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书名】酒楼童话 
【作者】顾首 
 
【书籍简介】
     ①他说：我以为自己不会爱上除了他以外的人，却偏偏移不开对你的视线。
    他的他说：我以为我可以放下一切永远的离开你，却在再次看到你时慌乱了。
    
    ②他说：我可以陪着你笑陪着你闹，陪着你到天荒地老，却偏偏失去了站在你身边的资格。
    爱他的他说：我知道你的情知道你的意，知道你爱我的心思，却偏偏辜负了你对我不弃的爱恋。
    
    ③他说：我等你，也等到了你，我怪你，也失去了你……
    惦记他的他说：我爱你，却得不到你，我想你，却看不到你……

			
小说人物： 栾殇，慕容穆，朱阁，花雨城，叶艽冥，解桥雨，霍然朗，慕容少
作品标签： 腐文 美男 冷酷 BL 搞基 作品系列： 虐恋情深

第一回.初遇

    国都的春天有一个地方最热闹，那里聚集着各色的人，不是有权有势就是有那么些个银子，那里笑声不断，乐声不断----春楼。
    
    雨声给马蹄声打着伴乐，一位衣着华丽五官俊帅的男子，带着一随从来到这栋红色的楼阁前…………
    
    “呦～公子，里边请。”
    
    男子投去一个冷冷的眼神，他身边的随从开口：“这里当真是全城之最？”
    
    门边的人一听这话顿时笑开了花；“那是自然，只要二位带足了银两，这里便是全城之最。”
    
    男子这便踏入门内，随从顺手付了入门钱。楼内尽是满眼的艳色，酒味都盖不过脂粉味，男子微微皱眉，转身要往楼上去，刚到楼梯口却被一站位的人拦住，男子看向那人，那人竟被吓得一颤，吞了吞唾沫结结巴巴开口：“公子，上，上面要先，先去跟妈妈说一声。”
    
    正说着，白妈就过来了，三两句后给他定了头等房，预了一桌特席。房间里溢着摄魂的香气，红木轻纱，奢华得很，白妈亲自领着一批又一批姑娘进去，又领着一批又一批姑娘出来，头牌今天又得了风寒，这可把白妈给急着了。
    
    而厨房里的厨子见半天没人来领菜，就自己端着菜去头等房，到了门口白妈就向他摆摆手：“栾殇你回去吧，这位公子啊，多半是留不住了。”栾殇听了这话便朝门内瞅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一脸无奈把盘子往回端，门却在这个时候开了，男子站在门边，淡淡开口：“菜留下。”
    
    栾殇叹了口气，又把盘子递过去，男子本没有要看他一眼的意思，可瞟见了他秀气的手，不由自主的开始往上看，当对上那张精致的脸时又突然觉得要是没看的话还真是亏了。于是他开口：“你也留下。”转眼看了一下白妈：“你可以走了。”白妈很是为难，可看栾殇依旧一脸淡定，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栾殇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我很无聊的，待会赶我走的时候别跟我动手，我怕疼。”男人没有理会他，回了房间，栾殇跟进去。
    
    男人叫慕容穆，是当朝王爷。他叫栾殇把剩下的菜全端上来，又叫他抱了一坛酒上来，然后开始吃菜喝酒，不过栾殇倒没有一点眼馋的样子，拖着下巴看着慕容穆吃东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响才开口：“味道还足不？”慕容穆看了他一眼：“会喝酒吗？”“不会。”“会奏乐吗？”“不会。”“会干嘛？”“不会。”“…………”“我的意思是，我什么都不会。”
    
    慕容穆看了他一眼：“说实话。”栾殇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回答道：“会唱歌，不过在生人面前开不了口。”慕容穆这回看都没看他一眼：“唱。”
    
    栾殇这家伙还是不想惹什么麻烦的，于是只好开始唱，尽量无视掉这个家伙：“斜目倚窗瞧着雨，宁心入神听着曲，时间亦不言不语，随琴音逝去，顾首回望台中区，美景不复轻衣去……（作者原创，调子自己脑补）”
    
    慕容穆打断他：“谁谱的曲，谁作的词？”栾殇答：“都是我自己。”慕容穆哼声一笑：“敢不敢再柔一点？”
    
    栾殇：“不敢。”…………然后，整个屋子恢复原样，慕容穆指挥栾殇端茶倒酒。
    
    许久，本该在门口守着的随从带进来一个女子，那女子长相一般，满身伤痕，像是刚被拷问过一样，眼神里透满着坚定与对他人的忠诚，她见了慕容穆就向地上呸了一口喔血唾沫，随从应景的踹了女子一脚，她便咳个不停，而慕容穆则是一把拿过栾殇手里的酒壶，直接往女子身上倒，她的叫声撕心裂肺，栾殇见这情景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坐在一旁淡定的看戏…………
    
    女子最后什么也没说，慕容穆示意随从把她拖下去，吩咐着不能让她死了。
    
    慕容穆转眼看向栾殇，当看见他满眼的不关己事，也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后来想想或许是他吓傻了，也就问了一句：“有何感想？”栾殇呵呵一笑：“你挺有耐心，她身上不同时段的伤痕很多，一星期审问一次？”慕容穆头回觉得自己小看了别人，笑着点了点头。
    
    慕容穆：“那你觉得她何时会招？”
    
    栾殇：“她要是自杀你拦得住吗？”
    
    慕容穆：“拦不住。”
    
    栾殇：“一月之内。”
    
    慕容穆：“怎么说？”
    
    栾殇：“她要是真的忠诚，早就自杀了，她想活下来，我觉得，在她眼里你应该还算是个正直的人，要是她背叛了自己的主子，你也不会留她性命，这点她知道，所以她一直忍着，希望你能对她有那么一点点看得起，饶她一命，可是到现在你依旧有耐心跟她耗，她自己的身体状况她自己清楚，再耗下去撑不过一个月，要是你到最后还足够坚定，她自然会尝试还有活下去希望的一条路——招供。”
    
    慕容穆：“也是，她这回可是第一次眼神失去坚定。”说完他看了看要去抓水喝的栾殇，也就笑笑。
    
    栾殇才喝了一口，就立马吐出来，然后一直咳。慕容穆：“不会饮酒到是实话。”
    
    栾殇回过神来又补了一句：“知道是酒也不跟我说一声？不过，我刚刚的话你也别太当真，这只是我看了这场戏的猜测，我对人心情绪什么的还是挺敏感的。”
    2043641

第二回谁没有个故事

    送走慕容穆以后，白妈迈着小步子赶过来，凑到栾殇边上：“哎哎，他没把你怎样吧。”栾殇挤挤眉：“他敢么？”白妈无语，投去一脸嫌弃……
    
    栾殇也没理会她这句话，转了话题：“白妈，玉儿（先前提到的，这家春楼的头牌,卖艺不卖身）呢？”
    
    白妈：“她得了风寒，在房间呢，你也不去看看。”
    
    栾殇：“我都还不知道，这就去看看。”
    
    玉儿的房间周围都比较安静，素雅的出奇，给人一种来到另一个世界的感觉。
    
    栾殇小心翼翼的到房间里，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见她气色还好，就打算离开。可是玉儿偏偏在这时候醒了。
    
    玉儿：“谁？”
    
    栾殇：“我啊，不然你以为谁会来看你？”
    
    玉儿：“栾哥哥！有新曲子吗？”
    
    栾殇：“有是有，不过还没填词。”
    
    玉儿：“弹给玉儿听！玉儿跟着感觉安排一下舞蹈的风格。”
    
    平时，栾殇只烧特席菜，闲的时候帮玉儿打辅助，玉儿跳舞，他弹琴，搞笑的是，他被玉儿要求扮作女子，不过他从不在乎这些，换个外形而已，又改不了本质，啊，那个，他之前跟慕容穆讲他不会弹琴是骗他的，懒得弹给他听，最后也是被逼才承认会唱歌的事。
    
    清轻的琴音里尽是柔情，婉转悠扬，生怕一不小心伤到了这失明女孩的心，（没错，玉儿是个瞎子，是后天造成的，平时眼睛也喜欢睁着，她呢，是凭着外貌，和舞技才稳坐红牌的位子。）琴音里醉人的柔情飘荡在心间，轻轻安抚人心里最柔软的深处，给人的感觉……他，懂我，他知道关于我的别人所不了解的痛，他，很温柔……
    
    栾殇看见玉儿哭了，可是他什么也没说，哭出来，也好，既然忘不掉，就把它当作一个故事，为它哭的久了，再想起，感到的就不再是心痛，而是释然，他知道，玉儿不是在难过，这泪水是一种释怀的自我感动……
    
    雨还未停，慕容穆一袭白衣，撑着红色的油纸伞，如此清雅的人儿，却挂着生人勿近的表情，眼神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尽是冷漠……
    
    可谁又知他的故事，他已经不想再伤害谁，所以也不希望谁来接近他，可人的戒备心总有放下的时候，就像刚刚和栾殇呆一块时……那个栾殇看他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同情？……他是不是说过，他对人的情感很敏感，那，他会懂他的心痛吗？……
    
    几年前，他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动心，不过他有个哥哥，暮容少……那年，他们都还是皇子，他们呢，爱上了同一个人，他叫端木弦予，是一位谦谦公子，他比自己的哥哥小一岁，比自己大一岁。他很喜欢他，但是他喜欢自己的哥哥，所以，当时胆小的他一直没有表现出来……
    
    后来，哥哥慕容少为了端木弦予和父皇断绝了关系，双双隐居于世……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什么都还没做，就失去了一切……
    
    所以，他要得到他，不管用任何方法……最后呢，他以暴力的形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人，然而战乱来临，皇帝退位，自己的弟弟慕容叶冥上位，他器重哥哥慕容少，费经心思找回他，封回凌亲王……所以，慕容穆当即把端木弦予藏起来，不让慕容少找到……
    
    一次战役，远方传来慕容少战死沙场的消息，自己费尽心思锁在身边的人这才下定决心，拼了命的想要逃出去，然后，他亲手了结了自己爱了许久的人……
    
    一切结束时，他才，十八岁……
    
    几月后，战情稳定，本该战亡的慕容少归来……从此兄弟二人势不两立，而先前一直在审问的姑娘，就是慕容少放在他这里的眼线，他知道自己要审问的问题的答案，可是，他要他的人亲口说出来……那一句“凌亲王蓄意谋杀穆王爷。”……
    
    哎呀，话题不小心沉重了，额，尴尬了尴尬了，来来欢迎活宝登场!
    
    还是那家春楼，慕容穆走后不久，有一个一身华服，也是跟着一个随从。不过，他们像乞丐一样蹲在拐角处唧唧歪歪着……
    
    随从：“王，王上……这，这里不可，不可啊。”
    
    慕容叶冥：“嘘~叫公子，本王现在是叶艽冥，你再叨叨本王就把你扔后宫去。”（意思就是让他当太监）“安啦，我不会干嘛的，后宫那些个假白莲本王都碰呢，我只要解桥雨，哎，你待会想办法让他知道我在这里。”
    
    随从胆怯:“王……公子，您和解大人……”
    
    叶艽冥：“你也反对本王？话说,你这会儿怎么这么身份了。”
    
    随从：“卑职不敢，这不是……总之，就是怪怪的。”
    
    叶艽冥往姜仇头上死命一敲：“怪什么怪，本王这不是出来长长见识吗？再说了，本王刚上位就国家大乱，这炎国的江山不也有一半是本王弄回来的么，不会放着不管，你放心好了，本王还是有分寸的。”
    
    姜仇：“那，王上，您要是和解大人走到一起了，那您还打不打算给王室留后代了？”
    
    叶艽冥：“谁说下一任王上就一定要是本王的娃娃了，大不了这个王上老子不当了。”
    
    ？？?：“王上，怎可说这般话，闹够了就给我回去。”
    
    叶艽冥：“小桥？！”姜仇：“解，解大人。”
    2043641

第三回 搞笑了

    第三回
    解桥雨瞟一眼蹲着的两人“回去。”
    
    叶艽冥站起来呵呵一笑：“我可是来着找人陪的，你叫我回去？怎么，想亲自陪我？”
    
    一边的姜仇眼珠子朝这边划了划，果断地移开视线，向旁边挪了挪，又划了划眼珠子，瘪瘪嘴，站起来，耸耸肩，一步一步挪到另一角。
    
    解桥雨很是无奈：“我说你，好好的皇宫不待，跑到这里来，后宫里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要不是太后跟先王去了，你能拖到现在还把娘娘们晾着？你要是把跟我开玩笑的心思挪到朝政事务上去，那还用得着……&*#￥%@￥%*&！@#……”
    
    叶艽冥也不想再重复那一句“我是认真的。”所以……他直接拉起解桥雨的手，然后又被解桥雨一把甩开，他也就没有继续死皮赖脸，长舒一口气：“走，去看看本王的江山。”解桥雨见他这样，恨铁不成钢地转身离开。
    
    叶艽冥想叫住他，可想想也就算了，招招手让姜仇过来。姜仇战战兢兢的过来，叶艽冥朝他背上拍了拍：“哎~你说，本王是不是因该强了他，反正他这种刻板的人最适合玩硬的了。”
    
    姜仇支支吾吾了半天，叶艽冥受不了他的磨叽，直呼一声：“有话直说，我不打你。”姜仇吓得浑身一个战栗，迅速以最快的语速说完了一串话：“王上，我觉得就算你们在一起，被压得人也是你，谢大人身材高大，传言在哪方面很强势，而你，虽说不是瘦小，但比起谢大人还是差了点！”
    
    说完姜仇立马别过脸，表情里满是“你打我吧，我错了，下次不敢了。”见对方半天没动静，姜仇这才敢向那边看看，话说，叶艽冥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捏着自己的下巴，一脸认真的点点头。
    
    姜仇十脸懵比，伸手在叶艽冥眼前晃晃，叶艽冥也没理他。
    
    “王上？”
    
    “……”
    
    “傻了？”
    
    “……”
    
    “你不是人？”
    
    “……”
    
    “王上！你他娘的不是人，那么多女人你不睡，盯着人家解大人！兔崽子！多大了？了不起啊！！要不是看在你是王上的份上我早就揍你了！哈哈哈”
    
    “……”
    
    姜仇暗道一声“骂出来了，爽！”可当他抬眼时，却对上了一个凶狠的眼神，叶艽冥满眼杀气，时间定格三秒后，叶艽冥立马开始脱鞋子，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王……王上，听卑职解释……啊！别打，我只是看你一直发呆想把你叫回神！啊，别打。我错了，卑职知错了！啊！我都二十了还打屁股啊！”
    
    “叫你骂我，你以为我傻啊！”说着他罢手把鞋子扔到地上，一屁股坐下来“帮我穿鞋！”
    
    “呜……王上，你给你的脚吃了什么，怎么这么臭！”
    
    “吃了你啊!早知道不把皇宫建那么偏了，一路上连个能洗的……等下……”叶艽冥这才反应过来，往姜仇身上嗅了嗅，又往自己身上嗅了嗅，干呕了两下“快去找家客栈……我们……已经馊了……刚刚，小桥，是不是也有闻到……”
    
    姜仇愣了愣，仔细嗅了嗅，立马捂着口鼻，挪到一边，蹲下来“…………”然后缓缓地站起来，去找客栈……
    
    他们找了家客栈，店主闻着味道，皱了皱眉，可抬眼看见这一身华服也就许了。二人光洗澡就洗了半响。出浴后发现自己的外衣都不见了，只有几件必要的和一件不找从哪来的粗布单衣。于是立马去找店主。
    
    “说，怎么回事，本……本少爷的衣服呢？”
    
    “在我这，我翻了，二位公子没带钱，衣服抵了澡水钱，二位可以先行离开了不？”
    
    “你！”（小声）“生姜球子，怎么回事，不是叫你带钱了吗？”
    
    （小声）“哦，好像被解大人顺走了。”
    
    （忍着怒气）“我要你干什么吃的……”
    
    …………………………………………………………………………………………
    
    于是，一家客栈的门前蹲着两枚帅哥，披散着头发，一身寒掺样，路过一个路人，丢了一枚铜钱，姜仇捡起来，递给叶艽冥“喏。”叶艽冥咬着牙抬起手就要打下去，姜仇立马抱头，叶艽冥抬抬眉毛，抿着唇点点头：“好啊。”一拳砸在自己腿上，愣了一秒“……嘶——……”
    
    “疼吧，所以以后别打我了。”
    
    “……你，闭，嘴……”
    
    ？？？：“喂，你们，是不是没地方住，看神采不像乞丐。”
    
    叶艽冥“你是……？”
    
    ？？？：“我是南春楼的厨子，叫栾殇。”
    
    叶艽冥：“确定不是兔儿爷？”
    
    栾殇：“哦，不是。”
    
    叶艽冥：“……无趣，（此处栾殇无奈哼笑一声）厨子啊，会做冰糖葫芦吗？”
    
    栾殇：“我可以给你钱，你自己去买，事后十倍还我，你也可以先住在我那里，住宿费打条。”
    
    叶艽冥瘪瘪嘴“好吧。”
    
    ………………………………………………………………………………
    
    叶艽冥“这叫什么冰糖葫芦啊，葫芦有这么么多圆吗？你家葫芦两头一般大小，这叫糖蕉串佛珠还差不多吧。”
    
    栾殇，姜仇“………………”大哥，没吃过冰糖葫芦很了不起是吧，我还没吃过白饭呢。
    2043641

第四回  断袖是会传染的

    凌晨，待叶艽冥和姜仇还没睡醒，栾殇一个人来到仓库，抱出一把木琴，一声不响的走到屋后的竹林里。他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摆好琴，盘腿坐下，从衣襟里拿住一张纸，摆在一边，用石头压好，借着月色纸上工整而清雅的字，勉勉强强能看的清楚。
    
    月光下，竹林里，少年一袭白衣，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似木偶一般木然，抚琴，起唱：“繁世喧城于夜幕渐渐沉默；梦回昔年忘却的承诺；执念在失去的时间里延扩；亦本性若怪我何错……”（还是作者原创，会唱歌的朋友试着用《大鱼》开头“海浪无声………………轮廓。”的调子试一下。）
    
    声音柔情似水却透着深深的伤感，歌里，词里，有一个故事，那个故事并不属于他，这是别人的故事，他从别人的眼睛里读出的，故事。人呢，都会有那么一段伤感的时候，回忆一下，你是不是有在私底下默默的哭过……而他呢，能从别人的眼神里，感受到那种痛，他对这种感情很敏感……
    
    届时，竹叶听了歌声，留下一滴凝结的泪……轻风拂面，少年的墨发飘过眼前，白衣翩翩，默默地垂下头，风停了，墨发垂到胸前，少年叹了一口气，就这样吧，希望别让故事的主人公听到，话说，可要是他听到了，会是什么反应……那个慕容穆……
    
    回去后，栾殇准备过会去找玉儿排舞，所以就把琴放在一边，然后就去了厨房做早饭。
    
    刚起来的叶艽冥叫醒了姜仇，准备去讨口饭吃，可看见那把倚在门边的琴时，叶艽冥却突然来了兴趣，招呼着姜仇摆好琴，然后就开始弹着玩，他并不是不会琴，不过他向来不喜欢弹别人的曲子，他自己有一首曲,不过比较适合其他乐器，对于琴来说，有点夭寿……（类似于“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厨房里的栾殇听到动静快步走过来，看见眼前的场景，并没有生气，他在这两个人的眼神里体会不到太多伤感，但是……反正所以和他们呆在一块，很轻松，看着眼前欢快的场面，他竟有些舍不得破坏，可是……
    
    “嘣”的一声，一根琴弦断了o(0 v 0)o ，还是经常会用到的一根……叶艽冥尴尬一抬头看见了栾殇，呵呵一笑想把琴收到身后去，可刚一碰到琴，姜仇就“啊嚏！”一声打了个喷嚏，叶艽冥手一抖整个琴从桌子上摔下去，可姜仇又猛打了一个喷嚏，一个站不稳，往前跺了一脚，“咔嚓。”琴彻底毁了……o(0 v 0)o
    
    栾殇虽然有点心疼，但还是淡淡开口：“啊——坏了啊，赔吧，暂时没钱的话，先打条，可我现在急用……好吧，下次再去找玉儿，耽误了我的事，你们还是双倍赔偿吧。走，先吃饭，吃完饭写条。”
    
    吃过早饭，打字条时，栾殇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开口问：“话说，你们什么时候能会去，又什么时候可以把钱还我。”
    
    姜仇突然反应过来：“对哦，王上！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你瞪着我干嘛……我说了什么吗？……哦！王上对不起，卑职不小心！”
    
    叶艽冥：“咳咳，本王也不是有意要瞒你，你看……”叶艽冥看向栾殇，栾殇还是一脸无所谓。
    
    栾殇：“看什么？”
    
    叶艽冥：“没什么。”
    
    姜仇：“王上，他不怕你哎！好玩！”
    
    叶艽冥：“…………”太丢人了…………“我本来是打算和小桥出来玩开心了再回去，小桥他平时都不怎么笑，我想看他笑。”
    
    栾殇：“左丞相解桥雨，解大人……我有办法让他对你笑，你就会回去？”
    
    叶艽冥：“你真的有办法？我要的是发自内心的笑！”
    
    栾殇：“可以，但你要照我说的办。”
    
    叶艽冥：“那是自然。”
    
    姜仇：“……”
    
    栾殇看向姜仇，姜仇移开视线，沉默……栾殇暗中笑笑，哎~情啊……
    
    晚上，栾殇刚洗完打算睡觉，一出门就被姜仇拦住，栾殇会意的笑笑。于是，二人展开谈话。
    
    此时的姜仇脸上的表情退掉了傻气，一脸认真，别说，这样看起来，倒是个俊秀的小伙子。
    
    姜仇：“你真有办法让他们在一起？”
    
    栾殇点点头。
    
    姜仇：“不是为了让我知道你也有能力帮我？"
    
    栾殇：“也有这么一点意思，就在你怎么想了。”
    
    姜仇：“解大人是个好人……”
    
    栾殇：“嗯，我知道。”
    
    姜仇：“我觉得，我快要装不下去了，虽然说，装作一个二傻子在王上身边也挺开心……”
    
    栾殇：“那就不要装了。”
    
    姜仇：“不行，我到死也会装下去的，王上需要这样一个我，他不能太压抑。”
    
    栾殇：“所以，你来找我干嘛。”
    
    姜仇：“就是想确认一下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你很聪明，人也很好，让你帮他，我可以放心。”
    
    栾殇：“毁我琴时，可非有意？”
    
    姜仇：“抱歉，真的是不小心。”
    
    姜仇转身的一瞬间，叶艽冥房间的灯迅速被灭掉……栾殇朝那房间看了一会，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还不是个傻子，你对他的情意他都知道的，只是，他爱的人，不是你……所以，他不得不负你……人呐……
    
    看来断袖是会传染的，他们王室三兄弟，慕容穆，慕容少，慕容叶冥（叶艽冥）都是断袖，不说，现在搞的身边人也是了，可能是因为有人破例就会有人放弃底线吧。
    
    反正啊，把视野放宽了就会发现潜藏的爱，单性恋的人都是远视，模糊了离自己最近的幸福。他们呢，只是看得开了，看到的多了，爱上了别人看不到所以才不肯接受的人。
    
    栾殇，你到底是什么人呢，写得一手清雅字，琴艺精湛，歌声婉雅，处事不惊的春楼厨子？呵呵…………
    
    你又为何会选择这样的人生……
    2043641

第五回 玩火

    一大早的，栾殇叫醒叶艽冥他们，喂了早饭以后，溜达到集市，买了几套体面一点的衣服，回家换完以后，什么也都没有收拾，就启程去解大人家。
    
    路上……
    
    叶艽冥：“喂，你什么都还没说呢，要本王怎么办？”
    
    栾殇笑笑：“你其实也不需要做什么，你们不是说出来带的钱被他顺走了吗？你就去问他要钱。”
    
    叶艽冥就：“不行不行，本王在他面前怎么可以表现得那么小气。”
    
    姜仇：“……”
    
    栾殇：“你呢，就把他当作姜大人看，你呀，就是太压抑……”
    
    叶艽冥：“姜大人？你知道？”
    
    栾殇：“他的自称是卑职，而不是小的，多少还是有点位分的吧。”
    
    姜仇：“嗯嗯！我可是特卫首！”
    
    叶艽冥：“你少说两句不会死……”
    
    解府…………
    
    “报，王上来访。”
    
    “让他进来。”
    
    于是叶艽冥一行三人与解桥雨会面……
    
    解桥雨出于礼数还是出来迎了迎，整张脸却黑的不行，可当他看见栾殇时，却是稍稍惊讶了一下，栾殇礼貌的向解桥雨问了声好，解桥雨恭敬回礼。叶艽冥懵比：“你们认识？”
    
    解桥雨挂上微笑：“不算认识，只是久仰栾殇先生大名。”
    
    叶艽冥暗中拽拽栾殇的衣袖小声嘀咕：“这个笑不算。”
    
    栾殇看了他一眼，眼神示意：“我知道。”
    
    解桥雨好声招呼着三人。
    
    解桥雨：“不知王上来这所谓何事？”话里的意思“你怎么还没回去。”
    
    叶艽冥尽力把解桥雨当成姜仇看，但还是不太自然，表情竟有些傲慢的意味：“把钱还我。”
    
    解桥雨：“还你作甚？让你去逍遥？置着朝政不管不顾？”
    
    叶艽冥进入状态：“什么叫不管不顾？真的不管不顾本王又何必在这里跟你耗着，本王是看你有才华才违背大臣们的意愿让你做了左丞相，若是本王真的如你所想的那样，早就应了其他大臣的意愿废了你的官职，再把你当男宠养着！”
    
    解桥雨被叶艽冥吓了一跳，仔细想想，这个王上倒是真的没有错，当初也是他才有现在炎国广阔的江山，其实这个王上认真起来还是可以认真负责的……是，自己错了吗？
    
    叶艽冥看解桥雨不说话，也可能是刚才那番话也点醒了自己，他坐下来，接着说着自己想说的话：“我是一国之君，整天本王本王的自称着，也累了，我是人，不是神，我有情，我会爱，失去了会痛，得不到会想要得到，难道说你是希望我像王兄一样把你锁在身边吗？还是说你根本没把我当人看？”
    
    解桥雨还是头一会见到这样的叶艽冥:“王……王上，微臣知错。”
    
    叶艽冥突然回过神来，一看眼前的场景，呵呵一笑：“小桥没错，错的是本王，小桥，你要开心点，我会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可以开心。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只要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就可以。“
    
    解桥雨一愣，也回过神来：“不对，王上，你不就是想出来玩玩吗？正大光明的举行一次出游不就行了吗？何必大费周章的偷着跑出来？”
    
    叶艽冥啃手指：“介，，介，介个。”说着望向栾殇，栾殇躲开求救的目光。
    
    解桥雨放松一笑：“王上要是想和微臣单独出来放松放松，直接说出来就好，微臣不敢不许。”
    
    叶艽冥：“那你愿不愿意跟本王在一起？”
    
    解桥雨脸上的笑容僵住，嘴角抽搐：“王上，你……是讲真的？”
    
    叶艽冥：“嗯嗯，讲真的。”
    
    栾殇扶额……我是叫你把他当作姜仇看，不是叫你把自己当姜仇……
    
    解桥雨挥袖转身：“王上请回吧。”
    
    叶艽冥一下子站起来，一把拽住解桥雨，吻上去了……66666。
    
    栾殇看了看姜仇，姜仇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半垂下脸。
    
    解桥雨一把推开叶艽冥，叶艽冥哼声一笑，瞅着解桥雨，弯起一边嘴角，点了两下头，解桥雨抹了一把嘴：“王上！”
    
    叶艽冥：“叫本王何事？”
    
    解桥雨脑袋一片空白，直瞪着叶艽冥半天不开口。
    
    栾殇无语，他看的出解桥雨对这个王上，也不是毫无爱意，只是一直在压抑着，叶艽冥现在的行为，等于在玩火，玩大发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全看这位解大人的自制力了……
    
    解桥雨：“你过来。”
    
    叶艽冥自觉地走过去，解桥雨抱住叶艽冥，靠的很近，几乎是贴着的，解桥雨把头搭在叶艽冥的肩膀上，深呼吸……
    
    突然，叶艽冥一把推开解桥雨：“你你你你你……有反应了？”
    
    解桥雨忍住笑别过头。
    
    叶艽冥：“你……竟然，对本王图谋不轨！”
    
    解桥雨：“那你打算怎么办？”
    
    叶艽冥突然有点不知所措，夺门而出：“我还会回来的！”
    
    姜仇压制住情绪，跟着出去。栾殇向解桥雨道了别然后也跟着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叶艽冥一句话也没有说。到家时才冲栾殇吼了一句：“你就是帮我们制造了一次一次见面的机会，其他什么也没干吧。”
    
    栾殇无奈：“差不多吧，随你怎么想。”
    2043641

第六回 夜里有人来

    其实呢，就栾殇的感觉来说，这回拜访的结局十有八九会是这样，解桥雨作为左丞相，严格督促王上的工作，而不是站在一边挑骨头捡刺就足见他的忠心，而这个玩世不恭的王上又怎么值得这么一个儒智的大臣去一心辅佐？
    
    诸葛亮尽忠于刘禅不也是因为与先帝刘备的瓜葛，而这个年纪轻轻的解桥雨不仅与先王毫无干系，而且也正值热血逆道的年纪，却肯安分守己的站在这个“无能”的王上身边，不是有意，那又是什么？（鼓掌鼓掌，我们家栾宝宝情商了得）
    
    就算这个解桥雨忍得住，栾殇自己也大不了把知道的多少抖一点出来。
    
    可如今这个王上并没有理解栾殇的用意，硬是以为栾殇只是毫无对策就把他往前线上推，对此，栾殇也懒得多做解释，情这种东西啊，还得让当事人自己体会和领悟比较好，然而偶尔指点指点的这些个事情，栾殇想着自己也只该做到这了，自己的路，还得让他自己探探脚，这样，得到的东西才会更加真实更显得弥足珍贵。
    
    而姜仇，他从小就跟这个王上呆在一块，也是亲眼见证了，慕容穆与慕容少从皇子到王爷，到亲王，从共同爱上一个男人，到慕容少和那个男人隐居于世，到慕容穆失去理智采用暴力手段，到那个男人的离世，到兄弟反目成仇，再到现在的两大势力……
    
    他知道，一个男人对一个男人的爱要比对一个女人的爱更为疯狂，都是血性的男儿不说，爱上禁忌不容易，一直爱下去堪称奇迹，所以付出爱的人，会不计一切手段去守护自己的爱，以及，不计一切手段，要么守护要么禁锢，自己的，所爱。
    
    而他，选择了守护，因为他不想像慕容穆那样亲手泯灭了挚爱。
    
    次日，叶艽冥鼓足勇气去邀请解桥雨出去玩，刚开始特尴尬，后来也就叶艽冥一个人疯。
    
    又一天，叶艽冥总算打算回宫了，可回去以后再召见栾殇，然后还钱太麻烦，于是干脆让他跟着一起回去，可解桥雨却不乐意了。
    
    解桥雨：“王上，此事可否做罢，不然，这钱，微臣先替您还下？”
    
    叶艽冥：“不用，怎么能麻烦你。”
    
    解桥雨略显焦急，看了看栾殇。
    
    栾殇：“还钱就行，怎么还，谁来还，我都无所谓。”
    
    解桥雨见栾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或用意，也只是稍稍放下点心。
    
    于是叶艽冥，解桥雨，姜仇，栾殇，以及一些丞相府的护卫，踏上了回宫的路程。什么？你问为什么不让别人来接？这王上不是偷跑出来的吗？总共不过半月，解桥雨也都尽量帮他隐瞒了。
    
    然而他的能力也有限，王上出宫的消息在国都里，也并不是没人知道……
    
    国都一家小面馆摊前……
    
    “听说前几日，术国王上死了，继位的还是那个不中用的小儿子。”
    
    “哎，术国那地方人越来越少，地域也被刮得没剩屁大点地，听说先前被流放的那个皇子带领的起义军又暴动了，领头的那个好像姓霍。”
    
    “别讲这些个有的没的了，咱们国的王上也不见得好过那个术国的现任，这不，前不久还有人听到他来咱国都的事。”
    
    “嘘~这话怎么能直接讲出来，小心掉脑袋。”
    
    说着，又一个中年男人凑过来：“哎哎，你们刚讲的是真的？咱王上真的来国都了。”
    
    先前谈话的人其中之一（一号）立马开口：“这不，昨个刚往回赶。”
    
    另一个（二号）立马改口：“不不不，估计早到皇宫了。”
    
    一号又准备说什么却立马被二号压制住，二号尴尬笑笑：“呵呵，这小子喜欢耍人。”
    
    男人哦了一声，转身离去，内心：哼，这才反应过来有用吗？想骗我？
    
    一号不满但还是压小声音：“你干嘛？”
    
    二号：“你傻啊，国都里有几个人哥不认识？他不是本地人，还用‘咱王上’你看看现在还有谁会待见现在的王上，指不定，还不是本国人。”(哟，小伙砸，厉害奥。）
    
    一号大惊。（好了好了，一号二号，领盒饭去吧。）
    
    又过了一天，叶艽冥一行人还在路上，不同于来的路上，现在有人打水，有人照顾，舒服多了。
    
    夜里，大伙在马车里，帐篷里睡的正香，放哨的人却悄然失去了呼吸，心脏都安静了。影影约约几个人的身影潜伏在黑色里，佣人住的帐篷失去了生机，哎~也真是群有耐心的人，够警慎，手脚挺麻利，不简单啊……
    
    黑色无声无息地蔓延向两辆马车，在静静的黑夜里……无声无息的……靠近……
    
    “谁？！”
    
    第一个察觉的人竟然是叶艽冥，随着这一声，睡在隐秘处的几个人也醒了，两辆马车里的人，也是一下弹起。
    
    见人醒了，刺客们自然的掷出飞刀，可惜啊，都被躲过了，但这也是常理，这一飞刀未必致命，只是为了拉开距离。
    
    交战中，多留一心的解桥雨发现，没有人去打栾殇，而且在混乱时，刺客竟又在不经意间去保护他，而他本人却显得很淡定，哪一方都不帮，似乎，眼神里有那么一点点凉意……
    2043641

第七回  生姜球子走了

    很快，叶艽冥和姜仇也注意到这点，可多少都有些难以置信，一直待他们挺好的栾殇怎么会是和这群刺客是一伙的？
    
    而此刻，解桥雨打算试探试探这个栾殇，于是他一剑刺过去，近他一尺时，栾殇依旧面不改色，快要触到之际，一位刺客突然出现，用剑打开了解桥雨刺向栾殇的剑锋，锋利处划过栾殇衣襟前，割破了单衣，浅浅地划破了肌肤，为了防止衣服黏在伤口上，栾殇淡定的解开单衣，敞开着看着别人打架，血液透着略长的伤口聚成珠状，挂在玉白的心口，诡异的竟有些美感。
    
    （作者乱入：我……我笔风什么时候变了？(⊙o⊙)…呃，要不这段情节过了，咱就改回去？）
    
    然而，看到这一切的叶艽冥，几乎在心里肯定了栾殇和这群刺客就是一伙的，于是果断的杀过去，与此同时解桥雨制服了刚刚保护栾殇的刺客，可是那个刺客竟然扯裂了衣服挣脱出来，手似乎也脱臼了，没办法用剑挡，他就用自己去挡，如他所愿，他替栾殇受了那一剑。
    
    （脱离剧情的生姜球子还在打怪中666666）
    
    刺客无力，倒在栾殇脚边，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叶艽冥：“喂，小桥，你拦我干嘛？让我杀了那个叛徒！”
    
    解桥雨：“此事恐怕有所蹊跷。”
    
    所以除了栾殇，没人听见刺客说了什么，啊哈哈，当然我也知道刺客说了什么，他说：“殿下，回去吧，王上他，只是放不下……”然后他就说不了话了，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栾殇，全身发抖，当然，刚才那一剑到不足致命，只是他们不能逃走就只有一死，他们的后牙有一个比较大的凹槽，一直藏着药，为了防止意外，大多数情况下都只用手语交流，可怜的娃。
    
    不过这么看来，术国王上已死，无用小儿上位什么的都是假消息？术国王上，你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哎~骚年，药嗑早了吧，话都没说完，好吧，说到这里也够了。
    
    栾殇会意的让刺客闭上眼睛……
    
    生姜球子解决掉一个刺客以后，另外两个就跑了，临走时朝叶艽冥放了一剑，姜仇打算用剑弹开，没想到自己的剑偏偏被振掉了，箭偏离了轨道前还划到了生姜球子的手，然后才打到墙上，怪不得最后才放这箭，这么使劲………
    
    叶艽冥他们反应过来，立马来看球子，果然球子手上的划伤发黑，箭里有毒。
    
    叶艽冥看向栾殇，硬是说不出一句话。
    
    栾殇淡淡开口：“我这里有解药（他一直备着，因为指不定哪一天自己就会用上），这是剧毒，但是蔓延较慢，你们还有时间。”
    
    说完，栾殇回到马车里，拿来一瓶药膏，补上一句：“外用，完事以后，这条胳膊就只是摆设了，记得，没有知觉以后，把脏血放出来。”他说着将药品递到姜仇面前，姜仇开始还在犹豫要不要相信他，可当他对上栾殇的眼睛以后，他选择了，相信。
    
    此刻呢，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的栾殇，眼眶微红，眼神木然，没有了光彩，像木偶一样……
    
    姜仇照做，保了小命，但他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姜仇（笑着）：“王上，这个特卫卑职是做不得了，你让我回老家吧。”他知道，他再留在这个王上身边，只会给王上带来不安，他知道，叶艽冥看只要一看见他的手，一定会很内疚。
    
    叶艽冥：“可是……”
    
    姜仇：“答应我吧。”
    
    叶艽冥：“我不会断了你的份禄的。”
    
    姜仇用另一只手拿走了叶艽冥腰上刚要回来的钱袋：“这个就够了，忘了我吧。”希望你可以找到一个可以陪你笑的人，当然，那个人最好就是解大人。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叶艽冥愣在远处，解桥雨坐在一边，栾殇收拾东西。
    
    收拾完东西的栾殇经过解桥雨边上。
    
    解桥雨：“不打算说点什么？”
    
    栾殇：“他们会来，我也是不知情的，但还是很抱歉……钱不用还了……想想也该回去了，我也不能一直逃避下去”
    
    话音一落，栾殇，也就离开了。解桥雨收拾着残局，叶艽冥一个人冷静：我自己到底还在担心什么…………
    
    就这么分道扬镳了，这边的剧情先断开，让我们转播回忆篇……哔哔，转播完毕，我请你们听一个故事：
    
    十九年前，术国的王后产下了一个男孩后被断诊不能再生育，而那个男孩取内名为栾殇，对外云为栾千，栾千十四岁时，炎国想要一统天下，可实力不浅的术国拒绝归顺，理所当然的，战乱开始了。
    
    一次术国王上同长子（栾殇的大哥）御驾亲征，因为军情需要，他假传长子战死的消息，连后宫也都瞒着，王后（栾殇的老妈）听到长子已死的消息，看看自己不会笑的儿子栾千（也就是栾殇）……瞅着定会被人不待见今后，的她选择了自杀。
    
    术国小胜，王上回到宫中发现爱妻已死，弄清根源，把罪责怪在炎国，他想，要不是炎国硬要打仗，后来的事就都不会发生，所以在收到术国的求和信以后，果断拒绝，又打了一年，炎国新王上位，凌青王（慕容少）出战，战情扭转，术国渐渐去了士气。
    
    十五岁的栾殇劝父王停手，可是王上硬是不听，百姓的日子一天天难过起来，王上也展开了暴力征税征兵的手段。
    
    一日栾殇偶然遇见一个与自己同岁的卫兵（霍然朗），听了他的故事，当时的栾殇更是执意想要劝住父王，可任旧不见效果，王上看在栾殇是自己所爱之人生下的，也就忍着栾殇的“多嘴”
    
    后来，栾殇带着霍然朗逃出王宫，一路上交了几个同路人（就是先前出现的刺客，后来他们做了王上身边的奸细，起义军散后，也就一直呆着，最后被安排去暗部训练）。
    
    到了人群密集的地方，开始四处鼓舞起义（当时的栾殇分析了近时炎国的战况，已经看出炎国的新王并无一统天下的意思，而且他确信，只要自己术国一停站，炎国也就会停手），聚齐起义大军，直攻主城，几月后，栾殇意外被捉，押回皇宫后，深刻感受到人民疾苦的栾殇痛骂了自己的父亲，然后被流放，流放途中，栾殇逃跑。
    
    术国内外国情大乱，王上不得不停战，起义军没了军师，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下任，当即各自奔逃到他国，但心中对国家的挂念依旧没有断。
    2043641

第八回 你也有被骗的时候啊

    术国的边境几乎没有什么人，稍微往里一点到有些许老弱病残，等到了主城……哪里还有什么主城的样子，几乎没有几座楼房是完整的，狼烟四起到不至于，但地上到有些火药的残渣，兀然看去倒还算安静，估计是在休战中吧。
    
    这时，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抱着一袋馒头，沿着残屋的边缘微微弯着腰往前走，东张西望的瞅到栾殇时，吓掉了手中的袋子，但看到对方还没注意到自己，就快速的收拾好，继续前行，又突然愣住了，再瞅瞅他，立马惊呆。
    
    他跑到栾殇边上，本来笑着的脸，在对上栾殇的目光时，顿时有点莫名的僵硬，他还没开口，栾殇就先说话了。
    
    栾殇：“大家呢？”
    
    小孩：“城外的迷素庙里。”果然殿下还是那么聪明，都不用问我是谁。
    
    栾殇：“我来的时候路过那里，就几个老人和貌似生病的人还在。”
    
    小孩：“不可能，我来的时候，咳!……”小孩目光突然呆滞下来，默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不只是自言自语还是在说给栾殇听“这些红点，原来真的不是虫子咬的……我不用再骗自己了……”
    
    栾殇在心底默念了一声，术国没救了。
    
    小孩跑开了，栾殇也没打算理会，他不是救世主，不该管的事，他不想管，也没力气去管。
    
    栾殇走到皇宫前，门口竟然没有人，栾殇不由得惊讶了一下，推开沉重的大门后，映入眼中的竟是透着死寂的荒废景象，看着眼前的一切，栾殇连对这里的回忆都勾不起来，正准备离开却突然发现前方的转角处有人在。
    
    他走过去，发现那人竟是霍然朗。
    
    霍然朗看着许久未见的栾殇又是激动又是慌乱。
    
    霍然朗：“你怎么来了？”
    
    栾殇如实回答：“我在炎国，遇见我安排在王上身边的那几个人，刺杀炎国王上，而且术国人的身份暴露，他们相信我是好人，但又不放心留我，我就自己回来了。不过，现在……这里？”
    
    霍然朗秀气的眉头紧蹙：“你就不该回来的！”
    
    栾殇久违地惊愕了，愣在原处不知说什么。
    
    霍然朗突然冷静下来：“抱歉，过激了，不过，我想说，你回不去了……”
    
    不用栾殇问怎么回事霍然朗就自己解释起来“什么术国王上已逝，无用小儿上位都是假的，自从我带人起义后不久，不说城内，国内瘟疫四起，起初勉强还能控制，可现在的局面已经发展到无可控制的局面了，半月前，王上和几名暗卫没了消息，不久，整个国家都散了。”
    
    栾殇一时觉得信息量太大，而且和自己所知的完全连不起来：“那现在什么情况？”
    
    霍然朗：“现在我们国家的领土也就不过两座城的地方，而且瘟疫难控，其他国家都不想接受管理，采用隔离手段，不让我们国家的人去别的国家，任我们自己发展，王室的那些人，要么成了宫中死掉的疯子，要么就不见了踪迹。皇宫里的人都还聚在这里里躲避瘟疫，我也是被一个以前卫队里的朋友收留的。不过现在国库里的粮食撑不了多久了，我想……要不我就不连累他们，先走算了。”
    
    栾殇不解：“可是他们叫我回来，说父王只是放不下。”
    
    霍然朗呵呵地干笑了两下：“你也有被骗的时候啊，当时是不是心神不定才被骗了？他们早就真正投靠王上了，我起义时，都没有收到过他们的情报，他们让你回来，也只是不想让你再干涉王上接下来的活动。”
    
    栾殇：“但是……”他突然想通了，术国瘟疫难以控制的事实在半月左右前才传出来的，那个时候叶艽冥根本不在朝内，自然是没有消息的，至于解桥雨，他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自己，他不过是暗兵不动的观察自己，又怎么会在自己面前提起术国的消息。
    
    至于民间，这么重要的消息，没有王上决定，是不会轻易让百姓知道的，因为百姓知道这些事，会有什么动静都还是说不准的事，而出城时自己也被问了要去哪，当时自己说了要去别的国家，又被问了会不会回来，自己也说了或许不会，然后还被告知，要是想回来，必须带着其他国家城门处盖的门章才可以。
    
    那么一切就理清了。信息点有这么几条。
    
    第一，其实术国早灭了，但是瘟疫难以控制，其他国家都采取暂时隔离的做法。
    
    第二，叶艽冥不知道消息，解桥雨知道消息但不告诉他，消息也被军方封锁了，百姓都不知道，所以栾殇不知道。
    
    第三，栾殇先前安排在王上身边的奸细早投靠王上了。
    
    第四，“奸细们”看出自己对事实毫不知情，又为了不让自己干涉王上的行动，把自己骗到了术国。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2043641

第九回 新的故事

    栾殇看了看情况，一时半会倒也想不出什么法子。
    
    栾殇“我看边境都没有什么人，要不，我们过去？”
    
    霍然朗：“那边没有食物，水也不一定干净。”
    
    栾殇：“我来的时候带的干粮都吃完了……”
    
    霍然朗：“要不，你先住着，再想办法。”
    
    栾殇：“只有这样了。”
    
    另一边，回到皇宫的叶艽冥得知术国的消息以后，立即命人照他的描述画了些栾殇的画像，左改右改总算有点像了，又立即命人去术国找他回来，再怎么说栾殇也是帮过他们的，而且他既然会回去也就证明他也是不知情的。
    
    然而当人带回来时又多了一个霍然朗。
    
    叶艽冥：“我把你捞出来，只是为了还欠你的人情，以后，我们毫无瓜葛。”
    
    栾殇：“我父亲至今下落不明，前几日的刺客就是同他一起消失的人，可是还逃了两个，你小心点。”
    
    一边的解桥雨笑笑，看来这回王上没有看错人。
    
    然而，在场的人，还有两个人正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霍然朗……他们是慕容少，和慕容穆（忘记的可以去第二回看一下）。
    
    谈话结束以后，栾殇带着霍然朗离开大殿，快要出宫的时候，莫容少和慕容穆一起出现，几乎同时开口问了霍然朗一个几乎相同的问题。
    
    莫容少：“小兄弟怎么称呼？”
    
    慕容穆：“你是谁？”
    
    霍然朗不解，但还是恭敬地回答：“在下霍然朗。”
    
    一瞬间，慕容少与慕容穆的眼中闪过了类似的复杂神情，察觉到异常的栾殇，打算拉上霍然朗就走，结果慕容穆却偏偏拽住了霍然朗：“不是端木弦予(第二回提到过）？”
    
    栾殇：“松开他。”
    
    慕容穆看了栾殇一眼，仔细想想还是不舍的松开了霍然朗。想了想开口道：“小厨子，你说的倒没错，她是招了。”
    
    栾殇淡淡的哦了一声“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吧。”
    
    慕容穆轻哼一声，跟这个栾殇讲话就是不好接下一句。
    
    随后栾殇与霍然朗二人扬长而去，慕容少喃喃自语“很像，但可惜不是他。”慕容穆盯着慕容少看了一会，眼神里也不知是什么情绪。
    
    霍然朗很不解：“什么情况？他们是谁啊？到底怎么了？”
    
    栾殇：“我感觉，你让他们想起了一件已经失去，但对他们十分总要的东西，你呢，最好小心点，他们是炎国的凌亲王慕容少和王爷慕容穆。”
    
    霍然朗吃惊：“凌亲王？那个很厉害的人？扭转了炎术两国战情的，还差点战死沙场的！！！”
    
    栾殇：“正是因为厉害才可怕，那个慕容穆我会过，很有耐心，下手够狠。”
    
    当栾殇带着霍然朗回到春楼的时候，霍然朗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但是栾殇还是淡定的把霍然朗介绍给白妈，让他打杂，白妈见了霍然朗和刚见栾殇的时候做出了同样的反应，拂面轻笑：“长得倒挺秀气，当个小宦多好。”
    
    栾殇看向旁边，一脸事不关己，霍然朗呵呵了半天，硬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第二天，栾殇上街淘了一把琴，回去找玉儿对了对歌，玉儿大概记住以后，栾殇又一个人去了竹林，练歌。
    
    “繁世喧城于夜幕渐渐沉默，梦回昔年忘却的承诺，执念在失去的时间里延扩，亦本性、若怪我、何错……”（跟第四回一样，会唱歌的朋友试着用《大鱼》开头“海浪无声………………轮廓。”的调子试一下。）
    
    本来也没什么，可这回偏偏有人循着琴音找来，来人正是慕容穆，此刻慕容穆近乎怒视的盯着栾殇：“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语气倒还算平和。
    
    栾殇：“我不知道故事，但我知道人心。”
    
    慕容穆靠近，栾殇依旧很淡定，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占着身高优势，慕容穆居高临下，给人带来极大的压迫感：“他（霍然朗）到底是谁。”
    
    栾殇长长的叹了口气，用类似同情的目光对上慕容穆的视线：“你要找的人早就死了，十有八九还是你自己杀的，问我有用吗？”
    
    慕容穆抽出佩剑架在栾殇的脖子上：“还说你不知道？”
    
    栾殇淡定的用手推开慕容穆的剑：“你想多了。”随后转身就要走，慕容穆向栾殇挥去一剑，栾殇的发带断开，墨发散落下来却并没有要止步的意思。慕容穆知道“不害怕”是装不出来的，这个栾殇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至于这点他有点不爽。
    
    想起来这里的目的后，慕容穆就跟着栾殇从后门进了楼内，果然在后院里见到了霍然朗，栾殇把人带到之后（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慕容穆跟着他，反正也就几步路）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坐着，看着两人。
    
    霍然朗看到慕容穆，想起栾殇说过的话，双手不禁颤了颤，慕容穆看到霍然朗的反应更是想起了死在自己手上的那个人，眼神中竟有一丝柔情，但他也立马反应过来，正了正心神:“愿不愿意跟我走。”
    
    霍然朗摇摇头。慕容穆指向栾殇：“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什么？”
    
    栾殇：“我跟他讲你很可怕。”
    
    慕容穆有点生气：“可怕？怎么没见你怕我？”
    
    栾殇：“怕一个人太累了，哦，对了，就我对你的观察，我觉得你啊，有精神疾病。”
    
    慕容穆站不住了，一甩长袖，上前拽住栾殇的衣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2043641

第十回 酒楼

    栾殇淡淡开口“知道。”
    
    这么诚实真的好吗？慕容穆彻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很是气愤又极致压抑地松开栾殇，要不是顾及形象，他估计得直跺脚。
    
    栾殇理理衣襟，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如果你真的放不下，那就别放下，找替代品算什么？还是说你想找个人代替他，向他赎罪？”
    
    慕容穆，语气木然，听不出情绪：“不是。”
    
    栾殇笑笑：“爱不是占有，也不是成全，爱就是爱，包括占有也包括成全，可比例如何？也就因人而异，你过分的竭力占有，就是精神有问题，你是不是时而待他无情，只顾自己索取，时而待他柔情，却也听不进他的话，他说的话你又记得多少？是不是只有‘我恨你’？”
    
    慕容穆呼吸的节奏难以察觉地有些紊乱，直直地盯着栾殇。
    
    霍然朗小心翼翼地靠近栾殇，低声说道：“殇，以后这种话少说为妙，你看他，好像要吃了你一样，枪打出头鸟，你以前不是从来不会把心中所想直接说出来吗？”
    
    栾殇：“他不是要吃了我，他是，怕我。”一个陌生人越是了解你，就越会让你不安。
    
    慕容穆声音里全是压抑的意味：“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栾殇叹了口气：“你敢动我，可是你觉得我会不会怕死？”
    
    慕容穆：“不会。”
    
    栾殇：“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慕容穆：“不知道。”
    
    栾殇：“所以你怕我吗？”
    
    慕容穆：“怕…………不对，你在给我下套！”
    
    栾殇：“我只是想让你听见你自己的回答，你敢动我，与你怕我，不矛盾。”
    
    慕容穆难得这么快接受了现实：“我会让你后悔说出这些话的。”
    
    栾殇听了慕容穆的话，突然觉得口好渴，半天的道理白讲了，他只是想让慕容穆明白，强制霍然朗跟在自己身边是没有用的，也是让他看清楚感情，不要一味的占有。以及栾殇想表示，霍然朗，你别想就这么带走。
    
    但是慕容穆这么说，也就表示他全全没把栾殇的话当回事，栾殇内心：孺子不可教也。
    
    可是，慕容穆环视了四周，又看了看霍然朗，索性也多瞅了栾殇几眼：“你们不觉得，自己呆在这种地方有点危险吗？”
    
    霍然朗以为慕容穆是想找个借口让自己跟他走，可栾殇见了慕容穆的神情，却是放松的舒了一口气，这不是还有救吗。
    
    慕容穆：“我刚刚白听了小厨子的一首曲，先给你们五十两，回头换个地方工作。”
    
    霍然朗正准备说不用，就被栾殇抢了话机：“黄金。”霍然朗一听这个报价，差点没把耳朵洗洗干净再听一遍，他晃了晃栾殇：“吃人嘴软，拿人嘴短。”栾殇暗中给了他一个“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的眼神。
    
    慕容穆抽抽嘴角：“你身价挺高，算了，许了。”
    
    之后，栾殇成功地从慕容穆那里搞来了五十两黄金，买了座四合院，稍加改造，开了家酒楼，为了图省事，名字就叫“酒楼”。顺便圆了自己当主厨的梦，霍然朗被打发去当看门的，其实栾殇让他去看门的用意很简单，吸引客人呗。
    
    霍然朗起初干的特别认真，但是逐渐意识到自己的真正用处以后，开始强烈要求换工作，栾殇无奈，只好让他继续打杂。
    
    慕容穆经常会来这里，而且每次都会砸大笔的钱进去，直到最后栾殇的脸皮才撑不住了。这回慕容穆再来，栾殇才惺惺地开口：“你砸这么多钱也没用，然朗的工钱还是那么多，又不变。”
    
    慕容穆：“你富足了，他还会穷吗？”
    
    栾殇默道一声傻子，可想想还是把一件事告诉了慕容穆：“其实，这几天，凌亲王经常光顾，当年凌亲王在沙场上威名远扬，然朗可是佩服的不行，昨日还见他们聊得很欢。王爷？情况是不是不大妙？”
    
    慕容穆有些难以置信，但还是尽量掩饰起来：“你什么时候站到我这边了？”
    
    栾殇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想要帮他：“这不重要，你打算怎么办？”
    
    慕容穆眼神中闪过一丝清冷，什么话也没说。“我不知道，我怕我又失去他，慕容少或许不是一个坏人，当初错的人是我……”栾殇故意拖长尾音，十分淡定的说出了这句话。慕容穆惊异地看向栾殇，还没开口就又被栾殇抢了先：“我能听听你们的故事吗？”
    
    慕容穆：“你不是都知道吗？”
    
    栾殇：“啥？你说我说的这些啊？这都是我从你们的神情和到现在为止事情的发展所做的推测，好吧我承认，一部分是我的直觉。”
    
    慕容穆：“呃…………”此时的他，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小厨子，你叫什么？”
    
    栾殇：好家伙，搞半天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虽然心里是“洪波涌起”，但我们栾殇的表面还是习惯性的“风平浪静”：“我叫栾殇。”
    
    其实，最近几天慕容少和霍然朗的情感日日上升，可是慕容少却丝毫找不回和端木弦予在一块儿的感觉，竟然不能生情，也就只有好好利用这个人，替端木弦予报仇。
    2043641

第十一回

    吃晚饭的时候栾殇试探性地问了霍然朗一句：“你觉得慕容少他人怎么样？”
    
    霍然朗吧唧吧唧嘴：“你不是能看出来吗？”
    
    栾殇：“你自己都没有认真想过，也没有在意过，我怎么会知道，如果你刻意隐瞒我倒是更容易看出来。”
    
    霍然朗继续吃自己的：“嗯，他人挺好，你错怪他了，他一点都不可怕。”
    
    栾殇没有继续问下去，他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了，于是一转话锋开口道：“其实慕容穆对你倒有些真心。”
    
    霍然朗快速解决晚饭，打了个饱嗝：“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不是断袖。”他思索了一会，总算开口问了自己想问的：“殇，当时从术国回来，为什么不把大家都带上？”
    
    栾殇坦然开口：“带太多的人容易出事，即使他们有恩于我，我也不一定会报这个恩，付出是他们自己选择的，人是自私的，我也不例外。”霍然朗听了这段话，愕然觉得眼前的人和从前不大一样，从前的他不顾自己地为大家付出，而现在……虽说现实了，可又总觉得很不习惯。
    
    (第二天……）
    
    慕容穆照着往常的点又来了酒楼，看见栾殇蹲在门口像是在等谁的时候，很自觉地走了过去，栾殇看他往这边来也就做好了说话的准备，起身迎着慕容穆，打了一声招呼结果慕容穆并没有回应他，只是用神情告诉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但是栾殇也并没有很在乎他的这种略显冷淡的反应，很自然地开口：“他们在二楼聊天，你要是真心喜欢然朗，我会帮你，反正把他嫁出去，我也就可以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慕容穆似有意似无意地瞟了栾殇一眼，然后直奔二楼。栾殇叹了口气，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了。
    
    （二楼……）
    
    慕容少点了一桌子菜，霍然朗手上还提着托盘子用的木板，坐在慕容少对面，两人就像是初遇知音一样聊得很欢，慕容少注意到慕容穆来了，就故意招呼霍然朗坐到自己身边来，他想看看这个慕容穆对霍然朗有多在乎。
    
    果然，霍然朗刚站起来，就被慕容穆握住了手臂。
    
    慕容穆：“你不准靠近他。”
    
    霍然朗一脸不待见：“你们的故事我听说了，我不是他，你，放手吧。”
    
    他的最后一句“放手吧”慕容穆听地觉得心窝子难受，手抓的东西，放下了就放下了，心抓的东西，想要放下，就要割裂自己的心，即使放下了，它或许还会像烟一样的驱之不散，你若说它不在了，我也只能说，它只是在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着，当你的世界安静下来，你又会听见，它的声音……
    
    时间慢下的那一刻，慕容少起身，礼貌地向霍然朗道了别，然后一句话也没有留下的就离开了，霍然朗出于客气向慕容穆微微地鞠了一躬，示意自己要离开慕。慕容穆打算拦下他，却在刚伸出手的时候被一个人的声音打断了动作。
    
    栾殇：“霍然朗，楼下有一桌吃完了，你下去看着收拾下。”
    
    慕容穆：“你这是几个意思？”
    
    霍然朗无视事情发展，径自走向楼下，栾殇目送霍然朗到达底下，然后看向正在生气的慕容穆，他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想帮他，又不想帮他，但此刻他听从了自己心里的声音。
    
    栾殇：“他对你没有意思，如果哪一天，你们真的走到一起，这家酒楼我就提前还给你。”然后……离开这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他看得清别人的感情，却从来搞不懂自己的所想。
    
    慕容穆：“这种酒楼我要它有何用。”说完转身离开了这里，他知道，他现在再去烦霍然朗也是没有用的，现在的他不似从前，他相信自己的耐心，相信……吗？
    
    栾殇难得地出神了，这个酒楼对他来说，很重要，他知道，自己直接从慕容穆那里要来的钱，自己是一定要还的，就算对方不来要，他也不会白白收着，等他赚够了钱，他会把剩余的都还回去。
    
    然而，他需要的三百两白银，因为慕容二人的砸钱行为，也快集齐了。而他攒钱的目的，也只是为了给玉儿（忘记的可以去第二章看看）赎身。
    
    另一边，皇宫里传来了术王成功捉到的消息，他就是当天在国都偶然听见王上回宫这一消息的中年男子，其实他本身或许并没有一定要刺杀慕容叶冥（叶艽冥）的意思，他来炎国只是为了找一件东西，他也找到了，并且用自己的玉佩换来了那件东西——当年他和自己的王后（栾殇他妈）来到炎国时，王后看中的发带，当时没来得及买就回去了。
    
    现在，他把发带系在手上，面对一个稚气未脱，却完胜自己的君王，心中对炎国的恨意却莫名消失了，这个孩子，散发的是正气。（早说过，我们家王上认真起来还是挺有味的。）如今的他，只有叹叹气，等待着死刑执行的那一天，他已经无所牵挂了，因为他以为他最对不起的儿子已经被自己的手下骗回术国了。
    
    （因为术王在来到炎国以后，术国被封锁的消息才传出来，而炎国王上不在朝中，消息也没果断传出来，所以在炎国的术王，以为术国暂时还是可以让人出入的。他自己想要刺杀炎王的时候，也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他不想自己的儿子看到自己死，他的属下也会意了，就把栾殇骗回了术国。）
    
    所以，术王：“孤王有一事相求，孤子无辜，忘炎王念与他之情，救他出术国，他若不听，便把他绑来。”
    
    莫容叶冥：“你怎就觉得本王会帮你。”
    
    术王：“猜测。”
    
    慕容叶冥：“你跟栾殇到是有点像，不过，他已经被我请回来了，术国瘟疫四起，让他多呆一刻我也良心不安。”
    
    术王：“也罢。”他知道，这种瘟疫不是治不了，早期的话还是有救的，所以他才肯让栾殇回术国。
    2043641

第十二回   笔风大转，要开虐了

    慕容少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总算正式开始了复仇。
    
    慕容少：“然朗，我的事，你也听说了，实话实说吧，我想替弦予报仇，你可愿帮我？”
    
    霍然朗小加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你需要我做什么？”
    
    慕容少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霍然朗理所当然地补上一句：“有什么话你说，能帮的，我都会帮忙。”
    
    慕容少：“好吧，我希望你能暂时跟慕容穆在一起，他要是提出床事，你想办法推脱就行，等他彻底迷上你，你再想办法甩掉他，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的。”
    
    霍然朗：“你，不想杀了他吗？”
    
    慕容少：“想，但是比起让你帮我杀他，我跟希望可以亲手了结他。”
    
    霍然朗：“你与他同是王上手足，你若亲手杀他定不合情，难遇知音，这个人，我帮你杀就是。”
    
    慕容少：“然朗当真愿意帮我？”
    
    霍然朗：“嗯，再说，我本身也就看他不顺眼，此等恶人，怎能随他逍遥。”
    
    于是……
    
    那天，慕容穆与霍然朗再次在酒楼相遇，霍然朗主动跟他说了几句话，他很开心，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霍然朗：“你……真的喜欢我？”
    
    慕容穆：“用问吗？”
    
    霍然朗：“为什么会喜欢我？因为我长得和他很像？”
    
    慕容穆：“我想赎罪。”
    
    霍然朗：“那你对我应该不是爱。”
    
    慕容穆：“这次我不会强迫你。”
    
    霍然朗：“那如果我说我愿意跟你走呢？”
    
    慕容穆眉头微皱，满眼质疑，却并没有开口说话。霍然朗尽力冲他笑笑，他却依旧不说话。霍然朗见他不回答，叹了口气准备离开。这时慕容穆突然抱住他，抱得很紧，好像他自己稍微松一点力气，怀中的人就会离他而去，他，不想再失去。
    
    “你抱得……太紧了。”
    
    慕容穆似没有听见对方的话，只是抱得更紧,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了一句“你终于肯回来了。”
    
    霍然朗听到这句话，心里不经咯噔地一下，鼻子竟有些发酸，但他立马反应过来，这个人，自己不能同情，他是个恶人，是自己要杀的人。于是他尽量温柔的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慕容穆在发抖，听到这句话，他控制不住自己地在发抖，好一会他才肯放开霍然朗，扶着对方的肩膀；“我们，回去。”霍然朗笑着点点头。
    
    一路上，慕容穆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一直拽着霍然朗的手，到了家里，霍然朗努力让气氛不至于太尴尬。可是霍然朗正说着，慕容穆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慕容穆：“为什么？”
    
    霍然朗：“什……什么？”
    
    慕容穆：“为什么，要回来。”
    
    霍然朗：“因为……你需要我，不是吗？”
    
    慕容穆抬眼看向霍然朗，眼神里有读不出的韵味，不知道如果是栾殇的话，能不能体会到他的感觉。
    
    慕容穆：“对，我需要你，如果你要离开我，我就，杀了你。”慕容穆是想要赎罪的，可是他的心里有种失望的感觉，在霍然朗答应自己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多大的喜悦，看来自己只是想找一个替代品啊……
    
    霍然朗不经意间颤抖了一下：“杀了我，你不会后悔？”
    
    慕容穆轻轻笑笑：“你不是他，不是他。”他不是他，不是自己爱的人，他没有资格接受自己的赎罪，可是……
    
    霍然朗不太明白眼前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眼前的场景和慕容少的所言一样，自己只需要照着慕容少说的做。他正了正心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和些：“那你杀了我吧。”
    
    慕容穆站起来，走到他身边，霍然朗根本不敢抬头与他对视，想迈出的脚微微地颤抖了一下，这个人的气场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强。他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果断向门外走，但也理所当然地被拦住。
    
    慕容穆：“你，真的要走？”
    
    霍然朗不以理会，绕开他继续往门外走，慕容穆果断地拔出佩剑架在霍然朗的脖子上，霍然朗其实很害怕，但他相信慕容少，继续往前走，剑锋微微划破了他的脖子，慕容穆才收起了剑。
    
    慕容穆：“说实话，到底为什么？”
    
    霍然朗叹口气（其实是为了稳定自己的心跳在做深呼吸）开口：“有点，喜欢你，说实话，一开始只是同情。”
    
    慕容穆：“你过来。”
    
    霍然朗乖乖过去，慕容穆从衣摆撕下一块干净的布，安安静静地帮霍然朗擦掉伤口周围的血。
    
    霍然朗：“我可以留下来陪你吗？”
    
    慕容穆不说话，继续帮他擦血，霍然朗明白，自己这是过关了。
    
    酒楼的栾殇听到霍然朗跟慕容穆走掉的消息后，意识到情况不对，看到一边安安静静喝茶的慕容少，顿时明白了事情，他走到慕容少身边：“霍然朗怎么办？你们瞒不了多久的。”
    
    慕容少：“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他的。”
    
    栾殇握紧双手：“别想骗我，你是想拿然朗赌一把。”
    
    慕容少轻轻地笑着，眯起了双眼，神秘感十足：“有意思，你怎么知道的。”
    
    栾殇不会回答说只是直觉，如果不是打赌，那一定是有必胜的把握，可是他的眼神里没有这种感觉，而且他没有放心地出去转转或者去做别的事，而是又煮了一壶茶。把这件貌似完美的“收尾”拖得这么长，这是对自己所做的某件事没有十全把握的人经常干的事。
    
    （举个例子，就好比是一个成绩还不错的孩子，在蒙选择题的时候，最后填写的时候，会把那个字母写的很慢，或者写完以后思想不能立即转到下一题。）
    
    （完全没有学过心理学的我瞎诹的，看小说的时候理解一下可以，应用到现实中，我可不敢打包票啊。）
    
    栾殇没有回答慕容少的问题，而是转身回去干自己的事，他呢，对一件事感到害怕，他自己此刻担心的人不是霍然朗，而是慕容穆，一段思想斗争以后，他想要阻止事情的发展，去救霍然朗……也救慕容穆……
    2043641

第十三回 赌局

    次日，慕容穆跟着霍然朗回到了酒楼，他是来陪霍然朗向栾殇告别的。
    
    来时，栾殇正在一个人擦桌子，从背影看上去，这个人很孤单，像是一个独自努力的孩子，裹紧了衣衫，挽起袖子，搭建着自己的小泥山，和别人，是隔绝的。霍然朗暗自地低下了头：“殇，我不能陪你了。”
    
    栾殇转过身来，盯着眼前的二人看了许久也没开口。
    
    慕容穆：“酒楼，我暂时不会要回。”语气很平淡，听到耳朵里却显得冷冷的。
    
    栾殇不明白这句话自己听来为什么会显得这么刺骨，他只知道，自己想阻止，想要阻止他们在一起，为了他们，或许，也为了自己。
    
    栾殇：“你不能跟他走。”听起来应该是说给霍然朗听的，但似乎也是说给慕容穆听的。
    
    霍然朗：“这是我的自由。”霍然朗还是没敢抬头。
    
    栾殇：“你被利用了，他不会保护你的。”
    
    霍然朗听到这句话心里一颤，抬头看了看慕容穆，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才松了一口气。
    
    栾殇：“保护你，风险太大，容易被发觉。”
    
    栾殇话都说的这么明显了，慕容穆也都听出了缘故，现在他知道霍然朗只是慕容少派来伤害自己的人，可他并不打算放手，即使是带刺的花，他也要放手去摘。
    
    见慕容穆还是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栾殇明白，这场赌局，慕容少已经赢了大半，自己现在再说什么也只是白费口舌。但他控制不了自己，还是想问一句：“为什么还不肯放手？”
    
    慕容穆没有给出回应，但这也算是最明确的回应，栾殇不得不说一声：“傻子。”
    
    但此刻霍然朗却突然不知所措了，他知道栾殇看这种事情向来不会错，可现在栾殇说的是他霍然朗被人利用了，而就实情来说，利用他的人不就是慕容少吗？也就是说慕容少根本没有派人保护他。
    
    正在楼上观战的慕容少轻轻举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静静地等待着赌局的结果出来。
    
    霍然朗最终决定，继续帮助莫容少，因为他觉得，莫容少受了那么大的打击，会做出这种事可以理解，再说了，慕容少本就是他敬重的人，他，冒再大的风险也会帮慕容少。
    
    霍然朗：“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此话一出，这场赌局，慕容少就赢了，可对方的赌注，也就是慕容穆的命，却并没有到手，你赢了，赌注也不一定就是你的，赢了这场赌，只能说明赌注可能属于你，最后的关键，还得靠蛮力，还在于霍然朗能不能得手。
    
    咳嗯，作者站在慕容穆的视角对慕容少说一句话：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愿赌服输的人，你赢的是赌，不是我，物竞天择，我比你强，你就是输了，你跟我说道理？那种东西是由强者定的，你，没有资格。
    
    人都走了，只剩下栾殇一个人，虽说这场赌局他只是旁观者，可到了这里，他还是不舍的放下，他，难得的烦躁了，灌了一壶酒，他走到仓库，带了两百两银票，一路晃悠到春楼。（我们有讲过，栾殇是不会喝酒的，吞下去的，这可是头一回。）
    
    看门的人见了他，笑着说：“呦~大厨子，这怎么又回来了，听说你可是挣了大钱的，这不是也想尝尝当大官爷的味吧？里边请？”
    
    栾殇抬眼看向他，没有刻意伪装的他，和第一次出现在春楼前的时候一样，眼底藏的尽是满满的恨意与杀意，渗人得很。看门的人被吓的向后退了一步，不敢再说话，只是颤颤巍巍的招呼他进去。
    
    栾殇径直走到白妈面前，把银票塞到白妈手里，淡淡开口：“我要给玉儿……赎身……”然后一个没站稳趴到旁边的栏杆上，慢慢的软下身子，卧倒在边上，睡着了。
    
    再醒来时，他躺在玉儿房间的床上，白妈坐在边上的桌子上，看见栾殇醒了立马递过来一碗热汤：“来来，喝一碗，醒醒酒。”栾殇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坐起来，接过白妈手里的汤水，问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
    
    栾殇喝着汤，白妈给他解释着，搞清楚一切以后，白妈长叹一口气：“我帮你按过手印了，以后玉儿就是你的了。”说着递了一张契书给栾殇。
    
    栾殇觉得气氛不对，接过契约书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就问了一句：“玉儿呢？”
    
    白妈扣扣自己的指甲，一脸事不关己，用着略显怪异的语气说：“你给她请的郎中倒不错，她眼睛能看见了，不过……你自己去看吧，她在柴房。”
    
    栾殇掀起被子，踉跄到柴房门口，推开房门，看见玉儿一个人缩在一角头发蓬乱，穿着破旧的衣服，直打哆嗦。栾殇小心翼翼地靠近她，她一抬脸对上栾殇的视线却又突然把脸埋在双臂里：“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别怕，我是栾哥哥。”
    
    “哥哥……别过来！啊你走开，别过来！！！”
    
    栾殇立马停住脚步，原地坐下，面对着她：“屋前溪边开满花~小船悠悠荡过啦~别问蝶儿要去哪~追着裙摆要回家……”（会唱歌的朋友，可以用《时间都去哪了》开头“门前大树长新芽……白发”的调子试一下，尽量把声音想象的温柔点。）
    2043641

第十四回  死刑（上）

    随着歌声，玉儿的情绪平静下来了，她歪着头看着栾殇，突然冒出一句：“栾哥哥！”然后向栾殇抱了过去，栾殇拍拍她的背没说什么，玉儿晃了晃身子：“玉儿，等你，好久，好怕。”这样的话却是用欢快的语气说出来的，可偏偏是这样，栾殇的心就更显得不舒服。
    
    玉儿推开栾殇，拍拍身上的土，抓了抓头发，捻起破旧的裙摆：“栾哥哥，玉儿，舞，跳了。”然后踮起脚尖跳起了舞，舞姿没变，曾今的轻衣拂过，桃颜轻笑却不知去了哪。她摔到了，没有哭，爬起来拍拍衣服揉揉腿，冲着栾殇一个劲地傻笑，然后，继续跳，累了，她吞一吞口水，继续努力，痛了，她皱一皱眉，继续跳。
    
    栾殇静静地看着，心思却不知道去了哪，为什么自己没法专心，谁知道呢。有一瞬间他有想过，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慕容穆，什么时候的事，初遇？还是他在锲而不舍追着霍然朗的时候？但是，很快，他就不再这么想了，自己是没有心的人，刚来这的时候，大家都这么说，可是，现在，正抽痛着的，是什么？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玉儿正好快摔倒了，他就及时过去扶了一下。然后，玉儿的衣襟里，滑出一张纸。于是，他就让玉儿坐在一边，自己去拾起那张纸，打开看了看。上面画着两个人，女孩跳舞，男孩抚琴，瘦小的人儿，为轻纱缭绕，檀香撩起衣角，玉颜拂面轻轻笑……
    
    栾殇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坐到玉儿身边，扶一扶玉儿的头：“现在，我只有你了，走吧，我们回家。”
    
    栾殇知道，玉儿是因为眼睛恢复了，白妈强迫她去接客，而玉儿为了能留在这里等他回来，就暂时妥协了，可真正面临的时候，心里实在接受不了，才会疯掉，她的脖子上，有掐痕……
    
    栾殇带玉儿回酒楼，并把她安排在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房间里，每天悉心照顾着，玉儿为他付出的爱太多了，但他没有办法给予她回应。
    
    如今，两个人都失去了所有，栾殇才打算就这样好好的照顾她，他不能再抛弃她，他必须守护她，即使他的心并不在她这里，他也会尽力忘记自己先前的牵挂。
    
    那天早晨，栾殇正在给玉儿梳头，窗外传来了打锣的声音：“术国寇王，斩首示众，今日午时东城门口，斩首台，行刑。”“咚咚！”“术国寇王……”
    
    栾殇的手下意识的抖了一下，玉儿歪过头看着他“哥哥，好看，玉儿，喜欢。”栾殇冲她笑笑，拾起刚刚滑落的梳子，继续给玉儿梳头。
    
    午前，栾殇在厨房里忙着中午的饭，今天大伙都是打算去看杀头的，店里也暂时打烊了，可偏偏这种时候就有人来敲门。敲门的人见半天没人回应，就直接绕到厨房屋后的窗子边上，敲了敲窗框。
    
    栾殇看见他们：“你们来干嘛？”
    
    霍然朗：“你父王要死了，不去看看吗？”
    
    栾殇忍着心里的愤愤不平：“我要是快死了，你会来看吗？”
    
    霍然朗愣了愣，反应过来：“少跟我贫嘴，跟你讲真的，最后一面，不见吗？”
    
    栾殇：“不去。”
    
    霍然朗：“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虽然我跟别人走了，但我们至少也曾是兄弟。你不会……喜欢慕容穆吧。”
    
    栾殇：“我不是指这个，他再怎么说也是我父亲，你让我去看他执行死刑？”
    
    霍然朗没说话，一直站在边上的慕容穆这才开口：“你不恨你的父亲？”
    
    栾殇看都没看他继续忙着手里的活：“有点，不，很多。”
    
    慕容穆：“他要死了，你不高兴？”
    
    栾殇正打算开口说什么，玉儿却突然推门进来了，手上握着一把花，递到栾殇面前，栾殇接过花，却并没有及时笑出来，玉儿向窗外看了看，对窗外的人说：“坏人，快走，哥哥，不开心。”
    
    慕容穆打量了一下玉儿，惺惺开口：“哥哥？”随后冷冷地哼笑了一声。
    
    而此时，霍然朗却呆住了:“玉儿，你的眼睛……”
    
    栾殇：“好了。”
    
    霍然朗：“她……”
    
    栾殇：“疯了。”
    
    霍然朗：“怎么回事？”
    
    看到这里，慕容穆果断拉上霍然朗就走，豁然朗挣扎了两下，打算继续开口，慕容穆重新拽好他：“别忘了，你不是他。”话中的意思“再敢不听我的，我就杀了你。”
    
    霍然朗却以为他是吃自己的醋了。不过我倒觉得，慕容穆更有可能是因为看不惯栾殇和别的人待在一起，还用那么温柔的眼光看着别人。而他自己也有一点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在乎，那个小厨子。
    
    慕容穆他们刚离开，就又有人来敲门。开门一看才知道来人是解桥雨，解桥雨向栾殇行了一个礼，双手递上一条红色的发带：“这是你父王叫我交给你的，他说，他希望能见你最后一面，而且，他有话当众跟你说。”
    
    栾殇礼貌的接过发带，告诉对方说自己会去的，然后安顿好玉儿跟着解桥雨一起去往刑场。
    
    那年母亲从炎国回来，一直念叨着一条红色的发带，说下次再去，不能买到一样的，也要买个类似的。他承诺过，如果买到了，他会亲手为母亲戴上。
    
    可好奇心满满的玉儿却偷偷跟了过去……
    2043641

第十五回 死刑（下）强者的压抑

    刑场周围聚了很多人，术王被束缚着双手跪在台中央，背上的牌子，简直就像是一座山压在他的身上，拿掉了（也就意味着要行刑了）反而更好。
    
    人群外围，玉儿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不远处的栾殇，他声称看透人情是非，却还是被自己这样一个小姑娘给骗了，不过她流露出来的神情倒是样样属实，也难怪，没被看出来。
    
    她也知道，她的栾哥哥对她只有愧疚，没有爱，她再也不想继续装疯卖傻，可是她怕，怕离开他，哪怕只有一瞬间，他不在她眼前，她就会觉得，作为一个骗子，自己将会永远失去他。
    
    栾殇握紧手中的发带，看着台上的人，双手不住的发抖。一边的解桥雨看出异常，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栾殇：“这种时候，如果你不碰我，我或许还会好受些。”解桥雨尴尬的笑笑。
    
    术王环视了台下，看见栾殇已经来了，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跪直了身子。栾殇本以为会听到很长的一段话，结果等来的是三声响头，和颤抖的四个字“孤王，错了。”
    
    栾殇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他的父王，自己曾经多次劝过他，他何时听过了，错了？栾殇也是看出来了，父王根本没有后悔与炎国的交战，他口中的错，指的只是对待自己的这个儿子，没有尽到一个做为父亲的责任。
    
    玉儿没看明白发生了什么，还在远处发呆，栾殇却在这时转过身来了，当二人对视的那一瞬间，两个人的心绪都非常的复杂。解桥雨见了场景，向栾殇道了别（即使栾殇没有，也不会给予回应）然后快步离开，临走看了玉儿一眼，叹了一口气。
    
    而栾殇看玉儿的眼神却并没有什么不寻常，只是有些许惊讶地意味。玉儿十分愧疚地低下头，紧扣的双手之尖已经发白。
    
    栾殇走到玉儿身边，淡淡开口：“我们回去吧。”
    
    玉儿惊讶抬头，小巧的眉毛皱在一起：“你……不怪我？”
    
    栾殇轻轻笑笑：“你想留住我，愿意爱我，我为什么要怪你？”
    
    玉儿的脸渐渐展开笑容，可是又立即难过起来：“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骗你了。”
    
    栾殇展颜，笑的一脸温暖：“你是第一个骗到我的女人，不简单啊，今晚想吃什么？”
    
    玉儿噗嗤地轻笑一声：“吃你，你给吗？”
    
    栾殇揉揉玉儿的头，温柔地笑着：“看在你骗我的面子上，今晚不许你吃主菜。”
    
    玉儿撇撇嘴：“好吧，不过，栾哥哥你真的好大度，大度到我有些害怕。”
    
    栾殇笑着叹了口气：“能怎办呢，你又没有恶意，再说了，我跟你坳气也不能怎样不是吗？我现在，只有你了。”
    
    在这样的画面背后，木牌掉地的声音截断了正午的阳光，刽子手一口白酒喷在明晃晃的大刀上，酒精的味道刺激了刽子手的神经，麻痹了处刑者的思绪，一刀，一瞬间，一个人的生命，了结了。
    
    栾殇把玉儿往前推，玉儿不知道死掉的这个人是谁，但是栾殇不说，她就不会去问。栾殇呢，背对着刑台，扶着前面玉儿的双肩，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吐息后，抬起双眼，坚定地去往家的方向。
    
    此时，站在不远处的慕容穆默默看完了这场戏，心里也不知道在纠个什么劲，也总觉得有什么放不下。他吩咐了让霍然朗先回去，自己不自觉地跟上了栾殇。
    
    霍然朗开始担心，他始终觉得，慕容穆对他的喜欢，只是一个连慕容穆自己都没有认清的错觉，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慕容穆，他还能成功杀掉吗？这么久了，自己一直没敢动手，毕竟，慕容穆也知道他靠近自己的目的……
    
    栾殇他们到了酒楼门口才发现，城里一家有钱有势的老头子带着一群打手，蹲在那里，见人回来了，老头子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一下玉儿。
    
    栾殇问玉儿：“他们？你认识？”
    
    玉儿拽紧栾殇的衣袖：“不认识啊。”
    
    老头子猥琐地笑笑：“就你这小婊子把我儿子给踢伤的？”
    
    栾殇把玉儿护到身后：“她以前是清妓，现在是我的人。”
    
    老头子看了看文文雅雅的栾殇，歪着嘴笑了笑：“就你？也想拦住我？哎，我说，你不会还以为那婊子还是个处吧？”
    
    听到这话玉儿害怕至极，重重地呼吸着，眼神飘忽不定，双手发颤：“栾……哥哥，你……听我解释！”
    
    栾殇打算抚慰一下她，刚打算开口，那个老头子就笑着说了一声：“小姑娘，跟我儿子，不只一次了吧，收了多少钱啊，啊？”“哦~~对了，还陪过几个人啊？有没有像我这样的？要不，你看看我，行不？”
    
    玉儿一下坐倒在地，发抖地抱住自己：“我不是……我不是……我只是在等你……回来……”突然，玉儿像想起了什么一样，踉踉跄跄地爬起来，眼神木木地，僵硬地看向栾殇，又大笑起来“哈哈！他们都欺负我！就你还傻了吧唧地对我笑！哈哈……”笑声慢慢没了味道。这回，真的疯了……
    
    栾殇慢慢靠近到她面前，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她狠狠地摇着头“别过来……别过来……啊！！！”她抱住自己的头蹲在地上。
    
    “给我打，别怜香惜玉了，不过是个疯子。”一声令下，一群打手蜂拥向栾殇二人，暗处的慕容穆，脚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但是片刻，还是收回了步子。
    
    栾殇尽力忍着怒火，双眼泛红，压抑着杀意：“谁敢过来……”
    
    慕容穆看着栾殇的眼神竟想起了端木弦予，但也只有那一瞬间，很快就又觉得，这眼神有点相像，又很不一样，不是弱者的爆发，而是，强者的压抑，克制……
    2043641

第十六回 他喵的居然激动了

    几个打手畏惧地顿了一下，在心里甩了甩头，果断冲出去。
    
    打头阵的是一个大叔，不过呢，栾殇一招都没用完就成功压制住对方，他反扣着大叔的手：“自杀的话，麻烦换种方式。”大叔不服气，挣脱开来，继续出手，其他几个打手都愣在原处，因为他们看了全程也根本不知道栾殇力气出自哪里，不仅一招没中，而且仅仅一个横向掌劈，就让那个大叔蜷在地上，低声哀嚎。（自动脑补……叶问的，咏……春……拳……吼吼！哈！嘿！我会e……啊，抱歉，放错音药了，呵呵，呵……）
    
    打手们开始畏畏缩缩，老头大喊一声：“一……一起上，我们人多！！”
    
    栾殇对自己的实力是很清楚的，没有趁手的武器，这么多人，自己撑不了多久，从第一次中招开始，他不止一次地想过要放弃，可看到身后的人，他就会不由自主地去超越自己的极限，很多人想趁乱绕过栾殇，可次次都没成功。
    
    路过的人，都只会假装没看到，快步走得远远地，慕容穆暗中握紧了拳头，他不明白，这个和自己无关的人，为什么会让自己这么在乎，自己爱的人明明是端木弦予，现在应该守护的人也明明是霍然朗。
    
    栾殇不知道自己在挣扎着什么，他多么希望玉儿可以趁乱逃掉，可是那一句“快逃”却怎么也喊不出口，她是个疯子，逃了，还会回来吗……
    
    最终，栾殇还是喊出了那句“快逃！”玉儿不予理会，还是一个劲地缩在原处发抖。栾殇一个走神，一个人略过了他，跑到玉儿面前，伸手要去抓她，玉儿大喊了一声“啊！！！”然后站起来狗刨了两下，接着又一口咬住那个人的手。
    
    那人伸手就要打玉儿，栾殇用尽最后的力气赶到边上一把拉开那个人。玉儿畏畏缩缩地在原处跺了跺脚，眼泪也流了出来，看到还有人盯着她，拔腿就跑，边跑边乱喊，乱翻东西，乱钻堆满杂物的小巷。
    
    栾殇扶着那人的肩膀，把重心放在对方身上，半垂着头，抬眼盯着对方，弯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你在害怕？”
    
    男人被他盯得发毛，双腿却莫名地发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下。栾殇失去重心，整个人摔在地上，他最后翻过身子，躺在地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边上的人都愣住了，老头子反应过来：“你们几个去追那个婊子！剩下的留下来！看你敢耽误老子的好事？打死他！”
    
    栾殇：“你们追不上的，都累了吧，她可是疯子……”
    
    老头：“还多嘴？给我打。”
    
    一边的慕容穆打算就这样直接走开，可刚转过身来就听到了一段让他莫名大火的对话。
    
    几个人打了栾殇几拳，老头子却突然叫他们都停手，开口：“你小子知道我为什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栾殇苦笑：“因为……咳（抿着嘴咳的）…………你喜欢男人。”
    
    老头大笑两声：“原来你知道啊，早跟我商量，我会许了你的。”
    
    栾殇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另外一件事：“有钱，有权？没那个女人，你什么都不是。”然后自顾自地笑笑。
    
    老头大火，怒吼一声：“打死他！”
    
    栾殇不知是自嘲还是在笑对方傻，激将法用的这么轻松。
    
    慕容穆总算想救他一回了，他站在人群后面一声淡淡的“住手。”就了结了一切。
    
    “放下他。”
    
    几个人乖乖地放下栾殇。
    
    “…………”
    
    …………
    
    “还不走？”
    
    “是是是，就走，就走。”几人有些不满，但又十分胆怯地跑开了。
    
    慕容穆并没有扶起栾殇，只是站在他边上，俯视着他：“你知道他家的事？”
    
    栾殇闭嘴，表示自己现在不想说话。
    
    慕容穆蹲下，通过衣领把栾殇扯起来：“我问你话呢。”
    
    又被牵扯到伤处，栾殇止不住地咳了两声，半张着嘴：“我……”第一个字刚出口，嘴角边就流出了血，他刚刚一直忍着没吐。
    
    “好了，你暂时可以不用说。”说完他一把抱起栾殇，进了酒楼。“你房间在哪？指路。”
    
    栾殇“帮我……咳……找……她，她不……”
    
    慕容穆打断他的话：“指路。”
    
    栾殇没有继续说下去，眼神示意了一个房间。慕容穆把他抱向房间里的一路上，都明显的感觉到他在发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着，看来，他真的已经尽了这具身体的极限力量了，她……对他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慕容穆把栾殇放好，简单的为他擦拭了身上的伤口，换上单衣，盖好被子。完全没有照顾过别人的慕容穆动作极为粗鲁，下手完全不知轻重，全程，栾殇一直忍着痛，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最多也就闷哼一声，然后呼吸颤抖。（在下真的想不到别的用词了，我是很纯洁的，嗯嗯。）
    
    安顿好以后，慕容穆就出去了，找了一个郎中，吩咐好地方，就自己先回家了，为什么？怕再看见栾殇会控制不了自己，刚刚看着遍体鳞伤的栾殇，意外地心疼也就算了，自己他喵的居然激动了……
    2043641

第十七回  别让我白救你

    慕容穆回家倒了杯茶冷静冷静，也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地方，总之，心情很复杂……
    
    届时，霍然朗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一双眼睛盯着他，有读不出的韵味。
    
    慕容穆不想再看见谁，准备起身离开。
    
    霍然朗：“你知道我的目的对吧。”
    
    慕容穆并没有给予回应，只是停住了脚步……
    
    霍然朗绕到他的面前：“为什么还要留着我？不怕我杀了你？”
    
    慕容穆回过神来，看了看他，又移开视线：“怕。”
    
    “那为什么！”
    
    “或生或死，又有什么区别，人活着，心却死了，我可是，在等你出手……我倒想问你为何迟迟不肯杀了我？死在你手上，挺好的……”
    
    霍然朗愣了愣，原来自己只是想多了，眼前的人明明就是一个死人，他放的筹码，对于他自己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自己却在这里紧张了半天。
    
    慕容穆见豁然朗半天没反应，抽出自己的佩剑，塞到霍然朗的手上。霍然朗并不吃惊地看着他，他闭上眼睛。
    
    霍然朗稳稳当当的把剑架在他的肩膀上……
    
    “报告王爷，外面……”侍卫看到眼前的场景，愣了两秒冲上去打开霍然朗的剑。站在慕容穆面前，把慕容穆护在身后。
    
    慕容穆：“弦予可没有你这么笨。”
    
    霍然朗恍然大悟，提着剑的手垂下来，自己完全被利用了，连返悔的路都没有。自己竟然还天真的以为慕容少是好人，可现在看来，慕容少或许连慕容穆都不如。
    
    现在的他，要么杀了慕容穆，然后自己再被别人杀了，要不一直留在慕容穆身边等死……可是，起初的他完全没有想过要为慕容少付出性命……
    
    慕容穆：“别太信任别人。”
    
    侍卫呆滞了一会儿，又立即反应过来，继续汇报：“王爷，外面有个郎中说要见你。”
    
    慕容穆示意让对方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老郎中带着药箱跑进来，给慕容穆行了个礼就急急忙忙地开口：“您指的地方，我去了，人不在，门口一滩血，门边还有半个带血的掌印。”
    
    慕容穆顿了一下，然后叫郎中在这等着，自己疾步出去了。到了酒楼，发现事实的确如老郎中所说。他竟然还能动……慕容穆不禁惊讶了一下，看着还有些许血迹的地方……那不是那个疯女人逃走的方向吗……
    
    他跟着记忆里玉儿逃走的方向找了半天，还是没有发现栾殇的身影。最后竟然恼火了，踹了一脚身边的篮筐，靠着墙蹲下来，无奈地笑笑——我到底在担心什么……可笑。
    
    正纠结着，就感觉身边的阳光少了一半，抬头一看……
    
    还是一身白衣，沾了少许血迹，披散着墨发，脸色苍白，嘴角却还挂着一缕抹开的血红。
    
    栾殇笑笑，半张着嘴，没有说话。但是话已经写在脸上了“你怎么在这？落魄了？呵呵。”
    
    慕容穆站起来，猛地把他按在墙上：“别让我白救你。”
    
    栾殇皱眉，微微地龇了一下嘴，一个略显沙哑的字硬生生地从嘴里挤出来“疼……”
    
    后来，慕容穆答应帮他找玉儿，可过了半个月也什么消息都没有收到。栾殇的伤好了大半，整天窝在屋子里，盯着那张画——女孩跳舞，男孩抚琴，瘦小的人儿，为轻纱缭绕，檀香撩起衣角，玉颜拂面轻轻笑……
    
    那天，慕容穆来找栾殇，正巧看见栾殇盯着那张画发呆，想到今天要讲的消息，上前抓起那张画就撕了，然后若无其事地把碎片拍在桌之上，淡淡开口“她死了。”
    
    慕容穆本以为栾殇会发了疯地大闹一场，或者自己有机会看看这小子哭起来是什么样子，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一个人的自嘲。
    
    栾殇放松的躺在椅子上，干干地笑了两声，伸手就要去摸桌上的茶杯。慕容穆一把抢过，灌在自己嘴里才知道，那是酒……
    
    栾殇冷冷地哼笑一声，打算起身再倒一杯，慕容穆拦下他的动作，看着他一张木然的脸，吻了上去，打算把口中的酒渡给他。
    
    栾殇一把推开慕容穆，淡淡地看着桌子上那张画的碎片“不用了。”
    
    慕容穆把酒吞下去，什么话也没说，上去抱起栾殇就把他带到床上，解开自己的衣带，又上前去扯栾殇的单衣，对上栾殇木木的眼神以后，却气愤地甩掉手中握着的衣带，起身离开了……
    
    他们不是不一样吗？说好的强者呢？怎么又是那种眼神……
    
    回到府中，慕容穆直奔客房，看着里面玩弄着叫的惨烈的小猫还笑地一脸傻样的玉儿，吩咐了一声身边的人“杀了她。”
    
    身边的应声回应了一下，上前拽走玉儿……
    
    慕容穆坐在院子里，满脑子都是刚刚栾殇的表情。
    
    当看见霍然朗走过来的时候，慕容穆打算起身离开，霍然朗追过来，问了一句：“你是不已经放下他（弦予）了？”
    
    慕容穆：“没有。”
    
    霍然朗：“你看上别人了。”
    
    慕容穆：“没有。”
    
    霍然朗：“你看我的眼神变了。”
    
    慕容穆有些不耐烦，上前推倒霍然朗，把他半压在石桌上：“怎么？还需要我证明给你看？”
    
    霍然朗用嘲笑的语气开口：“疯子。”
    
    慕容穆气愤地抓起霍然朗的衣襟，一把把他甩到一边去，自己坐回石凳上。
    
    霍然朗踉跄了两下，站稳身子以后：“我想清楚了，我会替慕容少杀了你的。”然后理了理衣服，离开了。
    2043641

第十八回 可以，过来吧

    栾殇躺在床上，发了好久的呆，然后艰难地爬起来，晃到桌子前，抓起那壶酒就灌了下去，有生之年的第二回喝酒，第二回大醉……
    
    慕容穆的王府前，大醉的栾殇敲了两下门，看门的人打算把他拖下去，但看着有点眼熟就去通报了。
    
    慕容穆赶出来，看着醉醺醺的栾殇，有些气愤。
    
    栾殇晃晃悠悠地站着,伸出手指着慕容穆，艰难开口：“你……骗我，玉儿没有死……我看的出来。”
    
    慕容穆很是惊讶，当时的他居然还有心思注意自己是不是在骗他，但他更在意的，还是另外一件事：“那你为什么不反抗，还摆出那副表情。”
    
    栾殇可能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地说：“把她……还给我……”
    
    慕容穆：“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栾殇：“把她……”然后就倒下了。
    
    其实，栾殇也有怀疑过慕容穆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所以当时的反应是他自己装出来的，就是为了试探试探他，他知道，如果慕容穆停手了，就证明他的猜测是真的。
    
    然而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所以他就焦虑了，才会给自己灌酒。
    
    慕容穆把栾殇拖到客房，安顿好了以后，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另一边，霍然朗安安静静地在房间里躺着，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替慕容少杀了慕容穆，多半也是逃不了的。但他愿意试一试，即使杀不了他，也要让他生不如死。
    
    不过，这回他不再是为了慕容少，而是为了自己，为了让自己，不用在这里，等死。
    
    他真的觉得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活在别人编造的棋局里，以为这个棋盘就是整个世界，没想到啊，自己不仅是棋子，还是一个注定要被吃掉的垫脚棋。
    
    既然注定要被吃掉，那他怎么就不能放肆一点，毁掉整个棋盘……
    
    夜里，栾殇昏昏沉沉地醒了，扶着发胀的脑袋摸索到了一杯茶，喝完以后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房门。
    
    眼前的事物还不是很清晰，他只知道晚风吹过了，即使并没有吹走自己的忧愁，但也能让刚刚醉醒的自己好受些。他扶着门框坐下来，盯着夜空，思绪复杂。
    
    过了一会，他感觉好多了以后，就开始四处晃悠，像一个游魂一样，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漫无目的地游荡……
    
    路过后院时，后院里，一颗大树下，两个壮丁守着一个尸体……
    
    “王爷叫杀的那个疯女人力气也真大。”
    
    “可不是吗，话说，王爷刚开始还不让我们动她一根汗毛，这不，才出去一趟，回来就要灭口。”
    
    听到这里，栾殇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听下去了，转身离开这里，回到自己刚开始呆的客房，翻找着自己丢在那里的外衣，找到了一个荷包，里面是术国特有的一种毒药。(PS:之前二傻子的手臂，就是被这个废掉的。）
    
    又靠在门框上，空洞的双眼里没有眼泪这种东西。李清照的悲伤至极叫做“欲语泪先流。”可谁又知他的，欲语无泪流……
    
    然而，在栾殇离开之后，那两个壮丁还有另外一段对话。
    
    “真不晓得王爷怎么想的，刚准备杀人又叫我们停手。”
    
    “昂，害的咱二狗子都被那个疯子弄死了。”
    
    “就是啊，谁晓得她一疯子还会去抢刀。”
    
    “嗯，别说，杀完人就要跑，要不是王爷机灵，还不晓得要乱成什么样子。”
    
    “可惜啊，王爷竟然被她砍了一刀，都不还手哎！那姑娘真就那么金贵吗？王爷都不舍得伤她。”
    
    “这到不见得，真金贵的话，现在还有必要待地牢吗？”
    
    可惜，栾殇并没有把话听完……现在的他，在转角处遇到一个碰巧出来的丫头，他便威胁着这个丫头带他去了武器房。
    
    他挑了一把剑，不顾三七二十一地抹毒，中途还差点划到自己的手，之前的刺客把抹毒的剑放到最后用，也只是为了防止战斗中不小心用剑划到自己，而此刻的栾殇，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对玉儿，自己分明没又爱到足以豁出性命地给她复仇，可想到要杀她的人是慕容穆就难以控制的愤怒。他可以承认自己爱过慕容穆，但也只是，爱，过。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爱上他的，只知道，现在的自己，是怎么恨着他的。
    
    终于到了慕容穆的房门口，灯还是亮着的。
    
    栾殇一脚踹开房门，看着里面正趴在案前写字的人，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慕容穆抬眼看了看来人，放下手中的笔，淡淡地开口：“来这里做什么。”
    
    栾殇紧了紧手中的剑：“杀你。”
    
    慕容穆打量了一下栾殇：“可以，过来吧。”
    2043641

第十九章 别后悔

    栾殇继续用冷冷的目光盯着慕容穆，他是该说自己看不出这个慕容穆到底在想什么，还是该说，这个慕容穆本就没有任何居心……
    
    灯光下，慕容穆的面容竟有些柔和，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大一样了。
    
    见栾殇提着剑站在门口，而且没有打算立即靠近时。慕容穆起身，来到栾殇身边：“我那天只是一时兴起，对你并非有意。”
    
    栾殇在心中默念，对，没错，你要杀玉儿也只是一时兴起对吧。于此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剑，抬眼对上了慕容穆的视线。
    
    慕容穆很不习惯被人直视，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我不是很清楚你为什么定要杀我。”
    
    栾殇：“可笑。”说着一剑刺过去。
    
    慕容穆及时闪过，和栾殇过了两招就夺过了栾殇的剑，毫不留情地把栾殇逼到墙边，用剑锋指着栾殇的心口：“你要是没受伤，或许还有赢我的希望。”
    
    栾殇依旧面不改色，可惜了，连个划伤都没留下：“我输了，我认。”
    
    照往常来说这种情况下，慕容穆都是可以果断地杀了眼前的人，可是看着栾殇，他居然没了底气，总感觉自己在怕什么。
    
    也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通报声“王爷！后院着火了！！！”
    
    听到消息，慕容穆扔下手中的剑就去开门，一路跟着赶来的人跑去了后院，栾殇顾不了那么多，拾起地上的剑，也跟了过去。他们赶到时火势已经蔓延地很厉害了。
    
    虽然周遭温度高的惊人，但离得稍微远一些，你倒会觉得，美得惊人。
    
    栾殇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处欣赏着这幅锦画。慕容穆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几乎是要撕裂的，这里，他一直精心保护着，让它维持在他（端木弦予）还在时的模样。
    
    即使霍然朗来了，慕容穆也只是带他来这里下过几次棋。
    
    栾殇也看出十之八九了，这里的围墙要高一些，院子很大们很窄，陈设得体，再看看慕容穆的反应，明显，这里是软禁用的牢笼。
    
    栾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看到大火的那一刻，他几乎要忘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但是恍惚间，他看见了玉儿的身影，从火场的前端冲了出来。
    
    事实证明，这不是幻觉，边上的人也看见看了，并且向慕容穆通报了，可慕容穆并没有给予理会。栾殇就想自己追上去，却在刚动脚的时候被慕容穆拦住了。
    
    慕容穆抓着他的领口：“说，是不是你干的好事？”声音不是很大，却充满着不可抗拒的味道。
    
    栾殇：“不是。”
    
    慕容穆：“不打算解释一下？”
    
    栾殇：“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讲故事，我知道你不喜欢听故事，所以也不打算说给你听。”
    
    慕容穆：“真的不是你？”
    
    正在这时，霍然朗拽着一个下人出来了，那个下人畏畏怯怯地直打哆嗦，霍然朗一把把他踹到大伙面前：“说！刚刚鬼鬼祟祟地干嘛呢？”
    
    下人支支吾吾不敢说什么，慕容穆蹲下来，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说，谁让你干的？说了，我就留你性命。”
    
    下人颤颤巍巍地指向栾殇，慕容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下人开口：“他说我不干就不给我解药……我不想死……我怕……”一边的霍然朗直视着栾殇，栾殇知道，霍然朗的意思是：我下的毒，你也有解药，我是不打算给他，这个人你救不救就看你了。
    
    显然，这个人中的就是自己抹在剑上的那种毒，术国特有的，没想到，霍然朗也随身带着。
    
    霍然朗：“就是那把剑有毒吧，看来血都擦了，毒还在吗？要不测一下？”霍然朗知道，现在栾殇拿剑定是要杀人，而且一定会用毒。
    
    栾殇笑笑，看来，现在的霍然朗只愿意相信自我，而不肯相信任何人了……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无奈的解下腰间的荷包丢给地上的下人：“外用，等周围泛红的一圈没了知觉就把脏血放干净，然后，你的那一圈肉，将永远失去知觉。”
    
    慕容穆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栾殇，他刚刚领略他眼神里的坚定，就要接收这样的事实，他很想搞清楚，这个栾殇，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片刻，慕容穆突然反应过来另外一件事，扭头看向霍然朗：“你为何帮我？”
    
    霍然朗：“我是在帮我自己，慕容少不过是在利用我，你也说过不能相信任何人，何不让你欠我个人情，以后遇事也会好办些。”
    
    慕容穆：“你人都是我的，没必要。”
    
    霍然朗暗中笑笑,看来自己的计划进展的还算顺利。“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么无所谓的口气说这种话好不好？对了，他，你打算怎么处置。”
    
    说着他看向栾殇：“好歹殿下曾经有恩于我，国亡人散也惦记着给我的一口饭，你也稍微宽松点。”
    
    宽松点？慕容穆自己听着都觉得可笑，可他跟感到惊奇的是，现在的自己并没有那么的难过了，看着栾殇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竟然觉得这些烧掉也好……一种莫名释怀涌上心头，就像他的曲子，带给人的感觉一样……
    
    可他并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的心情，以为他自己都对自己的反应感到难以置信，于是，他这么说：“我收回酒楼，你带上盘缠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再看见你。”
    
    栾殇点点头：“傻子，你小心着点，也别后悔，想我了，可以去试着找找我，不过，就算找到了，我也不一定会跟你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句话，慕容穆的心底竟泛起些难受的味道。
    2043641

第二十回  妖孽男妓

    栾殇回去以后带了一点银两和几件换洗的衣服就准备走了，至于玉儿，他虽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她，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能力，世上不能如意的事情太多了，虽然不想欠别人的，但是，还不了，还能怎样？无谓的挣扎能带来的又是什么？不是不敢面对，只是面对了也不能怎样，所以不想。
    
    一个人走在路上，草地是大片的，也是孤独的，远处的树只是看得见，却迟迟不到身边……前方是哪里？知道，还是不知道。那里是一座富饶的小城，但那同时又是什么呢？
    
    踏入城门的那一刻，脑海中只有一个词---陌生。
    
    几年前，他离开家乡逃亡到一个陌生地国家，现在，他离开熟悉的小城，来到这个全然散发着陌生气息的地方，很不自在……
    
    街道里，吆喝声，谈笑声都是陌生的，低头看到的自己的影子，都不认识了，心里也空落落的，泛着揪揪的感觉。
    
    可在茫茫人海中却瞅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栾殇紧张起来，他一定要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总希望他是自己要找的人。
    
    栾殇穿过人群，来到那人身边，那人抬起头来：“小兄弟要进咱家酒楼坐坐吗？看你像是外乡人，初来这里，估计也不太自在吧，里边请？”
    
    栾殇失望地微微笑笑：“不用了，我认错人了。”
    
    栾殇正准备转身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大哥！东窗桌要加酒！”
    
    身边的人回应了一声转眼对栾殇说：“小兄弟，有什么困难来找哥，我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栾殇的眼神自听到刚刚那声呼唤就亮起来了：“刚刚说话的人是不是姜仇？”
    
    眼前的人一脸惊讶：“小兄弟怎么知道我家堂弟的名字？”
    
    栾殇：“哦，之前认识。”“那个，我可以在您这里找个职位吗？”
    
    对方有点为难但还是问：“你会干什么？我看看有没有位子让你干干。”
    
    栾殇看得出来，眼前的人是个老好人，估计楼里有不少打杂的都是他收留过来的，他便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正常点：“会烧些下酒菜，大桌酒席也是可以的。”
    
    说到这里，眼前的人笑地开了：“正好缺厨子，我是姜程，你叫我老姜就好，小兄弟怎么称呼？”
    
    栾殇正打算回答，姜仇就赶了出来：“大哥？怎么还不……”当他看到栾殇的时候愣了愣，然后哈哈地笑笑，冲着栾殇喊：“哈哈!!我认识一个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不过他是个面瘫，笑起来跟死了妈一样！哈哈……哎，你怎么不笑？”
    
    栾殇默道交友不慎，以前冲你笑哪一回不是忍着怒气，还好意思说？对此他也只好抽抽嘴角：“你的胳膊感觉怎么样？”
    
    姜仇：“还好吧，就是动不了，哎？你怎么知道的？”说着带着肩膀晃了晃手臂。
    
    栾殇咬牙忍着：“好，久，不，见，啊，二，傻，子……”
    
    姜仇顿下动作，一脸懵逼地眨了眨眼。
    
    栾殇彻底无语：“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那天一脸正经地跟我谈慕容叶冥的事，我还以为你是装的傻呢。”
    
    姜仇一个颤栗，向后退了几步，躲到门边：“栾，栾殇？”
    
    栾殇扶额……
    
    一番正谈后，总算安定下来了。也正在这时，一个人从门内出来，提着一个酒瓶：“怎么酒还没有上？”
    
    栾殇抬眼一看，那人一身轻衣，长长的墨发披散着，双鬓被束到脑后，额前两撮垂发竟略显妖孽，分明是个男人，却像是一颦一笑都会慑人心魂的，可他这张脸，却似乎从来没有笑过，一双丹凤狭长媚人，眼边一颗泪痣更是衬地整张脸精致无比。
    
    那人注意到栾殇的视线，冷冷的嗤笑一声，甩掉手中的酒壶，踉跄了两步，扶一扶发胀的脑袋，一句话不说地带起轻衣墨发，略过眼前的人，摆摆手：“罢了，今天就到这了。”
    
    姜程敲敲姜仇的脑袋：“怎么又给他喝这么多？叫你注意点，你怎么就老实记不住呢？”
    
    姜仇揉揉脑袋：“他问我要的，我就给了，这钱，不赚白不赚……”他理直气壮地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
    
    栾殇：“他是？”
    
    姜程解释道：“花雨城，以前是萧苑的男妓，卖艺不卖身，前不久被朱家老爷看中，出了高价给他赎身，天天在朱府抚琴吹箫，也不知道受着什么样的眼光。”
    2043641

第二十一回  想逃？

    “哎，月前朱家小少爷是不是中了状元回来了。”
    
    “昂，不晓得他见了花雨城是个啥样的反应。”
    
    “谁叫他爷俩关系本就不好，现在老爹还当着老娘的面从外面带男人回家。”
    
    “别提他老娘了，哎~前几日就自杀死了，也怪可怜的，嫁给这样一个人，死了也安神。”
    
    “不过最近这朱府倒算是安静呺，你晓得怎回事吗？”
    
    “这我倒是不知道，只是看见那姓花的尤物总日出来喝酒。”
    
    …………………………………………………………………………………………
    
    朱府……
    
    花雨城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半响，他起身走向小少爷的房间，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人静静地躺在床上……
    
    一个月以前……
    
    朱阁在都城考完试等到了结果就兴冲冲地回了家，刚到家门口就撞见了花雨城，起初的第一眼也是看呆了，但很快也反映过来，这家伙定是老爹带回家的玩物，于是便鄙视地瞧了他一眼，又拽上他气冲冲地去找老爹讨个说法。
    
    花雨城也看出了原由，一把甩开朱阁，扭头就要走。
    
    朱阁从新拽住他：“站住，我爹那种老男人都让碰，让我碰一下还少了一斤肉吗？”
    
    花雨城盯着他，却半句话也没说，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是无用的。
    
    朱阁也在不经意间发现，花雨城媚魄的双眼里藏的竟是一股子清雅的傲骨韵味，他难以置信的开口问道：“我认错人了？”
    
    花雨城邪魅地笑笑：“或许只有你看得出来。”
    
    朱阁有些不解。
    
    花雨城轻轻解释：“我只是尽日抚琴弄萧，不会许他行那龌龊之事，我是断袖没错，可是，你爹就算年轻了，也不见得是我想要的人。”
    
    朱阁愣了愣，但也掩不住好奇的意思：“那……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花雨城不禁捂嘴笑了笑：“嗯……我也不知道。”
    
    朱阁不满地鼓了鼓嘴，但是很快回过神来：“那你讨厌我爹吗？”
    
    花雨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就等着看朱阁怎么说。
    
    朱阁小恶魔地笑笑打算继续说些什么，花雨城就抢了先：“你问了我真么多问题，该轮到我了吧。”
    
    朱阁：“啊？奥，你问吧。”
    
    花雨城：“你喜欢我吗？”
    
    朱阁：“……你指的是……”
    
    花雨城：“嗯。”
    
    朱阁一个劲地摇摇头。
    
    花雨城忍不住笑了抚抚朱阁的脑袋：“逗你玩的，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朱阁：“没什么，我刚刚笑也就是因为，在家里又捞到一个我这边的人。”
    
    后来，二人出奇的混成了好朋友。
    
    一天，朱阁到花雨城房间喝茶。
    
    花雨城坐在朱阁身边，或有意或无意地问了一句：“你知道你爹为什么一直都没对我下手吗？”
    
    朱阁被这么一问也到起了好奇心：“嗯，说说。”
    
    花雨城揽住朱阁的腰，凑到他耳边：“因为，我是上面的。”
    
    朱阁吓了一跳，一把推开花雨城，花雨城顺势抓住朱阁的手腕，把他摁在边上的柜子上，开口：“而且，他打不过我，也捉不住我，我之所以留下来，就是为了等你回来。”
    
    朱阁挣扎了两下，发现完全无用，也就叹了口气，一脸视死如归：“来吧，我忍着。”
    
    花雨城懵逼，圣母情况？愣愣开口：“忍……什么？”
    
    朱阁脸红：“你说呢？”
    
    花雨城松手：“你现在说的忍，可以指的太多了，你是指哪方面的？”
    
    朱阁火恼：“较什么真，你到底来不来？不来我动手了。”
    
    花雨城十脸懵逼，朱阁哼笑，起身拽住花雨城，把他拖到床边，一把把他摁到床上。
    
    花雨城：“等下，不对！你干嘛？唔……他娘的！你混蛋，装这么久，骗我？……啊！停！你先住手！”
    
    朱阁：“不知道我参加的是武试吗？让我这个武状元被你压？”
    
    花雨城推开朱阁，起身理了理衣服：“你是武状元？”
    
    朱阁坐在床上一脸天真：“嗯哼？才知道？”
    
    花雨城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跨步就打算离开，朱阁一把拽住他：“想逃？”
    
    花雨城：“谁叫你骗我？”
    
    朱阁：“我错了。”
    
    花雨城：“你要做下面的。”
    
    朱阁：“主导权让你。”
    
    花雨城转过身面对着朱阁：“我不是指这个。”
    
    朱阁：“我知道，所以我在跟你商议。”
    
    花雨城无语，朱阁起身抱抱花雨城：“我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花雨城：“谁啊？”
    
    门外那人开口：“我来找我儿子！小贱货！把我儿子交出来！！”
    
    花雨城去开门，门刚一开，门外的人就给了他一巴掌。朱阁看到动静赶上前来，捧着他的脸看着，花雨城撇过脸：“我没事。”
    
    门外朱母看到衣衫不整的两人，又给了朱阁一巴掌：“不孝子！”
    
    朱阁抿唇看向地上。朱母一脸愤怒：“好啊，你们一个个的。”说着拔出带来的匕首，指向花雨城：“勾引那个老家伙我都没说什么，现在又来找我儿子？我招你惹你了？”
    
    花雨城睁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又眨了一下眼睛内疚地看向一边，朱阁上前拽住他的衣角：“这不怪你。”
    
    朱母扯开朱阁，拽住花雨城的衣领：“你要什么你说啊，干嘛有这种手段？你问问你这具身体，你说说你对得起它吗？”
    
    朱阁替花雨城解释：“他没有出卖过自己的身体。”
    
    朱母松开花雨城看向朱阁，把匕首对着自己的脖子：“你再说一遍。”
    
    朱阁低头不说话，朱母甩掉手中的匕首，夺门而出。
    2043641

第二十二回  乖，回去……

    第二天，府中传遍朱母吊死的消息，朱父之情大怒追其根究，一番犹豫后叫来朱阁。
    
    也不知父子二人到底谈了些什么，次日，朱阁在母亲棺前长跪不起，花雨城几次三番上前劝说，甚至陪跪。
    
    “你不用陪我的，我没事。”略显苍白的脸上依旧挂得起微笑。
    
    “……”
    
    “你回去吧，你相公我会出事吗？开玩笑呀。”
    
    “……”
    
    “我会想你的，你先回去睡着，帮我暖被窝。”
    
    花雨城起身，一把拉起朱阁：“起来。”
    
    朱阁没想到花雨城力气还挺大，一下子就被带了起来，突然站起却让他浑身不适应，整个人趴在花雨城身上，但他还是努力站稳了，离开花雨城的支撑，拍拍他的肩膀：“乖，回去。”
    
    花雨城一把拽住朱阁的手，直接把他拖回去，帮他洗洗，就睡了。朱阁什么也没说，还是以往的样子，抽空就嬉笑几句，卖卖傻。花雨城试着跟他直说，他也如实说了，说他不小心跟吵了两句，父亲就罚他跪倒母亲出殡。
    
    花雨城不后悔把朱阁拉回来，如果真的跪倒出殡，指不定要出事，这种程度，怎么可能吃得消。
    
    但是，朱老爷怎么可能就这么罢手，话都放出去了，怎么能让一个“蛮童”给搅了局。随后便赶到朱阁休息的地方，当面责罚他继续跪，而且扬言杖责二十。
    
    而发话时花雨城恰好不在场，朱阁就跟着朱老爷去了前院受罚，罚毕，被人抬下去，两个时辰，中间泼水四次，都不见醒，朱老爷才肯找来郎中。
    
    郎中说朱阁不仅重伤而且还惹了重度风寒，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朱老爷失措，晓得是自己理亏，命人封锁消息，让朱阁暗中修养，期间多次有人上前贺喜朱阁获取状元名，也都被推脱了。
    
    好了，时间回到当前。花雨城看着屋里沉睡的朱阁心底又是一番五味杂陈，附在窗框上的手垂下来，出门晃悠着又到了酒楼。
    
    又是点了些酒水，栾殇偶然出来时，又撞见了他，便上前搭了几句话。还算清醒的花雨城简单回复了，且并无厌烦之意，栾殇渐渐谈的入心，引得花雨城自己说出了心里的事。
    
    栾殇：“朱老爷说要封锁消息，你就这么告诉我？”
    
    花雨城：“明知我信你，还说这种话。”
    
    栾殇：“我们，才见过两次？”
    
    花雨城：“值得信任的人，没见过，也值得谈心，而且，就算信错人了，我也认，也没什么好失去了的不是吗？”
    
    栾殇深呼一口气：“我还有工作，晚上可以去后院敲门，不防谈谈心。”
    
    花雨城应下了，随后在酒楼呆了一下午。当结束工作，来到这边发现花雨城还在原处时，不经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带了点自制的小点心也就领着花雨城去了后院。
    
    两人谈到挺晚，花雨城也便在客房睡下了。
    
    凌晨，窗外传来嘈杂声，栾殇起床打算叫上花雨城一同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却发现花雨城早已不见人影，当栾殇收拾好行头出门时，才看到，是朱府失火了。
    
    真想暗道，他妈的，怎么又是失火！！！你们都喜欢玩这套是吗？
    
    总之，栾殇这边找着花雨城，另一边，花雨城却被别人赶走了。
    
    火灾附近的一间草房里，朱阁醒来，发现自己身处破旧的屋子里，顿时心生迷惘，艰难地爬起来，走到屋外，看见自己家中失火，带着伤重的身子，他循着火场逛了半圈。
    
    一路上听得各种人的说辞，但有一点消息是真的，火灾发生时，府中各大门都被锁上了，除了几个翻墙跑出来的人在一边被人看照着，其他的人估计都会死在里面。
    
    有人说，火灾发生时，唯一不在家的人就是花雨城，跟有人直接说这火是花雨城放的，朱阁当然不信。
    
    可是……
    
    朱阁亲眼看见，花雨城坐在一个角落里，目不转睛地盯着火场，似乎，在笑……
    
    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朱阁快步敢上前去。
    2043641

第二十三章 你也别自责

    花雨城看见朱阁走过来，还没有来得及挂上欣喜的笑容，没有来得及说出那一句“原来你还活着，太好了。”就被问地无语了。
    
    朱阁不太敢直视花雨城，畏惧是自己看错人了，也害怕再看到这张如今已然猜不透的脸：“火是你放的？”
    
    花雨城及时解释：“不是我！”
    
    正在这时，一个人走上前来：“我们朱家有亏待过你么？”
    
    说话的人正是朱老爷，他身上有些许烧伤，面色发青：“你贿赂下人让她煽动我的夫人自杀，我跟阿阁说了，他不信……我念在你对我儿还有些情意，那泼妇又有些咎由自取，我都没要你的性命，如今你为了拐走我儿，竟干出这等事情！你叫我如何宽恕你！”
    
    花雨城不由得冷笑出声：“商业手段用多了，把柄落在身边人手上，被威胁了就动手杀人，还污蔑我？”
    
    朱老爷：“一派胡言！！我那妻子再怎么说也是氏族联姻，对我有利，即使我对她无情，也不会害她！再说，我有必要烧自家房子吗？”
    
    花雨城：“我有说过纵火烧房之事是你所为吗？不打自招？”
    
    朱老爷：“你从反应上看，就在怀疑我，我只是会意地去解释，难道说不行吗？”
    
    花雨城：“…………”
    
    朱老爷：“老夫所言，如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朱阁动摇，拽了拽父亲的衣角：“爹……”
    
    花雨城把一切看在眼里，默默抽出腰间的匕首，默道：“你送我的。”随后用匕首在自己左肩刺了道深深的口子，往下一拉，划了半臂长的伤口，又咬着牙一把把匕首甩到地上：“还你。”
    
    朱阁瞪大着双眼，又突然反应过来，打算上前去帮忙看看伤口。
    
    花雨城忍着伤痛：“你也别自责。”
    
    随后几个捕快上前，领头的：“花雨城是吧，有人指证你纵火烧屋，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花雨城早已恢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却已经麻麻地感受不到痛觉，神经麻木了吧……他长舒了一口气，乖乖地跟着捕快走了。
    
    朱阁很想做些什么，却也只是觉得身体越来越虚弱，最终没能喊出那一句“等一下。”就倒下了，朱老爷扶好朱阁，木木地笑了：回不去了吗……
    
    曾经，他们也是和睦的一家，虽说夫妻之间没有过多的情感，但对孩子的爱，还是让二人不至于互不“叨扰”。
    
    行商这条路，不是所有人都能从阳光下面走，个何况他们还是那些个习惯偷梁换柱，贿赂私通的家族。理所当然，妻子很快便知道了自己的真面目，起初并无分歧，日子照常过。
    
    可自从他喜欢上了男人，直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妻子就开始对自己很是不满，一而再再而三地口头刁难不说，竟开始以那些秘密威胁自己。
    
    在那晚的争吵中，忍无可忍竟动手勒死了她，事后造出了她上吊自杀的假象，而这一切，却被花雨城看在了眼里，花雨城没有及时躲起来，被他发现了，他靠近花雨城：“人是你杀的，还是自杀的？”
    
    花雨城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即使上了公堂，也只有挨板子吃刀子的结局，也只好垂首回答：“自杀的……”
    
    一直被都有人蒙骗的朱阁肯相信自己的父亲，认为母亲是为自己的不孝而自杀，而家里之情的下人都明白，都是秘密害的，于是纷纷胆怯，欲意辞工还乡，而朱老爷怎么可能放心让这些活人带着秘密逃出去？
    
    早知道可能会有这么一天，他们世代都是把贵重物品，单独存放在远处的一座金屋里，于是……一场大火，掩埋了秘密……
    
    这边，栾殇循着火光赶到这里，寻了半天不见花雨城的身影，一问边上的人才知，花雨城被当做纵火犯抓进了官府，还被告诫不要多管闲事。
    
    失去力气躺在临时病床上的朱阁，脑海中一直闪现着花雨城割臂的画面，那么，你到底是想道歉，还是想要证明清白，为什么，不说清楚……
    
    其实呢，并不是花雨城没说清楚，如果当着朱老爷的面让朱阁知道朱老爷的恶行，那么父子之间必定挣得你死我活，然而，如果可以暗示朱阁这一切，朱阁或许可以冷静思考，以便做出自己真正的选着。
    
    所以他说“你也别自责。”如果割臂是为了道歉，那么，自是不必说这种话的，所以，他是为了证明清白，又由此而知，真正的纵火犯，是，朱老爷……
    
    可是，当时的朱阁哪里还能冷静思考，所以，根本没能理解他的用意……
    2043641

第二十四回 为什么不哭

    公堂之上，花雨城的伤口被简单的包扎起来了。
    
    “堂下何人！为何不跪！”
    
    “花氏，雨城，无罪非贱，为何要跪。”
    
    “无罪？那朱府之火，是何人所纵？”
    
    “其主，朱老爷，朱逸。”
    
    “放肆！怎有人会烧自家房子！罪犯花氏还不跪下？！！！”
    
    花雨城依旧笔直地站着：“罪犯？呵，我花雨城罪只在冒犯，要说我纵火烧屋，我也只能说自己纵的是清火，烧的是贪污。”
    
    县令大呼一声“左右！”随即摔下红牌。“二十板！”
    
    栾殇静静地在底下看着一切，如果他肯出手，指不定，凭着这脑子和对人情的探知，还能赢得了这场官司，但他知道，花雨城是来赴死的，所以，他也不想拦着。
    
    理所当然，凭着各种伪造的人证物证，花雨城被判了死刑。
    
    医馆里，朱阁再次醒来，看着眼前忙忙碌碌的陌生人，顿时明白了，自己的父亲从来没有在乎过自己，虽然说花雨城貌似也没照顾到自己的立场，但是，这就是他所爱的花雨城不是吗？（虽然说花雨城一直在照顾他的立场，只是他不知道。）
    
    他艰难地坐起来，医馆的下人立即过来扶好他，他着急的开口问道：“你知道花雨城怎么样了吗？”
    
    那人回答到：“朱少爷您放心，那个恶人已经被判了死刑，现在还在牢里等死吧。”
    
    朱阁愣了一愣：“带我去看他。”
    
    “可是您的身体……”
    
    “带我去看他！”
    
    “朱老爷说了，您不能……”
    
    “我不想说第三遍。”
    
    “………………”
    
    朱阁看到这里，也没管什么，硬撑着起身下了床，那人打算上前拦一拦，朱阁回头看了他一眼：“想死？”
    
    那人畏畏缩缩地放下刚迈出的脚，低下头。
    
    朱阁夺门而出，直奔衙门的地牢，刚到边上就遇到了才出来的朱老爷，朱老爷看到他很是生气：“你来这里做什么？”
    
    朱阁：“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
    
    朱老爷：“回去。”
    
    朱阁不管他的话，执意要进去，看门的拦住他：“进去可以，给钱。”
    
    “没带。”
    
    “那对不起，不让进。”
    
    朱阁没管太多，挥上去就是拳，三下五除二就把眼前的人打趴了，也不是受了伤的他还能有多厉害，只是几个看门的看着朱老爷也在，多少都有些顾忌。
    
    朱阁忍着旧伤的牵痛，就要跨进地牢，朱老爷一把拽住他：“里面潮湿阴暗，你还带着伤，对你的身体不好。”
    
    朱阁挥手甩开，自顾自地往里走，朱老爷也就没有再拦，这小子从小听话懂事，什么时候像今天这般过，再拦估计也是无用的。
    
    牢里的空气里带着重重的湿气，只觉得身上的伤口都刺刺地发痛，他记得，花雨城当着他的面割伤了他自己，而且，以他的性格到了衙门自然不会少吃苦头，那么，满身伤痕的他，会不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默默地哭泣，还是不理一切，在没有阳光的地方木木地发呆？
    
    朱阁几乎是一间一间地找，才找到花雨城。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眼神木木的，脸上似乎挂着在火场时一样的笑容，绝望地，无助地，独自地笑着。高高的小小的窗口里照出来的一柱光里飘飞着杂乱的灰尘，他的衣上占着血，除了手臂上长长的血迹外，背后也多出了许多的腥味。
    
    他的面前有一些还算丰盛的饭菜。
    
    他为什么不哭，为什么不会哭，他，男妓？狐狸？罪犯？恶人？所以他不会哭？不能哭？所以不需要守护？我张开了双手想要守护你，你却从心底抹干了泪水，背对着我，满身伤痕地背对着我……
    
    我慢慢地靠近你，不见了你满是伤痕的瘦小的背，看见了一张木木地脸，像木偶一样的笑容，我不想再从这笑脸上看见那隐形的泪水……
    
    隐形的泪水，像鬼，看不见，却比强盗可怕地多……不得不说，你是坚强的，却坚强地虚伪……
    2043641

第二十五回 杀了，棋盘

    朱阁走到牢房边上，看着里面的人，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花雨城：“你爹想要我死……”
    
    朱阁沉默。
    
    花雨城叹了口气：“你回去吧，我累了。”
    
    朱阁握紧身前的牢柱：“我不会让你死的。”
    
    花雨城看向他：“为什么，你想逼着我活下去？”
    
    朱阁：“你没有错，没有必要去死。”
    
    花雨城：“我错了，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朱阁：“所以说，你不想活下去也是错的，等我，我会救你。”
    
    说完，朱阁就走了，花雨城放松下来，自己总算见了他最后一面了，也该去了，跟自己父亲对着干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他不想让朱阁去冒险，所以他得快点。
    
    于是，他吃掉了眼前的饭菜。
    
    第二天，花雨城，“畏罪自杀”……
    
    栾殇听到这个消息也并不吃惊，听着别人的议论纷纷默默地工作着。
    
    朱阁听到这个消息，慢慢颓废起来，一段时间以后却突然恢复了精神，又能笑得出来了，告别了自己的父亲，一个人远走他乡，不见了消息。
    
    但是，不知从哪传出的说法讲花雨城并没有死，有人说，花雨城是那山上的狐妖，假装死掉让朱阁知道后悔，又让别人都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却暗自给朱阁托梦，让他去一个遥远的地方找他……
    
    然而，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上应该根本没有妖怪这种东西，或许朱阁只是突然看开了，想要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带着对花雨城的思念远走他乡，隐姓埋名，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这天，栾殇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吃饭时却听说了一个消息——朝中名为慕容穆的王爷，与王室断绝关系，从此平民一人。
    
    详细的倒也没听说多少，只是知道，或许和那个叫做霍然朗的人有关系，因为，霍然朗继承了他所管理的事物，被封为霍亲王。
    
    栾殇本以为这一切不会再与自己有什么干系，可是，一个人找上门了……他就是，慕容穆。
    
    “不是叫你不要来找我吗？”
    
    “跟我回去。”
    
    “为什么要听你的。”
    
    “……”
    
    “没什么，我就先回去了。”
    
    “等下。”
    
    栾殇并没有停下脚步，慕容穆看起来有点落破，但是并不显得落魄，他应该，还好吧。
    
    当栾殇离开视线以后，慕容穆深呼了一口气——为了接近你，我放弃了荣华富贵，忍受昔日故敌的讽刺嘲笑，你却对我置之不理。我察觉到自己或许对你有意思时，为了让你不会被我这个疯子所伤害，我把你赶走了，现在，我想通了，我可以不理一切，等你回到我身边。
    
    于是慕容穆果断跟上栾殇离开时的路线，追上他，一把拉住他，握紧了手，却只挤出一句“我等你。”就离开了。
    
    在栾殇不在的时间里，慕容穆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他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栾殇并不知道，但栾殇明白，自己危险了，因为，这个人的眼神，自己看不透了，也看不懂了……该说是是太过复杂，还是，太过简单……
    
    开始回忆……
    
    当天，栾殇离开以后，慕容穆一个人窝在房里，谁也不见，他的心绪很复杂，他不明白栾殇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毁掉他唯一留下的一小片天地，还有，自己在乎的人，到底是谁。
    
    而霍然朗则是在心底一再地演练自己的计划……
    
    晚上，慕容穆的房门被敲响。
    
    “我说了，谁也不见，滚。”
    
    “…………”“咚咚咚。”
    
    慕容穆无奈，走到门口，猛地拉开房门，却突然感觉被刺了一刀。
    
    “你……”
    
    霍然朗：“夜长梦多。”
    
    “你干的。”
    
    “对，都是我干的，栾殇是冤枉的，怎么了？”
    
    “死……”
    
    “嗯？你想让我死，还是在怕死？”
    
    慕容穆一掌拍开霍然朗，低头看了看腰间的伤，不明意味地哼笑了一声，拔出还在上面的匕首“碍事。”
    
    “王爷，这样血流的更快。”
    
    慕容穆不以理会，拔出架在一边台子上的佩剑，抵着霍然朗的脖子：“你到底要做什么。”
    
    “杀了，棋盘。”
    
    “别以为我不会杀你。”
    
    慕容穆知道，霍然朗现在不想杀他，如果他真的想，刚才那一刀，自然是带毒的。为此，慕容穆也开始害怕，这个人刚刚完全有机会杀了自己，而自己，竟然也开始不想死了。
    
    明明似乎杀了眼前这个人，自己就可以不必再担心，可是第六感却告诉自己，这个人，现在，不能杀。
    
    还有，如果他所说的的棋盘，是指他，那这一切就不好办了。
    2043641

第二十六回 你到底想做什么

    其实，如果真的是一盘棋，那么早目前的情况来说，下棋的双方分别是慕容穆和慕容少，而霍然朗曾是被慕容少利用的棋子，这样看来，似乎没有谁扮演的是棋盘的角色，如果说是一切的根源，端木弦予，那么，他明明已经死了，又要怎么解释……
    
    嘛，怎么说呢，其实霍然朗并不是黑化了，慕容穆看到腰上的伤口会哼笑一声的原因，并不全是因为没有命中要害，而是，刀柄里，有东西，好像是一个字条。
    
    霍然朗见该说的都说完了，看了一眼被慕容穆甩在地上的匕首，欲言又止，片刻后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慕容穆关好门便捂着伤口坐回床边，盯着那匕首看了一会，还是起身捡过来，抽出字条，上面写着“这一刀捅过我们就两清了。”反面是“谢了。”而这反面的字，第一笔明显因停顿而异外地粗，看来他写的时候很纠结啊。
    
    霍然朗和栾殇本是同国的王国子弟，先前也曾一同征战沙场，这件事里栾殇也不见得有招惹过霍然朗，而霍然朗会这么陷害栾殇，怎么也不太合乎情理，所以，霍然朗的选择，一定有其他目的。
    
    一直呆在栾殇身边的霍然朗不会笨到那里去，作为旁观者，慕容穆对栾殇的意思，他不至于一点也看不出，所以他才敢以这种方式陷害栾殇，他相信慕容穆对自己的心意会有所察觉，而且他知道，慕容穆定会为了不让栾殇被自己的爱波及，从而把栾殇支走，而这，可能就是霍然朗的目的。
    
    早说过霍然朗有个计划，而这个计划很有可能会威胁到他身边的人，说到底，栾殇对他还是有恩，所以，他也不希望栾殇继续留在这里。
    
    不一会，又响起敲门声：“王爷，霍公子说您受伤了，老奴来看看。”
    
    慕容穆：“进来吧。”
    
    ………………………………………………………………………………
    
    第二天，霍然朗起了个大早，慢慢悠悠地洗漱完毕，一再地调整好心态，向亲王府出发了。
    
    凌亲王也就是慕容少，对霍然朗的到来并不感吃惊，一如平常地保持着微笑，煮了壶茶便于霍然朗相对而坐。
    
    慕容少：“先下盘棋吧。”
    
    霍然朗经过一段思想斗争以后答应下来了。
    
    正下着，慕容少破天荒地来了一句：“你想杀我？”
    
    霍然朗不易擦觉地顿了一下，慕容少笑笑，举棋“吃下”了霍然朗在他“将”边上的一颗棋，又看向霍然朗：“你还有机会，继续。”
    
    霍然朗放下手中的棋子，拱手行礼：“在下棋艺不精，这盘定是要输了。不过亲王大可有话直说。”
    
    慕容少任旧那样地笑着：“当初是你自己答应帮我的，我可没逼你。”
    
    霍然朗舒了口气：“我是说要帮你，可没说要做你的棋子。更何况，还是要当垫脚的，你根本就没把我的命放在眼里。”
    
    慕容少招了招手，唤来丫头沏了两杯茶，一杯递给霍然朗，一杯自己拈在手里抿了一口，微微点头，继续说道：“你还是不明白，我不是傻子，你也不是，而且，我也知道，你不是傻子。”
    
    霍然朗起初还没反应过来，仔细思索后，一拍桌子站起来：“都是你算计好的？！！直到现在？”
    
    慕容少放声笑了一下，又捂着嘴向霍然朗挥挥手：“然朗还真是直接，我也只知大略。”随后瞅了眼桌子：“可惜了这茶，都洒了。”又抬眼看向霍然朗：“站着作甚，坐下便是。”
    
    霍然朗一时乱了阵脚，起初以为这慕容少只是一心复仇，而现在看来，他的目的绝非那么简单，并不安神的心情迫使他问出：“你到底想做什么。”
    
    慕容少：“恕不相告。”
    
    霍然朗默默地咬唇：“告辞。”
    
    慕容少一把拽住他：“是不是很想杀了我。”
    
    霍然朗直视慕容少，坚定地回答：“是的，怎样？”
    
    慕容少：“果然是风水轮流转，这回遭恨的是我了，不过，你跟他还真是一点都不像。”
    
    霍然朗甩开慕容少：“别拿我和那种懦夫相比！”
    
    慕容少听到这句话没说控制地扯住霍然朗的领子：“嘴巴放干净点。”
    
    也正在这时，有人上报：“亲王，穆王爷来访。”
    
    慕容少放开霍然朗，正了正衣襟，跟着来报信的下人走到门口。心中默道：来的还正是时候，你总是让我出乎意料啊。
    2043641

第二十七回 不完整的人

    慕容穆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慕容少开口：“霍然朗在哪？”
    
    慕容少欣然笑笑：“穆，你来这里，只是为了要人？”
    
    慕容穆懒得跟他周旋：“到底说还是不说。”
    
    慕容少：“在里面呢，他可是说要杀我，你看好点。”
    
    慕容穆略过慕容少时，再一次有了那种感觉，这个慕容少，怪怪的，起初还以为是端木弦予的死给他的打击太大，他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可是，这种变化，太不自然，总人人很在意，而且，路过他时，总觉得，很陌生。
    
    但是慕容穆没有继续想下去，反正，怎样也不会与自己有太大关系吧，于是他直接到庭院里找到霍然朗就把他往回拖。而霍然朗则是一路无言，快到王府门口才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来找我？”
    
    慕容穆有点烦躁，但依旧冰山脸：“你不能冒险。”
    
    霍然朗呵呵地笑笑：“因为我以前是他身边的人，你怕我出事了，他可能会怪你？”
    
    慕容穆：“知道就好。”
    
    霍然朗别过眼神：“你先回去吧，我再逛逛，散散心。”
    
    慕容穆盯着他看了一会：“希望你给我的感觉，只是一种错觉，关于我的感情，别碰。”
    
    霍然朗摆出一副无语的表情：“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慕容穆假作片刻沉思状，便转身回了王府。
    
    霍然朗松了一口气，把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悠哉的步子，朝集市的方向走去，是该放松一下了，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呢。
    
    他并不打算放弃自己的计划，然而，现在的他，又在为了谁要杀慕容少呢，在慕容少的计划里，自己这颗棋子该尽的用处也都没了，自己也似乎可以恢复自由了。
    
    可是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也就好人做到底，试着杀了这个恶人吧，反正自己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再怎么说，也是他诱拐着自己走到了这一步，是他害自己几乎失去了所有，是他害的自己在乎的人一个个地从各种角度上离自己远去，也当是，复仇吧。
    
    集市上逛久了，也觉得无趣，于是便沿着城边晃悠，不知不觉地竟出了城，在乡间的小道上晃悠到了一个村落里，看看天色，却愕然发现，天黑之前，赶不回去了，于是便在一农家借宿了一晚。
    
    晚饭后，老农又在桌子上放了两三个馒头，霍然朗怕问错什么，也就没有提出疑问和不解。
    
    半夜时，门外的狗骚动了起来，拽的链子直响，霍然朗担心出事，想要出去看看，可刚到房门口，就被那老农拦住了，老农说，最近不知道从哪流浪下来一个丫头，白天偷东西被人打得怕了，趁着晚上也就出来偷点东西，老农可怜她，也就都给她留点吃的，她也精了，次次都来这里。
    
    霍然朗一时有点激动，会不会是玉儿，玉儿不也是前不久失踪的吗？于是连忙问了老农那丫头的相貌，老农的描绘也都跟玉儿相符，于是霍然朗急忙告诉老农，说那丫头可能是自己的故人，就急急忙忙地跑到了厨房。
    
    刚一打开门，一个丫头抱着两个馒头愣愣地看着他，片刻后那丫头撞过霍然朗挤出门外逃掉了，霍然朗愣在远处，老农赶过来，拍了拍他：“是的吗？”
    
    霍然朗失落地回答：“不是。”
    
    老农惋惜地叹了口气，霍然朗急忙冲老农笑笑：“没事，我不会太在意的，天凉，您也早点休息。”
    
    另一边，丫头逃到寄居的破土房子里，紧紧握着手上的馒头，挤到门里，踱步到房屋的一角，看着坐在角落里的人，伸手递过馒头，那人摸索着接过馒头，一个劲地吃了起来。
    
    很很多人想的一样，这个人就是玉儿，她跑到这里以后昏倒在路边，被这个丫头捡到了，丫头看似乎她跟自己同病相怜就把她拖到这间破屋子里。
    
    而玉儿的眼疾复发，再次失去了光明，疯掉的她渐渐在黑暗的世界里安静下来，也唯独会冲丫头笑笑，会给丫头跳舞，丫头照顾着她，她陪着丫头。
    
    其实……丫头也是个不完整的人，她的世界里，没有声音，估计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被抛弃的吧。
    
    虽然说这丫头不是玉儿，可霍然朗还是起了怜悯心，第二天便在村子里搜罗了点吃的，打算问问她的住处，给她送过去。
    
    而慕容穆这边，见霍然朗还不回来，多少又有些着急，可想想又误以为是霍然朗想通了，打算离开，也就命人把他的房间给收拾了，可偏偏这一收拾，发现了一样东西……
    2043641

第二十八回 你是谁

    霍然朗为了为防止吓到丫头，就只是把吃的都放在破屋的门口，弯腰起身时带轻衣泛起涟漪，他盯着破旧的门，愣了一会，叹了口气就转身离开了，当他与屋内的玉儿隔着墙略肩而过时，心里想的却是：玉儿，你在哪呢，我想再见你一面……
    
    而另一边，慕容穆盯着手里的字条，哦，不，准确来说是遗书，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有些失望地开口：“当真是从他的房间里找到的？”
    
    堂下一卧跪着的人黯然回答：“是，小人不敢妄言。”
    
    “……”
    
    字条，也就是霍然朗留给栾殇的遗书，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殿下，罪臣霍氏，随亡国，逝。
    
    那他许是自杀去了吧……说巧不巧，正在这时便有人来通报。
    
    “报告王爷，霍公子回来了。”
    
    慕容穆小小地吃惊后，便和霍然朗面谈了。
    
    慕容穆：“你识字？”
    
    霍然朗一惊，但也如实回答：“以前殿下在军中教过。”
    
    “殿下？术国已亡，这里是炎国。”
    
    霍然朗低头不语。
    
    “口上倒是尽显精忠之气，可说到底还不是为了给自己报仇？随国而逝？可笑。”
    
    霍然朗：“我只是选择了比较特殊的自杀方式。”
    
    慕容穆不太高兴，把手中的字条丢回霍然朗手中：“特别的方式？没门。”
    
    随后下令，软禁了霍然朗。霍然朗揉了揉手中的字条，本来还在为找不到信鸽而担忧，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栾殇他，不知道，更好。
    
    一切如霍然朗猜想的一样，不出三日，慕容少亲自拜访王府，跟慕容穆说自己希望可以和霍然朗见一面。而慕容穆自然是不许的。
    
    可即使慕容穆不许，也耐不过慕容少的几番争论，最终，二人还是见面了，只不过慕容穆一直坐在边上。
    
    而霍然朗则是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区别，刚坐下没多久，他就猛地抽出匕首，向慕容少划了两刀，慕容少灵巧地躲过了。
    
    但是霍然朗不依不饶，连续出了好几刀，刀刃划过慕容少的指尖时，慕容穆也反应过来，立马压制住了霍然朗，本以为自己并没有成功，霍然朗失落地瘫坐在地上，低着头，可当他看到从慕容少方向滴落下黑色的血滴时，他涩涩地笑了：“还是，我赢了。”
    
    慕容穆发现不对，拽住霍然朗的衣襟：“解药。”
    
    霍然朗：“这种情况下，我们术国人，是不会给自己和他人留后路的，你要的东西，在我肚子里。”
    
    慕容穆一把丢开霍然朗，去看慕容少的伤势，而慕容少此时却呆滞了，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之意。霍然朗忍着疼痛重新坐好，拍拍衣上的尘土，盯着异常的慕容少：“正真的勇士，只要还算有点运气的，都不会死在我们术国人的毒药下，你运气很好，可惜你不是勇士。”
    
    慕容少甩开边上的慕容穆，往霍然朗这边凑近了点：“什么么意思！”
    
    霍然朗淡然：“趁现在把手剁了，你或许会活命。”
    
    慕容穆配合地递出自己的佩剑：“皇兄。”
    
    慕容少猛地站起来就要往门外去，嘴里还念叨着：“郎中，郎中……”
    
    慕容穆挡住他的去路，出乎意料的开口：“你是谁。”还以为能装的这么像，怎么说也不至于是懦夫，没想到，你这家伙竟连一心求生的懦夫都不如，想活下去，却又不敢付出，怎么可能是他。
    
    一边的霍然朗失去力气倒在地上，果然，即使是解药，也不能乱吃啊……你们都让我面向光明，所以我把后背，交给了黑暗……还有啊，殿下，卑职，有罪……
    2043641

第二十九回  关于名字里的童话

    慕容穆别没有在意到一边倒下的霍然朗，只是盯着慕容少，慕容少气急败坏地去掰慕容穆支在门框上的手，并没有成功后又试着从他手臂下面钻出去，但都被死死地拦住。
    
    慕容少停下手中幼稚的动作：“你放我出去！”
    
    慕容少连嘲笑的嘴脸都懒得对他摆：“回答我，你是谁？”
    
    慕容少很是生气：“我是谁？慕容少啊，还能是谁？”
    
    慕容穆：“贪生怕死，能活命却舍不得一只手，有机会却舍不得放下尊严，舍不得舍弃荣华富贵。”
    
    慕容少，内心已经快要奔溃了，他知道霍然朗有要杀了自己的想法，可是他完全没有想到，霍然朗会当着着别人的面以这么直接的方式去杀他，好不容易打探到了玉儿的消息，还打算暗视性地给霍然朗一个暗示，做个交易，让他继续为自己效劳。
    
    而且……自己最大的秘密，貌似暴露了，他不是慕容少，而是风予，是莫容少的孪生弟弟，幼时就被母亲带去术国，随母姓风（他们的母亲，和当时的皇帝有些过节，离家出走了。）
    
    他从小就不服气，为什么自己就得在这种地方当穷苦人，和自己一样的哥哥，却能在皇宫里享尽荣华富贵。
    
    后来慕容少处境征战时，他刻意跑到炎国军中，假装与他偶遇，后来假好意地跟他谈论心事，便从他那里套来了不少消息，最后，暗算了他，收拾好事尾，自称慕容少回到炎国。
    
    他知道，要装的像，慕容穆便自然是不能留的，可是，走到这一步了，自己若是失了手，定要给外界拿出解释，而一直跟“自己”有过节的人，又怎么会放过这次机会，所以，他不能这么做，可是，他也不能现在就死。
    
    可是当他看着眼前的人，却突然安静了下来，安静地似乎能听到毒药在血液里蔓延，以及血液败死的声音，自己还在挣扎什么，学会了反抗，也该学会绝望了，绝望的时候，要怎么办呢，等死，吗？
    
    慕容穆看着慕容少，也不拦他了，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反正他慕容少都是要死的人了，即使放他出去，在这城内，他也定是弄不到解药的。
    
    慕容穆松开拦着的手，吐了口气，来到霍然朗身边，看着躺着的栾殇，默默伸出手在他鼻前探了探，发现还有呼吸时，立即出去叫郎中，他只是乱吃了解药，因该还能有救吧。
    
    郎中赶来，扎了几针，写了药单，吩咐着说并无大碍，休息几日便可，慕容穆也便松了口气。
    
    一切的一切，也都到这了，慕容穆也搞清了自己的想法，自行向皇帝免去了自己王爷的身份，自此与皇室毫无瓜葛，但考虑到霍然朗，最后还是向皇帝提出了希望他们可以好好照顾一下他。
    
    而在慕容穆刚刚踏离国都时，皇帝当即让还在昏迷中的霍然朗代替了慕容穆的位置，认霍然朗为义兄（看在栾殇和慕容穆两个人的面子上。）
    
    并且意外地找到了玉儿，吧玉儿和丫头一同带到了王府。
    
    慕容穆到达栾殇所在的地方时，霍然朗醒了……他本来还为没有一次死成而叹息，可当他得知玉儿的事时，还是…就这样吧。
    
    好了，慕容穆和栾殇也见了面了，故事到这里也到一段落，但，这并不是一切，接下来，我会回复开始轻松幽默的笔风，一直到最终的结局。
    
    至于童话的迷，我想说，故事到这里人鱼失去了很多，做了并不显得比自己高贵的种族中的一员，来到了王子的身边……
    2043641

第三十回  只是想要占有你

    慕容穆从酒楼那出来便打算回到租的房子里，好不容易打听到栾殇的消息，人是见到了，身上的银两也不多了。
    
    门口，刚刚带着个帮手买菜回来的姜仇，看着从酒楼出来的慕容穆愣愣地行了个礼：“王爷好，见过王爷。”
    
    慕容穆也是有些吃惊，虽说知道姜仇老家在这边，也刚打听到这是户姓姜人家的酒楼，可没想到，就是姜仇家的，如今看到姜仇这么说，也摆摆手：“不是什么王爷了，叫我‘穆’吧。”
    
    姜仇傻傻地笑笑：“叫‘穆’好别扭，我要叫‘阿穆’。”
    
    要说实话，慕容穆真心不喜欢这个称呼，但是，随他吧。
    
    聊了两句以后，姜仇也了解了慕容穆的现状，就干脆让慕容穆在酒楼住下。晚饭时，栾殇一脸苦逼地盯着慕容穆，姜仇不自知地顾着自己的饭菜，大哥姜程也就是老姜看着栾殇和慕容穆二人，也是吃不下饭，慕容穆：“……”
    
    晚上，慕容穆去敲栾殇的门，栾殇穿着单衣出来开门，冷风吹过，自觉地裹了裹衣服，慕容穆看着就特别想一把抱上去，然后霸气地来一句：“哥来温暖你。”可空想归空想，到了现实却演变成……
    
    栾殇事先开口：“你不想让我受牵连，才顺了然朗的意思赶我走，我知道，而且我也知道，然朗也是为了不让我因为他受牵连，才把我支开，你不用解释，我的眼睛，看到的比任何人都要多。”
    
    慕容穆不得不服栾殇的洞察力，但他来这里，除了想说这些，也有别的想表达啊。
    
    栾殇看了看慕容穆的神情，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单薄，抱住双肩，抬眼对上慕容穆的视线：“你敢动我我就喊人了。”
    
    慕容穆还想说些什么，就发现从栾殇身后又冒出来一个人，姜仇揉着眼睛光着上身，一脸惺忪地打着哈欠：“花生什么事惹——”刚说完这句话，定睛看到慕容穆的时候，立马手忙脚乱地躲到门后去。
    
    栾殇看着愣住的慕容穆，立马去拽缩在门后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的姜仇，可姜仇硬是不动，栾殇：“别躲了，再躲就真像是有什么了。”
    
    姜仇：“……”
    
    栾殇：“傻啊，你这么一大坨，瞎子都看见了。”
    
    姜仇从门后探出脑袋，看到冒着冷气的慕容穆，急忙跪到边上：“阿穆啊，别打我。”然后急急忙忙爬起来，溜了出去。
    
    其实他只是为了给慕容穆腾房间才到栾殇这边来的，他以为，不告诉慕容穆他有机会和栾殇睡一块慕容穆才生气的，所以此刻，他溜到了慕容穆的房间，爬到床上，安分地睡了。
    
    栾殇保持着对这门摆出的“你别走”的姿势，默默地心绪杂乱着。慕容穆一脸阴沉地靠近栾殇：“你就这么欲求不满？”
    
    栾殇紧张：“不是，我，我跟他真的没啥。”
    
    慕容穆：“我知道，可是，他跟你睡一块，不行。”
    
    栾殇一脸受宠若惊：“你真那么喜欢我？端木弦予呢？不要啦？”
    
    慕容穆：“他已经死了，我知道。你说过，爱不是占有，也不是成全，而是包括这些的一个难以言喻的概念，而我的爱，容不下成全，照你的话讲，我不是爱你，只是想要，占有你。”
    
    说着，他拽起栾殇的手，栾殇愣神，又回过神：“你干嘛？”
    
    慕容穆用磁感的声音回答：“干，你。”
    2043641

第三十一章 结合撒花

    栾殇一把甩开慕容穆，乖乖坐回自己的床位上，慕容穆一字未说地跟上来，打算伸手抱住栾殇，栾殇感觉到不妙，立马弹坐起来，抱着被子：“你你你……你别过来。”
    
    慕容穆轻轻笑笑：“你总算回来了。”
    
    栾殇不是很明白慕容穆的具体所指。
    
    慕容穆放松地呼出一口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是挺可爱的，可是越是接触，你就越是深沉地可怕，挂满笑容的面具下面又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栾殇别过脸：“你爹死了你不阴郁？你家破国亡了，你不阴郁？你爱的人疯了，快死了，跑了，你不阴郁？我可以挂着一张笑着的脸，但我不敢保证，笑着的话，就不会哭。”
    
    慕容穆突然露出一脸新奇的笑容：“还没见过你哭呢，你是不是没有眼泪……”
    
    栾殇涩涩地笑笑：“那你自己哭过吗？你哭的时候有人在你身边吗？”
    
    慕容穆愣了愣，端木弦予死的时候，自己，好像哭了，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埋没在他的心口……
    
    栾殇瞄了慕容穆两眼：“又想起他了？虽然现在读不太懂你的眼神了，可是，你刚刚，太明显了。”
    
    慕容穆收回思绪，看了眼栾殇：“你读不懂了？”
    
    栾殇也懒得隐瞒，如实道出：“只是因为别人自己太过在意，我才看的出来，如果一个人，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在乎的，一心只有一个单纯的想法，并且选择了随遇而安时，我就看不太懂了。”
    
    慕容穆在栾殇的头顶印上一吻：“你知道的这些，已经是全部了……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让你爱上我。”
    
    栾殇恢复死鱼眼，往额头上抹了一把，一脸嫌弃地甩甩手：“咦~兮~~~”
    
    慕容穆黑下脸，一把把栾殇摁在床上：“你就那么嫌弃我吗？”
    
    栾殇别过脸，一脸事不关己地吹着口哨。
    
    慕容穆斜眼笑笑：“我就当你是默许了。”随后送了绵长地一吻，在栾殇惊讶的目光下，去解栾殇的单衣。
    
    栾殇垂死挣扎：“哥，我错了！你放开我……唔！……啊！不行，你停下！！！……”
    
    （有没有发生什么呢，照你们喜欢的来吧，到底有没有那啥，和主线剧情关系不太大，你们可以照自己的想法脑补~~~其实我刚刚打下了“哈啊”这两个字，但是，自己愣了三秒钟以后，果断地删掉了……）
    
    次日，栾殇一整天无精打采，心不在焉地，慕容穆倒是打破了说话频率的记录，平日里对待别人只有一个表情——面无表情，的脸，惊悚地笑了……66666
    
    然而，至于炎国，却又有了新的事端，众人眼中，现任王上不务正业，无能庸腐，于是，战争再次开始，这本和住的离战场很远的猪脚们并木有什么太大关系，可是谁让霍然朗接下了慕容穆身为王爷时的事物，代替了他的位置呢，又是谁让战神凌亲王死掉了呢，所以，霍然朗，不得不出战。
    
    等霍然朗征战的消息传到栾殇耳中的时候，栾殇立马坐不住，奔到慕容穆面前：“本来应该赴险的人是你吧，然朗他不能死，再说，他死了，玉儿怎么办？！”栾殇的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担忧这种神情，就连他自己都在为自己变得懦弱而吃惊。
    
    慕容穆有些不爽：“你还是放不下她？”
    
    栾殇沉默了片刻，握紧了拳头：“该死，我什么时候要去想依靠别人了。”轻轻地自嘲两声后，默念：“不行，我要去参军，怎么也要尽力护住然朗的周全。”
    
    而耳力极好的慕容穆听到了这些，“咚”地一下放到了栾殇。（呵呵，不要考虑科学性，这里是一次元，(*^__^*)嘻嘻……）
    
    随后便去自己的房间，翻出了那件特地带在身边的战袍，这一天……总就是要来的啊，殇，等我回来……
    
    于是栾殇被粗心的某人丢在了凉风习习的院子里……可怜，可悲，可叹……啊~在苍茫的大海上~呃，咳嗯，不好意思跳台了……
    2043641

第三十二章 童话里……

    栾殇醒来时理所当然地躺在床上，姜仇在边上照看着。
    
    栾殇：“球子，慕容穆不在吗？”
    
    姜仇愕然回首：“他啊，去参军了。”
    
    栾殇到不是很惊讶，多少也能猜到，可亲耳听到事实，还是有些不好受，他装作漠不关心，待自己的病好了大半，便带上行李私自奔赴战场。
    
    当他跟着一批人来到战地的时候，正是休战时，外面的战士们疲惫的坐在地上歇着，树荫底下，几个人帮着受伤的战士包扎着伤口，貌似，大伙的神情都不太好。
    
    一段时间以后，他打听到了慕容穆的消息，慕容穆现在是一个小战队的头目……而他们二人真正相遇的时候，却是在战场上，战斗时……
    
    一气乱战中，栾殇的耳边响起了这样一句呼喊“穆哥！没事吧！”
    
    他循着声音找去，看见慕容穆左肩一道深长的刀伤，他便不由自主地跑向那边，二人对视时，栾殇看着慕容穆的眼神，突然愣住了，慕容穆举起长剑掠过他，擦肩而过的片刻后，栾殇的脸边附上星点的腥味，带着熟悉的温度……
    
    转过身来，看着倒下的慕容穆，栾殇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刚刚伤了慕容穆的人，微微得意地轻笑一下，栾殇看着情形回过神来，继续投身战斗中……
    
    一切结束时，炎国胜利了，栾殇乘着大家饮酒欢庆的空子，回到战场上，却见不到那时倒在地上的人，地上只留下一滩血迹。
    
    栾殇以为慕容穆死了，带着失落地心情，坐在树下，扶额回想着当时慕容穆的眼神，不解？无奈？可看到的明明是愤怒……前所未有的可怕……
    
    最终，栾殇提前申请离开军队，回去了。
    
    慕容穆负着重伤，躺在安静的医用军帐里，看着顶上，他搞不懂栾殇，也搞不懂自己，栾殇明明爱着别人，又为什么要来这里陪自己送死？自己明明那么想要陪在他的身边，又为什么害怕只能站在他边上，看着他埋头想着别人……
    
    最终，慕容穆改了名字，隐藏着实力，潜在军队里，过着和以往全然不同的生活，他强迫自己豪爽地笑，强迫自己主动搭理懒得管的人……
    
    童话故事里，人鱼爱上了王子并把王子救上岸，慕容穆爱上了栾殇，并且为了不让栾殇受牵连，让他从自己的身边逃离开。
    
    童话故事里，人鱼为了接近王子舍弃了美妙的声音，忍着脚尖的疼痛化作了并不见得比自己高贵的人类，慕容穆舍弃了荣华富贵，压抑着自己的冲动，作为平民陪在栾殇身边。
    
    童话故事里，王子爱上了邻国的公主，而栾殇以为自己喜欢着玉儿。
    
    童话故事里，人鱼杀了王子，用他心口的血便可以做回人鱼，慕容穆做回王爷，便可以把栾殇锁在身边。
    
    童话故事里，人鱼放弃了做回人鱼的机会，在清晨来临时，跳入大海，化作泡沫，慕容穆在战争来临时，投身战场，消失于茫茫人海……
    
    酒楼里，栾殇坐在窗前，只字不语……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