医术着实的解决了不少人头疼脑热的问题。再加上方书净也是书生前途无量。听闻他俩有孩子了，好多人都是第一时间来道喜的。
　　“恭喜啊。”
　　“这孩子肯定好看。”毕竟柳叶辰跟方书净长得都俊的很。
　　“孩子托生在你们家就是有福气，我瞅着肯定是个儿子。”这可是村里特有的吉祥话。
　　方书净道：“谢谢，谢谢。”本来不想要他们的东西了但他们非要给。无奈只好收下了。柳叶辰躺在屋里也能听见外头的吉祥话，脸颊有些发红，毕竟有孩子这种事儿有点害羞。
　　方书净说自家媳妇不舒服，没让他们进去看。这一波又一波送东西的，很快把院子的一侧都快给堆满了，方书净平日跟村民们接触不多。在乡下自己都不够吃呢，把食物拿过去送礼那就是最高的礼数了。
　　方书净记下了他们都是谁，把自家之前腌的咸菜坛拿出来拌了拌，虽然萝卜干吃完了但还有其他的咸菜。都是他家小院里当初吃不完的菜，酸辣脆爽，稍微再用一点红油来调味更是一绝。
　　之前做山林书院的生意，所以家里屯的小罐子并不少。拌好的小咸菜装进坛子里。可以给他们回个礼。
　　这也算是有来有往了。方书净家光一个小罐子就要好几文呢，洗干净之后他们还可以装点东西，冬天天寒地冻大伙儿更爱吃点口重的东西来刺激食欲。这小咸菜送的更是贴心。
　　方书净分装好了让徐权给送出去，徐权挨家挨户给的回礼。
　　村里的人都惊讶了。随后就夸赞道：“不愧是书生就是周到。”家里虽然有咸菜，但是做的并不好吃，除了咸没有别的滋味，而方书净家的小咸菜出去卖过好几回，连书生都要花钱买这一罐子要不少钱呢，相比之下他们送的那些东西倒是不值一提了。
　　好多人心里一合计，给方书净送礼一点都不亏，不但走动了还收到了回礼，一时间甭管穷的还是富的，都回家找找有没有什么可送的。最后把东西送了过来也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回礼。
　　都说他们家的小咸菜好吃，但许多人还是第一次吃。
　　当天晚上村里人的饭桌上就多了一碟小咸菜，结果当天家里的主食都不够吃。这小咸菜竟比自家热乎乎的饭菜都好吃！
　　好多人都没吃够。全家闹着要多吃几口。根本遭不住大家对小咸菜的喜爱。最后的结果就是哪怕最能省的人也只够吃两顿的。那些爱好吃的，甚至当天就都吃光了。
　　这么爽口清香的小咸菜很下饭，甚至好多人还动了想买点的念头，可是这个念头刚一兴起就灭了。
　　因为一打听他们家小咸菜卖价要三十五文钱一罐。在村里的人谁家也没有个金山银山，哪里能这么吃啊？却更加明白了他们这个回礼所值的价格。
　　方书净招呼一天的人，好处就是小米和鸡蛋一直等到过完年应该不缺了。
　　还记得媳妇喜欢吃辣的。索性炒了个辣椒炒肉。辣子鸡，剁椒鱼头。和辣椒鸡杂。
　　他们这辣椒都非常辣，炒菜的时候都呛眼睛。炒菜之后哪怕刷了三次的锅，做下一个菜都是辣的。平日里切半个辣椒都已经够辣的了，这次放是一层层的辣椒。
　　徐权用小砂锅给自己煮了点粥，屋子里呼吸都是辣味，阿黄都被这味道呛的出去呆了。
　　方书净做完，徐权都不跟他们在一个桌上吃。只有柳叶辰望着满桌的辣菜吞口水，他夹起一片辣椒炒肉里的辣椒嚼的咔嚓咔嚓的。吃的方书净都替他紧张，自家辣椒的辣度他是很清楚的，旁边还准备了一杯水给媳妇解辣用的。
　　结果柳叶辰吃了很喜欢，反倒是还挑这辣椒吃，吃着脆爽，辣的酥酥麻麻很舒服。最后这一盘子倒把肉剩下了，大半的辣椒片都被他吃了。
　　他觉得不好意思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吃独食，还给方书净夹了一块，道：“很好吃，你尝尝看。”
　　方书净看见这片辣椒，有些为难道：“媳妇，你这么喜欢，还是自己吃吧。”
　　本来柳叶辰真的不舍得，自从怀孕之后倒添了点护食的毛病，一旦碰见了喜欢的菜恨不能抱着盘子吃，但是他知道这样做不对，越是不舍得越是要装作一副大方的样子：“给你啦。”
　　方书净头皮发麻，既然媳妇盛情难却，他也不好直接拒绝伤了媳妇的心，只好应硬着头皮把这个吃了。当场把他给媳妇准备的一碗水喝去一半，嘴里像是要喷火了。
　　
　　
第53章 雪太大了
　　这盘辣椒炒肉极合柳叶辰的口味：“明天还想吃。”
　　方书净点头答应他，他一个晚上就吃了片辣椒，就辣的吃不下其他东西了。
　　晚上柳叶辰躺在他的胳膊上，道：“相公。”他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这里竟会有个孩子。
　　“嗯？”方书净躺在他旁边，自从知道了媳妇怀孕之后心里很紧张，就怕他哪儿哪儿不舒服。
　　柳叶辰道：“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在乡下都盼着有个儿子来传宗接代，他之前也听说过很多一旦生了儿子就全家高兴，万一生了女孩或者哥儿就耷拉下嘴角。
　　怀孕这种事儿都有可能的，还真说不好。
　　方书净轻笑了一下：“都行。”随后也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肚子：“别想太多了，今儿早点睡。”
　　柳叶辰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夜里十分安静，一直过了好久以为都睡着了，柳叶辰又说了一句：“叫什么名字呀？”
　　方书净回道：“小山楂。”
　　柳叶辰在心里默默的念了一遍，随后道：“嗯。”
　　俩新手爹爹心情一样，对这个突然来的小家伙，搅和的睡不着觉了。
　　第二天日晒三竿才睡醒，昨儿都不知道什么时辰睡下的。
　　方书净先醒来轻手轻脚的下了地，给媳妇做好吃的。
　　徐权早上带阿黄去山上跑一圈，本想抓点野兔子结果一人一狗忙活了半天，啥也没找到悻悻的下来了！
　　方书净活了面，要烙点馅饼，昨儿瞧着是媳妇爱吃辣的，就腌了一宿的生辣椒放上一点盐和蒜末，早上辣椒已经腌好了。
　　粥也小火在慢慢煮着！
　　等把锅烧热，就开始慢慢的贴上馅饼。
　　之前抹上了一点油烙在锅里，滋滋滋的直冒油泡泡，锅里很快贴了八张。
　　徐权回到院子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香味，立刻钻进了厨房，道：“少爷，您这是做的啥？”他早上把昨儿的剩饭吃了一口，可是闻到这香味有有些饿了。
　　方书净道：“馅饼。”
　　徐权有些后悔，早知道少爷做这个饭不吃了。
　　方书净道：“馅儿和面都有多的，想吃自己烙。”他之前也做了好几回牛乳酥饼，烙饼这事儿对他来讲没有问题。
　　徐权立刻答应了：“哎。”
　　馅饼很好熟的，没一会儿热腾腾香喷喷的馅饼就出了锅。
　　柳叶辰迷迷糊糊的在房间里找方书净，简单披了个衣服就出来了。
　　方书净刚做完饭，看见了他道：“洗了手去吃饭。”
　　柳叶辰直接绕到了他的身后去抱他，道：“相公……”声音娇娇软软的。
　　方书净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道：“我陪你去。”
　　“嗯。”他发出一个奶兮兮的小气音。
　　怀个身孕倒让他娇气了起来，俩人去洗了个手。柳叶辰才精神了。坐在屋里的饭桌上，见到馅饼和辣椒小咸菜眼睛就微微亮，夹起一个辣椒往嘴里放。就喜欢这种味道，然后喝了一口粥，再吃点小馅饼。这些东西大冬天的早上特意起来做这个还挺麻烦的。
　　柳叶辰被辣椒开了胃，一口气可吃掉五张馅饼，比方书净吃的都多。
　　吃的时候没觉得什么，等吃完就不好意思了，道：“我是不是太能吃了。”
　　“不会，你要是没吃饱的话我再给你做。你现在可是两个人了。”
　　“嗯嗯。”柳叶辰说着。
　　昨儿晚上不知什么时候又下了一场雪，亏得他们之前盘了火炕，不然面对这样的天气还真的扛不住。
　　方书净把炕上的东西都给归置到一边，摆个小方桌在上面，桌上摆了一些过年准备的瓜子花生和果脯留着给媳妇当零嘴吃。
　　柳叶辰道：“相公，我看到你之前写的话本。”也不是他有意看的，就是那次收拾他的书房的时候意外的看见了，想要把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他看到的是原稿，自然认得相公的笔迹，结果没想到是一个小话本写的就是他们俩的，看的他又害羞又期待还翻看了好几遍。
　　没想到自家相公在没成亲的那会儿那么渴望他啊！
　　他以那样的方式跟相公见面是一个阴差阳错的事情。当初方书净回村的时候他就看见了，知道他是县城里回来的富家少爷心高气傲就想着偷偷帮他做点什么。
　　那种自卑的躲避，倒变成了俩人之间的小情趣了。
　　方书净道：“怎么样？”
　　“写的很好。”柳叶辰有些不好意思，任谁突然发现自己在一个话本里，那感觉都是很奇妙的。
　　方书净看着小媳妇眉目含情的看着他，真的很想把他抱在怀里亲热一番。
　　突然想起了方氏说的，他是大夫，对这种事儿肯定很懂，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在一块。”
　　柳叶辰道：“我们天天不是在一块。”说完反倒是脸一红，这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呼吸都有些变了调，他性子老实被问起来只好道：“三……三个月后。”
　　方书净道：“知道了。”
　　柳叶辰的耳朵都快烧起来了。
　　……
　　过年这几天，按说要出去串门。但是大雪快把路都给封死了，也不知今年冬天天天下雪，每天早上出了门都是一阵寒风挂着轻雪飘过。房檐上，田地上都像是被雪给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最浅的地方到了小腿，最深的地方都快齐腰了。
　　之前下都说瑞雪兆丰年，明年肯定有个好收成啊。可是这接连的大雪天彻底让人弄懵了。
　　徐权前些日子雪没这么大的时候去赶集把肉和粮都买回来了。幸亏他去了，之后雪越下越大同一个村子里竟连门都出不得。
　　路上更是人迹罕至。
　　也亏得他们早早盘了火炕，冬天来的时候有柴火烧屋里暖呼呼的。
　　眼看都到了腊月二十七，连一点鞭炮声都听不见。
　　柳叶辰道：“雪不停的话，咱们怎么去给爹娘拜年呢？”今年说好了一家要吃一顿团圆饭的。
　　方书净道：“外头狂风夹雪，你就别去了，省的染上风寒叫阿黄和徐权陪你，我一个人去，今年天气不好，爹娘也都能理解。”
　　“嗯。”
　　光在屋里就能听到外头狂风虎啸刮风的声音，怪吓人的。
　　他们在屋里点了个火盆，上面用用木头插在红薯上，转动烤着，时不时传来一阵阵香甜的味道。
　　可是外头的风不停，又给这个年景蒙上了一层阴霾。
　　幸亏家里有囤粮。这个冬天像是用雪给人封在了家里似得。只要打开门大风就往里面灌，自家院子里天天清扫，但也扫不出一条小路来。
　　连出去买都做不到，只能吃家里存的东西了。
　　所幸柳叶辰的极好养活，只要有辣椒炒肉他就能美美的吃一顿。
　　第二天是腊月二十七，一早雪停了，方书净带着五十斤的稻米和两条冻鱼过去拜年了。
　　他趟雪走。人像是被雪给滞住了似得，这几天没人出门，雪太厚了，原本一盏茶的时间就能到走了好久，虽然雪停了但狂风还在，刮在脸上像用刀割似得。
　　好在到了方家，他推开门进了去。
　　刚一进去，方氏听到动静，就把门给打开了，见方书净眉毛都挂着雪霜，道：“快进来暖和暖和。我跟你爹刚还说呢，说这么冷的天，你们不用来了。”
　　方书净到了屋把米和冻鱼给放在地上，掸了掸身上的雪，道：“柳儿也想来，被我拦住了，今年只能我一个人过来了。等明年再给你们补上。”
　　说着话呢，方老爹和方大哥也出来了。道：“你这孩子，这天还来干什么？”
　　“爹，大哥过年好。”
　　“过年好。”
　　方氏道：“你这拿的是啥？”打开一看竟是粮食有些高兴，方家就有一点薄地，也打不出多少粮食来，给小儿子家里一些，剩下的上税就所剩无几了。大雪把路给封了，她昨儿一看家里的就剩下二十多斤的粗粮和十斤左右的细粮，他们一家五口不够吃上十天的。这事儿赖她了。哪成想今年是这么个年景。
　　想出去买或者跟邻居换，但是现在出不去粮食就变成了硬通货，有钱也买不到。还是小儿子跟他心连心，这五十斤大米看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但方氏道：“你把粮都给我们了，那你家里还有么？”
　　“有，前些日子让徐权出去买了。现在家里还有两百多斤呢，你这要是没有我再给你送。”家里肯定能吃到开春。
　　方氏夸道：“还是我儿聪明，脑袋瓜比我还够用。”她这些日子就想着给柳叶辰肚子里的孩子给个红包啥的，竟忘记了最重要的粮食，等她重视起来的时候封了道，又没有去县里的车，只能干吃干嚼家里这些存粮。
　　见方书净过来了赶紧把他迎进了屋里。屋里稍微暖和了一些。大嫂还做了两件小孩穿着衣服道：“恭喜你们，我知道消息就开始做小衣服，孩子出生之后用的上。”知道他们家孩子出生大概在八九月份，衣服没有做的太厚，用的都是薄的细棉，摸起来就知道是很好的布料。做的小衣服是很素雅的颜色，无论男宝宝还是女宝宝都能穿。小衣领那里还绣了小花花，看着就很可爱。
　　“谢谢大嫂。”
　　“谢啥，都是一家人。”李秀儿说着，家里很快摆了一些吃的，让他们坐在桌上聊。
　　李秀儿带着甜甜回了房间。
　　方氏道：“往日里都挺好的，谁知道今年这突然来这暴雪。我二十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怕是很多地方要遭灾了。”
　　想到这个大伙儿的心头都有些沉重。
　　就连一向少言寡语的方老爹都道：“幸亏咱们家缓过来了。不然今年也难熬。”
　　方书净道：“爹，你们的柜子做的怎么样？”
　　提起这个，大家心中才有几分轻松的感觉，道：“卖的挺好。咱家做的东西样式好看还使用。使个几十年没问题，都是靠口口相传。”
　　方书净道：“做的快么？”
　　“有了学徒帮忙之后，现在半个月就能做完一个。”大工都做下来了，其余的就得一遍一遍上漆慢一些！
　　方书净道：“正好我最近闲来无事，可以多画一些稿子。”木匠能做的东西太多了。各种箱柜，首饰盒，梳妆台等等！
　　方大哥道：“还有新的，太好了我做这个做的都腻歪了。”
　　方老爹一听有方书净画的图纸也眼前一亮，但随后听到大儿子的话又笑骂道：“木匠这辈子能把一样东西做好就不容易了。”哪里还让他挑三拣四的。道：“可是我们这个单子还做不完呢。”
　　方书净道：“不如再多招一些人，扩大厂子。到时候不光给乡亲们卖，还在县里开一个铺子。”
　　方老爹跟方大哥听的都一愣一愣的，他们都是地地道道的庄稼汉。都已经习惯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晴水村的村民都不怎么去县里了。听闻县里的人一个个都精的跟鬼似得，他们怕被骗。
　　去县里开店赚县里人的钱，想想都胆突。
　　以前他们是哪里有木匠活儿就去哪里，也赚不了几个钱，现在他们家的箱柜火了，能在家里做工赚钱已经让他们倍感幸福了。没想到方书净的心这么大。居然还嫌不够想再扩大面积，那已经超过了他们的能想象的极限了，向来胆小的他们道：“赚点钱够花就行。”一说要改变，下意识的反对。
　　方氏倒是觉得小儿子的话不错，人家可是跟鹿捕头称兄道弟的，道：“儿子说话，你们好好听听。”
　　方书净道：“你们现在赚的钱够吃够喝了，但大哥很快也要有孩子了。万一是个男孩，将来也想念书，供一个书生要多少钱？”像方书净现在念的山林书院，一年的束脩就要三十两银子。除了他之外很多人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年。在乡下要是全靠那点庄稼就是一百年不吃不喝也攒不下这些钱。更何况还有笔墨费，科考的费用。
　　这话让大家心中重重一震，尤其是方大哥。连他这个当爹的都没想过这么远。
　　方书净道：“为什么那么多人考科举，一旦考上了，可就能改换门庭了。”若是三代家里都有秀才以上的读书人，这家就可以被称之为书香门第，比他们地里刨食的庄稼汉强不知道多少倍。
　　方大哥这个孩子，可是方氏和方老爹多年的心愿，一听方书净这么说，听的心头一阵火热，的确。像他的说法家里有的那几两银子不值一提。
　　方老爹道：“可是，要招那么多徒弟将来都跟咱们抢生意可怎么办？”
　　这年头的手艺人就怕被抢饭碗，现在都知道他家挣钱，都想过来当学徒。就盼着出师了也跟他们一样做家具挣钱。教五个徒弟已经是他能承受的极限了，再多，就不好管教了。
　　方书净沉声道：“买人怎么样？”
　　这句话一落，老宅的人都是一怔，他们家也是最近才过的好的。一直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实人家，在村里还算不上顶顶富裕的人家，脑子里根本就没有过这个想法。
　　但说实话，方书净的这个提议还真行。要是买人，身契在他们的身上，到时候也不怕会出去跟他们打擂台做生意！
　　“县里的铺子组起来三五两一个月着实太贵。”方老爹能说出这话就证明方书净刚才的话让他心动了。
　　方书净道：“我有一个朋友叫林玉沉，他就是做生意的，手下能人很多，回头可以跟他谈谈让他出铺子咱们出东西，卖一件分成。这样也不需要多操心。”
　　方大哥道：“行。”
　　看着方书净眼睛里也都是崇拜，怪不得人家都说读书人能耐大呢，眼界不一样，能看到的就不一样，对他们这些本分人来说能过上现在这样的日子就知足了，但他却想到了十年二十年之后的事儿。
　　方书净道：“只是要扩建个厂房就不能在老宅附近了。”这边地方小，人多眼杂。天天有亲戚邻居的来串门，实在是干不好活儿！
　　方老爹道：“那就在山脚下附近那一块荒地上，那是无主的地方，虽然在村子里，但那地方根本没人去荒草长得都一人多高。”还不用买宅基地，外头又飘起了雪花，但他的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以前教他的师父也不过是个四处打零工的木匠，他还有这个造化。真的是做梦也想不到。
　　要不是外头下雪，现在就想出去好好选一块地方。
　　被方书净这么一说，全家人都很兴奋，仿佛都看见了改换门庭的样子了。
　　还是方氏回过神回的最快道：“可是盖厂房要花钱！买木材和大漆要花钱！木匠活用的工具也要花钱，买人要钱！人多一天的粮食也要吃掉不少。”没钱处处都很难。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方氏可算知道了，家里有那几个小徒弟粮食几天就一袋子，有点家底还好，要是没有钱，白养着这么多人吃饭都心慌。
　　被方氏这么一说方家父子才回过神来，想要赚钱不是他想的那么容易的事儿。
　　方书净道：“这是你不用犯愁，我来想办法。”他现有九百六十多两银子。柳叶辰那里还有一些，足足够了。他有钱总不能眼看着爹娘和大哥过穷日子。他们既然有这样的手艺就应该发挥出来。
　　再说他们做的东西是受欢迎。还没怎么宣传全靠大家的口口相传就有这么多人找上来，放在县里肯定会赚更多的钱。
　　就在他们说的火热的时候，外头想起咣咣咣敲门的声音。
　　这狂风夹雪的天，放眼望过去都没有路了，村子里的人根本都不串门了。
　　怎么会有人来敲门？
　　方氏道：“谁啊？”
　　“舅母，我是栓子。”外头的声音传来。
　　连忙打开门，栓子一进来，把屋里好攒的那点热气都给驱散了。也不知从外头走了多久，裤管上全是雪，脸上冻得通红，眉毛全是雪，要不是戴了帽子把耳朵藏了起来，耳朵都有可能被冻掉了。
　　方老爹道：“栓子，你娘呢？”这是方老爹的外甥，跟方书净同年。
　　栓子看见方老爹道：“舅舅，我是来借粮的……”大雪封路是突如其来的，家家准备的粮都不多。而且眼看要过年了进门就借粮，确实惹人讨厌。道：“我娘还好。”他家负担大，家里五个孩子，他爹腿脚不好，她娘也没有啥赚钱的本事，都是自顾不暇的穷亲戚。住的隔了两个村子都过的不好，也不想给亲戚添麻烦。但今年这在突如其来的大雪实在是让原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实在是撑不住了。
　　方老爹对方氏道：“去给拿粮。”他这个妹妹性子要强，这会儿功夫能求到这边必定是山穷水尽了。
　　方氏心眼好，知道他一路风雪赶来必定是没吃东西。就把家里的剩饭剩菜热了一热。虽是剩的，但他们早上吃的也是这个，做的白肉炖酸菜，贴的饼子。
　　栓子第一次看见方书净，早就听闻过舅舅家的事儿，看见方书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生硬的道：“你比我小，应该叫我哥哥！”
　　“栓子哥。”
　　“哎……”他有些高兴，在外头走了将近一个半时辰，眼看要过年了，他空手来的又拿粮，又吃饭的不好意思。虽然问着香味胃饿的拧劲疼，但还是打肿脸充胖子道：“舅舅，舅母别忙了，我不饿。”
　　方氏道：“快上炕头坐一会儿，暖和暖和。甭管饿不饿先吃点东西，肚子里有点热乎气也没那么冷。”
　　方大哥看了一下方书净道：“多亏盘了火炕。”今年没盘的那些人家估计后悔了。
　　栓子一来家里又热闹了几分。
　　方氏对方书净道：“下雪了我也不留你了。早点回去。”
　　方书净道：“成，我回去正好画画图。”
　　方氏道：“也别太累了，再怎么也得年后了，这些日子可别来了。”
　　方书净道：“知道了。”随后又跟栓子，方老爹和方大哥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带着大嫂给他家宝宝做的小衣服回去了，为了防止宝宝衣服被风雪打湿揣进了怀里，随后打开门走进了风雪中。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0-09 17:45:26~2020-10-10 14:50: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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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冷
　　从老宅回家这一路上路更难走了，到家之后先去厨房烤烤火才回了屋。
　　柳叶辰大概是无聊，躺在床上睡觉了起来。等方书净回屋的时候，他都睡着了。一看见他心情就变得很好。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媳妇睡的实在是太熟了，就去添了一把柴火，省的待会儿屋子凉了下来！
　　看着外头的雪，也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反正闲来无事，便走到书桌前，把那些床，梳妆台，屏风和箱柜的样式的图纸画了下来，里头也增添了许多的小细节，看起来更加的精致讲究。
　　方书净的审美很好，画出来的东西都带着大气典雅的范儿，无论是摆放在哪里都会好看。
　　只要交给方老爹他们一眼就能看出里头的细节，能照着图纸还原下来。
　　影影焯焯的，好像是有人敲门的声音传来。
　　方书净立刻从书房出来，结果徐权也听见声音从屋里出来，阿黄气势汹汹的还叫了几声。
　　“谁啊。”徐权说着。
　　“开门，是我。”好友的声音传了出来。
　　立刻打来了门，林玉沉脸颊通红，冻的多利多索的，方书净赶紧迎进来。
　　把他们家马车也喂了一把粮食牵进了院子。
　　林玉沉跟他的小厮，也不知道在外头走了多久。
　　方书净赶紧让他进了屋子。道：“徐权，去给煮一点姜汤去去寒，再拿两个火盆来。”
　　俩人也没遇到过这么冷的冬天，被冻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在屋里直打颤。
　　徐权很快把姜汤端了过来，趁着热一口灌进去。辛辣火热的姜汤顺着嘴一下子到胃里，久违温暖的感觉又从胃里传送到了四肢百骸。这才长舒一口气，像活了过来似得。
　　他们身上的衣服被风雪侵入，等进了屋之后又化成了水，浑身的衣服湿哒哒的更冷。
　　方书净把自己干爽加厚的衣服找了一件。贴身小厮的衣服让徐权给他找一个，把衣服换下来烤烤火。
　　折腾了一番之后，林玉沉虽然还是冷的发抖，但稍微恢复了一点状态。
　　方书净道：“你怎么来这边了？”
　　林玉沉道：“这不是过年么，要给我那几个姑姑姑父送年礼。往年都是我爹跟我一块去的，今年我自己去，谁想到就开始下起了大雪，我寻思着回家，谁知道雪越下越大。还没到县里，正好路过你们村附近，赶紧过来暖和暖和。”这种天气，人困马乏的真怕冻死在路上。
　　方书净道：“就在我们这过年吧，去县城的路全被大雪给封上了并不好走。”甭说去县城，就是一个村都互相紧闭房门不出去了。
　　林玉沉道：“今儿先在这里这待一宿，明儿大雪要是停了我就回去。”毕竟明年是过年，就是要一家人在一块的，但要是大雪不停他也没办法走了。
　　他们这两进的院子空的房间还是蛮多的。叫徐权收拾了两间出来，把大厅里的火盆也分别拿过去。
　　又找了两床新弹的棉花被，林玉沉抱着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就露个脑袋，被这温暖给包裹起来可太舒坦了，别人都不知道他这几天是怎么过的。他姑姑住在外县，马车要两天多的路程。回程的时候雪下的大，林玉沉主仆都不敢睡觉，生怕睡着之后醒不来。
　　一眼没眨。路上但凡有个能提供热水的客栈也行，但是年关岁尾，一些铺子早就关上了。
　　眼看就要到县城他却实在是撑不住了，又困又饿又冷别提多难受了只好饶了一小段路，来到更近的方书净家里。
　　方书净去山林书院求学，俩人一直没得以相见，本来见了面还有好多话想说，可是耷拉着眼皮，就沉沉的睡着了，他的仆人也是。
　　方书净在这边的功夫，柳叶辰也醒了寻着过来了，穿了一个加厚的衣服，一进来就看见他相公了！
　　方书净道：“他路过咱们家进来取取暖，只是在外头冻了好几天看起来不太好。有没有防风寒的药？”
　　“有的。”柳叶辰要去二进的小院。
　　但那边没有人住也没有火炕，屋里阴冷阴冷的。方书净道：“你别去了，都要什么，我去拿！”当初定制柜子的时候他陪着一起的，什么东西在什么位置他大概都知道。
　　柳叶辰说了几味药材。
　　方书净记下了，就赶他去屋里或者大厅里等着他。
　　刚进去就感觉到屋里那彻骨的寒意袭来，心里暗暗庆幸，没让媳妇来就对了。
　　他都不爱呆赶紧找到里面的药材抓了一副，最快的速度出来。只觉那没人烧火的房子都快要结冰了，出来开始烧火熬药。
　　很快这浓浓的药汤就熬制了出来，家里都是浓郁的苦味。直接倒出来两碗，给还林玉沉和他家的小厮直接灌了进去。又听了柳叶辰的嘱咐多给盖了两层被子让他发发汗，不然寒气入体将来可是要落下病根的。
　　也亏得他们来的及时，又是保暖又是灌药的，万幸没有发烧，许是真的困极了。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熬的住一直不睡觉！沾到床上就像醒不来似得。晚上炖了肉叫他们，他们都没睡醒，要不是他们呼呼大睡，还以为怎么了呢！
　　最后还是方书净放话了：“既然叫不醒就算了。”
　　叫徐权半夜盯着点还给他们留了饭菜，要是饿了可以直接吃点，但这倒是多余的操心。他们整整一个晚上就没有醒来！
　　第二天都快到中午了他们才醒来，红光满面的，一点不像昨天在发烧的边缘走了一回。虽然他们陷入半昏迷半沉睡的样子，但依稀还能记得给灌药的样子。早上起来看见方书净道：“多谢了。”
　　别的倒是好好，但是手脚生了冻疮。在方书净的家每个屋子都很暖和，但他手脚却开始钻心的痒。
　　方书净道：“客气什么。”随后见他一直挠着手，恨不得把手给抓烂。
　　方书净道：“你等等，我去拿点冻疮膏！”
　　林玉沉一听，心中大喜，道：“你们家怎么什么都有。”一般被人家可没有这么全的东西。
　　方书净道：“我媳妇是大夫。”
　　林玉沉道：“那多谢嫂夫人了。”
　　方书净把冻疮膏拿出来，他自己先涂上手脚。果真一阵清凉的感觉缓解了痒，一下子舒坦多了！
　　林玉沉道：“外头的雪还下着么？”
　　“嗯。”
　　林玉沉道：“那我就只能叨扰了。”心中感慨：“亏得你们家在这，不然我非冻死在路上不可。今年这个年礼送的不好，等来年的时候打算提前半个月去。
　　方书净道：“客气什么？”
　　柳叶辰也知道林玉沉是他相公的发小，道：“我刚煮了砂锅肉炖冻豆腐，你们饿了吧。”
　　林玉沉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来这一趟尽是打扰了。道：“我随便吃一口就行，吃什么都好。”
　　方书净搂着自家媳妇，道：“你这面子可太大了，在家里我都不舍得媳妇做饭。”
　　林玉沉道：“还是嫂夫人疼我。”
　　冬日吃砂锅很爽，可以围着小灶炉边上吃。热气腾腾的等把肉和豆腐吃完之后还可以涮一些小白菜什么的，又吸油又解腻。
　　方书净怕媳妇没胃口又亲自去小厨房做了一个辣椒炒肉。端上来满满的辣椒，光闻着味道都知道又多辛辣刺激，放在柳叶辰的旁边。
　　见好友来又温了两壶酒。方书净两口子林玉沉也坐在了桌上，徐权也上了桌，但林玉沉那随行的小厮却不敢，执意要夹点饭菜蹲在地上吃。
　　方书净道：“这里又没有外人，就在这边吃吧。”
　　林玉沉也道：“过来吃吧。”
　　有了少爷的话，小厮这才敢凑过来吃了。
　　柳叶辰做的砂锅豆腐特好吃，肉酥烂，最好吃的还是那冻豆腐。爱豆腐坊买的鲜豆腐，回家自己切好块冻起来，吸足了肉的汤汁，吃起来口感微微有些硬，但是很好吃。
　　越炖煮越有滋味。
　　林玉沉这种家里开馆子的，吃了这个都赞不绝口，老豆腐炖肉真是绝了。他也好几天没正经吃过饭菜了，现在碰见可口的胃口全开。吃的那叫一个开心，很快饭桌上这点饭菜就不剩什么了。
　　米饭也吃了好几碗，肚子里像是有个无底洞，吃多少都饿。
　　等吃完的时候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空手来的还没少吃东西。
　　林玉沉放下筷子的时候，砂锅里都空了，徐权又把之前少夫人洗好的白菜下里炖。切了几片咸腊肉调味，滋味照样是一绝。
　　林玉沉观察发现柳叶辰除了面上的那一盘辣椒炒肉，其余的什么也没吃，道：“你怎么不吃砂锅啊。”
　　“我媳妇怀孕之后就喜欢吃辣的。”方书净替他回答。
　　林玉沉一听，随后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好事儿啊，没想到你都当爹。真是处处先我一步！”又想了个好主意道：“我要当你孩子的干爹！”
　　方书净道：“行啊，不过你还是先找个媳妇吧，省的我家宝宝笑话他干爹打光棍。”
　　林玉沉道：“切……”
　　
　　
第49章 喝酒
　　何玉晕倒之后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小镇上唯一的大夫也赶来了，诊脉的结果说他就是急气攻心，没什么大碍。一场热闹竟用这么戏剧的方式落下帷幕，掌柜的还送了方书净一坛状元红。
　　刚才许多山林书院的同窗们都替他说话了，这坛酒自是大家分享的。
　　结束之后回到书院了。
　　他们在小镇上闯出这么大的祸事，书院里的先生们已经知道了。
　　等晚上把所有人都叫到大厅上，严黑脸本来就凶，生气时候更叫人害怕了。
　　严黑脸道：“以后你们不准去镇上了！休沐的时候就在山上玩，书院教你们学问是为了让你们有明辨是非知晓先人智慧，不是让你们出去显摆的。”
　　这事儿山林书院的书生们不服：“先生，这事儿是他们先挑衅的，根本不怪我们。”
　　严黑脸道：“这事儿我自有公道的论断。此事谁若敢顶风作案，那就要看我的戒尺答不答应了。”
　　就算再不同意他做法的人也不敢言语什么了，严黑脸的戒尺可是特意找人做的。一旦打在肉上，就跟酷刑似得。
　　严黑脸宣布完这事儿，道：“方书净跟我走。”
　　旁边的同宿舍住的刘林急了，道：“先生……”他就怕方书净受惩罚。
　　结果严黑脸一个眼刀杀了过来，刘林也僵在了原地。
　　方书净道：“没事儿。”反倒是还安慰了刘林几下。
　　很快方书净跟着严黑脸走了，其余的人也都不平静，纷纷小声的说起话来了。
　　跟方书净关系好的人都是一脸担忧，往日里严黑脸就很凶，寻到了他们犯错的机会就往死里惩罚，方书净跟着他走还能有好果子吃了么？
　　但方书净却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危险，此刻跟着严黑脸一路走，东拐西拐的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房间。
　　打开这房间，山长，骆先生，闻先生都坐在里头。见他来了，山长还微微的含笑朝着他点了点头。
　　方书净挨个问候了一遍。
　　骆先生道：“纸和笔都给准备好了。你今天上午写的文章再默写一遍出来。”
　　方书净答应了，很快就写了出来。
　　等待墨迹干了，大伙儿才争着过去看。
　　山长捋了捋胡须道：“不错，是一篇不错的作品。”山长倒没想到方书净还有这般豁达的心境，假以时日一定会成大器的！他对方书净很关注，看来他以前的卷子竟是藏拙了，不错，有水平，有心胸，也懂得隐蔽锋芒，小侯爷给他们推荐了个了不起的学生。
　　骆先生跟闻先生看了也觉得好。
　　骆先生道：“山下这些学子们太猖狂了。只要看见咱们书院的学生就要上前比试一番。最后踩着咱们的学生扬名。”真是当山林书院没人了？
　　所以才会让严黑脸告诉大家，以后不准去镇上了。尤其是接下来要准备重要的考试了。要是因为其他的外物，影响心力和情绪当真是不值当。
　　闻先生道：“那何玉的卷子我也看过，只能说在童生之中算是拔尖的来咱们书院，也只能进入乙班。”之前吹嘘的有些过头了。
　　其实书生都盼着能扬名天下，使用些手段也是无可厚非的，但像是他好像也已经被这些虚名给迷惑了双眼，竟真的认为自己是惊艳才绝之人，倒变得很可笑。
　　这次也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给他个教训。
　　天下有才华的人太多了，若是没有一颗谦卑的心，只会作茧自缚把自己限制了。
　　几个人聊着天，像骆先生这种快意恩仇的人对方书净这般痛快的把人收拾了，十分高兴，笑道：“我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也必定下场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幸亏方书净没输，不然对方估计把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
　　骆先生道：“真应该喝上几杯。”随后看着方书净道：“一会儿一起吃点。”
　　在山林书院规矩很大，能跟先生坐在一桌吃饭那是太让人受宠若惊了。
　　山长也很同意，道：“可是……没有酒。”山上的饭厅也不会卖酒。平日里先生学子们自己私藏一些，大伙儿不会过问，但都已经喝的七七八八了。
　　严黑脸还有一些这会儿装作听不见。他这人最抠门，想从他那里喝点酒可费了劲儿了。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方书净道：“我这里还有一些。”他来的时候拿了点好酒，是鹿捕头送的。
　　来这边之后一直苦心的做学问竟忘记喝了，现在被提醒才想起自己的柜子里还锁着好几坛酒呢。
　　骆先生一听他那还有酒，道：“速速取来。”
　　等方书净走了之后，严黑脸鄙视道：“你们还喝学生的酒？”
　　骆先生哼了一声：“这会儿你又跑来装好人，我们倒想喝你的酒，但你也不给啊。”
　　严黑脸一听他们还惦记着自己那点私藏呢，不言语了。
　　读书人都好饮酒。
　　尤其是前朝那些圣人，喝多之后还容易出作品呢。
　　喝喝酒，写写文章倒成了生平一大快事。
　　很快方书净取来了一坛，看着这酒包装的如此严密，酒坛子上面还包裹着黄泥，除了山长之外，一个个眼睛都直放光。
　　方书净有点好东西啊，要是没看错的话，这可是陈酿啊。
　　像他们也想封存点好酒留着有机会喝，可是根本经不住诱惑，想着想着自己就给喝了。
　　很快方书净熟练的敲掉了上面的黄泥，从坛口就飘出了酒香。
　　像骆先生这样性子活泛的，闻到好酒的味道都已经馋的抓耳挠腮了。
　　方书净找了一个酒碗倒出来里头的酒颜色微黄。封存了五年的酒是好，倒出来像泛着油光。香味太霸道，连肚子里那点酒虫都着急了。
　　骆先生先拿起一碗轻轻的抿了一口，醇香厚实却带着柔和的酒劲儿。
　　又忍不住喝了一口：‘好酒啊。”
　　很快闻先生和山长也喝了一口，的确不错，比他们之前自己存的酒好喝多了。
　　这酒是鹿捕头费心寻来的，想给自己留点好东西自己喝，但后来又想交好方书净，这才忍痛割爱，把那些好酒和好茶给了他！
　　这种级别的陈酿有钱都买不到。
　　严黑脸去饭厅那边花点银子请厨子做一点下酒菜。没一会儿端过来了，五个人坐在那边吃吃喝喝。
　　这酒入口柔，喝着飘飘忽忽的但是后劲儿大。
　　几杯好酒下了肚就开始说起了朝中大事儿。方书净在旁边不了解也不插嘴，他在旁边喝酒吃菜，偶尔也凑在旁边听一听，倒知道了很多在民间没听说过的事儿。并未发表什么言论。
　　喝着酒说着话，夜很快就深了。
　　他们喝了一点，还剩下大半坛的酒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酒给了山长。
　　山长也很高兴，对方书净连连称赞道：“你啊，很好。”
　　周围的几个先生也垂涎他这的好酒，可给了山长，还真是不好蹭酒喝。
　　方书净回去睡了一觉，第二天早早的醒了，好酒喝多了第二天也不会头疼。
　　刘林他们一大早就看方书净，见他没受到什么惩罚这才放下心来，但却打定主意以后可千万不带他出去了！方书净一战成名之后不知道有多少书生摩拳擦掌想要跟他比试呢。
　　不让去山下了。他们在山上读书倒也蛮安静的。就是骆先生跟闻先生对方书净更好了。总是邀请他在休沐那天去他们先生的舍监喝酒。
　　……
　　一晃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入冬之后开始下了雪。银色的雪花把每一处都笼罩着一层漂亮的白色！
　　天气也越发的寒冷。
　　路边上都已经结一层冰了，每天在宿舍里都恨不得把自己裹成一个球来抵抗寒冷。
　　这边可没有什么火炕，全靠被褥的多少和一身正气！
　　刚入了书馆学习，进来先给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希望能去去寒，可是也抗不了多长时候，那墨都快冻成冰坨坨了，写文章的时候嘶嘶哈哈的。不光学生遭罪，先生们也跟着遭罪！
　　原本甲班有二十多个人，现在每天上课的人也就十个左右。今年已经有许多人受了风寒。
　　眼看还不到最冷的时候呢，山长当机立断，道：“今年早一些把学生放回去。”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呢，早点回去也比在这边挨冻受罪强。
　　大伙儿听到这个消息都非常高兴，他们不像方书净来的晚中途还回家一趟。他们足足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见过这爹娘了，纷纷找自己的同乡想要结伴一起走。他们也要回去整理整理就随着下山的马车一块走了。
　　因为是临时通知，方书净还来不及写信给小媳妇，想提前回去给他一个惊喜。下山的时候辞别了好友和先生之后就着急往山下赶，归心似箭真是连给媳妇买礼物都顾不上。
　　村子里，柳叶辰一大早就发现又下雪了，他们的屋里很暖和，今年倒是一点不遭罪。可是他推开窗子的时候外头的风雪灌了进来还是刺激的他浑身一阵哆嗦，他无暇顾及自己，心里却在牵挂另一个人。
　　
　　
第55章 年前拜访
　　等吃完饭林玉沉才彻底缓过来，跟方书净去书房聊天去了：“你在山林书院怎么样？”虽然他学问不成，但老早就听闻过那个书院的大名，心里很是崇拜敬仰。
　　“还行，明年下场。”方书净说着。
　　林玉沉道：“你早就应该下场了。要不是被徐子洋那个疯子搅和，都已经拿到秀才了。”他对自己哥们的实力向来很自信！
　　方书净道：“我最近有个事儿想求你。”
　　林玉沉听了不乐意道：“咱俩这关系说什么求不求的太外道了。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只要我能帮，我一定鼎力支持！”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是这么回事儿，我爹和大哥做柜子的手艺很好，现在想做一些木料家具，想在县里开店。”
　　方书净的话还没说完，林玉沉听了就拍着胸脯保证：“这个你放心。”在县城里开店不是有钱就能开起来的，要打通各种关系，不是县里本地的商家要经历几层的刁难。
　　林玉沉所在的林家可是能跟徐家比肩的富商，他哥们想在县里开个店，谁要是这么不开眼，那就是跟他作对，肯定不能答应。
　　方书净道：“不是，想让你入股。”
　　“嗯？”
　　方书净道：“我们提供木料家具，你出场地和人。去成本之后赚的钱五五分。”
　　林玉沉想了想，道：“我名下城北那里有一个很大的铺面，正愁不知道干什么呢，那咱们就试试。”他答应下来了，他林小爷就算什么都不干也足够衣食无忧一辈子了，他爹总让他来接班但他又不喜欢小饭馆什么的。既然方书净来求他帮忙，多年的哥们弟兄总要帮他一帮。
　　随后俩人就开始说细节。
　　方书净虽然是个书生，但自幼在富商家里长大，耳濡目染的他的生意经做的也不错。
　　林玉沉都赞叹：“你这能力不在我之下，要不是为了科考，做生意也能起来。”怪不得他爹特别喜欢方书净呢，人家真是干什么像什么。
　　俩人商讨完细节之后，道：“我还想买一些人。”
　　这事儿林玉沉不陌生啊，像他们这样的大户人家，每年都要买一批人。自己的人用着也放心。林玉沉一听他说买人，道：“要去的话早点去，今年雪灾，必定有很多人熬不下去。”
　　方书净道：“雪停了你就走么？”
　　“嗯。”不管怎么样他得回家过年，被大雪困在外头，一家人都过不好这个年。
　　方书净道：“你走的时候带上我，我跟你一块回去。”
　　“行啊。”
　　他们商定好了细节才各自回屋去。被大雪封住也没什么别的娱乐项目，方书净找来了当初很多同人版的话本给他看，倒也能消磨一些时光。
　　方书净回到屋里跟媳妇说家里要买人，去开家具厂的事儿了。
　　柳叶辰不知道这些生意经，眨了眨眼睛一头雾水道：“还有银子么，我给你拿一点。”
　　方书净道：“银子还有，明天日子我去县城，给你买点你爱吃的果脯好不好。”
　　柳叶辰抱着他道：“好。”大雪的天本来不想让相公走，但他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也不想反驳他：“早点回来。”柳叶辰本来就粘他。自从有了孩子之后更粘人了。
　　方书净亲了媳妇的脸蛋说完到想起一个事儿，把大嫂给他们家宝宝做的小衣服拿过来。
　　柳叶辰当场眼睛就亮了，这小衣服的布料如此柔软，摸着就舒服穿在身上肯定错不了。小孩子的东西看着就很可爱。针脚很绵密一看就是费了心了。
　　柳叶辰道：“咱家宝宝有衣服穿了。”他别的都行就是针线活实在是不成样子，大嫂真是有心了。
　　方书净开玩笑道：“下次我去县里碰见孩子用的布料再买一些，让大嫂多给做几件。”
　　柳叶辰道：“你还真是好意思。”
　　“那你做？”
　　柳叶辰一下子不说话了，有些懊恼他小的时候都学医术了。孩子的衣服也不会做，不知道孩子会不会笑他笨。
　　头天晚上的时候雪停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厚厚的雪看着十分壮观竟把前天他们来时候马车压出来深深的车痕都给掩盖了看起来白茫茫一片。
　　方书净给他拿了点乡下的干菜，据说他们家都挺爱吃，也是算是一个土特产。
　　方书净他们推着马车出去了了，路上的雪也很深，走在这样的路上马儿几乎是跑不起来。
　　方书净跟林玉沉他们出去了。
　　柳叶辰朝着方书净挥了挥手：
　　“早点回来。”方书净说着。
　　“嗯。”
　　方书净去了县里，县里倒比村里热闹了一些，天天有人行走踩出来了一条路。
　　林玉沉邀请他回家，方书净道：“不了，我还有事情要办。”
　　林玉沉道：“成，等过了年我再找你喝酒。”亏得有方书净，不然他回到县城还不定什么样呢。
　　方书净先去找了个车眼看要过年了，风雪又这么大马车也涨起了价格，跟着方书净走一天，最后给他送回到村子里就要五百文，涨了两倍左右。
　　他也租了，大过年辛苦赚钱也挺不容易的。
　　方书净先去绸缎布匹那边，买了三匹给孩子做衣服的软布。是漂亮的素锦色的。还在这边买了点成衣和小帽子，孩子穿的鞋袜，一个个看着都非常迷你可爱。
　　方书净当爹之后的确高兴，但这种当爹的幸福感却是慢慢升腾起来的，想给孩子最好的。
　　买了这些之后又买了七套加厚的成衣夹袄，今年太冷了。他们也没有准备这，回去给老宅五套，他一套媳妇一套，徐权一套。过了年还要过十五呢，照着这样下去一直得冷到冬天。
　　县里粮价疯长，往日那最次的陈年粮一文钱一斤的，现在都涨到了三十文了。
　　今年的细粮更是不卖，这里的百姓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好在他们这还卖粮，听说其他的地方已经不卖粮了，没粮老百姓们吃什么。
　　被粮价上涨弄的，今年其他铺子的生意都很差，原本过大年应该是买卖最好的日子。
　　现在大伙儿有钱都去买了粮食，那些杂七杂八的店铺倒很少光顾了。
　　方书净给他媳妇挑了一串蜜蜡的珠串可以绕几圈放在手腕上的，他皮肤白皙肯定好看。又去买了各色果脯好几斤。
　　又给买了七个平安扣，今年的年景不好，原本还有很多来年展望的想法，但现在就只祈求平安了。回去给徐权一个，老宅每一个人一个，还有未出生的小侄子。
　　买玩这些去了酒庄道：“给我来五坛最好的竹叶青。”
　　店小二一看见是可大客户，道：“一坛是二两，五坛酒十两银子。”来之前就瞧着马车了，道：“我们帮您搬上去么？”这一坛酒十斤呢。
　　方书净道：“可别给我好坏掺一块，我给你两个地址，你分别送去两坛，就说是方书生送的。”年关的时候卖的多，就容易有这种事儿。
　　店小二道：“您放心，我们酒庄在这开十年最是以诚信为本的。要是发现了次酒，您来砸我招牌。”
　　店小二笑着说着，低头一看这地址，倒吸了一口凉气，竟是送到县衙去的，一个是给当今县太爷，一个是给鹿捕头。
　　店小二见方书净也是英俊不凡又认识县里这两位大佬，腿软的都直打颤。
　　店掌柜的见状，看着方书净都像看见了亲人似得，道：“方公子，我们店里还有一种好酒，叫酱香白酒，是从外地弄回来的。一般人我都不告诉。您看看不？”每个酒庄都有一些镇店之宝，但都是藏着卖的。
　　方书净被他一说来了兴致。过去看了看，果然掀开盖子就闻到了酒香四溢。打出一杯，酒水清澈，尝了一口的确是好酒，道：“多少钱。”
　　掌柜的一笑道：“方公子果然是懂酒之人，这酒从外地弄回来还一两银子一斤。但今儿我跟方公子交个朋友您又买了这么多，十斤一坛的好酒您就给五两银子。”
　　方书净道：“那装上三坛。”这一趟出来就花了五十两银子。方书净捉摸这钱也不扛花啊。等年后还得想想赚钱的辙不能坐吃山空。
　　掌柜的答应了，立刻装在了他的马车上。
　　等方书净走后，掌柜的对身边的小学徒道：“记住以后方公子来，都给最低的价格。”光看他那周身的气派就觉得他有点造化。
　　自己有能力是一方面还要有贵人扶持，看来他明白这点就比一般书生可开窍不少。
　　“掌柜的，那咱们去送货吧。”店小二提醒着。
　　掌柜的一听道：“这个不用忙，我亲自给送。”这两位都是难得一见的主儿，要是能跟他们套套交情倒成了酒庄里的大造化了。
　　方书净去了恩师胡先生那里去，给了一坛竹叶青一坛酱香白酒。
　　胡先生也早早的把学生都遣回家了。如今私塾空旷的就剩下他们老两口了。方书净可是胡先生的爱徒，看见他有些激动，说起来还这真的不白疼他，每年都会看望他这个启蒙先生。哪怕不带东西，专程过来看望看望也是好的。
　　
　　
第56章 买人
　　胡先生道：“这么大的雪还来干什么？”刚才听到敲门的时候都以为自己听差了。
　　“马上要过年来，来看看您。”方书净说着。
　　胡先生有些感动：“不错。”他带过的学生也很多，但最喜欢的就是方书净，道：“你在山林书院分到哪个班？”
　　“甲班。”
　　胡先生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满意了：“好……太好了。”能进甲班基本上这科举路走的算是稳了。道：“以前的那些个事情都是老天爷给你的磨炼。你要继续努力，将来走的会更远。”
　　“多谢先生的教诲。”
　　胡先生道：“以后不必经常过来看望了……要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功课上，不可轻慢。”
　　“知道了。”方书净道：“我下次带着放榜的消息过来，对了，我要当爹了。”
　　胡先生一听顿时高兴了，道：“当初你来这边求学的时候还是个孩子呢，一晃你都有孩子了。果真是岁月催人老半点不饶人啊。”说完竟开怀大笑了起来。
　　师娘过来道：“你师父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还是你来你师父最高兴。”
　　胡先生有爱徒在身边，说话都带着几分喜色，胡先生对方书净道：“最近这天气不太好，你就早点回家了。我这就不留你喝酒了。”生怕被大雪给耽搁在路上，这天寒地冻的可不是闹着玩的。
　　方书净也很是感慨，当初来这求学的时候，胡先生还很年轻如今鬓间也多了几分白发。道：“先生平日一定要好好的照看身体。”
　　胡先生道：“走吧。”说完还摆了摆手。但却十分不舍，亲自送他出了门。一向是不苟言笑的胡先生竟还露出几分笑意，送他出了门。
　　师娘看着自家相公，笑道：“这会高兴了。”
　　胡先生抬了抬下巴道：“去炒点花生米，今儿我要喝净儿带来的酒。”说话声都比平日大了不少，有学生来看他很得意。
　　师娘见他高兴，笑道：“行，这就给你做。”
　　……
　　方书净去了伢行。
　　刚要进去，就被穿着常服的鹿捕头给拦下，道：“哎呦，方老弟来了县城怎么也不到哥哥那喝酒。”他今儿得了方书净送的年礼，连忙出来寻找。
　　方书净可是连县太爷都看重三分的人。
　　更何况方书净出手大方，人也很懂进退，现在又恢复了功名跟他结交有益无害。
　　幸亏手下发现了他雇佣的马车，跟了过来。
　　方书净道：“眼看过年了，不想麻烦鹿老哥。”
　　鹿捕头满脸笑容道：“这么客气做什么。咱可都是自己人，自己人的事儿怎么能叫麻烦呢？”随后道：“这家老板是我的铁哥们，咱们一块进去看看，你要是有相中的，我叫他给你便宜点！”
　　“这……”
　　“哎，”鹿捕头拉着长声道：“这个老哥可得批评你了，平日里太客气。走走走。”
　　这条街面的事儿都归鹿捕头和手下小弟管，伢行里的活计一看见鹿捕头来，连忙进去请了掌柜的。
　　掌柜的离老远就道：“鹿捕头可是稀客啊，是那阵风把您给吹过来了看，快请进。”
　　鹿捕头对掌柜的道：“这是我亲弟弟，来你这办点事儿，你可要好生招待啊。”
　　掌柜的笑的脸像一朵花似得，早就看着鹿捕头跟方书净并排走，道：“您就是不是说，我们也得好好招待，来到这边就是贵客。”腰弓的就跟虾米似得。
　　方书净道：“我就是想来买一些人手。”
　　掌柜的一听，道：“哎呦，那可太好了！实不相瞒，今年雪灾很多人日子过不下去插根草标给自己卖了。今年粮价连连上涨，我们这里也撑不住。公子您要是买人的话，我一文钱都不赚你的。”这说的倒是实话。这些人买的不贵，但是养不起。
　　把自己卖身为奴是为了吃口饭，但年景不好没那么多来买人，他们这是伢行又是善堂。现在粮价连连上涨，他们也不可能再花高价买粮给这些人吃。大部分也只能等死了。
　　现在要是有人接手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不然死在自己手里，可就啥都没了。
　　鹿捕头也感慨道：“今年冬天实在是太冷了。”路上总有冻死的人。他们这些衙役又多了一个活儿，就是把路上冻死的人破布卷着扔进了后山。但眼看过年了死了这么多人，还都在他的辖区之内，心里也不落忍。
　　方书净道：“那我们去挑一挑。”
　　伢行的掌柜的带队，一排小房里挤进去一百多人，每一个都瘦弱脏乱，看起来并不比路边的乞丐强多少！
　　掌柜也有些尴尬，没有过年买人的他也就没提前捯饬，这些“货品”实在是没有卖相。道：“一个人只需一百文。”到了年关猪肉还三十文一斤呢，这事儿竟无处找人说理去。
　　这些人听着自己的报价，一个个脸上也木然没有半分的表情，就好像说的不是他们似得。
　　他进去挑选，道：“有做过木匠活的出列。”
　　有一些人站了出来。方书净又挑了一些长得壮实年轻的。他将来要做家具厂，要能干活的才行。
　　挑出来五十个人。
　　掌柜那个高兴，省了五十个人的口粮，能省下不少银子。
　　带着他去了前厅过了身契，方书净当场结了五两银子。
　　方书净对掌柜的道：“给他们盖的房子还没有盖完，能不能放在你这养一段日子。他们的伙食费我出。”
　　掌柜的微微有些傻眼：“这……”看向鹿捕头道：“咱们这关系自是没的说的。可是现在有银子也买不到粮。”
　　鹿捕头道：“哎，粮的问题我来解决。”那些粮铺也都归他管，他买的话，还没人敢给他涨价。
　　鹿捕头对方书净道：“前儿跟粮商喝酒还提到这事儿了呢，现在有两种，一种是糙米馋麦皮，虽然不好吃，但能填饱肚子，两文钱一斤。”这在以前都是喂牲口吃的。但现在没粮食只要能活下来就行，谁还管吃什么。
　　鹿捕头道：“还有一种是粗粮杂烩，四文钱一斤。”这都是粮商给他报的实价，要是生人来买，最少也要翻上一倍。
　　掌柜的在旁边听见了道：“吃第一种就行。我听说早些年他们受灾的时候连树皮都吃不光了。麦皮算什么更何况还掺着粮呢。这五十个人，一顿就能吃掉十斤粮食。”他们这一天两餐就是40文钱，一个人才卖100文……要不怎么说伢行不想养了呢！
　　方书净道：“第二种吧。”虽然粗粮难吃但好歹也是人吃的，他还没丧性到不拿人当人的地步。
　　方书净给了鹿捕头三两银子，让他帮忙买粮。
　　鹿捕头又给他退回了一两银子道：“足足够了。”这些卖粮的也没少赚，让他们再吐出来一点。
　　方书净道：“那就多谢鹿哥了。”
　　鹿捕头道：“放心。”随后又感慨了一句：“这些人到你那也算是有个好去处了。”又对掌柜的警告一番：“这些人务必照料好，饿的吃饭、有病的上药，回头要是死了一个我找你算账！”
　　掌柜的额角的汗珠子都要留下来了，道：“这个您放心。”
　　得了这句话方书净才算放心，对鹿捕头道：“鹿哥今儿多谢了，改日再跟哥哥喝酒。”
　　“好。”鹿捕头说着。
　　方书净要赶紧回家，要开木料家具厂要准备不少东西，再说天气一会儿一变，现在不走，待会儿又要下雪了。
　　
　　
第57章 回老宅
　　方书净回来天还没黑，到家后媳妇已经做好了热乎的饭菜。
　　县城里虽然热闹也有商店开门，但回到家里才真正的放松。
　　把货物都卸下来，在大厅里的火盆烤一烤火，随后才进了屋。
　　徐权正拦着柳叶辰，看见自家少爷回来了，像是看见了救星，道：“少爷，少夫人总要干活儿。”他拦不住啊。
　　方书净看了一眼柳叶辰，道：“先吃饭吧，还有什么活儿一会儿我来。”
　　洗了手坐在桌子的前面，家里做了炖酸菜，还蒸了一些蛋羹。
　　“怎么没有辣椒炒肉了？”
　　柳叶辰突然缩了缩脖子，道：“不想吃了。”天天吃一个菜也很单调。
　　方书净开始吃了起来，今尤其是刚出去一趟，冷风像是要把他给冻透似得，回家吃上一口热气腾腾的饭菜非常舒服。
　　吃完饭，方书净道：“家里的腌鱼还有么？”
　　“有，在坛子里封着呢。”柳叶辰说着，自从得知相公喜欢吃鱼之后家里就多了很多的鱼，吃不完的就会腌起来！
　　腌制鱼的时候用了不少的调料，酒啊，葱姜啊……只要密封的好就是放上半年也不会坏。
　　方书净道：“我弄点腌鱼过年吃。”眼看就要过年了，可以提前的准备年夜菜了。虽然今年过年只有他们仨，但毕竟也是一年一度的重要场合，做点好吃的迎接新年。
　　家里有小炉子，填上柴火之后一样很旺盛。放个铁锅烧上不少的油。
　　柳叶辰在屋里也待不住，也想围着火炉旁边，方书净道：“你先回吧，这边油烟太大。”
　　“没事儿，我远远的看着。”他要是察觉到不舒服就走了。
　　说话间，徐权抱着个腌鱼的坛子过来了。
　　敲开上面封的死死的蜡油纸，里面的味道传了过来。
　　掏出一片鱼，直接放在五成热的油锅里慢慢的煎。这是个慢功夫，油锅一遇到鱼轰然爆发出一阵香味，光闻着这个味道就能下了一碗饭。
　　小火很快这鱼就被煎的金黄了，方书净不疾不徐的给这鱼翻了个面这继续煎。
　　煎透的鱼连刺都是酥脆的已经熟了，再放一点调味料或蒸或炒，都是很好的一道菜。
　　而且腌鱼被油煎之后肉质更紧实更有韧劲，嚼起来更香。
　　一家人围这锅边，柳叶辰坐的最远，徐权在这时不时还添点柴火，阿黄就趴在门口懒洋洋的想睡觉。
　　屋子里满是弄鱼的香味。
　　方书净不疾不徐的，用了两个时辰把一坛子的鱼都给煎透了。寒冷的大冬天也不用怕会坏掉，再说腌鱼本身就是偏咸的……
　　想吃的时候做着也方便。
　　在乡下被大雪给困住，倒真的无聊，等做完这些离要睡觉的日子还早，又想蒸馒头。
　　但方书净平常煎炸炒菜还行，要说弄面食一般。
　　旁边的小媳妇都看半天了，早就跃跃欲试了。道：“我来。”
　　随后去洗了手和面。
　　柳叶辰道：“我很久之前就想成亲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厨房里只有他们俩人。俩人各干各的活儿倒也挺温馨的。虽不是他想象的样子但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你呢？”
　　方书净道：“我没想过今生还能有家。”他重生而来，放弃了前一世争名夺利，却意外拥有的更多了。成为教书先生跟好友的骄傲，成为爹娘的主心骨。成为一个人丈夫和一个孩子的爹，每一天反倒是过的更踏实。
　　他随后往灶坑里添了一把柴火，火烧的更旺了。大锅里的水烧开之后形成一点点的雾气萦绕在他的身边，看不清他的表情。
　　柳叶辰停了下来，看着他：“你后悔么？”他问出这话之后有些紧张。
　　连呼吸都不敢了。
　　方书净道：“不后悔。”他起了身，看着柳叶辰搂住了他：“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能娶到他把心里残缺的那一半彻底给补全了。
　　柳叶辰耳朵微微有些发红，在这厨房呆的有些燥热了，心里砰砰的直跳。
　　方书净道：“早点回去休息吧，这边有我呢。”馒头发好之后又醒好放在屉里了，接下来看着火就行了。
　　柳叶辰脸颊红红的点了点头，随后赶紧的回了屋。
　　他们晚上已经吃了饭。
　　没过了一会儿方书净也回去了，还从礼物堆里把加厚的夹袄给了徐权和平安扣。又带了一份给他媳妇，还有给小孩子做衣裳买的细棉柔软的布料，小孩穿的衣服虎头帽都很可爱。
　　果柳叶辰看见就喜欢上了，拿着孩子的东西在那把玩半天。
　　“还挺好看的。”果然县里的工匠手艺就是好，就接口处都找不到线头在哪儿。
　　柳叶辰兀自稀罕了半天之后，把这些孩子的东西都小心翼翼的放在箱柜里了。
　　随后方书净从背后把他给搂住，轻轻的亲了他的脖子上，道：“媳妇早点安歇吧。”外头天黑路滑，在温暖的房间里有媳妇相伴倒成了另一重享受了。
　　……
　　接连几日的大雪终于停了已是年初二了。大雪已经化了。
　　村里的人被大雪关屋里半月，见终于连年的大雪些消退，些庄稼汉子终于从家里出来了，把院子里和门口的积雪都给清扫干净。
　　给冬季里增添了几分高兴和爽朗。
　　方书净勤快也带着徐权把从门口到院子清扫出来了一条路来。
　　方书净回屋，要带着年礼回一趟老宅。柳叶辰也想跟去，但他自从有孕之后身子有些不爽利。方书净道：“我回去就成，娘之前再三嘱咐我，说不要你经常过去。”
　　柳叶辰声音软软的：“娘的话我们还是要听的。”
　　他这么听话弄的方书净抱住他又亲了一口。自家的媳妇太招人稀罕了，可惜有孩子太快。依着他还真不希望这孩子来的太早！
　　柳叶辰被他亲的有些脸红，微微羞恼了：“你快走。”
　　方书净道：“要是娘那里做好吃的，我给你拿一些。”
　　“不用了，我就想吃你做的馅饼。”柳叶辰说着。
　　方书净笑道：“好，等为夫回来给你做。”
　　柳叶辰脸上的红云更重了，道：“我先回屋了。”暗恼自己不争气，每次都会被他撩拨的满脸通红。
　　方书净见小媳妇落荒而逃，又笑了起来。
　　拿着他去县里给每个人买的夹袄，买的平安扣，还有酱香的白酒，还给大嫂一匹给孩子做衣裳的柔软布料一块去了。
　　这路上已经被勤快的邻居们清扫了一遍，路边的有些好走。
　　一路上就碰见不少街坊看见他给别人打招呼道：“方书生你这是去哪儿啊？”
　　“真是有心了，带这么多东西。”
　　“这得花多少钱啊？”
　　方书净道：“没花多少，就是过去热闹热闹。”
　　邻居们一听，笑道：“看看人家就是孝顺。”
　　“像这样的孩子就是一口气养十个也不多。”
　　一路热热闹闹，过年了。也终于有小孩子出来放爆竹。阵阵震耳的炮竹声，才终于有了点年味儿。
　　方书净过来的时候，全家人正在院子里扫雪呢。
　　还是方大哥眼睛最尖，一眼就看出来了，道：“净儿。”
　　一听到他这话，方氏跟方老爹连忙抬起了头。今年是老方家最舒心的一年。俩儿子都听话懂事，还都娶了媳妇，当老人的一辈子的心愿都满足了。可惜今年天气冷一家人没吃上团圆饭。
　　方氏看见方书净就高兴，道：“你咋来了？快进屋。”生怕小儿子累着冻着，徐权也来了，看见方氏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夫人过年好。”
　　方氏道：“过年好。”说完从大襟里掏出了一个红钱袋给了徐权。
　　他们家真是把徐权当小孩子在哄，一家人都宠着他。这钱袋里装了一百文，连方大郎和方书净都没有，单独给他装了一份。
　　“谢谢夫人。”徐权接过来了，村里的人都实在他要是推拒了反倒是惹人不快，倒不如高高兴兴的拿过来，大伙儿都高兴。
　　方书净拿了这么多东西，方氏赶紧给他迎了进来，像这冬天的夹袄都是硬通货，还有平安扣和男人最爱的酒。
　　方氏对这儿子一万个满意，就有一点在花钱上实在是太能花了。道：“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多礼数。”估计也是他从小生活在富贵人家那里，再怎么精简也学不会他们这种一文钱掰八瓣花。
　　方书净招呼了一下甜甜，小丫头真跟她的名字一样，大大的眼睛看着十分可爱，是个小美人胚子，直接给她带上了个平安扣。
　　甜甜道：“谢谢叔叔。”
　　小姑娘就是可可爱爱的，怪不得柳叶辰想要收她为徒，方家都是儿子的缘故，碰见个小姑娘稀罕的不行。
　　又把布匹给了大嫂，叔嫂间又是一阵客气。
　　见方书净回来了，方老爹连活儿都不干了，进来陪着儿子聊天。
　　方书净道：“爹，等可以动土的时候就开始盖房子把。”随后他把去县城买人的事儿说了。
　　方家没想到方书净这么有魄力说买人就买了。要是他们一个念头得翻来覆去琢磨个几年。
　　但既然人都已经买了。办木料场的事儿就是板上钉钉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方书净从兜里掏出三十两银子：“爹，这是县太爷为了平反后给的补偿金。您用这钱盖房子再多进一些做家具的木板！”
　　“我们怎么能用你的钱呢。”方老爹一辈子都是靠自己，没想到临到老了还啃上儿子了。他抹不开，可是一想自己又真的没有这笔钱，语气一下子变得讪讪的，道：“这钱算是我管你借的。”
　　方书净又把过年期间闲来无事画的家具样式图都给做了出来。
　　方老爹如获至宝一样。
　　他一直干的都是乡下的活儿，做一些家具都是要求结实耐用，便宜。自从给方书净做柜子开始倒掀起了他人生的另一个篇章，这些人反倒是不要笨重的款式都要简洁又漂亮的。
　　他看了都觉得好，而且真省木料啊。
　　方老爹道：“我真的去卖木料的商人去谈谈。”他以前都是去伐木工那买木料。或者自己上山砍，自己上木漆，但现在他要建造五十多人的木料家具厂。自己肯定弄不过来。而且好料像沉香崖柏和红木，紫檀之类的还需要提前找人订，这都是外地的品种，要是临时有钱说想买，还未必能买得到呢。
　　方老爹心里是一片火热。村长也不过管理百十来号人，他要是也有五六十的手下可没白活这一遭，死后对老祖宗也有交代。哪个男人还没点野心呢，方老爹没想到自己这把年纪了反倒是来活儿了！就冲着开木料场又去县里开店这事儿，再活三十年都阿没问题。
　　就有方氏见着白花花的银子有些心疼，这要是过日子也够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她就怕赔了道：“你们不在好好考虑考虑了。”
　　还没等方书净开口，方老爹就道：“还等啥，机会不等人啊。”得了这么多图纸和人手，他就想摩拳擦掌大干一番了。
　　给方氏气的直骂道：“这老东西……半只脚都踏进棺材板了，还挺能折腾的。”
　　方老爹对方书净笑道：“别理你娘，她不懂。”
　　方氏道：“嘿？”
　　……
　　
　　
第58章 买粮
　　方书净拿的这三十两银子太是时候了，一向稳重的方老爹这会儿都坐不住了。道：“我现在就去。”
　　还是方氏一把给他拉回来道：“你要去哪儿？”
　　“我得去进木料，要是晚了就没了。”他知道一家木料的商人还挺实在的，手上囤了不少的好货。现在下大雪走不了，等雪化了能走了他又要去南方做生意去，到时候想找他这样木料质量高的价格又实在的商贩怕是难了。
　　“现在大年初二，你看看哪儿有往外头走的，谁家不吃个团圆饭？”方氏有些生气，拿到了儿子的钱就想跑，把方书净晾在一边这都咋想的。
　　方书净倒是无所谓，道：“娘，哪天都能吃饭，让爹办事儿要紧。”
　　“对对对。”方老爹赞同方书净的话，这么多银子放在家中还不得担惊受怕，还不如都换成木料，现在这木头行价格连连上涨，能找个靠谱的商贩也不容易，哪儿还管得了那许多。
　　方氏一听他这么说，道：“那让大郎跟你一块去，你一个老东西拿着这么多银子我不放心。”
　　方老爹道：“大郎赶紧换一身衣裳跟我走吧。”他这一身的木匠本事都传给大儿子了，让他提前接触接触也好。俩人的心都有些火热，正好外头天也放晴了。简单收拾一下就出了门。
　　方氏对方书净道：“你瞅瞅他们俩，狗窝里放不住剩馒头。”屁股像火烧了似得，今儿要是不让他们走怕是在屋里也待不住。
　　方氏道：“你把银子都给了我们，你那还有么？”
　　“还有。”
　　“那就好。”方氏道：“你这孩子一点都不让我操心。”方氏道：“你爹这么多年一直被人管来着，从来没管过人。到时候这些人要是不好管可怎么办？”
　　方书净道：“让徐权过去帮忙。”他有管人的经验。方书净随后想起一个重要的事儿：“县里的粮都已经涨价到了四文钱一斤，咱家这能不能多买一些粮。”不然五十个人吃饭可不是闹着玩的。
　　方氏一听道：“这些粮商真不厚道，卖这么贵老百姓哪里吃的起。村长那里有存粮。都是一个村子的又是亲戚关系，肯定不带涨价的。等来年就好了，来年种了地的粮食咱们都不卖，留着自家吃！”
　　方书净道：“不然这样吧，以后凡是村里找爹打家具的，收一半的粮食一半的钱。”
　　方氏听完眼前一亮：“还是你的脑子灵活，这个好。”在乡下想攒点钱太难了，还是喜欢以物易物的古老方式。
　　“再弄些衣裳。”方书净想起大伙儿穿那破破烂烂的衣服想起来了。
　　在村里就有自己织的土布，虽然偏硬花色也只有蓝色和黑色，但价格便宜不说还很耐穿，基本上穿个五年十年穿不坏。他们自己做的土布也卖不出去，都是家家户户自己织的。
　　要是给这些下人做衣服，最合适不过了。
　　方氏道：“那我也去跟大伙儿说说。让大家做衣服，做一套给个五文钱的手工钱。一匹布三十文。”记得之前有个小贩收布就是这个价格，但就收了一次后面就不来了。
　　方氏也是个闲不住的性格，一听这么多活儿呢，当家的和大儿子又都走了也有些心长草。
　　方书净道：“娘，你去办事儿吧，我也要早点回去了。”
　　“哎。”方氏给儿子送走之后，她连忙去了村长家要说了粮食的事儿。村长之前的儿子想要贩粮所以屯了满满一地窖。外头遭了雪灾处处都缺粮不假，但村长媳妇却不让他往外卖了。
　　村长媳妇的年纪稍大一些，看待问题不全是看钱。外头有灾民有土匪。这要是被人盯上了，钱没拿回来是小，命丢了是大。他们本来子嗣不丰就指着儿子传香火呢。出去卖东西可以，出去卖粮坚决不行。
　　方氏敲门的时候，村长的正吧嗒吧嗒的抽着他的旱烟呢。烟味又浓又呛。
　　方氏没空手上门，来的时候带了十个鸡蛋。
　　村长媳妇开的门道：“来就来呗，还带东西干啥？”话虽这样说，但还是喜滋滋的接过了鸡蛋。冬天鸡不下蛋，早就在要冷的时候把鸡都给杀了。家里早没有鸡蛋了，她来的倒是时候。
　　方氏道：“我家那爷俩都出去了，留我一个人闲怪无聊的。过来你这拉拉家常。”
　　村长媳妇道：“快进来，这大雪可坑死人了，把人捂在家里都快闲长毛了。”
　　方氏进来，村长连忙把旱烟给磕了。道：“你咋来了。”她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大年初二不在家里猫着反倒是来他家。
　　村长家也是盘的火炕屋里热乎。来人都往炕上招呼。村长媳妇不知从哪儿还端来一盘瓜子花生，抓一把放在方氏的手里：“来这可别客气。”
　　俩女人在炕上嗑瓜子，村长避嫌坐在椅子上。
　　方氏张望了一下：“你儿子呢？”大初二的，也没见他个影。
　　村长媳妇提起他就道：“可别提那个小犊子，天天跟他生不完的气。他想初七就出去挣钱。我不让，结果跟我生气了，关了房门不肯出来。”
　　方氏道：“他长大了，男人知道挣钱是好事儿啊，有上进心。”
　　村长媳妇笑骂道：“感情不是你儿子你不心疼。这大雪往外头走啥。家里又不是揭不开锅了。总整那些没有用的。”随后又感慨道：“你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方书净又听话懂礼数，咱村里这些人谁见了不夸。”虽说之前方家被徐子洋给拖累了那么多年家里就差扎脖了。但白捡了个书生儿子，这一来一去的也就扯平了。
　　方氏提起方书净也不客气，道：“他是省心，他那些学问的事儿都是私塾里的先生推荐的，咱也不懂，反正人家自己就把事儿给办了，现在他媳妇还有了孕，哎呦，真是老天爷保佑啊。”
　　“多好。”
　　方氏道：“今儿，我来的确是有事儿相求。我这么一说，要是能成最好，要是不成您也别忘心里去，就当我没来过。咱这关系还是照旧。”
　　村长跟村长媳妇对视了一眼，俩人心里都咯噔一下，听她这口气该不是要借钱吧。
　　村里把东西看的轻贱，唯独把银子看的重，一家一户拢共就攒那么一点，自己还没捞着花呢凭啥给别人用。但要是她开了口还真不好拒绝。
　　村长道：“啥呀，你说吧。”
　　方氏道：“你家不是有粮么，能不能卖我点，我家要的量挺大的，越便宜越好。”
　　方氏都能听见村长媳妇长呼了一口气，道：“嗨，那些你都不用说，亲戚里道的还能赚你钱，要多少？”
　　“最少五千斤。”
　　村长跟村长媳妇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多少？”
　　方氏又重复了一遍。
　　村长道：“你要这么多粮干啥啊？”莫非是他们想贩粮。
　　方氏把家里要成立木料家具厂，已经买了五十个人，要在荒地那边建房子的事儿都说了，道：“这事儿您可别跟别人说。”荒地虽然不是村里的地，但闹这么大动静，也得跟村长打一声招呼，况且村里的人早晚也得知道。
　　村长跟村长媳妇这么会儿功夫已经被震撼好几遍了，听到这个消息仍然处于震惊中……太突然了。
　　
　　
第59章 忙
　　村长知道他们家做木匠活有了些起色，全村的小孩都想往那边送学一门手艺，将来跟他们一样有个养家糊口的本事，但没想到他一下子能发展成这个地步。
　　村长道：“这也是你家小儿子的主意吧。”
　　方氏承认了。
　　村长感慨果然见过世面的人就是不一样，不然他们一家的老实人不会想铺这么大一个摊子。连村长都觉得照这样下去的话，要不了多长时间他家就不一样了！
　　村长道：“家里这粮我们是给儿子留的。这事儿太大了，回头我们还得商量一下才能决定。”
　　方氏笑道：“应该的。”随后起身，道：“那你们先忙，我先回去了。”
　　村长媳妇在旁边着急，等人走后，才顾得上跟村长说：“你刚才怎么不答应下来。”她老早就不放心儿子出去贩粮，现在有他们家收，这不挺好么。
　　村长家里有粮的事儿，人人都知道，村里就这么大块地方，他们秋收的时候没卖粮，大伙儿也都看见了。他儿子一心想要发大财这事儿被村里好顿嘲笑。现在把粮处理了正好绝了他的心。
　　村长道：“那多少钱给她。”不好定价，要说按照秋收时候的价格他们吃亏，现在粮价上涨，又晾了这么久粮食更干了，掉份量。可要是按照现在的价格，方氏又肯定不能答应。
　　村长媳妇一想也是，直接跟着村长去了地窖盘点一下现在的存粮。
　　今年大雪，天气寒冷，这粮食保管的还行。
　　就是一点隐患，怕他儿子恼火。村长忍不住对媳妇道：“咱儿子一点也不省心，看人家方书净多好。”
　　村长媳妇瞅着自家儿子哪儿哪儿都好，道：“村里也就出一个方书净，你还总想跟人家比，有个儿子就知足吧，还挑三拣四的。”
　　……
　　方氏去王婶子家，一进去就看见她女儿小王氏在那边缝补棉衣呢。
　　王婶子正在屋里烧火，听见门响从厨房跑过来道：“你咋来了？”
　　方氏道：“过来溜达溜达。”
　　王婶子让她坐下。
　　方氏一看小王氏笑了一下，就躲进另外一个屋里心里也是不落忍，道：“过了年我才得闲，你女婿家是咋说的，就不来接了？”
　　王婶子平日里能说爱唠，虽然嘴碎但人不坏，在村里很有威望。可是提到这个事儿却掉眼泪：“别跟我提那个杀千刀的。当初就应该买猪看圈，不是本村的就是隔一层。我都不敢提这事儿，我怕闺女心里堵得慌。他们家的孙子推了我闺女硬是把她肚子里的男胎给弄掉了。要不是我去看，一大一小就等死了，叫我怎么能不恨。”事情都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每次提起这事儿，王婶子脸上那表情都恨不得给人活撕生嚼了。
　　王婶子道：“后来幸亏小柳大夫这才保了一条命。他婆家就跟死了似得，也没个说法，我去他那闹了一场得了五两银子。但后来我那女婿也不来了，派个人来说他娘气病了。叫我闺女要么回去认错，不去的话就写个休书送来！我呸，现在装起大尾巴狼了。就算女儿放在家我也养得起。不受那个闲气。”
　　别看王婶子现在说的硬气，背地里不知道哭多少场了。见他们还在那吆五喝六的，简直欺人太甚。
　　方氏道：“你呀平日里看着挺好的，关键时候倒给孩子宽宽心啊。孩子看了你这个样子也难受。”
　　王婶子连忙擦了眼泪，吸了一下鼻子道：“当着孩子的面我都不说这个。”也知道大过年的哭起来不吉利，连忙对方氏道：“要不怎么说闺女是娘的小棉袄呢，自从回来。家里根本都不用我。屋子都给收拾的板板正正的。”
　　方氏道：“我记得她以前做衣服挺好的。”女孩子就是心灵手巧。
　　王婶子听到又人夸她闺女顿时来劲儿了：“这可不是我自夸，在做衣服这点咱全村的大姑娘小媳妇加起来能超过我闺女的不超过三个。”
　　方氏道：“正好，我这里有个活儿，咱以前自己纺的土布还有没。那个我要收三十匹。我收一点有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守家在地的赚点银子也能填补一点家用。”
　　乡下没什么来钱的道，就只有卖粮，但卖粮的钱一年只能赚一回。去了一年的这嚼用再去了上税，到手里的钱所剩无几。
　　在乡下想要赚点钱太难了。
　　王婶子家里一点现成的都没有了，之前还有两三匹布来着。过年没有新棉袄用土布缝的。一年到头也得见见新。
　　结果自家那点东西，又是做鞋又是做裤子的，关键时刻竟一匹都拿不出来了。
　　方氏道：“你帮我张罗张罗，看看村里谁家还有存的。等收上来要做衣服，五文钱一件，到时候让你闺女帮着派活儿，多接触接触人，省着女人家心窄，回头再把自己钻进死胡同里。”
　　王婶子一听方氏这么说，道：“她婶儿，谢谢你啊！”
　　要是找裁缝做一件衣服手工费至少二十文，村里的女人为了省这个钱都会做衣服。虽说给五文钱工费不多，但对乡下女人来讲最不怕的就是费时间，能赚点是点。
　　王婶子道：“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方氏夸奖道：“咱村要说张罗点事儿还得是你啊。”
　　被方氏这么一戴高帽，王婶子越发的坐不住了：“我这就出去，大伙儿要是听说有这好事儿肯定都开心。
　　方氏道：“我在家等你。”
　　王婶子亲自给她送到大门口。
　　方氏一走王婶子就出去了。她平日里能说爱唠，谁家里有啥她比人家都清楚。
　　村子里的人一听，道：“真的要啊？那我可找了！我家那个土布有三匹呢。”加起来就是九十文钱啊。
　　“你去方家人家得看看，次的肯定不行。”王婶子还嘱咐着。
　　村里这女人道：“嗨，瞧你说的，我就算糊弄外人也不能糊弄自己村子里的人，就为赚那么点黑心钱到时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多不好。”
　　王婶子去了几家，没一会儿这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村里。
　　一听闻方家要收布料，一个个得了信儿都翻箱倒柜的找。找到之后立刻抱着去方家，生怕去晚了人家不收了。
　　大年初二不少人都抱着布匹过去。
　　在县里三十文还买不了半斤果脯，但在乡下钱特别实。
　　方氏家里，王婶子和女儿小王氏在那检查，打开瞧着有没有织的不好的地儿，有没有虫眼，染色的地儿。检查妥了，没毛病的话方氏直接数出来三十文钱给他们。
　　方氏的屋子里烧的也热，一屋子人把棉袄脱了还嫌热呢，外头冰雪皑皑屋里倒是堪比夏天。
　　这些人看见发钱一个个比什么都兴奋：“哎呦，真是没想到在家就能赚钱。”布是现成的，闲着也是闲着，方氏给他们发钱，这感觉就跟白给的似得。
　　“还要不要了，要是还要的话，我把织布机找出来。”
　　“我都找出来了，这事儿倒提醒我了，这一天天闲的没事儿干，可以织织布。”
　　“对，咱这土布结实放上几年都不坏。“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有的拿到钱也不走。以前在房间里圈着怪难受的。好不容易看见这么多人，还互相攀比谁家拿的布多，一屋子比人说话比赶集还热闹。这屋里实在是太热了。她们把门给打开了，进了点冷气这才舒服些。
　　把铜钱都纸包纸裹的装好藏在大襟的最里面，才道：“要这么多布干啥。”
　　“肯定有用呗。”
　　方氏原本就想收三十匹但后来的几个人家一人抱一匹来的。方氏想着来都来了，也别让他们空手回去，就收了三十五匹，对大家伙儿道：“后面的别来了，不要了。”
　　王婶子道：“大伙儿都别走，有个事儿。谁要这几日有空闲过来做衣服，料子这边出做成一件给五文钱的工钱。”
　　屋里的女人们一听眼睛都亮了。以为拿到这布钱就结束了呢，没想到还有这一遭。
　　屋子又热闹了起来第一批先招了五个人。被大雪给憋的难受的人想过来。但是村里这几个人做衣服手艺好的就那么几个，都挑走了。
　　弄的其他的人又羡慕又嫉妒。
　　家里热热闹闹一直到下午那顿快开饭了，大家约定明儿的日子才走。
　　虽然很多人没选上，但她们都打算继续回去织布，说不定晴水村的土布会受人喜欢呢。
　　当天晚上村长过来了，对方氏道：“我们家的细粮多粗粮少，粗粮只有一千斤。”他知道县里的人都爱吃细粮，当初就都给换了。可怜天下父母心，现在倒是难出手了。
　　方氏要了一千斤的粗粮，按照两文钱一斤给的，村长家原本十亩地呢，今年卖给方书净才剩下五亩，他的地又是良田出的粮好。
　　他这粗粮也比外头买的强很多。
　　到了晚上方老爹和方大郎也回来了，去了木材贩子那里，果真拿到了一个很好的价格满意回来的。
　　结果被方氏抓了壮丁，男人和儿子去搬粮了。
　　本想跟方氏显摆显摆，但得知方氏也没闲着，在家这一天干成了不少事儿，方老爹偷偷道：“你还挺厉害的。”
　　方氏道：“我发现了银子真是个好东西。”之前要求人不知道要废多少口舌，别人还未必答应，现在只要说个价儿只要合适，很多人抢着都想过来。
　　方老爹道：“咱们穷人想赚点钱太难了。但是越有钱的人反倒是会变得更有钱，我这把年纪也不是给自己折腾的，咱拼一辈子，为的是将来儿孙也能舒服一些。”不然，他这把老骨头有口饭菜就够活着了。
　　方氏道：“也挺好的，以前咱忙是瞎忙。现在忙起来赚到钱，有多少人不怕吃辛苦还赚不到钱呢。”
　　方老爹道：“是啊。”
　　今儿大家都忙活了一天，晚饭还是李秀儿做的，煮的萝卜条汤，外头贴了一圈的大饼子，虽是粗粮，但吃着也香甜。
　　方氏唯一的介意的就是：“儿子大初二的来家里没吃上饭。”
　　方老爹道：“以后再想吃再给补上。”
　　方氏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不是那么回事儿。”
　　见方老爹没明白，道：“算了，跟你说不到一块去。”今儿忙活了一天也累了，吃完躺着床上要睡觉了。
　　……
　　方书净晚上给媳妇烙的馅饼。媳妇吃饱了还要听他讲故事。
　　方书净以前写过话本的，讲故事这么简单的事儿根本难不住他。
　　温暖的屋里，时不时有一个蜡烛爆芯的声音传出来。
　　媳妇已经靠在他的身上睡着了，方书净把媳妇抱回来床上，他睡着的样子十分的安静。
　　方书净趁着夜色无人，开始翻阅书籍，他要提前给未来的孩子取名字了。想到未来的孩子心头逐渐火热了起来！
　　
　　
第60章 团圆饭
　　方家热热闹闹的，院子里天天有运的木头把后院都堆满。
　　家里有几个女人在做衣服，还细心的把裤子和衣服里都夹了一点棉花，为此方氏生拆了一个被子，这种衣服比单层的要保暖一些，大冬天里跟几个街坊一边说说话一边做做衣服，都没觉得是在干活儿，说说笑笑的一天过的可快了。一个人两天就能做出一身来。
　　过来做衣服的女人都是手艺好的，她们还互相攀比，做出来的比方氏都强多了，女人们也满意在这里有了消磨时间还能赚点钱，中午的时候方氏留饭，一群人在一块吃点饼子喝点鸡蛋汤，再吃点方书净送来的小咸菜，日子可舒坦了。
　　村里那些没选上做手艺活儿的妇人们也愿意往这边凑。
　　像王婶子的女儿来了之后这笑容都变多了，王婶子看着也高兴，时不时的从家里拿个小马扎来揣着两把花生跟大伙儿拉拉家常。
　　“我在家都不愿意呆，就喜欢来这边。”
　　“我也是，以前下地干活累的时候就在想要是天天呆着就好了。结果年前年后大雪封路那几天哪儿也没去，哎呀妈呀别提多难受了，我这辈子就是劳碌命，还不如干点啥呢。”说着话的嫂子一边说话一边干活儿，阵脚又细又密实用的都是藏针法外头看不出来。
　　“可不，还是忙点好。”
　　“以前还寻思着多养点孩子防老，这大雪封路一家人天天在一块别提多烦了。还得自己个身体好指望谁都白费。”
　　方氏把缝好的衣裳放在柜子上面，回来就听见这么一句，笑道：“你也就现在这么说，等将来老了肯定天天粘着儿女，少一个心里都不拖底。”
　　王婶子在旁边笑道：“这话倒是真的。”
　　大伙儿又是一片笑声。
　　方氏家里就俩儿子，在村里算少的，结果现在一看，就这俩儿子比别人养十个八个的都强。
　　大儿子一直在外头干活儿勤快着呢。小儿子自己是书生又娶了个小大夫，这一家过的和美，听说也给他们家里不少钱。之前方家在村里可是日子过的倒数的。结果现在就红火起来了，比村长过的还好。
　　大伙儿杂七杂八正唠嗑呢，在外头就听到方书净的声音传来：“娘，我跟柳儿给你带了一些吃的。”
　　方氏一听见连忙把满屋的人都给落下，开门就要出去脸上满是喜意。
　　旁边的人笑道：“哎呦，这是看见儿子跟儿媳妇回来了。”
　　“瞧给她乐的呀。”周围一群人在打趣。
　　方氏迎了出去。看见柳叶辰过了个年脸微微圆润了一点连忙拉着他的手，见他的手不凉这才放心道：“你们怎么来了。”
　　柳叶辰道：“外头的雪化了，我跟相公还蒸了点豆沙包给您送来尝尝。”里头用馅十足，外头用的最好的雪花面粉蒸出来十分松软，里头甜甜糯糯的，村子里的人都爱吃甜的平日里也没什么机会能吃到，豆沙包男女老少都爱吃。
　　这是柳叶辰起早包的，足足有二十个。上面盖了一层干净的棉布，现在还是温的呢。
　　方氏把豆沙包放进了厨房，道：“屋里人可多了，进屋唠唠嗑呗，省的闷得慌。”
　　柳叶辰嗯了一声。
　　方书净道：“一屋子女人我进去不合适，我在院子里帮爹干一点活儿。”
　　方氏最喜欢小儿子，哪儿舍得他干这个，道：“不用你干，你在旁边看看就行。”还站在门口对外头干的热火朝天的方老爹喊：“你带方书净看看你那木头。”
　　方老爹这辈子最稀罕的就是木头，提起木头整个人的精神都不一样。道：“好嘞。”
　　方氏要带儿媳妇过去说话。
　　方书净道：“娘……”
　　方氏道：“啥事儿？”
　　方书净道：“别让我媳妇被别人欺负了。”村里的人尤其是成亲的妇人最喜欢说些荤话，他媳妇脸皮薄，不禁逗……
　　方氏一听没好气道：“知道了。”
　　被他这么一说柳叶辰反倒是不好意思了，道：“娘，我们别理他。”
　　方氏道：“嗯。”
　　随后就带着柳叶辰进去了。
　　村里人都知道他怀孕了，都有些感慨：“你们家的风水特别好还是怎么的，一个两个都比成亲之前还漂亮？”
　　“是啊……”
　　“小柳大夫，方书生对你咋样啊？”王婶子问着。一句话刚落大伙儿那充满八卦的眼神顿时都杀了过来。
　　方书净两口子住得远，入了冬时候大伙儿也不总往那边去，对他们的生活还挺好奇的，屋子里的人听见王婶子一问耳朵一下子都竖起来了。
　　柳叶辰腾的一下脸就红了。道：“他挺好的。”
　　大伙儿一看见他这么羞涩，越发来了兴致：“你说说，他怎么个好法儿？”
　　周围人还在那起哄道：“那肯定处处都是极文雅的，跟乡下粗俗汉子肯定不一样。”随后大伙儿又是一阵大笑。
　　方氏道：“哎哎哎……都说话注意点，我儿子来之前可是交代了，不让人欺负柳儿。”
　　“哎哟，可真是含在嘴里都怕化了。”
　　柳叶辰脸红扑扑的，道：“娘，我帮你干点活儿吧。”
　　方氏道：“行啊，都打好样儿了，你就在上面裁剪就成。”
　　柳叶辰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让他裁剪还行，他那点缝东西的手艺跟这些人比起来可差远了。
　　他干活儿细致也不怎么说话，有这方氏在旁边还能让他吃亏了，把话题一转大伙儿又回到村里那些八卦了。
　　大家都住在附近，在村里根本没有秘密。谁家小两口又打架了都一清二楚。
　　这大雪封路家家户户连门都不出，倒有不少热闹看呢，这些人说起别人的事儿，那就跟她在当时在场似得，说的那叫一个活灵活现，连柳叶辰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
　　媳妇在屋里跟大伙儿说话，方书净在外头想过去帮爹和大哥干活儿，结果方老爹和方大哥根本不让他沾手，说他这手是拿笔的手干不了这个活儿。
　　方老爹跟方书净招了招手，道：“这次，这次我可有好东西了！”神神秘秘的给方书净叫到小棚子里。
　　方书净看完也是眼睛一亮：“沉香。”差不多要两人合抱的沉香木，足足有半人高。这得是百年以上的大木料了。
　　沉香的木散发着天然的香味，富贵人家喜欢拿这个东西做笔筒，或者弄一点用古法搓成线香，点上一根十分雅致。
　　这么一大根沉香木而且一点都不空，做个大家具都够用了。
　　方老爹是木匠出，看见好木头就挪不开眼。道：“这个沉香木也是他收来的，要给大户人家做装修用，被我弄来了。”听说沉香一块木头渣滓刮成粉都值钱，大户人家手笔果然不同凡响。方老爹道：“还有一块小紫檀，回头给你做成笔筒和笔架……”
　　“谢谢爹。”方书净还真喜欢这些东西。
　　方老爹也高兴。
　　这大的沉香先抠几个手串盘着完。这沉香木太贵重了一时间竟想不好要做点什么。
　　方老爹这次收获颇丰，那木材商人见他们年初二就过去了心很诚，再加上今年受灾不太好出货。索性把这几年积攒的好料都以一个合理的价格给了方老爹。
　　方老爹就跟捡了大便宜一样，尤其是他那块大沉香和小叶紫檀恨不得一天过来看三回。这样好的木料想收都是看缘分的，他这运道还不错单看他这点稀罕物，哪怕是木料场没开成，有这些东西他都开心。
　　方书净见他们实在是不让帮忙。道：“我出去转转。”方老爹答应了。
　　这几天开始化冻了他要去看看买村长的那个地。过去一看土还冻着呢但是这土地有肥力，天天被村长那么细致的照料，这地一看就比旁的地要好上一点！
　　他在自家的田地里撒上一点灵泉水，被灵泉滋养过，种出来的东西会更好。
　　从这边转了转又去荒地那边了，等过些日子稍微化冻了就可以盖房子了。到时候把那些下人接回来，木料家具厂就能开工了。
　　方书净在外头转悠了一大圈，虽然冰雪开始化冻但天还是冷的，他已经穿的够多了，可是还是有些冷很快就回去了。
　　方书净回去的时候院子里的木料都已经码好摞在一边了，爹和大哥也已经回了屋。等方书净刚打开屋，迎面扑过来的热气让他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那些嫂子和婶子们呢？”
　　方氏道：“今儿让她们早点回去。”
　　柳叶辰见他冷成这样，连忙用手给他揉了揉手：“你上火炕里暖和暖和。”
　　方书净凑在他的耳边，飞快的亲了他的耳朵一下，道：“好。”
　　方氏要去做饭没注意他们俩。
　　柳叶辰不习惯当着大伙儿的面这么亲密，做贼心虚的抬起头看了一下，没有人看他，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有些埋怨他嗔了他一眼，平时在家里欺负他也就算了，当着外人的面这么做万一让人看见了怎么办。
　　方书净道：“别生气了。”
　　方氏刚回过神来，就听他这么一句，道：“谁把柳儿给惹生气了。”
　　柳叶辰连声否认道：“没有生气。”
　　方书净道：“娘……”
　　方氏见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就知道这就是罪魁祸首，道：“你别老欺负柳儿。”她从小就心疼柳叶辰无父无母，小的时候来他们村的时候他也可乖了，这可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长起来的孩子。人又老实很容易被方书净欺负。
　　方书净被他娘训斥了一下笑道：“知道了。”
　　方氏当着俩人的面道：“以后他要是对你不规矩就告诉娘。”
　　“好的。”柳叶辰说着抬起了下巴，有人撑腰的感觉还是很爽的。
　　方氏就喜欢他这招人喜欢的小样，道：“你们坐这边暖和暖和，我去做饭了。”
　　柳叶辰道：“娘，我也去。”他的厨艺虽然比不上方书净，但也有几个拿手菜。
　　方氏道：“不用你，厨房烟大，我天天做菜都习惯了，这活儿我谁也不给。”
　　随后不由分说的让他待在屋里。
　　柳叶辰只好不安的留在屋子里，长辈出去做饭，他留在屋里是不是不好啊。
　　方书净道：“娘既然说了，你就上来歇一会儿。”老式的灶坑烟大，的确不太适合怀孕的人去。
　　柳叶辰刚上了暖呼呼的炕，腰部就被一个有力的手给环上了，方书净道：“媳妇，有了娘撑腰就是不一样。”
　　柳叶辰一听，这是要清算总账啊？连忙道：“没有啊。”随后还说了一句好话：“有没有娘撑腰你都是我相公。”
　　方书净略顿了顿，道：“你现在的嘴是越来越甜了。”屋子里就他们俩人，方书净道：“不是说有了孩子么怎么腰还这么细。”他都不敢用力搂生怕媳妇那里不舒服了。
　　柳叶辰道：“孩子还小。”他早上还给自己诊脉了。
　　俩人是在外头，也只能亲密一小会儿，很快家里那些平日里舍不得摆的糖果秋天存放的梨子和柿子就都拿出来了。
　　家里做了四个菜，虽然菜的品种不多，但是菜量都很大都是用盆装的。
　　方老爹平常爱喝些小酒，平日方氏拦着不让，今儿儿子媳妇欢聚一堂他也倒了点酒。
　　以前喝的粮食酒，倒出来的色泽是黄色的，这次与众不同酒液十分清澈一眼都能看见碗底就像水一样，他倒的特别满。
　　也给俩儿子一人倒了一碗。
　　乡下吃饭都用大碗，方老爹倒出来的量都赶上一壶酒了。
　　方氏看着直骂他：“你这个当爹的是想培养出两个小酒鬼是怎么着。”
　　方老爹说话声都变大了：“今儿我儿子在这里我高兴。”其实是他头一次喝白酒，倒出来的酒像水一样，就怕不够劲儿多倒一点，他哪儿知道就这一碗外头都能卖个七八百文钱。
　　大伙儿都落了座之后，大伙儿就开始吃饭，在乡下没那么多讲究。
　　方老爹喝了一口白酒，当场眼睛就亮起来了，这酒入口绵后劲儿柔，入口就知道是好酒，咽下去的时候辛辣的感觉从喉管往下顺，身体一下子就变得火热。
　　层次如此丰富，比他们乡下尝喝的小烧酒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方老爹道：“这酒多少钱啊？”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倒酒的时候怕不够劲儿。现在一口下去都舍不得喝第二口了。
　　方书净道：“朋友送的几两银子吧。”他要是说这酒是自己买的以方老爹和方氏这么节省的性子就算再怎么喜欢也不会喝第二口了。
　　方老爹都惊呆了万万没想到那一坛子酒就几两银子。他就知道小儿子拿来的东西就没有不好的。一下子舍不得了，几两银子的酒他得喝个三年二年的。结果被他第一顿就倒了一小半，方老爹道：“你娘说的对都别喝太多，省的回不去家。”
　　话说的冠冕堂皇把方氏都给逗笑了：“这老东西平常看着老实巴交的，还有点小心眼。
　　方大哥也没喝过这么贵的酒，一听说价格连忙吸溜一口，好酒他也难得喝一次，见他爹还有要倒回去的意思，连忙道：“今儿弟弟回来，大家开心嘛！”
　　用他的话来堵他，方老爹也没辙。
　　只是喝一口肉疼一下，这口口喝进去都是银子啊……
　　大年三十那天没吃上饭这次补上了。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的，喝完那一大碗酒，方书净也有些晕晕乎乎，但他这人喝酒不上脸看起来还可以，跟媳妇回来家。
　　像方书净这么自律的人，这次是真的喝多了，醒来的时候居然是第二天中午。媳妇早就醒了，但也在他旁边躺着！
　　方书净睁开眼睛就看着媳妇，忍不住亲了媳妇一口，道：
　　“昨儿我喝多了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柳叶辰眼睛亮亮的。
　　方书净昨儿回家之后就断片了，只有柳叶辰知道方书净喝完酒很规矩，就搂着他小声的说话，说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说感谢老天爷什么的。
　　柳叶辰都没想到他对俩人第一次见面记忆这么深刻，酒后的真话格外让他动心。
　　方书净起来洗漱妥当之后才出门，家里就吃昨儿媳妇蒸的豆沙包倒也很香甜。
　　这时候徐权拿了一封信，道：“少爷，刚到的信。”
　　方书净一看这信封外头有他们山林书院的章，一下子打开看是骆先生的字迹，叫他早点回书院。
　　距离书院开学的日子还没到，居然这么着急。
　　方书净道：“我立刻就回书院了。”
　　柳叶辰道：“怎么了？”他尽量克制着不舍的情绪，可是还是有一点流露出来了。
　　方书净道：“不知道，可能书院有其他的安排。”
　　“那……那我去给你收拾东西。”柳叶辰说着。
　　方书净道：“好。”
　　方书净跟徐权交代了买人开木料家具厂的事儿，做出来之后去联系林玉沉，他们俩是发小有他在没事儿的，管理上就要他的帮忙了。
　　方书净道：“田地就让娘帮忙雇人，银子我们这边花就是了。”
　　事出突然，他没时间这么一点点安排，只好一股脑的交给徐权。
　　徐权道：“少爷放心吧。”他当初可是少爷的小厮都是按照管家来培养的。徐权的能力还是可以的，不然方书净也不会把一切都交给他！
　　方书净的东西很快收拾好了。
　　这次骆先生特意写信估计是很着急的事儿，他也顾不上跟方氏他们告别了。方老爹现在一心扑在木头那里，方氏也跟妇人们做衣裳，让徐权过去说一声就是了。
　　柳叶辰道：“你好好的。”随后又脸红红的说了一句：“我跟孩子都等你。”
　　方书净道：“好。”随后亲了亲媳妇拎着东西去了村里的牛车那里，要包车去县城，在县城里再坐马车回去！
　　一路上晃晃荡荡到了县城，第一件事儿竟是找鹿捕头，鹿捕头对方书净格外热情道：“老弟，我猜这几天你就能来找我。走，咱去吃一顿，哥哥请客。”
　　方书净道：“不好意思，我们书院有事儿得先回去。”
　　鹿捕头道：“哦，要是有事儿的话就办正事儿要紧。”
　　方书净道：“伢行那些人……”这事儿是他经手办的，现在没办法把人都弄回去，就怕出了差错。
　　鹿捕头道：“前些日子我还去看了，他们在那可舒服着呢。不用干活儿还有吃有喝，现在每个人都胖了不少。开春很多地方也买人了。但还是你挑的那些有力气能干活儿。”他也是在县里摸爬滚打好多年了，又对方书净是真心相交，道：“方老弟，你有事儿尽管先走。回头叫人来提就是了。有咱们这层关系在，皮儿上有什么事儿都有我呢。”
　　方书净道：“那就多谢您了。”
　　鹿捕头装作生气的样子，笑道：“你看看又来了，又这么客气。这不是不拿哥哥我当自己人嘛？”
　　“哪能啊……”
　　俩人客套了几句方书净急着回去，就先找个马车先回去了。
　　虽然过了年，但冬天还没过去呢，路上全是积雪。
　　坐在单薄的马车里十分寒冷。一直走了一天，到了快晚上了才看见山林书院。给了马车钱，这才敲门进去。开门的是宋师兄，他道：“方师弟，就等你了。”
　　方书净道：“您过年的时候没回去么？”
　　宋师兄道：“书院里总要有人在，不光是我，骆先生和闻先生都没走。”
　　方书净道：“所有人都回来了么？”
　　宋师兄道：“没有，一共算上你才回来十个。”
　　方书净本想跟他打听一下不知道叫他回来是什么事情，可宋师兄也不知道，他只好回去找骆先生了。由于方书净经常弄点小咸菜，好酒之类的招待他，跟骆先生虽是名义上的先生和弟子，但他性子洒脱随性，两个人相处起来更像是朋友。
　　他去找骆先生，骆先生道：“找你回来自然是有事儿，你先去甲班学堂里等我。”
　　方书净去了才发现自己竟是最后一个到甲班的，而甲班除了他之外就只有九岁小神童，其余的人全都是乙班的人！
　　
　　
第61章 回书院
　　没一会儿骆先生也过来了，对他们道：“之所以叫你们回来要抓紧时间。留给你们的日子不多了。”
　　方书净微微皱起了眉头。
　　骆先生道：“皇上驾崩了太子继位，消息还没有传过来但也就这几天，新皇帝很有可能会提前开起恩科！”这可是个重磅消息。
　　所谓恩科就是除了正常科考以外的考试。
　　也就是朝中有人的好处，他们的山长就是在朝中为官，许多人还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拿到了消息。
　　在场的人都是学业上的尖子生，是很有希望能拿到秀才功名的学子们。
　　若是正常的考试要等到秋天，这次提前举办一次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对那些准备好的能早点拿到功名自然好，若是没准备好反倒会增加很多心理负担。
　　骆先生道：“这些日子你们一直松懈了，赶紧把书本捡起来。”
　　他这话音一落，大家都紧张了起来，就怕之前学的东西忘光了。
　　骆先生道：“大家先都在甲班学习，我已经叫你们宋师兄单独收拾出一个宿舍了。大家就搬到那边住。晚上我叫他们给你们端过去几个炭盆。”大家放在一块也能集中管理：“大家先去安顿一下，之后厨房会弄热乎的饭菜大家吃一口，回来考试。”
　　“好。”大家异口同声的说心里一片火热，怪不得所有人都要来大书院学习。得到消息立刻就开始着手准备，等那些小私塾得到消息的时候考试在即根本来不及准备，而他们已经复习过好几遍了，自然是比别人好很多。
　　他们赶紧回去安顿，十个人的宿舍不大，没一会儿宋师兄端了两个炭盆，足够晚上取暖的了。
　　都安顿好之后，去饭厅吃饭。
　　书院里大部分人都没回来，也没做那么多种多样的饭菜，就做了一个白菜炖土豆炖的软烂冒着热气，主食这边就只有馒头。
　　连骆先生跟闻先生吃的也都是一样的，没有单独的小灶。
　　好多人也都是赶了好久的路回来，大冬天极容易饿，热乎乎的饭菜吃着倒也香甜。
　　方书净来的是最晚的。现在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去哪儿都得点个蜡烛不然天黑路滑。
　　幸亏宋师兄拿了两个提灯大家去了甲班，此刻甲班每个桌子上都燃放着蜡烛。
　　整个屋里火光十足很明亮。
　　骆先生跟闻先生俩人都在，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个卷子，让他们写一个骈文字数不长。
　　这些人都是从上百人里选出来的尖子，对这种简单的题目都不需要多想，提笔就开始写。很快小神童第一个交卷随后还有第二个。方书净写的也很快写完把文章交了上去。
　　骆先生道：“你们回去早点就寝吧，明儿早课谁来晚了在外头罚站。现在书院只有你们几个人。早上就只有一锅饭，要是起的晚了就只能饿肚子了。”像这些话他交代的很细致。回去过年呆了这么久，在家里好吃好喝的养着就怕他们没办法收心。这里是书院，要是散漫下去的话可不行。
　　“是，先生。”这些人都知道考试的重要性，刚才一直忙活，现在的心情还有点狂热，昨儿还在家里呢，今儿就在书院里了。而且科举可是不要少人的梦想，自是不会松懈的。
　　骆先生道：“方书净，你等一会儿。”
　　他这话音一落，很多人就先回到宿舍去休息了。这些人，唯有方书净被留下来了。
　　骆先生看着方书净道：“山长对你寄予厚望，你这次必须过。”他看着方书净的时候也有些感慨。书院里足有二百多个书生，山长身上又有官职，偶尔过来考一下他们的学问。对他们的关注并不多！
　　但方书净一个走后门进来空降甲班的却让山长几次印象深刻，写信回来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了抓好学业的事儿。
　　不过骆先生心里也是服气的，方书净这人正派学问高还不卖弄，经历也比别人复杂，人也少了一些书生的酸腐，无论是卖小咸菜还是送酒大家都记着他的好。
　　圆而不滑又通晓世故，这样的人天生就适合官场。骆先生学问高去官场绕了一圈却险些把性命给丢了，这就是差别。
　　骆先生怕他没听明白，道：“这次的恩科结束后，也许你能今年下场考举人。”
　　若是能成，就不用再等三年了。
　　就连方书净这样稳重的人听到这事儿心里都扑通扑通跳了好几下。
　　闻先生在旁边道：“这些是我最近新些的一些注解，你先来无事可以拿过去看。”这种珍贵的手稿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看的，有的时候稍微一点拨，就能大彻大悟过了现在的关卡，学问也会大幅度精进。
　　方书净如获至宝，双手接过道：“谢谢先生。”
　　闻先生道：“不必谢我，你要努力。”
　　方书净连连点头。
　　得了这些东西和教诲，才回到宿舍。自从方书净在镇上出名之后，他的能力就被山林书院认可了，见他回来也道：“先生留你在那干什么？”大伙儿都挺好奇的。
　　方书净道：“没说什么，就是问问学问上的事儿。”
　　“哦。”
　　乙班的书生都有些羡慕，也只有甲班的人才能这样跟先生们这么熟稔，但这话要是让甲班的学生们知道了会大呼冤枉的。因为在甲班跟先生也仅限于课堂之上的交流，方书净是个异类，天天可以跟先生在一块喝酒谈事儿，也正是因为这份率性洒脱，山长对方书净寄予厚望，觉得他若只拿到一个秀才的功名倒可惜了他这份天生跟人拉近关系的能力。
　　点燃了火盆，再加上人多屋里倒也不冷，吃饱喝足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方书净是醒最早的，他都洗漱回来了，同学们还睡呢，实在是在家舒服的日子过惯了，冷不丁的回来还没有适应过来。
　　方书净挨个叫他们起来。
　　他们迷迷糊糊，等问清什么时辰的时候，一个个从床上鲤鱼打挺一样的醒来，嘴里还念叨着：“完了，完了，来不及了……”
　　
　　
第62章 消息
　　能被叫回来的都是科举的好苗子，经过了两天的调整之后迅速进入了备考的状态，大冬天刚蒙蒙亮就起床绕着外头跑两圈，等身体热了之后立刻去班级里，把四书五经拿出来背诵或是抄写。
　　能在山林书院一百多童生之中脱颖而出的人都很厉害，单说自制力就是一绝，寻常人很难这么快就调整好状态。
　　大伙儿都很紧张，尤其是经典的讲义，若是发现错误至少会罚抄五遍以上。
　　还有各种各样的卷子，严格的限定交卷时间，一旦到了该交卷的时候，哪怕是写不完都会立刻收走。而且要求卷面的干净，哪怕有一笔的勾画或者有滴落的墨水点，无论文章写的多好都会判定不及格。
　　紧迫的感觉特别密集，几乎压的人喘不过来气，而后越来越过分骆先生让写卷子的时间一次比一次短，文章要求破题要新颖，还把书本里的全部内容嚼碎吃透融入观点再写出来，这个过程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在这个班里十个人九个人挨罚过，只有方书净之前有写话本的经验，用词上十分准确而且书写上没有错误，就这一点就足人敬佩了。
　　方书净在甲班的时候就因为笔记最全所以很得大家的喜爱，现在这些乙班的学生也都很喜欢借他的卷子看，每一次都能让大家看出别样的东西来。
　　方书净经历过生死是心境豁达之人，写出来的东西立意就远比别人格调高一些，这些东西是光靠模仿模仿不来的。
　　其中几篇文章连骆先生看了都说好，大家对方书净另眼相看。一晃时间也过去了半个月。
　　其余的同学们也陆陆续续回来了，到了开学的时候。
　　骆先生最后一次给大伙儿召集起来道：“你们都不错。”
　　这些人都是天之骄子，从小被人夸到大的偏偏骆先生是个严厉的，他的学问深厚所以对文章的要求都很高，除了方书净别人几乎没得到过骆先生的夸奖，大家心里都很希望得到他的认同。
　　这次突然听到他表扬大伙儿，一瞬间大家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种感动是无与伦比的。
　　骆先生道：“等学生们都回来，你们就还回到原班级念书。这些写的卷子，书院会留下来好的，叫大家阅览你们没有意见吧。”除了他们这些尖子，还有很多资质一般但也想往上考的，这些会给他们很多启示和启发！
　　“没有意见。”
　　“谢谢先生。”
　　虽然经历的时间不多，但由这两个名家大儒严格的训练他们的本事，现在提起考试就成了稀松平常的事儿没有那么紧张了，下笔更快也更稳了，这段密集的训练竟比过去一年的进步都要快！
　　骆先生道：“不必谢我，是你们考上也是我们山林书院的荣耀都回去吧。”
　　大伙儿恋恋不舍的收拾东西从一个屋搬回到自己的宿舍。
　　方书净刚回去没多久刘林和陈老实一前一后的就到了，宿舍另外一个人家里有事儿跟先生请了假。
　　这年过的他们还胖了一点，看见方书净，笑道：“你回来的这次最早。”
　　他们以前就吃方书净带回来的小咸菜，这次也从家里带回来点好吃的。刘林带的是他娘做的辣椒酱，鲜辣味的。
　　陈老实道：“我叫我爹买的卤羊蹄。”他带的是他们当地的特色，这个卤羊蹄很大一个抱着啃，味道竟是很脆的口感。肉质很硬抱着啃还挺香的。
　　陈老实都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今儿还不是甲班上课的日子。屋里和外头都热闹的很。
　　时不时就又有新同学千里迢迢回来，大伙儿都带着各种各样的吃的。
　　刘林知道方书净有好酒连骆先生都馋，正好他们现在有下酒菜，道：“方师弟，要不你把你的酒拿出来，咱们把门一锁吃点。”现在不算正式开学稍微喝一点酒也没什么。
　　陈老实一听眼睛也微微发亮。
　　方书净道：“行。”他的这些舍友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大家还是很合拍的，没有太小气算计的人，平日里也会说一些课业相关的讨论，不像是其他人遇到事儿掖着或是藏着。
　　陈老实出去关门，却惊动了旁边宿舍的人，道：“哎……大白天的，你们锁门干啥？”说完也要进来，他们平日关系处的好，来的人是陆风，刚开始接触起来十分冷淡，后来倒是热情起来，大伙儿都以为他是慢性子但后来才知道他就是脸盲症，见过十面以上才能记住人。
　　陆风大喊大叫的陈老实怕他再把严黑脸给喊来，道：“小点声。”把他给放进来随后锁了门。
　　陆风一看见摆在桌子上的卤菜，就有些兴奋：“你们想喝酒？”虽说没彻底开学，但是书生在书院喝酒还是不被允许的。陆风道：“算我一个……我从家里带了烧鸡和熏豆干给大伙儿加个菜。”
　　都被他看见了这事儿有瞒不了了。刘林道：“那行，但你可别把别人招来，不然这酒可就喝不成了。”
　　陆风脸上的喜意更甚道：“你放心，就咱们几个，多一个人咱都不带他们。”
　　说完出去了。出去不到一刻钟提着烧鸡和熏豆干就进来了。还道：“这辣的豆干是我娘自己做的，别的地方可吃不到。”
　　方书净打开柜子把酒拿出来。他的酒平日里被骆先生蹭一些，现在只剩下半坛子了。打开之后酒香飘了出来，在场人均是一怔。
　　“好酒啊！”
　　方书净也不小气每个人到倒了一碗，这种醇厚的酒经过几年的陈酿那种粮食自带的苦涩和酸味全都不见，入口绵柔像是含着一块云朵似得咽下去还有一点点的甜，回味便是悠长。
　　刘林道：“你这手里有些好东西。”这种酒买可买不到，以前都是骆先生蹭的，今儿他们这些小喽啰也蹭了一点。要不怎么说方书净大方，像他们可不舍得这么好的酒拿出来请别人喝。
　　大伙儿说着八月份的科考，再加上过年的事儿，陪着熏酱和卤菜下酒，没一会儿就喝完了。
　　这酒喝完浑身热乎乎的，真是没喝够。
　　就在酒过三巡，在琢磨着怎么才能倒出来点酒把这点下酒菜就了，就听外头啪啪的拍门。
　　平日里宿舍门都不让锁的，要是被严黑脸知道了照样罚他们。
　　本来醉醺醺的，突然听到震天的敲门声一下子把酒都给吓醒了。
　　“什么事儿？”陈老实喊了一嗓子。
　　大伙儿也很有默契，把酒碗藏起来撤下桌子上的卤菜，放上一些笔墨之类的东西。
　　外头的人道：“自然是有事儿。”
　　几个人互相看看心里慌的不行，连忙把窗户都打开，想去一去屋里酒菜的味道。刚打开窗户就感觉一阵穿堂的凉风从头上飘过。
　　几个人磨磨蹭蹭的最终还是开了房门。
　　外头的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打开门，一进来倒没觉得什么，道：“你们在屋里干嘛呢，怎么敲这么半天门都敲不开。”
　　刘林一看来的也是隔壁的书生不是严黑脸，心里就放下一半道：“就是看个话本。”
　　来人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在屋里关着门看话本，必定是那种露骨的东西吧，这种事儿都是免不了的大家都喜欢，只是别人让人发现了就是。
　　方书净道：“叫我们什么事儿？”
　　来人道：“差点忘了，是要告诉你们赶紧准备一下，有大事儿了。”
　　“什么事儿？”大家纷纷来了好奇。
　　来人道：“老皇帝驾崩，新皇帝要举办恩科。就在本月十五号。”
　　“什么？”刘林他们这下酒是真的醒了。道：“消息准么。”
　　“当然听说这消息已经到了县城，县太爷揭榜发过来一张千真万确的事儿，现在所有人都在前厅。”来人说着。
　　方书净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不慌不忙但其他的人都变了脸色。出来念书的人都是为了科举，这是最重要的事儿，事出突然大家都没什么准备。立刻跟着去了前厅，回家的书生们大部分都回来了。他们来的晚又喝了酒，找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来宣布此事的是严黑脸。
　　他在书院一直都是刚正不阿，有他在这事儿的可信度陡然增加了几个档次。
　　严黑脸道：“这告示就在我的手中。这一次恩科是加试，八月份的考试照样有。考举人的话得去省里参加，现在肯定是来不及了。而且大家刚过完年学问都有些退步，书院的意思是，这一次全部要考童生和秀才的参加。其余要参加考举人的还等八月份那一次。当然要是大家想下场试一试。可以自己想办法去省里参加考试书院不拦着，也可以提供举保人。要去参加的去找骆先生登记。”
　　这消息一出，在场人的讨论声一下子大了起来。山林书院地处偏僻，要是去省里最快的水陆七天就能到。现在四号，距离十五号的考试还有时间但也非常的紧，不像是靠秀才就在县城里考。从书院到县城雇个马车就能到！
　　但新皇恩科这事儿不常有。他们既然知道了又不想错过机会，哪怕失败了也能积累点经验，万一运气好被录取了就不用在等八月份了。
　　书院里的聪明人很多这次事出突然，虽然他们的时间上非常紧迫，但这也是一次机会，因为大家都没预料到，这个皇榜是才贴出来的。他们没准备好其余的书生也没准备好，凭的就是以前的真才实学。
　　他们未必没有搏一搏的本钱。
　　简单的权衡之后，有人有自己的想法，对身边也有同样想法的人道：“要不，我们包一条船吧。”
　　“好。”有同窗在，也好有个照应。
　　这次考试赌性很大，大部分外地的考生都来不及去省城参加考试，竞争小的话，说不定平日乙等的卷子也能出甲等的分数。
　　有人要去参加，也有人表示要等一等。
　　方书净看着刘林他们：“你们参加不参加？”
　　刘林道：“不了。”他对自己的认识很准确，虽然他在甲班但不是拔尖的，这段时间回家放松逍遥来着，无心学习这么久，冷不丁要考试还这么折腾只会更差。这次虽说是个机会，但他想了想还是按照之前的想法踏踏实实的按照原计划参加。
　　陈老实也不参加。
　　陆风有点意动，但却道：“我也不参加了。”说出这话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可惜，这么好的机会就生生的被自己给放弃了。
　　陆风的原因很实在，今年雪灾很多人为了吃饱饭成了拦路打劫的土匪和水贼，现在刚过完年，这些进京赶考的书生就成了肥羊。万一要是倒霉遇到了，花些钱财是小，万一那些是狠人怕是命都要丧在路上，还是七八月份的时候最安全。
　　他可不想有危险。
　　最后的结果是，考举人的足足有二十多人，甲班的人有七个参加了，包三条船从运河上走。
　　既然决定去考，根本来不及摸书本，匆匆去拿了书院给的举荐信就出发了。书院虽然不叫他们去，但还不放心他们走，让宋师兄跟他们一块去。宋师兄已经彻底不考科举了。他可以沟通跑腿，而且大伙儿身边得有个这样的人。
　　其余的考童生和考秀才的全员参加。
　　随时就可以收拾东西先去县城里了，要提前去看考点租客栈，适应适应省的临时考试心里压力太大水土不服。
　　今儿头一次回书院却空了一大半。其余没去考的人也被这种气氛弄的很紧张。虽然人没去考试，但是学习的劲头一下子上来了，很多人已经自发的去班级里看书，抄书。
　　方书净的酒是五年的陈酿后反劲儿，等他们回屋想跟大伙儿一块去读书，可是太困了，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回到屋里倒头就睡，像刘林这些人还想挣扎着起来，却发现实在做不到，醉倒在房间里最后的一个念头就是，下次可不喝酒了，耽误事儿。
　　
　　
第63章 考试
　　方书净一直睡到第二天才起来，书院里已经空了大半。还剩下一些要临时抱佛脚，但别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们虽然告诉自己要看书却根本看不下去，心态都已经浮躁了。
　　那些八月份要考举人的，也都被这种气氛弄的一个个都很紧张，不用先生催就自发的回到班里看书抄书。
　　方书净的随堂笔记倒成了好东西，一看到笔记就想起课堂上先生讲的东西了，人人都想借，方书净交给刘林了，让他帮着安排。
　　他下山的时候积雪不多了，山上的树木也都透着一点点绿意。
　　最近书院不远处就有马夫在旁边等活儿。
　　他随手招来一辆马车回县城，像他们考秀才的都要打回原籍去考。
　　从书院到县里只需要一天的功夫就到了，方书净对县城很熟悉，直接去了一个距离考点最近的客栈，要了一个上房，房里很大而且远离喧嚣，他来的算早的，没几日这个客栈就已经被书生给住满了。
　　大伙儿都围在一楼大厅里谈天说地，大部分人也抱着捡漏的心态，一般人在外地想要往回赶却不那么容易。这样报名的人少，就是矮子里面拔将军，一些成绩在中等左右的人也有了机会。
　　方书净这些日子在客栈里没出去过。吃饭和洗澡有店小二送到房间里，其余时间就翻看一本早就烂熟于心的书本，偶尔也写写文章。
　　县里的熟人很多，但他一个都没有联系。
　　很快到了入考场的时候他才从房间里出来，其余的人经过这么多天的亢奋现在情绪消耗的厉害，他却很沉稳。
　　要进入考场的时候检查非常严格，当中从头到脚检查一番，甚至连进考场带的馒头都要掰开看一看里面有没有夹带纸条。
　　三月份的天还是很寒冷的，等候的时间太久了书生们被这么一折腾都有些发抖。
　　之后分考号。
　　进去之后那才是遭罪的开始，一个个考试的地方年久失修里头脏乱就不提了，这里简直就像一个个冰屋，穿再多的衣服进去不到一刻钟就开始发冷，那些身体弱的手都冻得通红，待会儿还要磨墨，这样的手掏出来都费劲儿待会儿怎么写字啊。
　　大伙儿都有些慌了，还有的书生也顾不得体面原地蹦起来，就是想要让自己的身体暖和一些！
　　有人这么一带动，其余的人也都在自己的号房活动开了。
　　但他们没蹦多久就听吱嘎一声，外头的铁门关上了，刚才那些检查的衙役跟县令和一个面容严肃的监考的官员进来，道：“行了，大家坐好。”
　　见人都到了，他们也没办法热身了只好施了一礼之后原地坐下。
　　然后就听监考官道：“这次科举是帮皇上选拔人才不可抄袭，否则禁考十年……”又说了一些考场的注意事项才开始发卷子。
　　卷子发下来，方书净一看这个题目他做过类似的，他要稍微想一下怎么写。
　　其实童生考的是四书五经的基础，只要熟练的看几遍通过考试没什么问题，但秀才就有些难度了，考的还在书本里的范围，但需要把知识嚼碎了再次重组。考验的就不单是死读书了要灵活运用，还要考虑考官的喜好！
　　这些考官都是上面派下来的，本地的书生都不熟悉，但根据刚才他说话时候的样子，足以判断他是个严肃老派的人，这种人最喜欢务实的写法，花团锦簇的文章反倒是觉得空泛。
　　他一边墨墨一边沉思，没一会儿心中就有了勾画，下笔开始写了起来。
　　方书净开始动笔的时候其余的人还对着题目发呆呢，这次科举是突然公布的。县里的这些书生也松懈了没有准备，但寻思着既然是恩科说不定会放宽范围。没想到这次的文章这么难。
　　他们不像是方书净在大的书院学习，他们平日里接触的很少。现在又冷题又难，好多人心态都崩了。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现在才是刚刚开始。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人也开始匆忙下笔了，但是天气太冷，浑身都在轻微的颤抖，手像是被冻的不好使似得，下笔极容易脏了试卷。
　　没一会儿就有人把巡考的衙役叫过来说身体不适先出去了。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弃考了。等八月份天气炎热的时候会比现在舒服一些。但这样好的机会被人白白的放弃，心里也是十分不甘的。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出去了。
　　有一个就有两个，但更多人选择在这边坚持。
　　可坚持一会儿是容易的，接下来连续坚持好几场考试就很难。更何况后面的也没有容易的试卷。再加上他们前面表现的一般，到后面都有点奔着死去了又冷又饿，浑身还有点小发烧，反正卷子是写满了，到后面都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只觉得时辰一点点过的非常漫长。总有那坚持不住的被人抬出去，越是这样大家的心里压力就越大。
　　方书净这边一直回答的还好。
　　他写卷子的速度很快，写完还不忘去检查一番，之后就歇着节约体力。
　　幸亏他被灵泉水强化过身体，在这么冷的天考试，居然还撑下来了。
　　“当当当……”收卷的锣声响了起来。
　　这几天的累，终于算熬了过去。大伙儿才一松把卷子往上面一交根本都不去管结果。考生都觉得自己快冻僵了，赶紧给找几个暖炉恢复一下状态才是要紧的。
　　走的时候一个个争先恐后的离开，外头陪着不少小厮和亲人在陪考，方书净之前谁也没通知，一直在客栈里闭关呢，如今考完试终于安心了连忙去找林玉沉。林玉沉看见方书净一阵阵惊喜：“你考试了吗？”听说县里增加恩科，一下子成了街头巷尾的热点，甭管家里有没有书生的都聊的热火朝天，他想通知方书净来着，但不知道怎么给山林书院寄信。这几日正思索这事儿呢，没想到方书净就找找上来了。
　　“刚考完。”
　　林玉沉道：“那我请你喝酒，顺便带你去看看我那个铺子的装修。”
　　方书净道：“喝酒的事儿先不急，咱们先去看看铺子吧。”
　　“行。”林玉沉说着，说完俩人相约过去了。
　　
　　
第64章 放榜
　　方书净一路去了铺子里，地方还挺大，分上下两层，原本林家留着开酒楼，但位置一般，周围人虽多可有银子的主儿不爱往这边来。开个酒楼的话这花费不小想一想也就作罢了，这个铺子留着给他练手由着他在旁边折腾。
　　在方书净说合伙开店之前，铺子是一直空着的。
　　林玉沉家里没有做家具生意的，就是把上楼上下重新粉刷了一遍。
　　林玉沉看着已经非常满意了，对方书净道：“怎么样，你家的家具能摆满么？”
　　如今县里卖家具都堆放在一块，一层层的摆放相中哪个拿着就走。
　　方书净道：“要不这样，把这里装成室内的样子，周围陈列一些家具，这样看起来也更清晰，二楼就直接变成茶室，这样你闲来无事也可以在这边待着。”
　　林玉沉听到这话，道：“妙啊，县里还没有人这这样做，咱们可是头一份。”
　　方书净道：“买个大点的宅子当仓库。”把其余的库存装着，到时候有人买很快就能提货也不耽误。
　　反正也闲来无事，方书净把这里有的东西稍微摆放摆放。见墙面上空就画了几幅小画，还真别说，被他这么一捯饬屋子里一下子就雅致了许多。方书净的审美素养很高哪怕一根枯枝让他摆在花瓶里都生出萧瑟清雅的感觉。
　　林玉沉在这点上都比不上方书净，道：“你今儿真不白来，单是这一份雅致都愿意在这边喝喝茶！”
　　二楼这里既然要间出茶室，就要做出几个精致的包间来。
　　林玉沉道：“不如我们以春夏秋冬四季为包厢名来妆点一番。”
　　他也是被方书净这个样板生活家具的模式给启发了，县里人就喜欢新鲜有特色的东西，林玉沉虽说是富商之子，但这些年一直不成器，学问一般做生意也一般。要是能做出个特色的店铺，出来外头也可吹嘘一下！
　　林玉沉虽然不会，但方书净会，有他在也可以帮忙设计一番。
　　在墙壁上再贴上一些关于春夏秋冬的诗词也能增加氛围。
　　方书净在这边一直忙到了晚上，道：“我要是不在家里，这里的一切事儿就都交给徐权了。”
　　林玉沉道：“放心吧，肯定给你弄的明明白白的，还有几日就放榜了，你不在县里呆着？”
　　方书净道：“不了，我直接回书院了。”
　　“你们书院管束的那么严格？”林玉沉微微惊讶，一般像他这种考完的怎么也得休息几天放松一下。”
　　其实书院倒是没给他明确规定，但他既然一心求学，尽量多抢出来一些时间来会比较好。
　　林玉沉道：“可惜没跟你在一块喝上酒！”每次跟他见面都是来去匆匆的。
　　“下次，我专门来县城请你喝。”方书净在旁边开玩笑说着。
　　俩人正说这话，竟在这边看见了徐子洋。许久未见他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几乎让人都不敢认，人很胖满脸的络腮胡子，除了那身华丽的衣服竟跟流浪汉没什么区别。
　　方书净看见他这这副样子一愣。
　　旁边的林玉沉见在他样子有些奇怪，凑过去道：“他现在每天除了吃饭就是赌博喝酒，前面两次徐家找他。可是现在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实在是叫人看不下去了。徐家公开表示以后再不管他了。没了徐家的管束。赌坊也不会再借钱给他。现在就在街面上混呢。”林玉沉平日也比较关注他，对他的事情很了解，可是渐渐的也不耐烦了。
　　没想到今儿居然会看到，真的是丧气。
　　方书净道：“算了，不提他了。咱们还是要好好的。”甭管是穷人家还是富人家，光靠别人不行，把日子过起来才是正经的。
　　很快林家的马车来了，方书净回了书院。
　　他回来的时候已是大夜了，可是宿舍里还没人，这些人都在班级里挑灯夜读呢。
　　等一回儿人才回来，看见方书净一个个都惊讶的不行：“考完了？”
　　“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今年的试题难不难？”
　　“不太难。”方书净说着。
　　刘林道：“那今年应该能过，提前恭喜你了。”
　　陈老实道：“你怎么不等拿到成绩再回来。”过些日子就放榜了，他倒是绷得住。
　　方书净道：“回来跟大伙儿一起学习，省的在那边等着心焦。”
　　刘林说了这些日子的变化，现在书院里的先生不讲书本了，反倒是经常拿一些前朝的例子让他们写文章。
　　以前山长出过一起如何管理一个县城大家写的一头雾水，现在写的更细，比如如何编纂法律。若是高管之子犯罪如何处理。如何赈灾，如何修建行宫等等，全是他们不明白的。
　　他们一些书生哪儿懂得这么实实在在的管理。哪怕是先生们的得意门生最近都没有及格过。读书的气氛变得非常压抑！
　　方书净道：“考上举人就可以安排官职了，这些题目有可能会在秋闱上出现，还有四五个月呢，时间上来得及！”
　　刘林道：“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以前就只顾着看四书五经了，咱们书院那么大的藏书阁都没去过。现在先生出了这种偏题怪题就得在一些专业书籍上找到答案。”
　　方书净道：“先生用心良苦啊。”
　　现在倒是不怎么上课了。就是十天出一张卷子，其余时间大家愿意干什么干什么。甲班的人大部分都泡在藏书阁去看一些偏门别类的书籍，晚上再回来写文章，一天恨不得有二十四个时辰。
　　以前在书院大家还挑一下口味，饭菜不合口味还会去附近的镇上买有些酱菜，现在大家根本都顾不上了。到饭厅里快速的吃饭还得去下一趟呢，生怕自己想看的书看不到。
　　就这么不到十天就觉得进步很大，虽然写卷子还是不及格但已经不像之前那种看着卷子茫然了。哪怕写的东西很粗浅，至少有内容可以写了。
　　很快那些省考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按照时间来推算还没出成绩呢。
　　他们一回来，很快就被大伙儿给围住了，在场的人几乎都没参加过举人的考试。都不知道这种考试会考什么！
　　可是看见他们之后却发现他们混的有些狼狈，一个个像会掏空了身子似得虚弱的不行。
　　“哎，别提了。”他们说着。
　　本来就没准备，临时决定去参加了科举。走水路的时候倒还安全，就是人在水上飘了今天，就有那晕船的吐了七天。他们走的时候连干粮都没准备，在船上又不像是走陆地会有一些事物。他们只能高价买船夫的口粮，吃那些硬的能砸死人的黑面饼还饥一顿饱一顿。
　　去了省里找不到客栈，临时找一个人人家住下，也不知是在水上漂久了没吃到油水还是怎么的。他们到了省里才吃了一顿饱饭就都起了反应，跑肚拉稀了一整天。
　　第二天都头重脚轻了，这种情况去考试。考的完全不是他们平日里背的滚瓜烂熟的讲义，而是说如何充盈国库，这些书生平日里最看不惯铜臭，怕那些东西玷污了他们的清高。连做生意都不会，怎么知道充盈国库。
　　乱七八糟胡写一顿，生生熬了三天，还有一个哥们挨着臭号吃不好睡不好的，别提多难受了。
　　熬了这几天之后，他们二十多个人一合计这次是没戏了，就留宋师兄在那边看成绩，他们要回来治病了……
　　没去的这些人一看他们被折腾了将近二十天被折磨的没人样了。当初那些没去的人顿时感觉到庆幸，他们这身体还没师兄们硬实呢。
　　走的时候一个个都觉得自己稳当了，现在回来面对师兄弟的问候有些不好意思了，道：“咱们山林书院不会全军覆没吧。”
　　“只要能考上一个也行，不能给书院丢人。”
　　他们一回来都惊动了几个先生。
　　连忙把山下镇子上的大夫都请来，给他们开一些调理的药。道：“既然已经考完了，就不要再想那么多了。这几日好好休息一下，回头叫饭厅给你们做点好吃的。”这些书生哪儿遭过罪啊。
　　之前没回来的时候还撑着一口气想要回到书院就好，现在一回来又累有困身体也撑不住了。一个个都昏睡了过去。大夫熬药回来他们一个个都昏了，最后还是几个书生用力掰开他们的嘴，这才把药顺利的喂了进去。
　　他们一脸昏睡了三天，这三天除了吃喝拉撒没别的事儿，有的时候看着他们上茅房都是飘着去的。都说去科举难，这些没参加这次的人光看他们也是心有余悸。
　　的确是太难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方书净在书院跟着看书倒也有点收获。
　　他正在藏书阁看书呢。就听外头一些急促的脚步过来，来人竟是他的舍友刘林，道：“快……放榜了……你是案首。”考上秀才了，这消息还是山下的人这特意来报的。
　　方书净听到这个消息连忙把书放在藏书阁里，出来跟兄弟们一块庆祝。
　　他考上秀才了……
　　刘林道：“这次咱们山林疏远包揽了前三，还考上了十八个。”这成绩太亮眼了。是历届来最好的一次，寻常的私塾若能考上一个就足够让这个私塾爆满了。山林书院都不用出去招生，看见这样的成绩，想来读书都恨不得削尖了脑袋往里挤。
　　“有名单么？给我看一下。”方书净说着。
　　“有的。”他打开一看提前被叫回来的那些人都考上了。还有一些发挥超常也考上了。他现在是秀才的功名了。
　　刘林虽然早就考过了还是很为他高兴。接下来就知道了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什么，你要考举人？”
　　一般考完秀才，要等三年再考举人，今年恩科竟可以同年考，刘林道：“我都有些嫉妒你了。”也是老天爷恩典，他落下的时间竟一点都没浪费，又被补回来了。
　　他一点都不怀疑方书净的实力，他可是一来书院就空降到甲班，写的文章能脱颖而出，很得先生们的喜爱。
　　刘林道：“不过，你的光芒可是被咱们书院的十岁小神童给抢走了。”他虽是案首，但当大伙儿得知还有一个十岁就考上秀才功名的。县里和镇上竟没几个人讨论方书净，这次出名的是十岁小神童和山林书院。
　　方书净道：“这样最好。”他还不喜欢太出风头呢。
　　同一时间，省城那边传来消息，这次竟没有按照报名的比例录取，而是按照文章录取。那些想要捡漏的人失算了。这次全省才录取了三个举人，一个都没有山林书院的。
　　这消息一出，那些考中秀才的书生都不敢太高兴了，生怕自己到这次出去的师哥们，他们为了出去都没个人样了，结果还是没考上。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
　　晴水村里，这些日子大伙儿都在看方家。天气刚能动土的时候就在荒地那里盖了一圈的房子，后来还里了一些人，是陆捕头亲自压来的说是他们买的人。
　　村子里都震惊了，这方家真是不一样了。都能买的起下人了，这些人来了之后村里的女人们才知道方家又是收布又是做衣服做鞋是干什么，都给这些人穿的。
　　来了之后先没急着开工，倒是修养了几日，煮了一些糊糊吃。乡下的粮食比县里粮商那的还香甜好吃。这些下人还以为买到村里是要做苦力呢，有监工会甩鞭子的那种，结果倒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又给他们做新的棉衣，又给他们煮饭。
　　这些日子倒成了最舒坦的日子。就这温暖的一餐足以感动他们了。憋着劲儿想要卖力干活呢。
　　很快开工了，这些人很多人有木工的经验。再就是有一膀子的力气。这么多人分成五个组。每个组还让他们自己选一个小头目，分组分工干活儿，哪个组干的多出了两餐意外还能加一勺肉食，大伙儿冒着劲儿想要拿第一，根本不用犯愁怎么管教。
　　村里人有的时候也来这边看，见他们干活儿这么卖力气，都咂舌：“真能干啊。一个好劳动力都快赶上一头牛了！”
　　说着话呢，村长也过来了，满脸喜色道：“方家两口子呢？”他声音还挺大，但里头嗡嗡嗡锯木头的声音传来听不见村长在外头看。
　　倒是围观的村民们道：“咋了？”
　　村长道：“他们家方书净考上秀才了，第一名，县里来人报喜了……”
　　“哎呦，秀才老爷可了不得啊。”
　　“这是文曲星转世吧。”
　　“老方家发达了。”
　　“……”
　　
　　
第65章 轰动全村
　　方书净考上秀才可是轰动全村的大事儿啊。村子里的人立刻坐不住了，有性子急的人连忙去拍门通知方氏，他们的木料家具厂里面各种嘈杂的声，隔了好长时间才开门。
　　方氏道：“怎么了？”家里头一回做这么大的买卖，她现在天天过这边送送饭什么的。
　　来的人喜上眉梢道：“你怎么还在家里呆着呢？天大的好消息，你儿子考上秀才了，快报喜的人就在村长那边，你赶紧拾到拾到。”
　　“什么？”方氏一下子惊喜了：“真的假的。”
　　“村长亲自来说的那还能有假的？你赶紧的吧。”
　　方氏一高兴就进去把正在干活的方老爹给抓出来了。
　　方老爹可是经验丰富的木匠，这里他挑大梁。这么多组人要切多大的木头全靠他的经验调度，方氏给他弄出来，他还满心不乐意道：“忙着呢，你别胡闹。”他儿子把三十两银子都铺里头了，还拉了这么多人天天干活儿，要是没把本钱赚出来他不踏实，现在自觉加班赶工，但却被方氏强硬的打断了，有些不满。
　　方氏不跟他一般见识，道：“快，换衣服迎接官爷。”高兴的不行，一共要说三句话，生生忘了两句。
　　方氏这人别看平日脾气挺好的，但要是发火连方老爹也怕她三分，他只好匆忙的交代了大儿子一句，随后跟着出来了。虽然知道木料场挣钱，可是看见现在这个样子倒也觉得十分辛苦。看他们两口子弄的灰头土脸的，浑身上下一身蓝色的土布被木屑弄的都泛白。
　　从木料家具厂出来一看傻眼了，怎么半个村的人都跑在这边了。
　　一个个看见他道：“恭喜你啊。”
　　“你们家真是苦尽甘来，方书生考上秀才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对对对，你们赶紧回去换一身衣服。”
　　刚才方氏的话也没说清楚，方老爹没有心里准备，突然听到儿子考上秀才这个消息当场就愣在了原地：“你们说什么？”
　　村长走过来道：“快，来报喜的人还在我家呢。”
　　方老爹大脑一片空白，随后巨大的惊喜感觉一下子笼上了心头，浑身都有点小抽抽了。
　　还是方氏他旁边发现了，道：“当家的，你这是干啥，可别吓唬我啊。咱儿子现在是秀才了。好事儿啊，天大的好事儿啊。”
　　在村子里以前有过碰见好事儿结果太激动人没了，好事儿倒变成了坏事儿。
　　方氏在他耳边一直叨叨叨的好久方老爹才反应过来了。等回过神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他都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
　　见他眨了眨眼睛道：“走吧，换衣服。”
　　方氏见他缓过来神用胳膊肘重重的给了他一拐子。道：“你可吓死我了。”
　　在大伙儿七嘴八舌下方老爹才知道刚才他人都木了，虽然睁着眼睛但是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方老爹道：“太……太高兴了。”他以前寻思这辈子能吃炖饱饭就行。没想到现在开起了木料家具厂，俩儿子都成亲了，现在小儿子还考上了秀才，巨大的惊喜让他都有点承受不住了，这会儿缓过来他倒是眼泪在眼圈里含着，就是死了也有脸面对列祖列宗了。
　　方氏跟方老爹想回去收拾一番，但又怕来报信儿的人会等急了。用手打扫打扫身上的灰尘和头发上的，先过去。
　　一群乡亲们也跟着围在俩人身边也想跟着去看看，他们也没见过。
　　方氏突然回过头，道：“哎呦。我还说我们当家的呢，我这脑子也不好使了。谁……谁帮我去找一下我家小柳儿，这么大的好消息应该让他知道。”
　　大伙儿都想帮他的忙，但又不想错过这个热闹，就在这时候人群中的小王氏道：“我去吧。”说完就过去了。
　　一大堆人乌央乌央的过去。
　　方氏现在管着这么多人的饭菜，平日柴米油盐缺什么少什么都是她来买的，身上有些钱。
　　来报喜是要给喜钱的。
　　这俩衙役在村长家里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方氏跟方老爹过来了，身后跟着想看热闹的人。连走廊和院子都是人。
　　这俩报喜的是县里的衙役。他们知道方书净是鹿捕头的好兄弟，对他的爹娘见面更是客气万分：“恭喜，方公子不光考上了秀才，还是这次的第一名。”
　　嚯，村子里人一听都惊了，一个县里多少个能人呢，能在这来面考第一，光宗耀祖啊。
　　“好……好……”方老爹欢喜的已经不知道说啥好了。
　　方氏连忙掏出两串铜钱，每个上有两百文，道：“多谢两位官爷特意过来告诉我们一声，这钱你们拿去吃酒。”
　　“不用不用。”
　　“您太客气了。”这俩衙役说着。
　　但方氏执意要给，他们也就半推半就的收下了。收下之后还很兴奋。他们就是小喽啰平日里也没啥捞钱的道道，没想到这次喜钱得了这么多回去够喝好几顿酒了。
　　衙役道：“那我就先走了，我们鹿捕头说，过些日子来看望您。”
　　“您有事儿您先忙吧。”
　　俩衙役用黄纸找师爷把这些名字誊抄了一份，给了他们。
　　方氏跟方老爹都不大认字，但是衙役们告诉他们，排在最上面的就是他儿子。都恨不得把这张纸给供起来。
　　这俩人刚走。柳叶辰也到了：“爹，娘，相公他怎么样了？”
　　他太想知道方书净的消息了。要不是小王氏跟他一起里，他恨不得跑过来。
　　方氏道：“净儿考上了。”
　　旁边的人也道：“听那俩官爷说，方书生考第一不光是家里的地都免税，每个月还有五斤的粮食分呢，这可是正经吃皇粮的。”
　　“咱以前的粮都往上交，还是第一次听说上面往下发呢，也不知道好吃不？”
　　“那还能不好吃？”
　　“他还买了村长家那五亩良田呢，每年那田都能比别的地多打出不少粮食。都不用交税了，这里外里得省下多少。”村里的人把粮食看的比啥都重，这么一算羡慕的不行。
　　柳叶辰呼吸都漏掉了一拍子：“他们不是八月份考么？”
　　“这次是皇上提前恩科。”王婶子说着，她这耳朵最好使，刚才听那两个报喜的官爷说的。
　　柳叶辰环顾了一下道：“那他人呢？”
　　方氏道：“他书院里还有事儿。咱今儿割上三斤猪肉，好好吃上一顿。”方书净不在家里，更得照顾好柳儿。就当替他儿子照顾的。
　　村里人道：“这村里好久都有这么大的喜事了。你们家得摆几桌吧。”
　　这事儿向来都是方氏做主。但方老爹实在是高兴极了，听到这话，他主动道：“摆，必须摆。没有银子借钱摆，咱吃三天的流水席。”
　　“好。”
　　“阔气啊。”
　　“哎呦，那我可得留着肚子。”村里的人开着玩笑，流水席可不是人人都能摆的起的。
　　至少也是小地主之类的才能摆的起，三天的席面可要不少钱，他们这是下血本了。
　　正说话呢，又有人道：“方家的……快……又有人提着东西来。”村子里何时这么热闹过。如今来的人不用问都知道是来找方家的。
　　方氏拉着柳叶辰一块赶过去。
　　之前那俩衙役说陆捕头会晚点过来，但鹿捕头也不知怎么合计的，前脚叫人来报信，后脚也跟过来了。
　　看见方氏道：“方大娘，方大叔，我可给你们道喜了。”鹿捕头长得高大威武，身上穿了一身捕头的衣服，身后还带着那么多的东西。
　　“谢谢你，还特意来一趟……”
　　鹿捕头虽不在村里，但也知道怎么让他们更有面子，道：“方老弟可厉害了。那么多才子考试他拔得头筹啊。县太爷知道了奖了他二十两银子两匹绸缎，还有点心四件。县太爷当着我的面夸了方老弟好久，说他真是个人才，以后了不得。”
　　村民们听的越发激动了，对这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里人来说，县太爷可就是青天大老爷啊。他们的父母官啊，居然亲自夸奖一番还带着东西来。这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荣耀。
　　陆捕头道：“我也不好小气，听说方大叔爱喝酒，我拿了五十斤的好酒又抓了一头猪。这个季节冷猪也不肥，你就将就着吃吧。”
　　大伙儿之前就看见那猪四个蹄被捆着，用一根扁担抬猪。那猪还哼哧哼哧喘气呢。
　　鹿捕头说的客气，这猪至少一百来斤，可不小了，得出来多少肉啊。
　　村里人看着这头猪馋的恨不得过去啃一口。
　　“快来家坐。”方氏张罗着。
　　鹿捕头道：“不了，等下次方老弟回来我再找他喝酒。”说完还道：“方老弟还嘱咐我让我照看你们这，要是有事儿进县里喊我一声，可不许客气。”说完吧东西卸在方家老宅，带着兄弟们走了。
　　村民一听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方书净面子太大了跟陆捕头称兄道弟，还能坐在一桌上喝酒。
　　光这些足够村里人说好久了，上一次村里这么大场面还是方书净用千工轿娶亲的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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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回村
　　山林书院的学生现在一个个都废寝忘食的读书，根本不用先生督促。学生们不是在学堂里，就是在藏书阁，到了晚上回到宿舍里还有人看书学习。
　　一晃到了六月。
　　书院开始给他们放假，之后就要准备进省里去科考，路上给了他们充足的时间。
　　像刘林他们没参加过那次三月份的考试还好，复习的很踏实。那些三月份去考试的一个个都后悔了。他们来回折腾了半个月，回来之后又休养了半个月，复习的时间比他们少了一个月，而且上一次那种遭罪的经验让他们都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刘林开始收拾东西，他想提前去省里找一个距考点近的四合院，既能省点钱又能提前适应一下环境，六月份春暖花开想走陆路，远一点也不要紧，能沿路看一下周围的风景。他这个想法一说出来就有很多人响应，这样大家在一块也有个照应。
　　刘林问方书净要不要一块。方书净道：“不了，我要先回趟家。”他这次就只收到小媳妇给写的一封信，写家里知道他考上秀才了很高兴，还宴请了全村。
　　收到他信之后日日都在想着媳妇，如今可算是可以回家了。
　　“好，那我在省里等你。”刘林说着。
　　两个人在山林书院就分道扬镳了，他速速下山回家。
　　回去的时候，柳叶辰正在院子里给那些院子里种的蔬菜浇水。
　　“媳妇。”方书净的声音响了起来。
　　柳叶辰都有点不敢置信，回过头才发现竟真的是他。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道：“相公。”明明是极高兴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委屈的眼泪却掉了下来，弄的方书净阵阵心疼：“不哭……”
　　柳叶辰已经怀孕六个月了肚子稍微有一点，方书净搂住他道：“都已经是快要当小爹爹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爱哭呢？”
　　柳叶辰被他打趣的脸颊一红，道：“这次你要在这边呆多久？”
　　“一个多月。”
　　柳叶辰一听他能回家呆这么多天就高兴了。
　　方书净道：“没想到孩子都已经长这么大了。”随后把手放在上面，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似乎能感觉到还轻轻的撞他的手。
　　方书净心都软了，这就是跟他血脉相连的小家伙。
　　俩人回了屋。
　　方书净道：“柳儿，我很想你。”
　　“我也是。”俩人太久没见了，方书净可劲儿的看着媳妇，心疼道：“瘦了。”
　　柳叶辰道：“没有瘦，娘现在对我可好了。总做好吃的送来。”他有的时候犯懒不爱做饭光吃他婆婆送来的就行了。“今年的地爹领人都种上了，长的可好了。”他们家的地肉眼可见的比别的地好，粮食杆比别人高出一大截来，村里人都说这是老方家祖宗保佑的。
　　没人知道方书净撒了一些灵泉水。
　　柳叶辰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方书净哪儿舍得让媳妇给做饭。道：“不必了，待会儿我随便弄点东西吃吃算了。”眼下刚回来，道：“我带你出去走走？”
　　柳叶辰道：“行。”
　　方书净道：“你身子重，我扶着你。”
　　柳叶辰听到他这话脸颊一红，道：“哪儿有那么娇气？”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把手递给了自家相公。
　　在村里的他是小柳大夫，在家里他是顶梁柱，可是方书净一回来就好像也有了任性的本钱似得，也会忍不住依靠他男人的身上。
　　方书净陪着他在外头走了一会儿。六月份的天阳光明媚正好适合出去散散步。
　　方书净陪着媳妇道：“这边倒还挺漂亮的。”他许久没回来了，路上多了很多不知名的小野花。
　　柳叶辰道：“我春天的时候撒了一把花种子。”这些花都是小野花生命力很强。不需要怎么照料就可以自然长出来。
　　方书净道：“果然，还是你细心。”
　　被自家相公夸奖了柳叶辰微微抬起了下巴。
　　没一会儿村里人率先看见了，道：“呀，方秀才，你怎么回来了？”这可是他们村里唯一出的秀才，可给他们晴水村长脸了，村子里那些家里稍微富裕点的人见他这日子过的这么好，也狠了狠心把自家的孩子送到附近的私塾去读书了。
　　方书净道：“才回来。”
　　“哎呦，那你可得多呆些日子，咱村现在的变化可大了。你在外头读书是不知道。”随后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以前村子里的人想要赚钱就只有地里刨食，但现在有了这个木料家具厂，一下子给村里带动的都红火了一些。
　　方家大方，隔三差五就做一些肉食奖励那些干的最好的手下。
　　以前就买猪肉但猪肉多贵。村里那些脑子灵活的开始养鸡，还都是以前不爱养的小公鸡，虽说不能下蛋但是肉长得快，三四个月就能抓来吃肉了。
　　最早养的那些，现在光靠卖小公鸡给方家都能小赚一笔。其余的人也跟着养。家家都有自留地，重点菜叶子到时候把不好的菜帮子扒一扒剁一盆就够鸡吃的了。
　　现在生活好了，现在家家守着家里就能挣钱了。村长的儿子就开始琢磨着养猪。到时候一杀猪，猪血猪下水卖给方家，猪肉村里的人都能要。
　　之前大伙儿有些看不上村长的儿子觉得他心太大，结果他养猪还真不错。大大的出乎的他的预料。
　　方氏现在忙不过来，还请了个利索的妇人帮着做饭，一天两顿五十个人饭菜。
　　方氏之前给下人们做的衣服是夹棉的，眼瞅着就到了夏天，就给小王氏派了个活儿，让她带着那些缝纫好的妇人们做衣裳。单靠这个一个月就能赚一百多文，都快赶上男人赚的多了。
　　刘猎户还给他们送家具往县里，这都忙不过来了，也招一些男人一起干活人。
　　一个木料家具厂把整个晴水村都给盘活了，以前哪能想到在家就能挣钱，现在居然能了。周围村子谁不羡慕他们村？
　　方书净一听也很惊讶：“是么。”
　　村里的人本来就想交好方书净，方书净虽是秀才老爷，但不像其他人有架子。村里人愿意跟他说话，见他问起来恨不能多说点。
　　“咱村的人买木料场的家具，一半用银子，一半用粗粮就行。”这家具不光样式好看，还能挣钱。有些附近村里的想买他们的家具给孩子成亲用，着急等不了那么久的。可以买村里人快做好的号，要多给村民两百文，这两百文简直就跟天上下钱雨似得。等他们买好了，再后面再排个号，反正村里人不着急。
　　方书净道：“也不错。”
　　晴水村原本在附近的村子算落后的，但现在一下子起来了，村民们不光能吃饱饭，隔三差五还能吃上一顿肉。比周围其他的村子不知道阔气多少。其他村子也有想捣乱的。但是方家这个木料场可是在鹿捕头那里过过明路的，谁敢去他那惹事儿，除非不要命了！
　　现在天气暖，周围村子的人都有来他们村子这边打零工的了。
　　俩人说话，其他人也道：“这不是方秀才吗？你这啥时候回来的。”说话的人嗓门大，没一会儿全村都知道他回来的事儿了。
　　方书净跟他们一路说了会儿话，回了方家老宅，家里只有大嫂在家里。她的肚子大的惊人，见他回来心里高兴，她明白家里是因为方书净才日子过的这么好的。
　　李秀儿身边的小甜甜一直跟着她娘。在方家都疼她，她的性子比之前开朗多了。看见方书净道：“叔叔，小叔。”
　　方书净把甜甜抱起来，道：“甜甜想不想叔叔。”
　　“想了。”甜甜在旁边说着。
　　给方书净稀罕的，从兜里变出来一块糖，道：“喏。”
　　小家伙道：“谢谢叔叔。”
　　方书净道：“大嫂，您什么时候生？”
　　“就在这几天。”李秀儿说着。
　　方书净道：“那没请稳婆么？”家里怎么能放大嫂一个人。
　　李秀儿见方书净误会，连忙道：“娘这几日一直陪我在家的，隔壁的婶子就是稳婆，只要喊一声就来。刚才娘被人叫出去说点事儿马上就回来。”现在村子里有成亲的都喜欢叫方氏当全福人，都觉得他们家福气大。她也愿意凑热闹，都是几十年的熟人，无论谁叫她都去。
　　没一会儿，方氏也听说儿子回来了匆忙回到老宅，道：“你咋回来了？”
　　方书净道：“才回来。”
　　他们正说这话，就听大嫂不太舒服的闷哼了一声，柳叶辰眼睛盯着大嫂呢，道：“大嫂可能快生了。”
　　方氏一听，也顾不得小儿子回来的喜事儿，连忙道：“哎，哎……”随后喊了一声邻居稳婆过来。方书净一个大男人也不好留在这边，到：“我去叫大哥。”
　　柳叶辰想留在老宅，他懂医术可以留下来有个照应。但生孩子这事儿无论是对女人还是对哥儿都是一道坎，方书净怕吓到小媳妇捂着他的眼道：“跟我一块。”
　　柳叶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方书净带着走。
　　
　　
第67章 大嫂生了
　　方书净跟媳妇一块去了木料家具厂，他对方大哥道：“你快点回家，嫂子快生了。”
　　方大哥一听这消息拔腿就跑，这几日他就一直心神不宁，干活儿不在状态，媳妇要生了哪里沉得下心来？
　　方老爹也跟着出去了。这边已经磨合了几个月工人们都有组长盯着，干活的事儿积极倒不需要他操心。
　　他们一块又回到了房家老宅，村里会接生的妇人有好几个，这会儿听到消息都去方家帮忙了，烧水的烧水还有进去助产的。
　　他们这些男人在外头。
　　没一会儿就传来嫂子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他们哪儿经过这个啊，方大哥简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地就跟烫脚似得，他走来走去弄的大家更加心焦了。
　　院子外头也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道：“你别着急，这妇人生孩子且的等了。有的不好生的得疼上十几个时辰呢。不过你家的以前生过，顺利的话两个时辰就能生下来。”
　　方大哥听到这话没有被安慰到反倒是更紧张了，像这样的疼还得持续一到两个时辰，这不是要了命么？
　　方书净见小媳妇脸色发白，果然是被吓到了，连忙拉住他的手道：“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他也是有身子的人，在外头呆一到两个时辰也受不住。
　　柳叶辰还逞强道：“我没事儿。”但脸色微微发白看着就不像个没事儿的样子。
　　而且屋子里有血腥味他这孕期敏感，有点干呕。
　　方书净带着柳叶辰出了院子这才好一些。方书净道：“那我们就在外头等！”
　　“嗯。”柳叶辰这才缓了过神来，还有些担心大嫂，时不时的伸着脖子往院子里张望。
　　方书净道：“大嫂身子骨硬朗肯定没事儿的。”
　　很快过来凑热闹的人多了起来，很多人看见从外地回来的方书净还跟着攀谈起来。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步履匆匆的赶过来，定睛一看竟是徐权。方书净不在的这段时间全靠他在家里大事小情的张罗，他看见方书净也十分兴奋，道：“少爷。”他还是听到村里的人说了才知道这事儿。
　　徐权现在在木料家具厂也是个小管事的，平日里有几分威严，可是看见方书净却有几分孩子气，道：“我现在做的炖肉可好吃了，今儿给你做。”
　　“好。”
　　徐权知道方书净回来一定没吃东西，就先回家做菜去了。
　　果然跟那个妇人说的差不多，李秀儿疼了一个多时辰就生了。他们听里面传来哇哇的声音，生了是个儿子。
　　他们赶紧进了院子，就听方氏在找他：“净儿过来。”方氏堵着门口，不让亲爹方大郎进去，反倒是让方书净进去先看孩子。
　　村里有这个习俗，说小孩子生下来第一个看见的人，将来的脾气秉性都会跟这人相似。在村子里谁还能比方书净有出息，这个嗷嗷哭的小崽子可是方家的长孙啊。方氏自是希望他是个聪明伶俐爱读书。
　　于是方书净成了第一个看到小孩的人，原来刚出生的孩子是这样的，浑身通红一身的褶子，也许是在肚子里泡久了，头上很多地方还有一层厚厚的胎脂。
　　“好胖。”方书净很喜欢小孩子，忍不住接过手想抱着。但方氏信不过他只是让他看看，刚出生的孩子要几天才能睁眼。可他们家这个小侄子可出息了才出生就睁开眼睛了，就这一个睁眼就已经让人惊喜万分了。
　　“这孩子都睁眼了？”
　　“好聪明的孩子，将来肯定是个小状元。”
　　这里头的婶子们说着。
　　人人都爱听吉利话方氏也不例外，抱着孩子笑的都合不拢嘴，随后把方老爹和方大郎叫过来看了一眼孩子，几个人都激动的不行。
　　看完孩子该去看大人了……李秀儿一个时辰就把孩子生下来了，倒也没费多少力，听闻是方书净给踩生的也很高兴。没一会儿刚出生的小孩子就哭了。被方氏抱着回去找他娘了，倒也稀奇原本哭的很厉害的小孩子在他娘身边一下子变得乖巧了几分，不哭也不闹了……
　　方老爹看完孩子之后要去回木料家具厂了，方大哥留下来陪着老婆孩子，他笑的可傻了一会儿看看孩子，一会儿看看媳妇小孩子刚出生就会睁眼了，爷俩大眼瞪小眼的，把李秀儿都给弄无奈了。
　　见小侄子平安出生他才回去。
　　俩人回到家中徐权已经把饭菜都给做好了，他们回去就可以美美的吃上一顿，都有些累了。
　　方书净回去陪媳妇睡觉，顺便给媳妇捏捏腿，怀孕还挺辛苦的。
　　柳叶辰道：“嫂子家的孩子长什么样儿？”
　　方书净道：“就是小小的，红扑扑的。”
　　柳叶辰现在可喜欢小孩子了。道：“等过些日子我也要过去看。”随后还道：“不知道咱们家的小山楂长大了，能不能也像嫂子家的孩子那么可爱。”他在外头都听见了小孩子的哭声，声音洪亮，一看就十分健康活泼……
　　方书净道：“小山楂一定也很可爱。”
　　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小宝宝是不是听到了爹爹在夸他，一整个白天都安安静静的，听到这话反倒是在肚子里动了起来，给方书净吓了一跳。
　　随后把手轻轻的贴在媳妇的肚子上道：“别闹，快睡觉……”
　　柳叶辰对这事儿很有经验，道：“他现在一起来，怕是要玩一会儿了。”
　　方书净在旁边他肚子起起伏伏的瞧着可新鲜了。
　　……
　　第二天柳叶辰就看见了大嫂家的儿子，小家伙睁开眼睛了，脾气大的很除了他娘和方氏能抱之外谁想抱都会哭而且嗓门还大，哭的时候那叫一个天崩地裂，家里的大大小小谁都不敢惹他。
　　方氏现在可是当奶奶的人了，现在走路都带风，他这俩儿子成亲都晚，村里跟她差不多岁数的老太太早就当上奶奶了还是头一次。这几天哪儿都不去就伺候儿媳妇月子。得了空就去抱大孙子。
　　方书净天天跟媳妇在一块遛弯，难得回来一趟，跟小媳妇在一块都手拉着手，柳叶辰也依着他，弄的村里的人看见他们在一块都笑，感慨还是人家小两口感情好。
　　俩人正坐在那边晒太阳呢，远远看到一个牛车，见是许久未见的刘猎户，看见方书净笑道：“哎呦，你怎么回来？”
　　“休息回趟家，你这么样？”
　　刘猎户看见方书净就笑：“还行，最近你们在县里的生意好的很，我一天要送三趟呢。”心里真是佩服，村里人都说这木料家具厂是方书净的主意，他还有些纳闷，没听说过书里还教这个东西？最近他也要攒攒钱，回头把家里的孩子都送去读书去，还是读书出息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事儿，另一更晚上九点左右更……
　　
　　
第68章 烧烤
　　最近柳叶辰十分高兴，因为每天早上醒来相公都在他身边。
　　白天陪着他走走去老宅看看侄子然后再回来，时不时的还给他做一些好吃的。
　　今儿一大早徐权就出去了，先去木料家具厂那边报个到瞧瞧，然后再回来。甭管现在是几月份，反正少爷回来就算过年了，道：“少爷村口那边多了一个卖豆腐的，好多人都在买。”
　　方书净道：“买点干豆腐吧。”昨儿给媳妇做了一次红烧鱼，向来不挑食的媳妇吃这个却觉得太油腻，说想吃香的、不腻的，可难为了方书净。
　　媳妇现在是双身子，甭管多难还得想办法给他办到，干豆腐是个极好的东西。
　　现在晴水村里，就有一个家具木料家具厂支撑，比别的村民多了一条来钱的道儿，人有钱后花钱也比之前舍得。
　　这卖豆腐的隔壁村的。他们做豆腐的要么赶大集要么赶县里的庙会，平日就给一些县里的店铺里送，偶尔心血来潮往这边送一回，没想到晴水村的百姓还挺捧场。对大伙儿来一个月多赚好几十文，地里的青菜山里的野菜都吃够了，他们这一文钱有巴掌大的一块豆腐瞅着不错，偶尔也得换换口味，就是干豆腐贵一些，两文钱一大张，摊开之后抹上一层农家酱撒一些大葱和黄瓜萝卜之类清甜脆爽的东西当小零嘴吃，但这也是村里有钱女人们的最爱，一般人不舍得这么吃。
　　卖豆腐的瞧着来他们村又近，大伙儿又捧场，每天送来三十多块豆腐，就放在村口叫卖一阵就没了，干豆腐造价略高一些带的数量更少。想吃得抓紧买略犹豫一会儿就没了。
　　方书净一放话，徐权赶紧去买。
　　他扶着媳妇起来。道：“昨儿我让他们送一只大公鸡，咱们做点鸡汤豆腐串。”昨儿买鸡的时候还没想好怎么做呢，只是寻思着媳妇怀孕得吃点好的，没想到今儿说有干豆腐，倒是赶巧了！
　　柳叶辰虽然没吃过，但听着名字就有些期待。
　　过了一会儿，刘婶家里果然送来一只大公鸡，道：“这只鸡杀了褪干净了一称还有七斤呢。”光看那威风凛凛的鸡冠子就知道有多大的鸡，刘婶儿道：“本来想留着做种鸡的，孵点好鸡苗，结果这只鸡太厉害，追着我小孙子啄了一路。”给他们家里人心疼坏了，正好方书净要买一只大公鸡，哪儿还能留着它。
　　方书净昨儿就说，他媳妇闻不得杀鸡和拔毛的味儿，让他们帮着处理了再送过来。在乡下收拾鸡鸭不算是啥活儿，抬手就给处理了送过来。
　　方书净道：“多少钱。”
　　“我经常给木料场送，比卖给外面便宜一些，给你也算个便宜的价，你给五十文好了。”木料场有奖励制度，每隔五天做一回肉，买鸡也挺频繁的。
　　这么大一只公鸡才五十文还真不贵，方书净直接就给了铜钱。
　　刘婶儿看见铜钱就笑开了，道：“我们家的鸡你就吃去吧，可香了。我们家养的细，不像别人都关在笼子里，我们就放在后院，那公鸡母鸡满院子溜达，这做出来的鸡肉一点都不柴。”
　　到了春天之后鸡很快就长起来了。就保证水碗里一直有水就成，母鸡能下蛋，公鸡长大能吃肉，她天天看后院的鸡别提多舒心了！
　　这次赚了点小钱，等村长儿子杀猪的时候打算也割上二斤肥油，炸猪油渣给孩子们甜甜嘴。
　　方书净道：“还有多少只啊？”
　　“公鸡母鸡加在一块能有二十多只。”
　　“这么多啊？”方书净感慨着，以前村里人养个两三只就不少了比过去多了十倍。
　　刘婶儿道：“这还多呢，你娘那边的木料场要的都是五斤以上的公鸡。家里也就剩下两只了，根本不够卖的。过些日子那小贩来送小鸡仔的时候我再抱来二十只养。”她家鸡养的好，自从木料场吃了他们家鸡之后都不买别人家的。但他们家快吃完了只能去买别人家的，她还挺有危机感的。
　　在这边略说说话就回去了。那鸡是散养在后院的，就怕小孙子再过去被公鸡欺负。
　　方书净拎着收拾好的鸡去了厨房，把完整的骨架拿出来放在瓦罐里煮鸡汤。
　　其余的鸡肉腌上料，待会儿穿在木头签子上面放火上烤，被烤后的肉肥肉都被迫的分泌出来。
　　方书净把骨头的部分都拿过去煮汤，留着鸡翅膀，鸡腿，鸡脖子和鸡爪子。鸡骨架中间的肉和脆骨也都串了起来。
　　一只鸡去了熬汤的就够串了七串，每串都很大。
　　方书净家里有些茶叶碎，他平日攒了一些，正好用来煮茶叶蛋。
　　方书净把火盆给找出来，点上火之后开始扇，把浓烟的部分去了。把生炭点燃，做了一个小架子放在火盆上烤。还能快被熏烤之后，油脂就被迫的滴在了木炭的上面，激起一阵阵的火星。
　　烧烤香味能飘出好远来。
　　他这边的鸡腿太大了，烤制的时候怕外头熟了里面不熟还划了两刀。
　　过了大约一刻钟，徐权带着干豆腐回来了，满脸的期待道：“少爷，啥味儿这么香啊。”
　　一看发现是做烧烤，眼睛都亮了。
　　他是沾了少夫人的光，做这种烧烤十分麻烦，一般要忙活一上午呢。
　　没一回儿家里的阿黄靠在徐权身边，一人一狗俩人同样留着哈喇子，在旁边很渴望的样子看的出神，阿黄的哈喇子都快流成河了。
　　这烧烤的香味的确霸道，没这一会儿全村的狗都跟着叫了起来。
　　方书净叫徐权看着里头的锅，等鸡汤味道浓郁了一些之后再把干豆腐切成菱形块跟鸡汤一块炖！
　　柳叶辰被香味弄的他都有些馋了道：“相公好了没有。”
　　方书净道：“鸡肉串好了。”鸡肉跟鸡脆骨穿在一块。很大一串肉串。他用调料腌制入味之后，上面在烧烤的时候又刷了一层糖水，烤出来的颜色橙黄的，闻着就香。
　　柳叶辰拿了一串，轻轻咬了一口咸淡适中，外头还有一层淡淡的甜味，尤其是鸡脆骨，咬起来咔嚓咔擦的很好玩。他一个吃完不但没有解馋反倒是更饿了，又连忙吃了第二个，柳叶辰平常极好养活，从不挑吃的，但要说吃的顺口还得是方书净亲自给他做的！
　　柳叶辰吃的太香了，徐权跟阿黄俩人都不去看火上烤的串了，光看他了。阿黄现在长得很大了，可是看见好吃的还当自己是小狗呢，哼唧了一声想要讨食。
　　方书净的火架上还有两个鸡腿，两个鸡翅，两个鸡爪，一个鸡脖子，还有一个脆骨串。方书净道：“权儿，你选一个。”
　　徐权道：“我想选鸡腿。”七斤沉的大公鸡可不是盖的，那鸡腿也大，饭量小的光吃一个鸡腿都能吃饱。
　　方书净拿徐权是当弟弟养的，见他想吃鸡腿就答应了。对阿黄道：“鸡爪子和鸡脖子你选一个。”随后还扬了扬每样东西给它展示。
　　阿黄陷入了犹豫，最后抬起了左边的狗爪子，这是鸡脖子虽然肉少但烤的焦黄上面还冒着油泡泡，莫名的吸引它。
　　方书净给了徐权，让徐权给他放在狗盆里。他们家的阿黄可是全村吃的最好的狗，每次吃饭都要跟他们吃一样的，家里的骨头也都归它。现在皮毛锃亮，刘猎户上次一看就抱着稀罕。
　　在爱狗人心中阿黄简直就是最漂亮的狗，长得也大，平日不叫，但要是有那鬼鬼祟祟的人，它从喉咙里发出的威慑可不是闹着玩的，但此刻看见徐权拿着鸡脖子，它高兴的原地都要蹦起来了！
　　徐权闻到这个味儿也生生的咽了一下口水，道：“好香啊……”随后对阿黄道：“你分我一口。”
　　“汪。”
　　徐权道：“就一口，回头我的鸡腿好了，我也分你一口。”
　　阿黄小声的啊呜了一声。
　　徐权一听就高兴了，掰了一指节大小的放在嘴里啃，外头肉是微微脆的，里头是软的，同样刷上了一层糖水，吃起来还有一丝丝的甜味儿真是绝了。
　　徐权吃的意犹未尽，突然发现啃着鸡脖子吃也挺好的，阿黄还挺会选的，他没吃够。
　　阿黄口水都流出来不少了，见徐权自己吃上了根本不管他，愤怒的嗷一声。
　　徐权这才把鸡脖子放在他的狗盆里，它不像人吃的那么细，那么大一条狗嚼脆骨嚼的咔嚓咔嚓的响，一根鸡脖子很快就下了肚，没吃够就把狗盆里面都舔了一遍，随后又巴巴的蹲着上了。
　　方书净在旁边烤的没一会儿小媳妇把鸡肉串递到他的嘴边，方书净吃了一口，鸡肉烤起来的确很香！
　　吃到媳妇送的肉还挺感动的，他媳妇自从怀了孩子之后有了动物护食的本能，这鸡肉串是他很爱吃的东西，能分给他证明在他心中自己还是很重要的。
　　方书净给自己留了一个鸡翅膀后面烤熟之后，把其余的东西叫徐权送到方家老宅。
　　再把煮的茶叶蛋给他们拿去了六个，一共煮了十个剩下四个，他们三人一狗正好够分。
　　徐权想快点吃鸡腿，恨不得用跑的赶紧把这东西送到，走这一路香味一片。给那些刚刚吃完饭的人都给馋的不行。
　　徐权送完东西就回去了，一回去果然分了一个大鸡腿给他。
　　阿黄在旁边汪汪叫。
　　徐权也分出一指节的鸡肉给他，阿黄一愣随后汪汪的声音更大了。
　　徐权还在那跟它讲道理：“你分我的还有骨头呢，这全是肉，你更合算好不好。”
　　阿黄不听，冲着他就是叫，没辙只好再分一些给阿黄。
　　方书净刚拿起鸡翅，就看见柳叶辰用充满渴望的眼神在看。他递给了媳妇，柳叶辰还不好意思，非要他吃一口。方书净拗不过他就浅浅的咬了一口，媳妇这才肯拿过去吃。
　　方书净把茶叶蛋剥了，用一些盐给瓦罐里的鸡汤调味，豆腐越煮越好吃。再磨点蒜汁，仨上点辣油一大碗，连汤都是鲜美的，而且没有那么多的油。
　　柳叶辰吃完之后又吃了一大碗的鸡汤豆腐串，吃的太顺口了，把鸡汤都给喝完了，最后再吃那个茶叶蛋！
　　瓦罐不大，正好够一人一碗的。最后阿黄也分去一点，整只的鸡骨架被煮的都没了味道，最后也归了阿黄。
　　徐权是个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那么大的一个鸡腿又吃了一大碗的鸡汤豆腐串，最后吃一个茶叶蛋。肚子里都是暖呼呼的感觉，道：“少爷，还是你回来好。”方书净每个月都是给他月钱的。他也攒了不少，道：“要不我用自己的银子再找刘婶儿定一只鸡，您受累明儿再给我们做一顿呗！”能让秀才爷做菜的，满村里除了媳妇柳叶辰也就剩下徐权了。
　　方书净道：“这样我把做鸡汤豆腐串的步骤和肉串的腌料给你写出来，你以后想吃随时可以做。”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徐权道：“那也行。”他做菜也不错但跟少爷还是差点。有了少爷的方子就如同被点石成金一般，上次那个牛乳酥饼就是一个例子！
　　吃完饭俩人在院子了走了走，柳叶辰小声道：“你能不能陪我睡觉。”自从身子重了之后他就有了午睡的习惯，就格外依赖方书净，希望醒来的时候相公还在身边。
　　方书净听了道：“好啊。”
　　“就是很老实的睡觉。”柳叶辰又重复了一遍怕他误会。
　　方书净还笑他：“你脑子里天天都想什么啊？”
　　柳叶辰脸一红，他这样，还不是因为近墨者黑！
　　
　　
第69章 家具大卖
　　方书净在家几天后林玉沉来了，见面就抱怨道：“要不是送货的刘大哥说你回来了，我还不知道呢。恭喜你考上秀才了。”好哥们考上秀才那心情比他自己考上了还高兴呢。
　　就想跟他一醉方休，结果方书净一直在山林书院只好等他空闲的时候再约，结果方书净回村了。他在县里等了个寂寞，只好来找了。
　　方书净这会儿正给媳妇做小点心呢，身上还沾了点面粉。哪里像是书生意气的秀才老爷，分明就是一个居家男人。此刻把糕点都蒸到锅里，才道：“今儿就在家喝一点吧。”
　　林玉沉最喜欢的喝酒，以前当纨绔子弟的时候，一天恨不能去八个饭局。
　　现在听见方书净这么说，他道：“今儿不行。”随后也有些尴尬：“我来这边一是来看看你，第二是来催货的。”提起这事儿他又有些得意：“咱这个家具铺子还真是开对了。每天的客人络绎不绝。咱这的东西样子好价格也不贵，而且还有展示区，原本只想买一个箱子的人，来了之后又另外搭一组柜子。”他家虽是做生意的但一直都是做饭馆生意的，没想到还在家具行闯出了一片天地。上个月一开张就火爆，一天好的时候进店得有上百人，能卖出去三十多套，还有零零散散买的。店里的伙计都跟打了鸡血似得。
　　林玉沉从小就是在商人的环境下生长，对伙计就一个要求，那就是要热情，甭管有钱没钱的，都要一视同仁。这一点就甩开那些看人下菜碟的铺子三条街。
　　他们铺子的位置就是进县城必经之路。店面还大，这边络绎不绝的往里面进人。好多人也来凑个热闹，一看价钱不贵索性就在这边定了，一个月下来至少赚200两，分账后也有一百两！
　　作为一个新铺子，刚开张就这么火爆也是极大的超过了大家的预料，就连林老爹都忍不住夸奖了儿子。
　　林玉沉现在卖的好，道：“就是你家的货做的太慢库房都空了。现在给我多少货我都卖得出去。”
　　他生意好他爹也跟着上头，隔三差五他爹就叫上几个朋友，去他的二楼小茶馆去喝茶，其实还是为了炫耀，让这群老伙计看看儿子的能力。
　　方书净道：“这做东西，还是得慢工出细活，不能偷工减料砸招牌。”
　　林玉沉在旁边道：“是这个理儿，但其余的铺子已经拿过去仿制了。卖了一个跟咱们差不多的价格！”
　　这些人不是在抢生意么。
　　方书净倒是不着急，道：“你的铺子位置好，先天就比别人有优势，我爹办事儿最是踏实认真，咱们卖价也不高，就不信他们能拼得过咱们。这样我再多弄出一些款式。省的就火这几个月，后面卖不动！”
　　林玉沉道：“那不得忙死我。”话虽这么说心里却透着十足的期待：“我这次是来对账的，顺便把银子一块给结了。”当初定的时候就是一个月结一次，一年盘一回账，林玉沉现在亲自坐镇账目写的可细了。
　　方书净道：“那我跟你一块去。”
　　“行啊。”
　　方书净道：“那我去跟我媳妇说一下。”没一会儿方书净出来了，道：“咱们走吧。”
　　跟着林玉沉一块去了木料家具厂。
　　刚进去就看很大的一个院子，都摆着各种各样的半成品家具，有的已经开始上漆了。
　　这里每一道工序都很足，大家都在认真的干活。
　　方书净刚过来，方老爹就看见了。周围也有人看见方书净都不敢大声说话，这些下人们原本被卖的时候以为自己要下矿或者是去干其他的重体力呢。没想到来这之后比他们想象的好。只要踏实工作就成。一天两顿饭量给的足足的，像他们这些大小伙子，一顿多的时候能吃掉八个拳头大的杂粮馒头，每七天干的做好的一人一勺肉。一队人吃这其余的四队人看着，别提多香了，大伙儿都铆足了劲儿要给自己挣肉吃。
　　吃的好穿的好身体反倒是比之前还结实了。
　　再看见方书净都挺感激的，要是没有他当初挑人，这部分人怕是有一半以上都熬不过这个冬天！
　　“方少爷。”他们打着招呼。
　　方书净道：“你们先忙。”周围都是这些人的宿舍，有一间是方老爹的屋，有的时候他累了，就在这个屋里休息。
　　方书净跟林玉沉一块进了屋，叫方老爹和方氏也过来。
　　最近方大哥得了儿子，天天在老宅，木料家具厂这边也不缺他一个。方氏索性让他在家伺候媳妇的月子他可乐意了。
　　方氏今儿给他们做饭，虽已经雇了一个人，她也经常帮忙但是还是累，打算再请两个人，被叫过来，他们认得林玉沉，道：“小林公子您怎么来了，快请坐。”对他十分热情。
　　林玉沉笑道：“叔叔婶子不用忙了，是来给你们分钱的。
　　方氏跟方老爹谈钱还有些不好意思：“这……你看着给就成。”
　　林玉沉道：“方书净是我最好的兄弟，但是亲兄弟明算账，您放心我用人品担保肯定不会叫你们吃亏的。”
　　方氏道：“我肯定信得过你。”
　　方氏跟方老爹都不认字，林玉沉给他念了一下卖了多少，他们天天做，送去多少件心里都是有数的，件数没差，其余就是分账了。一共一百零三两银子。
　　林玉沉知道乡下不喜欢用银票所以提前换成了银子，白花花的银子摆成一排还是很有震撼效果的。
　　方氏跟林老爹都激动了，道：“这么多钱。”他们老两口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赚这么多钱。
　　林玉沉道：“货在店里卖的非常好。”谁家还没有个嫁娶之类的事儿，要是请木匠来打同样要不少钱，木匠水平有高有低，做出来还不知道什么样呢。来他们店里买虽然比请木匠打造贵上一点，但光看那木料上的大漆，就不知道比别人强上多少。谁家能舍得时间光大漆能上三十多遍，这三十多遍还得等晾干。一般木匠接这活儿的时候也同时接别的活儿，工就是没这边细致。
　　大家都愿意买，很快就流行开了，这些附近的村子也爱买。这么一来二去的银子源源不断啊。
　　林玉沉笑道：“要不是我们拦着，卖的最好的那天，摆出来的样品差点没让人抗走。”最后还是他们的活计拼死没卖，不然整个屋空下来那就得关门了。
　　“我们抓紧做。”看见实实在在的银子动力更足了。方老爹道：“今儿还能出一批货，书桌椅子和笔筒书架，每一样二十件。”
　　是林玉沉叫人把图纸拿来做的，这些做起来简单，出货快。他们现在也在不断的丰富品种。
　　林玉沉一听，道：“太好了。”随后道：“咱家那个柜子还要多做一些。很多人就算不买成套的，看见柜子好，也会单独买一个。”这可是他们店里卖的最好的一个东西了。就是方书净自家用的那款，不光好看里面还林另有乾坤，那几个暗格要是不说别人根本发现不了。看过展示的人都想要……
　　“已经在做了，回头我让五个组都做这个。”他们现在各组的分工不同，做的东西也不一样，可既然柜子卖的这么好，索性多做一些柜子，其余的东西之后再生产。
　　林玉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十分高兴道：“那我先走了……有时间咱们再聚一聚。”现在县里的店铺根本离不开他。
　　方书净给他送出去，林玉沉道：“过些日子，我把二楼的茶室都给拆了。摆放家具。”他现在做生意上瘾，对那些吃喝享受之类的反倒是不热衷了。
　　方书净道：“好，回见。”
　　林玉沉上了马车，有了个赚钱的生意之后，人也变得风风火火了起来。
　　方书净继续回到屋里。
　　方老爹连忙拿出来三十两给方书净，这是当初的本钱。方书净不要，方老爹非要给。
　　方书净只好收下了，方老爹道：“木料空了，大漆也没了，还得进货。老大在家看孩子，叫栓子过来吧。”他们这里里外外得有个张罗的人，他这个外甥还挺能干的就是家里条件不太好。
　　方氏道：“粮和油也快没了……”得亏这七十两送的及时，不然这厂子里快停工了。
　　如今有银子才好张罗一番。
　　方老爹太兴奋了。
　　方氏气的直骂他道：“一把年纪了沉稳点，别让人知道赚了多少钱。”越是有钱越要低调，不然招人恨！
　　方老爹道：“成我去找栓子，之后去进木料。”虽然极力克制，但是赚钱毕竟是个开心的事儿，嘴角还是忍不住的上扬。
　　方氏笑骂道：“这老东西。”
　　……
　　
　　
第70章 意外生子
　　方老爹急着出去买料，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娘俩。方书净知道要囤木料也需要不少钱，对方氏道：“我那里真的不缺钱。这个还是给家里用吧。”
　　方氏道：“你爹是觉得亏欠了你，他嘴上不说，但我心里知道。”就想要补偿一二，结果方书净是个争气的，非但没用他们帮忙，反倒是还拉了家里一把。
　　方书净道：“家里过的好我也高兴。”
　　就像方氏今年已经给周围的邻居都说好了，今年种的粮食不往外头卖了，去了缴税有多的就卖给她，五十个人帮忙干活儿虽然让人羡慕，但每天就要吃掉不少钱。也就方氏他们实力雄厚还行，这要是心眼小的天天都得忧愁的睡不着觉。
　　方氏道：“你大哥我是指不上了。”天天抱着儿子来会溜达，以前挺沉稳的性子，现在看见谁就炫耀一下。
　　方书净一听就笑道：“大哥好不容易有了孩子，还不让他稀罕稀罕。”
　　“可是当爹当成这样一点威严都没有。”村里人都是有说法的，抱孙不抱子他这样将来孩子可不好管。
　　方书净道：“跟自家儿子要什么威严。”
　　方氏看了他一眼：“等你家孩子出生了，我看也是这样。”
　　方书净道：“我们家小山楂还得好几个月才出生呢。”
　　方氏一听皱起没有道：“怎么给孩子起这个名儿？”
　　“赖名好养活。”他家的孩子总不能叫狗蛋，驴蛋什么的，万一要是个哥儿呢，他倒真挺想要一个像柳叶辰那样的小哥儿，方书净很快又想起了一个事儿道：“有没有专门给哥儿接生的稳婆。”一想到大嫂生产那日的惨叫他还心有余悸，喜欢孩子却又不舍得媳妇遭罪，每次想到就觉得十分挂心。
　　“稳婆都是一样的，你现在考虑这个还太早，孩子才七个多月，还得有一两个月才能见呢。”
　　“唉……”
　　方氏知道他在村里呆的时间不长，道：“等走的时候叫小柳也徐权也搬过来住吧。”他们住的地方太偏僻，现在方氏要忙活家里面，还要管这边的一切，怕是照顾不到那边。
　　方书净道：“他们在那边也挺好的，还有阿黄呢。”从一开始他们就没住在一块。现在往一块凑肯定不方便。再说柳叶辰平常喜欢鼓捣一些药什么的，还是在他们那里舒服点。
　　方氏一提起那大狗，长得又高大又威猛也就不说什么了。
　　方书净从这边出去回了家。
　　柳叶辰正坐在屋子里，收拾宝宝的小帽子和小衣服呢。他虽然不会做，但是架不住他这个小柳大夫在村里人缘好，许多人都会送来一个个都很漂亮。宝宝还没出生，但孩子的东西倒攒了有一箱子。
　　方书净道：“收拾呢？”
　　柳叶辰道：“嗯，孩子差不多八月份出生，之前收到了两个红色的小棉袄，倒是穿不上了……”他话里充满着可惜之色。小奶娃娃穿着小棉袄，一定很可爱，衣服就一丢丢大，孩子出生到过年肯定穿不上了。
　　方书净在他旁边道：“那你收好，说不定老二能用上。”
　　柳叶辰看了他一眼，道：“你倒是不贪心。”这个还没生出来呢，就开始琢磨老二了。
　　俩人在屋里说这话。方书净把手轻轻的贴在他的肚皮上，肚子里的小家伙感受到了他的热度，就在里面翻腾玩的不亦乐乎。
　　这倒成了他们独特的亲子时光了，柳叶辰在旁边笑着看他们互动。
　　方书净道：“小山楂还挺厉害的。”从里面顶了一下，比之前有劲儿多了。
　　柳叶辰道：“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瘦的缘故，最近总觉得身子沉，原本还能走动走动，现在稍微一累着腿就开始浮肿，也不怎么爱出门了。
　　方书净跟柳叶辰在一块正说着话，就听外头小刘氏进来，道：“小柳大夫，我当家的说……有你师父的消息了。”
　　“什么？”柳叶辰一下子站了起来，他一直很想念师父，找了这么久，终于有他的消息了。
　　方书净道：“人在哪里？”
　　小刘氏道：“我也是听我当家的说一嘴，说好像是在省城遇到过。”具体的小刘氏也讲不清楚。
　　方书净道：“麻烦刘大哥来家一趟。”
　　“行，我现在就给他找来。”小刘氏说着。
　　柳叶辰乍听到消息六神无主，对方书净道：“相公师父为什么不回来呢？”他原来一直以为师父有什么难言之隐，但现在村附近的人都看过他他人还好好的，难道说……师父当初不想要他了么？
　　柳叶辰满脑子胡思乱想，师父可是他在世上最亲的人，为什么把他放在村里一个人走了，此刻眼泪都在眼圈里。
　　方书净道：“不哭，既然有了消息我帮你去找，一定给你找回来。”
　　没一会儿刘大哥就过来了，看见柳叶辰眼圈红红的，道：“我家那个婆娘嘴太快了……倒惹的你们不开心。”
　　方书净道：“嫂子也是好心，你朋友说遇到了他，能具体的说一说么？”
　　刘猎户道：“我那朋友也是附近村里的，之前柳大夫做赤脚大夫的时候去过他们村子。现在他跟着同乡出去打零工，看见了柳大夫，说现在出门就做轿子，前呼后拥很有名望，就上去搭话，但柳大夫说不认识他……”前几天回来说起了这个事儿，这事儿已经发生了好几个月。他是喝酒说的，还骂了柳大夫势利眼，攀上高枝就不认识同乡了。
　　当时刘猎户听了问了几句，但这人只说见了一面并未说其他的信息，还犹豫要不要说，结果媳妇小刘氏听完就过来告诉他们了。
　　都已经间隔半年且只有一个省城这个消息，想要去找跟大海捞针一样难。既然被问起来了，只能全盘托出说了出来。
　　柳叶辰脸上有明显的失望。
　　方书净只好道：“谢谢刘大哥……”
　　刘猎户道：“唉……小柳大夫你也别多想，说不定过些日子柳大夫就回来找您了。”
　　但柳叶辰却兴致不高。
　　刘猎户发现自己也没安慰来，只好讪讪的离去了。
　　柳叶辰情绪很低落，看见方书净道：“相公，扶我上床躺一会儿行么？”
　　方书净把人给抱上了床。
　　在他耳边道：“咱们去找小侯爷，既然人在省城肯定能找出来。”这已经把范围所小了。
　　柳叶辰闭着眼睛没做声。
　　方书净想着他心里必定是极难过的，他跟师父从小相依为命，现在知道师父人还好好的，却不愿意见他，难免会计较休息一会儿也好。
　　可是没多久他就察觉到不对了，柳叶辰整个人的额头上都冒着虚汗。
　　可给方书净吓坏了：“媳妇，你没事儿吧。别吓我。”
　　柳叶辰睁开眼睛，道：“我，好像是快生了。”他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方书净亲了亲他的脸颊，道：“媳妇你坚持住，我这就去给你找稳婆。”他家徐权白天愿意在木料家具厂呆着，周围没个可用的人。
　　柳叶辰发作的这么突然，方书净安慰完媳妇一路跑过去的，去了方家老宅旁边的婶子家。咣咣敲门！给里头的人吓够呛，婶子见是他还没等寒暄呢，他拉着那婶子就跑。连旁边的邻居都懵了，不知道他在唱哪一出？
　　到了之后才知道柳叶辰要生孩子了。
　　婶子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道：“赶紧去烧水。”
　　方书净立刻去烧水，他一向很稳的人，可今儿端水盆的时候手都是在抖的根本控制不住的紧张。被里面接了过去，砰的一下又把门关上了。
　　没多久，方书净完全都慌了，过了许久，他道：“婶子，我媳妇怎么样？”怎么里面连声都没有。
　　“还好，且等等吧。”
　　方书净恨不得进去陪着，他生产是提前到来的，不同于大嫂生孩子半个村的人都在陪产，现在周围静悄悄的。
　　方书净甚至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剧烈的紧张。
　　很快听见一阵微弱的小孩哭声。
　　稳婆道：“生了，是个儿子。”
　　方书净立刻进去，孩子刚包起来，就比手掌略大一点，很瘦，方书净真是把孩子捧在手心里的，哪怕想抱都找不到姿势。
　　稳婆道：“小柳大夫脱力了睡着了，这孩子还挺心疼他的。”个头小，比较好生，大人没太遭罪。而且生的速度还不到半个时辰。但余下那半句却没说，这么小出生太容易留不住了，看这孩子的哭声绵绵的，一点都不清脆洪亮。
　　方书净道：“多谢婶子了。”说完从兜里掏出二两银子给了她。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去看照顾媳妇和小山楂。
　　稳婆道：“不收钱，都是乡亲邻居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再说小柳大夫之前也帮过我们家。”随后她就先告辞了，方书净捧着小山楂把自己的的书箱打开，里面有两颗小药丸。这是当初救小侯爷是一样的丹药，是在山林书院攒灵泉水凝结的。
　　他喂了儿子一个，剩下一个喂了陷入昏睡的柳叶辰的嘴里，这东西入口即化水，这是真正的天才地宝，至少价值万两黄金！
　　小山楂喝了之后还睁开了眼睛，他们家的儿子除了长了的小点之外模样随了柳叶辰也是个俊小伙。
　　方书净抱着孩子拢了拢媳妇的发丝，他睡的熟了，也许是这小药丸起了效果刚才还发白的脸色如今变得红润了，就是柳叶辰不知在想些什么，此刻眉头紧锁。
　　方书净把小山楂放在他的怀里，柳叶辰的眉头才渐渐的舒展开，小山楂靠着柳叶辰也安安静静的睡下了。
　　
　　
第71章 小山楂
　　方书净在旁边看着媳妇跟孩子，没一会儿就听见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小山楂刚刚闭上眼睛似乎也被惊醒了，五官皱起来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方书净连忙把小山楂给抱起来，小家伙睁开眼睛看着他，这才止住了哭。
　　就听外头方氏压着怒火道：“净儿。”
　　方书净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打开了门。
　　方氏刚进来，就看见小小的孙子，一下子眼泪就下来了：“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方书净在旁边打岔道：“娘，你看看孩子，都会睁眼睛了。”
　　方氏过来一看，小孙子懵懵懂懂的看过来，长得还不错，她今儿高高兴兴，结果听邻居柳叶辰生了，心就咯噔一下，早产的孩子不易活，她非常喜欢柳叶辰，可是这会儿心里也有些埋怨他。自己怀着身孕又是大夫，怎可大悲大喜，骤然的情绪剧烈波动孩子也受不了，看见小孙子瘦弱的样子也不知能不能留住。
　　要是足月生个胖小子，长得又这么好看那该都好！
　　方书净道：“我们家小山楂是不是很漂亮。”五官没有皱皱巴巴的，反倒是很干净，红扑扑的小脸蛋，睛还很大。
　　方氏道：“柳儿呢？”
　　方书净小声道：“睡下了。”
　　方氏也不敢接过来抱，孩子太小了，道：“得去给弄些奶水来，省的孩子饿。”这孩子提前出生的，好多事情都没准备，哥儿是没有奶的，孩子要么熬些米糊糊要么请个乳母。“你嫂子奶水足，让她给带一碗过来！”
　　“哦，谢谢娘……”方书净别看念书行，但在照顾孩子上还是一窍不通的，孩子喝奶这样的大事儿竟忘了。
　　方氏又要哭：“我可怜的孙儿啊……”心里不痛快，就憋着一股泪。
　　“娘，你可别哭，孩子出生是好事儿啊。”方书净只能安慰她。
　　方氏擦了擦眼泪，狠狠的给了方书净一杵子，这还是她第一次收拾小儿子。道：“这事儿就怪你，好端端的叫什么小山楂，我当时就觉得哪儿不对，山楂是流产之物……”倒生出许多波折来。
　　方书净惊讶了一下，他只是叫着玩的，觉得好听。但方氏怪他，倒也认下了，总比埋怨柳叶辰强！
　　“好事多磨。”方书净只好这么说了一句。
　　方氏回去要给小孙儿弄奶去了。
　　等方氏一走，孩子原本看着方书净，没一会儿五官就皱了起来，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因为服用的小丸药的劲儿发作，小小的崽儿哭了：“哇……哇……”声音不太大但小脸都哭红了，看着让人心疼。
　　方书净抱着孩子道：“小山楂，你得坚强一些。”方书净嘴上这么说也很心疼，抱着孩子，把孩子贴在自己的胸口，刚给孩子喂下了一个小药丸，有强身健体之功效，就是会很难忍受，这是救命的药，这么小的孩子夭折的几乎太高，孩子也就四斤沉细胳膊细腿的，不然他也不舍得孩子吃这种苦，但这关他必须得过。
　　听着孩子小奶音哇哇的哭，他倒希望把孩子遭的罪他帮着受了。
　　孩子哭了足足一刻钟，哭累了撅着小嘴，眼睛里还噙着泪珠子。
　　方书净知道多半孩子是撑过去了，从今往后，筋骨就能壮实起来了。
　　没忍住亲了孩子一口，道：“真乖，小山楂最坚强了。”
　　小山楂眨了一下眼睛，眼泪顺着滑落：“嗷。”小家伙哼哼了一声。
　　没一会儿，柳叶辰醒来了：“相公……”他声音虚弱！
　　方书净连忙抱着孩子去屏风后面，道：“媳妇，看看咱们家的小山楂。”
　　柳叶辰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小小的崽儿一下就哭了，很愧疚：“对不起……”
　　方书净用手帕擦了擦他的眼泪：“月子里不能哭的，看咱家小山楂肯定是想你，想早点出来见你。”
　　柳叶辰抱着小山楂，小山楂也在看过来，不知是不是能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还哼唧了两声，奶兮兮的。
　　方书净道：“你看孩子哄你呢，要是再哭的孩子会笑话你的。”
　　柳叶辰赶紧擦了擦眼睛，看着孩子，有些不安：“相公，别人知道了么？”
　　方书净道：“娘来过了，说要给孩子弄点奶水。”
　　柳叶辰有些慌张，过一会儿又看过来道：“娘说什么了么？”
　　方书净道：“娘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和孩子。”
　　没一会儿徐权带着一碗奶过来了，道：“小少爷出生了，我看看。”他很兴奋啊。
　　柳叶辰有些紧张道：
　　“娘呢？”
　　徐权道：“夫人说她有事儿就先不过来了。”
　　听到这话，柳叶辰才略略放松了一些。出了这种事儿还挺害怕面对婆婆的。用一个小勺子弄了一点奶想给孩子喝，谁知道才一点点大的小崽子还会挑食了，闻着这奶的味道就扭头。把勺子放在嘴边他又扭了头。
　　可爱倒是很可爱。
　　但柳叶辰眼泪又在眼眶里了，太想哭了。孩子本来身子骨就小一些还不肯喝奶，这可怎么办啊……
　　方书净见崽崽不肯喝，瞬间恍然大悟是他喂的灵泉小药丸坏了事儿。他是关心则乱，竟忘了宝宝的第一口给的什么至关重要，见柳叶辰抱着孩子又红了眼圈，对徐权道：“去熬点米糊。”
　　他现在对媳妇和崽子寸步不离，真怕稍微离开那么一会儿，媳妇就想不开。
　　徐权也知道小少爷不吃奶这事儿不小，连忙道：“少爷，您别着急，我现在就去。”
　　过了一儿米糊糊来了，放凉之后给孩子喂一口，崽崽这才喝了……
　　还吧嗒了一下似乎很满意，第二勺没过来的时候又张开嘴在等，喂了足足小半碗。
　　见他喜欢米糊的味道，大伙儿才算放下心来，甭管怎么样开始吃东西了。
　　崽子吃完东西有些困了，闭上眼睛乖乖巧巧的，方书净是个新手爹爹瞅啥都新鲜，给孩子擦擦嘴巴之后，方书净交给媳妇。
　　柳叶辰就跟最开始的方书净一样，抱着孩子一动不动，生怕动弹一下，就让孩子不舒服了。浑身很僵硬。
　　方书净道：“你也躺一会儿。”
　　给俩人扶着睡下了，柳叶辰也有些困倦，没一会儿一大一小就传来匀称的呼吸方书净出去简单做了一碗汤面简单的吃了一口，又给媳妇叫住吃了点东西。他就搬了个凳子在旁边看着俩人，等到晚上的时候柳叶辰睡醒了看见怀里的小崽子，第一件事儿居然是把手伸在孩子的面前探了一下鼻息。见小山楂在呼吸才松了口气，回头才注意到方书净。
　　方书净道：“没事儿的，孩子睡的可熟了。”
　　柳叶辰直摇头：“我守着孩子。”倒有些心疼方书净了，道：“你去休息一会儿。”他一直到现在一眼没眨呢。
　　方书净道：“我不困，随后把媳妇揽在自己怀里，道：“等孩子长大点，咱们一块去省城，找你师父，顺便带着咱家小山楂，让他看看自己的小徒孙。”
　　柳叶辰还是有点纠结：“师父，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师父肯定是有事情没有办好，等办好了就回来找你了，师父看见了咱家小山楂，一高兴说不定跟你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出钱给师父开一个医馆，等小山楂长大了让他去当小药童。好不好？”方书净的声音很温柔。
　　柳叶辰道：“那爹娘能愿意吗？”学医可没有读书有出息。
　　方书净道：“肯定愿意啊……当初娘还催促我赶紧把你娶家里，怕你被别人娶走。”
　　柳叶辰靠在他的怀里：“我不会的。”他这辈子就只对方书净动过心。
　　方书净亲了亲他。
　　俩人说起了以前的事儿，情绪平稳的不错，没有像之前那么紧张。半夜孩子又醒来了一次，哼唧哼唧的，方书净喂了一碗米糊，小家伙又睡着了。
　　到了后半夜，柳叶辰已经困的不得了还是不肯睡。他怕孩子太小睡觉会压倒，又怕孩子半夜哭，不敢睡的太死。
　　方书净道：“那我们一起躺着，把孩子放在床里面。”柳叶辰挨着儿子。无论是怎么劝说，他就是不睡，一晚上就看着孩子。
　　小山楂倒是睡的很好第二天睁开眼，柳叶辰给他换了两次尿片。小崽子长得小，但是很有活力，眼珠子溜溜的转，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小家伙。
　　方书净昨儿拢共睡了两个时辰，今儿把孩子抱起来道：“你睡吧。”
　　柳叶辰实在是扛不住了，脑袋沾在枕头上就昏睡过去了。方书净对小山楂道：“小山楂快点长大吧。”他都迫不及待想看山楂长大的样子呢。
　　柳叶辰睡到晚上才醒来，小家伙精力还挺好的，今儿还会蹬腿了，可给俩没见识的新手爹爹给新奇坏了，道：“山楂，再蹬一个……”
　　小家伙跟俩爹爹玩的还挺开心的。
　　小家伙爱笑，要是换尿片了就哼哼几声，想吃东西就努努嘴，平常还是喜欢被抱着。
　　经过一天多的了解，跟这么点的小家伙沟通起来已经没什么障碍了。
　　当天晚上方氏敲门进来，拿了一块小被。上面都是一块一块碎布拼的，道：“这个叫百家被，是要了一百家的布拼成的小被子，有这么多人的祝福孩子肯定能长结实了。”
　　柳叶辰今天都好了，可是听见方氏这话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谢谢娘……”
　　方氏道：“这几天没让村里的人过来看你们，怕惊吓到孩子。早起我就让你爹去了寺庙里给小山楂捐了二十斤的香油，又求了一个开过光的小红绳，你给孩子系上。”
　　小家伙的手腕上多了一个红绳，这可是爷爷奶奶的爱，就因为小山楂老两口昨儿也是一晚上没睡。如今求来东西心里才算踏实。
　　见柳叶辰又哭了，方氏道：“你一哭净儿看着也心疼，你跟净儿都是有福气的孩子，小山楂肯定会没事儿的，有骨头不愁长肉，小孩子胖起来就好了。”
　　柳叶辰道：“都怪我……”
　　他向来很自卑，从小就没有爹娘，就一个相依为命的师父又不见了，幸好婆家和相公对他都不错，但又因为他孩子也遭了罪，这事儿都不能想，一想眼泪就像流不完似得。心里都难受。
　　方书净道：“不是你的错……”
　　方氏搂着他道：“好孩子不哭，月子里哭会做病的。这事儿真不怪你，都是净儿的错……”
　　方氏道：“我看看小山楂。”
　　柳叶辰连忙把小山楂抱过来让她看。小山楂爱笑，被抱起来就笑了，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就讨人喜欢。
　　方氏道：“这孩子真招人稀罕。”
　　方书净道：“我们家小山楂可好带了，晚上都不哭，一觉能睡到天亮。”听闻别人家的孩子晚上都要起来好几回呢。
　　方氏道：“听徐权说他不喝奶，就吃米糊？”
　　“嗯。”提起这事儿方书净就心虚，要不是他在孩子出生第一口喂了小药丸，孩子也不会不喝奶。
　　方氏道：“明儿我去跟村长买一些细粮，回头磨成米粉。”也就是县里有钱的小孩子才有这个待遇。村里吃米都奢侈了，还要磨粉会多很多遭损，一般人家都舍不得。
　　“啊。”小山楂出声。
　　方书净都笑了：“孩子同意了。”
　　方氏一看小山楂还挺活泼的，而且今儿褪了点红色，白白净净的小娃娃，看着越发可爱了。男孩子随了柳叶辰，眉眼俊秀的不行。
　　她这个当奶奶的看着就爱。
　　“这个小玩意哦，还怪会吃的。”方书净感慨着。看见小儿子家的小山楂，心中那真真的柔情都克制不住。这小东西太讨人喜欢了。
　　长得又小，真是要捧在心尖尖的小宝贝。
　　方氏在这陪着小孙子玩了一会儿，心里还惦记着给他磨米粉的事儿。
　　先回去了。小山楂多了一个可爱的小手绳，又多了一个百家被。
　　方书净也喜欢抱着孩子玩。
　　柳叶辰道：“孩子困了。”
　　方书净一看，果然他们家小山楂迷迷糊糊的。把他放在自己的小枕头上，闭着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看着这个小东西，俩新手爹爹只觉得心里柔软了不少。
　　……
　　一晃小山楂满月了。他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让自己胖了起来上称足足有十四斤了，现在最喜欢玩的游戏就是在爹爹的衣襟里，小脑袋露在外头。
　　白天方书净让他钻。小崽崽就贴在爹爹的身体。一手捂着一手在底下垫着小山楂的脚。
　　一大一小的，看着很有意思。
　　方书净低头看着小儿子，此刻儿子全部的注意力都被一个拨浪鼓给吸引走了。黑亮黑亮的圆眼睛一眼不眨的在旁边看着。方书净道：“小山楂，你现在大了，不能再钻爹爹的衣服了。十几斤重，还得擎着劲儿也是很累的。
　　“啊……”宝宝不干。
　　方书净当初发明这个游戏，万万没想到儿子玩上瘾，现在钻进衣服里不出来，弄的他现在天天在家都出不去，被这个小祖宗给绑上了，倒像他做足了三十天的月子似得。
　　进入七月份有些热了，被宝宝贴在身上还挺不舒服的。可是给崽子抱出来他就假哭，也不知道才出生一个月的小崽子哪儿来的那么多心眼。
　　方书净还是给孩子抱出来了，今儿小山楂也满月了，可以抱出去玩了。
　　柳叶辰这一个月倒是清瘦了一些，这还亏得儿子天天哄他呢。不然更是容易多想，小山楂还是跟柳叶辰更好一些，只要小家伙到他的怀里，一会儿笑，一会儿要亲亲的可会撒娇了。家里像抱孩子这样一抱一天的累活儿就归了方书净。
　　不过抱着自家的娃，方书净也是甘之如饴。
　　天天稀罕不够，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半夜都要醒来好几次，摸摸崽子是不是又踢被子了。是不是要喝米糊。
　　这孩子爱喝米糊，有他奶奶那个宠崽狂魔，把村里最好的米磨掉一半，剩下米芯儿那一点再磨成粉给孩子喝。最是养人，现在大胖小子沉甸甸的，哪里还有刚出生细胳膊细腿的样子。
　　给孩子换了一身新的衣裳。抱着孩子去找奶奶和小哥哥玩去。
　　他往老宅这边走，不少人这才第一次看方书净家的孩子。柳叶辰早产生下孩子这事儿大伙儿都知道。可谁都不敢去看望。
　　“哎哟，这胖小子太招人稀罕了。”
　　“两个爹爹都长得俊俏这孩子也漂亮。”
　　“瞧瞧，还高兴在那笑呢。”大伙儿第一次看，也不像是接生稳婆那样看着挺壮实的。
　　小山楂以前在家里只能看俩爹爹和阿黄。第一次看见这么多人，小家伙还挺争气的一点都没哭，好奇的看着大伙儿，还时不时的歪歪头。可给这些乡亲们给稀罕的够呛。这小家伙皮肤白皙看着就讨人喜欢。
　　柳叶辰见大伙儿都喜欢他们儿子，他也很高兴，没一会儿方氏就听到信儿了，迎出来道：“我还在家等呢，你们还不来。”
　　周围的邻居们笑道：“这孩子长得太好看了，一点没浪费俩人的优点。”他们见到这么好看的小孩子，恨不得动手摸一把抱一下。
　　但这小崽子不怕人是不怕人，但不喜欢被摸，刚才不知道谁刚一伸手。给孩子吓的缩了缩脖子，大伙儿又见孩子可爱的样子又笑了笑。
　　方氏平日最喜欢方书净，可看见小孙子之后最爱的儿子也得往边上靠，道：“奶奶的小山楂来了。”伸手给抱过来，方氏现在事儿多，家里厂里都离不开她，家里还有个一个多月的孙子呢，来看小山楂的时候并不多，但小山楂聪明，不但让抱还哼唧了两声，像是在打招呼似得。
　　看见这么可爱的宝宝，方氏心都化了，抱着就往家走，周围的邻居还没稀罕够呢。看孩子水亮亮的大眼睛，嘴上始终扬着笑意。
　　“长得好看就应该多生几个。”
　　“瞅着别人家的孩子好，恨不得抱回来自己养。”
　　“多好看的小孩啊。这老方家真是命好，俩孙儿一个比一个俊。都是老天爷挑最好的给送来的。”
　　“哎，是不是人家祖坟风水好。回去我也得找风水先生好好看一看，能不能也生一个这么好看的孩子。”
　　“哎呦，这玩意你首先得找个好看的相公……”
　　大伙儿杂七杂八的开了玩笑，他们回了方家之后，见到了大嫂家的孩子叫咚咚。咚咚长的也好看，头发也很浓密了，是个胖乎乎的小伙子，他们家的小山楂居然不比咚咚小多少，俩孩子都是第一次见，互相都是一愣。把俩宝贝放在一块，俩人哼哼唧唧的用大人听不懂的话，在那说了起来。
　　方氏看着稀罕，这可都是他们家的孩子，摸一把大的又摸一把小的。
　　瞅着就高兴。
　　方书净跟方氏道：“娘，过些日子，我们要出远门了。”
　　方氏听完一愣，最近的事儿太多，早就忘了方书净在家呆不多久的事儿了。方氏道：“你走就走，孩子跟柳儿得留下。”这么小的孩子出去干什么，再说她这个当奶奶还没稀罕够，要说分开当老人的第一个舍不得。
　　方书净道：“我去考试，得很长时间，他们陪我。”其实早就跟柳叶辰商量好。这次去省城在那住一段时间，顺便帮柳叶辰找师父。想着那老头既然在躲他们，可能不会那么容易就找到。他多去那呆一段日子。方氏还舍不得方书净劝道：“人往高处走，我要是能在省城扎下根来，将来哥哥嫂子过去也能有个熟，顺便看看那边有没有能做的生意。”
　　人不能光守着这一亩三分地。
　　方氏本来就喜欢小山楂，一听他们三口竟打算去省城不回来了。一百个不高兴，道：“今年你的粮种的可好了，怎么能不管了呢。”
　　方书净道：“徐权留下。”之前询问过徐权的意思了，他自从回了村里就如鱼得水一般，很喜欢在这边，有他在的话，家里的大事小情也好有个照应。要是柳叶辰的师父回来了，也能跟他们及时联络。
　　
　　
第72章 省城
　　方书净带着孩子要去省城。他们俩大人带的东西不多，孩子的东西却带了一马车，小山楂的百家被和他的精米糊糊，还有最喜欢的拨浪鼓和小衣服都要拿走。
　　走的时候大人有些伤感，但小山楂不知忧愁，被抱着上了马车黑亮黑亮的眼睛不住的看着周围，十分好奇。
　　他们走的陆路，虽然远一点，但路上风光好，这还是柳叶辰第一次出了村，他有些紧张，幸亏是跟着方书净在一块的才略略缓解点自己的不安。
　　他们一直走了十二天，方书净跟柳叶辰在外头，投宿找地方生火，累瘦了一圈，但小山楂却吃了睡，睡了吃还胖了一圈，现在可是个到哪儿都有人都抢着抱的孩子。
　　不过他不怎么跟别人，短暂的让人抱一会儿，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就开始找柳叶辰，然后哼哼唧唧的要回到柳叶辰的怀抱。
　　方书净天天批评小山楂：“不要总要抱，你是个男孩子。”
　　小家伙似懂非懂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过来，真的能把人给萌化：“啊……”
　　柳叶辰用小锅给孩子煮了一碗米糊，晾凉之后拿过来，小山楂现在太小了才一个多月的崽崽听不懂爹爹的话，但是看见柳叶辰端着米糊。小山楂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急啊，盼的都不行了……
　　给柳叶辰都逗笑了：“怪不得他能胖的起来，顿顿落不下。”
　　随后用小勺子喂他。
　　小山楂很爱米糊的味道，能喝掉大半碗了。
　　方书净道：“也不知随了谁。”小山楂胃口可好了，现在抱起来胖墩墩的都沉手谁也看不出他是早产的宝宝。
　　柳叶辰道：“我刚才问了车夫，说还有两天就进入省城了。”也亏得他们七月份出行，外头天热了起来，外头青山绿水的也没遭罪。
　　方书净拿出干馍咬了一口，这东西没什么味道但胜在扛放，是外出时候必备的干粮。
　　柳叶辰最近的胃口不太好不想吃，方书净也很心疼他，这一路上除了最开始的时候碰见几家客栈，可以吃点饭菜，剩下大部分都在啃干粮，天天吃这个，谁能受得了？
　　方书净道：“要不你煮点米糊。”走的时候方氏不知道他要走多久，生怕小山楂的口粮断了顿，直接抬了一百斤的米糊，装了两袋子，他们煮米糊的时候都闻到过可香了，是粮食自然的香甜味道，比现在这个干硬的馍不知道好吃多少。
　　柳叶辰道：“不饿。”就是他饿了也不肯吃儿子的口粮。
　　他这份心思方书净哪儿能不知道，道：“再坚持两天等到了省城里，带你去吃好吃的。”
　　“嗯嗯。”柳叶辰重重的点了点头，最开始出来的时候还挺兴奋的，可是渐渐的就觉得不自在了，想家，想念在村子里的生活。冷不丁变换了环境不适应，幸亏有方书净和小山楂在旁边才能驱散他想家的感觉。
　　小山楂喝完米糊，想要玩一会儿再睡觉，双腿蹬的可厉害了。
　　小山楂一叫方书净跟柳叶辰的精神又放在小崽子的身上。
　　“啊。”小山楂催促着。
　　方书净认命的把崽崽放在他的胸前的衣襟里，用手托着他的小脚，另外一直手抱着他。小山楂就露个脑袋在外头，他当初就不该跟孩子玩这个游戏，结果把孩子给弄上瘾了，总是要玩。
　　柳叶辰在旁边道：“你带着孩子转一圈，我刚才看了那边的草地上还有蝴蝶。”路两旁的杂草地上有花有树，正好可以趁着休息时候欣赏风景。
　　方书净抱着孩子在外头转了一圈，小崽子的精神力消耗的差不多，就闭着眼睛要睡觉。还是小孩子好，每天吃吃睡睡的倒没那么多忧愁，天天看着孩子，连心情都愉快了不少。
　　……
　　马夫果然是很有经验的，两天之后果然进了城。
　　省城的确繁华，城门又高又大修建的十分气派，里面四处都能听见叫卖的声音。往里面走，这边的人穿戴都跟老家的人不一样。
　　七八月份正是三年一度的考举人，许多各地的才子都赶赴这里，像刘林他们六月份就出发了，现在还想住客栈是肯定住不到了。
　　他们人生地不熟，先去找个伢行去问问。
　　伢行一见方书净也像个书生模样，道：“考试附近的地儿早就租出去了。”住在这附近的老百姓，租一个月就能把一年的钱给赚回来，真是叫人心动。
　　方书净道：“我们长租。”
　　伢行一听长租眼睛亮了一些：“租多久？”
　　“半年。”
　　伢行的人道：“我这有月儿胡同还有一间房子。一个月200文，租半年的话收你一两银子。那个房主一共两进的院子租了三户人家。”把那房子的情况说了说。
　　方书净道：“那咱们过去看看吧。”
　　过去一看，离考试的位置不远，房屋也收拾的规整，其余三户人家，一个是在大街上卖馄饨的小两口，第二户是老两口，另外一户是个货郎，平日里大伙儿都出去讨生活倒是很安静。这租户在这边也住了很长时间是正经过日子的人，屋里也干净。
　　看着可以就直接交钱，俩人都没想到这么顺利就租到房子了，心里都松了一口气。有了房子就有了落脚的地方。
　　叫马夫把东西都给卸在这边里，柳叶辰是个爱干净的，打了一盆清水，找了一块抹布把屋里内内外外都擦了一遍怕里面有灰尘，打扫之前叫方书净抱着孩子在外头等。
　　没一会儿卖馄饨的两口子一回来就看见在院子那里的行李，笑道：“这是又要有新邻居了。”
　　方书净抱着孩子道：“嗯，我们一家人要在这边住一段日子，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方书净瞧着就是文质彬彬的很容易让人滋生好感，再加上怀里抱的孩子有漂亮可爱，这两口子脸都红了：“应该的。”
　　“你家娃娃多大了？”这卖馄饨的两口子还挺喜欢孩子的。聊天之后才知道这俩人姓陈也是外地人过来讨生活的。俩人今年都三十六了，就是没有孩子，看着谁家的孩子都想抱一把，方书净家小山楂这么俊俏的崽一眼就击中了他们俩。
　　“一个月。”方书净说着。
　　“这么小就给带出来了。”他们有些惊讶。
　　“孩子离不开人，放在家里也惦记。”方书净说着，自从有了孩子之后，现在到哪儿去都想孩子，一会儿看不见都不成，不当爹都不知道他还有这么粘人的时候。
　　他们在这边说了一会儿话，要不是送猪肉的过来他们还围着小山楂呢。
　　小山楂长得好看，从小就被人围观被夸奖小崽子都习惯了，等收拾完，把东西都摆放在屋里头，柳叶辰都带了点笑模样。
　　方书净道：“这些日子你一直也没有睡好觉，睡一会儿吧。”之前几天都在马车上，虽然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但睡觉还是不舒服连胳膊腿都伸不开。
　　柳叶辰道：“那我们一起睡觉。”他言语里还有几分撒娇的感觉。
　　方书净道：“好。”
　　把小山楂放在最里面，搬家过来最阔气的就是小山楂了。有自己的枕头自己的被子。小家伙刚才在外头累了，给孩子抱在枕头上就睡着了，小小的胸膛起起伏伏的。
　　方书净让柳叶辰挨着孩子在里头，他睡在边上。小媳妇真是累急了，躺在那里靠着他的肩膀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疲倦真的会传染的，本来方书净还行但是被媳妇的睡意给弄的不知不觉的也睡了。没一会儿听见小山楂哼唧哼唧的声音，孩子好像要哭了，强行的睁开眼，媳妇还在睡觉呢，外头的天都快黑了，就看小山楂在那边不安的晃动撇着嘴。
　　方书净连忙给孩子抱起来，原来小家伙刚才尿了，要重新的换一个尿垫。
　　给孩子放在上面才行，小山楂哼唧了两声。他睡醒了也不饿。
　　才一个月大的孩子，也不知是孩子太聪明还是他这个爹当的太合格了。居然看的出孩子的意思，方书净怕吵醒媳妇，道：“爹爹抱你出去好不好。”说完就给崽崽抱起来。小山楂还不愿意，扭来扭的。
　　没辙只好把孩子放在衣襟里，儿子就露个小脑袋在外头，小山楂这才安静下来，他们初来，家里还需要添置许多的东西。出来正好碰见了货郎，货郎今年二十多岁，家里已经有三个孩子了。能当货郎的人都是能说会道，看见方书净道：“早就听陈嫂子说又来了个新邻居，我就盼呢，咱们这人多才热闹。我这别的不知道，但要说想去哪儿问我准没错。县里的大街小巷我都走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他说话就带着热情劲儿。
　　方书净心中一动道：“那正好又一事想求你。”
　　货郎道：“什么事儿？”
　　方书净道：“我们也是初来乍到，许多东西都需要添置，你知道哪里东西便宜么？我想去买一些。”随后又道：“也不能让您白去，给您一百文的消息费。”
　　这货郎一听就心动了。他家里三个孩子媳妇也没活儿干最缺钱，像他们干这种活儿的就是猫一天狗一天，有的时候出去跑一天都未必能赚到钱呢。
　　既然方书净有需要脸上越发热情了几分：“这事儿你叫上我就算是叫对人了。许多店家的老板我都认识，谁家厚道谁家奸猾到时候我告诉你，绝对不让你白花这个钱。”想了想又道：“算了，反正我闲来无事跟你一块去吧，省着你抱着孩子也提不了多少东西。”
　　有货郎跟着去更方便了一些，买了个炉子煤炭，又买了两床被子和枕头，买了点柴米油盐，猪肉和菜。
　　有货郎在果然轻松不少，要说买什么东西，他直接带着方书净穿街过巷找到地方去买，价格跟他在县里买的价格差不多，省城样样都贵这已经算是很优惠的了。碰见一些不实在的价格他亲自去给你杀价。
　　他们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就雇了个牛车，直接拉到他们胡同去。
　　货郎告诉他便宜的菜市场在那边，还道：“我跟你说的地方都是本地人去的，要是外地人没个三五年根本不知道。离咱们最近的市场样样都要贵个几文钱。”可别小瞧这几文钱，加在一块可就多了，这日子要精打细算。
　　回来的时候方书净果真给了他一百文。
　　货郎看见钱了一下子就高兴了。今儿没出什么力就是动动嘴，就赚这么多，这钱挣得俏，这样的邻居多多来一些才好呢。
　　货郎道：“以后你要是还有哪儿不知道的就问我，下次我不收你钱。”有一个大方的邻居是好事儿，但他也不能钻钱眼里，恶了邻里关系。
　　方书净道：“多谢了。”
　　货郎笑道：“是我要谢你，你是不知道啊养三个孩子压力大，天天要愁赚钱的事儿。行，我先回去了，要是以后有事儿直接来找我就成。”
　　方书净回来的时候，柳叶辰还在睡觉呢，把儿子从怀里抱出来放在柳叶辰的身边，亲了亲儿子肥嘟嘟的脸蛋，道：“你陪柳儿爹爹玩一会儿。”儿子躺在自己的小被子里，看着柳叶辰，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了，就咿咿呀呀的说着大人听不懂的话。
　　方书净收拾收拾要去做饭了，路上一直都没吃什么好吃的。这次蒸一锅米饭。
　　他租的这个房子没有厨房，大家做饭都是用自己的煤炉子在外头做。
　　像其他几户早就吃完了，他在煮米饭用的可都是细粮。蒸出来的米饭满院都是米香味道。方书净用这个功夫把猪肉洗干净切成大块。
　　好长时间没吃正经饭菜了，为了解馋弄点红烧肉。
　　过了一会儿米饭蒸熟了柳叶辰也睡醒了，抱着儿子出来，道：“好香。”
　　方书净道：“那是你饿了，我这肉还没下锅呢。”
　　柳叶辰有些期待。坐在不远处，儿子啊了一声。柳叶辰道：“你不是睡觉之前刚吃完么，又饿了。”
　　儿子哼唧了两声。
　　柳叶辰进屋去把宝宝的米粉弄出来，小家伙看见米粉才高兴。柳叶辰亲了亲儿子的脖子道：“一天天就知道吃。”话里就是些宠。
　　儿子哼唧着撒娇，弄的方书净频频看他们。方书净先是放油之后炒糖色，等糖都融化之后要放肉，方书净道：“要不你们先回屋休息一会儿吧，外头油烟大。”
　　柳叶辰一听忙带着小山楂回屋了，刚关上房门就听见哄的一声肉下到锅里了，味道喷香。
　　柳叶辰都忍不住吞口水了。儿子也叫了一声。
　　“等待会儿你爹弄完就给你做。”
　　方书净的红烧肉做的很好，还用了些酒水去腥，在锅里文火咕嘟着，香味能飘出老远来。最先受到冲击的就是他的邻居们，本来吃完饭都准备睡下了，但被这香味搅和的肚子又开始叫了起来。空气中都充满了浓郁的肉汁儿味，就这这个味道都能吃下两个窝窝头。
　　又是米香又是肉香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爹，我饿。”货郎家的孩子说着。
　　货郎道：“赶紧睡觉，明儿也让你娘去割伤半斤猪肉蹲着吃。”他也饿，之前陪着方书净买肉还以为他要吃上几天呢。这要是不放二斤肉炖不出这个香味来，甭说孩子受不了，他这个大人也饿，闭着眼睛那炖肉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闭着眼都能感觉到那肉有多香，这要是夹个馒头咬下去：“哎呦。”正想着呢，货郎叫了起来。
　　“怎么了？”货郎家的媳妇问着。
　　货郎有些不好意思道：“咬着舌头了。”
　　货郎媳妇一阵无语。
　　方书净炖肉这香味都传到很远的地方了。他们在院子里就能听见有人说话：“谁家做啥呢，太折磨人了。”
　　“
　　谁说不是呢，你也是出来找东西吃的？”
　　俩人在这点上倒是一拍即合。
　　方书净本想做个红烧肉之后再炒个青菜，但是小媳妇问了他好几遍好了没有，也就不做了。把他们的锅蹲下来，给儿子的米糊煮上。
　　小山楂似乎知道自己出生比别人小，可能吃了，一天要吃好几顿，把自己喂的还挺胖的。刚才闻着炖肉的香味都急得不行了，着急的用小宝宝那谁也听不懂的话“啊”了半天。
　　柳叶辰哪儿舍得他们家宝贝着急，连忙把米糊给孩子煮上了，在吃的这一块，小山楂绝对是认真的，谁也不能在吃东西的问题上跟他开玩笑。
　　小山楂的米糊比较容易煮，煮好了之后放在那边晾着。
　　他们开始吃，盛了一大碗米饭上面盖上一层红烧肉，红烧肉用小砂锅炖的软烂。用嘴一抿红烧肉都要在嘴巴里化开似得，纯肉太解馋了，一口饭一口肉，就连米饭泡着炖肉的汤汁都好吃。
　　柳叶辰这些天一直没怎么吃好。但吃这个一口气吃了两碗，吃的非常满足。俩人把一大锅饭和肉都给吃光了。也不知是不是最近亏的久了，吃完还觉得意犹未尽呢，虽然饱了但还是想吃，舍不得停下来。
　　柳叶辰之前在路上的时候被折腾的挺沉默寡言的，现在来到了省里来了精神：“相公，我给你做红烧鱼吧。”因为以前他爱吃，柳叶辰总做，现在都变成了拿手菜了。
　　方书净道：“成啊。”
　　第二天一大早柳叶辰起来，从昨儿到今天狠狠的补了补觉，这才舒坦了起来。一大早他就要去市场买一些新鲜的菜。
　　方书净起的也早，不放心自己貌美如花的小媳妇独自出去，怕他刚搬家找不到回来的路，抱着孩子陪着他，小山楂太早被爹爹抱着还有些犯困趴在他的胸膛上，那模样要多乖就有多乖。
　　俩人抱着他在县里的菜市场。昨儿货郎跟他讲有一个本地人去的菜市场，他们过去。远远的就听见那边叫卖的声音，走进很热闹。大早上的半个省城的人似乎都出来了。两边有做面条的摊位，各种卖菜的吆喝。光卖猪肉的摊位就有七八个都摆在一块连成一串。
　　来省城还有水路。他们有自己的码头，天不亮的时候就有渔民来大渔，这会儿各种水产都摆在那边，好多鱼的样子他们都没见过。
　　“啊……”小山楂皱着眉头叫了一声。
　　方书净道：“我在附近等你，儿子闻不了腥味。”也许是被小药丸净化过之后，小崽子的五感也很敏感，不喜欢的东西就会出声提醒。
　　柳叶辰去买鱼。他们这边不但帮杀，还用刀子分成鱼肉和鱼骨，回去洗一洗直接下锅炖就成了。
　　买了鱼又买了一点大虾，之后快速的出来，他们转了一圈又买了二斤五花肉。昨儿没吃够，今儿还得再做一顿。
　　对方书净来说活着就是为了混口饭吃，从不在这上面省钱。以前柳叶辰还是挺省的，但被方书净给影响了之后现在也可舍得在吃上下功夫了，回来的时候正好有个摊位起了祸，是一个个掌心大扁扁的米糕。问着就香甜买了半斤，给小媳妇当零嘴吃。
　　小媳妇可高兴了，回到家就开始做了起来。除了做馄钝摊的老陈两口子，就数他们早。大早上柳叶辰就开始做红烧鱼，也是浓油赤酱的一道菜，最近赶路日子吃的太差了，要回来找补找补！
　　昨儿方书净那顿红烧肉已经让货郎一家饱受馋虫的折磨。后半夜才睡着，今儿还没醒呢，红烧鱼的味道又一次传了进来，全家都是被饿醒的。
　　早起都没用孩子们作闹，货郎直接给媳妇五十文钱，也要买点肉好好做一顿。
　　要不不行啊，他们受不了这份折磨。
　　方书净家开始美美的吃上一顿这红烧鱼，外皮酥脆，鱼肉很鲜嫩沾上汤汁之后很好吃。
　　小山楂持吃完米糊，还闹着不肯走，被柳叶辰抱在怀里之后眼巴巴的看着他爹吃东西，馋的口水都流出来。
　　柳叶辰给他擦了擦口水，笑道：“小馋猫。”
　　“嗯。”小山楂哼唧哼唧，像是应了似得。
　　
　　
第73章 小侯爷的令牌
　　方书净现在天天带孩子，之前孩子小喜欢钻他的衣服里找安全感，现在孩子都大了还要钻他的衣服，不同意就可怜巴巴的看过来，弄的方书净心软，但是被他撑的衣服都坏了两件。
　　没辙，只好给他做了一个兜兜把孩子放进去，小手小脚可以伸出来，像个螃蟹似得，小山楂这才开心，每天都要出来溜溜……
　　于是方书记白天抱着孩子跟媳妇出来逛，晚上回去的时候买点菜，自从他住在小四合院的时候，周围的邻居都跟着胖了一圈！
　　他们一家做东西太香了，馋的他们也在家里猛吃。
　　方书净一手搂着小山楂一手牵着媳妇在长街上溜达。这里处处都很繁华，店里的伙计就站在门口张罗，每一家店铺里都有不少人，就一家典当铺没有人，但店铺坐落在这么繁华的街道上，若是没有点钱还开不出这样的铺子。再一看上面是小侯爷的家产，在他店铺上有一个跟他令牌上一模一样的符号。
　　方书净把小山楂从兜兜里抱出来，给了柳叶辰，道：“我进去办点事儿，你在凉茶那里喝点东西，坐着等我。”
　　柳叶辰嗯了一声，接过自家儿子。小家伙重新回到柳叶辰的怀中兴奋的直乐，小腿也有力气的踢着。
　　方书净见孩子还挺有力气的，在旁看的挪不开眼。
　　强行的从媳妇和儿子身上回了神，进了典当行。
　　店里只有一个伙计，掌柜的连头都不抬，正在那边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呢。
　　伙计给他上了茶水，询问他要典当什么。来这边的，不乏有有钱的公子哥和富家小姐。把身上的一些贵价好东西放在这边贩卖。最近要科举了，就有很多书生拿着扇子、玉佩过来典当。
　　一看方书净文质彬彬的，以为也是一样呢。
　　方书净道：“叫掌柜的说吧。”
　　在柜台里的掌柜的头都没抬，听见了这话冷冰冰道：“没时间。”他作为一个典当行的大掌柜的，每天盘账就要四个时辰，也只有传家宝之类的才能过他的眼，其余那些文房四宝之类的小物件让店里的伙计和其他的老师傅过目就行。
　　总有人拿了一个不值钱的东西非要叫他看，能在典当行当掌柜的那都是见多识广的，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寻常的东西都不屑一顾。
　　方书净道：“哦？你可认得这个。”说完直接把令牌拿出来了。掌柜的抬起头一看，瞬间脸色就变了。
　　他就是那种板着脸的人，一直都不会笑，这会儿硬挤出来一点笑容比哭还难看：“少爷，快请里屋坐。”小侯爷的产业遍布大江南北，他们从当上的时候就被告知这块令牌，见此令牌如他亲临。不但可以调集整个铺子在当地的势力，还可以取了店铺里所有的钱。他只是听说过未曾见过。今儿第一次看见传说之物，心都砰砰直跳。
　　这下店里那个伙计都惊呆了，刚才一个愣神儿倒没太注意到这个公子拿的什么，怎么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掌柜的突然热络了起来？
　　随后掌柜的就把他应进了里屋，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在他们典当行总有的豪门世家过穷了，拿一些价值连城的东西过来换些银子来度日。这些世家都怕被别人笑话，所以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谈价，典当行不光有里屋还有后院呢，卖完了就可以去后院悄无声息的走出去，谁都不知道发生了啥。
　　掌柜的带方书净去的就是这个地方。不愧是大地方典当行，这里的一桌一椅都是紫檀的。随手摆出来的东西样样品质都不凡。
　　方书净表面上不露声色，但心里也在暗暗咂舌。
　　掌柜的亲自给方书净上茶，道：“公子，怎么称呼。”他心里忐忑，能拿到这块令牌的人必定是小侯爷身边的亲信，他就怕刚才那样子惹他不高兴，到时候回去再跟小侯爷说他的大掌柜职位就保不住了。
　　方书净道：“我过来就是有一事相求。”
　　掌柜的连连道：“求字不敢当，公子有什么事儿吩咐就好，小人一定尽力去办。”他在旁边说着，姿态放的很低。
　　刚才掌柜的看过了，这块令牌的暗纹都在，是一块真的令牌。越是知道这块令牌的重要性越是紧张，不知道让他办什么，他得这事儿漂亮圆满的办好说不定还能将功折罪。
　　方书净道：“我想找一个人。”随后说了柳叶辰师父的名字和体貌特征：“他是一个大夫。”
　　掌柜的听了也犯难，他们省城里路四通八达，还有一条运河，每天来来往往的人不计其数，在这边找人，难度实在是太大了。但掌柜的还是答应下来：“我一定尽量帮您找，若是有消息了怎么去联系您呢？”
　　方书净留下他住的地址。掌柜的一瞧竟是城内贫民区的地址，心里暗暗赞叹不愧是小侯爷的亲信就是低调，连忙把这个地址折好，他有心在方书净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自是会抓紧时间办这事儿。道：“您放心。”
　　随后亲自给方书净送到了门口，那态度之恭敬是店里伙计从未见到过的。
　　能在这边当伙计也都是聪明之人，不用想也知道他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走的时候还张望了一下，想要把方书净记住，下次来的时候不能怠慢了他。
　　方书净出来之后，过去找媳妇汇合。小山楂可能也是出来的时候久了有些困倦，眼睛也不像之前那么兴奋的到处看了。方书净把孩子抱在怀里道：“回去吧。”随后告诉了柳叶辰帮他找师父的事儿，柳叶辰有些高兴，这是他来省城最重要的事儿。
　　感激的看了方书净一眼，想说些什么又碍于街上人太多了，想说点什么不方便，只好把按耐住想说的话跟着回家。
　　路上方书净居然看见了陈老实。
　　陈老实看见方书净也是惊喜万分：“你怎么来省城也不去找我们。”陈老实之前在山林书院跟他主在同一个宿舍的，知道他早早成了亲，倒不知道媳妇长得这么好看。
　　方书净道：“我也是刚到，刘林呢……你跟他在一块么？”
　　陈老实道：“我们在一块，唉……”他似有一肚子话要说。
　　
　　
第74章 凉茶
　　方书净见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道：“来家里说吧。”
　　陈老实好不容易出来看见昔日的好友也答应了。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的孩子，道：“你家孩子长得真好看。”小粉团子一样，这会儿小家伙打了个哈欠强忍着不睡，看着分外有趣。
　　方书净道：“是挺可爱的。”他平日里在书院谦和有礼，虽然人好，但不跟人深交，可是抱着孩子的时候却很真实，对怀里小家伙的爱谁都能看的出来。
　　很快他们来到了住的地方，这边白天的院子里没什么人。他们把桌子摆出来，柳叶辰去哄孩子睡觉了。家里没什么准备只有薄酒素菜。
　　人在外地碰见同乡还是特别亲近，现在四周没人才对方书净诉了心事。当初好多人一块出来，光马车就拉了四车人，一路上游山玩水倒也见过以前没见过的许多风景。
　　他们都是这书生，一路上没个规划，到省城的时候就把钱都给花完了。
　　这些人为了考试，就把剩余不多的钱都放在就是陈老实那里。这些人租了个院子的三间。那院子除了他们还有一些人家，其中就有一户小姑娘成天跟他们打招呼，他们年纪也不小了又见到姑娘，结果他们里就有人中招了，不光是跟姑娘夜半相会，还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事儿不知怎么的被他爹娘知道了天天吵闹不止，他们住的也是贫民区，一吵起来好多人都知道他们，现在走在哪儿都指指点点的。
　　陈老实不当家都不知道柴米贵，最开始还能吃上细粮，现在只能吃粗粮了。他现在非常闹心，常言道一文钱憋到英雄汉现在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
　　他当初也是傻，怎么往身上揽了这个活儿？现在挨累不说还落的一身埋怨，又被邻居指指点点，可是马上要科举了，心情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他现在都想破罐子破摔，索性把采买这个活儿撂挑子，谁爱干谁干。
　　他哪儿知道大伙儿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写起文章来繁花锦绣，生活起来一地鸡毛，别说复习了，烦都快烦死了，没有一天是不吵架的。
　　现在后悔了，还不如自己来这边呢，甭管日子过的好坏，也能落个清净。
　　方书净没想到他们在一块日子居然是这样的，道：“再坚持一阵子吧，还有半个月就考试了。”
　　陈老实唉声叹气的。
　　方书净道：“我现在也帮不上你什么，我这还有十两银子你拿回去用，别因为钱财的事儿耽误了考试，毕竟咱们学了这么多年了。”
　　陈老实他们现在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因为没钱的事儿犯愁好几天了。如今方书净说要资助他一些钱，顿感到惊喜：“这……这不好吧，你还带着媳妇和孩子来出来也是需要钱的。”
　　方书净道：“我们省一省就出来了。”怎么也比他们那的状况强，听他的意思，他们那都快要扎脖了：“别因为外头的事情分了心。”随后把钱给了他。
　　陈老实心中感激，这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拿过钱，道：“多谢……”
　　“还说什么谢不谢的。”这种清酒喝起来像水一样根本不醉人，他现在有了钱，兄弟们的晚饭还没着落呢还得抓紧时间回去。
　　等陈老实回去了之后大伙儿都知道了方书净也来考试了，还带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媳妇和非常可爱的儿子！
　　听的在场人没有一个不羡慕的。
　　在场的人大多都没有成亲，结果人家已经是要啥有啥了。
　　又听说方书净资助了他们十两银子。那心情就别提了……
　　他们都快要把自己给过死了。方书净的举动无疑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一下子就是他们的亲大哥一般。
　　当天大伙儿就要过来看看，出来经历了一遭之后他们也稍微懂一点人情世故了，还在市场上买了一些水果总不能空着手上门。感慨的时候方书净正抱着孩子在院子里玩呢。抬头一看很多昔日的同窗道：“你们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大伙儿早就听陈老实说他家的孩子很可爱，但是也没觉得什么，想说小孩子不都是那样么，结果现在看见小山楂的时候一下子既被萌化了。
　　“哎呦，这孩子也太好看了。”
　　小山楂像是能听懂被人夸奖他似得，被夸了就笑着踢踢小腿吗，高兴的哟。
　　方书净道：“小山楂，这些是叔叔。”
　　“啊。”小山楂喊了一声。
　　这群叔叔们，都顾不上跟方书净说话，围过来想抱又不敢，看着孩子的脸颊Q弹白嫩，想要上来捏一把最后强行忍住了内心的魔鬼冲动，道：“这孩子也太好看了。”连他们看了都想生孩子了。
　　刘林跟方书净多日未见，道：“要不咱们两家指腹为婚吧。”他单方面想生个女儿，嫁给方书净家的小山楂。
　　别人一听，也道：“就你那长相，女儿要是看随了爹也不带好看的。还不如我家女儿呢。”
　　“嘿。”刘林虽然还没成亲，女儿这事儿是子虚乌有，但一听他们竟然说他女儿的坏话，怎么那么生气呢：“你女儿才长得难看呢！”
　　方书净在旁边哭笑不得：“我儿子还小，等你们女儿出生之后再说吧。”低头看了看自家的胖崽崽，从小就这么讨人喜欢！
　　方书净没忍住抱着亲了一口，有柳叶辰那样爱干净的爹爹，小山楂天天换新衣裳穿，浑身香香的。
　　大伙儿道：“你复习的怎么样？”问方书净。
　　方书净道：“还是在书院学的那点！”自从有了儿子之后，成天都被他牵扯了全部的精力。稀罕儿子都不够，哪有时间看别书本。
　　“我们也是。”刘林他们说着，之前每天闹闹哄哄的，但现在他这边有空闲了翻开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也只能遗憾作罢。
　　方书净又问了问生活上的事儿。
　　刘林也不是啥保密的人，就说了他们同窗把邻居家的女儿祸害的事情。
　　现在同意娶她为妻，人家这才消停一些。
　　大伙儿说他此行不亏，还能抱得美人归，结果他还恼了，关着门来几天不肯跟这开玩笑的人说话。
　　刘林道：“他是我的同乡，我知道点他的事儿，他这人心气高，家里也算是书香世家，家里原本要给他说亲但被他拒绝了，说大丈夫没立业不能成家，他家里就等着他考上举人，直接给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成亲呢，结果却出了这事儿。”
　　也许是风流书生的话本看多了，他只是想要调戏人家一番，没想到一来二去竟真的得手了。他们那邻居爹娘都是附近有名的泼辣货，家里也穷，姑娘的大字不识一个。平日玩玩还行，要说娶回家当娘子却不够格。现在被人按头要娶回去，他就不高兴了。
　　刘林道：“不高兴又什么用，谁让他管不好自己的身体了。”
　　方书净听了直皱眉，他们说的这个同窗也是甲班的，平日接触的不多，但瞧着也是安安静静的人，没想到骨子里是个渣男。
　　“既然他是想寻欢作乐的，不该招惹良家。”有亏得这个父母泼辣，要是碰见个老实人，见他提了裤子不想认账了，怕是会逼死自家的女儿。
　　方书净跟他们说话，来的一共八个人。道：“吃饭了没有？”
　　“还没有。”刘林福至心灵道：“别忙了，我们回去吃。”他们就是许久没见到方书净了，想过来聊聊天，都已经得了十两银子，又怎么好意思来这边吃饭。
　　方书净道：“那就煮一碗面条吧，方便还快。”来者是客，总不好让他们饿着肚子回去，失了礼数。
　　大伙儿吃了好几天的杂粮馒头，一听说面条都馋得慌。
　　互相对视就这么犹豫片刻，都心动了。
　　柳叶辰出来，道：“你们吃，我去给你们打酒。”他虽是哥儿但长得极其清雅漂亮。没有特意打扮都掩盖不了他的一身芳华。
　　这些同窗看着柳叶辰，这才明白怪不得他们家小山楂这么好看，两个爹爹的颜值都属于好看的不行的。道：“辛苦了。”他们的男嫂子还挺好看的。
　　柳叶辰脸一在红，刚要走就听方书净道：“天快黑了，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卖酒的就走几步路就好。
　　等柳叶辰走了之后，大伙儿对方书净道：“你可真是艳福不浅。这么漂亮的哥儿你是从哪儿找到的。”真的是他们见过最漂亮的。
　　方书净道：“家里订的。”他还张望着小媳妇离去的背影，总是不放心。省城不像是他们村里，坏人多。
　　方书净怀里的小山楂感觉爹爹的关注没放在他的身上不高兴哼唧了一声。
　　方书净这才回过神来，抱着儿子道：“崽崽，饿不饿？”小家伙没做声，那就是不饿，中午吃了一整碗米糊，给俩新手爹爹都给惊奇坏了。他们怕给崽崽喂出毛病来，还特意打听了货郎家，听闻小孩子有饭量小的也有饭量大的，这种不算是异常才放下心来。
　　过了一会儿柳叶辰打酒回来了。做一个红烧肉丁的臊子浇头，那香味飘出来老远。油润红亮的肉丁，又在馄钝摊老陈两口子买的脆萝卜很搭配。他们不爱做饭就吃这个。这次做了不少，二斤五花肉做浇头，非常奢侈，煮了两大锅的面条，把臊子浇头跟面条混合匀了，吃上一口咸香可口，再吃上一口酸甜的脆萝卜丁，又香又开胃。
　　也不知是最近饿久了还是怎么回事儿，这顿堪称他们来省城一来吃过最好的一顿。
　　两锅面条都没够吃，柳叶辰又烧水煮了一锅。好在臊子浇头足够，他们又吃了点，一大碗面条呼噜噜的吃下去，肚子里热乎乎的这才舒服。
　　吃完饭才开始喝酒，也没啥下酒菜，就一盘水煮花生米，简单的喝上两口，最近一段时间这些人胸中那郁结之气都减少了几分，人生就应该这样简单。
　　等他们走的时候天都黑了，一行人告辞之后，方书净把这里简单打扫了一下，等回屋的时候孩子盖着他的百家被都睡着了，柳叶辰全神贯注的看着孩子，还在轻轻的拍着。
　　方书净身上有一点酒气，从背后搂住媳妇，脑袋就放在他的颈窝那里，瞅着脖子那块软肉馋的很，想要咬一口但没舍得，只好舔了舔。
　　惹的柳叶辰一阵激灵，回头嗔了他一眼，方书净像是一个饿狼，而柳叶辰是他的猎物，他早就盯好了猎物，就在方书净回神的那瞬间精准的吻住了他的嘴唇，带着一点微薄的酒气。在烛光下格外醉人。俩人是真心相爱的，自从有了小山楂之后也许久未亲热了。被方书净这么一撩拨，一股燥热打心里而起，夜光迷离，方书净道：“媳妇，你真漂亮……”这种好听的话在夜晚听来，像是增加了几分暧昧。
　　柳叶辰道：“就会这些甜言蜜语。”听的他耳朵都发热了……
　　男人在这种事情上都有很强的天赋，自是要趁热打铁一番，一夜未眠。
　　第二天还是方书净起来给儿子换尿布，洗澡，换衣裳，抱着孩子出去买菜。
　　货郎跟他一块出的门，道：“你家媳妇怎么没跟你一块。”往日他们都是形影不离的，怎么今儿落得单。
　　方书净义正言辞道：“他不舒服，买菜这种小事儿就我自己来吧。”
　　货郎也未多想：“这么热的天是容易苦夏，东街有一家凉茶铺子，一舀凉茶才五文钱，夏天消暑最好，你到时候带个盆，买上五文钱的喝一天都够了。”他就总买，满省城就东街那家的最厚道，其他凉茶摊五文钱只有一碗，喝一大口就见底了。
　　方书净道：“那正好，我给我媳妇买一点。”说完抱着孩子就过去了。
　　等柳叶辰睡觉到快中午才醒，醒来就感觉怀里有崽崽在动，低头一看果然是他们家小山楂。他低头亲了儿子一口，起了身，方书净也在屋里见他醒来就端来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这是什么？”他声音沙哑的说着。
　　“凉茶，多喝点养养嗓子。”
　　柳叶辰听完他的话，脸颊爆红。
　　
　　
第75章 买铺子
　　方书净发现很多人背井离乡在这边讨生活，甭管有钱没钱都能活下去。这边的人舍得花钱，上一次货郎看见方书净总给媳妇买米糕，货郎找米糕老板多买了一些拿出去卖，赚了不少钱。
　　就是在这边的铺面和房子太贵，这辈子要是能在省城里买上一套房子，哪怕不太大也足够扎根了。
　　要是还能有个铺子，那这辈子就值了，在货郎的眼里，这条街上没有一家店不火的。就是开家店卖布头都能赚个钵满盆满。
　　货郎喜欢跟方书净聊天，方书净是个学问人但接触起来也很平易近人，而且方书净还总抱着小山楂，他也时不时的拿一些孩子的玩具逗他，小家伙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人，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方书净身上有些钱，单独放在身上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置办一些产业，不能坐吃山空，像小侯爷那样泼天巨富的人也有自己的铺子，他多谋划一些，将来儿子也能更轻省一些。
　　他白天里带着儿子出去街面上转……
　　见过许多的店铺，却唯独没在这里面看过家具店。找货郎打听了一下，货郎道：“家具铺都开在别的街道，城里的家具太贵了。像我们这些外地过来的，大多都对付用租的家具。不然就去旧货市场买一个，像我家的那个桌子都三条腿了，找一块砖头垫上照样在上面吃饭。”
　　方书净来了一点好奇，打算去旧货市场看看去。
　　小山楂被抱着不太舒服，哼唧了两声。
　　方书净亲了亲儿子一口，道：“好，回家。”小山楂这才开心。
　　货郎看着方书净成天抱着儿子不撒手也有些羡慕，他虽然三个孩子，但还从来没这么抱过，也不知道抱孩子到底是啥感觉，回家把最小的儿子抱起来。这小崽子都三岁了，简直像是被抓到的猪崽子似得，手蹬脚刨的，连吼带叫：“娘啊……爹要揍我……”
　　货郎被小儿子吼的有些尴尬：“老子啥时候要揍你了。”本来不想揍，但是被他这么反抗也有些恼火。
　　货郎媳妇一听，果然及时出现把小儿子解救于水火：“好端端的，你揍他干啥。”
　　货郎看了一眼小儿子，这臭小子果然是欠揍。
　　小儿子似有所感，缩了缩脖子。
　　……
　　方书净想去旧货市场转转。
　　柳叶辰要跟货郎媳妇出去买东西，听说有个布庄刚开业，那边的东西都很便宜想过去转转。小山楂归方书净抱，总不能让小山楂累他媳妇吧。
　　抱着小山楂，小山楂软乎乎的趴在他的胸前乖的让人想亲，小崽子抱出去就有很多人夸奖。
　　“这小孩真好看。”
　　“男孩还是女孩？”
　　“好可爱……”
　　小山楂都被人夸习惯了。每次被夸奖都上扬着嘴角，被夸高兴了还蹬蹬腿。
　　方书净看了直笑他：“你怎么那么虚荣。”
　　小山楂啊了一声，不高兴……
　　他虽然小，但也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方书净一看儿子生气了，连忙过去哄：“你最乖了，你是爹爹最喜欢的宝贝。”
　　被这么夸奖了几次，小家伙才原谅他。
　　俩人一直往旧货市场走，这边就是接着大道的一条小路，两边都是人家。最开始是附近的人想把自家用不着的东西摆在门口卖一卖。时间一长附近的人都过来卖，规模还越来越大了。连带着这两排的房子的价格都上涨了不少。
　　方书净过来看看，这边就是扑在地上一块草席，把旧物放在上面就连盘子和碗都有，还有各种干活儿的工具，还有人卖自家养的鸡鸭，也有卖桌椅柜子之类的大件。来来往往过来淘货的人不少，大部分是蹲下来看看东西然后谈谈价。
　　许多来这边讨生活的人都来这边买东西，五百文能把家里东西配齐了，只要不嫌东西旧就行。
　　方书净溜达完了旧货市场，扒拉了一下儿子软乎乎的小耳朵，还是想开个店铺。回到这条街上还真有几家贴着往外卖的意思，打听了一下都要一千两银子要是喜欢可以便宜点，但位置一般。
　　想了想，给老家写了一封信，说想在省城干个买卖，身边没有可用的人，让家里挑选几个人过来帮他……
　　随后把信件寄出去了。
　　又带着儿子去找了伢行，伢行一听想要在中心街道买铺子。大小不限制，但价位最好在六七百两银子上下。
　　伢行专门出来一个伙计跟他跑道：“还真有一个。前些日子有人要买，谈了八百两银子，本来都已经说妥了。可是这买家突然反悔说想七百五十两银子买，一下子给卖家说火了。现在少八百一十两不卖，那里上下两层，先带你去看看，你要是不满意咱们再找，六七百两银子的是有，但位置十分靠下，没多少客流量的话怕你看不中。”
　　这小伙计看着也就十七八的样子，但说起话来却很成熟老练。
　　方书净夸了他，他听完笑道：“我爹就是现在的伢行管事儿的，我从小就在这边长大。十岁的时候就开始做伙计了。”将来他也会是伢行管事儿的。
　　“厉害。”
　　小伙计被夸奖的很高兴带着他们去找铺子。这铺子外头没贴要卖，被敲门开了之后发现这铺面还挺大。上下两层也是许久没打开营业了，屋里许多地方都布满了灰尘，方书净看了一眼，就抱着小山楂出来了，随后给了个眼神，这是跟伙计提前说好的，要是不满意就出来，要是满意就让伙计跟他讲价。
　　这看店的老头脾气倔，要是谁惹他不高兴铺子贵贱不卖。这条街上很多铺子位置不如这里都卖出去了，他这一年多还没卖出去呢。
　　小伙计跟他讲价，方书净在旁边看着，果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他在讲价上还是蛮有天赋的，硬是讲到了七百九十两，之前老头子可是八百两都不卖的。结果老头也被砍懵了，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方书净趁热打铁，直接把铺子买了下来，去伢行过到了媳妇柳叶辰的名下。买下了这个铺子，兜里的银子就剩下一百多两了，媳妇那还有钱但他不会动。
　　钱花出去了，但不后悔，俩人也算是在省城了有产业。
　　
　　
第76章 未来
　　方书净抱着儿子回去，锅里已经炖上排骨了。柳叶辰最近学了一个腐乳排骨，用砂锅做的骨酥肉烂配米饭正好。每次早早的去买排骨，省城比县里人会吃，以前在县里买肉最抢手的就是肥肉，可以炼荤油。然后就是半肥半瘦的，最次的是瘦肉，至于排骨、大骨棒和心肝肺之类的东西除了特殊爱吃的人会买一些，基本上没人特意花钱去买这玩意，都是买点别的让肉摊上的屠户送一点。
　　省城里不一样，猪下水卖的好，卖爆肚的摊位天天爆满。排骨卖的比肉好，要不赶早还真买不上做顺溜的精排，像猪头肉、猪蹄子，猪尾巴，猪心啥的早就做熟食的做着……卤好的肉卖的更贵。
　　就连卖白条鸡那个摊位都可以分开买，想买鸡腿买鸡腿、想买鸡心买鸡心。最近小媳妇知道他快考试，天天变着花样的给他做好吃的。
　　柳叶辰买了好几匹布料，其中一匹群青色的料子面料还带着暗纹，在阳光下会有细闪是最贵的。其次就是适合孩子做衣裳的柔软亲肤的料子。买了三匹布两个是方书净的，一个是小山楂的，竟没一个是给自己买的。
　　柳叶辰道：“我最近在跟陈嫂子学做衣裳呢。”随后拿出料子比划了一下，方书净肤色很白，正好穿他挑选的这两个颜色，可花了不少钱呢：“小山楂天天挂在你的身上，把衣服都给撑变形了。”他在路上看过其他的书生全都衣冠楚楚的，他相公被孩子弄的和都没什么好衣服可以穿了，方书净不在意不代表他不在意。
　　柳叶辰开开心心的，就把儿子接过来。
　　小山楂很兴奋啊啊的在那哼唧着撒娇，以为要跟柳叶辰玩呢，没想到柳叶辰只一个回身，就把孩子放在了床上！
　　小山楂当时都愣了，随后撇了撇嘴，不高兴了。
　　柳叶辰道：“一会儿跟你玩。”他现在要做更重要的事儿，随后给相公量尺……
　　找了一把借来的量尺，要量一下方书净的腰身。
　　结果才量了两下，方书净就给他抱住了，道：“媳妇，不忙……”他还有重要的事儿要跟他说，在旁边悄悄的咬他的耳朵尖尖。
　　柳叶辰最怕别人碰他的耳朵了，有些脸红，道：“怎么了？”耳朵还能感觉到方书净呼吸时带来的热气，怪叫人不好意思的。
　　方书净道：“刚才买了一个铺子。”随后就把这个铺子的文书给了他。这个铺子一年出租也能租出去二十多两银子。
　　柳叶辰看了一眼，道：“你买的，怎么写我的名字。”家里的土地当时买的时候也写的柳叶辰的名字：“那你都没有自己的了。”
　　方书净道：“我要媳妇就行，要那些身外之物有什么用。”
　　听的柳叶辰心里砰砰直跳，脸颊红扑扑的看的越发的诱人，有些不好意思只好用别的事儿来掩盖自己的情绪，道：“你还量不量了。”媳妇太软了说话像撒娇似得，要不是碍于小崽子在身边真想抱着他干点坏事儿。
　　方书净只好配合他量好尺寸，柳叶辰都记下了。刚要走，手中量东西的软尺却被方书净给拿走，道：“该我给你量了。”
　　柳叶辰眨了眨眼睛。随后就见方书净很认真的量他的胸围和腰围，弄的他脸颊更红了：“干……干嘛呀。”他说话都有点结巴，浑身的热气一个劲儿的往脸上涌。
　　方书净道：“咱们做一个一模一样的，这样穿出去，谁都知道你是我家的小媳妇。”
　　柳叶辰长得好看，方书净超级喜欢跟他穿一样的，以前在裁缝铺里买成衣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方书净穿起来很大方，柳叶辰穿上去感觉就很俊秀，到时候再抱上他们家小山楂，想想就让方书净狼血沸腾。
　　柳叶辰道：“那是书生装，别人怎么好穿呢。”他们书生的衣服有统一的制式，很彰显气质，穿上感觉就是不一样。
　　方书净笑道：“那有什么，穿上之后你可以当我的小书童。到时候咱们白天晚上都能在一块。”
　　柳叶辰听了这话脸颊越发的红了，道：“呸，不正经。”随后就要往外面走，外头的砂锅里还炖着排骨呢。
　　但两个人同在一个空间里，方书净这么能让他这么轻易的走了。抱住可劲儿的用牙齿轻捻他的后颈肉，啃咬了一会儿才松开嘴道：“行不行？”
　　柳叶辰就像是方书净身上的猎物，被他这么一弄双膝都软了，哪儿还有别的心思，只好胡乱的应了，这才能脱身，等出去的时候心里还砰砰直跳。他跟方书净成亲已经有一阵子了，结果还是会被他的举动给撩拨的够呛。
　　他拢了拢衣襟，也不知道刚才耳鬓厮磨间有没有在他的后颈上留下印记。看着小炉子上的砂锅已经好了，赶紧端上去做贼似得回屋了。
　　回屋就看方书净正坐在床边跟小山楂说话呢。
　　“小柳儿爹爹不能抱你，你已经被抱一天了，男子汉要讲点道理。”
　　“啊。”小山楂奶凶奶凶的，显然他一个刚出生一个多月的小娃娃丝毫不认为自己是个男子汉。就是喜欢被亲亲抱抱，一天不抱他就噘嘴眼泪汪汪的。这副小可怜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受了多大的气。
　　柳叶辰回屋正好看见这一幕，把锅子放下就过去抱孩子。小山楂的一张脸顿时由阴转晴。儿子超级可爱，笑起来也很讨人喜欢。
　　柳叶辰对方书净道：“饭菜已经好了，就在屋里吃吧。”说话的时候都不敢拿眼睛瞧方书净。
　　方书净道：“一块吃吧。”
　　“啊。”小山楂倒是极同意，小小年纪就总惦记在米糊之余添加点别的好吃的。每次闻见他们炖肉，小山楂都跃跃欲试的。
　　方书净把儿子的嘴巴打开，见里面连一颗牙都没长，道：“你还吃不了呢。”
　　小山楂哼唧了几声。
　　方书净还笑他，对柳叶辰道：“孩子以前跟我都可乖了，现在在你的怀里有了撑腰的人，对我还挺凶的。”
　　这事儿方书净不说的时候柳叶辰都没感觉到，但说完之后发现还真是有点，于是对孩子道：“不可以凶爹爹，爹爹可是世上最喜欢你的人。”
　　才一个多月的小孩知道什么，但他们偏偏一本正经的当着孩子讲道理。
　　小家伙也一脸似懂非懂的。
　　说完抱着先吃饭。用砂锅炖的排骨就是很软烂。肉上面还带着一点点筋在里面，吃起来软糯糯，还有腐乳的味道特别下饭。方书净一口气吃了两大碗米饭。
　　柳叶辰见他这么捧场，道：“你要是喜欢，我下次还给你做。”
　　方书净道：“怎么舍得你这么辛苦呢？”
　　柳叶辰道：“嫁给你之后，比我在村里的好多了。”以前要晒药卖给跑山的，他一个哥儿未成家，也不敢多抛头露面，现在成亲之后每天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不在担心家用的问题了，性格都变得开朗了一些。
　　吃完饭方书净把锅子和碗都给洗了。之后就开始做这个铺子的设计，起先是想做个家具铺子。他们家里有这个做家具的底子，省里的东西价贵。可是要做家具铺子需要的本钱太多，要是想在省里开一个木料家具厂以他现在的财力肯定是开不起，要是把自家的家具走水路运过来，成本又太高。
　　想来想去不如开一个杂货铺，哪一样东西都带一点。东西图个全，来他一家就不用去别的家了。
　　于是就开始计算开一家店铺要多少的成本，货架怎么订购，叫什么名字。去哪里进货，好在省城有许多的批发市场。外地的人都会跑来进货，寻常人就算知道也没办法买，因为这边都是批发给商铺和小贩的，不零卖。
　　方书净在旁边写写画画，一忙起来就忘记了时辰，等看到眼睛发酸了，才把所有的东西都用好。算了一下自己剩下那一百多两，怕是一分也留不住。打算卖一点干菜，米粮，还有调料。还有干海鲜之类的，这些都是来省城可以拿回去当做礼品的。做成一个来价格不贵的特产小店。
　　方书净看了一眼，外头的夜已经彻底黑了。媳妇跟儿子早就在床上睡着了。
　　方书净熄了灯，上了床……
　　柳叶辰的身体还是很温暖的，忍不住抱了上去，都这个时间了，媳妇居然也没睡，道：“什么时辰了。”
　　“申时了。”
　　“下回早点睡觉，太晚睡对身体不好。”他叮嘱着。
　　方书净道：“知道了。”
　　随后搂着媳妇很快入睡了……
　　第二天，方书净带着儿子开始复习了。小家伙似乎对纸和笔很感兴趣，用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都看不过来了似得。
　　方书净拿起一张纸，小家伙就盯着纸看。
　　拿起笔，就盯着笔看。
　　搅和的方书净一上午没复习，专门跟儿子玩了。
　　实在是没忍住，抱着儿子亲了一口。正好被来送汤的柳叶辰看到了，道：“孩子还是放在我那吧，省的他在这边闹你。”马上就要考试了小家伙还天天要抱。
　　方书净道：“小山楂又长大了点，我怕你抱着沉手。”
　　“啊。”小山楂哼唧了一声，小崽子长大了声音也比之前大了不少。
　　方书净连忙哄着：“不沉，不沉，我们家小山楂最轻了。”
　　柳叶辰在旁边看了好笑道：“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样当爹的。”简直就是儿子说啥是啥。
　　他们正玩的高兴，又听刘林过来找了。道：“我们那也弄了点熟食请你过去吃点。”之前方书净弄的那个面条给他们香坏了，回去之后的都说好，那日没来的都后悔了。
　　有了银子之后他们吃的也比过去好了点，也不知是馋坏了还是怎么着，以前不爱吃的肥肉，现在像是吃不够似得，尤其是卤好的熟食切上一盘配上蒜末酱油，吃着上瘾，今儿特意买了不少，就来请方书净来吃。
　　方书净道：“那走吧。”
　　刘林道：“一块去呗。”
　　柳叶辰害羞，也不喜欢男人太多的场合道：“我就不去了，还有事情，孩子留给我就好了。”
　　方书净答应了，把自家小山楂放给他的怀里。
　　临走的时候被柳叶辰叫住，道：“少喝一点。”
　　跟那些哥们弟兄在一块，难免要喝一点酒。怕他找不回来家。柳叶辰发现自己对方书净的依赖远比自己想想的还要多。
　　方书净道：“好。”
　　答应了才出来。刘林走出了他的家门都有些羡慕：“你家那位还真的挺好的。”
　　又漂亮又懂礼数，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看向方书净的时候眉目含情连他这个外人都能看的清清楚楚，那叫一个羡慕。
　　方书净道：“考完你打算怎么样。”
　　“要是考上了，我就回家找找关系，看能不能捡漏当个县官。”举人虽然地位很高，也很难考，但每年各个省份考上的都不少。不是所有人都能当官，对于家境出众的人不难，对于那些家境一般的人就要看运道了。道：“要是没考上的话，就继续回山林书院上学，但是之前要把亲事结了。”本来对这些倒是没什么执念，可是这个年纪的男人也开始想有个人暖被窝了。再加上看见小山楂长得那么可爱，也想生个小娃娃。
　　刘林道：“我问过，大部分人都不想再往上考了。”等举人考完了要考进士，那对一般学子来讲可太难了。必须是从小读书而且天分极高的人才能考上，多少人从年岁青葱考到头发花白还是考不上。他们这些天分虽然好一些但跟真正的天才还是比不了。所以考上举人对绝大部分人来讲就够用了！
　　方书净也很理解，他是从小县城里出来的，他们县里的县太爷就是举人出身。
　　“你呢？”刘林问着。
　　“还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方书净对这个事儿倒没啥特殊的规划。
　　刘林道：“也行。”说话间俩人就到了他们租的地方，也跟他住的地方不远，一进去就看见大伙儿已经在院子里摆开了席面，大部分都是外头买来的卤菜和熟食，看着一大桌子倒也丰盛。
　　
　　
第77章 栓子
　　方书净来了，大伙儿都非常热情。都是一个书院出来的哪怕以前没跟他亲近过的，再见面也很高兴。
　　“听闻你这次考试带着媳妇和孩子来的，怎么不一块带来。”
　　“都说你家孩子长得特别好看，我还没瞧过呢。”
　　方书净笑道：“我媳妇还有别的事儿，就没过来。”
　　“这次考试，你的把握多大？”有人问着。
　　方书净虽然是后进来的插班生但水平很不错，山长几次夸奖他，没有人小看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都觉得方书净中举的概率还是蛮大的。
　　方书净道：“其实我也没什么把握，一直没怎么看书，天天带孩子来着。”提起孩子他就十分高兴，跟上一世相比今生居然还能有孩子，简直就是老天爷恩典。
　　大伙儿见他成了亲之后居然改变这么大也是很惊讶。像方书净这样原本可以找一个家世更好的人成亲，无论是相貌和年岁都是最合适的。可惜他早早的成了亲，听闻这亲事还是在乡下说的，虽说见过的人都说他娶的男媳妇好看，但对他们这些人来说长得好不好看都是次要的，能不能给以后的自己多增加点助力这才是要紧的。
　　可是大伙儿都是情商高的人，谁也没有不识相说那些事情。
　　这一桌子有酒有菜，大伙儿都高兴，像他们书生光喝酒没意思，还玩起了行酒令。都是简单的词牌曲牌，一时间院子里热热闹闹的。
　　可没一会儿，就听见两个不和谐的声音，道：“哟。我当怎么这么热闹呢，原来是吃上好吃的好喝的了。”一对叔叔婶子突然站在院子里。
　　所有人都看着储书生去了，他就是跟邻居家的女儿睡了之后被缠上了。被逼着当着大伙儿的面拜了堂。他心里不痛快关在房里好几天。今儿才出来透透气，高高兴兴的菜喝上两杯酒，那边就开始搅和了。
　　在场除了方书净之外其余的都是在这个院子里住的。他们自是知道怎么回事儿，都看向储书生。
　　只见储书生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今儿是这些师兄弟的聚餐，您要闹能不能换个时间。”他们这些读书做学问的人，最要的就是一个体面。可偏偏这户人家是个混不吝的，说话便气不打一处来。
　　那婶子颧骨极高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听见储书生这个态度，道：“怎么，我给你丢人了是吧，还是书生呢，一点的礼数都不要，我女儿嫁给你，没有轿子没有吹打，合着你白捡了一个黄花大闺女。”
　　这话说出来的确尴尬。储书生此刻脸上都是后悔之色，早知道当初绝对不会招惹她的，弄的现在倒是好，被这么多人看笑话。
　　方书净心中感慨，他是成过亲的人，看到这个事儿自是比别人体会深一些，两方现在都不满意竟结成了一对怨偶。
　　在场的人都见识过这种坐地上直拍大腿哭诉的泼妇，虽然有些不满意这人搅局，眼下也不敢说话。
　　方书净道：“婶子，有什么话不如私下找个没人的地方说。既然已经拜过堂成亲了就是一家人，何必弄的这么僵呢。”
　　那婶子多看了方书净一眼道：“这个小哥说话倒是有几分动听。要不是他在那边装死，我也不至于把家里的这些丑事说出来。告诉你，我知道你老家在哪儿，要是敢惹怒我信不信我找到你家去，叫周围的邻居都评评理。”
　　储书生虽然按头娶了那个姑娘，但是后悔之意太过明显，不光是不出门也不待见人家姑娘。现在俩人都成亲了，还是自己住在自己家呢，怪不得戏文上说负心都是读书人！
　　他们家憋着气，再一看他们倒是热热闹闹的摆上酒桌了，顿时不高兴了，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过了一会儿一个姑娘才出来，长得皮肤不算白是充满了野性的美，爹娘把她的事情到处说也是一个很丢脸的事情。
　　姑娘拉着他爹娘道：“咱们先回屋吧。”她也有些委屈。
　　储书生完全没看过来。
　　那婶子炸了，原本怒火都是朝着这些书生放的，这会儿反倒是用指尖狠狠的点着自己的女儿，用怒其不争的语气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这些书生平日里叫他们读书还行，这种人情世故上还真没处理过，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方书净道：“既然来了，叔叔婶子也不是外人，就在这边吃点东西。”他这话音一落，大伙儿就跟醒过来似得，连忙让出了几个位置让他们一家坐下。
　　他们之前还怒火滔滔呢，可是看见满桌子的肉，一下子就把怒火放在一边开始吃了起来。
　　只有储书生感觉有点丢脸，明明是大家想聚一聚，结果他们非要过来，想想心里都难受。想要拂袖离去，但身边的人瞧出来他这个意思紧紧的拉着他。他要是走了，这不是更激怒了人家么。
　　桌上突然多了几个人，他们吃饭也不像之前那么自在了，也就方书净还神色如常跟他们还聊上几句。
　　这婶子别看在省城里是小人物，但这些人也有自己的生存法则，一眼就看出来方书净对他们还是不错的，没有瞧不上他们。就多说了一句，还问了成没成亲。想着女儿也不会找怎么就找了储书生这么个废物，明明是他犯错在前还一副自己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想起来窝火想狠狠啐他一口。还不如方书净这样的人，看着文明，也不瞧不起谁。
　　刘林道：“婶子他早就成亲了，孩子都有了。”
　　“哦？”这倒是让他有些好奇，道：“那你出来考试就把孩子和媳妇丢下？”
　　方书净道：“他们陪我一块来了。”
　　连婶子这样泼辣不讲理的人听见方书净这话都对他立生好感，道：“真好。”这才是好男人呢。
　　也亏得有方书净这样一个融合剂，这婶子没再闹出幺蛾子，居然把这顿饭给吃完了。
　　大伙儿还是挺服气的，吃完饭方书净要回去了，走之前还跟刘林道：“过些日子考试就别再吃这些卤菜熟食了。”这些东西虽然用了不少香料很好吃，可不一定每天都是用鲜货做的，万一要吃的闹肚子影响了考试的发挥，他们就要再等三年。
　　刘林晓得轻重道：“这个我知道了。这几日你就在家里好好复习，等考完咱们再聚在一起吃酒。”
　　方书净笑着答应了。
　　随后回去，路过街道的时候还给媳妇买了点油炸糕。是糯米做的里头有豆沙馅儿，用油炸的，外头酥脆里面绵软香甜，买了两个给媳妇当零嘴吃，这刚出锅的油炸糕摸着就是热乎。
　　拿回去的时候，柳叶辰正把孩子放在新买的布匹上呢。比划了一下要给孩子做衣裳用。
　　方书净一回来，柳叶辰道：“这么早？”拢共出去了不到两个时辰，他还以为要半夜回来呢。
　　本来大伙儿特意来叫方书净是打算喝酒喝到半夜的。但是中间不是出了个婶子搅局么。没办法只好草草的结束了。
　　方书净道：“给你买的。”把油炸糕拿了出来还是热的呢。柳叶辰吃了一口果然是香甜香甜的。这年头都缺油水，这油炸的东西格外金贵，两个要花掉不少钱。
　　柳叶辰把油炸糕喂方书净吃，他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吃独食。
　　方书净道：“太甜了。”他不爱吃。
　　柳叶辰一听说他不吃那正好，自己可以独享美味了，在旁边开开心心的开始吃了起来。
　　方书净过去想抱起孩子，谁知道他家儿子一见他过来居然把头转过去了。方书净抱儿子，小家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们家小山楂可是从来不哭的，这么猛然的一哭倒给俩人吓了一跳。
　　赶紧过去看看小山楂怎么了。柳叶辰也顾不上吃抱起小山楂，小山楂在他的怀里就乖乖的。方书净一靠近，小崽子就不干，嘴里还发出啊啊之类的叫声。
　　柳叶辰想了一下，道：“是不是儿子这不喜欢你身上的酒气。”
　　方书净一愣，随后笑了，应该是这样。
　　他虽然喝了不多但也带了一点酒气，小家伙五感都被净化过，对这些味道会格外敏感。
　　方书净只好拿这个竹盐出去刷刷牙，道：“这个小祖宗啊。”有他在以后都不敢出去喝酒了。
　　柳叶辰见了偷笑道：“我治不了你，有人能治得了。”
　　方书净刷完牙，在伸手想试试小山楂跟不跟他，结果小山楂还是奶凶奶凶的叫。
　　方书净有些惆怅，以前儿子一直喜欢跟他玩钻钻，还是第一次被小崽子嫌弃呢，当晚过了一夜，第二天小崽子看见他就伸手要抱，昨儿的抗拒早就忘在脑后去了。
　　方书净用手指点了点儿子的小鼻子，道：“不抱……”
　　小山楂当场就惊呆了，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一副不爱他的小惨样。撇了撇嘴，白白嫩嫩的小脸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方书净哪舍得让他的心肝宝贝哭，连忙抱了起来。对在一旁看热闹的柳叶辰道：“我这辈子看来是当不了严父了。”之前是因为他儿子太小是早产的孩子更呵护他一些，现在满月之后小孩子身体都已经长结实了，但疼爱的劲儿都深入骨髓了，再想着立规矩根本不舍得。
　　柳叶辰道：“当不成就当不成。”这个崽崽，家里对他也没什么期待只要能健康长大就行。
　　俩人早上起来，方书净抱着儿子道：“咱们出去吃一口。”天天在家吃也腻歪。最近新开了一个摊位做的麻辣粉据说还不错。
　　柳叶辰就跟着他一块去了又在街上逛了一下，回来的时候买了两个鸡腿。这边可以散买，要什么部位就来什么部位，买这种零卖的鸡腿比买整只鸡要便宜很多。
　　而且烧起来味道都是一样的。
　　他们回来的时候发现有车子停在他们的门口，好奇的可能了一眼，见是从老家回来的栓子和其余三个木料场的兄弟！
　　方书净道：“快，进来。”随后道：“还没吃早饭吧。”他问着。
　　柳叶辰道：“我去买包子。”他们出了这个巷子口就有买碗口大的包子。五文钱一个，要是饭量小的，一个都吃不了。
　　柳叶辰出来捧着一堆包子回来了。他们接到方书净的来信时候就出发了。车上是方氏和徐权给装的东西，孩子吃的米糊，方老爹是个木匠还给孩子做了个精致的婴儿床。徐权带了小院里的菜，还怕他们在外头吃的不习惯带了一些老家的酱菜。什么东西都有些，不知不觉的就变成一大车了。
　　栓子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他们走的是水路，最近连下了两场雨，水流湍急，船速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一些。就在船上能吃的东西有限，还真惦记这一口热乎的。
　　一大口包子咬下去里面鲜嫩的肉馅混合着萝卜丁，吃了又香还解了腻，吃的很过瘾。热乎乎的包子，四口就吃完了。他们饿的久了现在吃什么都觉得喷香喷香的。
　　他们平均一人吃四个才停下来。
　　方书净把东西都卸下来，装进了屋子里，随后栓子道：“舅舅和舅妈都让我过来。”栓子踏实肯干，再加上又有一层亲戚关系，自是到哪儿都带上他。
　　之前在木料家具厂也是一个小管事儿的，能独当一面了。
　　方书净写信说要在省城开店，家里自是十分支持。他们在县城的店是跟林玉沉合开的，每个月都能赚个钵满盆满，要是在省城肯定也不错。本来叫方大郎来最合适，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可是方老爹跟方氏一共就俩儿子，小的那个出去了，大的再走了赚多少钱都没意义。想了想，就让栓子过来了，看的出来栓子有能力，也让他多锻炼锻炼。
　　所以叫上他又在木料家具厂中找了一个老实能干的，跟着他一块过来。
　　方书净见他们来了也是真真惊喜：“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他以为得考完试才来呢。来的早正好。
　　方书净带着他们去看看铺子。他们一来拿了个盆，打了点水，几个人都是勤快的把这里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
　　方书净说想开个杂货铺子，需要的地方不太大，二楼暂且用不上就让他们住在二楼。
　　几个人都是木料家具厂出来的，方书净稍微一说，他们就知道需要的货柜货架是什么尺寸的。
　　出去找了个木工师父，做了全套的柜子，做了个牌匾就叫方家杂货铺。
　　他们来的时候也都没带什么东西，又去添置了一些被子和褥子。
　　忙活了一大天，他们收拾完，当天晚上就住下了。
　　紧接着还要订货。
　　市场他们是可以找到，但货物的价格怕里面有猫腻，他们本来是打算薄利多销的，要是进货贵反倒是不美。
　　方书净直接找到了货郎，道：“现在有个事儿你能不能帮帮忙。”
　　货郎还挺喜欢跟方书净打交道的，从来没让他吃过亏。听闻他也是过来赶考的书生，一个院里同住的邻居对他的评价更高了，结果上次碰见他家的大儿子和儿子在那玩耍，还教了他们几个字。
　　俩儿子学会之后十分兴奋的跟他显摆，但他心里确是很感激的他们都是大字不识的人。能认得几个字，就比别人强上很多了，他性子乐观也爱说话，以前碰见书生也想要询问一二，结果别的书生一抬手像是赶乞丐一样的驱逐他们。
　　大家都是老实本分的人，碰见方书净这样真诚相待的，恨不能掏心挖肺的表一番。
　　方书净道：“我亲戚家里想做一个生意，初来乍到他们也不懂得这里的猫腻，正巧你知道行情。要是愿意帮忙的话，给你二百文做辛苦费。”方书净也不想太露富，就说是亲戚家的东西。这货郎不是单一只卖一种东西，他是什么赚钱就卖什么。倒腾过不少的东西，对很多东西该是什么价格都一清二楚。
　　货郎听闻方书净是让他去批发市场帮着进货的时候，一下子眼睛亮了，道：“那二百文我不要你的。能不能回头匀我一点货。”他老早就想去批发市场那里拿货。但是那边动辄就是三五百斤的起拿。他这二十斤三十斤的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去二道贩子那里去在拿，又被扒了一层皮，到他手里的利润就更低了，只能走街串巷的赚上一点辛苦钱。
　　要是也能去批发市场拿货的话就好了，没想到现在有现成的机会。
　　方书净道：“你要多少？”
　　货郎道：“我的本钱有限，匀个二三十斤，不耽误你们的大事儿。”
　　方书净道：“那成。”
　　货郎连忙道：“明儿早点起来，寅时就在院子里集合。早点去能赶上好货，要是批发市场没开张还能便宜呢。”
　　“好嘞。”方书净说着。
　　货郎美滋滋的回屋了，他要回去凑凑钱，没有二道贩子扒他一层皮肯定能大赚一笔。
　　他回去要赶紧问问婆娘，手里还有多少银子。
　　货郎赚的少，要养活三个孩子全靠自家媳妇的精打细算。结果就养成了货郎媳妇小抠的性格，一说要往外拿钱，感觉心都在滴血：“能赚到钱呢，你可别别把本钱都给赔进去。”货郎进货也不是每回都赚钱的！
　　但就这次买卖铺的最大。
　　货郎道：“你放心这次肯定赚，这个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
　　“那玩意赔了怎么办？”
　　“没有这种万一。快点吧，错过了这次，又不知要等多久了。”货郎见婆娘还在犹豫，心里着急，索性自己动手去翻了箱子。
　　……
　　第二天一早，方书净早早就醒了把柴油灯点燃开始换衣裳。柳叶辰也醒了，道：“你早上吃什么，要不我去煮点粥吧。”大早上没吃东西也没精神。
　　昨儿就知道他今儿有事儿，想把粥炖一宿但方书净说不用。今儿他还惦记着早点起来，可是太困了，一直到方书净起床他才睡醒。
　　方书净过去亲了亲媳妇的脸蛋：“不用那么贤惠，我饿不着。”
　　柳叶辰大早上被亲，人还有点发懵呢，再看他家的小山楂，自从有了自己的小床之后睡的可熟了，现在还在呼呼大睡呢。
　　方书净坏心大起，竟又一次的亲上柳叶辰。弄的柳叶辰彻底清醒了推开他，脸颊红扑扑道：“快点去吧，别让人等着急了。”
　　方书净道：“那行。”他今儿确实有事，不能放肆的跟媳妇胡闹，收拾完就出去了，发现货郎跟栓子都到了，就他们仨人去方书净是来的最晚的。
　　出来之后先请大伙儿吃一份豆浆油条，大早上吃连根脆爽的油条，再来一碗豆浆，一点都不油腻，反倒是很香酥，吃完之后才舒服了。
　　吃完饭他们一块去了批发市场，来了之后才见到什么叫人声鼎沸。
　　没个摊位前都有不少人，有的在看货有的在还价，还有买到合适的东西扛着走的。
　　货郎介绍道：“这边一早上就卖两个时辰。卖完就收摊。”白天想要过来散买，根本不可能。
　　方书净有单子，他们直接过去买。有货郎这个小行家在，他们挑的东西都是价低还便宜的。
　　在这边买了几样东西就花了五六十两银子了。怪不得是批发市场，动辄就是好几百斤起卖，东西就是再便宜，也得十几两银子！
　　方书净仅剩下那一百多两，嗖嗖的，用了不到两刻钟的时候就全花光了。
　　货郎却觉得很爽利。有钱就是好，相中啥就买啥。
　　钱花完了，还雇了个牛车拉到店里。
　　方书净问：“你想要什么？”
　　货郎道：“想要怪味卤花生五十斤。”这东西两文钱一斤是带壳的，在外头至少卖六文。他买三文钱一小碗，省里大户人家有很多馋嘴的小厮和小丫鬟愿意买。“还想要三十斤的蘑菇。”这个就贵了一斤十五文，一共五百五十文钱。
　　方书净答应了，他那怪味卤花生去了五十斤，还有四百五十斤呢……
　　
　　
第78章 开张
　　店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开张了。第一天开张方书净跟柳叶辰打算过去帮帮忙。
　　伙计们也早早的起来了，铺子收拾的很干净但都有些紧张，这里面也就栓子稳当一些，可是柳叶辰看了他一眼就道：“你昨儿是不是没睡好。”黑眼圈看着也太明显了。
　　栓子道：“还行。”昨儿一晚没睡，把价又背了几遍，货物都堆放在哪里在心里默默的背诵了好几遍。
　　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他都已经熬不住了，大早上起来开始收拾，其他三个人伙计听见有动静也跟着醒了。
　　栓子偷偷的把方书净叫到身边道：“昨儿你交给我的那几个字我都认得，但就是不会写。”手像是不听使唤似得，控制不住那软趴趴的毛笔，照葫芦画瓢的写，写完一个字歪歪曲曲的。对比起方书净的字根本不像字。
　　擎着劲儿写字实在是太累了，写一个字连眉毛都跟着使劲儿，他深深觉得做学问太不容易了，他宁可每天去这扛沙包都不想写字。
　　但没办法舅舅一家对他家有大恩，现在赶鸭子上架他也得把这一摊生意给拿下来。
　　当掌柜肯定要会写字，方书净教他的都是很简单的字做账的时候用。
　　栓子可能是太想写好，越是这样越紧张反倒是越写不好。写字就是靠手指和手腕，使蛮力不行。方书净道：“要不这样，你就随意写只要能看得懂，等晚上你来我这报账，我先登记在册，然后把常用的字挑出来，也就一百多个字，没事儿就练一练很容易学的。”
　　栓子道：“只能这样了。”看着方书净还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太笨了。”省城哪儿有不会写字的掌柜的。以前在乡下干活儿大伙儿都成差不多，但来到省城不一样，天天接触学问人，不会写字就跟睁眼瞎差不多，不用方书净催促他都很积极的想学。
　　方书净抱着儿子，小山楂看见栓子还把身子往前倾想要栓子抱。
　　方书净道：“别闹，爹抱着你呢。”现在还没开张呢。他急又去门口看，还观察其他家的店铺。脚下像没跟似得，哪儿还有心思抱孩子。
　　他们开店，会把一些东西放在门口。
　　之前是太早了大街上没人，但现在不少人在这条街上走但是没人进铺子。
　　栓子道：“要不咱们吆喝吆喝吧。”还询问方书净的意见。栓子一个小地方来的，在省城很不适应，那日进货花钱的时候他可看见了花了一百多两，而且这铺子就算租出去一年还二十多两，很紧张生怕赔了钱。
　　方书净道：“你是掌柜的，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对这事儿就得放手让他大胆的干。
　　栓子看着周围的商家都开门了，人家都安安静静的做生意，也就小商小贩才沿街叫卖。他们这么大一个铺子开着，要是又张罗又吆喝的是不是很没面子。他的倒不在乎面子，就是怕给方书净丢脸！
　　现在得到方书净的支持，他还是决定出去吆喝。太阳升起来周围也开始热闹了，这条街的人不少，可就是不进铺子，他得想想办法了。
　　叫几个伙计都站在门口道：“走一走，看一看啊……铺子新开张，所有东西都便宜卖嘞。”
　　栓子以前也跟村里的人去外地干过活儿，看过很多货郎就是这么吆喝的。
　　最开始吆喝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他这一声出去不少人都看着他莫名有些放不开，可是说着说着很快就习惯了，声音越来越大。
　　几个伙计有了他的开头也跟着热烈的吆喝了起来。
　　还真有几个人进来瞧瞧热闹。
　　其中有一个老妇人道：“我天天来这条街上逛，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家店。”杂货铺居然都能开到这里了……
　　她还起了点兴趣。放眼一看这边的货物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货架上，基本上想买的东西都有。
　　身后有个小妇人道：“红糖多少钱一斤。”
　　“十五文半斤。”
　　小妇人听到这个价惊呆了：“这么便宜，给我称上半斤。”她前些日子卖还花了二十五文呢。
　　谁家还没有个礼份子。包点红糖送点鸡蛋这就是大方的人家了。
　　小妇人一买，其他人也跟着道：“给我也称上一斤。”
　　都是经常逛街的人，什么东西什么价都门儿清，竟比之前给她们送货的货郎还便宜。
　　真是太值了。
　　老妇人本想买点鱼干。这是烤干之后又晾晒的，泡水之后撕成条然后拌辣油和醋吃，是老爷们喝酒最喜欢的一道下酒菜。往日去卖拿手一摸上面还湿乎乎的，第一是压分量，第二是没晒干也保存不住。听闻就有那缺德的商家在里面偷偷掺点沙子，或者喷水，在店里的时候好好的，回家要是两天不吃就长霉，缺德死了。她家老头爱吃她经常买中过好几次招。今儿看见是新店进来就看见这大鱼干，硬邦邦的而且鱼板还大，一顿都用不了。
　　老妇人一听红糖这么便宜，心里落地，道：“这鱼干怎么卖。”
　　栓子道：“婶子，你眼光不错，这是我们最好的鱼干。三十文钱一条。一条一斤半左右，撕开够吃个三五顿了，合算下来跟包子一个价……”
　　要做成这么一个鱼干，得是特大的鱼。
　　老妇人一听心中暗喜，上次买比这小一圈的还三十文一条呢。他家总吃这个可以囤点。道：“买十条。”大手一挥三百文钱够吃上半年的了，这可是硬货。
　　栓子一听，三百文这可是今儿早的大单子，连忙道：“婶子，你自己挑。”
　　这老妇人左比较右比较的，才终于选了十条出来，加起来十多斤呢。见她拿起来也有些费力，栓子道：“您家要是不远的话，叫我们伙计给你送过去吧。”
　　老妇人一听还能送，道：“不远，就在这附近。要是能送的话，我再买一些其他的东西。”她算是看出来了，这边新开张啥东西都不贵，她也不去别人家瞧了。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又便宜不占王八蛋。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实在是没写完，先发一更，第二更在今晚22点左右吧！
　　为表歉意，安排一次抽奖，今天23点开奖！有三十个名额订阅率百分之百的读者有机会中~~
　　么么哒
　　
　　
第79章 旺铺
　　整整一个上午，一共也就来了不到十个人，但是他们家的杂货铺走薄利多销的路子，每一个人都买不少，基本上每个人大包小包的，不少都是他们的活计给送回家的。
　　方书净道：“回头找木匠做两个手推车吧。”可以把货物放在上面，推着就可以走了。
　　大伙儿都说不用，已经花了那么多的钱还做什么手推车。他们以前都是在木料家具厂干活的，最不缺的就是一膀子的力气。对他们来说送货都不算是个活儿。
　　方书净道：“来买东西的都是成亲的女人，年纪大的还好，要是有年轻的会不好意思。”让街坊邻居看见了会说闲话的。
　　大伙儿听他这么说才明白，有个小推车好歹知道他们是送货的，不是歹人。
　　方书净叫人做了三个做好送回来，他自己也没钱了，用的是柜台里的钱。
　　中午没什么人，栓子和其余几个伙计都是在乡下苦大的店里什么精米细粮都有，他们其中一人蒸了点窝窝头吃，在外头买了一个大大白菜，切两个白菜帮炖了个汤，凑合就吃了一顿，还抱怨：“还是省城里贵，东西样样都要钱！”要是在村子里吃点菜什么的都不用买，随便围起来一块地，撒点种子就能长出来不少省里寸土寸金，全都围了起来卖地。
　　方书净想给他们买点好的，被栓子拒绝了，道：“这就挺好的。”这铺子一百多两银子搭进去了还没怎么开张，不能太大手大脚。
　　既然决定让他当掌柜的，这些事儿就归他处理。
　　方书净道：“以后每个人每个月一百文钱当月钱，到月就领钱，要是表现的好年底再给你们包个红包。”这仨伙计听到这话眼睛都放光。他们都是方家买的奴仆，哪怕不给钱也得给他们干活儿。方家是个和善的人家吃的一直都挺好，还给他们做衣裳做鞋子，这次来省城居然还能拿月钱这是他们没想过的。
　　一个个听了都非常开心。
　　在这边管吃管住钱不用可以攒起来，将来攒够了说不定可以说一房媳妇。
　　至于栓子给他每个月三百文钱，年底另算。
　　栓子一算要是不花的话一年就能攒下三两六的银子。省城这边花销大，钱还是在老家值钱，这要是干一年把银子拿回家，一家老小都能在村里过的挺好。
　　话是分开说的，店里的伙计并不知道栓子能拿多少。不过他们还沉浸在能分到月钱的快乐中，根本没把关注放在栓子身上！
　　栓子有些不好意思道：“都是亲戚我来帮你是应该的，舅舅家冬天借粮给我们，不然我们一家都得饿死……”跟亲戚之间羞于谈钱。
　　方书净道：“亲是亲，财是财，你千里迢迢来帮我这份情我记在心上怎么能让你白帮忙呢。好好干这里就交给你了。”
　　栓子重重的点了点头，之前那几个客人给了他带来了极大的信心，方书净跟柳叶辰见店里没什么人就离开了。
　　等到了下午的时候，就开始上客人了。
　　“你家红糖真的十五文半斤？”
　　“怪味卤花生多少钱？什么，六文钱一斤……”
　　“来，给我装一点。”
　　“听说你家买的多能送货是么。”
　　“你们家是刚开业这个价还是以后一直这个价啊。”
　　这些人都是附近的街坊邻居，看见了她们大包小包像办置年货一样的买，回头一打听能便宜这么多就心动了。像是粮食，油，还有干货都能放住的，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涨价了。有的过来就一两样想买的，可是一进来发现铺子挤进来不少人，像花生三斤五斤的买。
　　一大伙儿抢货极大的刺激了这些妇人们买东西的凶性，这时候就不管来的时候是咋想的，反正买就对了，这些都是价都不贵，现在不买以后想买的时候怕就买不着了。
　　“掌柜的，鱼干没有了。”
　　这鱼干有撕开的让他们品尝。鱼干本来就烤制之后再晒干的，但除了盐也没有别的风味。早上那个老太太一口气买了十条，栓子想了想，直接弄出一条小的叫人撕成细细的鱼丝，放在盘子里，想买的可以尝尝。
　　虽然鱼干没有用糖醋酱油一拌，但是鱼干本身带点鲜味，闻着微腥，可是吃到嘴里就剩下鲜甜……一丝丝的，嚼着玩还挺有意思的。
　　再说价格还不贵，于是成为了最早卖光的一样东西。
　　后来的人还没等进店呢，就听见鱼干抢没了，平白给她们增添了紧张感。
　　开始询问其他的东西，买起来也不像平常那么犹豫需要左思右想的了。看好了就买。
　　随后：“大米卖没了。”
　　“红糖也没了。”
　　“这还剩二两红糖，便宜点，五文钱让我拿走呗。”
　　“啥，红糖没了？我就是来买红糖的。”
　　“对啊，你家啥时候还有啊……”
　　栓子不觉得累，满心兴奋道：“明儿还有，但要早点来。”随后对大伙儿一拱手道：“真是抱歉了，本来都是街坊邻居这么捧场，应该把东西给你们送回家，可是我这真的忙不开。这样，不用送的人，店里免费给二两小米算是歉意……要是必须要送的就等一等，忙完了这一阵再送你们。”
　　这些人一进来东西不贵，都没少买，本来听他们不送货还挺不高兴的，但一听说白送二两小米，顿时来了精神，二两小米能做三回粥了。白送的东西就是香，道：“不用你送了，我要小米。”随后还夸奖他们会做生意，有买有送的下次还来。
　　这条街上的人也是很神奇，之前想让他们进来站在门口连吆喝加喊的他们不进来，现在人多了还都往里挤。
　　栓子站在凳子上，道：“交钱的都给我。”随后跟身边的活计道：“看好咱铺子里的东西。”人太多了，要是不小心让谁拽走半袋子面没给钱那可就白干了。
　　人一多他们都不奔着卖货去了，东西不丢就行。栓子还一个活儿要记账。一些十几文的小钱他也顾不上记了，但是超过一百文的都记。
　　身边的活计看了一眼，他跟鬼画符一样谁也不知道他在那画了什么。估计也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他收钱收的累了嗓子也喊哑了。一波一波外头的客人不知道他这为啥这么多人，进来打听一圈才知道便宜。但好多货已经不全了，让他明儿多准备一些，明儿过来买……
　　说完就走了。
　　这些客人来了一遭如同狂风过境，等走了之后两个伙计忙着送货，整个柜台空了不少……
　　栓子昨儿一晚上没睡，刚才来这么一波累的不行，可是精神却十分亢奋。对伙计道：“看着咱们的东西，别让人偷了。”他要去数钱了……
　　顺便去对对账。
　　本来没啥东西想着关店，但他们这店里总有人来打听价的。正好留一个伙计在这看店。他就在楼上，已经跟伙计说了，有事儿喊他。
　　栓子嘴里念叨着：“数钱，写进货单子……”这都是大事儿可不能忘了，想着待会儿告诉方书净他能吓一大跳。
　　估计他也没想到能一下子来这么多人吧。
　　此刻方书净跟柳叶辰抱着孩子回家。
　　柳叶辰路上还买了两个馅饼香喷喷的，小山楂馋的都流口水，儿子虽然小，但却是一个馋猫，每次看见他们吃东西都跃跃欲试。
　　柳叶辰见儿子这样坏坏的拿着馅饼在小山楂的眼前转悠一圈。小山楂盯着看：“啊……”伸手想要。
　　方书净道：“你别欺负他……”他儿子还没长牙呢。
　　柳叶辰笑了对小山楂道：“你还不能吃哦。”
　　小山楂一下子就委屈了，撇了撇嘴，眼泪就含在眼圈里，靠在方书净身上，不高兴了。
　　柳叶辰点了点小山楂细嫩的脸蛋，小山楂愤怒的啊了一声，脾气还不小。
　　方书净见小孩子这样，道：“不许欺负你小柳爹爹，不然今天米糊没的吃了。”
　　小山楂原本就不高兴，一听这话真的哭了出来，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柳叶辰心软了，道：“山楂崽崽不哭。”儿子从出生以来就不爱哭，结果被俩新手爹爹生生的给气哭了……
　　崽崽一哭，方书净虽然抱着孩子看着脸色跟平常一样，但是心里也有点慌了。这孩子以前怎么逗都不哭，今儿怎么还哭上了。
　　柳叶辰接过儿子哄了哄，小山楂这才勉强的止住哭。
　　但是哭过之后小家伙不像之前那么活泼了，蔫蔫的，柳叶辰都后悔了，不逗孩子好了，一路走回家。
　　刚到家就看见一辆马车停在这边。
　　俩人连忙进去，才发现院子里站着的是小侯爷家的当铺掌柜，此刻看见方书净恭恭敬敬道：“柳公子，您让我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方书净有些激动道：“咱们进屋说吧。”
　　掌柜的跟着他进了屋子。这屋子虽不大，但是人住进来一收拾也很古朴大方，而且非常干净，他心中也是暗暗赞叹。
　　道：“您让我查的柳文竹老大夫，现在改名叫韩在天。目前就居住在距离省城不远的兴唐村，在那边当了个赤脚大夫。”
　　“
　　真的。”柳叶辰有些激动，今儿完全没做好心里准备。
　　掌柜的早打听过了，知道柳叶辰是方书净的男媳妇对他也很礼貌客气：“是真的。”为了办好这件事儿，他动用了不少的关系，终于功不负有心人，单纯凭着一个错误的名字还真的把人给找到了。
　　方书净道：“多谢。”媳妇完全陷入激动之中，方书净开了箱子从里面找出五十两银票，道：“这个就当我请你喝酒。”能找到他师父，就解决了最大的一个心结。本以为还得个一年半载的呢，没想到小侯爷的手下卧虎藏龙，还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人找出来了。
　　掌柜的哪里敢收他的钱，笑道：“能给方公子做事儿是我的荣幸，哪里还用您请我。要是小侯爷知道该责怪我办事不利了。谢字不敢当，只要不耽误您的事儿就成。”
　　“您帮了我大忙了。对了，没惊动他吧。”虽然不知道柳叶辰的师父为啥躲着他，但清楚的知道一旦要是被他发现怕是他会立刻走掉。
　　掌柜的道：“没有，这点轻重我是晓得的。”
　　方书净见他怎么都不肯手下感谢的钱，道：“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掌柜的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真挚了，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随后又恭恭敬敬道：“方公子要是以后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千万别客气。”有小侯爷的令牌，那就跟小侯爷在这是一样的。
　　方书净点了点头。
　　掌柜的知道他们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是有事儿要忙，道：“那我就不耽误你们办正事儿了。”说完就告退了。
　　柳叶辰心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方书净道：“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方书净道：“不是，我们赶紧去师父那里吧。”这么长时间可算是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消息，他们得赶紧去，不能让他师父跑了。
　　柳叶辰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们租了一个马车去兴唐村。这么多年的夙愿快要成真，柳叶辰还有点近乡情怯，紧张了起来，抱的小山楂都蹬腿了，他小柳爹爹的爱太窒息了让他承受不住。关键时刻幸亏方书净及时发现把孩子拯救于水火之中！
　　“师父会不会不想见我。”
　　“师父知道我偷偷成亲会不会不高兴。”
　　虽然很气师父的不告而别，但心里还是很在乎师父的看法的。
　　方书净抱着儿子道：“那你师父要是不同意我们在一块怎么办。”
　　柳叶辰看了方书净一眼：“他不会不同意的，这门亲事就他给我定的。”
　　方书净道：“柳师父看见你肯定很感动，你不仅给他带了个徒婿，还给他带了个小徒孙。”小山楂啊了一声，圆圆的眼睛很像柳叶辰小的时候。
　　柳叶辰没想到这么紧张的时候他还开玩笑，脸一红，不跟他说话了。
　　
　　
第80章 找到师父了
　　马车一路狂奔，刚进村就被村里的人给拦住了，村民狐疑的看过来道：“你们找谁？”
　　方书净掀起半边帘子道：“我找韩大夫。”之前掌柜的说了，柳叶辰的师父现在化名为韩在天。
　　这村民一听是找他的，道：“去吧，沿着这条街往前走就是。”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方书净心中好奇道：“经常有人找他吗？”
　　村民一提起这个可来了精神，道：“经常有人找，老大夫本事大，甭说你们啊，就是省里那些达官贵人找了多少名医都看不好的病，找他两剂药喝下去药到病除，现在很多人都慕名而来。”对方书净道：“你们也是找他瞧病的么？”
　　方书净嗯了一声，心病也是病吧。
　　村民道：“找他就对了。”
　　方书净见他也是往村里的方向走，道：“也不知道顺不顺路，要是顺路的话，捎你一程。”
　　村民一听这话对方书净的观感越发好，道：“顺路。”
　　方书净把帘子挡着里面，自己探出身子跟他说话。马夫和村民都在车板上坐。
　　方书净道：“这位老大夫一开始就是你们这里的人吗？”
　　村民对他的印象不错，道：“他是打北边来的，说家里遭了灾荒过来的，来了就治好了村长和村长媳妇的病，就留下了。”既然话出了口，就开始滔滔不绝了说大夫有多厉害，他们村里一向排外，但对老大夫却很关照，他这医术太高明了，有这么个大夫在心里都踏实。
　　如今韩大夫看好了省里声名远播，不少外地的人都专门跑村里看病，老大夫家里就一点点大肯定住不下，周围的邻居就就把自己的房子腾出一间租给他们，每个月也能赚点进项。
　　说话间，这个村民就到了地方跳下了马车，还不忘热心肠的对方书净道：“你继续往前走就是了……”
　　方书净道了谢才回到马车里，回头一看小媳妇有些紧张，过去牵他的手，他的手一片冰凉。
　　方书净道：“要不，我先下去？”
　　柳叶辰坚定道：“我也去。”
　　很快到了大夫家里，这房子还挺新，周围聚集了不少围观的村民，看见他们的马车停靠在这里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很快方书净抱着孩子下了车，下车之后伸手扶着，柳叶辰也下了车。
　　两人进了宅子，就听见有个老头叮嘱里头的病人道：“药回家煎服，一天两次，吃药期间得忌口。”
　　方书净一看，那老头还真是小媳妇朝思暮想的师父。他头发半白，脸上多了些皱纹。
　　屋里进来人了，老头抬起头打算看看是谁，结果一抬头，吓个够呛。
　　里头的病人见又有人来了，道：“那我去抓药了。”说完就走了。
　　柳叶辰委委屈屈道：“师父……”说话间眼泪都下来了，给方书净心疼个够呛。
　　柳老头看见柳叶辰那叫一个心虚，道：“辰辰，你怎么来了。”
　　柳叶辰哭的不行。
　　柳老头一见也是心疼，他这辈子救死扶伤，但就养了这么一个孩子，从三岁一直养到大的，虽是师徒，但在他心里就跟自己儿子一样，又是娇贵的哥儿，不如小子皮实，有些慌乱道：“哭什么，哎呦，不要哭了。”
　　方书净搂着柳叶辰道：“别哭！”
　　柳老头一看顿时恼怒了，这谁啊，抱着孩子还抱他小徒弟，顿时道：“喂，把你的手放下……”
　　柳叶辰一听，倒想起方书净开玩笑说那句话，该不会师父会反对他们吧，一听他呵斥方书净也顾不上哭了，道：“师父，他是我相公，这个娃娃是我儿子。”
　　柳老头一听，眼睛都瞪圆了。
　　随后看了看方书净，看了看柳叶辰，还没从师徒重逢的感情中走出来，就发现自己精心养护的小白菜叫猪给拱了，心里不高兴。
　　皱起眉头看着方书净，的确长得人模人样的，莫非是这皮相给小徒弟勾走了。对方书净不爽，可看到小崽子却很喜欢，小山楂长得胖乎乎的，脸和眼睛都圆溜溜的，人见人爱更有几分柳叶辰的影子。
　　一伸手……
　　小山楂争气，他不喜欢被陌生人抱的。可是看见柳老头还身体往前倾了一下，想要被抱。
　　方书净连忙把儿子递了过去。
　　本来柳老头挺生气的，可是抱着孩子心里舒服多了。小山楂被抱起来笑的奶乎乎的，可讨人喜欢了。
　　柳老头道：“这孩子起名字了没有。”
　　柳叶辰道：“还没有，就一个小名叫小山楂。他是早产的孩子不兴起大名。”这是他们乡下村里的习俗，早产的孩子容易夭折，所以先浑名叫着。等过了三岁身体结实了再取名字。
　　柳老头一听是早产的孩子，顿时摸了摸孩子的身量和骨头，又掰开嘴看了看。全部打量了一下才算放心，道：“没啥事儿。”不同于其他早产的孩子，这孩子虽然还小但身体还挺结实的。漂亮的团子脸，再加上元宝一样的耳朵，就带了个聪明样子。
　　柳叶辰是他的亲传弟子，又天天照看孩子当然知道小山楂的身体，别以为柳老头说了点好听的话他就会放过他。此刻道：“师父，你为什么不辞而别。”他一个人在村子里真的很害怕，无依无靠又不敢外出去找，那时候年纪更小些还没有遇到方书净，偷偷哭过好几场。
　　柳老头见小徒弟眼圈又红了，道：“哎……别哭。”道：“我不是得罪了人嘛。”
　　“那你为什么不带我一块走。”柳叶辰执拗的问着，他在乡下真的很可怜，像被抛弃了。
　　柳老头看了一眼方书净道，强词夺理道：“我要是走了，你怎么会找他成亲。还生个这么好看的娃娃。”
　　他是想着等过些日子风头过去了，再瞧瞧回去偷偷看看柳叶辰，只要他过的好就离开。也就是说没有柳叶辰此番的寻找，在柳老头的心里，这辈子是不打算再见了……
　　可计划没有变化快，谁知道他跑出千里之外了还改了个名字，小徒弟居然能神通广大的找过来？
　　
　　
第81章 说话
　　当初神医之所以给他在村里定了婚事，就是因为方家和善。
　　可看见他的小徒弟真的成了亲有了孩子，还挺不真实的，在他的心中他的乖徒儿还是那个没长大的小哥儿呢。
　　对方书净就很挑剔，柳老头道：“他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方书净开的玩笑让他走心了，就很怕师父要拆散他们俩，忙道：“他对我可好了，这次找你还是他出的力呢。”
　　柳老头一梗，他倒是没欺负徒弟，就是有点欺负他这个老头了，他不想被找到啊……
　　可是看见自家小徒弟道：“好了。”既来之则安之，对方书净道：“眼看也快到吃饭的时候了，你做点饭菜。”
　　柳叶辰心里有些不安，他方书净还有七八天就科举了，在家里做饭也都是他做，道：“我来吧，师父您这些日子肯定想我做的鸡蛋羹了。”这是以前他经常给师父做的一道菜。
　　柳老头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小徒弟，以前还挺好，怎么成了亲之后就开始护上了，道：“我就想尝尝我这徒婿亲手做的饭菜。”
　　连怀里的小山楂都啊了一声，他是很聪明的孩子也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
　　方书净道：“行，你想吃啥菜。”
　　见他答应下来柳老头才捋了捋胡须道：“我这个人不挑食，什么都吃。”
　　方书净去了厨房，他的厨房还是崭新的，大铁锅居然一次都没用过。
　　但厨房堆的满满的，腊肉，腊肠还有各种咸鱼，干菜还有一只小公鸡。都是这些病人来的时候提的，鸡蛋堆的一个篮子都装不下，现在天气这么热，这鸡蛋要是再不吃的话都会坏掉。
　　找出小砂锅，待会儿打算做茶叶蛋。
　　方书净再做一个红烧鸡，他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也经常用这种大铁锅做菜，做起来也很熟悉。
　　柳老头抱着小山楂稀罕的很，这小崽子软乎乎的很像柳叶辰，而且也不怕人。
　　十分感慨他走了这段时间，徒儿都生了孩子。
　　柳叶辰跟他讲了方书净的身世，还讲了小时候他们的缘分听的柳老头也是目瞪口呆，没想到这成亲背后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方书净居然有这样的心性，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之后还能够笑对人生，很厉害。
　　他阴差阳错的做个媒还让小徒弟特别满意。
　　柳老头心里警铃大作，道：“辰辰，要是他欺负你的话就告诉师父。师父有的是办法收拾他。”自古医毒不分家，他对这些东西研究的深。反正不能让自己唯一的小徒弟被人欺负了去。
　　柳叶辰负气道：“可是他欺负我的话，我去哪儿找你呢。”
　　听到这话柳老头讪讪道：“我错了，下次会告诉你一声。”
　　柳叶辰圆眼一瞪：“下次？”
　　柳老头还没说话，就听见厨房传来滋啦，肉下到油锅里的响声还激起了阵阵的香味。
　　柳老头别看医术高明，但生活上的事情一塌糊涂，他到现在还不会烧火做饭呢。基本上全靠干粮或者去病人那蹭饭。
　　时间长了大伙儿知道他不爱做饭之后，全都主动叫他过去吃。
　　柳老头对柳叶辰道：“闻着好香啊。”乡下人做菜不舍得放油做的东西也清汤寡水的。方书净用葱姜蒜爆香之后放鸡块然后炒糖色，最后再加水慢炖，做完这个又做了个茶叶蛋，基本上把他大半的鸡蛋都给做了，茶叶蛋的香味也很迷人。煮到中间的时候，把鸡蛋都敲破蛋壳，这样卤水能顺着进去入味。
　　柳老头实在是闻到之后馋的够呛。
　　也顾不上跟小徒弟叙旧了，进去看方书净一锅里卤了七十多个鸡蛋。砂锅的盖子都盖不上，满满的堆在那里，下面小火烧的旺。
　　柳叶辰道：“怎么做了这么多？”
　　方书净道：“要是不做出来就都坏了……”
　　柳老头除了给富贵人家看病跟着蹭了几顿好的之后就再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
　　鸡蛋还能做出这个味儿来，柳老头道：“我尝尝滋味。”说完也不嫌烫直接用勺子捞了一个拿在碗里，扒皮的时候烫的直捏耳朵给降温，终于尝了尝，烫是真烫，好吃是真好吃……
　　还没有那么咸，白口吃起来正好里头还有淡淡的茶香味道。
　　柳老头道：“那一包茶叶你都用了？”那是他自己留的老乡送他的茶叶，他没舍得喝，放在厨房了。
　　方书净笑的人畜无害道：“用了半包。”
　　柳叶辰看出相公腹黑的样子。
　　柳老头一听有些心疼，好好的茶叶一下子用了半包怪不得这么好吃呢。除了他用的还有一整筐鸡蛋呢，道：“剩下的也都卤出来吧。”这么多茶叶不能浪费啊。
　　“吃得完么？”柳叶辰问着。
　　柳老头道：“去找个盆，把茶叶蛋都捞出来，咱们送给乡亲们。”这也算是变相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他来这个村子里也没少给村里的人添麻烦。
　　柳叶辰答应了，知道村里是人情社会，礼尚往来才是最重要的。
　　但出去了柳叶辰才发现自己想的浅了，他师父不是为了送吃不完的鸡蛋，而是炫耀去了，虽说不想见他，但是毕竟相依为命那么多年看见了还是亲的，柳老头抱着小山楂，让柳叶辰抱着茶叶蛋的盆在村子最热闹的地方分茶叶蛋。
　　“这是我小徒弟，都嫁人了。”
　　“我徒孙是个男孩子，你们瞧多漂亮。”
　　“徒婿在家里做饭呢。”
　　在村子里可吃不上茶叶蛋，一家就养几只鸡，舍不得吃还留着换钱呢。更别提要废那么多茶叶和酱油。
　　现在见老大夫出来分发，一个个都喜笑颜开的：“你还有徒弟呢，长得真好看。”
　　“小徒孙也好看，”
　　“你这徒婿还亲自下厨？那可真孝顺你。”
　　说的全是好听的话，柳老头听的可高兴，要不了一天所有人就知道他有一个漂亮的小徒弟和可爱的小徒孙。
　　柳叶辰有些脸红，道：“师父发完了。”
　　柳老头道：“那么多，都发完了？”真可惜夸奖的话他还没听够呢，只好遗憾道：“那咱们回去吧。”
　　回到家就看见桌子上的饭菜已经摆上了桌子，红烧鸡肉颜色红亮诱人，散发着香味。还炒了一把青菜，又做了几个蛋花汤，凉拌了个黄瓜。
　　柳老头的厨房里什么都有，就是他不做，好多菜都放坏了。方书净不光是做了这些还把坏的菜清理出来了，现在厨房又是一片整洁。
　　他们开始吃饭，最开始柳老头还想维持师父这种气质，可是饭菜入了口就变了，吃饭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太长时间没吃过这种好吃的了，猛然想吃到就想多吃一点。
　　柳叶辰在旁边看着道：“师父你年岁大了慢一点吃，吃那么快不消化。”
　　柳老头没想到方书净看着不像是会下厨的那种翩翩公子，没想到做菜的水平那么高。吃的他都顾不上形象了。
　　吃完饭天都快黑了。他们来这也很久了只是在场的人都很激动，时间过的快没察觉。
　　方书净见媳妇还恋恋不舍的看着柳老头，也知道他们是多年的感情，虽是师徒但情同父子，这么长时间没见肯定有一肚子的话想说，道：“要不你今晚留着这边陪你师父吧。”
　　柳叶辰听完道：“那孩子呢。”
　　方书净道：“孩子跟我回家，他晚上还没吃东西呢，我要给他煮点米粉。”
　　柳叶辰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师父他都舍不得，好不容易找到师父，就怕现在一走回头师父再离开了，但小山楂从出生之后也没离开过他，一说离开孩子也是一阵心慌。
　　最后权衡了一下道：“我留下来。”
　　方书净道：“嗯，孩子在我这就放心吧。”以前两个人照顾现在变成一个人，还有点紧张，心里想着大不了就不睡了，反正要给小崽子照顾好了。
　　方书净一走，柳叶辰目送着他离开一直到他走远了。
　　柳老头看着柳叶辰恋恋不舍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酸啊：“徒儿啊，人都走没影了……”
　　……
　　方书净抱着孩子走了一会儿才找到回城的马车，一路到家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离老远就看见家门口有个人影，走进才发现是栓子：“你怎么来了？”
　　栓子在外头硬生生站了快两个时辰，终于等到方书净回来了，此刻顾不上抱怨，满脸的兴奋，只是被夜色遮住了。
　　栓子道：“进屋说。”
　　方书净把人弄进了屋孩子都饿了，刚才在马车上的时候直哼哼。进来第一件事儿就是把给孩子的小锅拿出来煮了点米糊，很快米香味道蔓延了开来，他们俩新手爹爹平时对他吃饭的事情十分上心，没等饿呢就把吃的准备好了。这次不一样找到了柳叶辰的师父俩人都太高兴了。也没顾上，结果小山楂吃饭的时间足足比每日延迟了一个时辰，给孩子饿坏了。
　　米糊很好煮，孩子在那边啊啊直叫都能听出他着急来。但滚热的米糊还得晾凉了，没办法只好从一个碗折到另外一个碗里晾着。
　　栓子明明吃过饭，但在外头站了这么久都消化了，现在闻见米糊的味道他肚子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方书净道：“待会儿也给你盛一碗。”
　　栓子脸颊通红：“不用。”他怎么能跟小孩子抢东西。
　　方书净道：“无妨，我多做了一点。”
　　方书净给他盛出来，大人不怕烫，用嘴吹一下就可以吃了。这米糊虽然没加任何的佐料，但吃着就是香。
　　栓子吃完，方书净才勉强把米糊折腾的温了一下可以入口，抱着小山楂。小山楂吃的可快了。以前他吃东西也不操心，看来今儿是真饿了。
　　方书净喂了他一整碗，小家伙都吃干净了。吃完饭方书净找了干净的帕子给崽子擦了擦嘴。小家伙吃饱之后被抱着就有些困了，方书净一边抱着孩子，一边询问栓子。
　　栓子把业绩报给了方书净：“卖了一百三十两银子。”他数了好几遍都不敢相信。还剩下那么多货呢，妥妥的挣钱啊：“其中一百一十两银子能对上账，还有二十两都是零碎买的，人太多没记下来。”
　　要拢账的他来方书净这就是找这事儿。明儿还要多进点货，尤其是红糖之类的。今儿最早卖光的基本上人人都买了。
　　方书净道：“钱你拿回去，明儿进货用。账目改日再弄，你回去睡觉吧。”他的确没想到走之后居然能卖的这么好。批发市场都要特别早去，现在知道在哪里取货，这次他们俩就能去，但外头天色不早，他得早点回去睡觉不然怕是起不来，他昨儿就没睡现在脚步就漂浮了。拢账一时半会儿又忙不完，索性改天一起弄。
　　栓子吃完米糊糊的确也有些困了，见方书净说了，也怕误了明儿取货的大事儿，道：“那我回去了。”
　　“嗯。”
　　等栓子都走出去才想到怎么没看见柳叶辰啊。不过他困的脑子都快成浆糊了，也顾不上想那么多。
　　小山楂在方书净的怀里已经呼呼睡着了，方书净亲了亲儿子的脸蛋给孩子放在床上，小声道：“今儿就只有咱们爷俩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有悉悉索索的门响，以为是栓子折返回来呢，结果门一开进来的是柳叶辰。他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在巷子口下来跑回来的，这会儿还有些微喘，方书净见他回来笑了，道：“你怎么回来了？”
　　“师父让我回来的。”他过来看一眼：“孩子睡着了吗？”看见小山楂睡觉的小模样他才放下心来。道：“师父跟我约定好了不会走的。”走的时候无视了师父那句：哥儿大了不中留啊！
　　方书净见他回来也高兴，抱过来高兴的啃咬了他的后颈。
　　柳叶辰道：“干嘛呀？”
　　“你不回来我都睡不着。”
　　柳叶辰有些隐秘的欢喜道：“那你现在可以睡了。”
　　“不睡了。”随后附在柳叶辰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就见灯烛下柳叶辰红着脸骂了他一句：“下流。”
　　
　　
第82章 腹黑
　　方书净第二天早早醒来的时候，柳叶辰还在怀里睡呢，他小心的挪动了身体，起身点燃了小蜡烛，随后宝宝床里的儿子此刻被光亮给弄醒了，哼唧了两声。
　　方书净抱这小山楂哄了哄，然后放在柳叶辰的怀里，方书净轻轻吻了一下媳妇，凑在他的耳边道：“孩子交给你，我跟栓子出去进货了。”
　　柳叶辰昨儿被折腾的好晚，半梦半醒的嗯了一声，搂着儿子继续睡着了，小家伙在他的怀里还蛮老实的。
　　方书净这才出去，栓子已经等在他的院子里了，他还沉浸在昨儿狂卖货的兴奋中呢，看见方书净道：“咱们快去，今儿可得多准备点货物。”
　　方书净道：“昨儿睡的好吗？”
　　“还行。”他头一次当掌柜的很紧张。生怕给方书净丢人。
　　他们早早这的去了批发市场，就直奔着那日进红糖的地方，这次一共买了三百斤的红糖。大夏天的红糖便宜，因为不耐存放，一般人都不这么取货，老板见他取的多，还给了他十斤的冰糖当做添头。他薄利多销回去就直接卖了，也不手里囤着。
　　又取了点鱼干和其他的东西，之前开张还是为了丰富品种，东西不敢多拿，但现在取货可比之前豪爽了，再加上他们来的又早，这么大肆购买给批发市场里的人开了张都纷纷打听他是在哪里开店的，拉拢他去自家拿货。
　　他们买了不少东西这，叫扛包的给放在牛车上随后回去了。等卸车的时候就有不少昨儿没买到的人听了信儿早早的过来买。
　　“您别着急，货有的是。”栓子看着三百斤的红糖信心满满。
　　今儿还买了一些干枣，只要保存得当可以囤放很久呢。而且价也不贵，这东西就摆在红糖的旁边搭着卖。
　　其他几个伙计连忙帮着卸货。
　　方书净去了二楼，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找了个桌子去拢账。栓子还特意告诉他，鬼画符上面的都是什么，说的时候脸都红了。
　　当着读书人面前这么干真的格外羞耻。
　　方书净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外头忙吧。”他开始写，随后一楼店里声音逐渐开始大了起来。
　　跑在最前面的竟是昨儿买十条鱼干的人特意带了亲戚来买：“就是他家，我昨儿在这买的，价不贵鱼还特别干爽，家里常吃我打算多囤一些，你就在这里买就行，我昨儿拌好之后，他们都没吃够……买过多少次鱼干就他们家的最好。”她多聪明啊，要是来的早的话还可以先选一波。所以这边刚卸货她就来了。
　　趁着人不多，伙计们开始分装小米，二两一袋，装了差不多五六十袋。
　　栓子对婶子道：“今儿人太多了，你可以存在这里写个地址，我们闲下来过去送货。要是不要我们送货，店里可以送您一带二两的小米。
　　婶子道：“不用送货，我们家才几步路啊……还是要小米吧。”还是他们这里好，有卖有送，在这边又买了十个大鱼片，随行的人也买了十个鱼片，还买了点红枣红糖。瞧着他这的卤花生也不错，卤好的回家抓一把扒开就能吃了比自家用盐水煮的好吃多了，才六文钱一斤比外头卖的还便宜。
　　没忍住买了三斤。
　　刚开业就有人过来，随后日头渐渐的升上去了，方家杂货铺的人非但不少反倒还多了，人也开始拥挤了起来，栓子和其余伙计久违的兴奋又一次的涌了上来，幸好经历了昨儿那买卖，也算是经历过这样的。
　　还是忙点好，时间过的快。
　　上一次好多数都对不上账，这次他赚的每一笔都写上了。
　　方书净收拾好的账本的时候，都中午了人没那么忙了。粗粗一盘点红糖卖出去二百多斤，搭配的干枣都卖光了。
　　方书净随后把账本给栓子看，又教给他应该怎么记账随后才回去。
　　等回到家的时候孩子和柳叶辰都不在家里。方书净一想估计是在师父那里，就雇车去了村子里，过去一见，柳老头正抱着他们家的小山楂在那里玩呢。
　　“师父，柳儿呢？”
　　“在家里做饭呢。”柳老头说着。
　　小山楂对柳老头也挺友善的，让抱还不哭，可是看见了方书净，小家伙眼睛就亮了：“啊……”奶兮兮的声音想要方书净抱。
　　方书净刚一伸手，小家伙就死命的往这边靠。
　　柳老头还没抱够呢，看着小山楂还是跟他爹亲，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孩子递给了方书净。
　　柳老头就算不想承认，他也是正经的徒婿，听柳叶辰说成亲的时候三媒六聘可一样都不少，也很快承认了他。道：“昨儿你炖的鸡肉还挺好吃的。”他在村里第一次次这么好吃的东西。
　　鸡肉又入味又嫩滑，就米饭吃连饭都能多吃好几碗。昨儿大伙儿都没少吃，就剩下一碗鸡肉，今儿他早上热了热又是一顿。
　　中午的时候小徒弟又过去蒸鸡蛋羹，还是有徒弟在身边好，他满意的想着。
　　方书净道：“今儿换换样，我给你做个蒸菜吧。”他家的腊肉腊肠也挺多的。
　　柳老头连连点头，在吃的这方面还是他们年轻人会做。
　　方书净又把小山楂交给了柳老头，道：“师父，你看我儿子适不适合学医术。”
　　柳老头低头看了看，小家伙粉团子似得小脸，漂亮的圆眼睛跟小时候的柳叶辰一模一样，随口道：“适合。”
　　方书净也听柳叶辰说过他师父多么多么厉害，他这年纪甚至还比方老爹年长几岁，道：“那让我家小山楂一直学医吧，现在就开开蒙。”
　　柳老头看着怀里的软软的小奶娃娃，一脸懵逼。道：“太……太小了。”这孩子能知道啥。
　　方书净道：“您老要是觉得行的话，这事儿咱就定下来，您也别走了，你是柳叶辰的师父就是我的师父，我们给您养老！”
　　柳老头听到一怔，没想到方书净这话是在这里等着他呢，徒婿说这话自然是好，可是……
　　柳老头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再说吧。”随后道：“我可不像别的老头，我能吃，一天最少二斤肉！”这话要是当着村里其他人说非得给他几句不可，谁家也没有金山银山，哪儿有那么吃的，这不是吃冤家么。
　　方书净道：“您吃再多我也养得起。”
　　柳老头抱着孩子道，道：“既然你爹让你学医，将来苦了累了你可别来怪我，都是你爹的馊主意。”学医是很苦的，背草药，背经方，十几年都未必能出师，这一行是学无止境的，而且学成了也不比别人过的好，真正干这个的没有几个希望子女继承的。
　　小山楂圆圆的眼睛看过来，清澈的眼神里还有几分懵懵懂懂。
　　柳叶辰出来就看见方书净了孩子，当场就高兴了，脸上也带了几分俏皮的笑意：“你忙完了，正好一起吃饭。”
　　方书净一伸手，柳叶辰都忘了师父在身边直接环抱住了方书净。
　　就听柳老头在旁边干咳了一声。
　　柳叶辰顿时像犯了错似得收回了手，脸也有些发红，道：“师父，我……我先去做饭。”
　　方书净道：“我去吧，你歇一歇。”毕竟昨儿他也累了。这话不好说但是柳叶辰秒懂，当场脸颊就红了。
　　方书净继续道：“师父说了，将来要教咱们家小山楂医术。”
　　柳叶辰一阵阵惊喜，回头问着师父：“真的吗？”他师父的医术深不可测，他才学一个皮毛就已经能治愈很多病症了。但医术上有规矩衣钵不能继承给哥儿，莫非他家小山楂有这个幸运能得到师父的传承。
　　柳老头看着徒儿兴奋的眼神，道：“我还得看看他是不是那块料。”没直接拒绝，就相当于答应了。
　　方书净继续道：“将来咱们给师父养老，师父以后不走了……”
　　柳老头眼神惊恐：“我没说。”这个徒婿太卑鄙了，他虽然很心动但还在考虑呢。
　　柳叶辰道：“师父你不想跟我们生活在一块么，您年纪大了，您抚养我已经够累的了，怎么能让您再抚养小山楂呢。就跟我们一块生活吧。”
　　柳老头被爱徒给绕进去了，他什么时候说要抚养小山楂了。大概是之前不告而别在小徒弟这边信誉不良。他现在一旦要反驳柳叶辰就红着眼圈看着他，弄的他压力极大，柳叶辰到底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
　　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真是一个没料到就让方书净给套进去了。现在倒是不好解释什么。见方书净进去做饭，偷偷的给小徒弟拉到了一边道：“你呀，什么时候才能有人家一半聪明。”真怕他这个一颗心都拴在人家身上的小徒弟会受伤哟……
　　柳叶辰拉了拉衣襟道：“我还行啊。”
　　柳老头哼了一声，不跟方书净在一块之前的确还行，可是一看见方书净什么矜持都忘光了，那眼睛里满是爱意，外人都看的出来啊。
　　以他这个老大夫看来，爱徒没救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两章合一的，后面有点卡先更一章吧，剩下一章8点左右更。
　　
　　
第83章 考完试
　　方书净中午做了点蒸菜，尤其是辣椒腊肉，柳老头吃爽了，基本上所有的菜都吃干净了。
　　吃完闲着柳老头抱着小山楂去药房了，说要教他认药，其实就是抱着小山楂去药房玩了一圈。
　　柳叶辰平日里挺大方懂事儿的，可是在柳老头面前却像个孩子，也会撒娇耍赖什么的。
　　柳老头也拿他没办法。
　　方书净在旁边看热闹，大部分都在看柳叶辰，见他这么高兴也开心。
　　俩人白天过来，晚上再回县城天天来这边报道，现在村里人人都知道老大夫有一个孝顺的徒弟。
　　柳老头一时兴起还会让柳叶辰诊脉说说结论和用药方法，幸亏柳叶辰基本功扎实，师父走后一直有翻看他的笔记和手札，这才勉强过关。
　　一晃方书净快考试了，这段日子他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儿媳妇早产，照顾儿子，来省城找到了柳老头、开店，根本没什么时间看书。
　　方书净对考试也没什么把握，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能考上最好，考不上三年之后就再考……
　　考试之前刘林找上了方书净去一间茶室去喝茶，竟是一脸的愁容。
　　“怎么了？”方书净问着。
　　刘林道：“今年要是考不上的话，以后的题就难了。听闻以后是梅花卷，有可能会出四书五经里的题目，又可能会出杂七杂八类的题目。”连一个范围都没有怎么复习，这个消息是陈老实的一个亲戚那知道的。他那个亲戚是知府家的下人消息来源很可靠，自从听到了这个消息他心态就崩了。
　　本来这一次没有什么看书学习的状态，他们还年轻寻思这次考不上就等着再考。可是自从知道下次要改考试的方式，压力就上来了。能一次考过的话就好了，这种压力让人倍加紧张。
　　在宅子里几乎待不下去了，已经接连失眠好几天了，眼看明儿就要考试了，今儿几乎是坐立难安想找个人聊聊天说说话，可是放眼看去大家都是差不多的样子，这才找上方书净，要不是明儿考试今儿恨不得喝点酒过过瘾。
　　在清新的茶汤都缓解不了现在的焦虑。
　　方书净道：“事已至此只能见招拆招了，相信自己平日所学吧或许没那么糟糕。”科举不光是考察他们的学问是否刻苦，还要磨炼他们的心态，以前在山林书院的时候就听过很多次说有的人平日学业很好可是每次到考试的时候就紧张发挥失常，他们还笑话他来着。结果笑话人不如人，转眼就在自己身上应验了。
　　刘林一开始焦虑的不行，但跟方书净说了好多话之后他也逐渐平稳了下来，道：“也是，学了这么多年也该去考场上检验一番了。”
　　方书净轻笑道：“这就对了，别忘了你可是山林书院甲班的学生。”没有这份才能的人想进还进不去呢。
　　刘林重重了呼出了一口浊气，以前那点自信又一次的回来了。道：“今天做的最正确的事儿就是约你出来喝喝茶，不然我怕是又会难受一天。”随后他还有几分好奇，方书净心态好像是一直都很好，认识他这么久都没见他焦虑过，就把这话给说出去了。
　　方书净一笑，这还真不好解释，不是所有人都有他这个重生的机缘的。毕竟是重活一世的人，跟生死比起来其他都是小事儿。更何况老天爷本来就厚待他了，这辈子有了一个他喜欢的媳妇，还有了个活泼可爱的儿子，已经值了，至于那些虚名就像是锦上添花，有了自然是最好，要是没有也没什么遗憾的。
　　想了想对刘林道：“我本来就是乡下的孩子，考不上身上也有了秀才的功名，回到村子里当个教书先生足足够用了。”到时候他媳妇可以开一家医馆，到时候他们俩也算是一个教书育人，一个悬壶济世了，足以衣食无忧。
　　刘林一听，笑了：“让你说的我都有几分向往了，其实你说的对，就算没考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嗯。”
　　刘林道：“你是原本就这么豁达还是成亲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成亲之后。”
　　刘林感慨道：“那我回去第一件事儿就是回去让我娘给我说着一门亲事。”他算是大龄未婚，以前提起成亲他就有几分恐惧，可是看见方书净他们过的神仙日子，这种恐惧奇异的消失了。
　　……
　　考试当日，柳叶辰提前把干粮做好，又灌装了一份小咸菜，三天应该不会坏。他以前就听说科举考试里面很可怕，有的人受不了科举的那份压力直接进去就疯了。
　　柳叶辰把东西提着，陪着方书净一块去考场，方书净小声凑在他的耳边道：“多谢夫人。”还是熟悉的揶揄。
　　柳叶辰看着他道：“要是考不上也没关系，我养你。”他现在手里也有钱了，三百多两银子呢。这话是他鼓起勇气说的，说完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方书净一笑道：“好。”
　　柳叶辰抱着儿子，挥舞了一下小山楂的小手臂，道：“我跟儿子在家等你。”他郑重的说着。
　　方书净搂了他们俩一下，道：“好的。”
　　随后就排队等着进去了，省考可不比其他的非常严格，前面居然有人私藏夹带，基本上被拖出去好几个。
　　每次被发现的不仅要连累举保人还要十年禁考。
　　但每次考试都有人心存侥幸，殊不知，就他们那点胆量和藏东西的技巧，有一个算一个都被逮住了没有漏网之鱼。
　　“我错了，大人，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
　　“是我鬼迷心窍，我不敢了。”
　　“有人害我，这东西是别人藏在我这里的。对……一定是这样。”
　　有的惊慌失措，有的连哭带求，可是说什么都这没用。
　　这么一弄，大家的情绪都跟着紧张了起来，而且今年抓到科举舞弊的人也未免太多了吧，莫非是有人泄题？其余的书生本来就紧张心理存疑就想跟大家交流一番，听到前面的衙役道：“都不许说话，违反的人会被驱逐出考场的。”话音一落其余的人就不敢说话了，十年寒窗苦读不能犯在这么一点小事儿上，惹怒了衙役再考还要等三年。
　　很快方书净进了考场，他的运气不错在的位置靠着门口，这边凉快一些，现在可是盛夏八月，靠近门这边还好，越往里面越闷热在里面手容易出汗，一旦要是弄脏了卷面，铁定不会被录取。
　　很快有一个官员进来监考，并且说出了考场要点，很快试卷发下来了。
　　方书净习惯了把所有的题看一遍，前面出的中规中矩，越是这种题型越是危险，大家接受的学问差不多，要是不能让人眼前一亮的话就会落选。后面一道论述讲的就是如何治理一个县城。
　　方书净看完都呆住了。这种题他做过，而且还不止一次的做过，以前的回答涵盖了管理一个县城的方方面面本来今年没复习，他都做好落榜的准备了，但这个题就像是给他准备似得，直接撞在了他的怀里。
　　之前听山长和骆先生说过，当今的圣上是实干型的人也就理解了，像这么大的国，都是用一个小小的县城组建起来的。能管理好一个县城才能管理好一个省，一个国。
　　他以前回答过很多类似的卷子，但不知道是不是在此时此地才更清楚，这是皇帝在甄选官员，不是普通的一次考试。
　　方书净收拾好了心情开始写。
　　他写文章很快，写完之后还可以检查一遍……
　　整整三天，方书净已经是适应能力好的了，所考试的位置又不错按说不应该遭什么罪，但是三天也有些受不了，每个人隔在一个小间里，八月份的天气燥热啊。各种味道升腾起来，别提多酸爽了。熬过三天终于出来了，在一方狭窄的地方呆三天迈不开腿，伸不开腰，非常难受，等走出来的时候脚步都已经飘浮了。
　　终于考完了，他出来就看见柳叶辰抱着小山楂在外面等了，看见他柳叶辰迎了过来，但他刚一靠近，小山楂就一脸嫌弃，还啊的叫了一声。
　　方书净刚想抱孩子，这小家伙也三天没见到亲爹了。远远看的时候还是很兴奋的。可是走进却这样。
　　方书净道：“我还是先回去洗个澡吧。”里面的味道实在是太复杂，儿子又是被灵泉小药丸净化过的人，五感通透受不了异味。
　　回去之后方书净洗了个澡，把衣服换下来，又彻底的洗了洗头发，终于把考试那种味道驱散，身上多了点皂角的清香。
　　小山楂喜欢干净此刻才伸出手要抱，方书净道：“不抱，谁让你之前嫌我来着。”
　　“啊……”小山楂奶声奶气的哼唧着，等方书净看过来他又眨了眨眼睛，嘟了嘟嘴，小崽子会的那几招哄大人的招数都用上了。
　　实在是太可爱，方书净还是没忍住把孩子抱了起来，这崽子也太会撒娇了，不知道跟谁学的。
　　
　　
第84章 碰瓷
　　小山楂和柳叶辰天天都往师父那里跑，方书净现在考完试了也没事儿了。
　　柳叶辰带着孩子走的时候叮嘱他多睡一会儿，他在考场里遭的罪一时半会儿都缓不过来。
　　方书净在家睡到快到上午了才起床。看见床头还有一件衣裳是之前他媳妇买的布匹，还量来量去的，没想到东西竟然做完了，他都不知道媳妇是什么时候做的。
　　穿上之后的确是很合身的，心中一动倒不知道柳叶辰给没给自己做一身。
　　想了想便出去了，他要去找媳妇了。在城里有马车固定往乡下发车。方书净以前都是走大路的，就是绕一点。但是今儿收到了媳妇亲手做的礼物很激动，想要快点出去找他。
　　结果走的小路，他快步的走却意外的听到了俩人的对话：“哎，我家那个邻居，偷鸡的时候被人打坏了，他和身上都是疮，身体虚的很最近到处去医馆碰瓷，先是让开药，开完药又去砸场子得了不少钱。”
　　俩街坊在自家院里聊天，方书净在巷落外面走，只有一墙之隔听的是真真切切的。
　　“真的，这么缺德？”
　　“甭管缺德不缺的，钱拿回来是实实在在的……就是一点不好，城里的几家医馆都知道了，他要趁死之前，多弄点银子，不知要怎么弄。”
　　方书净快步的走过，坐了马车去了村里，结果刚进村，就有人跟他通风报信，道：“快去，医馆那边有人闹事儿。”
　　村里的人天天都看见老大夫显摆他的徒弟，时间长了，大伙儿都认识他们了。
　　“怎么回事儿？”方书净心里有些急，书馆里没一个顶用的人。柳老头岁数的了，儿子又太小，真怕媳妇他们会挨欺负。
　　走过去才发现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人，在那嚷嚷：“你这还悬壶济世，连病人都往外面赶。我看啊，你就是一个江湖郎中趁早把瞧病的匾额给摘了吧。别耽误了病害死了人。”
　　外头围了一群村民。
　　柳叶辰站在那里孩子被柳老头抱着。小山楂都哭了。嗷嗷的声音很大。
　　柳老头道：“不是我不给你瞧，是孩子不让瞧。”他只要一靠近崽子就哭的不行。他可没见过小徒孙哭成这样子的。再说，大夫多了，不在这边看就去别人那里呗，谁知这人反倒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柳老头毕竟吃过的盐比别人吃过的饭都多，一想也就知道了，他看病是假来找茬才是真的，不然病人怎么肯这样的罪大夫。
　　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奶娃娃，就是不知道这小家伙怎么知道的。
　　方书净道：“说了不给你瞧，你就赶紧走。”过来接过孩子。小家伙感受到方书净的怀抱，这才慢慢的不哭了，只是撅起嘴巴有些委屈。
　　看见方书净一来，大伙儿就像是有了主心骨。
　　对面来的虽然是一个人，但他本来就长了一个地痞流氓的样，再凶起来一双眼睛都往外头突出，看起来更吓人，生怕他再瞪一下子眼珠子掉出来就剩下一对窟窿眼。
　　“凭什么不给我看病。”
　　方书净一见儿子低头一撇又要哭了。连忙用手挡在他鼻子前面，道：“因为你臭，你熏着我儿子了……”
　　对面来找茬的人脸色一红，尴尬倒是脆生了他的愤怒：“你说什么。”
　　柳叶辰都不知道为啥儿子一靠近就哭的很凶，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柳老头道：“我沉浮医海四十载，见过的人多了去了。像你这样身体溃烂的人，只要把腐肉挖去，再配合服药未必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但你却奔着讹诈的心来的。身体坏了有药可医，但要是心坏了无药可救，你回吧。”
　　来闹事儿的人万万没想到，他的病症居然让人说出来了。老大夫就光凭一双眼睛，就能看出来，这也未免太神奇了。这得是多高的医术啊。
　　他并不是一开始就这样，之前也是想好好治病的，但是那些大夫先是望闻问切一番说了一些杂七杂八的病症。还要他花大价钱出那些不对症的药，当他把衣服一掀，看见里面流脓的伤口的时候，一个个又面露嫌恶，恼羞成怒的赶走他。本来自己就是要死的人了还怕什么。恶从胆边生，从医馆大夫手中拿到钱财是一件极容易的事儿，尝到甜头之后他也就不知道害怕为何物了。
　　干上瘾了。
　　没想到这个老大夫光凭眼睛就能看出来，能活着谁想死啊，立刻变了一副面孔，此刻也不龇牙了，也不瞪眼了。道：“求大夫救我。”
　　“滚……”方书净说着。这种人怨天尤人心思恶毒，救活了也会危害周围的。
　　周围的邻居中突然有一人惊呼：“是他……他就是最近讹诈医馆的那人么。”
　　“不要脸啊。大夫费心救你，你却想要讹诈他？”
　　“要是每个患者都跟你一样，还怎么有大夫给大伙儿看病？”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的，这人也知道今日不中用了。虽不情愿也只能勉强这作罢。转身离去了。
　　小山楂刚哭完，抱着方书净的胸口，趴在上面蔫蔫的像是哭累了。
　　小小的人看着十分可怜。
　　柳叶辰用手碰了碰他的小下巴，道：“怎么了？”
　　柳师傅也很想知道，道：“小山楂为什么哭？”
　　方书净道：“他从小鼻子就比别人敏锐。他还爱干净，我从考场出来，必须要洗完澡才能抱他。”
　　柳师傅一听大为赞叹：“天才呀。”中医里有望闻问切四门功课，其中闻也是很重要的。他这么小就有如此出色的嗅觉，好好培养假以时日一定会成大器的。
　　随后拎着小山楂就跑药房去了：“我带你去启蒙。”
　　柳叶辰道：“师父，他还小呢。”随后就追上去。怕老头子一兴奋把儿子又弄哭了。
　　柳老头道：“我就带他去药房熏陶熏陶，啥也不干。”
　　俩人说话间就走远了。
　　留方书净在原地，眼看快到晌午了，打算去了厨房做几个菜给他们压压惊。
　　
　　
第85章 忘了
　　方书净在厨房里炖了个花胶鸡汤，又炒了几个小素菜，蒸了一大锅的米饭。
　　到了中午，方书净把做好的饭菜摆了出来不用叫人，他们就都已经围了过来。
　　“哇，今儿做的什么？”柳老头是个好吃的，更喜欢方书净做的饭菜。
　　“花胶鸡。”方书净说着。
　　柳老头打开砂锅就喜笑颜开。这花胶还是上次那个城里的有钱人给的呢，他不会做怕做糟蹋了。幸亏当初没做，才有今天这一道菜。
　　花胶其实就是鱼泡，都是大鱼的风干保存之后可以放好久，不但好吃还对身体特别好。好多沿海有钱人家都会囤一些送礼或者自家享用。
　　花胶炖鸡特别鲜亮，汤汁金黄这两种鲜美的东西搭配在一块简直是绝了。
　　小山楂也想吃，哼唧了半天，小腿还强有力的蹬着。
　　柳叶辰没办法，只好抱着他道：“等你长牙了就能吃了。”
　　方书净一伸手接过孩子，小家伙看着他眼睛圆圆的。方书净摸了摸宝宝的脸蛋，道：“这孩子要胖了，以后少喂一些东西！”小肚子都鼓起来，还天天想吃。
　　“啊……”崽崽奶凶奶凶的看着方书净，被方书净用手弹了一下脸颊，小家伙一下子就变了个小泪包了。他眼睛大含着眼泪看起来分外可怜。
　　方书净立刻把孩子抱出去，这孩子弄哭了可不能让柳叶辰看见了，不然非得心疼坏了不可。
　　他发现小山楂很聪明，估计是知道自己哭会引起很大的重视，不顺心就会掉眼泪。方书净可不会惯着他的，他可是个男孩子，总哭哭啼啼的可不行，抱出去道：“小山楂。”
　　“啊。”他回应的时候眼泪都掉了出来。
　　方书净道：“一哭就会变丑哦，小山楂是漂亮的孩子对不对，漂亮的孩子是不能总哭的。”
　　小山楂一听就不哭了，还扬起了一个讨好的笑容，一副刚才跟他闹着玩的样子。
　　方书净捏了捏小家伙的脸，果然温温热热摸起来光滑柔嫩。
　　方书净玩了一会儿把孩子抱进去。
　　小家伙也不闹着要吃东西了，在方书净的怀里乖乖巧巧的靠着。
　　看的柳叶辰连胜惊奇：“你们出去一趟他就不闹了？”
　　方书净的笑容人畜无害道：“我们爷俩谈了谈心。”
　　柳叶辰看了看相公又看了看小山楂，这么小的宝宝连坐都坐不住还可以谈心了？有些没搞懂。
　　这花椒鸡大受欢迎，柳老头非常喜欢吃上就停不下来了。大半锅都让他吃了。
　　柳叶辰也顾不得看儿子了对师父道：“您慢点吃，又没人跟您抢。”
　　柳老头吃的酣畅过瘾，筷子在手里像是自己有了意识一般根本停不下来。
　　等吃完觉得肚子里胀的厉害，对柳叶辰道：“回头你去药房搓点山楂丸来，我得消化消化。
　　真不是他太贪吃实在是方书净做的太好吃了，一点都不输给外头饭馆的水平，结果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方书净道：“吃完饭，咱们在这附近转一转吧。”
　　柳叶辰一听道：“师父，要不我们开个小园子吧，到时候可以种一些想吃的菜。”他有点想念老家的小菜园了，那可真是什么东西都有，而且摘一茬还长，吃不完可以腌上或者晒成干菜。
　　柳老头道：“这个不忙，你先给我搓山楂丸吧。我动不了了。”
　　柳叶辰看着师父，半晌无语道：“您吃的也太多了。”说完连忙认命的去弄山楂丸去了。
　　他家小山楂还挺喜欢去药房里，一见柳叶辰去了也张罗着要去。
　　方书净道：“别闹，你小柳爹爹在干活呢，没时间抱你玩。”
　　但是小山楂非要跟过去，方书净只好跟着一块去了药房柳老头把其中一间改成了药铺，里面在有很多放草药的药匣子，方书净看的也是叹为观止，柳老头在这边呆了也就三年居然就攒下了这么多的药。柳叶辰把药抓好就要熬制药丸了，小山楂看的目不转睛的。
　　方书净道：“崽崽以后也治病救人好不好？”
　　“啊……”小崽崽应了一声。
　　方书净跟儿子在这边玩一会儿。柳叶辰道：“你们别在这边玩了。”他都没心思干活儿了。
　　方书净把小山楂凑了过去，小山楂很整齐撅起嘴巴亲了亲柳叶辰的脸颊，这才把孩子抱出来。
　　小山楂出来还直乐。
　　方书净道：“这会儿高兴了，还是小柳爹爹身上香香的。”小家伙害羞的笑了笑，看见柳老头出来，伸手要他抱！
　　柳老头的医馆也不是天天能开张，他这地方地处偏僻，能找过来的基本上都是重症，在家附近看了一圈实在是无药可医的情况下才会破罐子破摔的送过来。
　　那些重症的患者已经被治好了一大批，现在柳老头闲着也不缺钱花，就喜欢在屋里翻翻医书，现在最喜欢抢着抱小山楂，小山楂又乖又好看，抱出去人人夸奖可有面子了。
　　晚上，方书净炖了点红烧肉。还没做熟的时候香味就已经飘出去了。
　　柳老头正抱着徒孙在外头玩呢。就听周围的邻居道：“你的徒婿又给你做好吃的呢？”
　　“真好，天天有人变着法的给你做好吃的。”
　　“闻着就香。”
　　柳老头中午吃了消食的山楂丸，在外头走了一下午才把中午那点食给消下去，结果刚到晚上又做起了好吃的。
　　柳老头道：“没辙啊，我徒婿说想给我做点好吃的，那都拦不住……”嘴上这么说，但脸上却露出一个显摆的笑容。
　　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的。道：“我得去打半斤酒。”
　　村子里的人都眼馋道：“有酒有肉你们这可真是神仙生活。”
　　“这徒弟养好了跟儿子一样。”
　　“那也得是好样的，多少人连亲爹都不认更别提徒弟了……”村民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上了，柳老头抱着小山楂去买酒，买了一斤的高粱酒。
　　拿到之后温了一下。
　　怕小崽崽闹人，他们先给孩子煮了米糊小家伙一中午都没睡，吃完饭就困了，迷迷糊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方书净把小崽崽放在床边，周围用被子给围起来，省着小家伙掉到地上去。
　　柳叶辰下午又帮着处理了几味药才出来。听方书净说已经把孩子哄睡着了，他不放心又过去看了一眼，小家伙困极了躺在那边就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白嫩嫩的小宝宝见他睡着都是一种幸福。
　　柳叶辰看了一会儿儿子这才出来吃饭。
　　见方书净又做了一桌子。
　　柳老头看了这一桌子菜又是甜蜜又是烦恼。徒婿做菜太好吃了，可是吃完他还得吃山楂丸。
　　幸亏他有远见，今儿柳叶辰搓蜜丸的时候叫他多弄一点，这样就可以放开吃了。
　　柳老头道：“今儿喝一点酒吧。”团聚之后还没有庆祝过呢。他本来很抗拒跟小徒弟相认的，可是现在有小徒弟忙前忙后的整理药柜，徒婿做好吃的还有小崽崽可以让他随便抱，这日子过的倒比之前舒服了不少，连邻居看了他都说最近红光满面的。
　　乡下的酒都是粮食酿造的，入口甜但是后劲儿大，一般没有酒量的人喝不了多少。
　　方书净没问题他酒量很好。柳老头自是不用说喝了三十几年的酒了，虽然不酗酒但是每次碰见了好菜，总想配点酒喝，只有柳叶辰的酒量不太好。
　　这酒是温过的，没有之前那么性寒。他倒了三小碗的酒，柳叶辰见师父高兴他也高兴，方书净帮他找到师父简直就解决了他最大的夙愿。
　　他起身举着酒碗道：“师父，以后我们一直在一块，好不好。”
　　柳老头傲娇道：“当然，为师要是没有你在身边，吃啥喝啥。”他虽然离开了柳叶辰也吃了不少苦，后又听说柳叶辰是因为他才导致小山楂早产的，差点没出了人命，又是愧疚又是不安。如今瞧着大家都健健康康的，他也没啥心愿了。
　　柳叶辰得了师父这一句话，一口就把酒都给干了。
　　他没这么喝过酒，一口喝掉一整碗还是空腹的，就算是有酒量的人也不敢这么喝。
　　方书净道：“喝那么急干什么，一会儿会醉的。”赶紧给他弄了点东西吃，往下顺一顺。
　　柳叶辰实在是太高兴了。但是喝这个东西的时候，也觉得热辣的感觉直冲进喉咙里，也很不舒服。对方书净道：“酒这东西这么难喝怎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呢。”
　　旁边的柳老头听见小徒弟这么说都没忍住笑了，道：“这就是你不知道了。酒这东西越喝越年轻。”而且这已经是照顾他没喝过酒的人了买了这个入口甜的酒，村子里的人更喜欢喝小烧，有劲儿，喝着痛快，那种他更喝不了。
　　方书净跟柳老头在一块喝酒，方书净虽然年轻但是生性豁达博学，柳老头这些年游历的地方多，见闻广阔，俩人倒是能聊到一块去。
　　柳叶辰在旁边吃着饭菜听着他们聊天。大概是之前那一碗酒一口气干了他也有点难受，不想喝酒了。
　　就看着方书净跟柳老头在旁边喝。
　　俩人是越聊越酣畅，但是柳叶辰的眼睛却越来越迷离，感觉到他在努力的听大伙儿说话，可是眼神很懵。
　　一看就是喝多了，他趴在桌子上。
　　桌子上一共就三个人，还以为他不舒服呢，方书净道：“柳儿……”
　　柳叶辰抬起头脸颊已经有了醉酒的红晕，歪着脑袋看着方书净道：“诶，怎么有两个相公……”
　　“说什么胡话，我带你回家。”
　　这话一落，柳老头也见天色太晚，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道：“你们先回去吧。”
　　柳叶辰看着方书净道：“相公……”他还凑过来要亲亲，方书净都被他闹的有些脸红，因为柳老头在身边就躲开了。结果柳叶辰大为受伤：“你不爱我了。”
　　柳老头都听不下去了，自己这个小爱徒怎么这么粘人。
　　方书净见柳叶辰实在是醉的厉害，道：“师父，我们明儿来给您收拾。”说完就抱着柳叶辰回去了。
　　柳老头一想到小徒弟，感慨了一下，还是他好，给小徒弟寻了这么一门亲事。看来柳叶辰是极满意的。爱不爱这种话都放在明面上，一点没有哥儿的矜持，啧啧啧……
　　原来就怕小徒弟受委屈，现在一看，方书净对他什么事儿都很包容。在村里就没几个男人下厨的，方书净一个书生经常还研究他们爱吃啥，特意给做，怕是也没有几个这样好的男人。他们走后又夹了几颗花生米，放在嘴里把最后的酒喝完了。回到屋里一看小山楂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呢，顿时追了出去，可是方书净和柳叶辰早就回了县城。
　　大人走了，把娃丢下了……
　　柳老头原本微醺，现在被吓的酒醒了一半，他没照顾过这么小的孩子。
　　这徒弟和徒婿也不靠谱。
　　柳老头就怕孩子半夜哭了什么的，这可是责任重大的事儿，结果很小心谨慎的在这等着。结果小山楂倒是极好带的。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才睡醒。
　　柳老头生生的看护了一个晚上。一眼都没敢眨。现在看见小崽子醒了，道：“等你柳儿爹爹回来可得好好说说他，怎么能不管孩子自己回家呢。”
　　“啊……”小山楂热情洋溢的回应他。
　　这天也亮了，柳老头想睡觉了……就等着小徒弟啥时候过来啥时候眯一觉。往日小徒弟早早就过来，可是今儿怎么也不来，小山楂饿了，柳老头一辈子都没下过几次厨房硬是找人生火，煮了点米糊给孩子喂了，小家伙才渐渐的止住了哭声。
　　其实柳叶辰跟方书净也起来晚了，柳叶辰喝多了之后十分热情，又觉得方书净抗拒了他的吻，不爱他，要反复证明，年轻人嘛面对热情的媳妇，方书净也就顺水推舟了。
　　等柳叶辰醒来已经快到晌午了，这时候才发现孩子没了：“小山楂呢？”
　　方书净脸色一变，要不是媳妇提起，他都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儿子了。
　　
　　
第86章 成绩出来了
　　两口子第二天才回去看小山楂，小家伙撇着嘴很不高兴。小山楂虽然小，但是特别聪明，小家伙平日里谁都跟，睡醒一觉醒来却没看见柳叶辰和方书净整个人就懵了，他们来的时候小山楂的眼泪都含在了眼睛里，柳叶辰那叫一个愧疚。
　　被柳叶辰爹爹抱住的时候小崽崽也不高兴。
　　柳老头道：“你们在这边歇着，我要睡一觉。”他这么大岁数生生熬了一宿，眼睛里都是血丝。
　　柳叶辰道：“师父您快去休息吧。”随后抱着小山楂，小山楂生怕俩人在走掉似得。小小的手一直抱着柳叶辰怕这次也被丢下。
　　被柳叶辰抱着亲了好几下小家伙才笑了起来，小山楂还偷偷躲在爹爹臂弯里笑，非常讨人喜欢。
　　小山楂一笑柳叶辰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小山楂一天都不睡终于到了晚上，明明困的已经快要睁不开眼了但就是要抱着，只要柳叶辰给他放下，小家伙马上就惊醒生怕自己睡着了两个爹爹再给他扔下。
　　一直到最后一家人一起回去，在马车上小山楂才睡着，等到了家把孩子身上的衣裳换成睡觉穿的时候，他都已经睡出汗了。
　　软软的十分可爱。
　　一晃又过了半个月，一大早刘林就叫他，道：“我们都已经定了后天的船要回县里了。”
　　“啊？”
　　刘林惊讶道：“你忘了吧，今天放榜，等放榜之后我们就要回去了。”这次在外头呆了将近三个月实在是呆够了，大家在外头相处不来银子也快花完了。陈老实最后把剩下的钱一分刚好够大家坐船回去的。在外头考试的日子的确受折磨，心里也盼着早点回去。
　　方书净还真的忘记了放榜的事儿，今儿媳妇早早的抱着小山楂去村里找柳老头去了。他还想待会儿过去呢。
　　刘林看着方书净的脸色心里也很服气，道：“我们是昼夜盼着，但你是真的不在意。”他们考完之后都是数着日子就盼着放榜。
　　结果方书净日子倒是潇洒，彻底把这事儿忘在脑后了。
　　方书净道：“是你的早晚是你的。”
　　刘林自从来了省城之后他这日子过的不顺，天天也没有什么复习的时间本以为考试无望，结果没想到试卷一发下来心反倒是砰砰直跳。
　　这种题多亏了山长了，他们做过这种卷子，像是押对了题似得，整个人一下变得很有把握了，正因为有希望就更加的紧张。
　　方书净道：“咱们一块去吧。”
　　刘林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正有此意，走吧。”
　　两个人一路去了放榜的地方，还没走进就看见外头站的都是人，有很多身强力壮的小厮往前死命的挤，人头涌动。
　　还没有贴出来呢，这里就人声鼎沸。都盼望着能考中，在场的这些人身上都是有秀才功名的，但举人不一样，一旦考上举人被选中之后就可以当官的，秀才只是一个虚名举人才是最实在的。
　　再往上就需要苦读了，而且大部分人都没有那种心力和财力，举人就是他们的最实际的目标了。
　　他们在最外面等着，周围的客栈和茶馆都坐满了人。甚至还有一些读书人把名字告诉店小二，让店小二过去看，一旦有了考中的就回来报喜。
　　如此一来过来看榜的人就更多了。
　　大夏天又是人挤人，还没等放榜呢就挤的一身汗。
　　有一些身体虚的书生脸色都不好看了，看那样子似乎随时都会晕倒。
　　终于在大家的期盼之下，衙役们带着红纸过来了，道：“放榜了。”他这么一喊。像是瞬间激活了人群似得。所有人一下子开始往前涌，方书净的后面人直往前推，把他们被迫的挤在了前面。
　　很快大家开始放榜，开始把红纸都贴上去。所有的考生都有名次。
　　就看着在前排的人开始一遍一遍的找。
　　“完了，落榜了。”前面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大家都知道举人难考，可是真正落榜的时候心情还是很难受，这意味着还要等三年。这对书生学子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考验，家里的经济条件好一些家里已经花点银子疏通下关系就等着他考上之后好安排，家里条件不好的书生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再想科举的话还要再等三年，这三年的笔墨费又要不少。
　　考上的是少数，大部分人都会名落孙山，有一些抗打击能力强的还行，那些抗打击能力弱的，得到了这个结果，看见榜单自己名字的时候就开始嚎啕大哭。
　　前面看榜的这些反应，极大的刺激了后面还没有看榜的人的心态。
　　但是也有人道：“中了，我考中了，啊啊啊啊啊……”狂喜之情溢于言表。
　　在榜单面前几家欢喜几家愁，这都没有定数的。
　　刘林仗着自己机灵挤在了前面，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随后回头对方书净道：“你考中了，第五名。”他这么一说很多人都回头看方书净。
　　第五名啊好厉害。这次考试那么偏居然还能顺利的考中，可真是前途无量。
　　刘林在后面道：“啊啊啊啊啊，我和陈老实都上榜了……”
　　他这么一喊，不少人都看了过来。这举人多难考，他们这么多人都考上了。榜上的位置一共就那么几个，他能考上别人就考不上，一瞬间大家都紧张了起来，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怎么样！
　　刘林很快从前面挤出来了，他平日还算稳重可是出来看见方书净满眼都是眼泪：“太好了。”眼泪哗哗的往下掉根本控制不住。多年所学就为了今天可算是圆梦了。
　　方书净也去前面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心里也是一阵高兴。
　　出来之后，刘林道：“太好了。”他看了一下榜单，排在方书净前四的人都是这有名望的才子，甚至第一是一个世家公子，能在这一群更优秀的人中方书净也不是一般的优秀了。
　　而且在整个山林书院，这次方书净考的最好，真难以相信他一年之内竟能接连的考上秀才和举人，果真如同书上说的那样，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太好了……”刘林的家境也只能算是一般人家，但他考上了举人这下可不同了，一下子扬眉吐气了。
　　俩人实在是心情激荡，去周围的小酒馆喝上了一回。也看见了同为山林书院其他人，其余人没考上心情极差，再看见他们考上的就有些复杂，拱了拱手就匆忙的离开了。
　　他们俩在酒馆里喝酒。
　　那酒馆的活计从他们话里有听他们居然是未来的举人老爷说话处处恭敬，又送酒又赠菜的，很会做生意。
　　刘林道：“我先回去做个登记，要是有那里缺漏什么位置都可以。”到时候就可以当官了。
　　方书净道：“也行。”
　　刘林道：“在此之前，我要先把人生大事给办了。”
　　以前没那么着急成亲，可是看见方书净有媳妇有儿子，他还生出了几分羡慕。道：“回头咱们定个娃娃亲吧，别听他们瞎说我女儿肯定好看。”
　　方书净笑道：“你还没成亲呢，再说万一你生的是儿子呢？儿孙自有儿孙福，将来的事儿谁还说不准呢，怎么能乱点鸳鸯谱。”
　　刘林一听就笑了：“你倒是大方。”现在成亲都讲究个门当户对，他之所以拖到现在还没成亲就是为了靠上举人能选一门更好的亲事，这样有助于家族的繁荣：“万一你儿子喜欢上了一个穷人家的女孩，你也同意？”
　　方书净道：“当然。”
　　刘林感慨道：“你这境界还是高啊。”跟他这种凡夫俗子不一样。
　　说话间两人就喝了一壶酒，方书净道：“先别顾着喝酒，你也回去报个信儿，书院和家里都等着呢。”
　　刘林听到他这话重重的拍了一下脑袋，道：“瞧我，竟给忘记了。”随后道：“那我先回去了。”看着方书净，他倒是一直没变，从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平和淡然，现在也是，他这次名词考的这么好未来一定不可限量，刘林道：“以后有机会再见了。”他现在有好几样重要的事儿等着办呢。
　　这顿酒钱是方书净给结的，道：“后会有期。”
　　刘林又寒暄了几句，这才离开，方书净喝完酒，打算回去给家里报个信，顺便给书院写一封信。谁知道刚走几步，就被人给拦住了，拦住他的这个人模样是十分和善的。看见他道：“恭喜，方公子，我们主人已经等候多时，想请您喝酒。”说话的时候又趁人不注意给他看了一下袖子里的令牌。这令牌分明是小侯爷的标志。
　　方书净挑了一下眉头道：“是我应该拜访才是。”
　　仆人恭恭敬敬的把他请进了轿子里。
　　轿子很快停在一个古朴的宅子里。大门打开，他从外头下了直接往里面走。省里的房价可不是县城可比拟的。价格非常高，能在这边有这么大的一个宅子，都已经不单单是钱的问题了。
　　方书净往里面走了好久，这里面亭台楼阁假山林立还有一个人造湖。过小桥的时候居然还有各种颜色的锦鲤在里面游来游去。
　　一直走到最里面的一进小院里，才看见身穿常服的小侯爷，上次见的时候他已经是奄奄一息，如今小侯爷剑眉星目器宇轩昂的坐在那里呢，看着方书净倒十分亲近。道：“恭喜你，这次考的不错。”小侯爷对方书净很是钦佩，他那样的身世地位竟能从泥潭中挣脱出来，非常优秀，而且方书净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回到朝中的时候整个京城都轰动了，小侯爷这病早就石药无医，竟能彻底好了，这是大家没想到的，而且没有一点的后遗症。
　　他只跟大家说，身体慢慢自己就长好了。倒没说那样的奇遇怕会给方书净带来麻烦。京城里传说他是一员福将，老天爷不舍得他英年早逝，所以又给了他一条命。他也算是因祸得福，皇上听说后还提升了一个品级，连带着他爹也跟着得了不少的赏赐。
　　这次是特意回来看方书净的，这种救命的大恩，自是要报一番，回来听说柳师傅让他们的掌柜的找到了，还嘉奖了那个掌柜的。
　　小侯爷道：“这次皇上开设考场，特意选拔栋梁之才，我之前听说你的文章连考官都连声夸好，对治理郡县很有帮助。”他夸奖着。
　　方书净听了心中一动，小侯爷这句话的意思是要给他身上加担子了。
　　举人的确可以当官，但不是每一个举人都能当官，历年历届后补的太多了，官职就那么几个。还是得多活动活动才能当上。
　　小侯爷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意思很明显了。
　　方书净道：“多谢小侯爷。”
　　小侯爷轻轻一笑道：“好好干。”他就喜欢方书净这样一点就透的聪明人。他需要做点事儿出来才好往上调动一番，连自家稀有的令牌都给他了，这是正经的嫡系。小侯爷想要帮方书净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方书净前脚刚一走，官员的调令就下来了，要把他调到阳平县当个九品的县太爷。
　　阳平县的地方生产棉花和棉布，在一些县城之中算是富裕的。
　　小侯爷的意思是让他在那个位置上呆满三年，三年出来他才二十多岁，有功名有经验再有小侯爷的帮扶，前途不可限量。
　　方书净赶紧回来跟柳叶辰说了一下。
　　柳叶辰都有些不敢置信：“相公，你考上了？”他当初是图方书净这个人在一块的。没想到他居然做了官？都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怀里的小山楂不明所以，此刻还眨了眨眼睛。
　　方书净道：“是真的。”他拿到了一纸调令书，允许他一个月之后去到领地。他即刻动身的话，还可以去回家报喜。
　　柳叶辰短暂的怀疑之后，就开始激动了：“太好了。”
　　方书净从后面搂住了柳叶辰的腰身。
　　柳叶辰有些脸红又有些兴奋。他的相公果然最厉害，但突然想到一个事儿：“可是师父……”
　　方书净在柳叶辰的耳朵里说了几句话。柳叶辰惊讶道：“行么？”
　　方书净气定神闲道：“去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恩。”柳叶辰点了点头，随后去找师父了。
　　柳老头知道方书净是个书生，居然第一次考就中了举人。这么年轻的举人，看着小徒弟感慨还真是他有福气。方书净长得好又努力，要不是提前成了亲，估计很多高门大户的小姐和小哥儿都上赶着想嫁过来。结果被他抢先了。
　　柳老头见小徒弟软磨硬泡的非要他们一块去封地里，道：“什么时候走，我跟你们一块动身。”这一次答应的倒是非常爽快。
　　男人能有几个经受得住考验的，又见他这么年轻的县太爷，万一要是让人给带累坏了，出去花天酒地，受苦的还是他的小徒弟和徒孙，他过去算是小徒弟的靠山。
　　柳老头一答应，就看柳叶辰一脸的惊喜，道：“师父，那您快一点，我们明儿就动身。”
　　柳老头一听这话：“合着我答应都落在你的计划内了？”不高兴道：“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柳叶辰委委屈屈到：“您要是不答应，我就跟小山楂留下来陪您。”他们俩恩爱，硬给分开也十分可怜。他这徒弟一颗心都拴在人家身上了。要是为了他把俩人分开，那可真是作孽了。
　　柳老头那能舍得小徒弟不开心，道：“有你这份孝心也就足够了，我这就跟村长告个别。”来这之后村长见他一个人也挺照顾他的，现在要走了得跟村长打一声招呼。
　　“我跟你一块去。”柳叶辰也不嫌烦，抱着孩子跟着，生怕师父前脚答应后脚跑了……
　　柳老头脸一红，他就干了这么一件不靠谱事儿，唉，谁让他伤了小徒弟的心呢，跟着就跟着吧。
　　他们收拾完退了房子，特意去跟栓子说了一声，栓子现在天天白天忙，晚上还开始练字，现在字体虽然有些难看，但是记账已经不成问题了……现在他家物美价廉的名声打出去，每天来买东西的客人络绎不绝。甚至还有外头县里的人几户人家专门包个牛车买东西回去呢。
　　栓子干的也越发的有模有样了。
　　知道他考上举人，也是一阵阵的惊喜。怪不得家家勒紧裤腰带也想供一个书生出来呢。一旦考过那可真是鲤鱼跃龙门一般。
　　栓子闭着眼都能想到舅舅一家可飞黄腾达了，心里一点妒恨都没有，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只盼着方家越过越好，到时候一个帮一个他们这些人穷志不穷的亲戚就都能起来了。
　　……
　　他们也是包船回去的，省城靠近码头，在这边坐船会快一点。
　　方书净人还没回去呢，消息就先回去了。
　　他虽然分别给家里和书院写了信。但是每年发榜的时候总有人会提前知道。
　　鹿捕头一听说方书净考上举人了，还是他们县里考的最好的一个，立刻就去准备礼物，要敲锣打鼓的去晴水村方家老宅贺喜去。
　　县太爷听到方书净考上之后，背后险些出了一身的汗，方书净越好他越不安，当初怎么就一时糊涂，收了徐家的钱财褫夺了他的功名，幸亏及时亡羊补牢。他就怕方书净会心中记恨，他本来这般有能力再加上有小侯爷的人脉，未来会比他走的远，到时候可了不得。县太爷这次是下了血本。直接掏出了一百两交给鹿捕头让他去给方书净家里，说是奖给他的，拿的时候他心里都在滴血。县太爷平日收点小礼，吃穿用度也很大，给了一百两自己的小金库少了一半。
　　想想心里不痛快，又把徐家狠狠记了一笔，回头再跟他好好算账。
　　鹿捕头敲锣打鼓的一路上去了晴水村。
　　如今晴水村可大变了模样，自从有了个木料家具厂之后，他们经常能有一些打零活的机会，依托着方家也能赚点银子。
　　一听有欢快的唢呐和鼓声进来。大伙儿都伸长了脖子往外看，道：“这是谁家办喜事？”
　　“没听说啊……”大伙儿面面相觑。
　　突然有人眼尖认出来了：“那不是鹿捕头么，我去找方氏。”鹿捕头可是当着大伙儿的面说是跟方书净是好兄弟，正因为有这一层关系，附近好多地痞流氓眼红他们家具厂的收入却没一个人来找茬就是因为这个。
　　后面的人一看，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粮食，布匹，绸缎，瓷器瓶。大屏风，四盒礼。就是成亲也不过如此啊。”要不是方家就两个儿子，都要怀疑是有人要上门提亲了。
　　听闻鹿捕头来了，晴水村的村长也跟着出来迎接了。虽然听说这次阵仗不小，可是实际看的时候还是大吃一惊：“这……”随后上前鼓起勇气问向鹿捕头道：“这是怎么了？”
　　鹿捕头哈哈一笑道：“是我的好兄弟方书净考上举人老爷了。”
　　村长没有一点准备，猛然听到这个消息，十分惊讶。
　　周围的村民也爆发出了热烈的声音：“举人老爷，这也太厉害了，我听说好多人考了一辈子都考不上呢。方书净今年才多大岁数啊。”
　　“老方家以后不一样了！以后谁敢说方家不好。”
　　“有这样一个儿子太值了。”
　　“我还是觉得是因为他们祖坟卖的位置好，过些日子我也找风水先生看看我们家。”
　　旁边的人笑话，道：“就你那儿子皮实的像个猴儿，你就算把祖坟挪到天边去，也考不上举人。”
　　大伙儿说说笑笑方氏赶来了，她一阵阵紧张，听闻小儿子考上举人了鹿捕头来道喜，她被巨大的惊喜给充斥，大脑一片空白，非要亲耳听见才能相信，随后就看见鹿捕头带的那一堆东西，看来是真的，她有些激动道：“我儿他真的考上了么？”
　　鹿捕头当着乡亲的面哈哈大笑道：“考上了，婶子你这好日子要来了。”
　　方氏受不了这么大的惊喜，两眼一抹黑，晕了过去。
　　
　　
第87章 壮壮
　　方书净考中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整个县城。无数人慕名来拜访方家老宅，甚至不少人主动送东西想要结交一下，但方家除了县太爷和鹿捕头的礼物，其他人的都没收。
　　他们门槛都要被人给踏平了。以前那些大家仰望的财主，现在都在旁边陪笑脸，周围邻居都在感慨说方家果然不同了，以前八百年不联系的亲戚也纷纷带了厚礼上门，各种各样的好话跟不要钱似得说。
　　方大哥跟方老爹躲懒，这种事儿让方氏出去管，方氏每天光是接待这种客人就能累个够呛。
　　李秀儿道：“娘，净儿什么时候回来。”村里人都说她捡了个大便宜，谁能想到方家发达起来只需要几年时间，之前许多人都嫌弃方大哥，寻思他的打一辈子光棍呢，现在一看李秀儿这样带着孩子的寡妇嫁进来一点罪都没遭，人还越来越好看了，要是自家招募成女婿可就完美了，能跟方家结亲在村里谁不高看一眼，可惜有钱难买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极力撮合跟方大哥成亲才是，许多人悔不当初。
　　方氏感慨道：“前儿接到了他的书信应该快了。”这封信是徐权给念的，从信中知道柳叶辰找到了师父，方氏一想，这都能找到，果真是老天爷庇护。
　　得知方书净快回来之后，全家就开始期盼了起来，家里不舍得买的鱼肉鸡蛋和鸡肉啥的没少往家里囤，他们在外头也受苦了，最让方氏惦记的还是她的小孙子，走的时候才那么一点点大，不知道有没有长大一些？
　　李秀儿道：“我去村口再看看!”她们婆媳闲着没事就会一直在村口张望，可是始终没见人影。
　　方氏道：“不管他，咱们晚上炖大鹅吃。”最近买一个大鹅，留一小部分在家里大部分拿到木料家具厂去，变着花的吃好吃的。
　　李秀儿道：“成。”她立刻去了厨房。她一走方氏看着自家大孙子抱起来哄了哄，就见甜甜蹦蹦跳跳道：“叔叔回来了。”
　　方氏顿时站了起来道：“你怎么知道？”
　　甜甜比过去开朗多了，道：“我刚才看见好多马车去了叔叔家的方向。”
　　方氏抱着孩子，道：“走，咱们过去看看。”刚出了门，就看见许多乡亲也过来：“举人老爷回来了。”他们瞧的真真的，马车就停在方书净的门口，如今方书净考上举人之后许多人都想在他附近买了一块地皮盖房子，说挨着方书净的宅子近一点也能熏陶熏陶，争取生出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大伙儿他们没事儿愿意去方书净家附近转悠转悠，马车一回来他们就连忙过来报信儿去！
　　方氏老早就盼着小儿子回来，听到他回来了喜不自胜：“回来的还挺快的。”前些日子刚收到他的信，结果过了两天人就回来了。
　　旁边有那些走脚的汉子道：“多半是走了水路。”
　　方氏高兴的跟过去。
　　方书净回来这个消息一下子引爆了整个晴水村，许多乡亲家的饭菜刚端上来，一听说方书净回来了，放下饭碗直接跟过去看，那可是举人老爷，他们村自从建村以来第一个有功名的人。
　　一下子半个村的人都跟过去了。很快就看见了方书净，他穿了一身湛蓝色的书生袍，还是一副英俊潇洒的书生样，这么年轻的举人甭说村里就是县里也不多见，大家都想要沾一沾这个福气。
　　方书净回来后徐权很久没跟他分开，再看见他眼泪都要下来了：“少爷。”
　　方书净一看整洁干净的院子，道：“辛苦你了。”
　　徐权哽咽道：“能为少爷做事儿，一点都不辛苦。”
　　方书净刚一出去，就看见外头站了许多的乡亲，道：“举人老爷回来了？”
　　“在省城怎么样？”
　　“难考不？”
　　“好像比之前更俊俏了。”
　　方书净简单的跟邻居们说了几句话，方氏就来了，道：“净儿。”
　　方氏抱着他的侄子，旁边甜甜也跟着一起来的，看着方书净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半个身子躲在方氏的身后道：“叔叔。”
　　“甜甜好。”随手给了一个银元宝做的很小，一个大约也才半两银子，是特意匠人溶的，做的很精致正好可以放在手里盘玩。
　　甜甜还是第一次看这么小的元宝，眼里满是好奇之色，但是不敢收。
　　方氏在旁道：“拿着吧。”
　　小丫头这才收下，还笑了起来说了一句：“谢谢叔叔。”
　　方书净一伸手把侄子抱了过来，他们方家的人长得都好看，侄子又是挑大哥和大嫂的优点长得这，虽然比不上小山楂但也是一个可爱的胖娃娃。方书净也许是当了爹的事儿，现在可喜欢孩子了。
　　方氏道：“这孩子也没取大名呢，小名叫壮壮。”随后问到方书净：“小山楂还好吗？”
　　“好着呢，除了有点粘人之外能吃能睡的。”方书净提起自己儿子，嘴角就带着几分笑意。
　　方氏一听，笑道：“才一个多月大的孩子，粘人是正常的。你呀……要好好的照顾。”
　　过了一会儿，柳叶辰跟柳老头出来。
　　方氏连忙迎了上去，道：“柳大夫您也跟着一块回来了。你走之后柳儿可想你了。”她打心眼里很尊敬柳老头。他不光医术高超而且医者仁心，在乡下的人没什么钱。一般小病自己就挺着，遇到大的病痛才会去医馆，医馆打听过之后都不肯收治，柳老头从来都是以救治为主，银钱不银钱的再说。
　　而且养的小徒弟也乖巧，刚好做了这个媒都挺满意的。
　　柳老头道：“以前是有些事情。”把之前离家出走的事情一笔带过。
　　柳叶辰看见方氏喊了一声娘。
　　见方氏还在张望，好似在寻找小山楂似得，柳叶辰道：“小山楂睡着了。”刚才在船上睡着了。换了马车也没睡醒。见孩子睡的那么沉，他们这些当大人的也不忍心摇醒他。
　　方氏嗯了一声。
　　对柳老头道：“您看见小山楂了么。”
　　这人都是隔辈亲，柳老头一说起小山楂，道：“是个聪明的孩子，身子骨也结实，是一个做医的好苗子。”小崽子爱干净，谁抱他都要洗澡，但去药房闻到各种药的味道并没有反感。
　　方氏一听柳老头都说自家小孙子身子骨还可以，心里就放心了点。随后道：“大家今儿都去我那吃饭去，我准备几个菜。”
　　柳老头就这么一个徒弟，养在身边像儿子一样，两家还没在一块吃过饭呢。
　　这次好不容易重聚得把这个事儿给补回来。
　　方书净道：“行。”
　　方氏听完，道：“你们头一次回来先好好收拾，那我回去做饭去了。”说完就想把壮壮抱回去。
　　方书净道：“娘，待会儿我们抱回去吧。”
　　方氏一想道：“成，那你可得看好我大孙儿。”她回去还得张罗着席面，就是把孩子抱回去也没人照顾还不如放在他这呢。
　　方书净抱着壮壮往屋里走，对大胖侄子也稀罕的够呛。
　　方书净一走就是一个多月，阿黄这次看见主人回来高兴的直蹦，一会儿走到方书净的前面，一会儿绕到他的身后。
　　尾巴摇的就跟风火轮似得。
　　方书净道：“阿黄。”
　　“汪汪汪。”他们家的狗几乎不叫，现在估计是太兴奋了。阿黄一看在家里就没受到过什么委屈，皮毛十分油亮胖的像一只熊。
　　真难以想象，当初抱回来的时候它还是一只刚刚断奶的小狗呢。
　　阿黄一叫倒是给怀里的侄子吓一跳。方书净抱孩子也是老手了很有经验的拍了拍孩子的后背，道：“乖壮壮。”随后对阿黄道：“不要叫。”
　　阿黄在嗓子眼里呜了一声，聪明极了，方书净他们回屋，阿黄也跟着回屋了。还两只前爪扒在宝宝床边站了起来，看见小山楂它高兴：“啊呜呜呜。”
　　徐权在旁边道：“他这是喜欢小少爷呢。”
　　“嗯。”柳叶辰在旁边看着。
　　柳老头去了他们二进的院子，那里都是柳叶辰的地方，有一个药房，还有各种捣药器。
　　还有三间屋子，里面的被褥都是新的。之前徐权得到少爷的来信还特意把这屋里又打扫了一番，被褥全都放在太阳下晒了晒，如此柳老头对这里倒是十分满意。
　　他们从外地回来东西不多，大部分都是柳老头那些珍贵的药，柳叶辰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去帮师父归拢去了。
　　柳老头一边收拾一边抽查柳叶辰的功课，看他落下来没。也亏得柳叶辰平日勤奋好学才能应付下来。
　　柳老头十分满意，道：“再把伤寒杂病论重新看几遍。”
　　“是，师父。”
　　方书净把侄子也放在宝宝床里，他们这个床还挺大的，壮壮睡在里面也刚刚好，刚把壮壮放进去，小山楂就醒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呢，当场就惊呆了。
　　壮壮跟小山楂在那边四目相对，倒给大人逗的笑个不停。
　　“啊。”小山楂试探性的开了口。
　　壮壮不愧是哥哥，当着弟弟的面：“嗯。”很有哥哥的气派。
　　小山楂想凑过去，因为壮壮身上有一股奶味儿他很喜欢，尤其是看见他的耳朵，很想上去咬一口。
　　方书净一直带小山楂，自然是看出了自家崽崽的那个小心思，道：“不许咬，那是哥哥。”小山楂最近可能要长乳牙了，碰见什么喜欢的东西都喜欢放在嘴里咬一咬。
　　被柳叶辰抱住的时候，就想钻进去咬，被方书净发现好几回了。
　　小山楂回家之后脾气见长，道：“啊……”奶凶奶凶的。
　　方书净道：“不许。”
　　“啊……”
　　徐权在旁边看的直乐，谁能想到外头都被夸为文曲星转世的少爷竟在家里跟小少爷吵架呢。
　　阿黄也在旁边看着，它是个聪明的狗狗，主人和小主人都是它惹不起的，这会儿一声不吭。
　　别看小山楂对方书净凶，但是对壮壮哥哥一点都不凶还拉他的小手，俩人用大人听不懂的话在那玩的还挺自在的。
　　方书净道：“咱们早点去吧，别让娘等的太久。”他在旁说着。
　　徐权抱着小少爷，方书净抱着侄子俩人一块去方家。一路上大伙儿都上来看：“哎呦，这就是你家孩子，长得可真好看。”极少看见像小山楂这么好看的小孩子，圆溜溜的大眼睛，看起来很讨人喜欢，长得还很白头发长得还很茂盛，有几分像柳叶辰，柳叶辰长得就是绝色生的孩子也比一般孩子更漂亮几分。
　　大家先是夸奖小山楂长得好看，随后是惊讶，之前不都说他家孩子是早产的么？怎么长得跟人家足月产的差不多大。那双黑亮的眼睛十分灵动，一看就是聪明的孩子。
　　要不怎么说方书净是个有福气的呢，不光媳妇好看连儿子老天爷都给他配了一个最好的。
　　一路上被夸的不行，他家小山楂像是能听懂似得，不但不害怕大家的围观，还笑呵呵的。
　　但侄子壮壮却皱着眉头，小孩子被围着他喘息不到新鲜的空气。小家伙很烦躁方书净快步走了几步，快速的回家，小家伙这才没哭出来。
　　李秀儿就在院子里干活儿听说孩子回来了赶紧迎上去。壮壮看着他娘才笑起来，腼腆的样子很像他爹。
　　李秀儿道：“娘做了不少好菜呢，我得去帮忙，孩子就拜托你帮忙照顾了。”
　　方书净道：“
　　嫂子快别忙了，壮壮看样子好像困了，您哄哄他吧，我去做饭，顺便帮娘。”他也不常回家，虽然给家里一些银子但少了一些陪伴。如今回来了他想去陪着方氏。
　　李秀儿一听，连忙拒绝道：“那怎么行呢。”他千里迢迢从省城回来的，舟车劳顿还顾不上休息就要去下厨了她很不安，再说村里的男人也没有几个会下厨的，像方书净这么有出息的人，就应该坐在桌子上喝茶歇着。
　　“啊……”侄子壮壮可是喝奶的，他都闻到味了，像小猪羔一样的拱，但是李秀儿没理会儿子，时间一长小家伙也有情绪。
　　方书净道：“您照顾侄子吧。”
　　说完还细心的把嫂子的门给关上。
　　儿子还在徐权怀里呢，见方书净回来小家伙还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方书净笑道：“哥哥要睡觉了。”
　　小山楂可不睡，他在船上和马车上没少睡，现在就喜欢被抱着出去玩。
　　徐权极少这么抱小少爷，如今抱着这个小团子就不肯撒手。小山楂也喜欢被他抱。身体软软的还靠在他的身上。徐权笑的更加开心道：“小少爷肯定是喜欢我。”
　　方书净道：“你抱着他出去玩一会儿吧。”
　　徐权得了方书净这话，顿时抱着孩子开心道：“走喽，他一起身悠的还挺高。就听到自家小山楂欢快的笑声。
　　方书净嘴角上扬起了一丝笑容，进去帮着方氏。
　　方氏天天在木料家具厂给人做大锅饭现在锻炼出来了，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两个炉同时烧起来，一个蒸饭一个做菜，连着洗菜切菜全是一个人，忙的都快出残影了。
　　方书净进来挽起袖子道：“娘，我来帮你。”
　　方氏一看见他，笑道：“不用，你赶紧回去歇着去，这点小活儿我自己来就成。”
　　方书净道：“正好我也没事儿，柳儿跟他师父还在规矩东西呢。徐权带着小山楂去玩。壮壮饿了缠着嫂子呢。现在就我是个闲人。”说完开始洗菜了。
　　方书净眼睛里有活儿，有他在方氏也能轻松不少。
　　方氏一看，对他慈爱的一笑道：“那成。”让他在旁边洗菜切菜。不让他沾油烟炒菜之类的。方书净很快把要用的菜和肉都洗好切完，见着炉子里的火不旺了，连忙在旁边加了一把火。
　　方氏看见方书净心里也百感交集，他们家幸好有方书净，不然一家人都快熬不下去了。他还能考上举人，她这辈子就是死了见到方家的列祖列宗也能挺直腰杆。
　　被这饭菜的热气弄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刚好被方书净给看到了。他掏出帕子递给方氏道：“娘，别哭。”
　　方氏接过帕子揉擦了一下眼睛道，强忍着想哭的感觉，笑道：“今儿是大喜的日子。是娘不好。”她只是想到了以前，对比现在的生活真跟做梦一样。她哪能想到方书净这么争气。
　　方氏还想感慨几句，李秀儿进来了道：“娘，还有什么菜没做，我来。”每回方书净回来家里都跟过年一样。她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躲出去。
　　方氏道：“你来了，那壮壮呢。”
　　李秀儿道：“甜甜看着呢。”乡下就是这样，大一点的看着小一点的孩子。
　　方氏一听道：“数一数一共几个菜了，柳大夫今儿第一次上门，咱们要做十个菜十全十美。”
　　方书净道：“我再来个辣椒炒肉。”刚才看见小院子里长得辣椒了，他媳妇最喜欢吃这个菜。正好这几日赶路也没吃好，弄点辛辣的食物开开胃。
　　方氏一听笑道：“知道你会做菜，但今儿你尝尝我的手艺。”
　　李秀儿也道：“对，你休息休息。”
　　方氏一想道：“你要是闲的话，带壮壮去玩一玩。他爹现在天天去木料厂，你嫂子胳膊也累伤了。”这是有大胖孙子的烦恼，虽然聪明可爱招人稀罕但是没几个人能抱他玩。
　　方书净见他娘特意给他下了这个命令。道：“好。”
　　李秀儿听见了也很高兴，她也愿意儿子跟这个有出息的举人叔叔多接触接触。没一会儿方书净就带着儿子在院子里走遍了。他大侄子可比小山楂老实多了。
　　还没到晚上方老爹和方大哥才回来，还给下面的工人放了假。回来看见方书净也十分激动，只是男人都不擅长表达，方老爹看了半天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回来就好。”看着方书净道：“听闻科举十分辛苦，这次回家好好补一补！”
　　方大哥看着方书净抱着自己儿子道：“你侄子胖吧。”
　　方书净嗯了一声。
　　方大哥有些眼馋，道：“你要是嫌累，我抱。”
　　被从厨房出来的方氏听了个正着，道：“就知道抱儿子，赶紧回去洗洗涮涮，瞅瞅你们这样，像从泥巴里滚过好几圈似得。”待会儿柳老头来，得重视起来。
　　方大哥和方老爹都顾不上看自己儿子，赶紧回去换衣服去了。
　　没一会儿柳叶辰跟柳老头来了。
　　方氏把最大的圆桌给摆上了。家里那些舍不得喝的酒也都拿了出来。
　　“你们辛苦了，我提议大家碰个杯。”方老爹实在是太高兴了。他听说方书净考上举人这事儿就像是做梦似得一直轻飘飘的没有真实感，一直到县太爷和鹿捕头贺喜才知道是真的，这得多大的造化。
　　方老爹一说话大伙儿共同举杯。
　　随后方老爹又问了柳老头的近况，一家人饭吃的热热闹闹的。
　　忍不住开始夸起了方书净，而且越夸越上头，连方书净听的都有些脸红。
　　柳老头道：“的确不错。”这段时间在一块生活他也品了，怪不得小徒弟这么喜欢他呢。长得英俊嘴又甜对儿子也好，自己学业上也有出息，这样的徒婿真是打着灯笼都没地方找去。
　　小山楂被柳叶辰抱着。小崽子不困喜欢看来看去的，看十分可爱机灵。
　　要不是今儿是庆祝他们回来的席面，大伙儿恨不得抱起来轮着亲。小孙子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
　　酒过三巡饭过五，方书净随口说道：“娘，这次怕是也在家呆不多久。”
　　方氏道：“你不在家呆去哪儿？”
　　方书净道：“我的官职调令下来了，要去一个县里当官。”话音一落全场都震惊了。
　　方氏本以为已经没啥能震到她了，这个消息像一个重磅的烟花似得在她的心里一下子炸开了。当官？还直接去县里当官，那岂不是县太爷了么。
　　屋子里所有人都没说话，不知是不是方书净的错觉，屋里心跳声大了一些。
　　
　　
第88章 家
　　方书净当官这个事儿在方家引起了轩然大波。以后那他们就是官员的家眷了？所有人半天回不过神来，像做梦一样。
　　大家却很有默契把这事儿给瞒起来了，他们不想给方书净添麻烦，平日里还想在村里呆着。反正方书净要上任的地方离这里很远，要是不说没人知道。
　　这会儿都不知道要用何种态度跟方书净说话了，本来方书净就不是他们从小养大的，带几分客气，现在他当了官之后这种感觉越发强劲了。
　　方书净道：“我永远是您的儿子。”随后道：“我瞧着壮壮不错，到了年纪就给他送到私塾读书吧。”
　　这话一落，方大哥有些激动，他是老实不爱说话但又不是傻的，方书净分明就是想提拔他儿子，一家人又激动了起来。
　　一顿饭吃完让早点回去休息了，他们赶路也辛苦了。
　　方书净回到家中还好，但柳叶辰对这里感情很深。这是他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又是他成亲的地方如今彻底放松了下来，烛光给他漂亮的面容上面蒙上柔雾感，他眉眼中都是温柔，他还是喜欢家。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是他们布置的。
　　就是在这间屋子里成亲生子，留着他所有美好的记忆。
　　方书净从后面抱着他道：“早些休息吧。”
　　柳叶辰道：“小山楂还没睡。”随后把儿子从宝宝床里抱出来，小家伙的眼睛睁的很大，这家伙今儿睡了一天等到晚上还来了精神。
　　方书净心中一动道：“把孩子抱在床上睡。”
　　柳叶辰把小山楂放在中间，他睡在里面方书净躺在最边上。
　　虽然身体很疲惫，但精神却十分亢奋儿子不睡，他们硬是哄着孩子到了深夜，等小山楂没那么足的精神头了才去把灯熄了。
　　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
　　第二天的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方书净睡醒才发现柳叶辰已经跟小山楂玩起来了，把孩子放在他的胸口上，小山楂也是满脸的笑容。
　　方书净凑过去，在媳妇和儿子脸上一人亲了一下，道：“你们什么时候睡醒的。”
　　媳妇道：“刚刚，我也是被儿子叫醒的。”自从生了孩子之后，他对孩子发出来的声音格外敏感。小山楂精神头足早早的醒了，他这么小的崽子也不会翻身躺在那里蹬腿玩。玩了一会儿没人陪，他就哼唧了两声，就把柳叶辰给弄醒了，起来陪着他玩小山楂一下子就开心了，抱着柳叶辰又亲又啃的。
　　方书净起来换衣裳，他哪怕是穿最平常的衣服也很英俊。柳叶辰抱着小山楂起来就看见方书净这样风流帅气的模样了，脸颊一红，崽崽也看呆了。
　　方书净收拾好了。回头看见他这两个心肝宝贝，道：“我抱着吧。”他家小山楂最近胖了不少，抱起来还拐压胳膊的。小山楂在他的怀里柳叶辰忙去换衣服。方书净在这边瞧着他。
　　他这打量的眼神倒给柳叶辰弄的脸颊一红：“你先出去。”他相公在这里他不好意思脱了。
　　方书净忍不住轻笑，柳叶辰的脸颊越发的红了。
　　方书净道：“那我出去等你。”说完抱着孩子出去了。刚出来徐权已经煮好了粥和小咸菜，还煮了几个鸡蛋。
　　阿黄看着方书净就跑过来，亲昵的在他的脚边走来走去，丝毫忘记自己是一条大狗了。方书净把小山楂抱在阿黄的面前。阿黄似乎知道他是小主人，就很欢快。
　　小山楂看着阿黄在身边跑来跑去，也兴奋的直蹬腿：“啊……”这孩子倒是胆子大，不但不怕人也不怕狗。
　　徐权道：“少爷你走的话，我怎么办？”这老宅子还得有人看家。田里还有庄稼，生怕庄稼没人管，但又想跟自家少爷在一块。徐权一直就是方书净的小厮从来没分开过。
　　方书净道：“你想跟我一起走么？”
　　“嗯。”徐权点了点头。随后犹豫了一下道：“能不能把阿黄也带上。”他天天喂养阿黄都有感情了。
　　方书净道：“那就一块去，家里让娘帮忙管着，地里雇人弄。”
　　徐权说起田地倒有几分兴奋：“少爷，待会儿吃完饭我带您去看看地里吧。咱家的粮食就种在村长家的边上。但就是长得比他们家的好。”还有两个月就要秋收了，看那粮食的穗子就知道必能高产。
　　方书净知道那地里有他撒的灵泉水，这样的粮食不仅味美还很有营养。
　　说话间柳叶辰才出来，他出来换了一身穿戴，看起来清秀大方。怀里的小山楂啊了一声，柳老头也从屋里出来昨儿倒睡了一个好觉，现在精神抖擞，大早上起床就有饭吃，连忙落座，喝了两大碗的粥。小咸菜用的是自家腌的。
　　徐权道：“少爷，之前林少爷家的下人来了好几次，要买咱们家的酱菜，干菜和咸菜。我问了下夫人，她让卖……”反正自家也吃不完就都卖了，目前就剩下院子里菜地这些。
　　反正就是他们家的菜，无论做成什么样人家都要。
　　他们家的菜清甜，怎么烹饪都好吃。林玉沉家里是开饭馆做生意的，这么多年攒了不少老饕主顾，他们那舌头也不知怎么长得，就能吃出不同来。
　　就是爱吃结果家里的菜都被包圆了。每隔半个月就来一次。他们园子里种的不少，但每次都把大半都采摘了。
　　柳老头吃了下他们家的小菜果真好吃，吃起来爽口怪不得别人那么上赶着呢。
　　这银子也没少给徐权都有个账本，一会儿交给少爷。连带着他养的那些鸡都备受他们饭馆喜欢，花钱买了不少去。
　　徐权道：“他们还想跟咱们家定粮食，这个我没答应他。“也不知怎么就多了那么多的死忠。
　　方书净道：“挺好的，咱们搬走的话，估计他们就要哭了。你下次去县里送个信儿。跟林玉沉说下，我回来请他喝酒。”
　　徐权大早上就吃完饭了，笑道：“好嘞，我现在就去。”
　　作者有话要说：说下，从明天开始，两章改一章下午六点更新，如有变动，当日评论区会有说明。么么哒
　　
　　
第89章 徐权
　　林玉沉听到消息就火速来到这边道：“我听说你考上举人了。”说话的时候脸上有几分真心实意的高兴。
　　之前他跟方书净交好还有人阴阳怪气来着。之前认识是因为两家都是商户之子，家世差不多性子也合得来，但后来方书净地位一落千丈成了农家之子，很多以前的好朋友都离开了，跟他相交还会被人闲话，林玉沉无视这些人，他交朋友自是喜欢谁跟谁在一块哪儿有那么多功利心。
　　如今听闻他考上举人了，以前那些散掉的朋友还主动找到了林玉沉，让他帮忙说和一番。都被林玉沉拒绝掉了。那些见利而聚利尽则散，都是一些什么人啊。
　　林玉沉喜欢方书净光明磊落的性子，俩人最早是一个私塾里呆过六年，方书净一直是尖子生，相比之下他就差很多了，此刻见方书净居然在一年之内接连考中秀才和举人，眼神里充满了羡慕之色。
　　这次招待他，方书净给他做了一只砂锅炖鸡。在徐权通知信儿的时候就炖上了，现在正好可以吃，鸡肉被小火炖的很酥烂佐料放的很少，但这鸡肉全然没有一丁点的腥气。
　　林玉沉也跟他不客气夹起来一筷子，就尝出来他们用的是自家的土鸡，只是用了一点干蘑菇配它就非常鲜美。
　　林玉沉虽然家里有很多饭馆但还就爱吃这么一口。忍不住多夹了几筷子道：“这一吃就是你们自己家养的鸡，跟外头的不是一个味道！”
　　除了这个砂锅炖鸡，还做了点其他可以下酒的小炝拌菜。
　　林玉沉还沉浸在兴奋之中放下筷子，道：“老天爷肯定特别偏爱你，怎么你做什么都这么好呢，现在我们家有几个老饕专门爱吃你们家的菜。都是多年的老客人了，在你们家收点菜就给他们单独做。说好吃还会让身体变好。”让他们说的跟仙丹似得：“还有就是木料家具厂，我这边也有一些收来的图纸交给叔叔那边又出了很多新样子，一直很火爆。”现在哪个月去了分红都能给方家分来一百多两银子！
　　很多货一到放不了几天就会被抢光。
　　要不是他们的产量有限还能再多赚一点。但有一点他是打心眼里佩服，就是他们不管卖的多好，家居出来的质量都不错，很多懂行的人基本上都在这边买了，谁家这么便宜的家用家具会刷这么多层漆，不光是能延长使用的年头还好保养。而且他们这的家具还古朴大方，放在什么样的屋里都不显突兀。
　　之前是他们首创把卖家具的店改成了家装一样的店，可以让人直接看到效果。
　　现在其他的家具店也这么干。同行是冤家，他家店火了之后，斜对面就开了一家一模一样的店铺。
　　卖的东西跟他家看起来差不多价还比他们家便宜。最开始还是吸引了不少客人，但他们家那偷工减料的如何跟他们比，有几个顾客来买完发现上当了，用的是烂木头做的，使用起来几条腿根本不稳当。闹的还挺大的那边的生意就又回来了。
　　现在对面那家店都快经营不下去这了，看了一下已经挂牌想要往外头卖了。
　　他本来游手好闲的，现在跟方书净合伙做这个也在县城这些纨绔子弟之中混出了点模样。许多人看见他也会说一声小林老板。
　　那些当初跟方书净交恶的人悔不当初，这事儿谁能想到呢。
　　方书净道：“过些日子我就要走了，这次徐权也跟着我一块。”之前徐权留下是因为家里走不开，他懂得多可以当个小管事的，帮着管理木料家具厂那边。方老爹和方大郎都是老实巴交的人不会管理。但现在这一上任就是三年徐权不想留下了，自是要把他带走。
　　林玉沉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地里的菜全靠徐权来管，他走了自家店里那些老饕怕是吃不到喜欢的饭菜了，他比谁都知道这些人有多么挑剔。
　　林玉沉道：“你怎么又要走？”他们俩自从分开了之后，就瞧着方书净四处求学考试，他们竟没什么把酒言欢的机会了。
　　方书净简单的说了一下他要外出上任去。林玉沉的反应给家人们一样，当场就愣在那里了。
　　半天才回过神来，兴奋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哇……可以啊？”他是真的没想到，问了一下方书净要去在哪里上任。高兴道：“等我以后得了空闲过去看你。”
　　说完俩人喝酒，以后俩人还这么闲适喝酒的时光怕是没有了，这次奔着必须要给他灌醉的。劝酒词一套一套的，根本停不下来。
　　一直喝了两个多时辰，林玉沉如今是小林老板身上的应酬多了，酒量也大幅度的上涨，但还是比不过方书净，没一会儿他就坐不住了整个人直往桌子底下钻。
　　方书净也喝了不少，神志虽然是清醒的，但整个人很累，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叫徐权把林少爷扶到客房去休息，他站起来也有些微晃，被媳妇给扶着。鼻子下就闻到了一阵很好闻的香味，方书净忍不住凑了过去轻嗅了几下。果真是媳妇身上传来的香味。
　　“柳儿，你好香啊……”
　　就看着柳叶辰的耳朵一点点变成可疑的粉色。道：“哪，哪有？”他有些紧张。
　　方书净脚步有些飘忽了。林玉沉真是没轻灌他，这会儿人还是清醒的，看着媳妇道：“小山楂呢。”
　　“被师父抱走了。”柳老头可喜欢小山楂了。小山楂咿咿呀呀的又会哄人，弄的柳老头没事儿就抱他玩。
　　方书净一听孩子不在这，眼睛一亮，道：“那，正好……”。
　　柳叶辰想要给他扶在床上，谁知被他大力这么一带，也给跌落在他宽厚的怀抱里，随后就被心上人狠狠的吻住了。
　　……
　　方书净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外头的天还没黑呢，媳妇就躺在他的身边大概是刚才累的狠了，这会儿也靠在他的身边睡着了。
　　方书净起来瞧着他被亲的娇艳欲滴的嘴唇，又一次的亲了上去，但也就是蜻蜓点水没舍得吵醒他。
　　刚才的酣畅出了点薄汗，酒醒的特别快，他出来了去二进的院子，看见柳老头抱着小山楂晒太阳呢，顺便把之前的一些药重新晒一晒。
　　小山楂看见方书净有些高兴，柳老头道：“柳儿呢，让他也来学。”
　　方书净道：“他累了休息呢。明儿再叫他来。”
　　柳老头看着方书净那心情就有些烦躁，他家小徒弟向来乖巧又勤快从来都不大白天睡觉的。肯定又是他欺负的。
　　方书净道：“刚从外地回来，他累。”这个借口让柳老头将信将疑也就不说其他了。
　　方书净道：“我抱着小山楂出去玩一会儿啊。”这胖崽崽抱着是招人喜欢，可抱一会儿就累了。
　　柳老头到：“我不累。”
　　他喜欢抱小徒孙出去玩，小山楂回村之后可是香饽饽。方氏就总想过来抢着抱。都跟他抢他不同意，抱小孩可有意思了！
　　方书净见他说话中气十足的，道：“那好吧我去前院了，有什么事儿叫我一声就行。”柳老头自从回来之后身体都变好了！
　　他家的水缸里有灵泉水剂量很少，但是吃饭喝水都能用到，这灵泉水会让身体慢慢的变好。
　　柳老头以前从未用过灵泉水所以改变的格外明显，连柳叶辰都偷偷跟方书净说，现在师父红光满面。
　　他是对柳叶辰最重要的人，也挺希望老爷子身体健康的。
　　方书净去了前厅，就看见王婶子拎着点干菜过来找徐权说话呢。
　　徐权平日也是个小管事，方书净不在的时候他身上也有几分威严。可是这会儿却满脸通红，也不知在密谋些什么回头看见方书净吓了一跳。
　　王婶子还催促道：“你去说啊。”
　　徐权就宛如赶鸭子上架一般，到了方书净的面前，几次张开嘴，却欲言又止。这让方书净还有几分好奇。
　　方书净道：“有什么事儿？”两个人虽是主仆，但是这么多年一直把徐权当弟弟来看的。
　　徐权道：“我……我……”
　　王婶子是个急脾气，看见他这样都着急的不了的，要是以前以她的性子就帮徐权说了，可是现在方书净可是举人老爷，有这样一层身份在她也不敢造次，只好在后面干着急。
　　徐权似乎感受到王婶子带来的压力了，心中一横，对方书净道：“少爷，我想成亲。”
　　方书净听完心中一愣。徐权今年才十六岁，虽然在村里也到了成亲的年纪了，可是还把他当小孩子呢。心中倒有些好奇，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能让徐权一下子有了这个念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哦？”
　　徐权一下子脸颊爆红，平日里那伶牙俐齿的劲儿都没有了。这会儿红着脸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像是个锯了嘴的葫芦。
　　旁边的王婶子实在是憋不住了，对方书净道：“举人老爷，他说的是我外甥女。”
　　之前王婶子就想撮合他们俩，徐权以前一听到就像是毛兔子似得撒腿就没了，姻缘这事儿得俩人都同意才行，总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也就散了。
　　她那外甥女实在是可怜。亲娘没有了被后娘欺负。也亏得他们娘家人厉害点，不然这外甥女都能被那两个人给生吞活剥了，以前大家日子过的都不好，但是现在有了木料家具厂，方家厚道，那么多工人的鞋袜，衣裳都得做，有时候也会分点活儿出来了，虽然辛苦但也能赚点银子。就这么王婶子就把人给带出来了，跟着赚点缝缝补补的小钱。
　　原本撮合还不成，这次没撮合俩人也不知怎么自己好上了。要是能跟徐权在一块，那可真是飞上枝头了，徐权这人识字不说又很得方书净的信赖，虽然管方书净称呼为少爷，但已经消了奴籍了，能跟他在一块，铁定比找个庄稼汉要强。
　　王婶子着急，既然俩人要好了就赶紧把这事儿定上，也省的夜长梦多。
　　徐权想提，但是少爷刚回来想着缓一缓再说。他还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好怎么说呢。今儿王婶子问起来他也有些着急了。
　　少爷要去上任，到时候必定又有许多事儿要忙，他就想赶紧说这个事儿，可真到了自己的身上，这事儿就像是茶壶里倒饺子，反倒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方书净看的出来这是他上心了。对王婶子道：“这事儿我们知道了。”
　　王婶子爽朗的笑道：“我外甥女那可真是家里家外的一把好手，就是命苦了一些。你们要是娶的话，我们一分彩礼不要。”说完道：“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人走后，方书净对徐权道：“你若是真的喜欢就赶紧去下聘吧。这是个天大的好事儿。”随后看着徐权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当初那个一直跟着他长大的人现在也都长大了。
　　徐权脸越发红了，道：“全听少爷的。”明明是他自己愿意，弄的方书净也忍不住轻笑。这个徐权啊……
　　他还得去一趟方家老宅，提亲他娘出面最合适。现在所有人成亲都愿意叫方氏当全福人。更何况自家的事儿。
　　方氏听说徐权跟王婶外甥女的事儿听的一脸八卦：“这是啥时候的事儿。”俩人瞒的还怪紧密的她都不知道。随后笑道：“王婶的外甥女也挺好，看起来很文静。”
　　方书净道：“就劳烦娘走一趟了，我一直把徐权当弟弟，您张罗着办吧。务必要风风光光的。”
　　方氏这人也爱张罗爱热闹，听到方书净这话，道：“这事儿交给娘就对了。”随后道：“我得赶紧去买四盒礼找媒人去。”她也挺喜欢徐权的，年纪轻轻做事儿很有分寸。
　　村里不大，有什么消息马上就会传的整个村都是。没多长时间就听说这方氏给徐权下聘的事儿了。
　　大伙儿想跟方家拉关系的人一拍大腿，怎么把徐权给忘了，又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第90章 走马上任
　　秀禾就是徐权看中的姑娘，现在媒婆正在外头把徐权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她在里面听的十分害羞耳朵都红了，一想到他心里就砰砰跳。
　　她跟徐权说过几次话，男未婚女未嫁的难免生出一些别的心思，如今心想事成，她却只知道脸红心跳，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王氏道：“我看徐权挺好的，家境也简单。”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唏嘘感慨，当初她成亲的时候跟丈夫也算是恩爱，可架不住婆婆妯娌一会儿闹出一个事儿来，时间一长那一点的恩情也早就被消磨的半点都没有了。
　　自从她被休了之后回到了娘家，听闻丈夫那边有娶了一房媳妇是个厉害的，家里天天吵架。连她在晴水村都有所耳闻。以前她娘怕她计较有些话都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可其实这是多虑，如今她做衣服当个小管事的每天跟一群人说说笑笑，日子倒比成亲的时候还要舒坦几分。
　　像徐权父母双亡没有婆媳没人管束这才舒坦呢。
　　秀禾小声道：“只是不知道我爹会不会同意。”
　　小王氏有些惊讶：“应该不会不同意吧。”按照她娘的话说这么好的亲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但一想她家的情况也不说话了，有后娘就有后爹一时间她摸不准了。
　　小王氏见她是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对她道：“你先别着急，有我娘在呢。”
　　秀禾这才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王氏回来还憋不住抿着嘴乐，手里拿了一个豆沙包道：“喏，正经的豆陷白面的。”在乡下豆沙包算的上是点心了：“徐权给你的，瞧瞧人家多周到，还没过门呢就知道向着媳妇了！”
　　秀禾的脸上又是一阵不好意思，道：“姨妈，姐姐，你们吃吧。”
　　这下连小王氏都拿他打趣道：“这是人家给你的，我们怎么好意思吃。”
　　秀禾心里还惦记这事儿竟也顾不上害羞，直接朝着王婶子跪了下去，道：“姨妈，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您我怕是被后娘磋磨死了……我亲娘死的早，在我心中您就是我的亲娘。现在成亲这事儿，我怕他们再出幺蛾子。”
　　王婶子连忙把外甥女给拉起来道：“傻孩子快起来，看见你就让我想起苦命的姐姐，一辈子受穷没人疼，辛辛苦苦在攒了那么点东西被别人占了便宜。”王婶子道：“我去跟你爹说。”
　　秀禾想跟过去，被小王氏给拉住了道：“我娘厉害有她在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秀禾虽然心中惦记，但也只好在家里静静的等，怕会拖了姨妈的后腿。
　　她是个缝缝补补的好手，可是自从王婶子走了之后她十分不安，不大会儿功夫已经戳到好几次手了。小王氏道：“你先别干了，要是我娘不回来你这傻丫头非得把手指给戳烂了不可。”
　　秀禾道：“我不知道那边说成什么样了，怕姨妈受委屈。”
　　小王氏道：“不会的。”她娘这个人尖牙嘴利一向是不饶人的又能豁的出去，在乡下机会没什么对手。
　　秀禾本就惦记这个事儿，白天的时候还好，到了晚上她整个人坐立不安的。
　　终于千盼万盼的把人给盼回来了。
　　王婶子一进来就拉着秀禾的手道：“好孩子，这事儿说完了。”她可废了不少劲儿。
　　还真是跟大家想的差不多。秀禾的爹脑子跟正常人不一样。寻常要是攀上这么好的一门亲事都得乐坏了，但他知道这个消息第一是问能给多少的彩礼。
　　王氏给他一顿骂，一点不惦记自己闺女的终身幸福就想要钱。今儿方氏和媒婆来先了三两银子和四盒礼，被拿过去了。
　　就知道这家人见钱眼开，最开始只说给一两银子，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把三两银子都给了，还说跟秀禾八字不合，让她在王婶子家里出嫁，嫁妆什么都没有。
　　做的这么绝，一点余地都没留看那样子竟想跟秀禾一刀两断的意思。
　　王氏非但没被她爹拿捏住，反倒找了他们的村长做了见证，写了个文书。省的他们见日子过的好再来闹。当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就没必要告诉外甥女了，只是说事情说成了。
　　……
　　柳叶辰偷看着徐权。他跟方书净的心态差不多都把徐权当孩子呢，没想到他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媳妇，道：“好事儿啊。”
　　徐权都不好意思了。
　　方书净对徐权道：“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我给你三十两银子。”随后道：“成了亲就是大人了，以后好好过日子。我这次上任又要走很远，你们要成亲就别跟我们一块奔波了。你有这本事，用这些钱盘个店面做点小生意也足以吃穿不愁了。”之前就把徐权的身契拿过来消了奴籍，他早就是自由身了，没必要跟他风里来雨里去的吃苦。
　　徐权一听眼泪直流，道：“少爷当初要不是您，我现在哪儿还有命在，我就算为您去死都心甘情愿，要是成亲就得跟少爷分开我宁可不成亲了。”
　　方书净道：“说什么胡话。”
　　柳叶辰道：“好了，你都是要成亲的大人了，可不兴这么哭哭啼啼的。”
　　徐权胡乱的把眼泪摸了一把，看起来有点委屈。
　　方书净是真的把他当弟弟，见他这样也有些感慨，道：“好了，你们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徐权得了这句话，才破涕为笑。
　　方书净要走，留在村里的时间不多徐权的亲事要尽快办理，王婶子也是，怕秀禾的亲爹后娘来搞事儿，早点成亲省的夜长梦多，俩家一拍即合一切从简。娶新媳妇过门，方书净跟柳叶辰给他们主婚，小山楂给他们滚床。
　　村里人都说也就徐权有这么大的面子。
　　虽然一切从简，但是还是摆了一天的流水席。
　　晴水村里的人虽然日子过的好了，但吃肉也不像想吃就吃。也就方家大方十个菜，六个荤菜，四个素菜。平常捞不着吃的现在可劲儿吃。
　　家里一直热闹了一天。
　　方书净十分够意思亲自给挡酒。在村子里灌新郎是风俗。可谁敢灌举人老爷。于是徐权倒是顺利的逃脱了。
　　早早的溜走了，外头的席面还在继续。方书净早早回了屋里。徐权有自己的屋子，成亲就成到他那里了。
　　家里有人成亲这感觉还挺奇妙的。方书净才喝了两杯酒想去抱小山楂，小山楂就不跟他。
　　软乎乎的儿子就知道蹭在柳叶辰的怀里。
　　方书净被小山楂嫌弃了好几次，都被折腾的没脾气了。没辙只好喝了一口茶水压一压。
　　随后用手捏了捏儿子的小耳朵。
　　小山楂哼唧哼唧的找柳叶辰告状。
　　方书净道：“这臭小子还怪聪明的，之前我抱着他的时候乖的很。现在在你怀里这是有了撑腰的人。”
　　柳叶辰也发现他家小山楂很有意思，明明才一点点大但就是很聪明：“儿子，不许欺负爹爹。”
　　“啊。”崽崽在他的怀里就乖巧了许多。
　　方书净道：“这孩子这么粘人，是不是要睡觉了。”
　　柳叶辰这才恍然大悟，本来孩子都是要睡一个中午觉的，可是今儿大人都在忙，小山楂也没捞着睡觉。现在又凶又粘人其实就是困了。
　　被方书净这么一提醒，柳叶辰哄着孩子睡觉。小山楂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轻轻的给他放在自己的宝宝床里。
　　方书净道：“我今天很高兴。”徐权都成亲了真是长大了。
　　他的事儿都是方书净跟柳叶辰给包办的，虽然成亲的很急促，但是该有的东西都有。吹吹打打迎亲的花轿，门窗上贴的红双喜，还有红色的新娘新郎服外头的酒席。可算是把两人送入了洞房。
　　方书净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儿忘了：“你给他放压箱底了么？”
　　柳叶辰一下子就脸红了所谓压箱底就是鸳鸯戏水的图。无论男女还是哥儿，成亲之前都是有人教导的。
　　徐权没有爹娘，这个事儿自然是落到了他的身上他给忘了。
　　柳叶辰道：“没有。你……你也没说啊。”
　　方书净道：“算了，这种事儿男的都知道吧。”
　　柳叶辰嗯了一声。
　　方书净看着媳妇突然好奇道：“你跟我成亲的时候，师父不在你身边，有人教你吗？”
　　柳叶辰腾的一下脸就更红了：“懒得理你。”说话间就回到床上还背过身，脸上热的不行。
　　……
　　第二天一早，徐权跟秀禾早早的起来给方书净磕头，方书净给了他们几个精致的小银元宝放在钱袋里，当红包送了。
　　他们这才见到徐权的娘子长得很温婉大方，说话声音也不大，鹅蛋脸看着很有福气的样子。
　　原本方书净老早就想动身了，但是徐权他们刚成亲，还延后了几天。让他们在村里多生活些时日。
　　终于收拾东西要走了。
　　这次走的时候是趁着村里做饭的时候走的。他们家本来就备受人关注，怕会更加引人注意。
　　一共装了三个马车，都是大家的衣物和东西其中大部分都是小山楂的米粉。
　　今年他们种的粮食就快收获了。已经跟家里商量好，拿一半的米磨成米粉。
　　他们种了五亩粮食，方书净有功名在身不用上税了。产那么多的粮都给磨成米粉知道他惯着孩子，但没想到他这么能惯着孩子。那得多少？再有二十个孩子都吃不完。
　　但方氏也答应了，在惯孩子这个事儿上方书净也是随根了。
　　他们一路行驶。因为有老人有孩子这一路没有快马加鞭的赶路。基本上走一天随便找个客栈歇歇脚。顺便看一下当地的特色和风光像是出游似得。
　　原本快马加鞭三天的路程硬生生的走了八天，才终于到了阳平县。听闻这里产出布料。可是方书净一进城就皱起了眉毛。大街上的人穿戴都很破旧整个城看起来灰突突的。好似落魄的乡下，按说不应该啊，这里有布料这样特色的产物又怎么会如此寒酸呢，这跟他之前得到的消息也不相符。
　　他们直接去了县衙里，县衙似乎早有准备。一个胖乎乎的师爷道：“给方大人请安，我身上公务繁忙一时没来得及脱身去亲自迎接您还请多多恕罪。”
　　他说的十分谦卑。方书净嗯了一声并未多说，他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他是真的公务繁忙还是给他一个下马威。
　　那师爷嘴上连连说着告饶的话，可是看见方书净他也十分惊讶。听说他年轻，但没想到他这么年轻。二十多岁的举人老爷直接过来当官，真的很少见。
　　随后对他道：“我们已给老爷的府邸准备好了。”他道：“您随我来。”一路走到距离县衙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全新的府宅，走进去里面很大装饰也富丽堂皇的。屋里各种瓷器家具，一应俱全，但东西都很新！
　　小山楂打了个喷嚏，随后不满的叫了起来。
　　方书净知道他家孩子被灵泉净化过，鼻子格外灵敏，他家里又是做木料生意的，刷漆要晾很长时间，要是表面干了里面没干对孩子不好。
　　方书净道：“孩子不喜欢睡太新的地儿，还有别的么？”
　　师爷的笑容僵在脸上，没想到精心准备的地方竟没得到封赏。但既然方书净放话了他只好另寻别处：“有……”又紧急的找了个地方，地方不大就两进的院子，看起来跟他们在晴水村住的房子很像，大家暂时落在这边歇脚。”
　　方书净想要打探一下阳平县里的事情，让他们先收拾家里，方书净道：“以前的县太爷住的地方呢？”
　　一看这里就是扒了重新盖的！
　　师爷讨好笑道：“之前的县太爷犯了事儿怕您犯忌讳，所以就拆了重建。”当官的是很迷信风水这一套。
　　“哦？犯了什么事儿？”方书净问着。
　　“贪污。”师爷说着，这也不是秘密与其让别人说出还不如他说，这样还能讨好下新来的年轻县太爷：“贪污了十万两。”
　　方书净听到这个数，瞳孔骤然缩了下。
　　
　　
第91章 现状
　　方书净没想到这么小的一个县城居然能贪这么多钱，难怪县城里的百姓一个个都面黄肌瘦的。
　　合着银子都到了贪官那里，方书净还想再问一些东西，师爷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道：“大人您也辛苦，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了解咱们县里的事儿也不迟。”
　　见师爷不肯再说了，方书净也只好作罢。
　　方书净住的这里是他们县衙里闲置的一处普通宅子，他住进去了。
　　这消息传出去，县里那些人的心思各异。
　　几个富商聚在一块，道：“咱们要不要给县太爷送点东西。”
　　县里最大的官员换了新人了，他们背地里都做了很多的准备，想要上前表现一番呢。可谁想到上面派下来一个这么年轻的县太爷。据说是才考上举人，心里紧紧绷着的那根线突然放松了下来。
　　其中为首的商户会长喝了一口酒，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
　　“咱就当没这个人，该怎么做怎么做就是了。”这些人也逐渐放松了起来。
　　方书净来到县里两天，还没去县衙里就职，按说他是县太爷，按道理来讲肯定会有下属过来套套关系，跟老大关系近了办事儿会方便许多！
　　方书净两世为人，心思比其他人通透许多，见没人来多半也猜到了这县里的人还是有些小瞧了他这个年轻的县太爷。
　　不来也挺好，人也能松快不少，方书净之前在村里是自己单过，现在拖家带口的一大家子人，平日里都有事儿就不大方便。叫徐权跟柳叶辰去买一些下人，平日清扫下房间，做个饭什么的。
　　这种事儿他就不方便去了，虽然没人来拜访他但肯定很多人都注意到他了。他的一举一动很容易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还是徐权和柳叶辰去方便一些，他在家里带娃。
　　抱着孩子坐在书桌前，想给山林书院和之前私塾的胡先生写封信。他这次匆忙上任都没来得及去拜访他们。
　　提笔就开始写。
　　小山楂坐在他的怀里最开始还很乖巧，漂亮的大眼睛一直盯着方书净的笔，小家伙似乎很感兴趣：“啊。”想要毛笔玩。
　　小山楂最近什么东西都喜欢放在嘴里咬，好多的东西他们都不敢让小山楂碰到，小家伙的愿望没有被满足。小山楂不高兴了哼唧了一声，撅起嘴巴，想让爹爹看他。
　　可是方书净正在写东西哪有时间管儿子，没去理会小山楂，崽崽咿咿呀呀的在那说话。似乎在抗议爹爹不搭理他，身为家里最受宠的小宝贝何时受到过冷遇，这下怒了，身体也不好好的坐在那里了，扭来扭去的。
　　方书净怕儿子掉下去，忙用手护着。
　　柳叶辰虽然放养儿子，但这臭小子要是有什么磕了碰了的回来肯定得跟他着急。
　　信写到一半，是写不下去了。
　　方书净把笔放下，单手把儿子拎起来道：“你到底想怎样？”儿子眨着大大的眼睛道：“啊……”似乎又重新夺回了方书净的注意力他又高兴了，声音都带着几分雀跃，还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方书净对他这个爱撒娇的儿子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把孩子抱近了一些，小崽子凑过来狠狠的亲了他一口，孩子太小弄的他满脸的口水。
　　小山楂反倒是靠在一边笑了起来。
　　方书净哪里还记得刚才想收拾儿子的想法，连忙抱着哄道：“乖儿子。”
　　崽崽笑的嘎嘎的，还用脑袋想要顶他的脑袋玩。
　　方书净抱着孩子玩了一会儿。
　　大概过了两盏茶的时候人已经买回来了，徐权叫他过去看。
　　方书净胡乱的找个帕子擦了擦脸，起身把儿子交给徐权过去看了。
　　这些人都很年轻，女的十三四岁，男的二十多岁，模样都还算得上是普通，就是身上穿的这衣服实在是太破旧了，看起来比大街上那些要饭的也好不了多少。
　　这些人之前只知道自己被人买下，回来的路上才知道他们是被买到县太爷的家里，这些人都是普通家里的孩子，在他们的印象里村长都是很大的官了，县太爷可比村长大的多，这会儿头都不敢抬，一个个哆哆嗦嗦的。
　　方书净道：“你们来了以后就是这里的人，月钱和假期徐权会告诉你的。我只强调一个事儿，家里发生的事儿一律不许在外头讲。谁要是犯了忌讳会挨打。”
　　这些人乍一听都不敢相信，给人当下人居然还有月钱拿条件也未免太好了。后来又听到方书净的警告，一点别的心思都不敢有。
　　方书净也算是有识人的本事。他们挑的不错看着都是忠厚老实的样子，有些看的甚至有几分胆小，这样的反倒是更好管理。
　　在这里徐权升级为管家，要教这些人规矩，管理的事儿就都归了他了。
　　一共买来八个人，两个给柳叶辰留用一个白家小哥是厨子，又给他配了个厨房帮忙的。剩下四个粗实的，留着浆洗衣服打杂之类的。
　　柳老头那边的药房只有他跟柳叶辰能进，他不喜欢人太多就没配其他的人。
　　徐权本来就有几分管理才能，再加上在木料家具厂得到了锻炼，说话做事儿很有分寸。这八个人要安排住下，然后各司其职。还要交他们规矩，要给他们量尺寸回头去布庄裁剪衣裳。忙的不可开交。
　　终于闲下来，方书净把他叫到一边道：“这边外头的样子如何？”他虽然没出去，但徐权跟柳叶辰都可以做他的眼睛。
　　徐权皱着眉头道：“路上坑洼不平。”真难想象这是一个还算富庶的县城。他们之前的县城连同村里的道都是平整的。“伢行人很多。”
　　方书净重重的皱起眉头来，意思是有很多卖儿卖女的。一般只有在乱世或者缝灾的时候才有这种情况，可是今年风调雨顺没听说过有天灾，许多事儿徐权也不清楚。
　　方书净道：“去把今儿那几个下人，挨个叫过来我有些话要问。”
　　书房里只有他和一张桌子。
　　这些人本就紧张根本就不知道方书净叫他们干啥，说话都直打磕巴。
　　这才算第一眼瞧着县太爷，年轻俊秀，比戏文里的公子还要好看三分。
　　方书净问的都是很简单的问题，比如家里几口人平常靠什么赚钱，日子过的怎么样之类的。
　　这些都是跟他们自身息息相关的，本来还有些紧张可是说着说着紧张就不见了，说完方书净就让他们回去了。
　　方书净揉了揉太阳穴，以为在县里平平稳稳的度过三年之后就可以回去了没想到这么难。
　　从刚才大家的口中知道了许多事情，这里赋税重，他们主要是织布农耕田地少，而且大部分的良田都在县里掌管。仅剩下一些薄田伺候一年也收成不了多少，如今一家织布赚的钱还不够缴税的，就更别提那些嚼用了。要是不纳税，家里的男人就要被抓取服徭役抵债，把他们押运到挖矿那里去干苦劳力。干活累吃的还少，要是有个病痛也没人管，基本上送出去的人就没有活过五年的。
　　没法子，只好想了这么个卖儿卖女的招数，好歹能换一口窝窝头吃。盼着能去一个心善的人家就是最大的心愿。
　　别看他们穷成这样，那些有钱人可是富得流油。县里的几家商户每年光是修佛堂的钱都不下于万两银子。就是县里的师爷和捕快看了商人也得恭恭敬敬的任他们驱使。
　　方书净挑了一下眉头，这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复杂一些。这里是这超级商户甚至反过来控制县城了，他面对的就是一个空壳子。
　　都说民以食为天县里又没什么耕地，口粮大部分都需要亲自买，现在粮食大部分都在粮商那里卖的价格很贵。甚至把牲口嚼用的荞麦皮和馋了沙子的粮也拿出来卖。
　　因为相对便宜，还挺多人买的。
　　整个县城的百姓来供养这些商户，难怪他们会肥成这样。硕鼠和猛虎他都要打。
　　方书净正在房间里谋划。
　　商户那边听闻方书净一直在房子里没出来就放了心，呼朋唤友的找来同行来家喝酒。
　　商会会长道：“果真是个黄口小儿，罢了，他以后若不挡我的路也就由着他去了。”就把他当个傀儡。
　　底下的人在旁边拍马屁道：“整个县城都是我们的，谁不要命了敢跟您挺腰子？”据他所知，商户会长可养了不少的亡命之徒，之前那些对手都给悄无声息的歼灭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县太爷而已，根本不怕他。
　　商会会长倒是很自大，这会儿笑道：“那要看他是不是识相，不过我看他年纪轻轻想摸清县里的情况就得一年半载的。”
　　“您说的对极了。”
　　“哈哈哈哈哈。不去管那些了，我们喝酒……喝酒。”
　　大伙儿在商会会长家吃的高兴，根本没瞧得起方书净这个年轻的县太爷。
　　他们还以为方书净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学者呢，殊不知才短短的两天，他们在县城里做的事儿全被方书净知晓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的就这些了……作者的手让刀切了~估计明天会好。
　　
　　
第92章 新官上任
　　方书净去县衙，他到的时候其余人来的还是很齐，但每个人的眼中就很平常。一点没有换了县太爷那种毕恭毕敬，方书净也不是什么要架子和排场的人，可是初来县城大伙儿的态度却很能说明问题。
　　也就师爷热情些，道：“大人要是住的有什么不顺心就找我，我来解决。”
　　“嗯。”方书净道：“有没有以前的案宗，拿来给我看一看。”
　　师爷微愣道：“咱们县里还是挺太平的没有人来报官，都是很久以前的，已经压在箱子里，您要是需要的话，我吩咐人给您抬过来。”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就是跟方书净说最好还是别来找了，很麻烦。
　　但方书净就像是听不懂他的话外之音似得，道：“那就劳烦师爷了。”
　　师爷听到这话，只好去安排此事。
　　很快就找到了，师爷的确没说谎找到的卷轴都是好几年前的了，拿出来的时候都泛黄了。上面的灰尘很大，师爷县衙的院子里抖落了好久才给送来。
　　方书净打开之后仔细的翻看，县太爷自己有自己的书房，在这边呆着还是很舒服的。
　　到了晚上的时候就回家去了。
　　县里毕竟换了新的县太爷，很多人都在悄悄的关注。
　　其中就包括小侯爷的产业的掌柜，他开的是一个布庄，牌匾没有用小侯爷家族的记号。是小侯爷隐藏在暗处的产业。掌柜叫张怀仁也是秀才功名，他爷爷就跟的将军，到他这辈自然而然的给小侯爷做事儿。
　　张怀仁跟商会会长不对付，平日里也极少跟他们往来，一直被商会边缘化。但他是县里最大的布庄，县里本来就是做织布生意的，大伙儿都知道他们赚钱，但谁都不知道他赚多少钱。
　　张怀仁的心腹走过来道：“新的县太爷是小侯爷的人，咱们要不要过去表明身份。我听闻商会那些人都没过去拜访县太爷，分明是没把他看在眼里。”县太爷现在孤立无援，要是他们能过去帮忙的话，那就是强有力的支持，雪中送炭的情谊可比锦上添花要好。
　　张怀仁道：“唉……且看看的吧。”这县城不大，但在这里收的布是供应全国的布庄的。他在这边暗自操刀这个事儿，虽说他功名不高，但在小侯爷的一干掌柜中绝对算是心腹了。
　　他跟其他外派到当地做生意的掌柜的不同，他是从小生活在县里对这边的感情极深。以前这里也是个富庶的地方，可自从来了一些贪官污吏就肥了这些硕鼠，老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差，到最后没办法甚至到了卖儿卖女的地步了。
　　他看在眼里痛在心上。
　　可肩负着布庄的重任，这得低调，没办法跳起来跟这些人硬刚，于是不加入商会，不跟硕鼠贪官为谋就是他最大的底线。逢年过节也安排伙计们施粥捐钱，可自己能做的杯水车薪。
　　他偷偷的搜集贪官污吏的证据和账本送到小侯爷那里，最后一举搬到了贪官，小侯爷说会安排人过来接手县里。
　　他就一直在期盼此事，但却没想到来的人如此年轻。
　　商会那些人有恃无恐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年轻的读书人如何能经历的了这么复杂的情况，别人给他下马威，再用权势哄一哄，多半就会跟他们同流合污。
　　他并不看好方书净。眼下也并不想冒着危险暴露自己。
　　面对金银财宝，就连老人都未必能经受得住诱惑，更何况是年轻人。
　　手下跟了张怀仁多年，自是知道他的脾气秉性。此刻也就不再说话，悄悄的退了出去。
　　……
　　方书净晚上回到了家中，先去书房里写给山长和私塾的胡先生写了一封信。其次是给好友林玉沉寄了一封信，让他找一个靠谱的粮商来这边入驻，存粮要多……他的发小林玉沉虽然读书不行，但做事儿也很靠谱妥当。
　　前两封信是普通信叫人送去驿站挤出去。给林玉沉的信，是加急信要快马加鞭的送出。他现在是县太爷，自是有专人给他办这个事儿。
　　没错，他是要开一个粮铺。之所以这个商界会长这么猖狂不就是因为他们垄断了整个县城的粮铺。定价权在他们的手里，可以肆无忌惮的涨价。
　　开一个粮食铺，就是破局的重要一环。
　　信件寄出去有三天了，这三天内方书净每天都照常去县衙里翻阅县衙里的案宗，偶尔找几个人闲说话，县衙的确跟师爷说的一样，在这边什么事儿都没有。
　　呆了一会儿就有驿站的人拿着信来找方书净，道：“大人，有您的加急信。”他一看上面的确是好友林玉沉的笔迹，连忙打开，就看见上面林玉沉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押运着粮食已经在路上了，听闻方书净要他们悄悄的来，既然要保密就要夜里进行。他已经写好计划，需要方书净里应外合。
　　方书净看完心里大为高兴，比他想象中的还更快。
　　这事儿交给他就对了，看完信立刻烧掉，打开窗子散一散烧纸的味道这才把师爷给叫进来。要了晚上守城士官的人要过去看看。
　　师爷一点也没有多想，方书净自从来了就展现出了，对任何事情都很好奇的样子。
　　师爷知道方书净这是第一次当官，心里有好奇也正常。于是就把守城的人给叫过来。挨个褒奖了一番~
　　守城的人虽然不明就里，但被县太爷夸奖也是很很高兴的。
　　这些人刚走后，就听见鼓声震天，鼓声穿透力极强方书净在屋里都听见了。顿时道：“师爷，有人击鼓鸣冤？”
　　师爷的脸色一变，道：“我出去看看。”前些日子他还跟县太爷说他这里管的好，没想到这就击鼓了，倒像是他编瞎话似得。
　　方书净道：“我跟你一块去这。”
　　说完两个人一块去了县衙的前厅，周围的衙役也都站成两排。
　　还有人把铅板子拿了出来。
　　来的人是个衣衫褴褛的老者，满脸的愁苦，看见方书净眼泪就下来了：“大人啊……我冤枉啊……”
　　外头聚集了不少的百姓，都听闻新来的县太爷年轻，想来看看县太爷断案。
　　人逐渐的多了起来。
　　“这么年轻。”
　　“天呐……”
　　“这老头真是想不开，一顿板子下去他哪里还有命。”
　　就看着衙役端来一个板凳和两指厚的木板把老头按在木板上就要行刑。
　　方书净皱起眉头道：“且慢，这是干什么？”
　　师爷怕他说错了话，就道：“大人，这是咱们县里的规矩，所有来报官的人都要先打二十个板子。这些老百姓什么都不懂，要是没有这个限制，什么鸡毛蒜皮都要来告官。”
　　方书净一看那老头瘦的干干巴巴，这要是一顿板子下去估计活不成了。道：“谁立的规矩，废黜了。”
　　师爷脸一红！
　　有这么严苛的条件还要过来告官，那心里得有多大的冤屈。拼着不要命也要鱼死网破……
　　这老头才被弄下来，随后当当的给方书净磕了几个头道：“县太爷，您可要给我做主啊，我状告的是焦家粮铺的掌柜焦文。他要强娶我的儿媳妇，还打伤我儿子，逼人下嫁给他，若是不肯就要毒死我们一家，我是实在是没法子了。”说完话老头就啕嚎大哭。
　　抢占妻女这是不共戴天之仇。
　　师爷听了，偷偷在方书净的耳边道：“焦文就是商户会长的人。”是商户会长的干儿子。商会在县城里只手遮天。焦文也在县城里算是一方人物，这事儿是能做出来的。
　　方书净对衙役道：“传唤焦文。”重重的拍了一下惊堂木。
　　师爷都急了，刚才说这个的时候是想让他息怒，这人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为了一个马上要入土的老头得罪商会头子这显然化不来，还不如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把这老头给发落了。
　　可谁想到方书净竟叫人去捉拿。焦家最是护短，这不是通了蚂蜂窝么？
　　衙门口大伙儿一听要处理焦文，一时间奔走相告，聚集在县衙凑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
　　可给师爷急的团团转。
　　此刻商会会长焦城正跟同行们喝酒吹牛呢，突然大门被打开强闯了几个衙役。焦城眯起眼睛道：“你们来干什么？”
　　这俩衙役也是愣头青，得罪焦家的事儿没人爱去，捕头就把他俩派出来了，此刻瓮声瓮气道：“县太爷发话，要请焦文过去问话。”
　　焦文此刻正坐在桌子上喝酒，此刻都喝的大脑迷糊了，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黄口小儿，还敢里传唤你焦爷爷我，带我前去给他点厉害瞧瞧。”刚一走，就被俩衙役用绳子给困住了手拉出去了。
　　焦文他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待遇，多年养出来细皮嫩肉的皮肤都扎破了，疼的他吱哇乱叫的。
　　“谁敢。”焦城说着。
　　愣头青衙役才不管那个，拽着焦文就走，把焦城当空气。
　　焦城刚也喝了不少酒，怒气上头此刻气呼呼的。
　　周围的商户惊疑不定道：“怎么回事儿？”
　　“莫非新来的县太爷要发威了？”
　　“焦文犯了什么事儿？”
　　每说一句焦城脸就黑一分，酒席不欢而散，还是管家出来撵的人：“这里头肯定有误会，我们老爷跟县太爷说说话就好了！”这才把这些商户弄走。
　　商会会长焦城气的摔了一个价值不菲的烟缸道：“岂有此理。”
　　
　　
第93章 影射
　　焦文平日里自大惯了，真以为自己很厉害了。
　　在县里鸡鸣狗盗的事儿做多了，老百姓虽然不敢得罪他，但心里却恨极了，以前是县太爷公然的包庇他，现在新上任的县太爷要管这事儿大家拍手称快。
　　原告的邻居都出来作证，证据确凿，也不知这焦文是几口黄汤给喝迷糊了还是怎么回事儿，问起这话来答应的痛快。甚至见了县太爷也不下跪，态度十分无理。
　　他会有这个态度，也是取决于他的主子焦城，打心眼里没瞧上方书净，耳濡目染的，他对方书净的态度也带了几分轻慢。
　　焦文说话如此狂妄又自大，连老百姓都不过眼了。
　　方书净顺应民意道：“打三十大板，关进监牢里。”
　　焦文一听顿时原地跳了起来：“你凭什么打我，你今儿要是敢动我一下，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方书净半眯起眼睛，带了几分危险的神情，道：“你这是在威胁本官了？”
　　周围的衙役一下子把他给拉着打了起来。
　　刚开始两下子焦文还在那硬气，可是没一会儿就哭爹喊娘了。他这种酒色掏空的身体如何扛得住三十大板。
　　求饶的话不绝于耳。
　　方书净道：“吵死了。”
　　就有那机灵的衙役，不知在衙门的哪个角落找到了一个抹布直接塞在他的嘴里了，继续打。
　　在旁围观的原告和老百姓们，全都在旁边叫好。平日里没少受过焦家粮铺的罪。他为了挣钱，在米里掺沙子甚至弄米糠来卖，见焦文被打的血肉模糊只觉得出了气。
　　老百姓原来以为方书净长得面嫩处理起事情来会不得章法。现在一看，竟比之前的县太爷强一百倍，越看方书净越顺眼。
　　“青天大老爷啊。”
　　“为民除害。”
　　“这是一等一的好官。”大伙儿在那七嘴八舌的说着。
　　方书净对师爷道：“刚才那口供让他按个手印，等候发落，退堂。”
　　“威武……”衙役在旁边齐声的喊着。倒比之前还整齐了几分，看方书净的眼神也不像之前那么轻慢了。
　　新来的县太爷狠狠的打了焦文一顿的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县城。
　　焦城气的要死。
　　他可是商会的会长，许多商户的人都以他们马首是瞻。这个时候被人打了脸，他在这县里如何还有威望？要知道每年的商会费加起来都有两万两银子呢，做生意的这些人没有几个老实的，一个个狡猾的很，一旦他要是地位大不如前就不会有人再这样捧着他。
　　焦城立刻吩咐管家：“拿上我的拜帖，我们去县衙。”说这话的时候都咬牙切齿的。
　　要是方书净在他的面前恨不能活活把人给撕碎了。
　　管家很快准备好，焦城坐着轿子就出发了。
　　送了拜帖之后在外头等着。
　　师爷听说此事儿连忙通知方书净，提醒他，焦城在城内的根基很深，最好忌惮他几分。
　　方书净只是道了一句：“知道了。”说完就让师爷研磨。
　　这般万分紧急的时刻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兴致，竟还开始练起了书法。写字这种事情最是要静心凝神，不可有半分急躁。师爷他都急得不行但方书净一点都不着急，还写的有模有样的。
　　这一写就是一个时辰。
　　师爷在旁边简直心力交瘁好几次出声提醒，但方书净都说不急，终于方书净得到了一份满意的字，随后放下笔，道：“随我去前厅见焦城吧！”
　　走的时候师爷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到了前厅之后终于看见焦城，大约四五十岁的年纪，留着长长的胡须，他看见方书净的时候脸都白了，是活生生被气的，他这样的身份居然让他在外头一等就是一个时辰。可见是真的没把他放在心上。
　　这会儿焦城怒火滔天，强行压着火，对方书净道：“大人，不知道我干儿子犯了什么错。大人要致他于死地？”
　　方书净道：“他抢占民女，当众伤人，还在堂上出言不逊。”
　　焦城对焦文犯的事儿一清二楚但是没当回事儿，道：“是那妇人勾引在先，如何能怪他一个人。试问那妇人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焦文如何会找她？一个巴掌拍不响。”
　　方书净简直要被他这个神逻辑给气笑了，道：“这马路自是人人都可以走的。怎么，只有他焦文能出门，其他人都不配不成。”随后道：“商界会长好大的派头，今儿到本官这里句句都是指责的话，本官做事儿还需要你来教。”他冷声说了一句。方书净明明很年轻，可是这话莫名带了一点不怒自威。
　　焦城心里也有些怪异的感觉，宛如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刚刚当官的书生，而是一个官场上杀伐决断的官员似得，焦城定了定神，觉得自己想多了，看了一眼方书净道：“大人，您这么做事儿，小心性命不保。”他说着话很有底气，他家里就养着一群亡命之徒，这些人加起来可比县衙这些衙役要强。若是真给他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方书净道：“你可听过一句话。”见他说话口气如常。
　　但焦城莫名其妙认定他是怂了，寻常男人被这样威胁肯定暴跳如雷，他这么心平气和，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只要方书净有反应就好，还暗暗嘲笑有些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道：“什么话？”
　　“民不与官斗。”
　　焦城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匆匆拱了拱手道：“告辞。”说完就匆匆离去。
　　师爷在旁边大气都不敢穿。果真是高手过招，招招见血。看起来似乎是县太爷棋高一筹。
　　等焦城里去之后，他也匆匆道：“大人，我还有事儿，就先退下了。”
　　方书净挥了挥手。
　　师爷十分佩服，别的不说就单说这一份气度，都是寻常人比不上的。
　　师爷刚出来，县衙里的捕头和那些衙役就凑了上来，围着师爷道：“县太爷跟会长怎么说？”这俩可都是他们这些小喽啰惹不起的，将来要这么做，还得需要师爷提点一二。
　　师爷就把刚才发生的事儿，全都跟大家讲了一下。
　　就听见大伙儿此起彼伏的倒抽气。
　　县太爷不愧是二十多岁火力旺的小伙子，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咱们可怎么办？”以前的县太爷跟焦城好的跟结拜兄弟似得，他们也得敬着。如今势如水火了，他们夹在中间不好做人啊。
　　就听见有一个脾气火爆的小头目道：“我不管你们，反正我要跟县太爷站在一边。县太爷说的多好啊，民不与官斗，再说咱们虽然是小人物但好歹也是吃官粮的，焦文算什么东西，以前使唤我就跟使唤孙子似得，老子不受这个气。”
　　“对，我爹说了，焦家做的那些事儿都丧良心。”
　　“
　　我也是。”大伙儿都是小人物。也不敢跳出来跟焦家作对，许多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些衙役也都是二十多岁的男子，这世上有血性的不光县太爷一个。
　　师爷很是意外，本以为县里这些兄弟会不高兴呢，没想到倒是激发了大家的热情。不自觉的就跟县太爷站在一边了，每个人都这么说就捕头没表态。他平日里也没少跟焦家的人在一起喝酒，大伙儿都瞧着他。
　　捕头狠狠道：“好啊，你们一群小犊子，自己都当英雄想让老子当狗熊，别忘了，我可是你们的头儿。自是跟县太爷站在一块的，把老子想成什么人了。”
　　他一说话大伙儿才又嘻嘻哈哈了起来。
　　“要不怎么说头儿还是头儿。”
　　“就知道您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从前这县里是焦家的天下，如今有了县太爷的领导，咱们也该换换天了。”
　　“干，说的我热血沸腾的。”
　　这些衙役在一起共事都有十来年了早就相熟了，正经的没说几句就又嘻嘻哈哈了。
　　师爷看在眼里服在心上，方书净才来县城多久就能把这些人的心都给收拢。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厉害么。
　　……
　　方书净把焦文给办了。一时间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张怀仁的心腹把这事儿汇报给张怀仁：“头儿，县太爷这一手办的太漂亮了，有胆识，有正义，小侯爷没有看错人。咱们要不要去表明身份。”他还惦记着雪中送炭这个事儿呢。
　　张怀仁用手轻轻的敲了敲桌子，思考了片刻道：“再看看，他最近在干什么呢。”
　　心腹道：“听说县太爷把戏班子都给叫到衙门了，莫非他是个戏迷。”
　　“有可能。”张怀仁说着，对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儿并不看重。
　　但他说的不对，方书净并不是戏迷，他只是把人叫过去拍了一出新戏，他本来就是写话本的名人，写戏文也不在话下。
　　这戏班子也挺厉害，没几天戏就开锣了。
　　讲的就是商人自负最后下场凄惨的故事，影射的明明白白的，县里谁没受过商会的气，这出戏一下子在百姓中轰动了！
　　焦城这几天门都不敢出，还没听戏呢就气炸了。
　　
　　
第94章 粮食
　　处理的焦文，整个县里的老百姓都跟过年一样。
　　以前焦文那群人鼻孔朝天，做事儿别提多过分了，百姓敢怒不敢言，生怕被人给记恨上。
　　现在看见恶毒商人最后倒台的剧目真是百看不厌，每次看到都会疯狂的叫好。
　　“我有一个亲戚在焦家做丫鬟的，听说最近焦家的人可生气了，焦城那老匹夫更是把最爱的玉扳指给摔碎了。”
　　“活该。”
　　“焦城那样的小人一旦生了气，怕会对咱们的县太爷不利啊。”
　　这消息一出大伙儿纷纷皱起眉头：“那可不行。”焦家在县城里作威作福那么多年，老百姓对都有怒火呢！好不容易来了好官为民请命，他们就想憋着使坏，这不是欺负人么？
　　“不能让他们对欺负了县太爷去。”
　　“要是县太爷倒台了，那咱们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县衙里的衙役听到了，都忍不住感慨县太爷厉害，处理了焦家的爪牙顺利的收拢了民心。
　　其实他们也打心眼里佩服方书净，年纪轻轻学问那么高，还有胆识有谋略，他他来了之后兄弟们也都想换一个活法！
　　焦城的管家现在忙的是焦头烂额，最近几天刚早上起来，就看见自家粮铺的门口丢了许多的烂菜叶子和臭鸡蛋，不知道是哪个刁民做的？
　　这些变化都是县太爷来了之后出现，这要是以前，老百姓怎么敢？还不是县太爷给他们壮了胆，好家伙，现在唱戏的戏子都敢唱戏来讽刺他们。他恨的牙根痒痒，直接叫关上几天粮铺一下子就老实了，他就是要让大伙儿知道口粮都要从他这里买，不肯老实就是自寻死路。
　　这些刁民倒是好弄，但唯一不好处理的就是县太爷，现在人人都知道以焦城是个小心眼的，会报复方书净，这事儿一出他们就不好做了！
　　有舆论逼迫，他们还没办法立刻就动手，明明手里有牌还得忍耐着，真的是憋出内伤。
　　第二天老百姓就发现，焦家粮铺关门了。
　　果然如同他预料的那样，大伙儿有些惶恐了。在县里大家是以织布为生，所有的口粮都是需要买的，家里虽然有些粮食但也吃不上多少天。
　　“要不咱找找，有没有其他的粮食铺开门的。”
　　“有焦家这个大祸害在，县里怎么可能有别的粮食铺子。”他干的就是垄断的生意。
　　可是没一会儿就发现距离县衙很近的一排铺子那里，悄悄的还真的开了一家粮食铺子。
　　店门口摆放着两袋子粗粮。有两个伙计在门口拉客：“大娘，婶子进来买粮不？”
　　大伙儿哪儿见过这么和颜悦色的卖粮伙计，之前去焦家粮铺买粮，明明是给他们送钱的，但那里的伙计就是眼高于顶。要是买的少，白眼恨不得都翻上天。
　　如今看着热情的活计，竟觉得受宠若惊，迷迷糊糊的就跟着去了，店里也有两个伙计。他们这的粮食数量很多。但只有两种，一种是粗粮，一种是杂粮，大袋的粮食全都摆出来，看着十分震撼！
　　而且一看就是今年的好粮，进来的时候已经闻到了粮食的味道。
　　好香啊……
　　“多少钱？”大娘问着，生怕自己买不起。
　　“大娘，这边有两种价格，杂粮五文钱一斤粗粮四文钱一斤。”伙计问着。
　　“这么便宜？”问价的大娘不敢置信，在焦家粮铺他们的米糠还要卖四文钱一斤呢。粗粮甚至可以卖到七八文一斤。
　　价格整整便宜了一半，忍不住用手扒拉了一下，从上到下都是粮食一颗沙子都没有。
　　“我要五十斤粗粮。”真怕过了这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伙计道：“大娘，每个人最多只能买五斤！”
　　大娘道：“为啥呀，我们家里人多，五斤粮也不够吃多久的。你这里还有，多卖我一些吧。”她在旁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伙计道：“真的不成，我们备货有限，还有其他人呢。”随后回头看了一眼，神神秘秘的把大娘拉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里，道：“大娘，我们店里就这个规定，您要是还想多买，就多拉几个人过来。每个人买五斤，这样就成了。这钻空子的话可别说是我教给您的，不然我们回去可会挨骂的。”
　　大娘嗯了一声，道：“知道了，那先给我称了。”杂粮可以用来煮饭，据说里头还馋了一点细粮。粗粮可以用来贴饼子蒸窝窝头。
　　虽然价就差一文钱，可大家都不舍得买杂粮，纷纷都选了粗粮。
　　没一会儿门口就排起了长龙，附近的人听到消息早早的来排队，排在后面的都很紧张。生怕前面的被卖光了，五斤粮食就二十文，这对他们常年被焦家压榨的人来讲，这个价根本就是在捡便宜！
　　大娘买的早，回去之后见小孙子又哭了，脸上还带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好端端的，打孩子干什么？”她有几个女儿都嫁出去了，目前就跟二儿子和三儿子过。三儿子还没成家。二儿子就这么一个孩子，虽然家里贫穷，但所有人都宠的不行。
　　儿媳妇道：“给这小祖宗给他做的饭就是不肯吃。”粮食里有沙子，做饭之前会筛一筛。但难免有有些遗漏的，这小崽子今年四岁，前些日子换奶牙，吃饭把牙齿崩掉了，从那之后就不肯好好吃饭了！
　　全家这么多大人都吃不饱，但凡有点吃喝都紧着他来。结果他却不吃，气的她打了一巴掌。
　　孩儿的爹听见了，都从外头走出来狠狠的来了一句：“揍的轻。”
　　大娘把小孙子抱在怀里小家伙吧嗒吧嗒的掉眼泪，看着十分可怜。大娘道：“我买粮了。给我孙儿蒸馒头吃！”
　　她也不舍得多做，一共就做了三个馒头。
　　在蒸馒头的时候，特有的粮食香味就跑了出来，都多长时间没闻到这个味儿了。小孙子哭都顾不上了，眼睛睁就围着灶台面前，道：“奶奶，什么时候好啊。”
　　连小儿子闻到味都出来了，道：“香！”这样纯净的粮食香味已经很久没闻到了。
　　附近的邻居都敲门进来，道：“哟，今儿啥日子啊吃的这么好。”大伙儿日子过的都不咋地，他家弄的这么香就想过来瞅瞅。
　　这边的邻居都是二三十年的老邻居了，平日里也很熟，织布这么枯燥的活儿几个人凑在一起干，说说笑笑的还能干的下去，这边有人来凑热闹，周围其他的人也来了。
　　大娘道：“你们快去，城南那边的粮铺开业，一个人就能买五斤，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排长队，四文钱一斤，我瞧了一点沙子都没掺。”
　　“这就是用这个粮做的？”
　　“嗯。”
　　话音一落，半院子的人都没有了，回去抢粮了。
　　很快开了锅，馒头没有发酵，是硬邦邦的。给切成一半给小孙子了，小儿子也分了一半。
　　老二两口子分了一个，他们老两口分了一个。
　　入口虽然也有粗粮的喇口但却异常的香甜，是纯粮食的味，真香，掰开一小块。干嚼这个吃着玩都行！
　　“奶奶，这个好吃。”小孙孙早就忘记刚才不吃东西被他娘打耳光的事儿了。现在又吃上的高兴了。
　　连他们家老汉本想发扬一下精神，就不吃了，可闻到这小喷喷诱人的味道，到底没忍住，在旁边吃。这热气腾腾的馒头一人只能分半个。小孩子还好食量小，吃点就能吃饱，但对他们大人来说，这点东西也就能垫垫。
　　这是粮铺最便宜的粮，却一个个都能吃出幸福的味儿来了。
　　“要是天天都能吃到这个粮就好了。”
　　“娘，还是你英明！”
　　大娘道：“少给我拍马屁，明儿咱们全家都去排队去，多囤一点，这么好的粮也不知道能吃几回。”随后道：“我瞅着小孙子挺爱吃这个的，以后就单给他做这个吃吧。咱们大人怎么都能将就，不能让孩子跟着受苦。”
　　凶巴巴的儿媳妇听到这话回头直抹眼泪，道：“娘，我那里还有一根银簪子，明儿给熔了，换粮食。”
　　大娘也知道这是儿媳妇仅剩下那点东西了：“你还是留着吧，多织布就行。咱家虽然不富裕，但还不至于要靠你一个女人生活。”
　　“要是能天天吃到这个粮就好了。”大娘的儿子说着。
　　“你呀就想美事儿。”
　　说完话全家一起笑了起来。
　　当天粮食买回去，很多人家真煮出来，当场就哭了……
　　这种最普通的粮食已经很久没吃到了。
　　方书净的县衙里，这粮商带着林玉沉的书信在这边说话：“大人，小林老板跟我说过。我在几个县那里都在收粮，能保证质量，而且绝不涨价。”
　　方书净看了林玉沉的书信，这是他舅舅那边的朋友，为人很忠厚十里八村都有口碑。让他来是最合适的。
　　方书净点了点头，道：“就是粮食不够，你再运一些。”县里的百姓没买过这么质优价廉的粮食都想囤点，他这书信上说的数怕是远远不能满足县里的需求。
　　粮商道：“我已经托人去拉粮来了，隔壁省是产粮大省，虽然运过来会贵一些，但这些从我的利润里扣，不涨价。”他来之前也没想到这边缺粮能缺到这个份儿上，没有心里准备，不过幸亏他做这门生意已经十多年了，渠道多，路子多，只要肯花运费，多少粮都能弄来。
　　粮商对方书净也很佩服，道：“大人真是神机妙算。这次没让我运其他的货来。这边的人就买粗粮。”那种馋了细粮的杂粮。只贵一文都没人买。
　　粮食的种类和产地很多，要是丰富起来多了没有二三十种是有的，但大伙儿不认，就买这种最便宜的！
　　他来了之后才知道这边的粮商这么过分，作为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听到这个事儿都气坏了。虽说这边的粮商有点一手遮天，但他却不怕，反正有方书净罩着他。最近乱的话少出屋，他们就是过分的话，也都是暗搓搓的，总不能破门而入直接抢东西吧。
　　方书净道：“那就好，我已经跟衙役说多多关照你了。要是有什么事儿，马上来报官。”
　　粮商点头道：“我晓得轻重！”他的铺子距离衙门口不远，这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
　　两人说了几句话，粮商就出去了，眼看着外头的天都已经黑了。还有不少人排队呢。而且看着没有尽头的队尾，似乎人还变多了。
　　粮商道：“感谢父老乡亲们支持，咱们店不卖了。明儿早点再来吧。”
　　排在后面的人心里着急，有的人住在县城的最边上知道消息晚，要是没买到，这可怎么好？白日里还得织布，没那么多先功夫出来排队。
　　道：“我们是乡下来的，过来一趟不容易，您就行行好吧？”
　　粮商道：“这样你明儿早些来，我保证你能买到。”今儿已经忙活一大天了，要是不禁止下去，怕是一晚上都关不上铺子。
　　这些排在后面的人，很多已经是买了一茬现在等着买第二茬呢。也有些是新的人，见粮商都这么说了，只好跟他再三口头约定之后散开了。
　　粮商回到铺里，一盘点，居然卖了五千斤的粮食了。每个人只能买五斤，这还没放开了卖呢。不然整个粮食铺子都得让他们搬空，幸亏来了一波限购，这样能争取时间，让他后面的粮食能接的上。
　　粮商赶紧去给别人写信。这次要多多的运粮，就是几万斤也吃的下。
　　粮商道：“你们几个正好现在干点活儿反正五斤一袋，大家提前称出来，大家交完钱就走，也省的大家排队也辛苦了，称都给高高的，多给个一两半两的没啥。千万可不能少了。”他是个聪明人，这种机会千载难逢，要是在县里站稳脚跟了，将来赚钱的事儿不用愁，自己就上门来。这时候最需要的就是质量可口碑，糊弄人可不成。
　　“是。”这几个伙计齐声答应着，关了店也没闲着，开始分装起了粮了。
　　
　　
第95章 意料之中
　　方书净回到家中换下了那身衣裳才舒坦，坐在书桌前继续思考，现在商会会长只手遮天，方书净已经下定决心跟他斗一斗。整个县城都被他弄的乌烟瘴气，还把黑手伸进了县衙中，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儿。他要想整治奸商，得想想计划有没有疏漏的地方。
　　正在思考呢，突然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奶音。
　　方书净连忙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原来是小山楂，正被柳叶辰抱着，小家伙一天都没看见爹爹了，现在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还把身体往前倾想要抱抱。
　　方书净立刻伸手把小崽崽抱在怀里。
　　抬起头的时候，眉眼之中的凌厉和锋芒不见了，就剩下温柔了。
　　柳叶辰道：“白天抱着他去整理药材了，小山楂也没有闹人。”
　　方书净低头看了一眼儿子，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儿子肥嘟嘟的脸蛋，小家伙知道这是爹爹跟他玩呢，笑的越发开怀了。
　　柳叶辰看了都有些惊奇，小山楂也太会撒娇了吧，才一天没看见方书净，这会儿又是贴身又是笑的，给方书净哄的不轻！
　　方书净抱着儿子亲了一口，他家的小山楂爱干净身上都是一股香香的味道。
　　小山楂被爹爹亲了之后也不甘示弱，主动过去亲爹爹，一点不吃亏。
　　俩人玩的不亦乐乎。
　　柳叶辰在这边看了一会儿随后出去了，没一会儿把他做的人参鸡汤端了上来：“炖了四个时辰，你尝尝。”
　　方书净打开一看鸡汤黄亮，里头还飘着红色的枸杞做点缀。轻轻吹了一下，鸡汤非常的鲜美：“好喝。”
　　柳叶辰熬煮的鸡汤，方书净就很喜欢。
　　怀里的小山楂看着他。每次看见爹爹喝汤的时候他都眼巴巴的看着。
　　一小盅鸡汤，几口就喝光了。方书净道：“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常常给你做。”县太爷要处理的事儿太多了，他别的忙帮不上，但可以帮着照看他的身体。
　　方书净看着柳叶辰，只觉得自家的媳妇越看越好看，他看了几眼，就听怀里的小山楂不满的叫了一声。小崽子被馋的不轻，爹爹又不关注他，崽子不高兴了。
　　被他这么一叫方书净才回过神来，柳叶辰也红着脸把东西收走，。
　　方书净低头捏着小山楂的脸：“小醋包。”
　　小山楂的脸柔柔软软的，被捏住崽崽也不生气，小小的身体，看着就很讨人喜欢的样子。
　　方书净跟小山楂道：“今儿，跟爹爹一块睡好不。”
　　“啊。”也不知道小崽子听没听懂，反正声音很欢快。
　　方书净道：“那咱们就说定了。”原来不当爹的时候不知道，自家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喜欢。
　　……
　　县城里开了一家粮铺卖的都是好粮，价是焦家粮铺的一半，这个消息一传出来焦家人就知道了。
　　焦城气的不轻，对管家道：“县太爷现在是成心跟我杠上了。”先是把焦文抓起来判了十年，关押在监牢之中，并且吩咐不许任何人探望。
　　焦文只是个小人物，最多就是膈应他一下，可是粮铺那可是根基的问题。他们要是搞粮铺，谁还会上他们家买东西！
　　而且一直以来县里就只有一个粮铺，现在这么做明晃晃是告诉所有人，县太爷就是在针对他们家，想想就生气。
　　管家道：“那怎么办？”
　　焦城想了想道：“既然他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随后跟管家小声的嘀咕了起来。夜晚的房屋里若是不凑近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听见烛心爆开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天刚微微亮，整条街上只有早餐铺来了，整个县城应该被笼罩在睡梦中，结果新开的粮铺外头却排起了长队，都是昨儿得到消息准备来买粮的。
　　这么便宜的价格绝对不能错过，周围有买过的昨儿都已经吃一顿了。那么喷香的粮食香味很久没尝到了，无论在什么地方粮食都是大事儿，难得碰见这么便宜，生怕买不到早早的过来。许多人以为来的够早的了，结果到这里才发现还是这么多人。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天不亮的时候就来了，我还寻思自己能第一个。接过来这发现都快排出两百多号了。好多人都是头半夜来了。”
　　“哟……大意了，我的邻居买了粮做了一顿，满院子飘的都是粮食香，馋的我都没睡好觉，早知道我早点来排队好了。”
　　“就是！”
　　“好饿啊……”
　　“哎，你看那不是刘老三么，他是焦文家的小舅子怎么也来这边买粮。”县里的人互相都认识。
　　“焦文都被抓了，他这小舅子还能好。他家就一个瞎眼的老娘，不过我听说焦文虽然不是个东西，但刘老三还行，偶尔也干点好事儿，不是那十恶不赦的主儿。”
　　“哼，说那些都没用，能跟焦文做亲戚会是什么好东西。”
　　大伙儿七七八八的话，说的声音不小，在前面的刘老三都能听见但也不理会。昨儿听他娘说想吃新粮了又听闻这个事儿，赶紧出来买点。
　　没一会儿就感觉队伍动了，大伙儿顿时往前涌上去。眼看着太阳上来了。这粮食铺终于开门了。他们连忙跟上去，伙计们一看见门口排长龙也傻眼。不知道昨儿熬夜装那三百袋够不够。
　　“小伙子，来五斤粗粮。”
　　“我也要五斤。”
　　“还有我的。”
　　“别挤，别挤。”
　　伙计连忙维持秩序，大声道：“我们这的粮食充足，人人都能买得到。想买粮的来我这交钱！”
　　粮食都是被提前包好的一袋子正好五斤，面前就放着一杆秤。当着大伙儿面称一下，就递给了他，招呼下一个人。
　　这么一来速度可快了。
　　前面买的人连忙打开看看，还用手拨弄一下一下子就喜笑颜开了。他没有以次充好。
　　一份一结清。大伙儿原本还以为得一上午的时间。没想到才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卖了一百多份。照着这样下去，买完也不耽误回去干活吃饭。
　　买了粮之后赶紧把粮食送回家。有那心急的掏出小半把就放嘴里嚼了嚼，是纯粮食……
　　刘老三很快也买到了，寻思着回去熬一锅面糊涂，步履也轻快了点，结果没走多远就被狠狠的打了一棍子，随后拖到了小巷子里。
　　太阳晒了过来，他们卖的很快小钱匣都快装不下了，可是排队的长龙就没少过，很多刚买完又排队了，把三百份装好的粮卖光之后速度就慢了下来。
　　就听见那边有几个粗犷的打手过来，道：“卖粮的，你给我出来……”
　　“我弟弟吃了你们的粮，现在中毒了。”
　　“不出来解释清楚我要你们老命。”
　　旁边站着都是等着买粮的，听到他们吵嚷，一下子就关注了起来。
　　“哎呦那刘老三上午还在这买粮，这会儿怎么口吐白沫了。”
　　粮铺的伙计也听到了，连忙叫个机灵的去报官。没一会儿粮商也出来了，走出来就看见这几个流氓一样的人，抬着一个口吐白沫的男人，把人往地上一撂下，粮袋没扎好口撒了一地的粮。
　　粮商道：“我们家的粮食，都是老百姓种出来的，没有任何问题。凭什么说我家的粮食有毒？”
　　那流氓头子往地上啐了一口，随后道：“说别的没用，我兄弟就是吃了你家的粮才有这毛病的。你不说实话看我不打掉你的牙！”他拳头摇了一下。
　　粮商道：“这是栽赃陷害，我要告官。”
　　流氓显然是有备而来道：“你告官我也不怕，今儿我兄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等着给我兄弟偿命吧。”
　　老百姓虽然这事儿不知道真假，但这粮食却不敢买了。
　　没一会儿衙门口的人出来，瞧着这几个流氓也有些眼生。道：“都带回去。”
　　粮商道：“先等等，先给这个小兄弟看看病，不然要是死了该栽赃在我的头上了。”他一想就知道是这里的商会搞的鬼，但没想到他们用这么低劣的办法。
　　捕快道：“说的也是，那就去请大夫吧。”他一声令下就有人帮他们请大夫。
　　那些闹事儿的流氓就站在那里，眼里闪过一丝嘲讽，没错，他就是焦城请来的。计谋虽然简单，但是管用就成，那些大夫早就被威胁过了，这时候谁敢接这个活儿？
　　入口的东西一旦牵扯出了人命，就算粮卖的再便宜，老百姓也不敢买了。
　　没一会儿，就见人满头大汗的回来：“头儿，没有大夫。”
　　平日那些坐堂大夫现在都不见了人影。
　　捕快道：“去通知县太爷。”
　　那人才又跑了，过了一会儿，跟着一块来的是个老大夫，提着个药箱。
　　流氓皱起眉头，不是说万无一失么？怎么会有老大夫过来？
　　这老大夫不是别人，正是柳老头。正晒着药呢就被方书净的人找，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人就被拽过来了。
　　流氓很不爽，瞪了柳老头一眼，就算有大夫又怎么样，刘老三已经毒性入骨……这么一想，心里又安然了。
　　
　　
第96章 神医
　　伤者口吐白沫，嘴唇的颜色已经彻底变成了青紫色，柳老头轻轻搭了一下脉搏，道：“他是被人灌了毒药。”
　　旁边的粮商，立刻拱手跟各乡亲们道：“诸位，我这是卖粮的，价格又比别人便宜自然有人眼红，但也没必要做这种害人性命的事儿，若是有什么想法大可冲我来。”
　　周围的百姓一听也就明白了。
　　“又是焦家搞的鬼。”
　　“老天爷为啥不一个大雷劈死他们？”
　　“大夫，那他还有救么？”
　　柳老头按照之前的方式，是要大量的灌药催吐，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立刻打开药箱子，小药箱看着不大里面内有乾坤，打开之后发现上下分为好几层。这上面一层放的是一整排金针，各种样式的都有，中间放着一些瓶瓶罐罐，打开其中一瓶，把里头的丸药倒出来，一共有五枚丸药，一股脑的给他灌了下去然后就是针刺放血。
　　果真是中了毒他放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柳老头嫌放血的速度慢，直接打开了要箱第三层，里面装的是竹罐，直接在刚才针灸放血的针眼上拔了个罐。
　　那血突突的往外喷没一会儿，污血就装满了一罐。
　　柳老头一顿忙活，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看他的嘴唇好像变了颜色。”
　　“这是有救了吧。”
　　“太好了。”
　　周围这些闹事儿的流氓心里有些紧张，这要是把刘老三给救活了，事情就败露怎么办？立刻抬起脚就朝还在治病救人的柳老头那边踹去，他这种壮汉一脚能踹出上百斤的力气，这要是招呼在柳老头的身上，老头的身子骨可就够呛了。
　　刚出脚，却被半路出来的人给拦住了。对方一踢直接给这流氓胸前的骨头踢得嘎嘣一声。
　　“哎呦……”一股剧烈的疼痛瞬间让他的眼泪都下来了，道：“你干什么踢我。”
　　来的人正是方书净，他赶到的时候正好瞧着有人要对柳老头不轨，顿时恼了。他虽然看着书生气很浓郁，可是却是服用过灵泉水强化身体的。若是把他给惹急了寻常三五个男人都进不了他的身。
　　方书净的身边还跟着一群衙役全都看的目瞪口呆，他们之前是想保护县太爷的，没想到现在被县太爷比他们还能打，还真是深藏不漏。
　　方书净皱起眉头道：“你们要干什么？”
　　这些流氓别看平日里作威作福鱼肉百姓，但毕竟是小人物，看见真正当官的，一时紧张竟说不出话来了。
　　流氓这边支支吾吾的。
　　粮商那边却说着：“县太爷要给我做主啊。”这些人实在是欺人太甚，粮食这种入口的东西平日里最讲究个吃的安心，结果他们毒了一个人还说是吃他们东西导致的，这事儿要是不当着大伙儿的面差个水落石出，以后也没人敢来他们这买东西了。
　　方书净还没说话，周围那些人就道：“刘老三醒过来了。”一个个语气都透着高兴。
　　周围的人可见识到了刘老三嘴唇发紫，口吐白沫的样子都以为撑不过去了呢。结果就看着柳老头在这边忙碌之后，他的脸色逐渐恢复成正常的颜色，人也逐渐的苏醒了。
　　这刘老三一醒来就觉得浑身上下无一不痛，睁开眼睛就看着许多人围在他的周围，硬是有点缓不过神来！
　　但之前的记忆一点点的回来，再加上周围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他是如何死里逃生出来。等彻底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方书净身穿着县官的衣服，哪怕不认识他的人，也知道他的身份。
　　刘老三的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动起来有些勉强，他连滚带爬跪下给方书净磕头，道：“县太爷救我……他们要害我！”
　　“他们是谁？”方书净问着。
　　刘老三刚要开口，刚才被方书净一脚踹碎了胸骨的流氓强忍着疼痛道：“你说话要小心一点。”言语里竟是威胁之意。
　　刘老三一下子犹豫了。
　　方书净道：“你大胆的说，我自会为你做主。”
　　刘老三虽是焦文的小舅子，但除了这一层关系之外跟焦家的接触不多，按照他的话来讲，好事儿没捞到几分，但坏事儿却频频落在他的身上。现在这些人更是想毒杀了他，要不是有大夫救了他，怕他是没命了。家里还有一个瞎了眼的娘，他死了他娘也活不成，一想到这里，他那冲天的怒意都压不住。
　　这些人不想让他活，凭什么给他们隐瞒，心中一横对县太爷道：“
　　大人，我今儿是在这边买了粮，但是走路的时候突然被人劫持到一边，之后就往我嘴里灌毒药。”
　　方书净冷声道：“你可还记得这些害你的人是谁。”
　　“知道。”刘老三挣扎着起来，随后指着周围那群来闹事儿的流氓：“就是他们。”
　　那些流氓本以为刘老三必死无疑，可谁想到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老大夫竟把他给治好了，还把他们做的坏事儿曝光在了大众的面前，这些人平日里人五人六的，可是这会儿也有些慌了，道：“你……你少在那边血口喷人。”
　　方书净哪还能允许他们如此叫嚣，对身边的衙役，道：“都压回去，务必严刑拷问，把背后的人给我吐出来。”他言语里带着深深的杀气。
　　“是。”周围的捕头带着几个衙役把人给抓回去，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想逃都没地方逃去。
　　柳老头，又给他诊了脉，道：“毒血被放出来了，但身体里还有些残留，你一个年轻的大小伙子不需要额外的吃药。平日里多喝水多尿尿就可以了……”
　　刘老三扑通的一下跪在地上，咣咣咣给他磕了几个响头：“多谢老神医救我。”
　　周围的人一听这么说，也连忙夸了起来。
　　“神医啊。”
　　“哎呦，您的医术实在是太高明了。”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您。”大伙儿看柳老头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十分恭敬，这年头谁还不生病了。要是周围有这样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那可幸运了。
　　柳老头被夸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明明很受用，但还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提着药箱对方书净道：“诊金你们衙门出。”出诊费就算了，那五颗解毒的药丸子，看废了他不少的心血，捏药丸子的药材各个价值不费。救人的时候是医者仁心，但救完该给的银子还是要给的。
　　方书净道：“这个自然。”
　　刘老三都不好意思了。给他治病居然是县衙门花钱，要不是亲身经历他第一个肯定不信。
　　柳老头得了这句话，提着自己的药箱快速的走了，他吃过的盐比别人吃过的米都多，作为一个大夫，只管救人就行了不掺和别人的恩怨之中。
　　柳老头一走，方书净对粮商道：“这件事儿县衙里知道了。那些人等审完，会给你个交代。”
　　粮商道：“多谢大人。”
　　周围的百姓也道：“大人真是好官啊……”
　　方书净跟一群手下回到了县衙。
　　粮商被这事儿搅和，道：“抱歉，今儿出了这种事儿我们休息一天，明儿再营业。”店员昨儿忙活了深夜今儿又忙碌一早上，又被这么一闹精神也非常疲惫。
　　“那我明儿再来买。”
　　“不要听那些人的，我们肯定站在你这头。”
　　粮商拱手跟大家道了谢，这才把店关了。
　　周围的百姓忍不住骂道：“焦家真是欺人太甚。”这事儿分明就是焦家做的。老百姓的心里都有一杆秤。他们这事儿做的实在是太过分，心里别提多恨了，之前被他们鱼肉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个好粮商，就用这么个招式恶心大伙儿。积压了不少的怒气恨不得生吞活撕了他们，太欺负人了。
　　当天焦城听到消息，心里虽然急的像是烧开的热油似得，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坐着马车从家里要去酒馆跟上回的同仁们说话，结果刚下了马车，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一个臭鸡蛋，直接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就听咣当一声腥臭的味道差点吐了。
　　焦城顿时大怒：“是谁。”
　　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百姓看见了也像没看见似得。还真的找不到人。以前打臭蛋砸烂叶子那都是十恶不赦的人要问斩时候被百姓打的，为什么打他！他心里压的火焰一下子就绷不住了。本来都已经到酒馆的门口了，又钻进去回去换衣服，虽然换了衣服可是身上的味道不洗澡的话驱不散，只好跟派管家去酒馆里跟大伙儿告了罪，今儿不去了。
　　也不知是那臭鸡蛋威力太大还是怎么样，用胰子搓了好几遍，身上还是有那种闻之欲呕的味道。
　　等管家跟酒馆那些商户告罪回来的时候，就听见小厮偷偷告诉他：“老爷正在家里发火呢。把家里的茶碗，茶壶和最爱的前朝瓷瓶砸碎了一地。”
　　管家一听，道：“赶紧去收拾啊……”他心里也感慨，以前老爷是有名的笑面虎，自从换了县太爷他这个脾气是越来越控制不住了，是他们之前小看了县太爷。
　　
　　
第97章 一家三口
　　柳叶辰见师父回来了，就连忙凑过去问：“怎么样了？”
　　柳老头道：“你师父在肯定是药到病除。”吹嘘道：“这个不是我遇到过最凶险的。那个年轻人身体好，稍微养一养就能痊愈，连药都不用吃。”
　　柳老头正说着呢，发现柳叶辰并没有专注的在听，而是看向门口。
　　柳老头深深感觉到自己被忽视了，幽幽的开了口：“人家可是县太爷，一堆的事儿要管呢，哪有时间跟我一块回来。”
　　“哦。”柳叶辰不舍的收回了目光，看向师父：“您刚才说什么？”
　　柳老头喝了一口茶水，道：“没说什么，只是你男人欠了我不少药费，我的解毒丸都没有了。”
　　“我帮您捏。”
　　柳老头道：“你呀，就知道向着自家男人。他们这是公家花钱，不用你帮忙。”
　　柳叶辰被师父训斥了，不敢说话了，准备去把熬制解毒丸所需要材料找出来。
　　一个下午，孩子交给下人带，他在这边熬制材料熏得一身的药味，等终于把药物弄好之后要等候放凉之后捏成药丸，他知道自家的小山楂喜欢干净，简单的洗了个澡，刚换好衣裳就见房门开了。抬起头一看来的人，眼睛顿时亮了，嘴角也轻微的上扬了起来：“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回来的就是方书净。
　　方书净看见他还在擦头发，小媳妇整个人香香的，嗓子都有些发紧，道：“事情都办完了，今儿幸亏了师父。”他后来才知道，焦城那个混蛋之前跟整个县里的大夫都警告过。要不是有柳老头出来破局，刘老三死定了，连带着他要负责的其他的心血也都作废了。
　　柳叶辰道：“师父说了，用掉了他好多药丸子。”他今儿还熬来着。那药丸里的药材都是很贵的，他师父有些私藏但这熬制起来特别麻烦，要一直的在旁边等着，要是错了神，一锅药就废了。还要弄好几次，他搅和了半天，小臂都酸疼了。
　　方书净道：“待会儿我就把银票给师父。既是帮县衙里做事儿，怎么能让师父搭上呢。”
　　说话间走的近了一些，他小媳妇身上的药香和淡淡的皂角香组合起来十分迷人。
　　方书净道：“这些日子，在家呆着是不是很无聊，我带你出去玩。”
　　听到他这话柳叶辰心思一动，眼睛里闪过向往之色但又道：“可是师父睡觉了，小山楂万一要是找我怎么办？”毕竟也是当人家爹爹的人，不能不管孩子。
　　方书净见他明明就很想去，道：“咱们一会儿就回来。”说完直接牵上了他的手。
　　柳叶辰还没说拒绝的话，俩人就从小门出去了柳叶辰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乖乖的性格，突然这样他有点紧张：“会不会被别人发现啊？”
　　方书净道：“不会。”
　　俩人一路牵着手，在周围转。
　　县城里还没有变的特别漂亮，方书净道：“等再过些日子，把县里弄的好一点。”
　　柳叶辰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他们转悠了一会儿，柳叶辰跟他出来忙里偷闲似得，真是不舍得回家，可是还害怕会被发现，才出来一个时辰就道：“咱们回去吧。”
　　这小县城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方书净拉着他回家了。见四周无人还亲了他一下。
　　柳叶辰低头脸微微有些发热，明明都已经成亲那么久了，可是看见他还是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偷偷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能清晰感觉到手心里传来的温暖。
　　俩人回到家，就看见柳老头从里面出来，就看了一眼啥都明白了也没说话，倒是柳叶辰不好意思，连忙松开了手。
　　低头回到屋里，方书净心想自家小媳妇也太害羞了，俩人明明都已经成亲了，牵个手算什么！
　　柳叶辰要进屋去看看小山楂，小山楂现在有专门的人陪着他玩。她们这的佣人年纪都不大，在家里都是照顾过弟弟妹妹的，照顾小孩子很有一套。远远就听见小山楂乐的嘎嘎的声音。
　　柳叶辰刚一进去。
　　小山楂看见他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像是在酝酿情绪似得，小家伙的眼睛里马上就全是眼泪，看样子十分可怜。
　　随后撅起小嘴呜呜的哭了起来，给柳叶辰心疼的够呛。他今儿一下午都没照顾小山楂。
　　方书净是从后面进来的，很远就听见小山楂在哭了。一进去发现柳叶辰很紧张正抱着孩子在那里哄呢。
　　方书净看了一眼小山楂，小山楂正躲在柳叶辰的臂弯里。方书净低头一看，好家伙，他是在那干嚎！
　　随后一伸手把孩子拎在自己的怀里，低头对小山楂道：“不许欺负柳儿爹爹，不许装哭。”
　　小山楂似乎有些怕方书净，虚张声势的啊了一声，随后就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跟刚才那个哭的声嘶力竭的人，好像不是一个人。
　　柳叶辰还真没想到，这小崽子是装的，惊奇的看过去。
　　小山楂还小，一点没有被揭破演戏的心虚，没一会儿又恢复了活泼可爱的样子。还咿咿呀呀的逗着柳叶辰，时不时的撅起小嘴要亲亲。
　　方书净发现他们家崽子就是聪明，他已经发现了好几次了。这么小小的家伙心眼还不少。
　　没一会儿，满屋子都是小山楂的声音。
　　柳叶辰也拿儿子没办法，捏着他的小手，眼睛充满着温柔。
　　周围的下人看见县太爷都很惊奇，没想到县太爷居然这么喜欢孩子。一般的男人为了维持父亲的威严都不肯抱孩子，他们来这也有一段时间了，回顾这段时间简直不敢相信。在这边吃的饱，穿得暖，还有月钱拿。管家徐权和县太爷也是很和善的人，以前大家在这边还提心吊胆的。可是渐渐的就好了，他们采买的粗实小厮出去，回来都说县里的百姓都在夸县太爷，他回来一说，所有人都听不腻似得。让他讲了一次又一次。
　　现在看着县太爷在哄着小公子，她们微笑着退出去关上了门，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三口。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最近实在是事儿多，今天就这一章，明儿就好了，从明天开始日万五天。
　　
　　
第98章 打斗
　　方书净坐在书房前眉头紧皱，他就是通过科举考上来的，若是没有科举他还是农户之子，科举是唯一能改变寒门的阶层，但在县里却没发现私塾。
　　整个县城目不识丁的人很多。找师爷和衙门口的其他人询问过，当初那贪官在的时候大搞愚民政策竟不许开设私塾。原因是这样的人是最好管，人一旦愚昧就能一辈子在县城里织布，刚好布价和粮价又大部分在商会的管控之下，老百姓日子过的一天不如一天，好多过不下去的只能卖儿卖女。
　　方书净只是听人说起这事儿就觉得遍体生寒。这些贪官和奸商勾结把老百姓的骨头渣子榨出油来还嫌不够，甚至想要老百姓的子子孙孙永远替他们卖命。
　　明明推崇读书无用论，那些商户却高价聘请先生来到自家的族学，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把人玩弄鼓掌之中。
　　方书净把家里的下人都叫在来了。
　　这些人来的时候穿戴破烂，来这里也就一个月就养胖了许多，衣着得体模样也漂亮了。
　　有她们在家，每天小厨房里都有热乎的饭菜，也有人帮忙照看小山楂。家里院子里每天也都是干干净净的。
　　都是穷人家的孩子，有现在这个日子都非常感恩，眼里有活儿地上连一片落叶都没有，不光是院内，连院门口都清扫的干干净净！
　　方书净道：“你们来这里也有一段时候了，平日里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你们也有爹娘家人，给你们放个假都回去看看吧，两天之后再回来。”她们有的人家不在县城，是距离县城不远的村子里！
　　方书净道：“回家也不好空着手回去，管家给你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袋五十斤的粗粮。安排马车在门口等着，会给你们每个人都送回家里，到日子再给你们接回来。”
　　这八个人眼里都闪烁着惊喜，本以为卖身为奴这辈子没有自由，再也见不了爹娘了，好几个女孩子还偷偷的哭了好几场。
　　她们的年纪十三四岁在乡下都可以成婚了，若不是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不会把她们卖了的。县里的日子还好过一些，乡下日子更艰难，最开始她们吃好的都有负罪感，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的吃。
　　如今方家恩典她们可以回去还准备了粮食，可太周到了，还是县太爷有面子，县里的百姓买粮都是五斤五斤的买，还要排长队。她们平日做工没时间去，这边居然都给准备了！
　　“太好了。”
　　“早知道，我上午那个糖饼不吃了，拿回去给我妹妹吃。”
　　“我那还攒了两身衣裳都没穿，可以拿回去。他们一定高兴。”
　　“咱们昨儿刚发的月钱，还一文没动呢。”几个人小声的在那叽叽喳喳，言语里都带着点兴奋。
　　她们现在才算是过上好日子，在这边吃穿用度都不花钱，管家徐权还经常叫厨房弄些好吃的，大家都能跟着沾光，在乡下的日子比起这边可苦多了。
　　照顾小山楂的那个女孩子春妮最细心，道：“老爷，这边还用人么？”她们家的兄弟姐妹还有不少，要是能给她们带出来就算有好日子了。
　　其余的人正在七嘴八舌的说回去带些什么，突然听到春泥这句话立刻看向了方书净。
　　谁还没有兄弟姐妹，要是真的能带过来，跟她们一块也好有个照应！
　　方书净道：“要，但是要人都要识字的。”这县城的制度太奇葩，需要推倒重建，正是大量用人的时候。
　　春妮和其他人听到方书净这话就不敢言语了，能识文断字的人太少了。就是村长也只能勉强认得一些。自家那些弟弟妹妹跟她一样目不识丁。
　　方书净道：“过些日子，县里会办一个脱盲私塾，不收钱教大家识字，一天管一顿饭，可以过来学。”
　　大伙儿一听又兴奋了起来，除了县太爷这样的青天大老爷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官员。有人教还不用花钱。虽然学东西辛苦点，吃的开头的苦，能给县太爷做事儿后面就享福了！
　　这回没等春妮，其他人道：“只要男孩子么？”
　　“什么样的人都要，但是学一阵要考试，不合格的就不让继续学了……”来这混的可不成。
　　这些人的眼睛里满是光芒，迫不及待的回家赶紧把这事儿告诉家里希望能赶一个先机。
　　她们立刻回去收拾了。就是把自己平日里舍不得穿的衣服，攒下来的铜钱，有的人甚至把酱菜装进小坛子里拿走。这酱菜都是管家亲自腌的，吃起来又脆又爽。她们头一次来这边做工，平日里啥都不舍得吃。
　　没一会儿，徐权就叫大伙儿集中起来，他道：“刚才我去烙了点牛乳酥饼，你们一人拿两个回去。”这东西可是用的正经细粮做的，里头是流动的牛乳奶酥馅儿，外头可买不着那么好吃的东西。
　　“谢谢管家。”她们每个人都很激动。
　　徐权道：“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她们还想给徐权磕头，徐权拦住了，他家少爷就是不拘小节的人，耳濡目染的也不喜欢大伙儿的又跪又拜的！少爷都不用，他一个下人派头还能大过少爷去？
　　大伙儿收拾了东西回去坐在马车上，都有些不敢置信，当初家里实在是走投无路才自卖为奴，没想到还能回去。
　　真像做梦一样。
　　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主家。
　　春妮家里最远，马车最后一个送她，等送她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
　　刚到村里，就被人拦住了。
　　“您……您找谁？”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春妮在里头立刻拉开帘子道：“村长，是我。”
　　村长看见他愣了半天，道：“春妮？”他都不敢认，才一个多月，她就跟脱胎换骨了一样，模样都精致了许多。身上穿的有是正经的棉麻衣服，像……城里人一样。
　　她们家村子穷，许多男人没钱缴税都被拉过去石场干活儿，大多都死在那边了。说是村子，其实也不过三十来户人，春妮他爹是瘸子，算是幸免于难，但他家里负担大，家里有三个女儿，两个儿子，一家人天天挨饿。周围的人家比他家情况略好一些但也都是朝不保夕的。
　　实在是没办法了。春妮自己把自己卖了换口粮。
　　这伢行都找十三四岁的年轻姑娘，说是卖道大户人家当丫头。但那可是都是死契，一旦被卖了生死都是主人一句话的事儿。
　　春妮被卖的时候她娘哭的不行，可是也没办法，谁让家里穷呢。
　　村长也没想到春妮还能回来。村长很高兴，立刻喊着：“春妮娘，春妮回来了。”他虽然岁数大，但中气十足。
　　这一声大喊，许多人都出来了。
　　村里大家都不是很有钱，穿的衣服也破烂，可是一听到这话都来凑热闹，尤其是春妮的爹娘，等出来的时候看见她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的弟弟妹妹一个个都饿的面黄肌瘦的，看见她都扑过来：“姐姐。”
　　一家人抱头痛哭。
　　看着春妮的从马车上下来，村里的人都有些好奇，听闻村里的富商喜欢把丫鬟收成姨娘，莫非她是攀上高枝了？
　　春妮见周围都是人，刚哭过一场，强忍着悲伤对她娘道：“娘，咱们回家。”
　　她娘的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对，咱们回家。”
　　马车一路跟着她们，春妮在县里那些不舍得吃穿的小东西都拿来了。最令人瞩目的就是那一袋子面。
　　周围的人一见春妮被卖后来又回来了，都很好奇连布也不织了看热闹，等看见那慢慢一大袋子五十斤粮食的时候顿时就直眼了！“哇，粮食！”
　　“这得多少斤啊！”
　　“难道那伢行说的是真的？”
　　很快马车就走了！
　　春妮回到家中虽然才出去了一个多月，但感觉就跟一年那么漫长，看见破旧的小房屋，一进去里面都是黑漆漆的。家里就只有两个屋爹娘带着儿子住在一个屋，另外一个屋原来是春妮和两个妹妹的屋子。
　　春妮的爹娘看见春妮回来实在是太惊喜，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已经到了下午，春妮打开锅盖，家里的大锅里一点吃的都没有，整个灶台都是干干净净的，看起来已经一天没做东西吃了。
　　春妮赶紧道：“娘，我带回来点粮食，赶紧煮上，我看弟弟妹妹都饿的不行了。”她们瘦的那个样子看着都很可怕。
　　春妮娘打开那五十斤的粮食，那黄灿灿的粗粮散发着粮食特有的清香。道：“妮儿，这粮食从哪儿来的？”
　　这么好的粮食，在乡下足够娶一房媳妇了。
　　春妮道：“我们主子给的。”她随后就开始用水舀了一点粮食，给弄成了糊糊，贴了点饼子。
　　没一会儿，家里就散发出了香味。
　　春妮回来的正是时候，家里已经三顿没吃了，大人还好但孩子受不了。饿的时候就给孩子们哄睡着了，睡着了就不知道饿了。大人们去山上摘一点野菜回来煮一些吃，可是野菜那玩意苦森森的，吃了几天脸色都变绿了。
　　正是一筹莫展的时候。春妮就回来了。她做东西的时候，弟弟妹妹就围绕在灶台边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时不时的发出惊叹：“好香啊。”
　　“姐姐什么时候能吃啊。”
　　春妮摸了摸旁边最小那个妹妹的头发，干枯发黄，像是没有生命力的小草，心里狠狠的疼了一下道：“马上就能吃了。”
　　她贴的饼子很薄，翻个面就能吃了。铲出来的锅贴饼放在盘子里。弟弟妹妹们也不嫌烫，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春妮道：“小心，吹一吹。”
　　但弟弟妹妹许久都没吃到过这么香甜的食物了，虽然没有加任何的调料，可是饭菜本身就带着一股香甜，这是她们吃到最好吃的东西了。
　　这样好的粮食，在没有平价粮铺之前就是县城里的人也吃不到，更别提她们这些乡下了。
　　屋子里散发这种味道实在是太馋人了，她娘的肚子也开始咕噜咕的叫了起来。
　　春妮道：“娘，你吃啊，我做了好多呢。”
　　春妮娘舍不得吃，道：“娘不饿。”说话间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是她女儿把自己卖来换的粮食啊，想想心都疼。
　　第一锅很快吃光了，春妮又弄了第二锅。在县太爷家里有两个大夫，耳濡目染的也就多了一点医药方面的知识，知道饿久了的人不能吃的太饱，不然反倒是对身体不好，随后就不让弟弟妹妹们吃了，把第二锅的饼子都给爹娘吃。
　　这香味实在是太馋人，再加上女儿一个劲儿的谦让，爹娘也没忍住，终于吃了起来。
　　香……
　　一吃就停不下来。他们饿的久了吃完这些也只是半饱，肚子里终于有了食物才舒坦一点！
　　随后春妮道：“我在县太爷家里做事儿。”
　　“啊？？？”
　　在她们的概念里村长都是很大的官了，县太爷她们都不敢想。没想到女儿的运气不错。她又说了县太爷对下人温和，给她们月钱还给她们发新衣裳，这次回来的粮食都是县太爷放的。这样好的人家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完全不是她们最初想的那样，被人收了房当了小妾。
　　春妮立刻把之前的小包袱拿出来，里面的一百文是她的月钱，她们四个小丫头中有人爱吃甜的，没忍住嘴馋还买了麦芽糖。甜的东西谁不喜欢，可是他硬是没买一文钱都没花，现在都给家里拿了回来了。
　　春妮爹娘很是惊讶，村里现在还是以物易物的方式，许久没见到钱了。全家的钱加起来，也就一百多文吧，没想到女儿才出去一个月就带回了一百多文。
　　春妮把包袱打开，里面有她舍不得穿的衣服。虽是简单的样式但还是让家里看呆了。她们身上穿的衣裳都是别人给的旧衣裳，大的穿完了给老二，老二传完给老三。最后实在是不能穿了，剪碎缝制鞋面，反正一点都不浪费。这衣服一看就是正经的棉麻，摸起来又贴皮肤又柔软，舒服的不得了。居然是县太爷给她们做的衣裳。
　　春妮爹娘看的阵阵惊叹，几个弟弟妹妹也有点羡慕之色。
　　春妮道：“娘的身材跟我差不多，您穿吧。”
　　她娘这辈子没穿过新衣裳，此刻看见这新衣服女儿说要给她，一瞬间脸都有些发发红，道：“我都一把年纪了，再穿也好看不到哪儿去。这个我留着，等二妮长大了给她穿。”
　　二妮听到这话，兴奋的原地蹦蹦跳跳的。其余的弟弟妹妹一脸失望，他们也想穿新衣裳。春妮从手腕上解下了一块红头绳给了小妹妹。这次出来的匆忙没给弟弟们带什么，突然想到一个事儿，包袱里还有牛乳酥饼呢，找出来掰开之后给弟弟一人一块。这酥饼一掰开都是奶香味，她们平日也喜欢吃，但舍不得吃，给家人倒是不心疼。
　　弟弟吃的非常香甜。
　　春妮娘看着这么多粮食，欢喜的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随后道：“那我去还点粮食，之前咱家没粮了全靠救济。现在有了粮，得去还一点。”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春妮道：“去吧。”
　　随后春妮娘就过去还粮了，一出门好家伙，很多人都在她们的院子外面，刚才春妮回来风风光光的她们可是瞧见了，这会儿正是满腹好奇想知道她到底有啥奇遇，寻思能不能也拉扯一下同乡，实不相瞒，她们这边已经山穷水尽日子过死了，没有一丁点的活路。
　　春妮娘端着一碗金灿灿的粮，出门就看见邻居道：“婶子，还你粮。”
　　邻居日子过的也紧吧，但是偶尔会把她们家的小孩子叫过去给点吃的，她心里还是承情的。
　　邻居一看上尖一碗的粮食，而且一看就是好粮，顿时笑道：“这就是春妮拿回来的？她呀就是客气。”说话间就把粮食端回屋子里了。
　　春妮娘被别人拦住，问道：“春妮现在怎么样？”
　　连村长都过来了。
　　春妮娘这人笨嘴拙舌，越是人多越是紧张，道：“我让春妮跟你们说。”随后她就把春妮叫过来了。
　　春妮到了县太爷家里是学过规矩的。那些仪态早就成习惯了，明明在村里的时候算普通，可是出去一趟就觉得哪里变了，看起来更落落大方了。
　　春妮出来道：“我正要出来找大伙儿呢，我们家条件困难一些，多谢大家的帮衬。”随后施了一礼。
　　“嗨，咱们都是一个村里的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就是，哪好意思让一个孩子来谢。”
　　“你爹你娘成天不会说不会唠的，结果生出你这样的好孩子，真是厉害。”
　　大伙儿都瞧着她不同了，忍不住说一些好话！
　　春妮道：“大家肯定很好奇，我这段时间去了那里。”随后就把自己如何自卖。在伢行里如何被人挑拣，最后幸运到了心上人的县太爷家里，县太爷对她们如何和善。
　　大伙儿听的都一阵羡慕，她这造化可真不小，能去县太爷家里做活儿。
　　对她们这种乡下孩子来讲平时都已经做习惯了，干的那点活儿根本就不算什么。
　　去那之后也太享福了。
　　春妮随后又告诉大家一个消息，县太爷那边还要人呢，不过要识文断字的。大伙儿就算不认识字也没事儿，县里要组织扫盲班，一天供一顿饭还不收学费。
　　大伙儿一听就开始动心。
　　纷纷看着看着自家的孩子，春妮这样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面前，大伙儿十分动心。
　　春妮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说完了这些话，就回屋要跟家里人团聚了。其余的人都陷入了思考。这要是是能考上一个，以后全家都能有好日子过了。
　　在村里就靠织布赚钱，每年赋税严重都快把自己的日子给过死了，现在又有一个新的机会摆在她们面前，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
　　今天的村里一下子热闹了几分，都在分享春妮带来的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
　　方书净要开班县城扫盲班是认真的，地方就在县里之前的一个大的织布厂。掌柜的被人挤兑走了，地便宜卖给了衙门一直空着，那里有屋子有院子，收拾起来直接就能用。
　　方书净去寻找读书人，在县里想找怕是难了，他给私塾的胡先生写了一封信，想要让他帮忙。
　　没过几天胡先生就给他回了一封信，说认识一个王秀才，学问很大，以前给大户人家的小姐做启蒙先生。结果那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对他暗生情愫。那家就给王秀才打了回来，出了这个事儿，其余的大户人家也不想找他，于是就他就空闲了下来。
　　正好让方书净捡了个现成的，胡先生是他的恩师，对他的事情鼎力相助，他跟王秀才又是好朋友，这事儿有他牵线就成功了一半。
　　等收到胡先生来信的时候，王秀才已经在路上了。
　　方书净又给恩师回了一封信大肆感谢了一番。
　　他收拾那个老厂房，要举办脱盲班的事儿虽然还没有大面积的往外说，但县城里那些耳目很灵的人就知道了。
　　听说商会会长大发雷霆，又砸碎了很多前朝的古董，据说件件都价值不菲。
　　方书净知道也完全没理会。
　　焦家现在很不好，新来的县太爷一上来就处理了焦文，随后更是开了一个平价粮行跟他对着来，现在更是要开班脱盲班，县里那些商户们都感觉县里要变天了。以后再也不是焦家一手遮天的时候了，以前他们总跟焦城在一块混，可是看着焦家大厦将倾，就开始找后路了。
　　现在商会的活动都很少去了，焦城跟县太爷“掰腕子。”可千万别影响了他们。
　　这些做生意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人精，现在想划开界限，但是焦城也不是个傻子，平日里巴结他，就是打个喷嚏都有人给他送人参药丸，现在想要商量点事情一个个推三阻四的。他现在还没败落呢，就被这些小人气的够呛，真是越想越生气。
　　焦城最近几天上火额头上鼓起一个又红又肿的痘痘，稍微一碰就钻心的疼。
　　管家道：“老爷，您别上火……这一切都是暂时的。您在县里头的根基可是二十多年了，他一个毛头小子拿什么跟你斗。”这话其实就是宽慰他的。
　　谁成想焦城却怒了直接朝他去了：“当初就是你说这话误导了我，他这年纪轻轻这么有手腕，让县里的同行看我笑话。”其实他现在心里也微微有些后悔，早知道是这个样子，他就不跟方书净杠了。当初还威胁了他。现在方书净的能力不算太强就让他这么难受，那要是回头方书净变得更厉害了，他还有活路么。
　　现在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跟他和解，自己伏低做小，给些银子补偿这事儿就当翻篇了，但会埋下来一个隐患就是秋后算账，看方书净也不是什么软柿子，要是他之后这再找他发作。那他可是毫无还手之力，一辈子都要活的小心翼翼，还有另外一条路，就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搞出来一场意外，趁着他还没有彻底收拢县城的时候灭了他。若是操纵的好，没人会知道是他干的。到时候可就永绝后患了。
　　具体要怎么做他还有些犹豫。就在这个时候，听见外头小厮来报说县衙来人了。
　　管家跟焦城都有些纳闷，道：“什么事儿。”
　　来的衙役跟她们并不熟，此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焦会长，请您跟我来一趟。”
　　焦城给了管家一个眼色，随后过去了。
　　到那里发现是捕头找他，他一直紧绷着情绪一看找他的人是捕头心里也就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方书净是谁都行！
　　此刻捕头笑眯眯道：“焦会长，你可知道我今儿带你来有什么事儿。”
　　焦城又一次摆谱，道：“老夫不知道。”
　　捕头道：“之前平价粮铺那里有人投毒的事儿您知道吧！”
　　“这事儿我完全不知道。”焦城说谎的时候眼皮都不眨一下，这事儿虽是他的主意，但事情是让手下的人办的，就算东窗事发也找不到他的身上。
　　捕头道：“监狱里那些流氓认罪了，说是受你的人指使才去做的。”
　　焦城顿时大怒：“荒唐，你们县衙的人就可以信口开河么？不瞒你们说，我接触的都是什么样的人，那种地痞流氓还进不了我的身。”这话说的十分狂傲。
　　捕头道：“可是你家的下人招认了。”
　　焦城突然不说话了此刻看着捕头，想知道捕头的手里还有什么底牌。
　　捕头道：“你不相信？”随后回头对其他人道：“带人来。”
　　没多久，他们就带来了一个焦家的下人，当初就是吩咐他去做的此事儿，此刻这人看上去还好，也没有被用刑，可是整个人的状态却很癫狂。道：“就是焦城让我干的，这事儿真跟我没关系啊。”
　　焦城心里都乱了，道：“你血口喷人。”眼里却有十足的惊骇，他没想到县衙的人居然把手都伸到了他的旁边了，这人什么时候被县衙的人抓过去询问的他竟一点都不知道。
　　此刻捕头笑眯眯道：“焦会长看来是不认此事了。”随后道：“那也无妨，我们办案是讲究证据的，这个毒药是很稀有的毒药，只要让我们去搜一搜大概就知道是不是您了。”
　　焦城顿时大怒道：“胡闹……这事儿是他栽赃陷害，我是不会被你们这些恶势力而屈服的。”他说的还挺正气凛然的，但却让捕头感觉很微妙，商会会长就是县城里最大的恶势力，哪里有脸去说别人？
　　焦家的下人此刻连忙道：“老爷，我都是听了您的话办事儿，您可不能不管我啊。”他都已经吓破了胆子，此刻只要让他出去就好，他半刻都不想在这里呆了。之前还想要硬挺呢没想到衙役们喂了他一个小药丸就浑身疼痛，那可比用刑都难受。
　　现在他看着笑眯眯的衙役，心里就像是看待恶鬼一般，双腿不住的打颤。
　　焦城用力踹了他一脚：“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害我。”随后对捕头道：“我的铺子里还有事儿，就不跟你在这里寒暄了。”刚才他走的时候给管家使了个颜色，他之前招募的那些江洋大盗里有的擅长听力的，经过一番安排必然是听到了释放出信号，到时候家里那些剩下的毒药就可以一并处理掉！
　　随后暗恨这些人做事不严谨，他是想让刘老三快点死诬陷平价粮铺，但没想到县太爷那里有高人，还把珍稀的毒药给点出来了，这要是被他们搜查到可就完了，幸亏他提前安排了一手。能当商界会长的没两把刷子可不行。
　　捕快看他最开始还神色紧张可是没一会儿就神色正常了。微微皱起了眉头，随后道：“焦会长，那您是不认了。”
　　焦城道：“笑话，难道别人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我都要忍下来了吗？”随后道：“你要是没事儿的话我要走了。”
　　捕头没说话。
　　焦城道：“用不用来我家里搜一搜？”
　　他竟主动邀约，这个很不对劲儿，明明刚才还不是这样的。
　　捕头皱起眉头道：“好。”他们费尽心血偷摸的找到了焦家的人，但却是个傀儡，没把焦城这条大鱼给抓住。
　　随后大张旗鼓的去了焦家，下令让所有人仔仔细细的搜查了一圈，可是什么都没找到。
　　捕头的脸色一黑，道：“我们走。”随后带着大伙儿离开了这里。
　　等捕头走后这，焦城立刻叫管家：“去把我那些人给请出来。”他没说是谁，但是管家知道他说的就是那些江洋大盗，一直被他好吃好喝的供养在县城里的别苑。
　　偶尔替他铲除异己，以前那些跟他志不同道不合的商人就是用这种方式除掉的。这一直是他手里最有用的牌，但是从来没有用这些人去谋害朝廷命官。
　　管家却有些不安，道：“老爷，真的用上这一招？”这可是一招险棋，要是赌赢了什么都有，要是赌输了前功尽弃！他有些怂了，之前好几次跟方书净对上都没讨到什么便宜，这一波豪赌他不敢押了。
　　焦城此刻恶狠狠道：“他们都已经把手伸到了这里。现在要是不处理，将来说不定突然死的就是我。”随后他看着管家，道：“你不会也背叛我吧？”
　　管家浑身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哪里还敢反驳他，只好道：“我跟您二十年了，一直忠心耿耿，您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话既然说到这里了，他也不敢拖沓了连忙这去安排。
　　焦城看着管家走的背影，随后叫了个小厮，道：“去把我干儿子接过来，就说我想他了。”他的干儿子就是管家的孩子，这么重要的时候还是要在手里多攥几副牌才安心。
　　小厮不知道具体的事情，得了焦城的话，为了讨好主子，就颠颠的去接管家的儿子了，还羡慕的够呛，什么时候他的儿子也能跟主子关系这么好那才算出息呢。
　　方书净最近一直在县衙们里在整理事情，他要做脱盲私塾的话，还有许多细化的事儿。平价粮铺那里愿意每个月给五百斤的粮支持。其余的笔墨也需要赞助。但目前县里的商人还是以商会为主，他跟商会会长还势如水火，这钱上还要另外打主意。
　　正想着突然他闻到了一阵腥风，他之前被灵泉水净化过身体，他的五感是常人的四到五倍。他神情一凛，随后手里拿了一把短的匕首。
　　随后整个窗户被人破开，竟来了五个伸手不错的黑衣人。他们蒙着面纱，单从那膀大腰圆的身材就知是极其不好惹的。
　　但方书净的身体反映十分灵敏，而且他就是看着很书生，其实他的身体反映能力非常好的。跟这些人缠斗了起来！
　　他这边有打斗的声音很快惊动了衙役，但是这些人显然来势汹汹，就是奔着要弄死方书净来的，根本不会理会旁人而且招招都是杀招。
　　……
　　张怀仁那边同一时间已经知道了，他心里又惊又怒，没想到焦城狗急跳墙竟敢谋害朝廷命官，当下着急了：“快……快去叫暗卫救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他就怕晚了。
　　心腹道：“好的。”
　　张怀仁立刻通知手里可用的人道：“去把焦家全部控制起来。”敢动小侯爷的人不要命了，既然有人上赶着去寻死，那不妨就成全了他。
　　他心里非常的后悔，早知道焦城这么胆大包天，他就多派人保护方书净了，生怕方书净有个三长两短，现在三步并作两步走赶紧去县衙。
　　他赶到衙门口的时候，衙门外头一片肃静，外头有两个衙役神情非常严肃。见到张怀仁道：“张老板，您怎么来里了。”
　　张怀仁道：“县太爷怎么样？”
　　衙役微微一愣，县衙里刚发生这样的事情捕头让她们封锁消息，这会儿谁都没告诉呢，他怎么会知道？此刻眼睛里也有些怀疑。
　　张怀仁心里这着急，生怕方书净出了意外他赶不上，正在这个时候就听见方书净的声音道：“张老板？”
　　他抬头一看正是方书净，见方书净没事儿，他才微微放下心来。
　　张怀仁道：“我有要事要禀告。”
　　方书净点了点头道：“进来吧。”他了解过县城各方势力的分布，其中势力最大的就是商会，但也有一股势力一直游走在商会之外，就是张怀仁的布庄，他每年都施粥做慈善也不跟焦城在一块。张怀仁一直在方书净的名单里，他要做私塾就想拉他做赞助，没想到他还没找呢，张怀仁就自动上了门。
　　而且还是在这样特殊的时间点。
　　张怀仁跟着他一路过来。就看见从方书净的书房一直到院子里明显打斗的痕迹，院子里甚至还有很多新鲜的血迹。
　　张怀仁担心道：“大人，您没事儿吧。”
　　方书净道：“没事儿。”
　　张怀仁听说焦城把搜罗的那些江洋大盗都给弄来了那战斗力肯定很强，如果方书净没事儿的话岂不是说，有事儿的是另外一些人，他十分惊讶，没想到方书净的战斗力还挺强的。
　　方书净把张怀仁请进屋子里，看着他眼睛里有些审视，道：“张老板特意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张怀仁一直都关注着方书净，以前就觉得他过于年轻，他办了焦文又做了平价粮铺觉得他这个年轻人有手腕有能力，对他的心态也逐渐的正面了起来。
　　但看见方书净把他以前的想法又一次的给推翻了，方书净看着很年轻，但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气息。这种感觉以前在小侯爷的身上也体验过。
　　以前是他自己狭隘了。心里十分愧疚，竟有重大疏忽，没有保护方书净，今天险些酿成大祸。心知错了，现在就想补偿给方书净。
　　张怀仁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这个玉佩平平无奇，但上面刻着的正是本应该刻在牌匾上的小侯爷家族的印记。这种东西非常有特色要不是小侯爷家的核心人物是绝对拿不到这个印记的。
　　见张怀仁跪倒在地道：“大人，属下来迟，请求大人责罚。”他之前怕方书净不是真心办事儿的。又跟商会那些人搅和在一块，后来见方书净跟商会的对上的时候有点好奇他会怎么应对，这么一来二去的，就给焦城那个疯狗留了机会。
　　方书净一看到这个牌子就什么都明白了。
　　现在张怀仁带着牌子过来，就是投诚来的。之前是冷眼旁观现在已经认可了他的能力，看来是愿意为他驱使。
　　方书净没想到自己在县城里突然多了这样一个助力。道：“起来吧。”
　　张怀仁有很强的负罪感，这次就是抱着将功折罪的心里来的，道：“大人，焦城那起小人竟然刺杀朝廷命馆，打狗最忌一击不中，我来为大人办理此事，让县里从此没有焦城这个人。”
　　
　　
第99章 铁血手腕
　　焦城正在家里等待那几个江洋大盗的消息呢，这些人都是杀人越货的老手处理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让方书净死！
　　可是越等越觉得不对劲儿，要是平常的话他们应该早就回来了，难道是出了事情？
　　焦城越是这么想，心里就越慌……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门响他心里松快了一大半，看来这些人只是路上耽误了，可是笑容还没有在脸上挂上三秒就瞬间换上了表情，来的人是捕头。
　　焦城强压住内心的不安，讽刺道：“看来捕头对我家很情有独钟啊，一天来两回了。”
　　捕头这次冷下脸，可不像是上一次来这么恭顺了，他直接从怀里拔出佩刀，上面还闪着森森的寒芒。
　　“抓起来。”
　　焦城顿时大怒：“我又没犯罪，你凭什么抓我。”
　　捕头哪里听他的话，手底下的人直接带了枷来抓人。
　　焦城一下子觉得不对劲儿了还没来得及大喊大叫，直接嘴里就被人堵住了，只能呜呜的叫。
　　这可是在这县里呼风唤雨的商会会长啊，以前那都是县衙门的座上宾谁想到他摇身一变就成了阶下囚，大伙儿没有准备他的人都吓傻了。
　　半天没回过神来富贵险中求，有小厮想要上前表忠心，但是还没等上前就见那些衙役也都是带着刀呢，一看是这样的场景。大家也就不敢上前了。
　　捕头把人给抓了，把周围的人也都给带走了。
　　焦城虽然被抓，但是心里的愤恨大过了恐惧，被抓走的时候眼睛里像是淬了毒似得。
　　但他越是这样不服，捕头就越生气，几乎是拖拽着他的。
　　焦家在县里也算是有名望的人，万万没想到会有人这么不给他面子。
　　焦城被抓紧监牢里，与此同时全城跟焦家有关系的产业，都被查封了……
　　这一次没有半点的预兆，把所有人都弄的猝不及防。
　　焦城被带到监牢里，就看见有人进来了，来的人正是方书净。
　　焦城的眼睛里带着些恐惧，他绝对相信那些江洋大盗的实力，他不是应该死了吗？为什么还出现在这里？
　　难道事情落败了。他觉得不可能，可是方书净就眼睁睁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不得不信。
　　方书净看着他像是看一个死人，按照他所犯下的这些罪孽来讲他就是死上十回都不够。真没想到才用了三十年他就能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小人物积攒到这种财富，甚至借由一些手段荣登商会会长，进一步的发展自己的爪牙，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最后还是落在了方书净的手里。
　　焦城嘴里呜呜呜的一直在说话。
　　只是嘴里一直用破布支撑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方书净叫人把他的破布拿走。
　　焦城嘴角都撕裂了，沙沙的疼。早知道方书净这么强当初就选择跟他合作了，一开始就错了，他没想到一个二十多岁的读书人能这么有魄力。心中虽然后悔，但是他用这种不体面的方式被抓到这里来想来之前干的事儿已经落败了，他就算后悔也晚了，此刻道：“你别以为抓了我一切就结束了。”
　　方书净道：“死鸭子嘴硬。”随后扔出来一个牌牌。
　　焦城原本还很有把握的样子，可是看见这个牌子，瞬间崩溃了：“这……这……”
　　“你通敌叛国的事情，我已经掌握了，本官将以谋反的罪论处你们全家。”
　　这个牌子是铁矿的出入牌子都在他的心腹上掌握着。之前纳税强制招人，去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采石场而是铁矿。自古铁矿都是在皇家手里掌握的，他意外发现之后就想要私占此地。只要把铁块提炼出来就可以卖出高价，可是私自售卖是犯法的。
　　他就买通了官员，拉他一起入伙每年分红至少五万两，他则是把这些铁矿卖给外来的商人。
　　铁是可以炼制兵器的，寻常人不会买这么多，而他跟那个商人接触已经有五年多，商人供给了他数十万两雪花银。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虽说米粮也挣钱，但是如何比走私军火更赚。那些江洋大盗也是这么网罗来的。是张怀仁前些日子查到本是想自己呈给小侯爷的，但他对方书净有愧疚，借花献佛的给了他。有这一份铁证，再加上他的暗卫已经把铁矿给控制住了。已经是瓮中捉鳖。一个也跑不了，这就是焦城最大的底牌。
　　这个一旦被掀开他死无葬身之地。
　　焦城疯狂道：“我跟你拼了。”就要冲上来，都没用方书净亲自收拾他。周围的衙役见状不好就给他控制住了。
　　有账本，来往的书信这样的罪铁证，他就是这个案的主谋，他跟几个铁矿的主事的全都判了斩刑，一家两百多口全部流放……
　　其余财产直接抄家充公。
　　他们从宣判到抄家只用了三天，全程雷厉风行，不光是全城百姓瞩目，就连其余的商户也都瑟瑟发抖，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尤其是当初跟焦城走的进的那些狗腿子。借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跟焦家相处的太近，谁知道他居然敢谋反……
　　焦城已经问斩两天了方书净在看他的认罪书。
　　他当年也只是一方家奴，结果奴大欺主把主子一家都杀害，卷了钱来到他们县城里发展，只要是跟他做同行的人，一律用低劣的手段来栽赃陷害，赚了一些黑钱之后就开始贿赂，做的一些事情罄竹难书。他问斩的时候老百姓都过来看恨的鸭根都痒痒。死了还往他的尸身上砸臭鸡蛋和烂菜叶。原来只觉得他们粮食里掺沙子恶毒，但后来县里公布铁矿的事儿。当初强制征工多少人死在里头了，不剐了他们都不解恨。
　　他把铁矿的事情上报，很快就得到了朝廷的批复，他们要立刻出兵接管。但是发现这样一个事儿，上头也给他记一大功。
　　方书净正在书房里呢，师爷跟张老板一块过来了。张老板自从那日来找方书净之后，算是投诚了，鞍前马后的，县里师爷在管理钱财和账务方面不熟练，正好让他帮忙一块。
　　方书净让他们进来之后，师爷手都有些哆嗦了：“大人，查抄焦家的钱财点出来了。一共白银一百万两，珠宝三箱，还有各种奇珍异宝都收入在册了！”焦家谋反这事儿已是板上钉钉。抄家的钱归了县里，饶是师爷这么稳重的人都惊到了……亏得有张老板这样见惯大世面的。他光看到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就懵了，他发誓，寻常人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钱。
　　方书净之前想要创办脱盲班和修路正缺钱，没想到收拾了焦城一切烦恼迎刃而解，现在县里的仓库都快搁不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儿事儿挺多的就先这样，明儿再日万。
　　
　　
第100章 哄
　　方书净跟师爷和张怀仁在里面谈事情，就听外头说有一位秀才找过来。
　　方书净一听心中大喜，顿时起身去迎接，这可是他恩师给他寻来的这样一员大将。
　　他出去才看见王秀才，长得一般，但是浑身带着一种读书人温润的气质。大约三十多岁是胡先生的朋友。
　　方书净道：“已经等你好多天了，你能来我非常高兴，要是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或者找师爷。”
　　王秀才道：“来之前胡先生已经把这里的事情说了，大人您是真正爱百姓的的人，我很乐意参与这样功德无量的事儿。”要是寻常的县太爷怎么可能花钱去给老百姓脱盲，他们恨不得老百姓一辈子愚昧下去。
　　方书净此举乃是惠及后世，教他们读书识字和做人的道理会受用终身的，尤其是方书净还是科举考出来的人更加清楚科举的重要性，在这种情况下愿意掏银子出来，王秀才是很佩服。
　　方书净道：“书馆的事儿就拜托给先生了。”
　　王秀才道：“可以。”
　　方书净早早就安排下来，就安排在方书净隔壁的两进的院子，那里也是归县衙所有，听说他回来，县里早就安排人去打扫了。笔墨纸砚文房四宝都有，被褥什么的都是新的。甚至还给他安排了四个粗实下人。
　　方书净直接找了个饭馆给他接风洗尘，两个人一聊天方书净才发现他居然也是山林书院的学生，算起来还是他的师兄呢。
　　王秀才对方书净的印象也很好，县太爷年纪轻轻就很有抱负，这边是完全从无到有的开始创办，他就喜欢这么富有挑战性的事情。
　　方书净念他舟车劳顿，让他回去先休息几天，等三天之后再开学。
　　王秀才走了之后，方书净又回到了县衙之中，他现在的活儿很多，焦城虽然死了但是他的产业和根基这么多还需要细心的收拢，不能有一点疏忽的地方。
　　方书净去看抄家回来的东西，又找出了两个账本。这两个账本隐藏的极深，就在他的金丝楠木床的下面，寻常人要是不知道其中的机关，绝对找不到。
　　但可巧方家以前做木匠的时候，他还在机关上做过很多的设计，比较了解。
　　床头的雕花非常繁复，就是为了隐藏在暗处的机关。
　　当时就看了好久，摸了四五下就找到里面的机关了。打开一看，这千工床里竟另有乾坤，整个床板下面都是空的。里面放着很多的东西。拿出来一看里面光全国通兑的银票就有八十万两，这是新发现的，焦城这人谨小慎微，他是小人物发家，自是会谨慎的把所有的东西都藏好。除了八十万两银票还有全家佣人的身契，以及他花重金买的瘦马歌姬，以及两个特殊的账本。
　　其中一个是给落马官员的，这里面可以追溯到很久之前，从一开始的百两银子，到最后变成万两银子，他还把自己的女儿给嫁给了他。有了这层关系，他出入县衙就跟溜达自家后花园似得。
　　都已经把女儿嫁给县太爷之后还嫌不够，每年都搜罗美人给他进贡，那石场就是他的一个障眼法。
　　之前落马的那个官员成天沉迷在花天酒地里，哪里去管的了正事儿，就让他成功的隐匿了下来。
　　这事儿方书净已经知道了，只不过这些账本更加印证了此事。
　　但另外一本却是新的，从来没人知道，甚至连张怀仁都从来没提过。
　　打开一看居然还有洪大人的事儿。每年还给洪大人万两银子，洪大人七品官员主管这边所有的县令，焦城要确保他的产业就一直是这个他能控制的县太爷，所以每年的考评，都要给洪大人钱。
　　最开始一年给的数量还没有那么大，可是逐渐的，就开始加倍了……
　　这账本显然是焦城亲自写的，写到给洪大人五万两银子的时候也有些不甘心，咬牙切齿的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洪大人发现我了……
　　方书净心里咯噔了一下。
　　以焦城那么抠的人，每年要供养县太爷还要供养另外一个，而且这个洪大人每年的胃口都有所增长。再加上这句话就可以看出，洪大人已经调查他并且掌握一定的证据，他跟县官勾结把整个县里搞的乌烟瘴气，但他并没有出手制止而是敲诈勒索他。就是想以此为借口，想要长期的从他手里压榨。
　　显然焦城也知道，但脑袋都别在裤腰上他就算不情愿也只能给，而且书信来往非常谨慎。焦城保存了跟他的来信就夹在账本之中，可是方书净打开却发现里面都是空白的。
　　焦城这么谨慎的人肯定不会拿空白的书信保存，只有一种可能性是他用药水写的字，最后字体就变成空白的了。
　　可见洪大人是狠毒而狡诈的人。
　　幸亏他来了之后对家具的了解比较多，要不很容易忽略了这一条。
　　这个信息实在是太重要了，要是不清楚这个怕是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之前那个县太爷落马，方书净过来补位，然而他的顶头上司也是洪大人。
　　显然洪大人掌握了焦城的把柄，是想从他身上长期榨出油来，但是方书净直接把这人连根拔除了。事情上报，焦城和几个手里沾满鲜血的管事的直接问斩，他的那些家人流放，铁矿上报有军方接手。
　　洪大人的长期压榨的这个重要银子来源没有了，洪大人必定记恨在心。
　　断人财路就是杀人父母。
　　要不是他认真细心，得罪了上官还不知道那问题就大了。
　　方书净直接把张怀仁叫来，给他看了这个账本。张怀仁看完瞬间惊讶了。他竟不知道焦城居然跟洪大人接触这么密切。
　　方书净道：“你觉得洪大人是什么为人。”
　　“慈善皮囊蛇蝎心。”他说着，县里被县太爷跟焦家弄的很凄惨，明明他们县里的人卖布匹为生根本不穷，却被他们搅和到最后变成老百姓想吃一口饭菜都难。洪大人长得是胖乎乎的看着脾气很好的样子，来县里检查也都是很高调县里为了迎接他，提前几天就开始清扫，甚至很多衣着破烂的人就不让出来了，连乞丐都被抓起来关起来，就是为了应付检查的。
　　他来的时候却有人拦轿喊冤。结果洪大人简单询问了几句，就把人打发了。洪大人扭脸就告诉了县太爷。那这个拦轿的人还能有好下场？直接被县太爷的打手破门而入活活打死。
　　现在张怀仁有点紧张了：“这……这……我去找小侯爷。”他作为小侯爷的左膀右臂，有特殊联系小侯爷的方法，他是聪明人自然能想到方书净想的那一层，官场里这些弯弯绕绕可多了，要是让他钻了空子，小侯爷远在京城到时候怕是远水救不了近渴。
　　方书净问道：“用特殊药水写的信上面的字消失了，能不能用特殊的方法恢复。”
　　“能。”这话问张怀仁就对了，他用来私下联络的就是用这种手段，表面上写的就是问好的信，可实际上打开信件泡在药水里，就能把墨迹祛除，露出隐藏的字。这种加密的方式为了防止信件被别人盗取。
　　当时整个城内都是焦家的人，他寄出去的信怕被截获，所以用的这种方法。
　　这种可都是上面传下来的，没点底蕴的家里根本不知道还能这么干。
　　显色剂，他那里就有……
　　张怀仁立刻回去取，随后调了一盆药水，把焦城保存的那些空白信放在里面，药水刚刚浸湿纸张就把上面的文字给显了出来，捞出来一看。
　　这洪大人狮子大开口，用铁矿这种诛九族的大罪来威胁他，让他给十万两银子。
　　张怀仁几乎是坐不住了，洪大人跟焦城的联系比他想象中还要密切一点。
　　方书净判断的没错，这要是切断了他来钱的道铁定会怀恨在心。而且方书净那铁矿的事儿还直接报上去了，军营那边接管此事儿，那可都是武将和世家的地盘，他一个七品官员根本插手不上去。之前被喂肥了的胃口得不到满足别提多恨了。
　　方书净又找到了一封信，是他问斩焦城把事情公布出去时候，上面的嘉奖信，甚至还有一封是洪大人写的，字里行间说他少年有为，勉励他好好干将来必定能做出一番事业。
　　这人是老两面派了，越是这种不动声色，就越是不安，因为暴风雨来之前都是宁静的。
　　这可是个隐藏的大敌人啊！
　　方书净也道：“此事不能再拖了……县里抄了焦家，现在他知道县衙里有了钱。”
　　外头咔嚓一个打雷，大雨说来就来，那大雷一下子让张怀仁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之前就对不住方书净，对他很有弥补的心态，此事就怕洪大人会赶过来以各种手段把钱财掳走。县衙的这百万两银子现在就是一个引子，随时都有可能会爆炸。道：“大人，这事儿我亲自去办理。”
　　方书净也写了一封信带给小侯爷，给了他了……
　　事出太突然，一刻也不能等，张怀仁冒着大雨冲了出去。
　　方书净在屋里脸色忽明忽暗。
　　想起了山林书院的骆先生，他的学问是最好的，但进入了官场之后却受不了那里的勾心斗角，最后回归去教书。想他们读书明理十余年学的都是诗书礼仪，进入官场这么黑暗的地方格格不入。怪不得当初焦城对他轻慢，以他这种人中摸爬滚打起来的，就很看不上他们这种死读书的书生！
　　不过，大概谁也没想到，方书净虽然年轻却不是他以为的这种书呆子。
　　焦城跟洪大人应付的十分疲惫，没看得起方书净，却没想到自己的性命都丧在他的手里。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了……
　　第二天天晴了，方书净直接叫人贴出一份公告来，这份公告上写着。他要开办脱盲班。每个人提供一餐不限年纪……学的好的人，过一阵子有机会给县太爷做事儿。
　　这事儿许多消息灵通的人已经知道了，谁不知道在县太爷家的下人生活的好啊，这要是能给县太爷做事儿，将来的前途和地位都不是以前能比的了的！
　　还有许多人是为了那一餐免费的饭，现在虽然有了粮食，但家里人多也有些不够吃。而且他们穷的久了，也不舍得都吃了，饭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县里大多不识字，师爷让衙役们就在贴告示那里解释。一天下来说的口干舌燥，周围好多人明明都已经听了好几遍了，但就是不走，反复的确认。
　　最后把家里那些孩子都送来，大人就不去凑热闹了，要是都去了家里的活儿没人干，眼瞅着又快要上税了……
　　这边一说，全城的人都来这边……
　　方书净叫人做了一些沙盘，县里唯一一家卖笔墨纸砚的货底子都快被衙门搬空了。给钱的时候老板根本不敢要，连商户会长那样的人物他都能轻易除掉，更别提他们这种小人物了。但方书净不是那种欺负人的人，一共多少钱走衙门里的账目。
　　老板推辞了好几次，见衙门是真的要跟他买东西就报了个成本价。县里识字的人少，他进货有的都是好几年的货底子，半买半送的。谁成想衙门到了晚上就把银子送来了。看着白花花的雪花银，顿时喜笑颜开！
　　好多商户还过来找他：“你见到县太爷了么？咋样？”他们当年都跟商会玩的好，谁知道焦家倒台就倒台了……
　　就怕县太爷记恨他，这几日有心去讨好一番，但又不敢，怕马屁拍到马蹄子上，现在就书坊的掌柜的跟县衙门打过交道，顿时围了上来。
　　书坊掌柜的道：“我都说不要钱了，但他们非要给。”其实在他心里新的县太爷挺好的。他是卖文房四宝的，特别尊敬读书人，一看县太爷来了之后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对大家有利的。而且衙役这些人也都变得规矩了起来。
　　“哦哦，那就好。”
　　“县太爷不是说要扫盲班么。还提供饭菜我就给捐一点粮食吧。”
　　“那我就捐一百套桌椅，大伙儿是读书的，总不能让他们蹲在地上学。”
　　“那我捐几个厨娘得了。我们家的厨娘都是从外地请来的，做的饭菜可好吃了……”他们现在就想投其所好，这样能让自己没那么不安。
　　焦城死了，焦家倒了，他们这些商户要想在县里好好的生活下去，可不是得好好拍马县太爷么。
　　大伙儿说的热热闹闹的。书坊老板却打算多进一些笔墨纸砚。若真如县太爷计划的那样，将来读书人肯定多，县里现在就他们一家卖文房四宝的，趁着这些商户们都在想讨好县太爷还没人注意这个生意赶紧弄起来，到时候哪怕他们也想开就开到他的后面去了，到时候买惯了，就认他们一家，想想都美！
　　如今县里太平，正是做生意的好时候……
　　县里的脱盲私塾开了，第一天来了六十多人，男女老少都有，但年轻的男孩女孩居多。
　　原来的厂房已经改好了，夏天可以在院子里很亮堂。有商户们捐赠的崭新的桌椅，坐在那里都还挺兴奋的。第一天王先生就教他们认字了，并且把他们的名字都写在纸上了。
　　很多人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名字。
　　“呀，原来我的名字笔画这么多。”说话中有些苦恼，这得什么时候会写。
　　“我的名字里是一个小人还带个帽子。”
　　旁边的人一听连忙过去看。想看看这名字里还带画的。道：“你叫啥名儿啊？”
　　“我叫英子！”
　　“先生，这个纸条我能拿回去么？”他们很想带回去显摆。这是他们的名字，一笔一划写在纸上这感觉别提多新鲜了。
　　王秀才道：“当然行。”
　　听到他这个话，大伙儿顿时高兴了起来。
　　开个人拿了一个沙盘，在面前照着这个字开始画，看着字体不难但是写起来就怎么都不像。
　　王秀才教他们三字经，他念一句下面跟着念一句。私塾里很快响起了整齐的读书声。
　　大伙儿都很兴奋，今儿可是大收获，不光是知道了自己的名字怎么写还会念诗了，虽然背不下来，但是那独特的韵律还怪好听的。
　　王秀才很会教学，一上午读一会儿书练一会儿名字，偶尔给他们讲点三字经里的故事。这些典故听的大伙儿津津有味。
　　来之前还怕先生不好相处，但接触了一上午就爱上了读书。原来读书学东西这么有意思。下课他们也不舍得出去玩，自己拿着沙盘练字，偶尔也凑到别人那里看看别人写的东西。
　　没一会儿就听王秀才道：“中午了，开饭。”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知道这边要给吃的好多人早上都没吃。现在肚子里瘪瘪的，一听说要吃饭了就很高兴。
　　做饭的地方跟他们不在一处，就是饭菜的香味搅和的人没心思读书。所以在另外一处建了一个厨房，这么多人的伙食饭。光做饭的大铁锅就有三个还有院子里的活动灶台。主要就是小咸菜，粗粮窝窝头，粗粮菜团子还有一锅蛋花汤，蛋花没多少。
　　这几个厨娘都是县里那些商户们献来的，这些商户赚到钱之后就很会享受生活，平日里就喜欢比拼谁家厨子的菜色做的好。如今县里头要整治商户，有些脑子灵活的就已经开始投诚了。
　　方书净是来者不拒，对他们的表现还在观察中，若是他们从今往后好好的那就作罢，以前的事儿既往不咎，要是他们还死性不改鱼肉百姓那肯定要治理的。
　　他们运送的食物用牛车拉过来，一路上香味弥漫，还真是让人受不了。连周围的邻居被这味道都给香出来了，想看看他们做了什么。
　　一看到菜色，纷纷都觉得县太爷就是大方，光是窝窝头就两筐。还有菜团子。县太爷又这个指令的时候很多人还没放在心上现在眼热了，他们吃的比在家里吃的还好呢。
　　打算明儿也把孩子送来学习。
　　牛车到了私塾，王秀才已经把大伙儿组织起来洗了手，刚才他们玩沙盘了，必须要洗干净。他们这些孩子好多都是附近村里送来的，平日里哪有那么讲究，但在王秀才的要求下也洗了。三个人洗一回就要还一盆水，他们的手太脏了……
　　终于洗干净就排好队，每个人拿一个盘子。这些伙食送来的时候都放在桌子上，送来的人无论男女老少，每个人就分一口咸菜一碗汤，一个窝窝头和一个菜团子。这都是按人头分的，多了没有……
　　而且不许带回去必须在这里吃完。
　　听到这话，好多人眼睛里闪烁出遗憾之色。他们还真想少吃一口把窝窝头带回头给家里的弟弟妹妹尝一尝。
　　大伙儿有的坐在地上吃，有的坐在之前的凳子上吃。
　　刚吃一口就惊到了，这菜团子里头的菜都是水水嫩嫩的一点都不苦。每一个都有小拳头那么大，三口两口就吃光了再喝上一口鸡蛋汤顺一顺，浑身都舒坦了，来的大部分都是孩子么，这些刚好够吃了，大人的话不太够，但也不好意思再拿了。
　　这边的东西非常好吃比家里的还要好吃太多了。许多人大早上都这没吃饭，饥饿的胃里终于有了食物，吃饱喝足了，晒在外头的阳光下，只觉得好久都没有这种放松的感觉了。
　　王秀才也吃这个，看着粗糙但入口就惊讶了，这比饭馆里的还要好吃呢。
　　王秀才吃了三个菜团子，这个菜团子很合他的胃口，吃起来香甜。吃完饭他去屋子里眯一会儿，大约过了两刻钟才睡醒，出来一看很多人都已经把沙盘拿回来自己写写画画了。这些人都有很强的主动学习性，比那些豪门世家的公子小姐可强上太多了……他来这边真是来对了。
　　王秀才开始教他们上午的三字经，大伙儿流畅很多，甚至还有那聪明的都已经摇头晃脑的会背了。
　　王秀才让他领着大家重复的背，让大家加深印象。
　　就在这时候方书净跟师爷过来了还送了一车的果子，自从有商户过来送东西之后，其余人就效仿。送的这些果子，给每一个衙门里当差的分四五个之后还剩下这么多，这边人多索性带过来。
　　王秀才看见方书净大步流星的走过来道：“大人，您怎么来了？”
　　方书净笑道：“过来看看怎么样？”
　　王秀才满脸是笑意，说这里的人都非常认真，还有几个是好苗子，看过一遍就会背了，照葫芦画瓢写的字也不错，就是启蒙太晚不然是科举的好苗子。
　　方书净一听有些惊喜，他创办这个脱盲班就是想让大家能识文断字，不做睁眼瞎，县里现在也是用人之际，培养的七七八八可以拿过来直接用了，最近他们才刚刚要走上正途，师爷就开始抱怨想要多几个人来帮他的忙，县里要整理很多资料。唯一可以用的就是师爷。活儿实在是太多了。现在就把人盯在脱盲班里到时候想从这里挑些人过去帮忙，方书净答应了。
　　没想到这里还有科举的苗子，对王先生道：“那您多费心费心，科举的苗子得给我们保住了。启蒙开好了，可以送到山林书院继续学习！”这些寒门子弟虽然起步晚，但是特别认真，一旦学习许多人都追不上他们的进步。
　　王先生道：“我尽量。”他县里私塾挑大梁虽然累，但是却很有满足感。
　　许多人听说县太爷来了，读书的声音更大了。一个个挺直自己的腰板，精神在很兴奋但眼睛是不敢乱看的。
　　县太爷一来，门口院子外，还有墙上爬了不少人看热闹。
　　这边的墙也有人在大喊：“明儿还可以来吗？”
　　方书净道：“下来，别摔着了。”这边的墙也很高，要是不当心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最差也是个崴脚。
　　墙上的人一见县太爷开口了，连忙下来。
　　方书净道：“明儿也可以来。”之前跟王秀才商量的时候就决定把这边作为一个流动脱盲班。县里的百姓大多都有其他的事情。未必能每天都在这上面花费功夫。
　　听到县太爷勉励大家，大家都挺高兴的。
　　方书净把果子放在这边，具体要怎么分就交给王秀才了。在这边给这大家讲了几句话，就回去了！
　　一晃又过去七天，才看见好久不见的张怀仁。这些日子方书净每日每夜的忙活在县城里都没能回去跟家里团聚。
　　县城里不光是他，其他人也被发动起来要做一个人口调查，看上面虚报的人数说这个县里有十万人。调查一番回来发现加上周围所有村子加在一块也不过三万多人，缺的人太多了……
　　而且还有一个重大的发现，他们周围的地虽然不适合种植稻米，但可以种植其他的粮食。这边的人大多都织布。再加上耕地的税高，他们这边许多人重织布轻农耕，弄的偌大的一个县城，吃粮食竟大多都要去外头买，没办法自给自足。
　　他正在规划此事呢，张怀仁终于回来了，道：“大人，幸而不辱使命。”随后掏出一封小侯爷的回信。
　　加上他的说，才知道他有多么凶险，那洪大人的确是记恨他，甚至还想要寻他的错处，想要发落他。但他的证据太扎实了跟焦城舒心勾结，勒索钱财。焦城又是以谋反罪被问斩的。他跟焦城这些也过线了，贪污加谋反就能让他喝一壶了……
　　幸亏张怀仁去的及时，不然危险的还是方书净，这洪大人也被抓了。在小侯爷的书信中，这个即将上任他的上司也是个自己人，让他好好干……
　　方书净解决了洪大人这个心头大患才终于长舒一口气，在看张怀仁连续几天的赶路，道：“这次多谢你了。”
　　张怀仁道：“为大人分忧……这次回来还找了一些书生，可以过来辅助王秀才。”不然天天王秀才要从早到晚上课也吃不消。之前对脱盲私塾还有很多的要求，只是人太少没办法实现。要是真有其他的秀才过来帮忙，就可以分班制度了，也省的大帮哄学习效率低下。
　　方书净夸奖了他。这事儿他也想着手去做了，他没腾出功夫，张怀仁此举也是为他分忧解难了。
　　张怀仁得到了方书净的夸奖十分高兴。略说了几句话方书净就让他回去了……才回去没一会儿就见徐权来了，还端着一个食盒。他这些日子县里的事儿太忙，每次都差人带话说住在县衙了。
　　方书净打开食盒发现里面有米饭，有他最喜欢的红烧鱼和花椒鸡。都是热气腾腾的，他本来都不饿，可是闻到就馋了，看着就是他家小媳妇做的。
　　徐权如今看起来是越来越稳重了。
　　方书净道：“家里还好吧。”
　　徐权道：“家里一切都好就是少夫人想您了。”他说着话都忍不住笑。现在他可是管家，也就当着方书净的面还能有几分孩子气。
　　方书净一顿道：“哦？”
　　徐权道：“这个还是少夫人让我送来的呢。”柳叶辰可惦记他了。
　　方书净道：“回去跟他讲我今儿就回去。”他这个人一忙起来就容易忘记时辰，有的之后已经后半夜了，回到家里还要叫门，还一直忙活的一堆人鸡飞狗跳的，索性就在这边住下了。
　　这些日子许多事情终于理出来一个头绪，他也想媳妇了。
　　徐权一听十分道：“少夫人听了肯定高兴！”
　　方书净看了他一眼，笑骂道：“狭蹙。”
　　说完夹了一筷子红烧鱼，还是他熟悉的味道，鲜香可口用来配米饭吃是最好不过了。
　　徐权陪着他吃完，随后把餐盒一收，主仆二人一块回了家。
　　见他一回来，丫头和小厮们都纷纷惊喜道：“大人。”有那种机灵的就先回去告诉柳叶辰去了。
　　方书净点了点头，道：“回来了。”他随后也一路回了房间，小山楂被柳老头抱着认草药去了。说是认草药，其实就是抱着去玩了。柳老头稀罕孩子，天天都要抱小徒孙出去玩。
　　屋子里只有柳叶辰，他正在写东西前脚小丫头刚说大人回来了，后脚方书净就进了屋。
　　柳叶辰抬眼的惊喜被他轻而易举的就捕捉到了。
　　周围的小丫头都抿着嘴轻笑，悄悄退出了房间。柳叶辰短暂的惊喜过去，也不抄写药方了，就去别的地方，方书净连忙跟着他的身后道：“柳儿。”
　　柳叶辰并不搭理他，但是没走几步就被他相公从身后抱住，随后方书净的脑袋就亲昵的搭在他的肩膀上，道：“媳妇，你怎么不理我啊。”
　　柳叶辰道：“不想说话。”他的语气里还有些委屈。
　　方书净道：“我这些日子公事有些忙。”他的声音就在他的耳朵旁边，抱着他的手还更加用了几分力气。
　　柳叶辰道：“那谁知道，万一要是外头娶什么外室这类的也有可能。”他语气中的醋意可浓了。
　　方书净惊讶了一下，随后松开他。柳叶辰回了头方书净道：“怎么可能，你听谁乱讲的。”
　　柳叶辰低着头不说话。
　　方书净道：“成天就会胡思乱想，我喜欢谁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柳叶辰被他这么轻声的哄着，其实人已经不生气了。
　　可是看他这样，美目一转，道：“我不知道。”
　　方书净轻笑道：“那我现在就让你知道。”
　　许久没见，如同干柴碰见了烈火。
　　烧灼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柳叶辰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脸颊一红……
　　一个时辰后方书净搂着媳妇，只觉得无比满足。
　　咬一咬他的耳朵，拨弄一下他的头发，他这么撩拨一番之后就会给柳叶辰惹火，拉着他的手腕就开始咬。虽然不会太用力，但是不到一刻钟的功夫胳膊内测已经多了三个牙印了。
　　方书净道：“你学坏了，怎么还咬人呢？”
　　柳叶辰脸颊一红道：“谁让你欺负我。”
　　方书净见他嘴唇一张一合的，看起来非常诱人，忍不住轻轻的亲了一口。
　　柳叶辰被他偷亲了一下，脸颊越发的红了。他的模样本来就长得好看，被亲之后整个人软乎乎的，更想要欺负他了。
　　柳叶辰这段时间里可想方书净了，以前他读书的时候分开过很长的时间，那会儿只是会孤单，但是伴随着时间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他不在的这些日子幸亏有小山楂陪着，白天还好，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觉得空了一块。要不是知道他初来县城许多事情都要操心，真的恨不得过去陪他。
　　今天实在是忍耐不了了精心给他做了一顿饭菜。果然又看见他了。其实那些生气和吃醋都是装的，怎么舍得跟他生气呢。
　　方书净把他拦在怀里：“我怕回来的晚打扰你休息。”
　　柳叶辰道：“可你不回来的时候我都睡不着。”
　　方书净一怔，道：“那好，我以后每天都回来陪你，好不好。”
　　柳叶辰嗯了一声道：“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
　　方书净道：“一言为定，我们拉钩。”
　　俩人在房间里温柔着说着话呢，就听外头一个奶声奶气的叫声。
　　外头的春妮轻轻的敲了敲门道：“可以把小少爷抱进去么？”小孩子作闹的厉害，估计是想要找他爹。春妮也不敢做主，只好过来问问。
　　“进来吧。”方书净已经穿好衣裳了，从春妮手中接过孩子，就叫他出去了。
　　小山楂许久没看见爹爹了，小崽子先是懵了，随后看着方书净哇哇的哭了起来。
　　柳叶辰在旁边道：“你不在家的这些日子他都上火了。”他们家崽子可聪明了，每天起来都像在寻找似得。平日里可有精神了，但是后面玩一会儿就没耐心了脾气也变大了，如今看见方书净放声大哭，都给方书净给哭心疼了。
　　方书净道：“想爹爹了是不是，爹爹这不是回来看你了吗？以后每天都陪你玩好不好。”
　　大概是爹爹的怀抱格外让人安心，小山楂哭了一会儿就累了，随后趴在方书净的怀里，大大的眼睛还噙着泪珠子，眼圈都红红的。
　　落下的眼泪就浸湿在他的胸口。
　　方书净把崽崽放在床上，小家伙看着他还嘟起嘴巴要亲亲。方书净把脸凑过去，小家伙亲了一口才又乐了起来。小山楂笑起来的样子非常讨人喜欢。
　　方书净被儿子撒娇的心又软，又无奈道：“咱儿子性子就是随了你，怎么那么爱撒娇。”
　　柳叶辰有些不好意思，单说撒娇这里他都自愧不如，他是腼腆的性子，怎么儿子这样奔放：“明明是随你！”
　　方书净抱起儿子道：“好好好，随我。”说完抱着孩子去院子里玩。
　　小山楂从小就被他抱，很喜欢他的怀抱，道：“啊啊。”孩子太小还不会说话，就是很爱咿咿呀呀的表达。孩子太久没看见方书净猛然一看见有些兴奋，想要跟他玩小时候的游戏。
　　以前方书净喜欢把放在自己的大襟里揣着，小崽崽紧贴着他的身体，就露个小脑袋瓜在外头。
　　方书净道：“儿子，你现在大了，不能玩了。”
　　“啊啊。”小家伙很执着。
　　方书净逗他就是不同意，给儿子急的都快会说话。柳叶辰在旁边送热闹，一家人在屋子里玩的正愉快，就听见敲门，来的人是徐权，脸色有些怪异道：“少爷……”他欲言又止。
　　方书净道：“什么事儿？”他做事光明磊落除了公事向来不避讳着媳妇。
　　徐权道：“有几个商户送来美人，要给少爷端茶倒水人已经到家了。”说是端茶倒水，其实就是往人榻上送的，所以才特别难以启齿。
　　方书净一听徐权说的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随后看着媳妇柳叶辰的脸色果然黑了。
　　方书净顿时对徐权道：“把人赶出去，把这几个商户的名字记下。”看他不恁死这几个倒霉催的，刚把媳妇哄好就来这事儿，简直有毒……
　　
　　
第101章 变化
　　方书净把县里的田地统计出来。
　　师爷道：“大人，您真的要包出去？”县里的田地向来是香饽饽，几乎都是给关系户留的。
　　方书净道：“嗯。”他想要找一些好的农家把式来种，县里最好能多产一些粮。虽然现在平价粮铺已经有渠道，但这是赶上好年景的时候。万一要是赶上灾年，他们自己不产粮吃什么？
　　方书净现在很有危机意识，他上任的时候县里的粮仓是空的，但是现在已经快存满了。
　　平价粮铺的运粮车每天来来往往的就这样还不够分。大伙儿苦日子过惯了，都有囤粮的习惯。
　　平价粮铺的老板每天可高兴了，虽然这边有方书净在利润压的很低但是这边量大，里外里加起来他还是能赚钱的！
　　师爷道：“那我去安排。”他现在跟着方书净每天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似得。方书净也是真不惯着他，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杂事等着他。
　　师爷直接去田地最近的那个村子里，带着几个衙役直接找上了他们的村长。
　　村长一听可以包地，不光不用上税，县里给种子，给农具，甚至还可以借耕牛，一年下来可以分四成的粮食，只觉得被天上掉馅饼正好给砸在头上，喜出望外啊……
　　这活儿谁干谁享福啊，等于就卖些力气就可以分粮了，而且县里的地都是上好的良田。可比他们村自己的田要好多了。
　　师爷道：“县太爷比较重视这个，你们可要找一些会种田的人。”
　　村长一听胸膛拍的直响，道：“这个您放心。”他们村子里别的不行，但种地那可是一把好手。一听师爷说县太爷很重视肯定要精心弄，争取来年县太爷还能给他们种。要是弄的不好，以后县太爷再有好事儿就不想着他们村子了。
　　村长把县里最会种田的几个人都请来了，每个人承包一块地。其中大部分都是粮食地，只有一块菜地。
　　分到菜地的人有些蒙了。这么一大片地种菜吃得完么？而且到秋收的时候别人收的是粮食，他收的是菜……
　　菜地的这人叫王二狗，他自己家的地收拾的可规整了，听到村长说可以给县太爷种地，而且还有这么好的待遇只觉得赶上这么好的事儿，家里祖坟都冒青烟。可谁成想没等高兴呢，人家就告诉他这一片种的是菜。
　　一下子心就凉了半截，其余的人也都在笑话他。就连村长有憋不住笑道：“菜地也不错。你们家以后的菜不用愁了！”
　　王二狗忍了忍可是实在是没忍住道：“可是我们一家五口拢共能吃多少菜啊。”
　　村长道：“这个我帮你问了，说到时候县里不给你菜，给你钱。”
　　王二狗一听有银子拿，心里舒坦了一点，现在这地里还种着之前一茬的粮食，等他们秋收了才归他们。但地方已经划好了谁在哪一片分的清清楚楚。
　　他们没事儿就喜欢过去看一看越看心里越喜欢，恨不得赶紧到来年播种的时候，这么好的地叫外行真是种糟践了，要是好好的上上肥料，到时候田地肯定比现在好上几倍不止。
　　……
　　焦城倒了，他的粮行也归了县里还有仓库，里头还有不少的粮，要不说焦城爱囤积东西算是唯一干了点好事儿。焦家粮铺的牌子摘了，把他们有沙子的粮食重新筛了筛，那些掺的严重的，直接拉出去喂鸡。县里要带着这些人赚钱，不光是把地给附近的村种，也在附近村里分别养了鸡鸭，鸡苗鸭苗都是他们出，再给一些饲料，等养大了分肉或者给银子。
　　这些人织布都是在家弄，家家都有织布机，鸡鸭都养在笼子里或者后院，就喂点水打扫下，并不费太多的事儿，重点是做这个没有成本。几乎家家都养了，第一次做这个县里给他们每个人养了十只鸡到日子就来收。
　　还有养猪和养羊的事儿还要专门给他们盖羊圈，都是县里花钱，做这个都得有村里村长担保，要是将来养死了是要扣钱的。养这些东西味道大，做这个就没办法织布了。但他们上税的时候可以拿肉抵税！
　　要是做这个无疑要花更多的心思，只能摸索着来了。但是县城里花了这么大的本钱，给他们找事儿做家家都很乐意。源自于之前县里的历史原因，青壮年很少，他们织布也赚不了什么钱，养这些东西女人和老人也能干，而且是肉啊，养到年了谁家过年还不吃顿肉。
　　以前大伙儿都是给县里上税，第一次县城里花钱给他们买猪崽盖猪圈，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
　　于是周边这几个村子都有事情干了。附近村子里来这边上脱盲班的人早上都上山打一筐猪草再过来。自从养了猪之后，就算是自己挨饿也不能让猪崽子饿着，那可是他们全家的小宝贝，将来等着用这个换钱呢！
　　附近几个县里养鸡鸭的，养猪羊的，还有包地的都弄的风风火火的。
　　县里现在抄了焦家现在有钱，这么一趟铺下去，才用了一万两银子。
　　每家领了多少东西，都登记在册呢！
　　师爷刚坐下又有人来找他咨询县里的事情，现在县里的变化太大了。方书净不愧是年轻人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弄的县里从上到下都忙的不可开交，师爷又把之前讲过无数次的话跟来的人说了一遍，说的口干舌燥对方终于走了。
　　他都没停顿直接找上方书净了，见面就是诉苦：“县太爷脱盲班第一期什么时候结束啊！”听说那边进度快，来了几个秀才分了好几个班，除了科举班以外，其余都是脱盲班能写会算为主，他现在就需要这样的人才。就是迟迟等不到，盼的都快望眼欲穿了。
　　方书净道：“辛苦，还要个把月，等完事儿了你相中谁我让你先挑。刚我让捕头去杀猪匠那里买了半头猪，回头你给大伙儿分沾沾荤腥。”
　　师爷嘴上一乐，分福利这事儿落在他身上是很拉拢人脉的事情。县太爷既然又分东西，又放权的，他也不好揪着一点小事儿一直磨叽县太爷，开心的回去了等着分猪肉。
　　回去之后才觉得哪里不对，县太爷真的才二十多岁么？把握人心也太准了点吧。
　　
　　
第102章 安排
　　方书净大力的发展乡下，让县里的人都犯嘀咕。
　　“听我小舅子说，最近打算回到乡下去了。”
　　“怎么了？”
　　“县里跟他们村里合伙养鸡呢，回去就发十个鸡苗，养大了衙门过来收到时候可以分钱可以分肉。还给发了鸡饲料和鸡笼子呢，鸡100天就出栏肯定能赚一笔，听说在那边有上进心的人自己掏腰包去买鸡苗，反正一只也是养一群也是养，总比在县里赚钱容易点。”
　　“这么好？”
　　“这不算什么，他们隔壁村子养猪……村子里在外头干活的人听到消息都回去了。就怕赶不上这一波。”
　　谁家还没几个乡下的亲戚，最开始大伙儿听到这话的时候还不信，可是听的多了就相信了，还纷纷打听他们能不能也去乡下接这个活儿，但是一打听说人家只要村子里的。县里的另外有安排！
　　一时间不少人都去衙门口打听，但是迟迟也打听不出来什么，他们都有织布的手艺。但这玩意并不怎么赚钱，辛苦一年有只是够上税的，现在开了个平价粮行，他们有心想多买点粮食，可是家里的银子有限。最开始那几天火热是怕平价粮铺黄了，但现在看他是要长期开下去的打算。反正家里暂时有粮并不那么犯愁，大家买粮热的劲儿也就逐渐过去了，不像前些日子那么疯狂的排队了！
　　现在就想赚点钱。
　　正在家里琢磨着呢，家里的门咣咣咣的。
　　连忙过去开门见是邻居，这都是相处好几十年的老邻居了，道：“怎么了？”
　　“县里贴出告示了要修路。”
　　“啊？”他有些心慌，县里就怕征收老百姓干活儿，但看邻居大哥却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邻居道：“走，咱赶紧去报名，再晚了就报不上了，我刚知道消息就回来叫你了。”竟还有些迫不及待。
　　“怎么回事儿啊？”
　　“县里找人干活儿，每天十文钱的工钱，还供两顿饭。就只要一百个人。”他说着。
　　他们这就有去脱盲班的，回来整个巷子里都知道县太爷那边的伙食好，在脱盲班上课的人把那里做的饭菜形容的天上有地下无的，他们听了别提多向往了。现在女人们在家里织布，男人们正好出去赚点钱。要是一天十文钱一个月就是三百文，这个数字他们半天没缓过神来，这可比外出干活儿要强多了。
　　只要一百个人，报名可不是要抢么！
　　得知是这样的，呼吸都变得火热了生怕抢不上，万幸他们排上了，把他们的名字给写上了。要修路是个力气活儿，还不是来的人都要。有一个担子，两头各自装了五十斤的粮食，要走二十步不气虚的才肯要，而且听管事的说，他们是八十多名，幸亏报上名字了，到后面竞争就激烈了。他们报上名之后就等着，三天之后就可以来干活儿了。
　　回去跟家里一说家里都很高兴。在县里干活儿一天能拿回来10文钱，而且说是三天一算钱。能极大的缓解家里缺钱的事儿。没报上名的后悔不已，这消息知道晚了。
　　到了夜晚许多人都睡下了，县衙里还灯火通明的。
　　方书净道：“采石场和沙场已经定下来了，明儿你去跟水泥厂的人谈，让他来咱们这建厂。”离他们县不远的地方给有采石场和沙场，想要铺路要材料的量很大。县里出马谈了一个很合适的价格。他们是想马路上铺水泥这可太奢侈了。除了一些省城和长安能这么奢侈之外，县里还没听说过哪家用水泥的呢！
　　那都是城墙上用的东西，用石膏，火山灰和矿渣来做成的水泥，用水搅拌凝固之后很结实。而且走在上面平平的，连下雨都不怕。
　　用来铺地实在是太浪费了。
　　脚踩的东西，用什么还不行。
　　不过听说用水泥铺出来的没有灰，走在上面不脏裤子，不像现在的土路，每次过的时候都能带起泥土！
　　师爷道：“真的要让水泥厂过来？”他们这边可以出地，不光不收他们高额的税，还要跟他们订水泥，水泥厂的人一听说肯定能同意。
　　“嗯。”方书净道：“时候不早了……大家也都回去吧明儿再干。”自从跟他媳妇承诺过要回家之后，他就不那么熬夜干活儿了。县里百废待兴能干的事情太多了，一天是干不完的。
　　师爷答应着也下去了。
　　方书净安排后就回去了，到了家之后，推开门就看着桌子上边摆放着饭菜呢，还是热乎的，都不知道热过几次了。
　　屋子里小山楂跟柳叶辰玩的正开心，抬头看见方书净有些高兴：“爹爹回来了。”柳叶辰把孩子抱起来，小家伙看见方书净兴奋的直蹬小脚，柳叶辰在旁边道：“是爹爹对不对。”
　　“啊。”儿子在旁奶声奶气的说着。
　　方书净把孩子抱过来，小家伙咿咿呀呀的在他怀里撒娇。
　　柳叶辰坐在饭桌前，显然一直等他到现在。
　　方书净微微有些心疼：“以后不用等我吃饭。”
　　“没事儿，反正我一个人也不饿。”柳叶辰说着。
　　方书净看着他道：“媳妇，你说我要是请师父去开个医馆师父会不会同意？”他想弄一个县里的医馆，柳老头的医术很不错，他要是坐馆的话就放心了。
　　“会啊。”柳叶辰道：“师父闲不住。”最近这些日子也亏得有小山楂在旁边一直闹他，不然以他的性格早就背着小药箱给别人出去义诊去了。
　　方书净道：“到时候你也去。”
　　“我？”柳叶辰睁大了眼睛。
　　方书净道：“小柳大夫的医术很棒的，为夫的相思病不就是你治好的。”他媳妇还年轻，总不能一辈子关爱家里，带孩子吧。他学了十几年的医学，若是扔下了也蛮可惜的。
　　“你少在那边耍贫嘴。”柳叶辰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这也是方书净的安排，越是喜欢的人越不舍得他放弃梦想，正好在县衙之内能护得住他，可以让他大胆的去追梦。
　　作者有话要说：又鸽了大家，果然立flag没好事儿。今天码字的时间被缩短了，只能更这么多了。日更五天那个事儿，已经更了两天还差三天……一定会给大家补齐的。
　　为表歉意，发100个红包，留言区2分评里选。
　　
　　
第103章 济世堂
　　县里的医馆很快就开了起来了，柳老头是坐诊大夫，柳叶辰主管抓药，除了他们还招了好几个药童和打杂的，位置很好找，从匾额到药柜都是方书净一手安排的。
　　县里有耳目灵的，听说这个县里新开的济世堂里的小大夫居然是县太爷的媳妇，就想上来献殷勤，希望可以在他面前示好。
　　想法是好的，但柳老头凶的很，把那些没病的一律给撵出去。还把家里的阿黄给带了出来！
　　阿黄平日懒洋洋的喜欢趴在门口，但要是柳老头发怒了，阿黄立刻站起来朝着对方龇牙。它可是能上山打狼的猎犬，虽然被方家喂的油光水滑的，但血脉里的天性还在，要是凶起来也够人喝一壶的了！
　　没人敢来济世堂这边撒野。
　　开业第一天好几个人来看他小徒弟，给老头气的不行，等方书净来的时候，柳老头又横眉冷对的，结果发现是方书净，阿黄一见主人回来尾巴顿时就摇了起来，在他周围晃来晃去的。
　　方书净提着饭盒，道：“师父，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了。”他特意吩咐小厨房做了一份红烧肉。他们这的黑猪肉质紧实，尤其是五花肉肥瘦相间吃可香了。
　　方书净又要了几个炒菜。
　　柳叶辰一见到方书净过来，脸上一下子就高兴了。要不是碍于这边还有很多小药童和伙计，恨不得抱住他。
　　柳叶辰性子腼腆，虽然医术不错但没啥坐诊的经历，再加上他在家里许久了，虽然听到相公专门给他开了医馆还有些紧张，幸亏这里还有师父坐镇。
　　看见方书净来的时候，瞬间那些紧张全忘记了。
　　柳老头轻咳了一下，他这个小徒弟自从成亲之后，满眼就只有方书净。
　　柳叶辰听到师父的咳嗽，脸颊微微有些发热。
　　方书净道：“咱们去吃饭。”他的衙门口里也很忙，特意抽出时间来陪着他们的。
　　柳老头他们去了后院，前面让伙计盯着点，要是有什么重症的伤者直接过去叫他们。
　　后院里有好几间可以休息的屋子，其中一间桌椅板凳都是现成的。方书净提着食盒在这边，打开食盒，热气腾腾的。
　　柳老头平常喜欢小喝一点，但是下午还要坐诊呢不方便，方书净给他带了一点低浓度的米酒，这玩意小孩都可以喝，有酒味但是不醉人，在会喝酒的人的眼中这东西就是甜水。
　　方书净道：“怎么样？”
　　“上午还没有人。”柳老头说着，他一向自负自己的医术好，以前就是没有医馆的时候，都有不少人专门上家里找，这边好不容易有一个规模这么大的医馆，结果今儿一上午就替方书净赶人了，来的都是来偷看柳叶辰的想想就生气。
　　“您的医术还没有传出去。”方书净说着。
　　柳老头吃了一口肉，县里的黑猪肉比外头的肉更香，一口下去再吃上一大口米饭，香。
　　柳叶辰也开始吃了起来，道：“也不知道小山楂没看见咱们俩会不会哭。”
　　方书净太了解他儿子了，道：“那小子咱们不在身边跟谁都能玩到一块去。一旦有人给撑腰，就开始娇气起来了，走之前我跟春妮说过，要是孩子哭闹的哄不住就抱过来。但看起来，他玩的还挺好的！”
　　柳叶辰一听，也就放心了大半。
　　“县里这么样？”柳叶辰关心的说着。
　　方书净夹起一块辣椒炒肉送到媳妇的碗里，道：“还挺忙的。”上午刚跟能做水泥的兄弟俩谈过，他们要搬过来，修路那里马上就要开工了急缺人手。连他也被忙的不行。县里各种事情都来找他。能过来吃口饭还是忙里偷闲的功夫呢。
　　方书净道：“小柳大夫，待会儿多给我拿一些对嗓子好的泡水喝的药。县里的人从上到下都需要！”
　　柳叶辰每次被他这么调侃都很不好意思。
　　柳老头道：“那得给钱。”
　　“错不了，都挂在我的账上。”方书净说着。
　　一家人在这边吃过饭，柳叶辰去给他抓了点药材，配了一副，道：“这是凉茶，要是不够再过来开。”柳叶辰说着。
　　方书净从他媳妇手里拿过药的时候没忍住又从他手心里滑了一下，柳叶辰瞪了他一眼。
　　方书净挑了一下眉头，柳叶辰脸一红不去看他了，方书净这笑着出去了。
　　柳叶辰只觉的浑身上下都有些燥热，都是被方书净闹的，今儿晚上回去一定得跟他说，不许再这样了，不然就不让他来了。
　　刚才从他手心里划过的一瞬间，就像是在他心尖上过的。整个呼吸都不对了。柳叶辰怕自己的怪异被师父看出来，只好装做很忙的样子，拿了一块干抹布在旁边擦药柜。
　　心里的一池春水被人搅乱了。
　　……
　　方书净回到了县里把凉茶送进了小厨房，让他们熬煮了之后，给私塾送过去一份儿，其余的都装在大桶里，想喝的可以去舀！
　　又快到了要上税的日子。他们原来上税都是粗暴的征税。这次上税，想定了品级，织布也有高下之分，品级高的布料可以多抵扣税款，品级低的就只能少抵扣了。
　　方书净正思考着，张怀仁跟师爷一块进来了。
　　张怀仁道：“大人，您还在犯愁征收税务的事儿呢？”他们县里的布匹已经很厉害了，外省的人都喜欢要他们的布。
　　给布匹分级之后当然更好管理，之前的县太爷都是叫下人去弄，他自己花天酒地，若是想混日子会很舒服。但要想做出个标杆，那需要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方书净道：“你们有啥好想法吗？”
　　师爷道：“大人，咱们的人手不够，几乎每一个人都身兼数职，再分品级的事儿，实在是忙不过来。”
　　张怀仁道：“可以这样先征收上来，然后根据订的品级再往回从银子上找补。”这样库里高中低档分好了，也方便出货，他们商户就是这么做的。
　　方书净道：“那就这么做吧。”顿了顿对师爷道：“第一批脱盲班的学生快毕业了。”正好可以处理此事。
　　师爷最近忙的不行，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都亮了！
　　
　　
第104章 放权
　　县里开始修路了，衙门在这上面投入了大量的钱。
　　大早上就开始叮铃桄榔的开始修，大量的沙子碎石和水泥，造价不菲，这钱全是县里头出。
　　不到中午，这些过来修路的小伙子就把外衣脱了露出精壮的身体，不然的话汗水黏在身上，干了湿、湿了干很不舒服。
　　周围的老百姓都过去凑热闹，这水泥铺在上面还真的平平整整的，没干的水泥地都有人看着，生怕被哪个调皮的小孩子过去踩上几个脚印，这水泥路需要干透了才能行走。不光是修路，还把路给拓宽了！
　　“听说这水泥路干了之后，马车走在上面就跟平地一样。”
　　“当真？”
　　“听他吹嘘。”
　　“真的，省城里都做这样的路，咱们县城里现在也有了。”
　　能选上修路队的，都是年轻能干的大小伙子，干了一上午被这炙热的阳光都快晒脱皮了。
　　没一会儿就听人道：“送饭的过来了。”
　　大伙儿早就饿了。他们这个年纪正是能吃的时候，家里粮食少不能让他们放开了吃，早上一般人家吃了点稀饭，要是富裕的人家下了点面条，都是清汤寡水的，熬到现在早就饿了。
　　一听说来饭了十分兴奋，连周围的百姓都纷纷想过来看看吃什么，凑过来一看有拳头大的窝窝头和菜团子散发着香味，还有热乎乎的鸡蛋汤。甚至还有一筐果子每个人可以拿俩。
　　过来分饭的大娘，道：“每个人先拿两个，不够吃的话还有……”
　　这话听的周围人都有些嫉妒了，这么好的伙食饭还管饱？那得吃掉多少去。
　　这些人都饿的狠了，大小伙子两个窝窝头怎么能吃饱，吃完就拿。
　　两旁边的老百姓都看见了，道：“真能吃啊。”亏得是给衙门口干活儿，寻常家里哪里养得起，最能吃的那个人一顿就吃了八个窝窝头，汤还喝了两大碗。
　　中途不够吃，厨娘又回去取了一锅，这里的伙食虽然简陋，但都是好厨娘精心做出来的，又舍得放油，吃着比在家吃还香甜几分呢。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儿，他们吃完饭略歇了歇，随后就开始卖力的干起活儿来，听说晚上还有一顿，都特别期待…
　　…
　　到了晚上，当天的晚饭直接给他们送来了居然是蒸包子，还是肉馅儿的。虽然不是全肉的。但是吃起来也比菜团子要好吃，这些人都吃嗨了，这活儿好，就算没有工钱就这两顿饭都值了……
　　县里的路差不多三天左右就彻底晾干了。周围的百姓都想上去踩上一脚硬邦邦的，走在上面裤子上果然不沾灰尘和泥土。
　　……
　　很快第一批的脱盲班的学生可以出师了，他们已经学了五百多个字了。而且还会打算盘。县里着急用人的时候，考核之后百分之八十都用了给县里做事，每个人一个月能拿三百文，而且逢年过节还能放一些肉和鸡蛋这类的东西。
　　这消息一出，第二期来报名的人都挤不下，一下子焕发了热情。
　　第一批很多都是附近村里的孩子能吃苦，县周围的村子里都合作养殖呢，但出来上脱盲班并且坚持下来的大部分都是孩子，平日里也干不了什么活儿，能写会算的一个月就能赚三百文，算起来跟修路的赚的快差不多了！修路的得多累，他们这个要轻松很多，这些人大部分都归师爷指挥，师爷现在可得意了走路都恨不得带风。
　　有了这些人在，要做的事儿轻松了不少。
　　方书净把要做的事情授权出来，他倒能从其中解脱了出来。
　　方书净回到家，就看见自家小山楂在那叽叽喳喳，春妮也不知在逗他说什么，小家伙乐的嘎嘎的。
　　“大人。”春妮看见他，连忙施礼。
　　“没事儿，我来管孩子吧。”
　　春妮只好把小少爷递了过去，小山楂从小就是被方书净被抱大的，他对方书净身上传来的气味很熟悉，到了怀里小家伙还冲着他笑。
　　方书净道手里拿了一个拨浪鼓哄着儿子玩。
　　徐权听说方书净回来了，连忙过来道：“少爷，今儿有几个商人过来送礼，我没要。”自从方书净当上县太爷之后，他在县城也算的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不少人想要使他的门路，又是银子又是给好处的，但他不是那种人，每天看见自家少爷为了县里的事儿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他一个当下人不能拉胯！
　　方书净道：“嗯，你做的很好。”他越是不跟这些商户们勾连，这些商户们做事儿越是小心谨慎。
　　怀里的小山楂是个醋坛子，刚刚爹爹还拿着拨浪鼓呢，没一会儿就见他的拨浪鼓不动了。小家伙顿时出声提醒：“啊！”
　　方书净低下头，看着儿子的大眼睛，轻轻的摸了摸儿子软嫩的脸颊。
　　方书净对徐权道：“柳儿回来了么？”
　　“没有，说是最近济世堂那边忙。”徐权回答着。
　　“哦。”方书净只好一个人带着孩子了。
　　济世堂那边的除了刚开业的时候没人，但是过了一阵子县里的人就发现这里的坐诊大夫就是当初把中毒的刘老三给救下来的老大夫，那可是不少人亲眼所见，中毒成那个样子都能把人给救下来，简直就是神医啊，一旦名声传了出去根本不愁没有病人。现在病人都快连起来了。方书净现在闲下来，媳妇反倒是忙了！
　　方书净抱着小山楂在没一会儿就听见怀里的崽崽哼唧哼唧的，抬起头果然看见柳叶辰进来了。
　　小山楂可没良心了，刚才方书净抱着他那么久，看见柳叶辰回来，直接就伸出两个小手手要他抱！
　　柳叶辰过来亲了崽崽的脸上一口，道：“我先去洗个手。”顺便换个衣裳，他知道自家这个小崽子爱干净，他也习惯了。
　　没一会儿柳叶辰换上好一身衣裳出来这才抱起小山楂，小山楂兴奋的直蹬腿。小手攥成拳头，脑袋一晃一晃的。
　　方书净在旁边酸溜溜道：“你柳儿爹爹回来这么高兴啊？”小没良心的，刚才自己抱他的时候，可没见他这么高兴。
　　柳叶辰抱着小家伙，脸上也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还真让方书净说对了，他家这个崽子就是个小嗲精，软乎乎的小家伙抱起来特别舒服。
　　“啊……”小家伙还张开嘴。
　　柳叶辰一看，惊喜道：“小山楂长乳牙了。”虽然只是一个小白点点。
　　小家伙一副很得意的样子，胖嘟嘟的扬起下巴。
　　方书净看着忍不住想笑，这崽子人小鬼大，也配合道：“小山楂真厉害都已经长牙了，爹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根本就都没长。”
　　小山楂被夸的更开心了。
　　柳叶辰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家相公跟孩子鬼扯，关键是崽子还相信。但凡他要是再长大几岁，都不会被他爹这样忽悠！
　　方书净逗一会儿孩子，就听外头的下人叫门，是柳老头要看小徒孙。
　　柳叶辰连忙叫人把小山楂给送过去，小山楂可是他们家的香饽饽人人都喜欢他。
　　房间里就剩下方书净跟柳叶辰两个人，方书净道：“累不累？”他今儿也忙碌一天了。
　　柳叶辰道：“累。”但是很充实，有的时候师父也会让他开药方，他的药方跟师父的药方比起来，如何辩证如何增减剂量师父都会跟他讲。他成长的速度还挺快的。抓药，熬药，甚至帮忙处理伤口。他还挺感激方书净的，不然成了亲的哥儿谁还能出去做自己的事儿，更何况他男人还是县太爷！
　　方书净知道这是媳妇跟他撒娇呢，道：“要不我再帮你们找几个坐镇大夫？”方书净眼神温柔，轻轻的把他鬓角旁边的发丝给捋到耳朵后面了。
　　“不用。”
　　方书净凑在他耳边道：“那等小山楂长大了，让他去帮你的忙。”
　　柳叶辰脸颊红红的，点了点头道：“嗯。”
　　媳妇太可爱了，忍不住凑上了一个浅吻，他的脸一下子就变成了好看的胭脂色。
　　
　　
第105章 开荒
　　县里的人原来以为衙门要修路只是把主线路给修一下，妆点一下门面呢。这事儿大家也能理解，就不说工钱了，料钱一天都不知道要搭多少进去。最近县边上新开了个水泥厂，那些没选上的人都去那边干活儿，一袋水泥就要将近三百文钱，县里每次一拉都是一车。在大伙儿的眼中，简直就是用银子在铺地，但这东西铺的地平整还结实，不怕风吹日晒，用个二三十年一点问题都没有。
　　县里的百姓就盼着修路能修到他们的门口，那多气派啊。结果，县里主路都快修完了，还在大量的运水泥，说其他的路也都要修，不光是把县里的路都修完，就连附近村子的路也要一并安排上。
　　修路队的人都不够使了，现在又开始招人了这次报名的人更多。
　　人群中有人发现了熟人“林老三咋也来了？不去外头干活儿吗？”林老三长得威武雄壮，之前一直在外县里给人扛沙包来着！
　　来这边的都是来应征的，一看见他来了就觉得自己的希望不大，毕竟人家的胳膊比他们大腿都粗。
　　林老三道：“我娘写信喊我回来的。”他在外头扛沙包收到老家来信之后吓坏了，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儿呢。后来花了两文钱找了个识字的人念了一遍，这才知道是家里让他回来干活儿，说家这边新上任个县令，在老家的日子很不错。
　　林老三家里还有俩哥哥，下头一个弟弟。以前一家人全靠他在外头扛沙包养活。那两个哥哥身体弱的不行，大哥二十八，二哥二十六，家里又穷苦负担大，邻居一看他家全是光棍也绝了生儿子的执念，要这么多儿子有什么用，连个媳妇都娶不起。
　　这次听到家里人叫他回去便十分好奇，有几个相熟的工友一听连忙怂恿着他回来，回到家里随便干点什么不比在外头扛沙包强，原本是劝他的话，结果把自己也给说服了，竟一道也把扛沙包的活儿给辞了仨人陪着他一块过来，过来才知道是修路，工钱一天十个大子，再供两顿饭。
　　那都是扛沙包锻炼出来的肌肉，不是天天在家织布的人就能拥有的体魄。
　　果然，林老三和三个工友很快被人录用了。一听说他们是外地来的，负责人道：“城郊搭了一个房子，可以过去住人。但是有管事儿的人，在那要守规矩。”
　　工友一听，顿时眼睛放光：“收钱不？”
　　负责人道：“干活儿期间不收钱。”
　　工友连忙报了名，报名之后还能在他们那领一个脸盆，一个刷牙的缸子，全都是崭新的。负责人给他们在边上写上名字。这俩人虽然不认字，但看见自己的名字被人一笔一划的写在上面还是蛮激动的。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住在林老三家也不方便。本来也打算仨人租一个小房子，现在有免费的住所更是高兴。
　　“嘿，你们这真好。”
　　“就是，我老家要是也这么好，我肯定不舍家撇业的给他们扛沙包。”
　　这几个工友十分羡慕林老三。
　　林老三也是一脸懵逼原来不这样，县里被焦家一手遮天，他要不是借口出去干活儿，早晚也得被人抓走去采石场里，自从换了县太爷就有了好日子过。
　　他的感触很深，以前是他养活一家人，现在哥哥还给他攒了半两银子说给他成亲用。他的两个哥哥前些日子去扫盲班，认识能写会算，学成之后被县里雇了过去。去乡下安排事情，大哥和二哥长得还行，又认得字，居然都找到了媳妇。大嫂是嫁过来的，二哥直接去乡下当了倒插门的女婿，据说还是村长的女儿，他识文断字，现在帮着村长管一些事情，在村里人人都叫他小村长。
　　一下子大哥二哥都成亲了，就剩下他了。
　　家里对二哥去给人当倒插门一点意见都没有，打了这么多年的光棍，能抱上媳妇比啥都强，更何况还是村长的女儿。现在二哥还养猪，说等过了年县里收完猪肉了，要是还有剩的就给他们带回来点，家里都盼着呢。
　　“哎，我以后也想在这里生活。”工友说着，他的身世可怜也没啥亲人了，反正就是四处讨生活，身体虽然强壮，但扛沙包的活儿也干不了一辈子。干那又脏又累的活儿还赚不了几个钱，娶不上婆娘。
　　以前浑浑噩噩的，走一步看一步，现在发现在这里还不错，而且老百姓之中没啥贫富差距，大家心往一处使，也没啥排外不排外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老三没想到工友们还有这份想要留下来的心思。
　　道：“现在想去村里可不容易！”自从附近的村子都跟县衙里订下了合作养殖的事儿，想去村里的人挺多的，但是去不上。
　　虽说修路，但最多也就修个两年，到时候另外找事。
　　工友道：“我都听说了，县里要划新村，到时候可以开荒。”他们好歹是在外头混过一遭会套话，道：“新村开荒种地，前面三年不收税。”他们做梦都没想过，还能有用田地，田就前几年闹性子，能把田地的性子给顺过来就好了。再好好施肥也能变成良田。
　　新村是给能吃苦的外来人和县里人准备的，县里也有没房没地的，还不如苦个几年给自己攒攒底子呢！
　　林老三一听他们说也跟着心动。像他们抗过沙袋的人是吃过苦的。林老三的家里不大，现在大哥已经娶了嫂子，过几年还要生娃更是不够住了。总不能将来侄子侄女都挤在一块吧。他还不如一块出去，跟这几个工友脾气合，到时候在一块也能有个照应。
　　“这个县太爷太好了。”他们来了几天也忍不住夸奖，这样的县太爷很少碰见。要是碰见那不好的县太爷，就是把地烂在那都不会让别人去碰。
　　……
　　方书净正在衙门里审案子，自从取消了状告要打板子的事儿案子就多了，但大多都是一些矛盾的问题。只要不是什么大问题，没有触及律法还是以调解为主。
　　一上午调解了两对才结束，到了晌午方书净回到屋内，小厮已经把饭盒都装上了：“大人，这是厨子特意做的鲍鱼捞饭。”他们这边是内陆，想吃新鲜的水产都是外来。厨子也知县里的人辛苦，每天变着花样的给做东西！
　　知道方书净会提着食盒去济世堂找县令夫人一块吃饭，每次都会准备的足足的。
　　方书净道：“知道了。”他拎着饭盒出去了。
　　大中午的，济世堂只有几个药童和伙计，看见县太爷来了，道：“小柳大夫在里头呢。”他们都知道俩人的关系。
　　方书净提着进去了，刚一进去就看见一大屋子人，春妮和另外两个丫头带着不少东西。
　　小山楂穿的精神又漂亮正在柳叶辰怀里撒娇呢：“啊……”
　　春妮看见方书净道：“大人，小少爷闹的厉害，我们就给带过来了。”小山楂有的时候还是找人的。她们也不敢去打扰方书净办案，只好带到柳叶辰这边了。
　　柳叶辰一听连忙抬起头来，小山楂看见他也很高兴。
　　丫头们见状连忙退下，都习惯了他们一家三口在的时候不要人在旁边伺候。
　　方书净换下县太爷的衣裳，把崽子给拎过来了，点了点他的脸蛋，道：“不听话。”
　　小山楂不管方书净说什么都是笑，像个小可爱。
　　本来方书净想批评儿子，可见崽崽笑的这么奶兮兮的，没忍住亲了一口，儿子的脸果然又软又Q弹。
　　
　　
第106章 织布厂
　　县里的征税开始了。往年都是浩浩荡荡人过去征收，一旦税交不上就会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往外搬走。万一逃跑更得了，整个村都得跟着吃大锅饭，提起要收税村民心里都直突突。
　　今年都是派他们脱盲班的人，他们主要负责登记，加上衙役一共五个人，牛车在外头等着，征收上来的布料跟粮食都要分开存放！
　　两个小先生先把布料检查一下，随后写在小本本上。
　　村里的人都围了过来，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今年很多村子都开始合作养殖了，像他们村子合作养猪，猪崽子和猪圈已经弄好了。一家人的心血都扑在了上头，没太多时间织布了，来年把猪养大了，用猪肉来抵税就成，但今年因为养猪耽误了织布怕缴税不够。
　　“今年的标准是什么？”村民在旁边颤颤巍巍的发问。
　　这俩小先生来之前都培训过，对县里的要求十分清楚，随后就跟他们说了起来。要求还跟去年差不多，但多了个按照等级分布料，要是质量特别好的布的可以多抵扣税，要是有超过的部分，等今年上税都结束了县里安排人统一来退款！
　　这消息一出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新鲜，还真没听说县里还能往回发钱的。
　　有一些人听了这个消息直往家里跑，他们祖祖辈辈之织布，家里自然会有一些好的布料作为压箱底留着。以前不舍得拿出来跟大家的土布混在一块，但现在听说有新的计税方法，一下子就开始上了心！
　　也许是之前被贪官押久了，他们倒没想过逃税的事儿，上税还是很积极的。
　　他们的人把每家布料做好登记，随后就收上去了，还去看了看他们养的猪。每家每户养的不一样。有的养得好同一批的猪羔子看着就大一些。也有养的不好，这样的人一年到头不但赚不到还要赔钱的。
　　这猪可是大牲口，每天要吃掉不少的东西，以前没养猪的时候还好，现在天不亮就要上山去打猪草。
　　“猪都没事儿吧。”他们来之前县里还特意过问了猪的事儿，大伙儿也盼着吃他们当地的黑猪。
　　村长提起他们的猪脸就乐了出来，道：
　　“还好，刚开始养的时候不得法，但是现在已经找到窍门了。”
　　县里一并跟来的衙役道：“你们要是有经验啥的，也互相分享一下。大家一起富嘛。”
　　村长道：“好……好。”
　　收完东西大家才走了，要回去拢账了。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村里的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这就要走了？就跟做梦一样，以前上税总有些征收不够的，县里的打手把人拖出来打，杀鸡儆猴，一家人连哭带求的，今年却这么风平浪静，说真的，他们希望永远收税的时候都是这样才好呢！
　　县里跟村里同时收账人多就是方便。他们把东西收入库里，张怀仁派了几个布庄里资深的伙计来分拣东西，顺便做下估价，那些超过税款会提前做标记。
　　整个县里收税用了足足七天就全部完事了，师爷都惊呆了，没想到这次弄的这么快。
　　随后叫师爷带着一百多户多缴的退钱。
　　每一户被退钱的老百姓，拿到钱的时候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周围的人也都震撼了，小声道：“真能退啊？”虽然听说了这事儿，可是亲眼看到那感觉还是不一样。有些人家微微有些后悔，像他们家里织布的，有的时候也干些杂活，会有些布匹贩子跟他们订布换粮食。一些熟手会接这个活儿。但现在看来，县衙里给的价好像比那些人给的价格还高呢。
　　悔不当初，早知道家里的好布料用作上税好了，这给的可是铜钱。现在大伙儿手里也有些钱了，喜欢去县里花，去平价粮铺买点粮食再去买点纺织的线，能干的事儿太多了。比他们以物易物的强！
　　县太爷也带给他们一个新的消息，大商户张怀仁那边要开一个织布厂。到时候会用点女工，一个月织布计件算，一般赚个两三百文没问题，要是能力特别强的女工一个月拿个四五百文都有可能。只有县里的人能参加选拔。
　　大伙儿都被这突如其来重磅的消息给弄的半天回不过神来，自从原来的县太爷倒台之后，老百姓的日子就好过了很多，多了好几条来钱的道道。
　　……
　　方书净正在衙门的房间里练字，师爷从外头进来跟他说话。师爷原来是慢吞吞的性子，最近被锻炼的有点雷厉风行了，现在满面红光，之前因为上了年纪头发已经发白了，但最近他的老妻说他的头发都变黑了，他照着镜子一看发现还真是。
　　师爷道：“大人，现在好多人都在咨询新村的事儿。”每次问到他，他都含糊不清说还在规划，但架不住问的人太多了。
　　方书净道：“不着急。”他们要规划新村的地方，有好几个选择，一个是地势偏僻，但空地大，可以盖房子，而且荒地多，距离县里近一点的也有，但是可开荒的地方小。县里还在考察，没有彻底决定呢。
　　师爷道：“现在咱们县里的小伙子可抢手了。不少外乡的女孩和哥儿都想要嫁过来。”以前外乡跟他们都是半斤八两，各有各的水深火热，但现在方书净一上来老百姓的日子好多了。县里有力气的男人可以去修路队，一天两顿饭其中晚饭还有油水，女的可以去织布厂，孩子可以去脱盲班。村里在合作养殖，粮价还稳定，可以这么说在他们县里只要踏实肯干，就肯定饿不死。
　　修路队已经有不少外地的过来打工，现在能合理留下的方式只有两种，一个是跟他们县里或者村里的人成亲。还有一种就是入住新村，现在外地的人嫁过来甚至都不要彩礼了，比起吃不饱的日子，他们现在的生活已经是别人梦寐以求的了。
　　方书净跟师爷闲话了几句，想着新村的事儿得赶紧提上日程了……
　　
　　
第107章 一家三口
　　整个县城的人都在关注新村的事儿，衙门那边的速度也快，马上出了公告。
　　上面说，只要没有犯罪记录的百姓可以过去开荒，按人头划地，要是人多的话获得的地就大，一个人最多只能分两亩。县里出钱盖房子，但这个钱五年之内要补给县里面。现在可以去报名，自从这个消息一发布出去，来报名的人都快要把县衙的门口给挤破了，所有人都想过去，光是这个五年不上税给分地这个就已经很诱人了，没想到县里还统一给盖房子，这样下去不少在县里没家业的人都想过去新村。
　　新村的地方也划了，虽然位置离县城远一些，但是衙门里说了，将来把附近的路都给修完之后也会把那边的路给修了，只要修了路，坐牛车去县里也不远。
　　现在师爷带人天天在记录，忙的都回不过身儿来。
　　来咨询的，来报名的人不少。
　　方书净现在把事情都给授权出去了，来找他的人倒是不多，此刻对张怀仁道：“一定要找一个厚道本分的施工队。”县里要是大规模的盖房可以统一进货沙子水泥可以把价格压的很低，这样老百姓就能在其中得到实惠。
　　他的决定本来是一件好事儿，但就怕碰见奸猾的施工队，为了节约成本在里面偷工减料，反倒是坏了事儿。
　　张怀仁道：“大人放心，这事儿有我亲自负责，若是有什么问题，回头你只管找我就是了。”
　　方书净这才点了点头。
　　县里的事儿他都放权出去了，把每一件事儿都分发到个人，倒给他解放了出来。当然也不是白让他们干，背地里给每个人都涨了钱，就看他们干活儿的这个积极劲儿就足以看出他们还是满意的。
　　方书净安排完了几件事儿，县里忙起来也用不着他，索性穿上一身便装出去找媳妇去了。
　　方书净去了济世堂，见柳老头正在问诊，柳叶辰正在给他抓药，柳叶辰第一个看见他的，当场就笑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忙的不过来么，要不要我帮你。”反正药方上都有克重，称东西他还是会的。
　　柳叶辰还没回答他，柳老头那边就气势很足道：“别在这里捣乱。”
　　柳叶辰听到师父的话，连忙对方书净道：“你先去后面的房间里呆着。”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小山楂也在后面。”
　　方书净道：“行。”说完就转到了后面抱孩子去了，就看见小山楂在那边蹦来蹦去的。在几个丫鬟那里玩的可高兴了。
　　见方书净，春妮他们这些丫头连忙施了一礼道：“大人。”
　　方书净道：“你们歇一会儿，我来哄他就行。”
　　几个丫头也习惯了。把小少爷交给了方书净。
　　小山楂正跟春妮他们玩的正开心呢，突然变了人他还有点不习惯，奶凶奶凶的朝着方书净喊了一声。
　　方书净道：“这是你小柳儿爹爹干活儿的地方。你在这里他怎么能踏实干活儿吗？”
　　“啊。”小山楂还是个奶娃娃，听不懂他爹跟他说的大道理，可是听到小柳爹爹的时候，忍不住抬起头往外看。
　　方书净道：“别看了，他没来。”
　　“啊。”小山楂哼唧了一声。小奶娃娃的声音还是很治愈的，方书净给他抱在怀里，给他开蒙，其实就是念一些千字文，百家姓之类的，朗朗上口，小家伙听的还挺认真的，时不时的用他咿咿呀呀的语调跟方书净应和。
　　很快到了中午，柳叶辰偷偷的溜过来，看见了儿子和自家男人，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小崽子看见他也十分激动，小腿蹬的更有力气了。
　　方书净都快抱不住了。
　　柳叶辰刚一伸手，小崽子就要去他的怀里，身体不住的向前倾。
　　方书净只好把儿子递到他的手里，小家伙这才高兴的咯咯的笑了起来。
　　柳叶辰亲了小山楂一口。小崽子笑的更开怀了。
　　方书净道：“怎么样。”
　　“还行。”他现在主管药房的事儿，偶尔一些轻症的疾病他也可以给看。手里的几个小药童也可以抓药了，一切都在步入正轨。
　　柳叶辰道：“就是师父年纪大了。”他总能听见师父的咳嗽声，都是以前做赤脚医生在雪地里行走，把肺给弄坏了。这种老毛病反倒是不好治疗他也很心疼师父。
　　方书净道：“那再找几个坐诊的大夫。”柳老头虽然医术高明但毕竟岁数大了。每天问诊的人数这么多，真怕给人累坏了。
　　柳叶辰每次提起这事儿还有几分尴尬：“师父看不上别人的医术。”能让他瞧得上眼的，那都是地方有名望的大夫，万不可能跟他一起混，有名望的大夫都很骄傲。那些实力一般的大夫柳老头还看不上，他也就对柳叶辰这个一手养到大的小徒弟好一些。
　　方书净道：“我找找，万一要是有医术又高明，性子又好的大夫呢。”
　　柳叶辰看了他一眼。
　　方书净道：“总不好让你一直累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柔。
　　“啊。”小山楂也哼唧了一声，宛如赞同方书净的话。
　　柳叶辰还抱着自家的小山楂，脑袋轻轻的搭在了方书净的肩膀上。
　　方书净一伸手就把两个宝贝抱在怀里，小崽崽很喜欢被俩人抱，越是在狭小的缝隙里就越是又安全感。
　　过了一会儿就听外头的人道：“大人开饭了。”
　　方书净一听带着他们出去了。这边的伙食也不错，今儿做的是炒面还有卤的肉，都已经用刀子切好了，一看色泽和切出来的样子就很诱人。
　　柳老头已经坐在那里了。见小徒弟出来脸还红扑扑的没忍住多看了一眼，他早就发现了，自家这个小徒弟只要看见方书净脸上的欢喜都藏不住，见他还单手抱着小山楂。
　　看见小徒孙，柳老头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来来来，小山楂。”别看小山楂跟两个爹爹面前偶尔会展现下小脾气，但对柳老头乖的，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只要被柳老头看，还笑的奶兮兮的，给柳老头哄的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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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生育奖励
　　第一批去新村的名单很快就公布了，一共七百个人基本上都是外乡来的。
　　这次承接县里建村的是张怀仁介绍的。他们以前也接过一些大活儿，城墙和别院都修建过，在外头也是很有经验的。
　　这边的建村一次要盖七百户房子。而且要沿着盖联排的屋子，也算是不小的活儿。还做了个似模似样的沙盘就放在县衙门外头摆着。
　　不少选中的人成天过来看，怎么看怎么好，这边的房子都很宽敞，一家一个小前院，家跟家都挨着也亲近，到时候做饭的时候少个酱油借个葱啥的，也方便去拿。
　　县里其他人对新村的事儿还有点酸，说那边不好，太偏僻。可是小沙盘出来的时候他们一看酸味更浓了。
　　房子的图纸已经出了，这边要准备盖房子了。一口气盖七百套房子可不是个容易的事儿，幸亏他们是个包活儿的手下很多，等选好位置之后就开始修建了。
　　那些新村的人，只要闲着没事儿都想过去看看，看见那边的房子正在盖着心里就舒坦。
　　县里也热闹了一些。
　　大家都忙碌，也没什么人趁着这时候打官司，方书净算是彻底闲下来了。没事儿他就喜欢穿着一个常服出来溜达但周围的百姓都认得他。
　　他们的县太爷不像其他人长得肥头大耳，或者满脸胡须，他们的县太爷俊朗的就像是话本上走出来的俊俏公子，他媳妇也是，县里谁不知道济世堂的小柳大夫是县太爷的媳妇，说话又温柔医术又高明。
　　“大人，您要去哪儿啊？”
　　方书净可不像是一般当官的端着官架子有四五个保镖，他就喜欢一个人在大街上溜达，偶尔跟几个老乡说说家常。
　　以前看见方书净还有些紧张，现在也都习惯了。
　　方书净道：“就过来转转。”
　　周围的老人家连忙道：“前面有个树荫，您再跟我们说说政策。”这些县里的老百姓早就把县里新出台的那些都给摸清楚了。可他们还是听不够似得，总想再让人再给讲解讲解。
　　方书净走过去，的确有个树荫树荫下面有小马扎可以坐着，他坐了下来，县太爷一落座周围的人也都围了过来。
　　方书净道：“你们觉得最近县城里，有没有啥变化？”
　　老百姓一听方书净这么说，顿时道：“变化可太大了，以前家穷一点的都吃不上饭。现在可好了，我儿子去修路队了，儿媳妇去织布厂，两个孙子去了脱盲班，我现在能干就织布，要是不要干就在外头坐着晒晒太阳。”以前从未想过还有这么舒服自在的日子，这辈子算是值了，就是他老伴没享到什么好日子，早早的就离去了。
　　周围的人一听也道：“可不是，以前连粮都吃不起，现在赶上过节都能吃上点肉了。不过吃的是屠户那边的白猪。”这都是外地猪肉虽然也肥，但带着几分不易祛除的腥臊之气，需要放重油重料才能祛除，大家都是从穷日子出来的谁家舍得那么放调料啊。听说县里养的黑猪没有那个味道还香，寻思着县里养的那些猪要是能宰杀了，肯定要割上两斤拿过来尝尝。
　　方书净道：“现里的小伙子现在好讨媳妇了吧。”
　　一听他这么打趣，周围那些小伙子都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嘿嘿笑。
　　这老头道：“还不是托了县太爷的福，要不是您把县里发展的这么好，她们怎么肯嫁过来。”
　　方书净道：“嫁过来可要对人家外地媳妇好一点。可不兴那打骂自家媳妇的那套。”
　　“那是自然的。”
　　“疼还来不及呢。”周围的人连忙表态。
　　县里好不容易新换了一个县太爷，大家都很福气别看他年纪轻轻，但是把县城治理的这么好，大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感激的不得了，县太爷也就只有一个媳妇，从来没有侍妾啥的。之前那个自作主张给县太爷送美人的那个商户还被收拾的很惨。
　　上行下效，有他这个例子在，也都学着疼媳妇，之前穷苦很多人都娶不上媳妇，好不容易娶到了，可劲儿宠。嫁过来的人回门一说，越发引得未嫁的那些人向往。现在他们县里的小伙子倒成了抢手的香饽饽，最吃香的就属脱盲班的，识文断字又给县太爷做事儿，其次就是修路队的，看那一身肌肉骨骼就知道不是个短命的，嫁过来也能享福。
　　“大人，您给我们讲讲新政策吧。”
　　“要是能生上三个孩子以上的家里，奖励一两银子。要是五个孩子奖励三两银子。”方书净说着，他们县里之前条件不好，就算有了孩子也养不活，县城里的新生儿太少了。现在年轻人多还好，但等他们老了，孩子的出生率还是少的话县里的人就凋零了，所以鼓励生育。
　　这条消息已经商讨好了，但是还没有正式对外头公布。之前想要给粮食，但是县里又是修路队，又是脱盲班的每天的粮食消耗的量很大，索性直接给钱了。
　　县里的人都惊呆了：“啊……”生孩子还有钱拿。
　　“以前生的算不算？”
　　“十年之内的都算，这些妇人了不起，没有她们就没有有下一代和未来。”方书净说着。
　　其他人顿时道：“那我可要早点娶亲，早点生孩子。”头一回听说生孩子县里还给补助。
　　这消息一传出去，去济世堂的人逐渐多了大多都是妇人，都想去抓点药好好调养一番，再生几个孩子。以前养不起，现在日子好了也愿意多生几个孩子。精细着点喂养肯定能留得住。
　　几个妇人等着抓药的时候还互相聊上了，道：“我家已经有俩了，本来不想生了，我跟他爹都三十多了，这要是在乡下都能当爷爷奶奶了但我家邻居又怀了，瞅着也眼馋。再加上县里有这个政策，闲着也是闲着！”
　　“有孩子好，现在来的孩子也是有福气的不用受苦。”
　　柳叶辰道：“你的药好了。”包好给她拿了过去，都是调养身体的。
　　那妇人道：“县太爷说了，生仨孩子就奖励一两银子，你也年轻不再生一个？”
　　柳叶辰完全没想过，他家小山楂还小呢，平日俩人在一块的时候都很小心。倒是被外人催生二胎，脸颊微微有些发热：“再说吧。”
　　见他这么不好意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别看他们位高权重但到底还是年轻人，脸皮薄！
　　
　　
第109章 向往
　　方书净在县城里处理事情回来的晚一些，回来的时候小山楂都已经吃完东西在自己的小床睡着了。
　　方书净回来的晚之前差人告诉柳叶辰说他已经吃过了，不要等他。
　　回来却看见柳叶辰仍然坐在桌子前。
　　方书净换下外头穿的衣裳，道：“吃完了吗？”
　　“嗯。”
　　方书净先去看了看儿子，这小家伙也不知是做了什么好梦睡的甜丝丝的，长长的睫毛看着还有几分卷翘，他就没见过比他们家小山楂更好看的孩子了。轻轻的用手指碰了一下崽子，也不会太用力，怕会吵醒这个小家伙。
　　柳叶辰看见方书净这么喜欢小孩子若有所思。
　　外头夜色已经晚了，可以安歇了，柳叶辰道：“相公。”
　　方书净看过来，他媳妇已经很久没这么叫过他了。如今方书净是一县之长。在外人的面前他也会叫大人，他拒绝了好几次，可是自家小媳妇执拗，如今可算是又叫回了这个称呼，感觉就像是口渴的时候喝上了一碗沁凉的绿豆汤，舒爽极了。
　　两人要入睡了，房间里其他的灯烛都被熄灭了，只有一盏还亮着，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柳叶辰鼓起勇气道：“要不，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自从县衙里的消息一出之后，来他这边调养身体的妇人就多了，有喜欢孩子的有家境好还想再养的，也有说多几个孩子是给孩子留的财富，遇到事儿有兄弟姐妹可以商量，柳叶辰心动了，他从小就跟这师父相依为命。还没尝过有兄弟姐妹全心全意的宠爱的感觉呢。
　　原本只有五成的心思，可是一看方书净这么喜爱孩子，就下定了决心。
　　方书净道：“还是算了。”又道：“咱家小山楂是个小醋精，这要是叫他知道了，肯定以为家里不疼他了，还是等他长大一点再说吧。”
　　柳叶辰一想到儿子也熄了火，这小崽子的确很独行，这要是让他知道了多半要生气的，这崽子是早产的孩子，大家宠他都习惯了，道：“是我想差了。”
　　方书净道：“我们早点安歇吧。”
　　把柳叶辰哄上了床，过了一会儿柳叶辰就觉得不对了，他不想要孩子是怕耽误了二人世界吧？
　　……
　　方书净第二天神清气爽的去了衙门，新村当时是有两块规划地的，选择了离县城稍远但地方大的，他手里还有一块土地。
　　他想从外头招募一些带手艺的人泥瓦匠，工匠，木匠，铁匠都要。只要能来到这边就可以免费分房子，田地也是同样免除五年的税务。
　　没多久，就收到了小侯爷的亲笔信。说他这边有一些工匠，一些豪门大户家族都会养一些匠人，但家族要是犯事儿，他们这些奴仆同样要遭罪。最近新皇帝上位，把之前要跟他争位置的人都收拾了一遍。该斩杀的斩杀，该流放的流放。还有一些奴仆之类的就放在外头像卖牲口一样的卖掉。
　　京城里的人迷信，不想买来这些犯事儿的人，这些人要是在一个月内处理不掉就会被灌一杯毒酒了解了生命。
　　小侯爷这些些年三教九流都有朋友，也是受人之托想要赎买出一些人，但是将军府实在也没办法收容，就想到了方书净，反正那里就是一个小县城，距离京城非常遥远，一般人就算有心去追究，也没办法把手伸的那么长。
　　方书净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心中大喜，要是有这些匠人在，他们小县城的职业上就丰富多了，建设的时候不用样样都要从外头找人，他现在要把县城振兴，各行各业的人都需要立刻写了回信。着手开始建造匠人村，叫施工队过去量好尺子，也过去盖房子。
　　他们县可是在附近县里大火了一把。许多人都想来这边生活，其他县里的人管着，这要是人都走了，谁来建设他们的村，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让搬家，但是人家正常的嫁娶可以吧，现在方书净他们县城这边的男男女女都可吃香了。
　　以前都是闺女回门，现在是娘家上门，过去一看那新婚小两口的房间收拾的亮亮堂堂的。婆家的人也和善。幸亏她女儿长得好看，这才能顺利的嫁过来，道：“咋样？”
　　她女儿道：“娘，这地方好。”以前都是听说这边好，但具体怎么个好法却说不出来，如今她嫁过来，又是耳听又是眼看的，震惊的不得了，见爹娘上门就忍不住说说：“这边可以织布，要是织布的花样复杂抵税的时候用不完还找钱呢，娘，咱们那可没听说过还找钱的！”
　　“可不是。”他们也都是附近县里的，跟他们地貌差不多，擅长的也差不多，自从他们县里新换了个县长，就把附近的县都给遥遥甩在后面了。
　　她女儿继续道：“这边有脱盲班，修路队，还有织布厂，最近还有新村，到那就给盖房子，都是砖瓦的。可漂亮了。在这边女人成亲生了三个孩子就奖励一两银子。”
　　她娘听了一愣，这修路队，脱盲班，织布厂都被说烂了，他们县里的人都知道，但这生孩子给钱还是头一次听说。怪不得女儿说这里好，生个孩子给要有钱拿。一两银子要是换成粗粮的话够吃两年了。
　　她女儿继续道：“家里左右也没人了，你跟我爹也过来讨生活吧。”同样是日子，这边的日子过的就容易一些。虽说外头各个县不允许人转到别地儿去，但在那样的日子过的没盼头还留下来干啥。
　　她娘眼皮一跳，显然也是十分意动的，可是寻思了半天却沮丧道：“我跟你爹都年纪大了。他也进不去修路队，我的织布也比不上小年轻。老了，不中用了。”她这一辈子就吃苦了，年轻的时候生了五个孩子，两个儿子出去干活儿死在外头了，上头俩闺女嫁出去了，甭管好孬人还活着。就这一个小女儿一直养在身边都二十了，她这一辈子什么也不图，就图女儿能找一个好人家，于是千挑万选，那些给彩礼高但人花花肠子的一缕不要。
　　这么千挑万选的，还给媒婆花了钱说到了这边县城。这是她做的最正确的决定，见小女儿过的好就成了，她嫁的比她上面两个姐姐好。
　　把她嫁出去了，家里就剩下老两口，家里还有三件破草房，的确没啥牵挂了。
　　她女儿道：“娘，你不是在村里会接生吗？这附近的街坊已经有好几个人怀了，有县太爷奖励这个事儿肯定还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接生的忙不过来。您收钱比别人便宜一点就成。”这边的人有钱，花钱上也舍得。
　　她一听道：“这个真行。之前咱村里的小梅子难产，都请了郎中都没下来，最后还是我给孩子转了个方向，顺利生出来的。”
　　她女儿道：“娘，你也不用回去了。现在许多人都来这边。你要是来晚了可没地方。县边上有一趟房出租，一个月八斤粗粮就行。这也是我听相公说的。虽是一个院子跟别人合租。但院子里能生火做饭，啥也不缺，听说那边还涨价了，最开始三斤粗粮就行。现在涨到了八斤，你要是定了，就去县里签个文书，租一年有县里的黑纸白字，没人敢耍无赖。”
　　她娘一听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个月八斤，一年就是九十六斤粗粮啊。一斤粗粮五文钱。算下来一年要将近480文啊！
　　她女儿道：“哪个要你现在一口气给，你只需要去县里立一个文书，每个月给就成了。来这边租房的大家都没钱，却还是愿意来，你琢磨琢磨。”
　　“这么大的事儿，我先跟你爹商量商量吧。”
　　女儿嗯了一声，随后不提这茬，拉着她闲话家常了。
　　她心里有事儿略呆一呆就走了。回去想再去看看房子。她女儿倒是没说什么，见她娘已经动心了，搬过来是迟早的事儿。
　　……
　　方书净这边的县城建设的如火如荼的，一转眼两个月过去了。他特意派人去接工匠队……
　　这些人跋山涉水从京城赶来。一路上走的是最差的路，在路上足足用了两个月，等赶来北边的地界，这边已经下起了初雪了。
　　他们身上的衣服依然单薄，穿的也破破烂烂的。
　　他们来之前已经知道是来偏远的小县城，他们算是经历了不小的坎坷，好多人在半路上差点死了，本以为来到这边这日子一定会非常艰难呢。也做好了吃苦的准备，在外头看来县城还是灰扑扑的，看起来跟其他荒凉的小县城没什么区别，可是一进来却发现不一样。整条街上车水马龙。路两边都是叫卖的声音。
　　如今县里赚钱容易了，也舍得花钱了，一些人也自发的开始摆摊能填补点家用。这都已经成了附近县城最爱来的地方。他们这价格公道，还热情，看见这五百个工匠从城门进来，一个个都热情招呼，这些工匠都愣住了：“以后咱们要在这边生活吗？”他们也路过许多边陲小地，就数这里是最热闹的，一想到要在这边生活，竟生出了一丝向往。
　　
　　
第110章 火
　　这些匠人们来了，县里给安排了热热乎乎的饭食，吃的就是工人那边最爱的粗粮窝窝头和鸡蛋汤。那几个厨娘是真的厉害，最普通的吃食也能让她们做的十分美味，有的时候柳老头和方书净他们都会让小厨房留一些，偶尔吃几顿这种杂粮也挺香甜的。
　　窝窝头和菜团子在县内大受欢迎，要不是给县太爷做事儿还吃不上呢，他们这些外地来的匠人，风餐露宿在外头没吃过一点好饭菜，冷不丁吃上这个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吃嗨了。也亏得小厨房有经验做的多，给他们都是成筐成筐的上。
　　虽然是粗粮，但吃起来带着一股纯粮食特有的香，中间还掺杂了一点别的粮食，略微改善了一下粗粮划嗓子的口感。再顺上一口鸡蛋汤，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吃完去师爷那边登记，谁跟谁是一家的，哪个是徒弟，哪个是老师傅。
　　登记的人都是脱盲班出去的学员。他们给县里干过许多活儿早就驾轻就熟了。虽来的人足有五百个，但他们十多个人同时开始记录，要不了半个时辰就全好了，有专人带他们去匠人村。
　　他们是罪臣的家丁，本以为来这边是要做苦活儿呢，没想到还给分房子。而且还都是新盖的房子。匠人村这边已经有不到十户先住上了，能入驻这边都是带手艺的人。原本还纳闷怎么盖这么多房子，可是现在看见衙门带过来这些乌压压的人这才明白。
　　按照他们会的技能开始分房子，老师傅的房间会大一点院落也更宽敞，学徒的话，也只是有房子不带院子！
　　“这真是给我们住的？”
　　“太好了。”在路上走了将近两个月，在草地和破庙山林里都睡过，如今可算是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了。
　　这些人正好把匠人村住的满满当当的。
　　衙役们还没走，道：“你们来之前村长已经选出来了。平日里要听村长的管束。要是有什么难处，也可以找师爷解决！”
　　大伙儿互相看了看，见有一个中年热情汉子道：“我姓白，你们以后就叫我白村长好了。”他是个打铁的，浑身都是肌肉，笑起来也很憨厚，以前带着师兄弟东走西奔的讨生活，来到这之后就不走了。靠着一身打铁的本领直接入住了匠人村。还被委任了村长，他最开始也没当回事儿，可是现在发现居然让他管理这么多人，又是紧张又是兴奋，憨厚的脸都有些泛红，只是皮肤黑看不太出来！
　　这些外头来的匠人们有想问的，但不敢说出来，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白村长道：“大伙儿有什么可以尽管问。”他自从当上村长之后，成天进城去了解情况，对县里的政策了如指掌。
　　其中有一个小小的声音道：“谁管吃啊。”
　　声音是从人群中发出来的可是看过去，却不知道刚才说话的人是谁。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有了。但是吃饭还得自己解决。
　　白村长道：“粮食，衣裳和钱，都是要靠公分换的，可以先借给你们。你们慢慢还，等你们公分高了，可以用来换东西，每天村口会发布任务，等干完之后交上来，可以给你们记公分。一个月兑换一回，走，带你们去看看公分兑换仓库里都有啥。”
　　他直接带进了村里的仓库，这边还有俩小先生以后常驻村里了。记公分和兑东西都要在这里进行！
　　屋里就像是县里的商店一样两边都是陈设，不光是有各色的衣裳，米面粮食，家用的碗筷，盆，家具，还有工具，铜钱，还有四盒礼。各种各样的东西这边应有尽有。看的来人眼睛都直了。
　　白村长在旁边很享受他们大惊小怪的样子，完全忘记了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反应也跟他们差不多。
　　目前附近村子只有他们是公分制。当然也可以换钱但是这边有很多钱买不到的东西，像是匠人们专用的工具，很多都是从省城里专门找人打造的，一套不少钱呢，都是县太爷找人定制的。还有就是要排队买就比如平价粮铺。那边现在的粮食品种丰富了，不像刚来的时候只有两样粮食。像他们这些人住在县边上，一来一回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还不如统一采买呢。
　　这个公分兑换的屋子，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宝库一样。
　　白村长说了，县里最近的任务都是做一些农耕用具，要是勤快人，一个月就能攒一百多公分。其他的匠人也可以辅助做一些其他的东西，都会有相应的公分兑换，也鼓励匠人们做创新，要是做出来村里评估公分。要是愿意把图纸给贡献出来，最少一次能得两百公分。
　　像这些官员们的工匠，谁还没有点压箱底的本事，就看愿不愿意拿出来展示了。
　　“这套打铁的工具不错，才三百公分，我要了。”这东西都需要定制，村里一共才十几套。库存不多。说这话的老师傅是个铁匠，打铁的东西不喜欢跟别人在一块，也从不用共用的工具。
　　他说完小先生就给登记上了。周围的徒子徒孙们都拦着他：“师父，三百公分呢，一直到过年都要欠着饥荒！”
　　“你们懂个屁。”老铁匠在这种事情上很有自己的坚持。
　　其余的人也对他的大胆直咂舌。但一般人都换一点粮食，换一点家具必备的东西，八十公分都没了。虽说这边不用钱可欠公分的感觉也不好受，希望能尽快换上无债一身轻嘛。
　　在这边也可以用公分兑换荒地，但这边的人大多都是工匠，有手艺在身上，自己的活儿都干不完，种地对他们完全是全新的领域，更别提开荒，没有一个人表示要田地的。
　　发现这边无论是村长，县里的衙役还是不断写字的小先生都还满和善的。有些年轻人就恢复了活泼，道：“你们这咋还有四盒礼呢，这积分攒够了还能兑换媳妇啊？”来的这些工匠清一色都是男人。他们平日里给官员们做一些秘密的东西，平日都看管起来，根本不让他们接触外头，更别想着成家立业。
　　之前那些老师傅都佛了，可是还有不少壮小伙子呢。
　　衙役们道：“那要看你们本事了。要是有女的心甘情愿的嫁过来，就可以兑了四盒礼把人家迎娶进门。”在这边哪怕学徒都有自己单独的房子只不过面积小一点罢了。在乡下许多人还没这个条件呢。
　　只要有个房子就可以结婚生子。
　　还把县里的政策说了，要是生上三个孩子的奖励一两银子之类的，听的他们心头一片火热。
　　但是衙役们也泼了冷水：“但你们不可以做出格的事儿。不可以骚扰周围村的女孩子。要是有图谋不轨，强行调戏的，我们县衙一定严判。”
　　“那不能……”大伙儿连忙表态表决心。随后就开始兑换东西了。虽然工具的公分贵一些，但是还是兑光了。那些稍微有点犹豫的人，等再想兑换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县里狠抓周围的农耕，不能像现在似得粮食都靠运送。但是村子里往往是一个农具全村用，农耕时节就那么几天，一旦错过了就要等一年，所以只能全家老小耕种但效率却很慢。所以给他们最大的任务，就是出产农具啥的。
　　他们换上了衣裳，把没住过人的屋子从里到外的打扫干净，烧了火炕躺在上面美滋滋的睡上一觉。之前吃饱了。现在有落脚地，不少人心里绷的那个弦儿一松，屋里又暖和就开始睡觉了。
　　但也有那勤奋的人，也不休息了。拿起铁块就开始叮叮当当的打铁。还真别说，听着这个声音一点都不反感，反倒是睡的更熟了。
　　外头的天又开始飘起小雪。
　　匠人里做什么的都有，五花八门的。有一对哥俩在那犯愁。别人都是铁匠和木匠，来这边就能受到重用。但他们是珠宝匠给贵妇们打造首饰的，来这边倒无用功了。
　　“我看长海他们都去拜师跟着去学木匠了。”他们本身就有手艺，都是一个行当里的改换门庭也容易，他们要不要也去学那个。
　　他哥道：“别学。。”
　　弟弟叹了一口气。像他们这种做珠宝首饰的，都需要很精密的完成，一旦做木匠活把手给弄粗糙了，这们手艺就算废了。
　　没错他们全靠这双手吃饭。伸开后手指非常干净细嫩，他们必须常年保护这双手。
　　“那怎么办啊？”眼看外头飘雪，他们兑换棉被，锅碗瓢盆，算下来兄弟俩欠了两百公分了。现在没有进项！
　　这边连煤炭，木柴都可以兑换。但这公分越欠越多，可怎么办？
　　他哥道：“还做首饰。”
　　他弟第一个反对：“这边就是个小县城。做出来卖给谁。再说原料呢。”他们用的原料，什么金，金箔，金线，宝石玛瑙，什么珍贵用什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哥道：“我出去问问小先生。”他还不死心，这火炕烧起来来了，屋子里很温暖，弟弟贪恋这点温暖不想去。他哥去了，过一会儿她哥回来顺便带给了他一个好消息。县衙门说，让他们做点东西。会给他们原材料另外记公分。
　　听到这个消息兄弟俩都非常高兴，多年所学终于可以有所发挥了。
　　立刻又去了工坊，去兑换了火盆和搓条之类的工具。就等着料一回来好开工呢。
　　……
　　今天县里下雪，方书净也早早的回到家了。刚一进院，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徐权正在炖肉呢，砂锅炖上几个时辰，肉在嘴里稍微抿一下就能化开了，用汤汁泡饭更是一绝，最近徐权的厨艺是日渐的好了。他也没去厨房，直接回屋了。刚一进就感觉屋里传来的一股暖意。家里有小山楂，屋子里都会烧的很暖。
　　屋子里的其他大丫头看见方书净，笑意还在脸上道：“大人。”
　　方书净道：“嗯。”
　　她们都习惯了，每次大人来的时候就悄悄撤下去，方书净都不习惯有下人在旁边伺候。
　　丫头们一走，屋里就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方书净过来道：“干什么呢，那么开心。”
　　柳叶辰想起还忍不住，对孩子直乐：“小山楂太好玩了。”
　　方书净一看，桌子上有一碗绿色的果蔬泥，方书净最开始是发现崽崽不怎么爱吃米糊了。跟师父一说，柳老头让他稍微弄点果蔬泥弄点给孩子吃，今儿头一次煮。
　　柳叶辰还给自家相公演示了一下，舀了一小勺绿色的蔬菜泥，喂给小崽崽。
　　小山楂四个月了第一次吃其他的东西，吃到之后眼睛顿时睁的溜圆，很有些惊喜的样子，喝完之后高兴的不了。一副跟蔬菜泥相见恨晚的小模样：“哇。”
　　方书净也没忍住笑了，这小崽子真是大家的开心果。表情在他的脸上十分生动。
　　方书净把孩子抱在怀里，咬了一勺蔬菜泥，小家伙张嘴就想吃，方书净道：“给爹爹吃好不好。”
　　小山楂一脸纠结，小崽子的想法都在脸上呈现。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啊。”了一声，表示给了，就是有点舍不得。
　　方书净看着偷笑道：“那给你小柳爹爹吃好不好？”
　　说完当着孩子的面指了指柳叶辰。
　　“啊。”小山楂这次答应的痛快极了，跟刚才完全是两个模样。方书净连忙把果蔬泥的小勺子放下，看着小崽子道：“原来你最喜欢小柳爹爹啊，以前白疼你了。”
　　小山楂在旁边装傻，偷看了一眼方书净，随后声音奶兮兮的往他怀里扑，有几分讨好的样子。
　　方书净阻止了儿子撒娇，道：“不喜欢你。”
　　小山楂看了一眼柳叶辰，又看了一眼方书净，嘴撇了起来眼睛里也囤上了眼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方书净立刻尴尬了，连忙抱孩子哄着，道：“爹跟你闹着玩呢，爹最喜欢小山楂了。”
　　小崽子的眼泪来的快去的也快，没一会儿就不哭了，但是刚才的活泼不见了，蔫蔫的。
　　柳叶辰虽然没怪他，但是方书净暗恨自己欠儿，好端端的招孩子干嘛。给这小祖宗惹生气了，他也没好日子过。
　　随后喂小崽子蔬菜泥，小家伙不吃，还冲着他叫了一声，意思是让他吃。
　　小山楂这时候还不忘哄他呢。方书净一下子心软的不行，有了孩子之后原来竟是这种感觉。
　　温柔道：“小山楂吃吧，爹爹不吃。”随后喂小山楂，小山楂吃的还挺欢畅的，吃完被柳叶辰报过来擦了擦嘴角。但小崽子一直盯着方书净看，仿佛还在判断他生没生气似得。
　　方书净也没忍住，用手指轻轻的挠了挠他的下巴。对柳叶辰道：“是不是所有当爹娘都觉得自己的孩子是最可爱的。”他真是稀罕不够！
　　柳叶辰道：“可能是吧。”他也喜欢孩子，他们家孩子眼睛又大又圆，只要宝贝看过来恨不得给他遮风挡雨一辈子，真是心都要融化了。
　　方书净抱着孩子玩了一会儿，孩子是好玩但是小家伙玩一会儿就累了。躺在他的臂弯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外头轻轻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来。”方书净在里面说着。
　　外头进来的是徐权，柳叶辰要去药房里管事儿，方书净也有县里头的事儿要忙，家里家外全靠他了。
　　徐权这次是来把砂锅炖和米饭都拿过来，他们可以在屋里吃。
　　怀里的小山楂闻到肉味，鼻子轻轻动了动，只是睡的太沉了没有醒。
　　方书净把小山楂放在大床上，又盖上了一层被子，小家伙睡着乖乖的。有几分像柳叶辰，他以前就在想，不知道柳叶辰小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这么可爱。
　　方书净道：“家里的事儿都辛苦你了，咱家这几个人的分例钱涨点吧。”县里只要出去干活儿的收入不错，给他干活儿的佣人也得水涨船高。
　　徐权嗯了一声。
　　方书净道：“我跟柳儿平日在家的时候少，你就是他们的哥哥姐姐了。这些人也都到了年纪，若是有合适的可以成亲，你看着安排吧。”总不能在他家干活儿之后耽误了自己的韶华。
　　徐权道：“成，这事儿我跟他们说。”随后又说了下方书净不在的时候家里都做了什么改动。方书净是彻底放权，徐权的进步也很大。就听他如数家珍的说的时候就知道他肯定是上了心的。
　　徐权说完之后，突然道：“差点忘了，还有个最重要的事儿，老家来信了。”他来就是为了送饭和送信的。结果跟方书净说话把这事儿完全给忘了。
　　方书净赶紧拆开信件。脸上也带着几分高兴道：“爹和娘要来。”
　　“啊？”徐权也有些惊喜。
　　方书净道：“他们两口想要过来跟咱们一块过年。哥嫂的孩子太小不方便过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这边过年，能有老家的人过来陪着是一个很大的心里安慰。
　　方书净立刻给写了一封回信。让他们早点来，过来多呆一阵子。
　　写完信，直接回县里从驿站出发会比寻常送信快一些。
　　柳叶辰道：“从明儿开始就收拾屋子。”他的公婆要来，每一个房间都要拾到的亮亮堂堂的。
　　方书净出去寄信，外头小雪，大街上摆摊的人都回家了。县里也没有往日的热闹。他要去衙门。在路上正好看见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背着一个书箱子，左顾右盼的，天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雪，他穿的却很单薄，手都冻红了。
　　这书生拦住了方书净，道：“这位兄弟，县里的私塾怎么走。”他说话还带着一点外地的乡音，也难怪不认识方书净的身份。
　　方书净道：“顺着这条路往前一直走到头就看见了，不过下雪停课，你去那边干什么？”
　　书生脸颊有些发红：“我……我听人说这边读书不要钱。”他就过来了。
　　方书净见他冻得够呛，周围只有一家酒肆开门。道：“你先进去暖和暖和吧。”随后跟酒肆的老板打了个招呼。
　　县太爷发话，哪儿有不肯的。
　　屋子里有好几个火盆，的确比外头热乎。等方书净寄信回来，就看见刚才那外地书生还在屋里翘首以盼呢。
　　左右方书净寄完信也没什么事儿，过去问一问。
　　原来这个书生家世可怜，家就就一个寡母，前些日子寡母也去世了，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厚葬了他娘，他也没啥牵挂就出来了。可是出来之后傻眼了不知道去哪儿。他是从外县听说他们这读书不要钱。心想反正他在读书上还有些天赋，不然就继续读书吧，出来一段时间他一个呆头书生，在外头被人连哄带骗的，身上仅剩的那点银子早就花没了。现在身无分文，也幸亏遇到了方书净，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方书净第一次看见头脑这么简单的人，顺手的考了他几个学问，他已经取得了童生的功名，基础还可以。
　　方书净道：“那你先去学堂住吧，那边也有科举班。明儿让私塾的先生安排。”
　　这外地书生连连鞠躬：“多谢……”这是碰见好人了。
　　方书净走后让酒肆的伙计把人送过去。
　　外地书生连连夸奖他们这的人热情。
　　酒肆的伙计道：“你这人命好，碰见我们县太爷了。”
　　“啊？”外地书生吓了一跳，刚才那个极好说话的人居然是他们的县太爷。
　　伙计一听，连忙把县太爷来了之后的变化和他治理县城的丰功伟绩跟他讲了一下，外地书生肃然起敬，读书当如是……
　　县里的雪一连下了三天，等第四天的时候终于放晴了。他们这大半年一直都在干活儿就盼着歇一歇，等真的可以歇了，却觉得浑身的力气都不知道去那里使，就恨不得再干点活儿。
　　终于放晴了，大家都开始干活儿了。这才舒坦了下来。
　　县里来了一队收布的商人，他们这边的布柔软又舒服。因为是产地价还便宜。以前也总有收布的商人！
　　但是这一次，他们来了之后就震惊了。这还是以前那个破破烂烂的县城吗？这里头所有的路都重新铺了，马路又干净又宽敞。
　　他们随意找了个饭馆，借机询问一下怎么县里的变化这么大。
　　饭馆里的人滔滔不绝的讲起县太爷的好。县太爷上来之后县里百姓的好处十个手指头都不够数的。
　　他们这次是来收布的。
　　饭馆里的人告诉他们道：“大伙儿的手里土布多，好的布都给县太爷了。”
　　他们这的土布也很好，十文钱一匹都是素花的，要是出去染个色，价格翻上三四倍没问题。这边还有一个织布厂，那边会有些价高质量好的东西。
　　但是能来这边收布的都是小商家。他们也不求什么质量，只要便宜就成。
　　这边给的价也还行，家家户户听到消息就过来送布。原本至少要个五天才能收完，但现在这边弄的很快。两天就足够用了。要是这这边弄的快的话，就可以早点回去，早点卖钱。还能过上一个肥年。
　　寻思着就看见不少人往一个地方去，好似在凑什么热闹似得。
　　这些外地商人原本就对这里的变化十分好奇，看见大家奇怪的举动，更是想过去打探一番。
　　饭馆的老板道：“哦，你说那个啊。就是县衙门里开了个堂食。”
　　当初修路队，脱盲班还有各种给县里干活儿的人都形容过他们的窝窝头和菜团子有多好吃。那边只能自己吃，不能外带，外头的人听说馋的够呛。总去衙门口提意见去。就说能不能卖。
　　县里头是真的忙不过来，可是架不住天天都有百姓馋来说的。就订下了日子贩卖，价也不贵，窝窝头一文钱一个，菜团子两文钱一个，肉包子三文钱。蛋花汤一文钱一碗。
　　做的话肯定是自己在家里做更实惠一些，但大伙儿都馋他们的这堂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贵些也愿意买。县里怕人手不够，又招了一些爱干净干活儿利索的县里的妇人帮忙和面剁馅，捏团子。今儿第一天卖的肯定多，食堂那边的大锅三个从天不亮的时候就开始蒸，弄好之后，回去放在锅里稍微过过热气就可以吃了。
　　县里特意给他们划了一块大点的地方，也是在外头，但是会支起小棚子。不怕下雨下雪。可以在这吃，也可以带回去吃，但现在是冬天，大部分人都选择拿回去吃。
　　县里的老百姓有经验，还没开始买卖呢。前面就排起了长队！
　　县里老大的笼屉已经夹了起来。一层一层的往上摆，摞的老高，周围还防着不少的装粮食的筐，里面都逢着白布，上面也蒙上一层白布，非常的干净。
　　前面几个卖东西的全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唇红齿白，明眸善睐，哪怕穿着普通的衣裳都一点不掩她们风华之姿。
　　这些人就是当初商户给方书净屋里添置的丫头。被他处理了之后，这些女子没地方可去，就只能落入不入流的地方，哭的十分可怜，方书净叫师爷安排。师爷让她们可以出嫁，但也不知道他们对男人失望了还是怎么回事儿，竟也不愿意。于是就安排在这边干活儿赚钱。又派了几个人盯着她们，见她们干活儿虽然笨拙，但还挺努力的没有偷奸耍滑，也就由着她们去了。
　　这些人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瘦马，大小培养的。一颦一笑都是画啊，这些县里的百姓哪儿见过这种美人，一个个都看呆了。
　　“你要几个窝窝头？”美人问他。
　　“来三个窝窝头，两个肉包。”前面的人说话脸都红红的，声音也文雅了不少，生怕吓坏了美人。
　　但没想到美人的身手还是挺麻利的，很快就弄完了。收了钱就开始招呼下面的人了。
　　县里本来垂涎他们的窝窝头的就不少人，一看见还有貌美如花的小美人在旁边帮忙。掏钱都掏的更痛快了一些。
　　虽然美人让整个队伍引起了一些骚动，但没有太过分的。基本上买完就走，谁也不敢来这边闹事儿，县里本来就对弱势群体保护的很好，她们又是给衙门干活儿，说被他们迷到了也情有可原，但要说上门调戏，那可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幸亏厨娘早就有准备，五个人同时开卖。他们刚来的买到的都是从笼屉里拿出来，还热气腾腾的，很多人没忍住，拿到之后当场就咬一口。窝窝头没有划嗓子的感觉。菜团子咸香中还泛着一点油花，最好吃的当属这个肉包了。迫不及待的想吃下一口，尤其是热气腾腾刚出锅的，哪怕不饿的人吃到这个味道，都忍不住吃起来。
　　只是肉包太贵，不是殷实的家庭还真舍不得这么吃，偶尔吃一个打打牙祭还行。
　　明明肉包最好吃但却是剩下的。过了一会儿就看有家丁模样的人过来买。买一回至少都是三十个打底。那些有钱的商户也听说过，也想尝尝滋味。于是肉包早早的就卖光了。
　　过了一会儿，还有赶牛车的过来，道：“窝窝头，包子还有多少？”他问着，他要的量大，就怕这边没有他白跑一趟。
　　“包子还在锅里蒸着呢，至少一刻钟才能好。窝窝头有不少但是凉了，想要的话回去拿锅里热一下就成。”现在这个季节凉的快，但凡要是放下，没一会儿东西就凉了。
　　“行，给我来一千个窝窝头，两百个肉包。菜团子也来五百个。”赶车的人说着，他能等的起，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这是啥家庭买东西都这么买，吃得完吗？
　　仔细一打听才知道，他是匠人村的小先生，那边已经叮铃桄榔干上活儿了。都是干活儿的人饭量大，也没啥人会做，基本上都糊弄，来的时候吃那一顿窝窝头只觉得喷喷香，但除了来那顿之外，再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得亏这边开始卖了。求小先生先走账欠公分，回头还上就是。也不要顿顿吃，一天吃一顿甜甜嘴就成。
　　他一看大伙儿打铁干活儿也辛苦，就出来帮大伙儿买一趟。被看一两千个听着挺唬人。但那边连工匠就有五百三十多人。又是打铁又是木匠的，干活儿累，窝窝头要是放开了吃能吃上七八个。但太多了牛车也装不下，再县里也没有那么多，所以按照一家三到四个买的。他们要是吃不完剩下也可以晚上吃。不过小先生闻着空气中飘散的香味，就不存在吃不完这一说。
　　他这么一买，就看那笼屉空掉一大半。知道信儿晚了的人排在后面，都有些无语了。
　　匠人村的小先生跟卖窝窝头的姑娘道：“我以后每天都买这么多。你们可以提前准备准备。”大伙儿打铁辛苦，他作为后勤保障的，总要帮大家把后顾之忧解除了。
　　他一走，又卖了大约一刻钟所有的就卖光了，这极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按照他们的想法，这些至少能卖一上午呢，结果太阳刚出来就卖光了。后来的人都没买上。
　　来晚了没买到的那些人也只能明儿再来了。这几个长得漂亮的姑娘今儿忙活的够呛，钱箱子都快要装满了，第一次品尝到亲手赚钱的快乐，这种快乐是以前从来没享受过的。虽然累，但是非常充实。
　　“走吧，早点回去。”
　　厨房那边每天要做五六千个菜团子。和面做馅儿都非常累。她们可以在旁边做一点杂活儿。
　　……
　　那些外地来收布的商户，发现直接可以在本地染色。他们这边不是有个织布厂么，那边就可以染布，价格比他们自己买染剂扎染便宜很多，就这么打算自己在这边弄完就好。
　　染布需要一些时日，正好他们就在这里多呆一些日子。他们是小的商户，这么多天住不起客栈，饭馆的人给他们指了一条路，说去县城边的人家出租，一个月有个五十文钱足够了。
　　这些人听了消息过去租了个房间，搬过去住，这一个大院子，每一个屋里住了一户人家，听口音南北的都有。再一打听来这边的都是外地人来这边讨生活的。
　　这边日子好过一些，万一要是能留下子孙后代都跟着沾光享福，反正就不想走了。
　　外地商人都是走南闯北的。要不了多少工夫就跟大家打成一片。就听闻只要落户本地有多少好的政策。
　　来这边租房的人都想能留下来，可惜县里就招了一批新村的。他们来的晚没赶上。其他的人在想入编就要带手艺，像打铁木匠之类的，想要学没个十年八年不下来，他们岁数也大了。再学也来不及了，只好遗憾作罢。
　　他们说县里头不光有布，还有其他的东西。说最近县里新出来一个手工打造的是金包银的饰品，非常好看。
　　这些商人对这些消息非常重视，打算也过去看一看。
　　他们虽然是收布匹的。但其他生意也做的。在这样的小县城饰品不算什么，但要是拿到外头，外头那些豪门望族可喜欢这些小东西了，都不惜高价过去买。
　　这么一想就坐不住了，立刻就过去，想看看这边的东西是不是真如他们说的那么好，对这个县城的好奇越来越多了。
　　到那里一看，珠宝店里只有一个学徒一个掌柜的，屋里的人不少。他们过去一看，嗬……以他们多年走南闯北的眼光，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好东西。
　　每一个造型都很别致典雅。其中一个花型的发钗，中间完全是镂空的，用非常纤细的银丝变成麻花状，然后细心的弄成花朵的样子。还很别致。若有若无的，还有金丝凤，掐金丝的，栩栩如生，凤凰的尾巴一缕一缕的，用金丝居然能做出羽毛的感觉，凤凰的头上镶嵌着两颗细小的红宝石当做眼睛。就那么一下真是绝了。他们完全看呆了，这要是放在外头，珠宝店里都要当做镇店之宝了。
　　但这边却放在盒子里随意观看。
　　连他们都心动了，这么精致的东西外头都少见。放在这样一个县城真是可惜了。
　　“掌柜的，这个多少钱？”
　　“二十两银子。”掌柜的说着。
　　在旁边看热闹的人听了都倒吸一口凉气。在这边娶媳妇也才三两到五两银子，这么一个头饰就二十两。
　　可是这商人一听喜不自胜，生怕掌柜的反悔这了，价都没讲就买下了。幸亏今儿来了，要是来的晚了买不到。他之前看到一个比这个小的，造型没这个精致，在外头还卖三十两银子，还有两个人抢着买。他这个出手四十两绝对没问题。倒手就能赚二十两银子，想想就高兴。
　　其他的人一看也想买，但不像这人这么财大气粗，其余的都是一些小玩意，拿出去也能卖点钱，但不如金丝凤那么惹眼。怕不好脱手就没收，在这边看一看，就遗憾的回去了。
　　等他们走后，掌柜的在柜台底下又拿出来一个跟刚才一模一样的金丝凤。这就是那兄弟俩做的东西。价要的这么高，就不是给县里人买的，目标就是这些外来的商队。先让他们尝到甜头，将来取货就知道来这边了，互利互惠么。
　　那兄弟俩做的首饰都很受欢迎，他们原本就是给京城贵妇们做东西的。虽没刻意关注过外头流行什么，但县里给他们限定题目了，就要花和龙凤，如意这类吉祥如意的东西。在省料上下功夫。做这个金丝凤虽然复杂一点，但工艺不难，一个人单独做一个两天足足够了。比起一些其他的题材，这个大获成功！
　　掌柜的进入卖出去俩了，他们这行就不是走量的，他们这个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心里很满意，打算回头再跟他们说说，多做一些省的不够卖。
　　这个掌柜的很有经验，一个东西一旦流行开来，所有人都要，像这个复杂需要时间来做，早做准备最好！
　　
　　
第111章 送化肥
　　方书净正在衙门里，师爷接二连三的告诉他好消息，他们这个县城短短最近刚出生的小孩子比以前多，还有很多的外地人来这边讨生活。
　　匠人村也是惊喜连连，他们制作农具做的更精致耐用。而且珠宝首饰最近赚了一百多两，前几天直接来了一个大商户，直接把他们这的首饰包圆了，说要是还有还继续收，县里一切都在转好，师爷说这话的时候也是满脸笑意这边是他的家乡，现在变得这么好他也高兴，脸上的笑容反更多了，原本白头发不少最近黑了一片，看着倒比之前还年轻。
　　今年秋收的粮已经打回来了，那些良田过完年，就可以播种了。
　　方书净道：“这几桶肥料给他们施肥用。”他说的是给合作的耕地，原本是县城的地，给几个会伺候田地的农家把式合作，种子化肥，农具都是先例提供，到时候收获了跟他们分成。
　　师爷一看到：“成，那我再下去一趟。”附近村里他都走遍了效果不错，现在许多村里的人看见他脸上都有真心实意的崇敬之色。
　　他当师爷二十多年，第一次有这种体验，现在每天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对方书净也十分佩服，对方年纪虽轻见识很不错，敢想敢干，书房里有不少农学和经商医学之类的杂书。也亏得他是这样的性子，要是那种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纯书生，县里也不可能发展的这么好。
　　但他还是小看了方书净，没想到他连肥料都会配比。
　　拿过去一看好几个大缸，看着像清澈的水，可既是县太爷拿出来的东西必然是好东西。
　　其实这就是灵泉水拿大量的水勾兑，这种水有很好的滋养作用，有这种神器，几乎就可以坐等着他们大丰收了！
　　师爷把东西运到了合作的村里。
　　这些人得了消息早早就过来了，听说方书净给每个人的田地一缸肥料，高兴的不得了，生怕来的晚了这样的好事儿没赶上。
　　对伺候一辈子庄稼的人来讲就稀罕田地，方书净跟他们合作的田又是最上等的良田，现在恨不得一天看过去三遍。越看越喜欢，一看到方书净居然还给配送了肥料。
　　道：“那我先浇上了。”他们对方书净的崇拜已经到了个极限，既然是县里千辛万苦给送来的，生怕来晚了让人给夺走。村里种田好的可不光是他们几家，眼热的人就多了。
　　现在见县太爷不光给他们田地，还精心配制肥料，肯定又要酸涩一阵子了。
　　其他村民就看见他们了一个个嘴角都快要裂到了嘴根那里了，忍不住酸了一阵，他们还真能显摆。
　　……
　　方书净回到家里见家里里里外外都换上新的了，连自家四个多月的小山楂都换上一身喜庆的红色，映衬的他的宝宝更好看了。
　　柳叶辰早早的就回到家里收拾了。
　　方书净看他在旁边不住的忙里忙外都跟着累得慌，道：“你暂且歇一会儿，都不累吗？”
　　“不累。”他从大婚之后就没跟公婆在一块了，有些紧张。
　　方书净一手抱着自家沉甸甸的小山楂，一边拉住媳妇的手，用力往回一带，借力搂住了他的腰，道：“别忙了，信才寄出去，要好些天才能到爹娘那里呢，再说家里还有木料家具厂的事儿，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你歇一会儿。”
　　柳叶辰被方书净搂者腰，小山楂就在他们的中间，小家伙想要往柳叶辰的怀里扑，大白天跟他距离稍微近一点，就有些害羞，柳叶辰脸一红抱过孩子，道：“可是……”
　　方书净道：“我娘最疼你了。”随后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自家的男媳妇本来就貌美如花，现在越发的好看了，俊秀到了极致，他本来就是自己喜欢的人又很容易害羞脸红，大白天也能轻易跳动起他的感觉，真是要了命了。
　　柳叶辰道：“嗯。”他被亲的有些紧张，如今可不是刚成亲那会儿家里只有两个人了，万一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结果一低头就看见小山楂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懵懵懂懂的看过来，当着儿子面前亲密真是让人分外羞耻，只好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抱起自家小山楂。
　　还真不是吹，他们家的小山楂随便穿什么都好看，这一身红色应映的他的皮肤更白了。小崽崽比年画上的小娃娃还好看呢。方书净都想把孩子抱出去显摆一圈。但外头太冷了，不舍得抱他出去。
　　方书净道：“我来抱吧，他现在胖了。免得累着你的胳膊。”
　　他是疼媳妇，可是怀中的小山楂不干了，重重的哼唧了一声，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方书净看着有趣，这么点的小崽子真的聪明。
　　孩子身上香香的，抱着又暖和又柔软。方书净抱着道：“小山楂，今儿跟爹爹一块睡好不。”
　　“啊。”小家伙欢快的答应着。
　　柳叶辰道：“上次你不是说抱着儿子睡不好么。”方书净现在每天要管的事儿太多。小山楂粘人，抱着孩子睡不好觉的话耽误事儿，所以很少抱他去大床睡。
　　方书净道：“没事儿，就是一宿不睡觉光抱着他也行。”
　　柳叶辰就知道他是这样，别看总是逗小山楂生气，可是最疼孩子的就是他了。就连家里的佣人都说，小少爷摊上这样一个爹真是幸运，像他们的爹一辈子为了维护当爹的尊严，都没正经跟孩子说过什么话。
　　到了晚上小崽子重新回到了大床，兴奋了睡不着就冲着他们乐，动不动哼唧几声找下存在感。方书净把孩子放在这床上，小家伙还把小手塞在嘴里吸，被方书净拿出来，他陪着崽崽玩，也不知道小孩子精力为啥那么好，一直玩到后半夜孩子才终于睡着了。
　　两个大人才在旁边睡着。第二天一早柳叶辰先醒的，他刚醒就看见小崽子在方书净的怀里，爷俩睡觉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柳叶辰忍不住一笑，没舍得吵醒他们。
　　
　　
第112章 珠宝
　　珠宝首饰在县里卖的不错，县里让匠人村的珠宝兄弟多多生产。他们以前打磨仔细的时候一个发钗就要三五天的功夫，力求在每一个细节上完美。可是现在显然不能再像之前那么干。县里已经把铺子开起来得供货呢，要是货物供不上，那个铺子就得关门大吉。
　　所以他们找小先生写了个告示，招募珠宝工匠。工分从他们身上划。
　　之前来的时候工分还混乱的计，现在来这都一个月了，出来了一种新的计算工分的方式。从老师傅拿到工分里划，这样老师傅拿大头，其他的人也就出一膀的力气。
　　珠宝工匠兄弟着急用人，所以给的工分很厚道。没一会儿来小先生这边报名就有十来个。他们是别的工种的，目前没有啥用武之地，他们天天要换粮食换柴火每天都要花工分，得找个来钱的道，所以过来打打零工，虽然赚的不多但也够吃够喝了。
　　来这边的人都身怀本领，虽说行业不同，但是能轮到他们给当官的做工匠那也都是带手艺的。处理起材料都不用现教。
　　珠宝工匠这兄弟俩虽然年纪轻但都是大工匠。两人各自分到一套房子，哥哥把其中的一个房间改装成了干活儿的地方。
　　今儿来了十多个人小工，让他们一边学着金子融化之后做简单的处理，相当于打造个毛坯，最后他们再精加工，可别小看这一步，有人给做这一步他们就会快很多。
　　而且县里目前只需要他们把一个经典款的偏凤和正凤都给做一些，倒也不要求他们做其他，只是偶尔做腻了，也手痒做一些其他的东西，反正都算工分。
　　来这边的匠人又开始叮铃桄榔的干起来。甚至还有人动了拜师的念头，匠人都比较慕强，不分年纪大小，只要有本事就行。这俩兄弟显然都是有本事的。
　　一个人提出说要拜师，其余的人也都表示想拜师。发现在匠人村还挺好的，又学手艺又拿工分。以前想找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有，现在一些大工匠忙不过来，就有拜师的机会。
　　兄弟俩也想收点徒弟，不然一个铺子的供货量全靠他俩肯定是不够，可也不是所有人都收的，也得考察一下。
　　匠人村里的工匠在做活儿细致上都没的说，就是审美有高下区分。他们做首饰珠宝的，最重要的就是审美要好。于是还特意找了小先生，要一些画样子和流传下来诗歌之类的。需要日日熏陶情操才行。
　　……
　　县里的珠宝铺本来就是给外地商户预备的。也卖了几个精致的发梳发冠和簪子，同样的东西做出来就是要好看别致，不知怎么的被县里这些富家小姐们知道了。
　　有个小姐今儿一大早就来这边。道：“你们这的金丝偏凤到了吗？”之前焦家落马，县里其他的商人都吓坏了，不光严格管束自己，也严格管束子女不让她们去聚会，后来他们托师爷打听，说县太爷给他们带了话，说以前的事儿既往不咎，以后要按照规矩行事。县里的商户得了这句话，才松了一口气，不像之前那么草木皆兵了。
　　这些被拘了很久的富贵小姐们，才又重新开诗社去聚会，结果发现她们其中一个小姐妹头上戴了一个偏凤，在头发上做了一个发型，真是把妩媚展示的淋漓尽，艳压全场，不少人都看呆了，越看越觉得跟她的比起来自己戴的俗气，于是就费了心思打听，发现竟是县里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开了个珠宝店。
　　她连忙过来买，却发现自己还是来的晚了一步，有人比她还快。掌柜的告诉他早就卖光了。
　　她不死心，忙问掌柜的：“我能不能把四十两银子放在这。跟你定一个，要是做好了托人给我送家去。”现在富家圈里流行，要是她没有，都不好意思出门。
　　掌柜的道：“可是前面订购的已经很多了。我这得按照交钱的顺序来做。怕交给您的时候都过完年了。”一副为难的样子。他们卖给过来进货的商户一个价，卖给这些富家小姐一个价。
　　这些人家里都是以前做生意的。之前把县里搞的那么乌烟瘴气的，商户家里也没少捞钱。掌柜的把二十两一个的金凤，卖给他们四十两一个一点都不亏心，就这还都是她们求着买呢。
　　他们就是去省里做也未必有这么好看。
　　这个小姐一听拿到珠宝要过完年了，有些犹豫：“就不能快一些吗？我加钱。”
　　“加钱也不成。”掌柜的说着。
　　见眼前这个小姐还在犹豫，门口有停了一辆华贵的马车。
　　不用说也知道又是一个来订金凤的，这个小姐只好道：“那给我记上吧，明年就明年。”说完也不愿意来这边多逗留再跟别人撞上，让伙计带着她从侧门就出去了。
　　三天下来光订购的就有二十个人。匠人村那边传来消息说现在最快也得一天打造一个。这东西都做熟了，在速度上比之前还快了一些。
　　第二天珠宝铺子早早的营业，第一个来的不是这些富贵人家的小姐，反倒是壮汉，进来的时候脸颊冻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在外头等了多久，说话的时候都带着白色的哈气。
　　掌柜的记人的能力不错，这就是第一个给他开张的外地商队，此刻见他满脸红光，道：“你那个卖出去了。”
　　外地商户哈哈哈大笑：“真是啥也瞒不过你啊。”他对珠宝懂得不多，全仰仗多年走脚的时候认识一个珠宝的伙计，把自己工坊里的匠人吹的天上有地下无的。说外县的人想要找他们打造一套头面至少半年以上的工期。他二十两买回去，想要找那伙计估个价之后再想办法脱手，结果好巧不巧，让他们掌柜一眼相中了，直接开价四十五两，比他原定的价还高了五两银子，还说以后要是有这东西，有多少要多少。
　　他之前是做土布生意也赚钱，但是这么左手倒右手的功夫就赚二十多两还是头一遭。他也不顾大雪连夜上来就是来进货的。这个新发现的来钱道道，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还有没有那个金凤。”
　　掌柜道：“没啦。你要的话得预定，工期三个月。需要交全款。”
　　“呀……”他倒没想到，才赚了一笔，就有了这么多限制，要是三个月都要过年了。他有点犹豫，就在这个功夫，又有个小姑娘过来订金凤，可能是有人给她讲过规矩，直接付了四十两银子留下地址翩然离去，一句废话都没有。
　　这商户在旁边一看前面派了好多人。眨了眨眼睛道：“给我的价还是二十两吗？”
　　掌柜的道：“嗯。”生怕对方否定，这大汉顿时拿出来四十两银子，道：“那再订两个。”剩下五两银子他在这边找个房子住下了。
　　掌柜的道：“我这还有一些别的款式，你要不要看看。”
　　这大汉倒也专一：“不要，就要金凤。”他也有心要一些其他的货，可奈何本钱小，这也没办法。
　　掌柜只好由着他去了。好好归拢了一下账本，打算明儿给县太爷汇报。县里开了很多的铺子，都是匠人村那边做出来的好东西，唯独他经营的珠宝铺子一骑绝尘销量把别人甩远，可太有面子了。
　　
　　
第113章 探亲
　　芒牛村属汉阳县，也属于在平阳县附近，最近他们村里的人都爱去平阳县里找活儿，赚点辛苦钱。村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总不能拦着不让老百姓找事儿干，但最近回来的人带回来的消息让村里的姑娘都春心萌动了，这可不是啥好事儿，要是村里的姑娘都嫁到外头去了，他们村里的小伙子都得打光棍。
　　反正平阳县跟他们也不远，瞅着路上的积雪也化了，套上牛车想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好。
　　芒牛村的村长带了大儿子，又带了个亲戚一块去。本来都要出发了，想起穷家富路，又去下了牛车把攒了大半辈子的五两银子揣在兜里。
　　牛车冬天走的慢，他们穿的厚实也不着急，走了一会儿就感觉路宽了。村长的大儿子一脸惊喜道：“这个就是他们说的水泥路吧，真好。”平整还结实，村长亲眼看见水泥路也很惊讶，这离平阳县还有一段距离就开始铺了，一直贯穿整个县城这得花多少钱。
　　怪不得人家都夸这个平阳县的小县太爷，这么多的钱铺路让人踩，这种气魄可不是一般人有的。
　　这还没到县城内心就已经受到了震撼，等进了县城更是让他们吃了一惊，现在已经到了冬天，他们汉阳县里也就几家卖调料的和卖粮的人在营业。可是来到平阳县这边却很热闹，大马路上有卖烤红薯和土豆的摊位，还有各种小商贩，还有衙役在来回穿梭，听他们芒牛村来这边找活儿的人说，这边连小偷小摸的人都少，只要抓到就要关上一个月。
　　他们来的时候也没吃饭路上有做面条的有做馒头的。粮食的香味在饥饿的的人面前诱惑力太大了，村长的儿子都有些受不了了，道：“爹，咱们吃点东西吧。”
　　“吃啥，没有钱。”他虽然是村长，但一年到头也就赚点地里的收入，没有在外头吃东西的习惯。
　　他儿子委委屈屈的嗯了一声，也不敢反驳。
　　连赶牛车的亲戚都惊呆了：“现在平阳县居然发展的这么好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年轻的时候来过几次平阳县，当时觉得还是他们县城好，现在变化还挺大的。
　　很快就听村长道：“停下。”
　　赶车的亲戚连忙拉着纤绳，牛缓缓的停了下来。随后就看村长在一家店门口，他识字不多，但这几个字还是认得的，农具铺子。
　　他伺候了一辈子田地的，别人耍钱喝酒玩女人他一概不喜欢，就喜欢摆弄自家那点农具。看见农具居然还有铺子就心动了，想进去看一看。
　　这铺子一看就是重新粉刷的。看起来非常大气高档，他虽然是芒牛村的村长但今儿出来的匆忙，也没好好收拾，走在水泥路上还有鞋底泥的印子，村长脸有些发热，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就在犹豫的这功夫，里头的伙计好似看出了他的局促似得，连忙迎了出来道：“老师傅，进来瞧瞧？”伙计热情，见他穿的破破烂烂的也没有嫌弃。
　　村长一听随着就进去了，一进去就眼睛直了，这里摆着各种各样的农具，有木头的，还有精铁的，相中一把铁锹，看样子就知道有多结实。还有其他的农具，好多都是他家里需要的。村长原本就喜欢这些东西，这次是他见到品质最好做工最精良的。
　　每一件都爱不释手。
　　锄头拿在手里有分量，掂量了一下正合手。而且上面的木头手柄都是被仔细用砂纸打磨过的，一点木屑毛毛刺都没有。他自己在家的时候也做，但做的东西可比不上这个。
　　“这个多少钱。”他鼓起勇气，说这话的时候心都砰砰直跳。
　　店里是新开的，虽是衙门口的买卖，但是外头不知道，是悄悄开张的，他开张的三天就进来这一伙儿客人，掌柜的也激动了，都不用伙计介绍，他亲自上场道：“你这眼光可太好了。这个是我们的农具师父亲手打造的。离我们不远有个铁矿，都用哪里的铁，一共才500文。”这年头铁匠不易的，原材料也稀少，就算有大部分也都打造利润更高的匕首兵刃之类的东西。用来做农具都暴殄天物。
　　五百文价是高，但比芒牛村村长预想中的还要便宜一点。一把好的农具能使个十年二十年，尤其是他们乡下挖个坑，刨个地啥的，家里的老物件都腐朽的快糟了，这个好。
　　不光村长看见好农具迈不动步，随性的他儿子和他们家亲戚看着也直眼：“哟，爹咱买一把！”
　　“牛爬犁做中间有一块做成铁的了，这比木头耕的深。”
　　他们没想到农具也有的卖，他们以前用的都是自家做的，他们那手艺跟工匠自是比不了，看的眼睛都直了。
　　但他们加起来还没有村长一个人有钱呢，此刻光眼馋，都不敢打听价。
　　村长道：“那个锄头多少钱？”他看过，那精铁做的厚实，有这么一块将来都能传家用。
　　掌柜的道：“你别看出锄头个头小，但处理的工艺来讲可复杂了，不是老师父根本都做不出来这个样儿来。这个一共才三把。你今儿算是赶上了，我也不管你多要，你就给六百文。这个价儿也就是在我这里，你可以随便拿出去打听，肯定没有比我家更便宜的。
　　村长本来就意动，听到他这话更是心动的不行了。旁边的大儿子定力不行，一听这话全身都有些紧张了，道：“爹，咱买了吧。”他也怕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了。”
　　村长比他儿子还强一些，定了定神道：“这个再给我便宜一些，我们都是下面乡下的。没有啥钱。”
　　掌柜的苦着一张脸道：“我真没给你要的高。”要不怎么说选择大于努力呢，同样是给县里开店的。人家做珠宝首饰的店铺做的是富人的生意，不讲价还不够卖，排期都已经排到明年六月份了。他们这边卖农具的，三天都不进来人，要不是他跟伙计讲，让伙计的眼睛放的灵光一点，怕是还进不来人呢。此刻道：“这样，我给你们个抄底的价。低于这个价你们爱上哪儿买上哪儿买，我绝不阻拦你们了。我也不三十文五十文给你们降，如果你们要是单买，就是铁锹五百文，锄头六百文。如果两样都买，正常需要一千一百文。您给一千文就成。”
　　村长道：“我那个兄弟还想买牛爬犁。”
　　掌柜的摆了摆手道：“您就算买再多也是这个价，放心不带合您贵了的。”
　　村长一听，道：“成。”随后把这两样交了钱。幸亏出来的时候银子带的够，不然看见这么好的农具，却买不到那可难受了。
　　亲戚对那牛爬犁看的走不动步，非说要借钱。
　　村长又跟着杀了价，八百文成交，随后又买了一点小工具，都是村里长起来的，他的手工很不错，寻常的小东西自己就能做。
　　买完道：“我头一次来你们县里，有啥好吃的给我们介绍介绍。”
　　掌柜的道：“我们这县里的堂食做的特好，有一个小摊子，每天都排长队，那边窝窝头，菜团子，肉包子都好吃。一天几千个都不够卖。我家婆娘有的时候不爱做饭了就在那边买着吃。你来了可以买几个尝尝。等年节前后杀猪，我们县里黑猪可香了。到时候你要是有亲戚可以让他们买一点捎回去。”这可是县里的人最盼的事儿了，像他们本地招来的小伙计，年纪也不大，外头卖什么冰糖葫芦啥的都不买，就等着攒钱买县里养的黑猪肉呢。
　　村长定力尚可，但他儿子一听，脸上都带着几分馋样，道：“爹，咱快去吧。”
　　村长道：“那我们先去，回来再取东西。”虽然大家都说县里的治安好，但就怕万一。这农具可是花了不少钱呢。
　　掌柜的道：“好说好说。”
　　大伙儿就奔着堂食那边了。大部分都是本地人，排队卖完拿回家去，赶紧回去该上学上学，该织布织布不耽误。中间倒是有不少空座。问了一圈价格之后，村长没点肉包，点的是菜团子一人两个，又每人上了一碗蛋花汤。
　　吃一口就明白为啥这里这么多人排队了。同样的菜团子，他们怎么能做的这么好吃？皮薄馅儿大，虽然没放肉，但显然放了点油，吃完嘴角还油汪汪的，菜团子看着拳头大，可是吃起来上瘾。就他们这种人两个也只能垫垫肚子，真香啊。大冷的天肚子里有点食了，但还没吃够。
　　这要是放开肚子，一个人不得吃个七个八个的，那得多少钱，把蛋花汤喝的一点不剩，好歹混个水饱，道：“今儿就这样吧，再给你娘和妹妹买几个。”又买了十个菜团子抱回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不能什么都不买。
　　他们外头已经有冰糖葫芦叫卖了。看着上面红彤彤的果子看着分外诱人，吃完饭的时候坐在板凳上看了一会儿，还真有宠孩子的家买几个。
　　村长儿子都有些羡慕了。这地方的人真是富裕了。吃的起外头的菜团子窝窝头，还能给家里的孩子买上冰糖葫芦这样的小零嘴，也不知道将来自己家娃娃出生的时候能不能给他们买的起。
　　吃完饭他们回去取了农具就回来了。
　　一路上村长那个向来没心没肺的大儿子都陷入了思索，快到芒牛村的时候来了一句：“爹，反正家里没事儿，要不我也来这边找点事儿做吧。”出去赚点钱，也省的在家里干吃干嚼的。
　　村长道：“去吧。”以前他儿子也提过，但当时就被拒了。这次倒是很有改观。
　　拿着农具回去的时候，村口都秋收完了，不少人就聚集在村口在那东加长西家短的在那闲话，见村长回来了，还带了这样好的农具，连忙凑过来，一瞧都看上了，再一听打听也不贵，连忙问了地方，打算也买一个。
　　“明儿咱一起去呗，人多还能讲讲价。”
　　“对对对。那个牛爬犁也不错，就是咱没有牛。”
　　“他们可真舍得放料，精铁的好这东西保值，将来要是不要了。还可以去打铁匠那里回收，再添点钱还能换一口大铁锅呢。”
　　“明儿带上我，咱们早早买回来，一点不耽误来年种庄稼。”这东西价格不便宜，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值。
　　……
　　方书净正看农具铺子给他的账目表呢，最近附近很多村都过来买东西，这些人都是聪明人，早定耽误种地。见农具铺子卖的这么好他松了一口气，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开门之后来的人竟是徐权，也不知有什么着急事儿，他竟是跑着来的。
　　“怎么了，你慢点说。”
　　徐权满脸都是喜意道：“夫人和老爷来了。”说的就是方氏和方老爹。
　　方书净也是一脸惊喜，之前知道说他们来，但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
　　连忙吩咐了师爷，有事儿去家里找他。
　　好在衙门跟他住的地方不远。
　　方书净连常服都来不及换，还穿着县太爷的官服。
　　离老远就看见自家的门口停放着好几辆马车。外门大敞四开的，就能听到方氏在里头爽朗的笑声。
　　方书净进去，就看见柳叶辰早就先他一步回家了抱着小山楂，小山楂许久没见到爷爷奶奶了，此刻趴在柳叶辰的怀里，有些好奇的偷瞄他们。
　　方书净回来的也不晚，道：“爹，娘，你们来了？”
　　方氏看着方书净笑意更是藏不住。
　　方老爹也有些兴奋，道：“我就说来之前跟你们来一封信，但你娘非说也不是外人，不让你们准备。”
　　方书净道：“我去换一身衣裳。”在家里穿的这么正式还挺不自在的。谁知他刚一走，小山楂就哼唧了起来：“啊。”撒娇之意十分明显。
　　方书净都习惯了直接把小家伙给拎到自己的怀里，笑道：“怎么，要跟爹爹一块去换衣裳？”
　　“啊。”小山楂回答的超大声。
　　方氏在旁边看到这一幕爱的都不行了。
　　柳叶辰道：“爹，娘，你们的房间早就收拾出来了。”
　　方氏道：“这个不着急，我跟你爹从老家带了许多东西，给小山楂精磨的米糊。还有你们那的大米。说起来产量比去年村长种的时候高出一倍多。粮食的穗子颗颗饱满，出来的大米可香了。这次给你们带了五百斤，还有其他的小菜，给我孙子做的玩具。”这次出来带的东西可多了，要不然过来还能快一些。
　　徐权连忙指挥小厮们卸车，这些马车都是雇来的。他现在是管家，走的时候还给那些马车一人一个红包。
　　方氏跟方老爹过来辛苦了，让他们多休息。
　　他们岁数大了，路途遥远来的确实很折腾，但是一进县城里看见儿子和孙儿就啥疲惫都不见了。哪怕是把房间的火炕烧的暖暖呼呼的也睡不着。
　　方书净过了一会儿换了件普通的衣裳，也给小山楂换了一件外出见人穿的小红色衣裳，带个瓜皮帽，在孩子身上显得特别可爱。而且方书净闲着的时候还逗孩子，现在小山楂已经会作揖了，可逗趣了。
　　方书净出来就看着柳叶辰了。随后他们一家三口都去了给方氏老两口安排的屋子。方氏一看小山楂就挪不开步了，道：“快，给我抱抱。”这小孙子两个爹爹长得都是一等一的好，这孩子出生就漂亮，现在大了一些看着更可爱了，白白的小娃娃身上散发着宝宝的香味。
　　小山楂被方氏接过来，沉甸甸的手感。
　　方氏一下子就放心了，这么点的小崽子居然能让他们养的胖乎乎的可真不容易。现在抱出去可没人知道他是早产的娃娃。
　　方氏本来就喜欢孩子，碰见路边的小孩子还愿意逗一逗呢，更别提自家的小孩子，都不知道怎么疼爱好，已经没法表达了。
　　小山楂也是个玲珑心思的小崽子，他虽然年纪小，但就知道谁是真心谁是假意，被奶奶这么喜爱，他也时不时的笑出了声。还哼唧哼唧的撒娇。小山楂惯会哄人的，把方氏给哄的五迷三道的。
　　方老爹也想抱孩子。方氏把孩子递过去，方老爹紧张的浑身绷紧，生怕给怀里的好大孙儿给磕了碰了，别看那么紧张，但嘴上却露出满足的笑容。
　　方书净看着有趣，扶着媳妇道：“你走了，药房那边忙的过来么？”
　　柳叶辰悄悄的侧过头跟方书净小声的说着悄悄话，道：“能，我跟师父说了，师父待会儿都要回来了。”说话就说话还悄悄的贴上了方书净的脸颊，倒是给方书净弄了个大红脸，之前他还说儿子嗲，现在发现不及媳妇的百分之一，他媳妇才是撒娇精。
　　要不是当着爹娘的面不好表示，真的想钳住他的下巴给他一个深吻，让他知道知道男人是不能勾引的。
　　方书净再三深呼吸才抗住了媳妇这么一遭。
　　索性方氏跟方老爹俩人的注意力都在崽子身上，没人关注他，但也这让他的喉结狠狠的动了一下。
　　柳叶辰随后就被相公抓住了手，十指紧扣这种交缠，想分都分不开。
　　小山楂一向是长辈的开心果，有他在方氏跟方老爹脸上的笑容杂就没有放下来的时候。
　　没一会儿，就听徐权来报，说柳大夫回来了。
　　柳大夫一听方氏两口子来了，见不忙就回来了，道：“你们来了，我可盼着许久了。”
　　方氏笑道：“秋收了，家里的铺子和木料家具厂也不用我们操心，左右没事儿就过来了。”其实就是想儿子了。
　　柳大夫对方老爹道：“今儿咱老哥俩可得喝一点。”
　　方老爹也高兴，平日里他去木料厂干活儿，在家的时候没啥人陪他喝酒，来这跟柳老头倒是有共同语言了，道：“那得喝。”
　　方书净道：“我那边珍藏了一坛状元红，今儿给开了。”
　　方老爹本来就爱酒，一听儿子这么给面子兴奋的脸颊都有些发红，道：“好啊。”
　　方氏抱着小山楂玩，方老爹拉着柳老头闲话。柳老头平日里打交道的就是病人。跟徒弟柳叶辰还要维持当师父的形象，可算找到个同龄的。就开始夸奖方书净这县令干的好，说之前如何跟商户斗争，如何铺路，发展县城经济，自从他来了之后老百姓休养生息连娃娃生的都多了，听的方老爹一愣一愣的。
　　方氏本来抱着孩子没听他们说话，可是不自觉的就被柳老头讲的事情吸引，半天没回过神来了。胸腔里的骄傲都不行了。
　　方书净第一次听到柳老头夸他，夸的他都不好意思了，实在是坐不住，道：“我去厨房安排一些饭菜。”说完就出去了，柳叶辰也出来了。留着他们老的老小的小在家里说话。
　　今儿他们来，厨房自然是要做最好的饭菜。方书净亲自下厨做了好几个。他已经许久没有下厨了。
　　蒸的就是方氏从老家带回来的米，就是他自留地产出的粮食，这次虽然拿了五百斤，但还有许多储存在家中了。他的粮食米粒是长形的，打开粮袋就闻到香味了。淘洗后添了点水放在锅里一蒸，喷香！
　　方书净之前只是撒了一把灵泉水，效果居然这么霸道。
　　方氏还从家里带了不少腊肠和腊肉，蒸了腊肉之后炒了一盘菜，又做了几个在家里经常吃的。还有本地特色的，厨子也跟着做了几个菜。凑了十二个菜，把家里不常用的大桌面给拿出来了。
　　不一会儿就摆上。
　　小山楂除了米糊之外已经可以吃点蔬菜泥了，小家伙的饭菜也都弄好了。
　　酒也已经烫好了。
　　方氏跟方老爹都浓郁的饭菜香味给勾引出来了，一个大桌上摆放着全是菜，什么鸡鸭鱼肉都有。
　　柳老头跟方家爹娘坐主要的位置。方书净抱着小崽子坐在下面。先给小崽子喂米糊之后再喂一点蔬菜泥。
　　家伙以前吃的都很起劲儿的，可是今儿看见满桌的饭菜大大的眼睛里闪烁出好奇之色，随后歪着小脑袋好似陷入了思考：“啊。”他用小手指着饭菜。
　　方书净道：“你还不能吃，等长大一点才能吃。”话说完把蔬菜泥的勺子放在小崽子的嘴边，小家伙张开嘴乖乖的吃了。
　　听说不是所有的小孩子都这么乖的。但他们家崽子喂饭一点都不费劲儿。没一会儿小肚肚就溜圆了，被春妮抱下去。
　　饭桌上没有了孩子，就可以喝酒了。
　　方书净给所有人满上酒，道：“今儿，爹娘能来实在是太好了。祝爹娘和师父能身体健康！”
　　“我跟你娘的身体挺好的。”方老爹现在总跟大小伙子比，他干的一点不比大小伙子少，方氏成天也乐乐呵呵的，自从养出了方书净这个好儿子，现在事事都顺心。照这样再活三十年不成问题。
　　柳老头道：“我刚才给你爹和你娘诊脉了，身体不错。”
　　既然方书净提酒，大伙儿都喝了。随后开始吃起来，这次大伙儿全都吃撑了，不光是菜合口味，米饭也非常香甜，柳老头这么爱吃肉的都放下了，添了三次米饭。
　　老两口想抱孙子，跟他们商量后就把小崽的小床给搬到他们的屋里了，今儿跟他们睡。
　　方书净倒是求之不得，他还想就今儿媳妇勾引他的事儿讨一个说法呢。
　　……
　　第二天所有人都起晚了。早上用小米煮了粥，蒸了一点花卷，就着腊肠和小咸菜吃着也不错。
　　方书净本想陪着爹娘四处走走，但被方氏赶走了，道：“我们自己会走，找个小厮陪着就行。你们都去忙正事儿，我跟你爹也不是来这里呆一天，要是你们天天陪着我们，倒成我们的罪过了，早上叫柳老头和柳儿也去药房了，你也赶紧去衙门里。”
　　方书净道：“衙门里也没什么事儿。”手下的人太能干把事情都给干完了，现在他一个县太爷就在县里练练字。
　　方氏道：“甭管有事儿没事儿你都过去，就当我们没来。”她就是不想给儿子添麻烦。
　　方书净拗不过他们，道：“行，有事儿就跟徐权说。”
　　“能有什么事儿。”方氏摆了摆手。她都听说了这边的治安可好了。
　　方书净又想掏钱给他们，要是在县里碰见什么合心意的东西可以买回去。
　　方氏跟方老爹连连拒绝，他们之前开木料家具厂手里有些钱。昨儿跟小山楂刚见面老太太大手一挥就给小家伙二十两银子，说给小崽子当见面礼。这钱不要都不行，迫使柳叶辰给她孙儿收着。
　　人家也不缺钱，又有人在旁边，方书净也只好去县里。
　　他刚一去，衙门里的人早就把他的书房打扫干净了，见他来了，还沏上了一壶雨前龙井。
　　他只需要看看书，写写字就成。
　　方书净是个闲不住的性格，没一会儿就把师爷给叫住了。
　　“最近有没有什么事儿。”
　　师爷道：“没有，一切都挺好的。”现在匠人村那边也逐步正轨了。手底下那些铺子也都陆陆续续开始卖了。他们的东西甚至都火到了外乡里。现在已经是很多人猫冬的时候了，但他们这个平阳县却很热闹。
　　师爷看着方书净眼睛里有八卦闪过道：“你可听说过王秀才的事儿。”
　　王秀才是脱盲私塾第一个请来的先生，人温文尔雅，学问也扎实，来这边之后很受人爱戴，目前还是方书净的邻居，只是他早出晚归的平日里也碰不到，道：“他怎么了。”
　　师爷道：“我这也是听其他小先生说的。”小先生这个混称最开始是老百姓叫的，但时间长了却给叫习惯了。其实就是王秀才的学生。师爷神神秘秘道：“听说他跟伺候他的粗实下人在一块了。”当初他来的时候，为了照顾他的起居买了一些下人。
　　其中就有一个哥儿，长得平凡性子也老实，据说常年干活手上全都是老茧。也不知道王秀才喜欢他什么，追求了很久，前些日子那老实的哥儿终于答应了，两人简单办了婚事，第二天这王秀才买了不少喜糖在课堂上发放，据说很高兴。
　　方书净有些惊讶，以为王秀才这样高傲的人，会找一个大小姐呢，没想到居然有这种机缘。
　　说曹操曹操到，没一会儿王秀才就来了，请人通报的时候给师爷吓一跳。半天没回过神来。
　　方书净叫人请进来，对师爷道：“看来不能背地里说人啊。”
　　师爷道：“可不是。”
　　王秀才才娶了亲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样子。
　　方书净道：“你成亲的事儿怎么也不跟我说啊。”他也算是手里的一员大将。要是没有脱盲班，单靠县衙这些人干活儿得累死，寻思着让徐权准备一份厚礼给他。
　　王秀才道：“他也不想大操大办。”其实这是王秀才媳妇的意思，两人原是那种关系，如今成亲再叫人说嘴，简单拜过天地就算成亲了。
　　方书净跟师爷又打趣了他几句。师爷随后退下了，怕他们有话要聊，临走的时候还极有眼色把房间关上了门。
　　方书净见师爷走远，这才道：“什么事儿？”
　　王秀才道：“科举班的孩子们都很有天赋，基础还行，我想要不就送回山林书院吧。”这些乡下的孩子对学习求知欲太强了，把整本书倒背如流都是最基本的操作。练字虽然晚了一些，但他们比谁都用心，虽然还没有字体可言，但是写的非常端正。也算是试卷上会喜欢的那种字体。在往上就是见识和阅读上的差距，尽早给他们送到大的书院是最好的选择。
　　方书净道：“那成，我给骆先生写一封信。”他跟洛先生关系最好，有他的书信应该可以。
　　王秀才得到方书净这话，总算放下心。随后也不多做打扰就回去了。
　　过了几天方书净一连收到了三封信。有骆先生的，有山长的，还有以前同一个宿舍住的好友刘林。得知现在刘林也在山林书院担当助教，他一直都想补缺，但缺一个时机，他又闲不住，信上说他已经成亲了，还没忘要跟小山楂指腹为婚的事儿呢。
　　方书净看完，嘴角轻扬，虽然在书院呆的时候并不长，但是跟他们在一块还是很快乐的。
　　方书净打算继续往下看，等全部书信看完了一起回。第二封拆的是山长的来信。山长在信上说，已经听说他在县里发展的好，鼓励他不忘多年所学，做一个有良心的父母官。信上都是长辈对晚辈的一个教诲。信上末尾说，可以接收他们这的学生，让他们开春再去。有他的保荐连入学考试都免了。
　　第三封信是骆先生的。骆先生平日跟他关系更好一些，写的信更厚，心上抱怨说了下自从带过了他们那届之后，再带其他的学生就不过瘾。其他的学生要么一成不变的对着书本照本宣科，要么心态不稳，只要变换下题型就不会了。而且就只读一些四书五经，多给他们看一些其他的书他们都不干，生怕耽误了他们的科举。像骆先生这样的信奉读万卷书最好，没有杂书一说，不一定哪一本就能激发他们的想法。
　　还夸奖说他现在当县令做的这么好，就是因为当初杂书看的多，不然就算让他们当官，怕是也当不好！
　　叨叨了一堆，后面还说他走了之后陪他喝酒的人都少了，怀念往日方书净在时候的日子。
　　最后又话锋一转，说山长出事了，原本不山长不让他说，但他还是觉得简单说一下，都是同门也不算忌讳。山长也是在官场站队中选错了，再加上平日总是谏言给新皇帝给惹恼火了。这次就给他贬官了。他的门生众多，甚至有的人官位比他还高。
　　这时候就很麻烦，本朝又是最讲忠义，若是不帮忙说话就会被人扣帽子，若是帮他说话给皇上写折子就是跟皇上对着干。
　　就因为这个山长特意表示他不当官正好，继续当他的山长。还让所有人不许为他说话。以免留下把柄被其他的政敌利用。
　　方书净看完信，默默了良久。
　　随后分别写了回信，给刘林寄了一个珍稀的徽墨。给山长寄了一把折扇再加上五十年的状元红。给骆先生寄了一坛二十斤的竹叶青。
　　这些东西有钱都买不到。
　　把东西寄出去，他坐在书桌前给小侯爷寄了一封信。他不愿意卷入官员斗争之中，骆先生学富五车，山长为人耿直都是他很崇拜的人但却因为政见不和被人反复挤兑，他读书明理，就是想给老百姓做一些实事，而不是把多年所学用在勾心斗角上。
　　若是如此，他倒宁可一直当一个芝麻官，管一方百姓也算是不忘初心了。
　　把这封信寄出去，他在书房呆着有些烦闷，打算出去走走，他换上了一身常服竟不知不觉的走回了家中。
　　回去之后小山楂第一个看见他：“啊。”只要柳叶辰不在，小崽子最亲他。
　　方书净一伸手把孩子抱住了。小家伙似乎感觉到爹爹不开心，用娇嫩的小脸蹭了蹭他的脸颊，像是哄他似得。
　　方书净看着只有几个月大的孩子，道：“爹爹没事儿。”
　　方氏跟方老爹回来，这几日他们就喜欢去那些老百姓多的地方去唠家常。方氏也有那些华丽的衣裳但是不爱穿，穿的就是普通的棉布衣裳，看起来就跟寻常老百姓似得。
　　平阳县里就喜欢夸县太爷。说县太爷做的好事儿那是滔滔不绝，那些夸奖的话他们说不腻，方氏也听不腻。一连好几天，每天回来都乐乐呵呵的。
　　方老爹道：“儿子，我想去匠人村那里会一会。”他是住了几天才知道匠人村的。他也是老木匠，再说他不像方氏那样能呆住，他喜欢干活儿。但在方书净家中有仆人有小厮的，哪里轮到他干，正好听见匠人村，听闻那些人都是达官贵人原来的木匠，对他这种野路子来讲人家可是正规军，就想知道人家到底有多厉害！
　　方书净道：“那边忙。”他老爹岁数也不小了，可以在家抱抱孙子颐养天年多好。
　　本来是想打消方老爹的念头，谁知道方书净一说完方老爹的眼睛更亮了，道：“就忙点才好。”他闲的都无聊了。
　　方书净道：“那成，我找师爷安排。”
　　方老爹道：“可别说我是你爹，我要凭本事入住匠人村。”去之前还得考核很严格的。
　　方氏一见方老爹竟是认真的，有些傻眼道：“你这老头子一把年纪折腾啥？”
　　方老爹道：“我也不差。”好歹是木料家具厂的核心木匠，他的活儿可好了。
　　方书净想了想道：“去也行，那边木匠多你可以跟他们交流交流，到时候回去给自家家具厂多添点花样！”
　　方老爹一听这话喜不自胜：“正合我意。”随后对方氏道：“我去那边学学手艺，你留下抱孙子吧。”他一心要去但也不想苦了媳妇，对那边工分制也挺好奇的。
　　方氏道：“那我跟你一块去吧，老东西你没了我不成。”想孩子了她到时候进城就看了。这事儿也怪她，当着老乡的面爱打听方书净做的好事儿，结果方老爹听上心了，来这边好日子没过几天就想干活儿了，不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也习惯了。
　　方书净好说歹说才又留了一天，他们决定第二天动身，头天晚上还把小山楂留给他们老两口稀罕，说随时可以回来。
　　第二天师爷亲自安排去的，方老爹还挺倔强，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走儿子的后门，靠手艺进去，他的手艺还可以，顺利通过之后分了一个带院子的小房子。
　　师爷全盯着安排好了，才回来找方书净复命，说方老爹一去都轰动了，匠人村五百多号人从老到小都是光棍，就方老爹是带媳妇去的。那些手艺高超的大师傅都干不动了，酸呐！
　　
　　
第114章 杀猪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马上就要过年了。从早上开始天色就一直是阴的，到了中午还稀稀拉拉的飘起了雪花，方书净坐在书房里怀里抱着孩子，小山楂不用扶就能坐住了，但方书净也习惯的用一只手护住儿子，这小祖宗可是全家的心肝，万一要是磕了碰了甭说亲媳妇会发火，就是家里其他的几个人都会冲过来跟他算账。
　　小崽子刚开始的看爹爹写字还蛮开心的。可是待一会儿大概是无聊了，叫了几声没人答应，就自己趴着睡着了，怀里的崽子歪着个脑袋趴在他的胳膊上，心都柔软了，想要抱着他回小床睡，可谁知道稍微一动小崽子就醒了不满的哼唧几声，方书净捋了捋儿子的头发，道：“回床上睡行不行。”
　　“哼。”原本困迷糊的眼睛顿时睁的溜圆。那点困意被人打扰了，不高兴。
　　方书净叹了一口气，道：“行，那你好好坐。”
　　小山楂答应的好好的，可是等方书净坐下来又困了趴在他的胳膊上，没一会儿小家伙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用手指轻轻的点儿子柔嫩的小脸蛋，小家伙也只是转动了个头，继续睡。
　　儿子睡的实在是太香了，又是在温暖的书房里，方书净都有点困了，忍着把这一副字给写完。
　　没一会儿徐权在外头小声说要进来。
　　徐权冬天炖的冰糖雪梨，屋子里烧火墙，空气太干了容易上火，吃点这个可以润润肺清嗓子，每天都要炖一些，还吩咐了小厮去药馆那边给柳老头和柳叶辰送去。
　　徐权送完见小少爷呼呼大睡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打算把东西送到了就轻手轻脚的回去。
　　却被方书净给叫住，道：“再送一些肉和米面送到爹娘那里。”
　　他以为爹娘去匠人村只是一时兴起，在那边呆个新鲜就回去，谁知道他是认真的？
　　这一呆就是两个月，怎么叫都不回来。连叫他回县里吃几顿团圆饭都是借小山楂的名号叫回来的。不然还不回来呢，在那边呆的乐不思蜀的，回来滔滔不绝的讲在那边见识到厉害的工匠，学到的新技术，平日里谁家要是有点独门绝学都藏着，有的老师傅就算咽气了都不肯教给其他人，但他们这不一样，大家互相研讨互相切磋。方老爹连连表示要是年轻的时候也能知道这个去处就好了，在这行上能少走不少弯路，方书净道：“你去那边看看，要是缺啥少啥，咱们给送。”
　　徐权去过几次都是熟门熟路的，道：“我上次跟夫人说了，她说那边啥都不缺，用公分都能换，劝她们回来也不回来。”
　　“老家那边来信的事儿说了吗？”方书净问着。
　　方氏跟方老爹一呆就是两个月现在都没有回去的意思，老家的大哥也着急了，找人写信来过三封催他们回家。
　　徐权道：“说了好几次，但夫人说家里也没啥事儿在这边挺好的，根本不想回去。”
　　方书净为了让老娘回来，一切办法都用尽了。但人家呆在匠人村里呆的舒服他也没办法。
　　方书净道：“我昨儿给老家回了一封信，让他们过年也来这边过年，爹娘不回去了。”
　　“嗯。”徐权说着。
　　方书净想了想，道：“算了，你别送肉和粮了。这次直接给老两口接回来。”
　　徐权有些紧张道：“硬接啊？”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只觉得方老爹去了匠人村之后人更结实了。就他这小身板还不够人一拳揍的。而且上次去他可看了，小院米缸面缸都满了，完全是打算在那边长期住下去的样子。
　　方书净道：“你就说杀猪。”
　　徐权微微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少爷就是聪明。
　　县里都盼着吃黑猪肉呢，眼看要过年了，家家户户把银子都准备好了。连徐权被下人们念叨的都有些想吃了，听说他们的黑猪是本地最好的猪，吃起来比寻常的猪肉要香的多，是衙门跟村里合作的，外头还吃不到呢。
　　提起杀猪，他一听说都流口水，方氏他们也肯定馋得慌。
　　随后出去乐颠颠的去说这个消息了。
　　方书净叫人把师爷请进来，说了杀猪的事儿，现在大冬天，室外就是天然的冰室，哪怕不吃也不会坏。还有的人爱做风干腊肠，现在做正月里就能吃到了。
　　师爷现在干活儿干上瘾了，就喜欢忙一些，现在被方书净委派了杀猪这个重任，顿时来了精神。道：“您放心。”他说完就要出去安排了。
　　方书净怀里的小家伙已经睡熟了，小崽子这个姿势时间长了肯定落枕，方书净悄悄给孩子抱起来回屋放在大床上。小山楂的小胸膛起起伏伏，方书净光在旁边看着就觉得一派岁月静好。
　　外头太冷了，不到下午的时候柳叶辰他们的药铺就关了店，在外头缓了一会儿才进来，崽子在床上睡的正熟，方书净过去握住他的手给他暖一暖。
　　柳叶辰在外头是温柔贤明的小大夫，但在家里却喜欢靠在方书净的身边，从小到大也只有这个温暖的怀抱能纵容他的撒娇！
　　方书净抱着媳妇，道：“对了，我刚才给孩子起了一个名字。”
　　柳叶辰眼睛一亮道：“叫什么？”在老家里小孩不兴起名字，说是怕小鬼把孩子的魂儿勾走，但在平阳县似乎不讲究这个，崽子一直还没有大名呢。
　　方书净从书里拿出了一张夹着的纸。打开一看就看见了上面写着两个字：泓俊。
　　柳叶辰道：“方泓俊。”他还挺喜欢的。
　　过去看了一眼崽子，忍不住轻轻的拨弄了一下小崽子道：“你有大名啦，儿子。”
　　小崽子睡的正香被人打扰不高兴，扯开嗓子就想嚎叫，但是睁开眼睛看见是柳叶辰，当场就变得乖巧，还哼唧了两声，要抱。
　　柳叶辰把儿子抱起来亲了亲儿子肥嘟嘟的脸颊，小声道：“白天不能睡太多哦。不然晚上睡不着了。”
　　怪不得小山楂喜欢柳叶辰，他可真是在柳叶辰怀里为所欲为，方书净都不那么惯着他，也就柳叶辰脾气好！
　　有柳叶辰在，没一会儿房间里就多出了很多欢声笑语。
　　方书净道：“一会儿爹娘要回来。”
　　柳叶辰道：“太好了。”要是在他们身边也方便尽孝，派人去接了好几回，他们都不回来。
　　方书净忍不住邀功道：“都是我使了计谋。”
　　柳叶辰的眼睛里满是崇拜之色道：“相公真聪明。”
　　方书净没忍住亲了柳叶辰的脸颊一下，谁知道他怀里的小崽子不干了，嚎了一嗓子。方书净一向知道他这个小醋精的样子，也依样画葫芦的亲了小山楂一口，小崽子这才安分了下来。
　　看的柳叶辰有些感慨，之前还说再要一个孩子呢，就看小山楂这个吃醋霸道的样子，幸亏没要！
　　他们张罗了一大桌子菜，等入了夜人才回来。小崽子早早的吃了米糊，又喂了半个鸡蛋才满足的被春妮抱下去玩，大大人饿的不轻。
　　到了晚上方氏跟方老爹才回来。一进来看见满桌子的菜动都没动，方氏老脸一红道：“你们等我吃什么饭啊，快吃。”
　　徐权也是才回来，下雪的冬天可冷了，进到屋子里感受到房间的热气才又重新跟重新活过来似得。虽然到那边方氏听到杀猪就答应回来了，但是他也不敢先回来，万一要是变卦了怎么办，也亏得徐权一直没走，等他们来的时候都太晚了，要是按照方氏这种怕麻烦别人的性子今儿真就不大晚上回去了。
　　这边一直有佣人在热饭，他们进来的时候饭菜还没有彻底凉，大伙儿这才吃了口饭。
　　吃完饭把饭菜收拾了，他们都去了方氏他们的屋子，方氏老两口本来想见小山楂，但孩子熬不了这么晚早早就睡了，他们只好明儿再看可爱的小乖孙。
　　方书净道：“因为什么事儿耽误了？”
　　方氏道：“你不是说杀猪么，我顺便登记了一下，大家想吃多少，要是有合适的就给大家捎回来。”她这个人热心，爱张罗，本来就想跟相熟的几家说一说。
　　可后面很多人就主动求上了，方氏又不是个会拒绝别人的人，她也不好意思帮这个捎不帮那个捎索性就一起了。就这还是徐权和匠人村的两个小先生一块帮着记录呢，还有的拿钱统统被方氏拒了，就怕她记不住。说等把东西拿回来再给钱。
　　匠人村的人不光是有公分可以换日常用的东西，还可以换钱，匠人村一共才成立了几个月，已经有工匠把债务都还完了还小有结余，有手艺的人在哪儿都饿不死。
　　方氏一看要猪肉的人太多，怕没那么多猪，再加上她家里也做过生意很有头脑，就跟大家说每个人最多只能要五斤。这消息一出，能要五斤的就没有要四斤的，匠人村五百多人一共三千斤。大部分的人要肉，有的人徒子徒孙多，平日里都放在一块开火的人，要一部分肉剩下换一些猪大肠，猪心，排骨啥的，有爱吃这一口的。
　　方书净道：“行。”这是他娘应承下来的，不能让他娘在外头丢了面子。
　　方氏他们忙活了一天现在在一个温暖的房间里也有些累了，方书净简单的说了一句，就出去让他们休息。
　　第二天雪停了，方书净去了衙门，正好师爷要往外面走还跟方书净打招呼，说要去村里盯着杀猪的事儿。昨儿已经把消息放出去了，今儿来的时候就有不少人要买猪肉呢。
　　方书净道：“我跟你一块去。”左右现在也没啥事儿，杀猪算是大事儿了。
　　师爷有些惊喜，有方书净跟着去当然好。有县太爷在，又叫上十几个衙役在旁保护，三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出去了！
　　方书净又跟师爷说了匠人村那边要定三千斤肉的事儿，匠人村的农具卖的很好，不光附近的村里都来买，还有小商贩过来贩售他们可是大功臣，杀猪过年这事儿可不能把他们给忘了。
　　师爷道：“我前些日子去了，那边黑猪最大的两百多斤。他们要是要的话怕是二十头不够。猪虽然两百多斤，但是猪杂和猪血多，还有骨头和猪头啥的都压分量，光剔下来纯肉怕是没多少。”他经常去看大黑猪，对村里的黑猪数量如数家珍。
　　方书净道：“我记得家家都养十头，他们那边一共八十多户人家吧。一共八百头猪，去了死的也有七百多头。”
　　师爷有个小册子，上面都写着呢谁家养的好，谁家养的差都有记录，道：“就是这猪，有大有小。也不是各个都肥硕，我听县里头人说，附近的村子都想知道咱们这边什么时候杀猪要过来买猪肉，这可咋整，咱自己县怕是都不够吃。”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却挂着笑容，他比谁都盼着县里好，现在他们平阳县全是附近最好的地方了，连养的猪都超凡脱俗。
　　方书净略沉思了一会儿道：“等猪上了称之后，按照现在的猪价收，他们那补分另外都给他们补钱。他们一家半头猪都吃不了，都换成猪肉的话也得出去卖，还不如直接折成钱。”县里现在就不缺钱。
　　师爷道：“嗯。”随后翻了翻自己那个小本子道：“鸡鸭和大鹅也该卖了。”现在入了冬了，没办法给他们放出去，就干吃粮食，本来养的肥肥胖胖的，到了冬天还要掉分量的。
　　方书净道：“你盯着点这个事儿。”
　　师爷连连点头：“这个您放心都在我心里呢，错不了。”
　　方书净他们到村里的消息一传出来，村子里都炸开了锅，老老少少都想见这个年轻有为的县长。要不是他村子里还挨穷受冻的。不像现在听着猪嗷嗷的吃食，一天天可有奔头了。
　　看见方书净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年轻英俊呢。道：“大人好。”
　　甚至还有那激动的老人家，看见他就要下跪，高呼青天大老爷。方书净哪儿肯让人这么干，连忙把人给扶起来。道：“大伙儿一年辛苦了。全县都知道你们养猪养的好，都等着吃猪肉呢。当初定的时候是跟县里按照比例分，要么补肉要么补钱，今年头一年养猪都分钱。先挑大的抓，直接来师爷这里记账，明儿就把钱给送来。”
　　“哎哎……”大伙儿早就知道今年能挣钱，但是听到方书净又说一次却格外放心。
　　村长还惦记一个大事儿，平日看不到方书净今儿可算看见了，连忙问问道：“那明年还合作养猪么？”
　　方书净道：“不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反正手里也有些钱了。”
　　村长跟其他人一听心中更是火热，今年赚到钱明年可以多养了。问方书净明年还收不收了。
　　方书净道：“收，但是都要现宰的好猪。”
　　得了他这句话，村长彻底放心了，周围的人一听也是满脸笑意。
　　他们村里早就知道这几天要杀猪，找好了杀猪匠，挑大的猪先杀四十头。一边过秤一边给钱。
　　村长家的猪养的最好，他们家的先给过秤大的足有270斤，是今年的猪王，小的也有150斤，按照收活猪的价9文钱一斤收的，冬天是猪行最好的时候。去了县里的那部分。到手四两半的银子。
　　这消息让村长半天没回过神来，以前要想攒四两银子需要小半辈子。现在只需要全家辛苦一年，这可真是赚。听到这个消息他呼吸都急促了一些，心里打定主意，反正猪圈是现成的，回去再扩一扩明年多抓十头，这可比辛苦种地强多了。
　　其他人听到村长家能分到四两银子，也能把自家的钱估了个七七八八。
　　最先抓的都是养的好的。
　　还有一个人家里十头猪加起来比村长结算下来还多半两。他家虽然没有猪王，但猪一个个都均匀的胖，不像别人家有的胖有的瘦。方书净让师爷把他记下来，以后可以专门给县里头养猪。设立个猪倌，一年到头比自己干赚的多。
　　于是就开始杀猪。屠户开始烧水收拾猪毛什么的。把心肝猪肚猪肠之类的单独放在一边。找村里的大缸留猪血。一共放了三大缸，猪的心肝肺堆成小山。猪脚，尾巴，猪头什么的都单独放。就把两扇猪放在案板上。方书净手里有单子，先给把匠人村的给装好，用牛车先送过去，还跟着个衙役，到时候过去分。他这么一运走，肉就剩下一小半了，这些拿着想去县里卖，谁知道他们养猪的这个村长说：“要不这些卖给我们村吧。”他们辛辛苦苦养了一年猪了，还没吃出来猪什么味呢。方书净一看剩的也不多，去县里根本不够分的，索性就在村里卖了。他们也记账，到时候结算钱的时候扣除掉就成了。
　　拿到猪肉一个个都很高兴。打算今儿就解解馋。
　　其余的东西也能卖只是价格低一些，但是这些都是整猪九文钱一斤收来的，要是卖最多也就是三文钱一斤，卖了也糟蹋了，方书净另有用处。
　　叫人运到县里做堂食的地方，这边发展已经有二十多人了，都是爱干净利索的妇人。
　　方书净叫他们把这些处理了。
　　几个厨娘可以把这些东西变废为宝。
　　当天许多人都打听说杀猪了，猪肉呢？到了衙门口打听才知道猪肉边杀边卖都不够分。只能等下一批了，别提他们多遗憾了。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堂食小铺子那边做新花样了，之前她们就是做馒头，窝窝头，和包子，今儿离老远就闻到了肉香。
　　周围的人过去一看，当场惊喜万分。
　　猪血加了好多调料去腥去味，又加了水和鸡蛋，蒸出来一整盘一整盘的，说这个叫血豆腐，要多少切多少炖酸菜一绝，才两文钱一斤。这已经是蒸熟的，白口蘸蒜酱也好吃。旁边放上几块小块的可以试吃，又嫩又滑好吃极了。
　　旁边还有其他的吃食，包括拆骨肉，都是卤猪头吧头剔下来。再用调料给拌了，离老远就看见冒着油光看着就香，还有各种卤好的猪大肠，猪耳朵，猪蹄子，猪尾巴，有人专门爱吃这一口。
　　远远一看好几大盆。
　　之前他们做的窝窝头就很香甜，现在他们做肉了，大伙儿都想买来吃吃。
　　要是买肉还需要自己做，这个好别人直接给做现成的，拿回家就可以吃了，这么一想也都开始买了。
　　“猪耳朵来一个。”排在前面的人光闻到这个味都开始馋了，这可是最好的下酒菜：“再来两文钱的猪血糕。”卖东西的麻利的给他装了。
　　后面道：“给我来点拆骨肉，再来五文钱的猪血糕。”他们这边杀猪的多，这些猪下水管够，有的会过日子的还自己带盆和碗，买点东西顺便要一点卤肉汁，回去泡饭吃最好。
　　没一会儿就看一大盆卖光了。但是很快又把下面的大盆给端上，小厨房的大锅里还在继续煮着呢，东西有很多。后面也渐渐的排起了队伍来。
　　这条街全都是卤肉的味有的人买完，没忍住直接吃一口真是满口香。等吃完咂摸咂摸嘴，道：“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贵。”
　　被卖东西的姑娘听见了，见她笑呵呵的跟大伙儿道：“这个真的不贵，为了做这个用了不少调料呢，要是别的店家根本做不出这个味儿来。”
　　最早卖光的就是猪血糕，那种大盘卖了三十多盘一点没剩下。这东西便宜味还好，不少人挺爱吃的。
　　没一会儿拆骨肉也卖光了。
　　猪尾巴和猪蹄子之类的东西价格贵一些，是最后卖光的。
　　杀猪的大骨都攒着，之前都做蛋花汤，以后骨头汤比蛋花汤更好喝。
　　第二天杀猪的事儿师爷亲自去的，这次的猪肉都是给县里供应的。都知道大家过年可能要买一些肉，县里的老百姓也是刚刚有钱，平日里很精打细算的也没限购，寻思他们能买多少，结果大意了，四十头猪居然没够卖。好多人别看平日里节省眼看过年了，也想吃一回好的。买肉十斤八斤的都不眨眼睛！
　　前面卖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把东西就没有了，后面排队的人傻眼了。师爷又吩咐人过去杀二十头并且也跟着搞了限购，一人五斤。寻思这次应该差不多够了吧，结果大伙儿掏钱的时候变得更痛快！
　　拆骨肉和卤猪蹄之类的也保留了下来，杀猪可给老百姓高兴的不得了，这几天县里人一到吃饭的时间都不在外面逗留，只要看见家里的炊烟开始飘扬了就准时开始期待家里的那顿饭。
　　……
　　方书净家里也炖了一点肉，做的就是带皮红烧肉，他们当地的小黑猪的确是口感很不错，不枉他们等待了那么久，猪肉是稍微有点韧性的不像普通的猪那么容易软烂，只要炖的好，哪怕肥肉吃起来都一点不腻。只是吃的时候必须要快，不然小山楂就要闹了，他最近开始吃辅食了之后发现大人的食物那么好吃，他的眼睛里充满着大大的疑惑，总是怀疑大人们总把好吃的留给自己吃。
　　吃着从老家带来最好的大米，再配上当地小黑猪的红烧肉真是绝配。
　　柳老头跟方老爹纷纷都展现出年轻人的食量，俩人像是比赛似得，一会儿添一碗，最后还是柳叶辰看不下去了道：“师父你少吃一点，大晚上的吃多了不消化。”
　　柳老头还嘴硬，说自己吃的再多都能消化，但被徒弟劝了之后他的确不像之前那么吃了。
　　方老爹吃到可口的饭菜也很高兴，道：“好吃，这趟平阳县真的没白来。”又去匠人村学了手艺和设计的相关东西又吃到了这边特产的小黑猪，要不是产量太少，他都想拿回去给大儿子一家尝一尝！
　　对方老爹来讲尤其是去匠人村此行超值。他也是几十年的老木匠了，要单说做东西来讲哪怕是在匠人村也是排的上号的，但就差在设计和意识之类差很多。来这边之后大家切磋学习，学到的东西在外头花钱都买不来，来到县城里还有小孙子抱。
　　方书净也高兴，小山楂平日是跟他们睡的，只要方氏他们一来就把小山楂丢给爷爷奶奶照看，他们二人享受没有孩子的时光倒也舒服。
　　第二天下人直接拉回来两扇处理完的猪肉道，说是师爷让他拿回来的，方书净收了，这是县里的福利，其他人也有只是没有这么多。
　　方老爹一看这么多猪肉，道：“这么好的猪不做腊肉腊肠简直可惜了。”虽然这边靠北边，平日也很冷不需要用盐来保存食物，但是腊肉腊肠别有一番风味，以前家里的腊肉都是方老爹做的。他就两个事儿最擅长，一个是做木匠一个是做腊货，方书净道：“那您想怎么做就做，缺什么我叫人去买。”
　　方老爹要来一些白酒和调味料，打算大显神威。
　　方氏则是抱着小山楂找到方书净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方书净一听，连忙给亲娘带到书房里。这里是专门说话的地方。
　　方氏道：“匠人村那边好小伙可多了，人老实还认干，没有花花肠子还有手艺，就是讨不到媳妇。”到了岁数的人就爱给人保媒，以前方氏在老家的时候也给别人说成了好几对，现在去了匠人村，瞅这个也好，瞅那个也好只恨自己没生几个闺女！她着急啊，再说那么多大小伙子不找媳妇，劲儿都没处使。
　　方书净道：“那您有什么想法？”他这个父母官当的也不容易，不光要保证温饱，保证赚钱还要安排他们娶媳妇。这事儿实在也不能怪方书净，他们县里就存在男多女少的问题，最近还是他们村发展起来，很多外村的嫁过来才缓解了这个现状，其他村里成不了亲的光棍还有大把。
　　方氏道：“以前说媒都是一对一对介绍这太麻烦，不如你一个县太爷专门弄一个赏花会啥的。”
　　方书净一听乐了，道：“娘，您还知道赏花会呢？”
　　方氏得意道：“戏文上都这么写。”
　　方书净道：“现在是冬天甭说花了，连山上都光秃秃一片。”
　　方氏着急了：“那怎么办？”她在匠人村住了好多日子，看见那些年轻人都跟看儿子似得，不少人也想成亲，还朝她打听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她就记在心里可当个事儿办了。
　　方书净道：“您先别着急回头我安排安排。”他把这事儿看的很重要，让师爷吩咐下去，谁要是想着好办法，奖励十斤猪肉。
　　猪肉在县里现在可是硬通货，虽然他们的补给已经发了，但是谁家还没有点人情往来，再吃上几顿就没有了，现在出去买还得排队还得抢。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方书净很快就征集到了好办法，是底下的一个小衙役说的，让把方圆十里的媒婆都给找来，让那些姑娘们戴面纱过去相看。
　　这个倒是靠谱，以前相亲都是一个一个相，这次是一群一群的相。
　　随后叫师爷把方圆十里有名的媒婆都给找出来了，媒婆一听眼睛都一亮。道：“县里给保媒。”这可是她干这么多年来头一次的事情，要是哪家姑娘能赶上这一遭那可真是够说一辈子了。再说手艺人工匠又不是奴籍，还给县里干活儿，这条件在媒婆眼中是一等一的好条件。随后就收拾了，要找合适的人家，大媒婆做起事情来果然不同，才五天就找来了五十个姑娘，让那边也出五十个小伙先看看！
　　得到消息方书净就告诉方氏了，方氏高兴对方书净道：“一家有女千家求，多叫几个小伙子过去。”随后就张罗着要回去，那些匠人小伙子平日里干活儿弄的灰头土脸的，要是见姑娘可得好好收拾一下，像寻常那样可不成。
　　她是真上心了，奈何方老爹还在做腊肉腊肠又是拌料又是腌制最后灌香肠。有活儿牵绊着他，方氏只好撸着袖子先帮他做腊肠，商量好这边弄完两人赶紧回匠人村。弄的方书净都忍不住道：“娘，你在那边是不是还有私生子。”
　　方氏笑骂了一句：“滚蛋。”
　　方氏两口子在县里又呆了两天等熏好腊肠腊肉悬挂在房檐下，俩人才回了匠人村顺便把这个好消息给带回去。把消息带到之后，匠人村里的小伙子炸开了锅。
　　“什么，要相亲能相中我不？”
　　“人家姑娘要选肯定选我！”
　　“呸，人家姑娘眼瞎啊。”
　　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他们却偷偷用公分换衣裳，还有那些更机灵的用公分换一点女孩子爱吃的小点心，打算讨佳人欢心，谁还不想搂媳妇。
　　方氏家门口不少人凑在门前，都是光棍来取经的，方氏一讲，他们懵懵懂懂的却听的非常认真！
　　反正总结起来就是脑子要灵光，要尊重对方，还要适当的表现，这对他们打小干活儿的人来说真的很难。
　　等到了正日子，早早都把自己平日里舍不得穿的好衣裳传来打扮自己，人靠衣装果然不假，他们虽然平日里干活儿弄的灰头土面的，可是精心打扮起来各个都是帅小伙。作为工匠都要能写会画，还带手艺的。嫁过来别的不说，好好经营隔三差五吃肉都可以。而且这边的手艺人多，他们也知道谁好这谁不好。将来孩子拜师的问题都解决了。
　　方氏他们一个个送着这些小伙子出村去相亲。
　　村里就剩下一些四十多岁年纪大的匠人老师傅了，徒弟他们都走了，剩下的这些人也懒得继续干活儿了，索性约上三五个人凑在一起一块喝茶。互相扯闲话，道：“咱们以前怎么这没赶上这好时候呢。”看着那群平日里闷声不语的小徒弟，一个个都赶着出去相亲。
　　当年他们的婚姻大事都给耽误了。
　　好友道：“咋地，你还想再找个老太太啊？徒弟都一大群了，咋还这么不知羞呢。”
　　“我就是想想，想想也不犯法。”
　　好友嘴损道：“还想啥，想也不中用了。”
　　哎呦，这可涉及到男性的尊严，是可忍孰不可忍，顿时道：“胡说八道啥，你咋知道我不中用了，你用过啊……”
　　谁能想到一群小老头反倒是像年轻小伙子似得吵架。溜达到附近的方老爹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似得往外走，正常，哪个大师父还没点怪癖。
　　在屋里斗嘴的俩人没想到，他们的玩笑话还让外头的人误会了一拨。
　　当天这晚上年轻的小伙子回来了，有高兴的手里捧着花，也有不高兴的。方氏一眼就看出来估计这些捧着花的人是抱得美人归的人。
　　道：“咋样。”
　　“挺好年后就能成婚。到时候县里说一起办，县太爷还能亲自出席呢。”这可是他们的尊荣，县里的年轻人就没有不崇拜方书净的。
　　也有些表现不好的没让姑娘们看上，一个个垂头丧气的。
　　方氏道：“别灰心以后肯定能有机会。”
　　那些没被选上的人道：“师爷和媒婆也这么说，但我一想到他们一步先步步先。将来成亲成在我们前头，生娃生在我们前头就不自在。”原本一起打光棍的。现在伙伴们先脱单了就显得自己很可怜。
　　方氏泛泛安慰了几下。看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匠人村都要忙活起来了，五十个人同时成亲这场面想想就令人期待，她决定等亲眼看完大家成亲再走。晚上跟方老爹说这话的时候，方老爹突然道：“要不咱们就别走了。”他平常少言寡语的，方氏原本昏昏欲睡，被他这话弄的都精神了，道：“啥意思？”
　　方老爹在这边呆的有点乐不思蜀，时间越长认识了不少朋友，还有人想拜他为师，还有人想认他当干爹，在这边天天乐乐呵呵的，老家那边大儿子已经完全能挺起门户了，家具厂就给他干，有那么多人帮他也饿不死，他们老两口就在这边彻底住下了。这是他的一个想法但不敢跟方氏说，怕她不同意，谁知道今儿怎么鬼使神差的说了出口。而方氏顿时就精神了还坐了起来。
　　方氏想了想，大儿子那边好像真没啥可操心的，在这边赚点公分，抱抱小孙子，偶尔再给别人保媒，日子过的比过去还有滋有味呢。道：“真行。”俩人细数来这边的好处，本来就想呆个十天半个月就回老家，结果一直待到现在还不想回去。他们这一辈子也辛苦了大半辈子，终于到老了能享享福，老两口夜话到很晚才睡下。反正下定了决心说不走了，决定之后就给老家捎信。
　　结果这个信送到老家，倒给方大郎一家给惊到了，也不知是怎么了爹娘连老家都不要了，眼看要过年了，索性把木料家具厂给放假了，都托付给了信得过的亲戚管理。携家带口的去平阳县，索性老天没有再继续降温。
　　等他们到县城的时候还迷路了，打听了衙役，衙役去通报后才被送到了方书净的家里。
　　一起同行的还有栓子。
　　方书净惊喜万分道：“你们怎么来了。”
　　栓子给方书净经营省城里的杂货铺，看着不大但红利很高，过年都没什么人，他也早早的给伙计们放了假，带着账本和银票要过来给方书净报账的，方大郎道：“路上碰见的，爹和娘呢。”他想知道到底怎么了？
　　方书净道：“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们先安顿下来，回头在仔细跟你说。”
　　方大郎还带着李秀儿，儿子和甜甜，甜甜略长大了点有些拘谨，方书净道：“还认识我吗？”
　　甜甜乖巧的点了点头：“方叔叔。”
　　方书净道：“真乖。”又抱了抱胖侄子，听说大名叫方立文，显然家里对他的寄托也是像方书净一样，在学问上有些进益。
　　随后叫人抱着小山楂进来，小山楂看见跟他差不多大的哥哥惊呆了，他这个小表情看的周围大人都笑了起来。
　　
　　
第115章 聚
　　还是同龄的小孩子们能凑到一块去，小山楂还主动的朝着比他大一个月的方立文小哥哥说话。
　　方立文也是个腼腆的性子，在李秀儿的怀里，被看的还不好意思，躲在一边。
　　方书净一把把儿子拎起来，小家伙看了看方立文小哥哥又看了看方书净，半天才啊了一声。
　　方书净道：“别在外头站着了，进屋说话。”
　　下人们很机灵把房间都给收拾出来了，方书净喜欢孩子，叫小山楂和方立文一块抱到床上，叫下人把家里的果脯和点心什么的拿出来给甜甜吃。
　　床上小山楂和方立文都在趴着，小山楂还热情好客，把平日最喜欢的拨浪鼓攥在手里递给方立文。
　　俩小崽子凑在一块，都不用旁人哄他们自己就能玩到一块去的。
　　方大郎道：“你在这边辛苦，我这个当哥哥的帮不上你的忙。”在路上听闻方书净来到这边做了很多实事，对老百姓来讲当然是好，可是对家人来讲他得操心多少事儿。
　　方书净道：“还好，底下有人帮我，家里怎么样。”
　　方大郎道：“一切都好。”他们的木料家具厂现在是附近的人最爱买的，甚至还有外地的商家要做他们的生意呢，每个月稳稳能赚一百多两银子，这在以前都想不到。
　　没一会儿就听到门响，来的是柳叶辰，他来的很快道：“哥哥嫂子你们来了。想吃点什么，我着手去安排。”难得老家的人千里迢迢的过来了，他特意跟师父请了假回来的。
　　方大郎道：“随便吃一口什么都可以。”
　　李秀儿也在旁边道：“都是一家人，就别忙活了。”许久没见，柳叶辰看着比之前在村里还好看，身上穿着一个浅蓝色的衣裳，身上一股淡淡的药香，模样本来就俊秀，看起来像是玉化的美人，灵动温润。
　　方书净见媳妇回来了也迎了上去，当着外的人的面柳叶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眼睛亮亮的，脸颊多了几分漂亮的红晕，李秀儿忍不住偷笑，这两口子倒是看起来比谁都要恩爱。
　　刚才玩的好好的小山楂感觉到柳叶辰回来了，兴奋的叫了起来：“啊。”声音又轻又脆。
　　柳叶辰连忙过去抱住小山楂，甜甜似乎也很喜欢柳叶辰，在旁边道：“小柳叔叔。”
　　柳叶辰道：“甜甜好久不见，长大了不少呢。”随后还从怀里抓了一把糖果，这是他药铺里的，清嗓的小糖果，分发给一些不吃药的病人的，他身上时常会有一些，猛然看见小姑娘也没什么准备，就抓一把糖果。
　　甜甜很喜欢这个，看了一眼李秀儿：“我可以吃吗？”
　　“吃吧，谢谢小柳叔叔了吗？”
　　甜甜忙在旁边谢了他。才拆开里面还裹着一层糯米纸，用舌头轻轻的一舔糯米纸就会化掉，露出酸酸甜甜的糖果。
　　怀里的小山楂一向是家里最受宠爱的小宝宝，第一次发现小柳爹爹的注意力都放在别人身上不高兴，直接亲上了柳叶辰的脖子。
　　柳叶辰连忙低头道：“干嘛呀。”往外抱……但小崽子嘬了一口不肯放，等把小山楂抱开之后发出清脆的啵~一声，柳叶辰的脖子竟出现一个小红印子。
　　方书净好气又好笑的抱着小山楂：“坏孩子。”
　　“啊。”小山楂还不服气。
　　李秀儿在旁边抿嘴乐，他们爷俩都喜欢柳叶辰，抢着吸引他的注意力。
　　没一会儿，下人就过来通报说屋子里都收拾好了。他们一路上也的确有些疲倦，最起码的找个干净舒服的地方，简单的梳洗一下也行，方书净喜欢跟小孩子玩，大人回去换衣裳，小孩子留下。
　　方书净一手抱着一个，怀里沉甸甸的。
　　柳叶辰之前就想收甜甜为徒，想给她一门手艺，可现在方家起来了，学医倒不是一个好打算了。也就没提，但他喜欢甜甜忍不住问她读书了没有。
　　甜甜道：“没有，但是娘教我绣花了。”她实在是很喜欢柳叶辰道：“回头我要是学好了，给你绣一个荷包。”小姑娘柔柔软软的。
　　柳叶辰道：“怎么那么乖呢。”爱的不行。
　　他们略休息一会儿就听外头马车的声音，随后方氏的声音响了起来：“大郎一家都来了？”她的声音里也很惊喜。
　　很快屋里的人都出来了，不光是有大郎一家，还有栓子。岁数大的人就喜欢热闹，看见一屋子家人，还不到吃饭的时候就张罗要喝一点。
　　方氏跟方老爹许久都没看见方立文和甜甜了，连忙询问了几下，抱过来亲一亲。
　　明明很高兴，但嘴上还是忍不住道：“大冷的天来这边干啥，折腾孩子。”
　　方大郎道：“您二老来了之后就不想走，我得过来看一看。”
　　方老爹道：“我们来你弟弟这，还有啥不放心的。”老人就喜欢一家团聚，见了他们都来了，高兴把人都带到屋里，说来这边的变化说匠人村里的事儿。说的眉飞色舞都停不下来。还告诉方大郎不光是这次不回去以后都不回去了。他就要在匠人村里呆下去了，干干活儿攒点公分，偶尔去县里打打牙祭可有盼头了，比在老家还有意思。方家自从起来了之后，老家不少人都捧着他们，时间长反倒是让他们觉得没意思，还不如在这边大家也不知道他们是县太爷的爹娘，平常心的相交，反倒还多了好多知音好友来。
　　方大郎一听方老爹说这话，他也动心：“当真那么好。”他也是木匠，听完也动心。
　　方老爹道：“你就别去了，年轻人还得奋斗，你还得给儿子女儿挣个前途出来呢。”随后道：“我还做了点新花样的图纸，等你们过完年拿回去木料家具厂也要更新更新，不能老做以前的花样，时间长了都过时了。”他过来之后长进不少。
　　方书净道：“不提这个饭菜做好了，今天给大哥和栓子接风洗尘。”
　　大伙儿的脸上这才重新洋溢起笑意。
　　
　　
第116章 大结局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吃完早早的就休息了，大侄子没有小床，方书净把自家儿子的小床搬去给大侄子睡，让小山楂上床睡。
　　小山楂好久没有跟两个爹爹一块睡了，兴奋的不得了。到了深夜两只眼睛还滴流圆呢，小山楂在中间两边有爹爹护着可有安全感了，等他想睡觉的时候都已经到了深夜。
　　第二天一早，方氏跟方老爹就带着大哥和大嫂出来转一转。平日里工厂的事情也很忙，出来一趟不容易，孩子就留给方书净他们带。
　　方大郎来的时候就听大伙儿说方书净做了多少实事儿，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看见比他们老家县城还要宽阔的水泥路，还有各种粮行农具行，珠宝行，匠人村，听的都惊呆了。
　　心情很是激荡，珠宝铺子也看了，别看这边地方小，可是珠宝首饰一个个都很精致，就这来招呼的伙计还说这不算什么，他们店里卖的金凤发梳才好看呢，单子都已经排到一年后了，李秀儿买了一根簪子丰韵素雅。
　　在大街上十分热闹，马上就要过年了，大街上还有各种穿着厚厚的小商贩。
　　方大郎搭话道：“你们出摊一直出到什么时候。”
　　“过年还有一上午呢，大年初二就来。”小贩乐呵呵的回答他。
　　方大郎道：“不休息了？”
　　小贩道：“我这有回头客，休息啥。”
　　左右周围也没人，旁边的人也不卖货了，给方大郎这个外地口音的人解惑：“你别听他胡咧咧，他才出摊不到一个月，哪儿来的回头客，还不是因为咱们平阳县好了，周围的人都愿意来这边逛逛买点东西。休息还不如出来摆摊，好歹赚一点。”
　　刚才那个小贩也道：“就是，以前想有这个赚钱的机会还没有呢。”像他这种土生土长的县里人最能感受到县里的变化。昨儿他回家赚了十几文钱还买了猪肉拆骨肉呢，给家里人香的不行，现在他家吃上瘾了，天天都会去买一点。他能赚个吃喝就行。
　　方氏道：“咱回去吧，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孩子在家闹没闹。”
　　方大郎这才想起正事儿来，告别了小商贩回家，刚到家就听见孩子的笑声。
　　方书净跟柳叶辰都是爱孩子的人，有他们在俩崽子在床上玩，柳叶辰陪着甜甜绣花。他们回来看见这一幕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方书净对方大郎道：“要不你们也别走了，留下吧。”
　　方大郎道：“那可不成，咱家的木料家具厂现在规模不小，好多人都指望咱们家吃饭呢。”
　　方老爹自己在这边呆的乐不思蜀，但对方大郎的要求却很严格道：“对，你在家那边好好干多赚点银子，等过完年就回去。”说完还道：“我那边整理了不少花样子和做家具的想法。”说完方大郎就跟着老爹过去了。
　　方氏笑他道：“这爷俩脑袋里都只有木头。”
　　栓子也找了个机会去报账，他在省城的铺子物美价廉已经有很多贩子来他们这边进货了，那小门脸不大但还挺藏利的，要按照这么算，小铺子一年下来就有一千两银子的纯利，都快赶上老家的木料家具厂了，他这才几个伙计，能赚到这个钱也挺自豪的。
　　方书净收下了这个赚的钱，从中拿出了二十两，道：“这个是我的一点心意。”
　　栓子这人最实在，他每个月拿工钱寄回家里，他这风吹不着，日晒不着的就挺好的，不好意思拿这个钱。
　　方书净道：“要是有合适的，你也在省城买套房子安个家。娶一个媳妇，姑姑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
　　栓子再三的退却，但方书净执意要给只好收下。栓子有些激动，当初饥荒的时候他们一家差点饿死，多亏了舅舅家才让全家活下来，单是这一份恩情就无法报答了。现在又带着他出来挣钱，真的是全家的大贵人。
　　栓子过手千两万两的不心动，但属于自己这二十两放在手里却惹上疯狂的心跳。道：“我年初二就回去。”正月里正是走亲戚的时候，他小铺子里进了不少礼盒装的东西，他得回去卖。
　　方书净道：“嗯，到时候我给你准备马车，有什么事儿给我写信。”
　　栓子点了点头，还想说点感激的话，谁知话还没有说出口，外头就听见一阵骚动，他连忙出去，栓子也跟了上来。
　　方氏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啥，出来一看原来是师爷拉着一马车的东西，师爷认得方氏和方老爹过来打了一个招呼，随后道：“这些都是老百姓自发送的要给县太爷。”
　　平阳县的百姓是苦过来的，自己不舍得吃却给方书净拿大鱼大肉，越是过过苦日子的越知道出了一个方书净这样的县太爷有多不容易，无以为报，就想把最好的东西给他。
　　方书净道：“家里什么都不缺，给他们拿回去。”
　　师爷道：“好多人都是送了东西就跑，我也不知道都谁送的。既然是老百姓的一份心意，您就收下吧。”
　　方书净道：“那回头让县里拉一头猪记在我的账上，做成猪肉包子给各家各户送两个过去，过年了嘛。”他也不好沾老百姓的便宜，粗粗看过去，送的东西有鸡鸭大鹅还有猪肉腊肠之类的。都是寻常舍不得吃的东西合着老百姓置办的年货都给他送来了。叫他怎么能不爱这里的老百姓呢。
　　师爷点头答应了，风风火火的回去置办。
　　方大郎说过完年立刻动身回去，要不真怕呆上瘾了不想走！
　　方书净道：“这些东西我也吃不完，你走的时候都带回村里吧。”
　　方大郎答应了。
　　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过了个年，方大郎跟栓子一块走的，栓子要回去开工，走的是轻装上阵，走的时候方书净又给了他一个灵泉水浸泡后的玉牌翡翠非常漂亮。
　　方大郎他们连吃带拿，两辆马车才拉的回去，好在天气凉也不怕放坏。
　　他们一走，方氏跟方老爹也回匠人村了许久不回去都想，这次还带了五斤的猪头拆骨肉跟邻居分着吃，这是一道时令菜说快没有了，大猪快杀光了，现在收着卖呢，再有个十天左右也没了。
　　大伙儿来的时候一大屋子人，等都一走方书净跟柳叶辰还有些不适应。
　　但是没过几天，他们就迎来了另一个好消息。
　　徐权的媳妇怀了，俩人也都迷糊再加上过年人多竟一直没注意到，还是柳老头作为大夫的敏感，瞧着她脸色奇怪，给她诊脉，竟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徐权整个都懵了，他没有心里准备啊，没想到再过上几个月，媳妇就能生出他的孩子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方书净跟徐权名义上是主仆，但他们从小一块长大，其实一直都把他当弟弟看，当初跟方书净在一块还是个小孩呢，没想到现在他都要当爹了。
　　家里还专门给他们拨了两个丫头过去伺候，家里许久没有这样的喜事儿了，叫小厨房吃什么给做什么。
　　柳叶辰更是隔三差五就去诊脉，全家都很期待她这个肚里的孩子。
　　方书净抱着自家的小山楂道：“徐权叔叔都要有孩子了，高不高兴，以后有人陪你玩了。”小山楂原来是很爱吃醋的，就喜欢两个爹爹独宠他一个人，可自从小哥哥走了之后，小山楂总是找人，弄的他还挺心酸的。估计这么点的孩子也需要玩伴吧。现在徐权家再有几个月就出生了，到时候小山楂都是大孩子了，时间一晃还真快。
　　柳叶辰从外头进来，柳老头最近又招了一个抓药的，他闲的时候过去，现在济世堂哪怕没有他也行。刚进去就看见自家相公在那感慨。
　　柳叶辰道：“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方书净道：“就觉得时光一晃而过。”他看着媳妇，想起当年他们初见时候的惊鸿一瞥，没想到老天爷还真安排了这段缘分。怀抱着沉甸甸的儿子，幸福感变得很真实。
　　柳叶辰道：“嗯，时间太快了。”小山楂刚出生的时候就像小猫那么大，现在也变成了一个白白净净的胖娃娃。
　　小山楂看见柳叶辰就要抱。柳叶辰也惯着他，抱过来亲了几口，小崽子身上都是香香的。
　　方书净道：“这些日子我一直也没去衙门，下午正好没事儿过去看看。”
　　“嗯。”柳叶辰一手抱着孩子，一手还他整理了一下衣襟，道：“早点回来。”
　　方书净挑了一下眼睛，柳叶辰的脸颊有些发热，明明俩人在一块很久了，但偶尔还是会被他给弄的脸红心跳。
　　方书净多看了他一眼，随后去衙门了。
　　衙门里没什么大事儿，刚过完年，大家还沉浸在年节之中呢。他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男人在那边跟师爷拉拉扯扯的。
　　“你们这是干什么？”方书净说着，衙门这边是繁华的地方，要是搞事情会有碍观瞻。
　　师爷抬起头见是方书净，顿时惊喜道：“县太爷。”
　　师爷身边的那个男子一听是方书净顿时抬起头，眼睛直放光。方书净道：“您就是县太爷。”
　　方书净觉得有些奇怪，这个男子的眼睛里带着一些莫名其妙的狂热。
　　方书净道：“对。”
　　谁想到那个男子倒是紧张了：“我太激动了，我一直都很崇敬您……”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方书净这下看清了，他就是一个书生模样，只是长得壮实了一些。
　　方书净道：“来书房里面说吧！”
　　他们随着方书净进来了。
　　经过简单的了解，大概知道了情况，这个男的是个书生，也是听附近的那些商户们说了才了解方书净做的事情十分佩服，就想过当他的门客，却被师爷阻拦了。
　　方书净倒十分惊讶，他就是个九品芝麻官，怎么会有人想当他的门客，就算来了也没啥前途？
　　“我会的东西不多，但是你就是我辈的楷模。”他读书就抱着救国的心态，之前也跟着一些江南的书生在一起忧国忧民，只觉得众人皆醉我独醒，这次回来是来探亲的，正好听人说了平阳县的事儿，给他带来极大的震撼，一下子觉得以前所信奉的那些都是不对的。
　　他以前总想在上位者的角度却思考民生，却从未脚踏实地的办过一件利民的事儿。方书净也是书生出身，年纪不大，但却有对抗当地商户会长的勇气，至今都没住上县衙门给他盖的高门大户，但方书净来了之后，老百姓吃得饱穿得暖也敢生娃了。给大家做了这么多实事儿，也难怪得老百姓的爱戴。
　　那些老百姓辛苦一年所积攒下来的年货宁可自己不吃，也想给他吃。这种鱼水情看了就为之动容，他就想追随这样的人。
　　方书净道：“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举人，未来可能十年都在这个位置上。你追随我，岂不是耽误了自己。”
　　这个书生眼睛却放光，道：“您不用妄自菲薄，我年轻时曾到过很多繁华的地方，哪怕是身居高位，也没有做到真正的把百姓的事儿当做自己的事儿，您让我看到了读书人的初心。请一定让我追随您。”他说的都激情澎湃的。
　　方书净沉默了片刻，方书净自从来了平阳县之后，外头的消息都滞后了很多，可是看见他的名字却很耳熟，对方是个鼎鼎大名的才子，他若是想去给别人当门客，就连知府家中都能进的来，可谁成想他居然想追随一个小县官。
　　方书净道：“我看你还没想明白。就在县里住上一段，等想明白了再行离去。”
　　这书生却急忙道：“我真的想明白了。就请大人给我一次机会吧。”说话非常恳切，明明是个又高又壮硕的男子，但紧张的发抖。
　　方书净道：“那这样吧，你暂且留下，你以前是在繁华大城市待过，见识很深，县里也没啥可以放松娱乐的地方，就写几个戏本子给大家看吧。”
　　一个书生能干的实在是有限，他既生性浪漫，留他下来写本子排排戏倒是不错。
　　这个书生一听方书净给他安排了事情，便也十分高兴，恨不得当场就写上一个。把这个当做了方书净对他的考验，信誓旦旦表示自己一定行。
　　方书净让师爷把这个书生安顿下去。县里的戏班子就会那么几出戏，要是能丰富丰富娱乐也不错。
　　师爷敬重读书人，就选了个好点的住处，安排了个带院子的房子，要是把本子写出来了，将来就在这个院子里排排戏也不错。
　　安顿完，就回来找方书净汇报了。
　　方书净道：“由着他去。”
　　师爷点头。
　　本以为让他折腾今天，等他觉得大材小用了，或者县里的日子过够了也好回归他的花花世界，谁成想这个书生还真的踏实的留下来了，不愧有才子的名声，不到半个月就把本子写出来了，写的就是黄粱一梦才子佳人的故事，但写的格外动情缠绵，戏词也很美，跟县里以前演的东西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上来之后就找琴师上弦子调，定调子等都结束了之后开始排练，不到半个月就成了。
　　还邀请了方书净去赏评，他看过的确是上佳之作。
　　随后就安排了去县里演出，演六场，之后去村里演，以前都是商户养戏子，他们这之前也有这风气，焦家出事儿之后不敢奢靡就驱散了，唯有一个是县里的戏班是吃官饭的，除了县里这六场，还安排了下村子里演出，也都是县里出钱，算是辛苦一整年的慰问。
　　这个消息一出，不少县里的人都激动了。
　　“我听说外头看一场戏要给钱的。还是咱们县好，听戏不花钱。”
　　旁边人骄傲道：“要不咋那么多人都想往咱们县里来。”
　　“走走，早点去好占个好座。”
　　……
　　县里怕来的人太多，特意说东南西北都安排了去演，就听在自己家门口那一场就行，也省的城东城西的跑。话虽然这么说，但一个过年都憋坏了，就想过去凑凑热闹。
　　县里一户人家里，小孩道：“娘，我们也去。”五岁的孩子跟寡母说着。他已经去了脱盲班，寡母摆小摊，俩人还过的去，家里的粮缸也满了。他哥哥和爹虽然不在了，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都下定决心要好好照顾寡母，平日里很懂事儿，但毕竟是小孩子，也有顽皮想凑热闹的时候。
　　他娘平日出摊一日不得闲，可今儿也不愿意扫了唯一儿子的兴致，道：“好。”关上了家的门，把小锁头给锁上，看着满大街热闹非凡的人，眼圈有些发红。
　　小儿子看出来了，道：“娘，你怎么了，是又想爹了吗？”
　　他娘道：“娘没哭，你看错了。”
　　“哦哦。”五岁的儿子似懂非懂。
　　现在日子好了，不光能吃的饱饭，还能听得了戏，只可惜有的人没福气。既然老天爷恩典让她赶上了，哪怕一个人也要把日子过好才行。
　　第一场《恩怨录》的爱情戏大获成功，演完了大家都不爱走，就沉浸在这种深深的感情之中。
　　唏嘘感慨。听闻还要在县里演几场，只要有时间后面还去。
　　方书净跟柳叶辰也在最后一排听戏。他们在县里太出名了，万一让别人发现了肯定看不好戏，他们都是等开场了偷偷摸摸来的，散场提前离开。
　　方书净拉着柳叶辰的手一路回家，柳叶辰一直紧紧的回握他的手，这种偷跑出来还要躲避周围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刺激了，一直到家才松了一口气。
　　春妮还在房中，小山楂早早在小床睡了。
　　方书净大手一挥道：“辛苦了，下去吧。”
　　春妮也习惯了，县太爷身边从来不留人伺候，很快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方书净戏谑道：“媳妇，戏怎么样？”
　　柳叶辰脸一红，他坐在后面被前面的人挡的严严实实的，哪儿还顾得上听戏啊，完全就是把人靠在自家相公的怀里，享受偷情一般的温存，从头到尾连戏文讲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方书净见媳妇脸红了，覆在他耳边道了一句：“孩子睡了，我们也早点安歇吧。”嘴唇扫过他耳廓的时候还有一句小声的：“乖……”
　　房间里，柳叶辰的脸颊更红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了，后面会安排几个番外！谢谢大家的一路支持，比个心。
　　下一篇文开:《穿成年代文里的绿茶知青》主受文，村干部男主攻X娇气受
　　
　　
第117章 番外1：醋王小山楂
　　转眼八个月就过去了，徐权的媳妇生了一个小姑娘，看起来文静又秀气给全家高兴坏了，小姑娘模样清秀，平常不怎么喜欢哭，就是象征性的嚎几声，全家从老到小只要看见她撇嘴的时候就开始哄。
　　小山楂大部分时间都在观察，他也喜欢妹妹，可是要是柳叶辰或者方书净爹爹去抱，他就吃醋。小山楂现在能说会走了，今儿被带着去济世堂。
　　小山楂长得好看，只要抱出去很多人都会被夸。
　　明明孩子小却很爱面子，要是人多的时候他都不要抱，就自己走。
　　方书净拉着儿子走在路上。小家伙走的可好了，周围不少人都夸：“真不愧是县太爷家的小公子。”
　　“真能干。”
　　小山楂就喜欢被夸奖，每次被夸了之后就开始逞能，走的更快了。
　　方书净用手牵着他的小手，道：“要不要抱？”
　　小山楂坚定的摇了摇头，继续走一副很有志气的样子，等转个弯，没人看见的时候，就伸处小手，还撒娇：“爹爹抱，宝宝累了。”
　　方书净还笑话他：“刚才不是走的很起劲儿么。”
　　儿子抓着他的裤子，道：“抱抱。”他这人这辈子算折在儿子和媳妇的身上了，就拿他们没办法，只好把人抱在怀中。
　　小家伙还讨好的亲了亲方书净的脸颊，小家伙的额头上都冒了汗水，方书净套出帕子擦了擦他的脑袋。
　　一路去接柳叶辰。
　　也不知是不是一语成谶，小崽子平日就喜欢往济世堂跑，药铺从上到下都很喜欢他，柳老头还说要让小山楂继承他的衣钵。小山楂一声师爷给柳老头哄的不轻。
　　小山楂想起刚才的事儿，道：“不喜欢小妹妹！”她才那么小也不会说话还跟他抢爹爹，小山楂心里酸着呢。
　　方书净道：“你不觉得小妹妹很可爱么？”真的是一团软乎乎的小可爱，他都不敢去抱。
　　方书净说着，小山楂就更生气，道：“爹爹喜欢妹妹都不喜欢我了。”他醋缸这劲儿在他还是小宝宝的时候，方书净就体验过，没想到他长大了一些还是这样。
　　方书净道：“当然不是，爹爹最喜欢你了。”他这个儿子从小就聪明长得又漂亮，又是他最心爱的人生的崽崽，所有人都以为他家会是严父慈母呢，但事实上却调换了个顺序。在家里柳叶辰对小山楂要更严厉一些，方书净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
　　小山楂聪明从小就感觉到了，每次期期艾艾的看着他，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含水似乎特别多似得。他就化在儿子的眼神里，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给他摘下来。连他有的时候也担心自己会对儿子过于溺爱，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小山楂也知道爹爹喜欢他，还忍不住蹭了蹭方书净的脸颊：“那你最喜欢我还是小柳爹爹。”小家伙眼睛问着。
　　“你小柳爹爹。”这个根本不用想，脱口而出。
　　小山楂愣住了，随后撅起小嘴。
　　去了济世堂，柳叶辰正在抓药，抬起头就看见他们了，眼睛里带了几分温柔的笑意，很快这个人的药抓完了才过来，小山楂过去要抱，在外头人面前自己走路，自己提东西装的像个小大人似得。可是当着柳叶辰的面前就开始哼唧了。
　　柳叶辰把孩子抱过来，他们一家三口平日都挺惹眼的，跟师父打了一声招呼就去了后面的房间里，小山楂好几个时辰没看见柳叶辰了，那个娇气啊，一会儿要贴脸，一会儿要亲亲的，也不知从哪儿学的甜言蜜语就像不要钱似得往外头说：“我最喜欢小柳爹爹，所有人都没有你好看。”
　　方书净跟柳叶辰都是大气温柔的人，不曾把情爱都表露在嘴上，但他们的孩子也不知道随了谁，像这样的话张口就来，说的柳叶辰脸都热热的。道：“好了，别说了。”
　　小山楂看着柳叶辰，问了一个在他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在你心里最喜欢我，还是最喜欢爹爹。”
　　柳叶辰哄孩子道：“最喜欢我们家小山楂。”
　　他的话音一落，就看见小山楂颇为挑衅的扬起了下巴，对方书净道：“他最喜欢我。”骄傲的不行了。
　　方书净忍不住点了点儿子娇嫩的小脸蛋：“好好好……最疼你。”
　　小山楂没一会儿就笑了起来：“亲亲。”他像一只小动物似得，高兴的不得了，原地蹦蹦跳跳的。
　　方书净跟柳叶辰就看着自家孩子，嘴角也轻轻上扬起了一丝好看的弧度，小孩子果真是小孩子，只要看着他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第118章 番外2：蔬菜大丰收
　　快过年的时候隔壁村杀猪宰鸭的给他们眼红了一把，听说隔壁村里每个人都没少赚，他们村没分到那样的好处，就是种地，过完年小先生下来传达了一下县里的话，说他们以后每年赋税比之前轻三分之一，大伙儿听到这个事儿也都挺高兴的。
　　村里的老人时不时的叨叨着什么：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不少人表示一大早起来就能看见他们上山打猪草之类的喂养，一天都不能落下。虽然赚钱但也辛苦。
　　他们之前也嫉妒来着，但是到了种地的时候就把啥都忘了，这地可是祖宗给留下来的。只要管好这一块地，家里一年的口粮就都有着落了。
　　整寻思着，就看见朴老头他最近脸上总带着大大的笑容，逢人就说他的小白菜长得多好。
　　他当初就是因为种菜好，所以选出来给县衙种菜。村里不少人都听嫉妒他，白白的比别人多了一份收益，现在天天有牛车来这边拉三趟，都是从他家的菜地里拉出来的。
　　“咋样啊？”村里的人问着。
　　朴老头停下了脚步，满脸的笑意道：“今年节省一点，来年把房子换成砖瓦的。”
　　旁边人一听，惊讶不少，要盖房子可要花掉不少钱。村里大部分人都住在泥土房里呢，看来是真的发达了。
　　朴老头见旁边没人道：“你是不知道，我这辈子伺候过这么多的田地，就官家的地最好伺候。就跟不知累似得，摘了之后还长。”偶尔渴了摘下一根黄瓜擦擦就吃起来，一点点的清香带着充足的水分，又好吃又解馋，不比外头卖的果子差。
　　拔掉之后立刻补种，一点不歇着，但涨势却很好。谁家要是真有这么一块地，那可真是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朴老头道：“都是公家的。”他倒是把自己摘出来也不好太惹眼，村里还有不少穷的呢，要是太惹眼的话遭人记恨。
　　说完就走了。现在恨不得在地边上扎一个帐篷。天天睡在地边上守着，他就愿意看这结果结的停不下来的样子，不光是他和边的菜地好，就连给县里种粮的也都笑逐颜开的。他也去看过，人家那个穗子看着就又大又沉，今年肯定能打下不少粮食，要不大伙儿怎么宁买贵好几倍的良田，也不买薄田呢。
　　朴老头去了地头，远远的就看到衙役了，以前诚惶诚恐的不敢跟他们说话，可是接触几个月了，他们并不仗着这一身官皮欺负人，时间长了也就放下心来了，道：“今儿拉几车啊？”
　　衙役道：“今儿得多拉几趟。大白菜就要三车。其他的蔬菜还按照以前。”
　　朴老头道：“成。”他要盖房子，愿意让他们多拉几趟。
　　这边菜地之前说有县衙的一大部分，也有他的一小部分，之前还犯愁说这么多的菜可怎么弄，但前些日子衙役和小先生说了，县里把他那部分的也给成银子先记着，等到时候一起算账。当初笑话他种菜的人现在可眼馋了，粮食一年只能种一茬，但他的小菜却可以一年三季的种，等把大白菜砍后，拔掉再种还能生长。
　　不少人眼馋这块地，但也没人敢说什么。谁敢动县里的东西？
　　大白菜每一个都七八斤的分量，收回来直接在边上就开始砍，把外头的老菜帮子削了，留下嫩白菜过称。
　　朴老头凑在小先生身边看，哪怕看不懂也看的很努力，道：“我是存了多少？”
　　小先生是个文气的哥儿，道：“已经三两六的银子了。”
　　朴老头心中大喜，这也才两个多月，去了县里那部分自己还能剩下这么多，好事儿啊，一点不比他们养猪的差，心中火热，伺候的难免更加尽心了。
　　县衙里的人刚走，隔壁村那些养猪的就来了，看见这么多老白菜帮子和缨子之类的小菜，大喜，道：“还是老价呗。”十斤换一斤粗粮，这东西也就他们能用上。去年养猪挣到钱，今年几乎所有人都抓了比之前更多的猪，结果现在猪天天叫唤他们听着都心慌。每天到多少猪食吃多少，就跟吃不够似得。他意外知道这边老白菜帮子多切碎拌在猪食里猪爱吃。
　　虽然猪也吃芭蕉叶和猪草，但附近的叶子和草早就被打光了，为了喂猪就要去更远的地方。一来一回好几个时辰，太耽误事儿了。
　　朴老头最开始还不好意思，乡下人厚道这些菜叶子也不值什么。但对方出的价实在是又点诱惑到他了，也就由着他去了。他这边菜叶子多，以前用筐现在得用车拉了。
　　朴老头道：“你用的完么？”
　　憨厚的年轻人一笑道：“放心，再多也用得完。”幸亏他聪明赶在了牵头，不然让那些养鸡养鸭的知道，他的猪吃啥？
　　他一顿解释，朴老头听完忍不住竖起来一个大拇指真是高人啊。他过来收，回来加点价给大家分了。里外里亏不到，像朴老头这辈子没想过老白菜帮子也能赚个差价。
　　憨厚年轻人道：“我家猪挑嘴，自从吃顺口了你家的白菜，都不爱吃猪草了。”
　　朴老头就爱听别人家夸他种菜好，脸上多了几分笑意道：“那是，我干别的不行，种菜年年都是第一，不然也轮不到我给衙门种菜。”
　　憨厚老实的年轻人连连称是，然后把所有的菜叶子弄好装车。一算竟然要支付十三斤粮。脸一红道：“叔，我就带了六斤粮，其余的能不能先欠着。”
　　朴老头把六斤粮收下，道：“成，你啥时候有啥时候给。”自从有了他们，家里都不用买粮了。
　　小伙子千恩万谢，表示一定会给他补上的。
　　这才赶着牛车走了。
　　这地在朴老头的眼中那就是个聚宝盆，打算伺候得更精心了。
　　……
　　县里又出现了个卖菜的摊位。县里地方小，没有院子。他们要想吃吃菜就只能赶上那些进城的老乡贩卖了，但现在乡下的人也忙了起来，要么养猪要么种地，都很有奔头，这点小钱反倒是没人爱挣了。亏得县里多了一个蔬菜摊，才解决了吃饭的问题。
　　一大早就有人排起了长队。
　　眼看还要排上一会儿，忍不住跟后面的人说起话来：“这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真有人能把蔬菜种成这个味道？”
　　“白菜我打算买四颗。太好吃了，下面条的时候撕上几片白菜，煮起来一点筋都没有，还有淡淡的甜味。”县里卖菜不便宜，家里日子虽然好过了，但节省的想法还是从老一辈一直传到现在，她买回来的时候婆婆和男人都说她花钱太大了，可是吃上就不说。白菜怎么吃都好吃，最妙的就是剩下一个白菜芯芯的时候，可嫩可嫩了，吃着爽口又甘甜，大家都要抢的。这次婆婆主动给她拿钱，还说她会买东西，可给她美坏了。
　　“你买这么多？”
　　“一点不多，要不是限购，我还想再多买呢。你吃上就知道好了。”
　　对方听到她这话，微微惊讶道：“当真这么好？”
　　“当然，我打算这次腌点，只要保存的好一年四季都能吃。”
　　“那我也买点……”
　　她们一边说着，一边伴随着排队的人缓慢的往前推进。
　　别看他们慢，但前面卖菜的都已经忙炸了，大伙儿买这东西都跟不要钱似得。要不是限购，前面几个饭馆就能给搬空了。
　　卖菜很快忙起来，但像黄瓜萝卜土豆这些抢手的，有早早卖光的。
　　眼看着白菜也不多了。
　　朝着队伍后面喊话：“还没排队的就别排了，没有了。”
　　他们菜好吃，都不够卖。
　　后面有些人抱怨道：“咋不多弄点呢。”
　　买菜的解释道：“本来弄的挺多的，但小厨房弄走了一部分。今儿可能会上一些白菜馅儿的水饺。”
　　原本垂头丧气的人，一听见还有这好事儿一个个都支棱起来了，道：“当真。”
　　县里的卖吃的的摊位，是做菜团子和肉包起来的。偶尔也卖一些时令东西，之前的猪头肉现在还有不少人念念不忘。
　　后面的队伍自然就散开了，听到消息赶往卖吃的那里，现在还没有多少人，这边的水饺半斤三文，一斤五文。都是包好现煮的，丢进锅里没一会儿饺子就鼓起来了。捞上来一大盘，桌上就有蒜汁和醋之类的，想吃可以自己调。咬一口皮薄馅儿大，虽然肉少菜多但也非常鲜美。让人都不舍得吃。这要是天天都能吃上这个就好了。
　　没一会儿这边的人就开始多了起来。
　　一个小厮买了两份饺子带回去，他是县太爷的下人，买回去正好给他们吃。
　　柳叶辰跟方书净都在家中，道：“这个就是县里的饺子。”
　　正在旁边玩的小山楂听到有吃的。顿时就起来往爹爹这里蹭。
　　自从崽崽能吃东西了，对什么吃的都感兴趣，没见他有挑食的行为：“爹爹我饿。”
　　“你不是上午还吃一个饼么。”柳叶辰说着。
　　小山楂看着他道：“可是肚肚还饿。”
　　饺子撞进盘子里，还配了油醋碟，方书净招呼了一下，小山楂就过来了，方书净把儿子抱在身上，道：“饿就吃。”随后夹起一个饺子喂孩子。
　　小山楂吃了一口，吃完一个，嘴巴油乎乎的，道：“好吃。”
　　柳叶辰道：“真是个小馋猫。”
　　小山楂看了柳叶辰一眼，期期艾艾道：“我是爹爹的小馋猫。”
　　方书净被儿子逗的一笑，道：“好好好，是我家的。”
　　小山楂道：“还要。”说完像等待喂食的小鸟，嘴巴长得大大的。
　　方书净又喂了一个，见柳叶辰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方书净抬眼轻笑：“你怎么不吃，等着相公喂？”
　　柳叶辰脸一红嗔了他一眼，孩子在这里，瞎说什么呢！
　　
　　
第119章 番外3：小侯爷来参观
　　小侯爷一路北走，赶车的仆人道：“主子，前面就是这平阳县了。”他们本来要去这边有名的寺庙上香，路过的时候小侯爷却打算先来会一会熟人。
　　仆人快马加鞭很快就把车给赶到这边来了，马车在水泥路上平稳多了。
　　小侯爷以前虽然没来过平阳县，但是去过附近的县城，见识过那边的荒凉，虽然听说过他在这边干的不错但想来也就是相比较而言。没想到进了县城的时候就让他有些惊讶。
　　路非常的宽敞，不光路两旁的铺子很兴旺，周围也有不少的小摊位，虽然比不上京城，但比起附近的几个县也算热闹。
　　小侯爷直接去了一个客栈，要了两间上房，他跟仆人可以在这边稍作休息。
　　这边的店小二也是很机灵的，直接把马车停在后院，把马儿去喂了粮草。
　　小侯爷道：“这边人很多嘛。”
　　店小二提起县城，骄傲极了：“那当然，附近的人想要来做生意都要来这边。”最近县里的饰品，农具，工匠，甚至种子都引起不少人来买。但更重要的是来买布，他们不像江南出产那种奢侈的丝绸，他们这边主要生产的就是棉布和麻布，但是各种花纹和花色都有，而且东西好价格还低，要是有心买这两样的来他们这绝对不会后悔。
　　来这边的商户规模可不小。平阳县短短一年多的功夫俨然已经成了交易城市。还有外地来的商户把外头流行的东西给带进来。就比如甜茶，喝起来甜丝丝的一点都不腻，现在富裕点的人家都喜欢买上几杯，他们县里在别的地方不舍得但在吃上很舍得花钱的。
　　店小二滔滔不绝的介绍着，他们经常来外地的商户，嘴皮子利落着呢。
　　小侯爷听的连连惊叹。他也不喜欢在外头说话，索性就把店小二请进屋里问话，并承诺给他一两银子。
　　店小二听他说完呼吸都急促了，没想到今儿碰见这么个有钱大方的主，只要他想知道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又说了以前吃不上饭的日子，现在这好日子就跟白捡来似得，每个县里土生土长的人都很知足。
　　小侯爷听完叫仆人给了他一两银子。
　　当初方书净对他有救命之恩，没想到他当官也是一把好手。略休整了一下就去县衙之中。
　　方书净正在看农经一书，就听见声音，进来的竟是小侯爷。他的身体全好了，看他这样精神的模样完全想象不到他之前奄奄一息的样子！
　　方书净道：“小侯爷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去迎接一番。”
　　小侯爷道：“客气什么，我就是来这边上香。”之前他的身体石药无医，说是突然好了，宣传是菩萨显灵，所以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回来祭拜，正好路过这边。道：“我原来就听说你这县城管的好，没想到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只是做一点小事儿。”方书净笑着说。
　　小侯爷道：“要是把其他人放在你这个位置上，未必能干出你这么多功绩。”他最开始看方书净的时候就觉得他是个人物，自己果然没看走眼。随后又感慨了几句：“你们山长的事儿，得罪了皇上，如今只是告老还乡已是皇上恩典，他这样的性子刚直不阿，不适合做官。”
　　“山长他出仕之意也淡了。”方书净经常给山林书院写信，偶尔也会得到山长的回信，但回信回的最勤的还是骆先生。得知山长在那边很好，每天带一带弟子，倒比以前当官的时候更自在。
　　小侯爷道：“如此也好。”他的父亲战功显赫，他又有上天眷顾的名声，新皇暂且没动他们家，但是很多世家都被清洗了一番，新皇帝是个办实事儿的人，可是又不喜欢用的人跟其他官员来往过密，本来他想把方书净举荐到上边去，但又怕遭到皇帝的猜疑和妒忌，再加上方书净写信说很享受在这边的生活，也只能作罢了！
　　方书净道：“既然来这边了，不如多呆一些日子，我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小侯爷对这里也十分好奇，道：“好。”顿了顿：“来之前我听说这边县里的堂食饺子做的很好吃。”
　　方书净一听，道：“待会儿我叫人送来。”要是自己排队，至少要两盏茶的功夫。县里的小厨房常年有火，待会儿取来现包的生饺子回来一煮，没多久就能吃了。
　　县里堂食卖的都是普通老百姓能买的起的价格。本来就很受欢迎，再加上这些日子还有外头来的商贩过来，都是大男人胃口大，吃饺子三斤五斤的点，堂食铺子早早的就收了摊。
　　小侯爷很感兴趣，没一会儿饺子就被煮好端上来了。还有蒜酱油醋碟，这边的饺子为了包着快，已经不讲究形状了，捞起来的时候一个个都是趴着的，但吃起来却非常的鲜美。虽然样子难看了点，但一点不输京城大饭馆吃到的味道。
　　他是习武之人吃的多一些，两斤饺子一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
　　一顿饭吃完，小侯爷道：“再带我去看看匠人村吧。”听说现在县里出售的所有手艺上的东西都是匠人村那边出产的。
　　那边还是工分制度，他还真想去看看。
　　方书净道：“行，正好我也没事儿，一块去看看。”
　　小侯爷他们做上马车去了匠人村。和平整的路一直到村里都是平的，匠人村里好多都是手艺人，四处都能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县太爷过来了。”
　　空气中那叮叮当当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所有人都出来看。
　　方书净道：“你们忙，我们随意看看。”
　　大伙儿点了点头，激动之色仍留在脸上。
　　他们去了几个地方看，小侯爷越看越惊讶，当初就是顺手救了这些匠人，没想到还能创造这么大的价值，心里很是感慨，还有就是工分兑换的地方这里的衣食住行都有，甚至还能兑换成金银，看的他大开眼界。
　　小侯爷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道：“这里可真是工匠的世外桃源。”只要干活儿就衣食无忧。
　　他打算在这边多呆一阵再走，见惯了京城的尔虞我诈，偶尔来这边小住一段还挺治愈的。
　　
　　
第120章 番外4：柳老头的故人
　　柳老头这些日子茶饭不思，于是家里的小山楂就身负重任，每天要去哄他。
　　“师父，你最近怎么了？”柳叶辰很担心他是身体出了问题。
　　方书净也在旁边道：“是不是最近济世堂的病人太多了，您要不歇一歇？”济世堂只有他这个大夫坐诊，那些疑难杂症都来了，简单的病他反倒是不治，就因为有这个奇怪的规矩这周围十里八村谁要是有啥不治之症都慕名过来。
　　把重症治好了虽然很有成就感，但是也付出了非常多的心血。柳老头毕竟年纪大了，不是年轻人了，身体难免也有熬不住的时候。
　　但是每次询问起来，柳老头都死硬的说上一句：“我没事儿。”说完就去济世堂。
　　方书净跟柳叶辰对视了一眼，俩人都很担心。
　　柳叶辰道：“我过去看一看。”
　　“我也去。”小山楂亦步亦趋的跟着。
　　方书净因为县衙里有公事儿不方便过去，但嘱咐他们是有问题随时找他。
　　柳叶辰抱着儿子去了济世堂，一去就看见师父一改这几天的愁容变得红光满面，对面站着一个跟他年岁差不多满脸络腮胡的老头。
　　见柳老头道：“你这人，这么短的路需要走两个月吗？我还以为你死在路上了。”
　　柳叶辰听着有些尴尬，师父说话也太洒脱不羁了，真怕对方会恼羞成怒，这俩加起来要是一百岁的人当街打起来那就有的热闹瞧了。
　　络腮胡老头道：“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这一路上总碰见病人，我又不像你这样的铁石心肠。能救的都救，路上耽误了几日。”
　　柳叶辰道：“师父。”他的一句话，两个老人连忙回头。
　　柳老头对络腮胡老头道：“这个是我小徒弟，这个乖崽是我徒孙。”说这话的时候满是炫耀的语气。
　　络腮胡老头，道：“你这混人竟也有了徒弟，不怕误人子弟么。”一点都不给柳老头的面子。
　　柳老头呵呵一笑，道：“你就是嫉妒。”根本不理会他说什么。
　　随后给柳叶辰也介绍了一下，说这家伙叫仇伯明。
　　柳叶辰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微微惊讶了一下，之前师父失踪，留他一个人在家，他整理师父留下来的笔记的时候看过这个人的名字，写信探讨精医名方，把别人骂的狗血喷头。两个人写信互喷，明明是用文字，但是透过文字，就是能感觉到那剑拔弩张的气息，本以为俩人是仇敌呢，这么一看俩人非但不是敌人，还是朋友。
　　仇老对柳叶辰道：“早就听说过你，没想到你师父居然还能养的出这么文静的孩子。初来乍到我也没什么准备，这颗百年老人参送你。”
　　说完从背包里掏出来一个。
　　虽然盒子看上去略显普通，但是打开就能看见老人参特有的根脉，这个十分难得，虽然他的药房里也有人参，但是跟这个相比，品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柳叶辰被他这豪爽的手笔给惊到了：“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话音刚落满是络腮胡子的仇老还没说话呢，柳老头先开了腔：“快收起来，省的他再反悔了。”一副护犊子的样子。
　　仇老气的：“你这个人就是狗咬吕洞宾，送出去的东西我怎么会要回来。”
　　柳老头催促柳叶辰收好，柳叶辰只好感谢了一下仇老。
　　柳老头又把小山楂抱在怀里，道：“我徒弟你给完礼物了，那我小徒孙的呢。这可是要继承我衣钵的人啊。”
　　小山楂一双滴流圆的眼睛看过去，他还第一次看见长胡子的人，小家伙总想摸一把。
　　仇老见这孩子实在是可爱，道：“自然是有。”他打算再把他珍稀的药材再给出来一份。
　　柳老头对他那点家底也如数家珍，道：“我们这里有药铺啥东西都不缺，你就把你那个保险丸给两三丸。”
　　仇老听他这么轻描淡写的，气的胡子都吹起来了，道：“什么叫两三丸，我拢共才三丸。”这东西是得一民间方士，俩人研究了多年，炸毁了好几间屋子才得出了十丸。再却怎么也做不出来了，那方士一死更是无从获得。这东西叫保险丸听起来平平无奇，但只要吃上却可以快速的止血，在很多关键的时候可以救命的。他根本不舍得用。这东西不像人参，虽然也难得但运气好可以再得来，这东西根本没办法再做出来，可以想象有多珍贵了。
　　柳老头道：“那拿两丸……不行的话拿一丸总行了吧，我告诉你，我徒孙的爹可是县太爷，你要是不拿的话，我叫他把你抓起来。”
　　仇老：……
　　柳叶辰：……“师父，别闹了，相公不是那样的人。”
　　仇老道：“算了算了，给他一颗吧，不过我有两个条件，这东西不能白给，小崽子也得拜我为师爷。”没听说过不收徒弟直接收徒孙的。但仇老跟柳老头争斗了一辈子，要是他收小山楂为徒弟，岂不是矮了姓柳的一头，他可不愿意：“第二就是他必须学医，要是将来无心医术，得给我拿回来。”这样好的宝贝在大夫手里能抢回来一条命，要是在普通人的手里一文不值。
　　柳老头在旁边催促道：“我们答应了。”生怕仇老跑了似得。
　　仇老虽然答应给了，但也是满脸的不情愿，道：“你千里迢迢叫我来，就是打劫的？”
　　柳老头眉毛一立道：“嘿，别不识好人心。白捡一个活泼可爱的大徒孙你还委屈个啥。”
　　仇老最后把保险丸给了他，那颗百年人参他都是随便包的，但保险丸用蜡封了好几层。递出去的时候那个舍不得，连柳叶辰都不好意思，但他刚想拒绝，柳老头一个眼刀就飞过来，让他收好。
　　仇老到：“让我抱抱小徒孙。”他对奶香奶香的小娃娃也充满了好奇，小山楂都心痒痒半天了，被仇老抱过去，第一时间就是摸了摸他的胡子，非常好奇，还对柳叶辰奶声奶气道：“我也能长出胡子么。”
　　一句话逗的两个老头笑哈哈的。
　　仇老到：“你还得好几十年之后才能长出胡子呢。”
　　小山楂似懂非懂，对他的这个胡子恋恋不舍。
　　柳老头看的一乐，道：“要不，你把你的胡子剃了，给我徒孙玩吧。”
　　仇老道：“我打你！”
　　柳老头哈哈大笑，这么长时间以来积攒的郁结之气统统消散了。整个人高兴的不得了。
　　仇老远道而来特意给他安排了个住处，他也不喜欢别的地方，就让济世堂给收拾出来一个小房间就成。
　　柳叶辰对柳老头道：“师父，你这么长时间闷闷不乐，就是在等他？”
　　柳老头一听这话，眉毛眼睛顿时竖起来了，嘴硬道：“我才没等他呢。见他一个人这么大年纪了，孤苦伶仃连个徒弟都没有，唯有医术还行，顺便让他来坐诊。”
　　柳老头这一辈子在医术之上非常自傲，一辈子不让人的。能从他嘴里说出肯定之话可见他对仇老的医术是非常认可了。
　　仇老掀从屋里出来，脸上还有些惊喜之色：“哈哈，你这老东西终于肯承认我医术好了。这可太不容易了。”
　　柳老头老脸一红，没想到这辈子就夸过一次宿敌，就被人听去了。
　　仇老对柳叶辰道：“别听你师父在这边胡说，是他说这边病人多，求我来的。不然我才不来呢。”他在外头也有神医的名号。只是年纪大了，身边有心的人多了，追求了一辈子的名和利，到老觉得那都是虚的。正兴致阑珊的时候，老朋友从外地来了信，信上诱惑说有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小县。他就来了好奇心，也不知是那根邪筋搭错了，以前那些功名利禄竟都不要了，过来重新开始……
　　柳老头又跟他吵了起来。
　　俩人叽叽喳喳的，柳叶辰都不知道怎么劝，怀里的小山楂在旁边看热闹。
　　吵了一会儿，吵累了，柳老头道：“切，孩子都看你笑话呢，一把年纪就知道吵架，不知羞。”
　　“说的也是你。”俩人累了，中途休息一会儿，柳叶辰把孩子交给他们带。
　　有了他们家小山楂，俩人才想起来不能当着孩子的面前吵架，这才收敛了的点。
　　柳叶辰回到了家中，把箱子打开，收到了仇老的一枚珍贵的保险丸。想回个礼，就打开自己箱子底的小匣子，里面有一个盒子，盒子里记得有三颗药，当时方书净说包治百病的药，一直没有机会，他想性拿出了一颗。包好，打算回去给仇老免得他太肉疼。但打开却发现里面多了十几颗，微微惊了一下，时隔太久没动，他还以为记错了数量。其实神药一个月才能凝结一颗，方书净不用灵泉水的时候就会留制药丸。
　　柳叶辰拿了一颗，去给仇老，回到济世堂的时候，今儿师父的老朋友来索性休诊，去了仇老的屋子，他住在最里面的一间房间，就听仇老道：“你那事儿解决了？”
　　柳叶辰刚想推门，听到这话一愣什么事儿？从未听师父提起过，就这么一愣神，就听柳老头道：“解决了。老夫行医多年，第一次碰见这种白眼狼。”他超级介意，虽然时过境迁，可是提起来还是很气：“那甄府里的老太君，要不是我出手救治，早就驾鹤西游了，我把她治好了，还想给我关押起来单独给他们家看病，要不是我躲得快你这辈子算是看不着我了。我走之后还来追杀我，白眼狼……”弄的他跟小徒弟都没见到面。
　　“世家的白眼狼是多。”仇老说这事儿也很有感触，要不是他有神医这样的名号护体。怕是也会沦落成那些人的大夫。真是好笑，他们求医学习多年，难道只能给富人看病，穷人不配么。
　　俩老头竟开始吐槽了起来，越骂越开心。
　　柳叶辰敲了敲门，里面谈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打开之后，见俩老头没有菜，光喝酒，柳叶辰道：“我叫人给你们弄点小菜。”
　　随后柳叶辰拿出那个小药丸道：“仇老，我不白拿您的保险丸，这个丸功效差不多，就当咱们换的。”随后拿出一颗丸药。
　　仇老这么多年也专攻丸药的，一听来了兴趣。打开之后发现是一颗小药丸，放在鼻子下面一闻，就有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被这个味道这么一熏陶，多日赶路的疲惫竟消失了。道：“好药啊。”
　　柳老头知道自己这个老友有两下子，一听他这么说，道：“你这老东西，肯定不忍心让孩子孝敬。这个就放我这里。”
　　俩人从年少时候一起学医，就开始抢东西。多年下来都变成习惯了，道：“那可不成，这是小柳给我的。”一看这东西必定十分珍稀，柳叶辰也知道藏拙，一问只说还有两丸。也是因缘际会之中得的，这点他们倒十分认同，有的时候莫名其妙就得到一些好东西。他们一向知道宝贝不能外漏，这种东西自是不会拿出去宣扬。仇老得到了这个东西就像小孩子一样高兴。
　　于是安顿了下来。
　　很快县里的老百姓就发现济世堂里多了一个大夫。虽然打扮的潦草，但医术也十分高明，就是喜欢跟柳老头斗嘴。但是大伙儿明眼瞧着，他们越吵感情反倒是越好了。
　　
　　
第121章 番外5：夫夫夜话
　　方书净从衙门回来已经深夜了，柳叶辰正坐在屋子里等他。
　　饭菜还在桌子上。
　　方书净道：“你吃了么。”
　　柳叶辰摇了摇头，给方书净弄的都心疼了，小声道：“不是让你别等我吗？”
　　柳叶辰道：“我也不饿。”说话间肚子里就咕噜噜的叫，打破了他的谎言。
　　方书净心疼道：“等以后我早点回家。”县里总有一些杂事儿，一来二去回来的时候就晚了。
　　俩人在旁边吃了一口饭菜别的倒还好，唯这红烧鱼方书净吃了很多，吃完脸上带着笑意看向柳叶辰：“还是我媳妇做的最好吃。”
　　柳叶辰听到夸奖耳朵微微有些发热，道：“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常常做给你吃。”
　　方书净道：“小山楂呢？”小家伙自从可以正常吃饭菜了，每次吃东西这小家伙都要闹的。但今天却没看见人。
　　柳叶辰道：“给小山楂分出去住了。”小家伙大了要出去住，不然男孩子容易粘人，不利于他性格的发展。
　　方书净笑道：“他没闹？”
　　“没有。”
　　方书净道：“当着你的面倒是乖巧。”小山楂平日里很聪明的，知道谁惯着他，要是方书净叫他搬过去，至少要掉两颗金豆子呢！
　　柳叶辰想起儿子也是充满了无奈，他跟方书净都是老实的性格，偏偏儿子是个活泼的。
　　方书净道：“最近累不累？”
　　济世堂那边有新的药房的人他不常去了，最近喜欢在家里，偶尔给方书净做点饭菜送去。
　　柳叶辰道：“不累。”他还挺喜欢这样的生活的，愿意去药铺就去药铺，愿意在家就回家。
　　柳叶辰道：“最近铺子里都没什么好药了。”他们用药的量太大，尤其是最近危重病人多，每次抓药都很多，用来煎药的小药锅都装不下。
　　方书净道：“我叫人出去买。”
　　柳叶辰道：“他们不懂药。”处理药材是非常麻烦的事情，万一要是有人偷工减料，药效就会差非常多。
　　方书净想了一下，道：“不然你亲自去。”他媳妇也算是从小得柳老头细心的教诲，对分辨药材方便很厉害。
　　柳叶辰被他这个提议弄的微微一愣，的确是一个好的主意，可是……他垂下眼睑，一脸纠结。
　　方书净道：“有家里人照顾小山楂没事儿的，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把儿子放在匠人村里，到时候让爹娘照看孙子。”
　　柳叶辰道：“那你呢？”
　　方书净嘴角绽放出更大的笑容：“我陪你去。”
　　柳叶辰的眼睛一亮。
　　他直白的反应取悦到方书净了，嘴角轻轻的上扬道：“这么想跟我在一块啊？”
　　柳叶辰本想反驳的，可是心却比嘴还快，轻轻的点了点头，反应过来脸颊越发的红了。
　　方书净道：“行，咱们俩人出去逛逛，要是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可以带回县城的就带回来，顺便买药。”像济世堂都是疑难杂症的，这些年早就被看病掏空了，两个老头又是只管治，就象征的收点钱，管药房的柳叶辰常常操心这个事儿，方书净哪儿舍得媳妇操心，这钱县衙里出。他们也算是利民的举动。衙门本来就有钱，再加上这段时间贸易就更富裕了。也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柳叶辰听到这个主意之后非常兴奋，他许久都没出去了可以跟方书净两个人去内心还有点小期盼。
　　要不是方书净拦着，大晚上的他就要去找出行的衣裳了，见他兴致勃勃，方书净也对出行一事充满了期待，不过眼下还有一桩更重要的事儿。
　　盛夏的夜色降临，方书净看着貌美如花的小媳妇道：“明儿再弄，咱们早点安歇吧。”
　　柳叶辰道：“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烛光下的小媳妇堪称绝美，也不知是什么话这么难以启齿，见他轻咬下唇，原本漂亮的嘴唇都轻微有些充血，看上去更加艳红了，月光中带着诱人的感觉，格外让人着迷。
　　方书净道：“是什么？”
　　柳叶辰道：“小山楂现在也一岁多了……要不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他喜欢孩子，以前没有考虑是因为孩子小，现在孩子已经大了。
　　方书净这垂下眼睑，再抬来的时候，喉咙深处强压住那股想要强吻他的冲动，他媳妇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吸引人，他的声音轻轻的道：“那咱们熄了灯再商量。”
　　柳叶辰的脸颊更红了。
　　没一会儿，房间里的烛台被熄灭了。
　　（全部番外完）
　　作者有话要说：读者宝宝们，本文全部完结了……感恩大家一路陪伴，下一本再见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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