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那个心机alpha他老撩我》作者：十里清桦



文案
继意外怀孕后章黎又惨遭逼婚。
婚前向忱岑一脸正直:我们可以假结婚。
然而婚后:
新婚当夜，对方竟然光着身体出现在章黎面前。章黎脸颊发烫，这个垃圾alpha一定是故意勾引我。
继身体勾引后，对方再度强势抱住章黎，最后还，还，还标记了他。辣鸡alpha果然对他图谋不轨。
……
n次意外后，章黎豪不意外地沦陷了。事后想想婚前说好的假结婚，再结合对方的所作所为。
麻蛋，向忱岑，你果然就是个心机boy。

内容标签： 生子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章黎、向忱岑 ┃ 配角：下本《被渣攻甩后我和他的白月光he了》求预收 ┃ 其它：a攻b受，abo
一句话简介：辣鸡alpha离我远点 


第1章 新文《被甩后我和渣攻
毕业两个多月，章黎终于从实习生转为正式员工，更让他高兴的是，在他的一番软磨硬泡，撒娇打滚之下，章父章母，还有强势的哥哥终于同意他搬出家独立生活。
搬出来的章黎就跟脱笼的鸟儿一般，完全抑制不住自己那颗想要浪的心。扮演了二十多年“乖孩子”，一朝解放，章黎决定要释放自己被压抑的天性，所以在郁繁约他晚上去酒吧玩的时候，章黎毫不犹豫就同意了，这跟他之前的计划不谋而合。
郁繁比章黎早进公司一年，算得上是他的前辈，跟章黎一样，同样是个beta，不过除了属性外，一眼看去，两人的差别却是极大的。
章黎长相偏于中性，眉眼柔和，身高接近180，在一般beta的平均身高范围，总结来说，就是一个看上去很漂亮的beta。而郁繁却有189，眉峰凌厉，一双多情眼如果不是没有信息素，实在很容易将他认成一个风流的alpha。
第一次见面章黎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是个alpha，不过很快这个误会就澄清了。
章黎作为一个实习生，是被分到郁繁手下的。郁繁这人风流多情，喜好美人。章黎算得上是个美人了，所以见面的第一天章黎就收到了来自郁繁的告白。
语气之轻佻，之随意，章黎这个混迹网络多年的老油条一眼便瞧出来。呵，呀的，果然是个垃圾alpha！一定是看中了他的美貌。
戏精如章黎，脑子里转瞬之间已经换了好几套剧情，内心十分激动，毕竟理论知识丰富如他，实际上实战经验为零。人生中的第一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离他浪里个浪的美好生活不远了啊！
不过，章黎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郁繁。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至少目前他还是要老老实实的，先收敛几天。母上大人的考验已经通过了一半，不能折在半途不是。
当然，章黎的语气是经过斟酌再斟酌的，买卖不成仁义在，他可不希望对方日后给他小鞋穿。
好在，郁繁不是那种人。被拒绝后他也不生气，有些事情他比较喜欢你情我愿。而且，对于自己的魅力，郁繁很自信。怀着这种自信，郁繁每天换着花样的跟章黎表白，结果自然是一次也没成功。
不，也可以说是成功了。成功地发现对方与自己兴味相投，简直相见恨晚，终于成了一对好朋友。
说真的，章黎并不否认郁繁这人外形确实英俊，为人热情，温柔体贴，说话又风趣，还很会说情话。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撩。
唯一可惜的就是章黎他不是一般人，所以这些招数对他来说通通没用。
都是纸老虎。
毕竟他早已透过表面看到这对方的本质。
两人熟了以后，章黎对郁繁的多情本质有了进一步了解后就更加满意自己的眼光。机智如他，看人就是准。
知道章黎今天从家里搬出来，郁繁适时抛出这根橄榄仗，就猜到章黎会答应，郁繁丢给他一个暧昧的眼神。
章黎完美接住这个眼神，同样回了郁繁一个‘我懂的’的笑容，若不是长的好看，这两人之间的互动不免就显得十分猥琐。
Demon，A区有名的一个酒吧。对章黎来说更是向往已久，奈何一直没有机会来。
果然，久闻不如一见。
Demon里面并不如何喧闹，大多数时候都是偏于安静的，昏暗的环境，不甚明亮的灯光，歌手在角落里拨着吉他弦，唱着缓慢旖旎的歌谣。
章黎他们来的比较早，店里的人不算太多，三三两两的分散坐着，或是一个人静静喝酒，或是与其他人伴随着音乐悄声说着些什么。
郁繁直接带着章黎去了他的常坐位置，熟练地跟调酒师打招呼，“Blake。”
**师也是个beta，二十四五的样子，似乎画了眼线，看人的时候不由带了点媚意，尤其是笑着的时候。
“Roy，好久不见。”Blake之前就看见郁繁过来了，酒调到一半，他笑了笑，一边跟郁繁讲话，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止，“这位是？”
表情看着倒是正经，却是暗地里对着郁繁甩了一个“又是你新欢”的眼神。
“我朋友。”郁繁没理会对方的调侃，摆出一副正经的模样。
“好吧，朋友。”Blake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后便顺势而下，不再继续调侃，转而主动跟章黎打招呼。“hi，朋友你好。我你可以叫我Blake。”
“你好。”章黎停顿几秒，“你可以叫我even。”
blake手里的酒正好调完，装杯，“等我一下。”
章黎点头，旁边郁繁把单子拿给他。
等blake将酒端给一旁等着的客人后，才又回来继续与两人说话。
“久等了，even，今晚要喝什么？”
章黎没有说话，郁繁先开口了，对着Blake悄悄眨了眨眼睛，“先给他来一杯你们酒吧最有名的！至于我，”说到这，故意拖长尾音，之后又以一种轻快的语气说完剩下的话，“由你决定。”
“最有名的？”Blake对郁繁翻了个白眼，对他这种行为很是不齿，“他是第一次来吧，你……”
郁繁怂了怂肩，手往章黎肩膀上一搭，“那行吧，让他自己点，OK？”
说是让他自己点，可章黎哪懂这个，翻了半天最终指了一张图片看起来比较小清新，名字也一股小清新风的。郁繁和blake一看，得，结果还是一样。
blake友善地提醒了一句，“这个酒后劲很足。”
章黎却没听进去，坚持道，“就这个吧。”
blake便不再开口，他的义务并不在于此，提醒这么一句就足够了，再多的话说出来就是扫兴。而且作为半个朋友，他对郁繁也有那么一点了解，就算章黎真喝醉了对方肯定也会负责将人送回去，倒也不用太担心。
这么想着，blake便开始着手调酒。
没等多大会儿，酒就调好了，“Even，好好品尝，我猜你会喜欢的。”
“谢谢。”章黎接过来，轻呡一口，味道意外的不错，没有白酒的辛辣呛人，也不比啤酒的苦涩，入口很舒服。
章黎一边喝酒一边打量店内的环境，另一边的郁繁又开始跟Blake小声说话。
“这又是你的新‘男友’”。Blake意有所指地说道。
“这，真不是。”郁繁也很无奈，他的魅力在章黎这里完全不管用。
“哟，真想不到，大情圣有一天也会有失手的时候。”幸灾乐祸完，又想起之前对方的行为，顿时，他看着郁繁的眼神就跟看禽兽般，对于郁繁的堕落万分惋惜，“人面兽心啊！你打算趁人之危，禽兽。”
说完，尤不尽兴，又问了一句，“你的原则呢？”
郁繁连忙否认，“哪儿能，我是那种人吗！”忽略掉心中那一点点不自在，他不就想了一下嘛！又不会真做。还不许人有点幻想了？
章黎一口一口地喝着手里的酒，眼睛开始打量四周。忽然，眼睛一亮。
进来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高腿长，整个人看起来极有气势，五官在昏暗的灯光下，章黎看得不是很清楚，仅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仅凭着这个轮廓，章黎在心里便斩钉截铁地认为，这个男人一定非常英俊。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男人，一直到对方坐下，章黎才暂时移开，转头对郁繁道，“我过去一下。”语气听起来有些兴奋。
郁繁顺着章黎指的方向看过去，第一眼便是强烈的排斥感，再看看章黎那个跃跃欲试的模样，不由酸道，“看着也不怎么样。”
对郁繁说的话章黎半点没在意，更加没注意到他话里的那点酸意，眼睛仍看着男人的方向，“还行吧。”嘴上敷衍身体倒是诚实。
“去吧去吧。”郁繁端起酒喝了一口，心里是不太相信郁繁会过去的，这人的胆子……
他话一说完，章黎便立刻站了起来，向着男人的方向走去。留下郁繁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是真没想到章黎会真这么跑过去，还跑的这么利落。
这家伙的胆子，是真的大。
唉！自己养肥的兔子被别人叼走了，白瞎了两个多月的劲。
“哎，人家瞧不上你！”Blake笑得幸灾乐祸。
本就伤感着的郁繁听了没好气，也不耐烦搭理人，“滚滚滚。”
“OK。不打击你了。”做了一个拉住嘴巴的动作，Blake便走开做自己的事去了。
章黎径直走到男人旁边，坐到他对面，毫不掩饰他的目的。
“这边没人吧？”章黎坐下后才假意问了一句。之前就觉得这人一定生的极英俊，现在近看，果然如此。五官轮廓分明，眉眼深邃，鼻挺如峰。章黎愈加满意。
“没有。”男人似乎有些冷淡，只看了他一眼便撇开了。
“可以请我喝酒吗？”见对方人不理他，章黎只好自己主动上，大概是酒精的作用，章黎今晚这一系列的举动都十分大胆，直接、果断、绝不拖泥带水。


第2章 生病
没有得到回答，气氛略微有些尴尬，章黎琢磨着可能是自己要人请客的话太不要脸了，遂从善如流，换了说法，“不然，我请你喝。”
章黎说完，男人突然笑了，他对这个主动找上来的人有点兴趣了。
对面的人双眸直视自己，在灯光的映照下，似带着些许朦胧，嘴巴微微张开，还保持着刚才微笑的弧度，看着倒是平静。
男人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我请你。”
章黎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醉了，他分不清是男人的笑太惑人，还是今晚喝的酒醉人。迷迷糊糊跟人聊了半天，又喝下半杯酒，眼睛像蒙着一层纱似的，总给他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你去哪儿？”男人起身，章黎也不知怎么想的，扯着人胳膊不许他走。
“结账。”
“哦。”对方说的话章黎听懂了，便将手放开，乖乖坐在座位上等了一会儿。
男人回来又在章黎身边坐下问，“你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章黎结结巴巴的重复了一句，脑子越发迷糊，想不起太多来，好半晌才慢悠悠地点点头。
“那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对方又问。
“家……”这回却不知戳中他的哪个点，回话的速度倒是快了一倍不止，“不回家，跟你走。”
说着说着竟开始嘿嘿地傻笑起来，边笑边还伸手在男人脸上摸了一把，“我喜欢你。”
男人眼神暗了暗，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对方现在的状态，对他的话也没当真，“先出去吧。”
章黎也不反抗，就这么任由对方扶着，出门前他才又恍惚记起郁繁这么个人，回头看了一眼，对方正跟一个omega聊得开心，章黎心神一晃，跟对方打声招呼的事也忘了。
出了酒吧，两人在外面站了一阵，章黎清醒了一点，不过显然酒精的作用还是没完全退下去。本着一鼓作气的想法，他今天就要浪到底了。
“去酒店？”问出这话的时候章黎还带着点羞耻，等说完了反而就坦然了。
男人却没回答，反而问道，“清醒了？”
“嗯。”章黎点头，表情无辜。
见他这样，男人又道，“小Omega，外面乱，快回家吧。”
章黎瞪大了眼，为自己辩解，“我不是Omega。”
男人只觉好笑，还不承认，“你的信息素都泄露了，没有酒量就不要来这种地方，对你自己不好，对别人也不好。”
章黎楞，“什么信息素？”
男人笑，只当他死鸭子嘴硬，便也不再细说，给他留面子。
然而，他这笑放在章黎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一脑补，全当对方看不上他。卧槽，看不上他还请他喝酒，逗他玩呢？
自个儿一想，先自己气到了。脾气一来，就开始犯倔。
嘴角登时扯出一个自以为邪魅的笑，冷酷道，“去酒店。”
见对方不说话，章黎觉得他可能是被自己震慑到了，顿时满意了。心里一得意，就开始忘形，手没规没矩地在男人脸上摸着。
男人躲避不及，又怕动作太大把人给摔了，挣扎了两下边由着他去了。盯着章黎的脸看了半晌，忽然心念一动，释放了一点信息素的味道。
“好闻吗？”
两人挨得极近，章黎稍稍往前倾身就可以将整个身体靠在对方身上。听到对方问话，他虽不明所以，却还是条件反射地嗅了嗅。
对方身上有一股浓郁的香水味，虽然浓，却不会太过，还挺香的。
章黎点头，“嗯。”
听完章黎的回答，对方没再有表示，只又道，“走吧。”
“去哪？”章黎问。
“酒店。”这回是章黎想要的答案。
一路上，章黎醉酒了自己不觉得，黏黏糊糊的像只小猫似的扒拉着人不放，而且还是只爱伸爪子动手动脚的小猫。这里摸摸那里蹭蹭的，男人一低头就能闻见他身上清淡的橘子的香味。
一进房间，男人再也无需忍耐，一股庞大的属于alpha的气息自他身上逸散而出。说来，距离他的发情期也不远了，这种时候总会较平时格外躁动一些，今晚被章黎这么一刺激就更是难以自抑制，当然，最主要的原因也是他本人决意放肆。
属于alpha的信息素味道霎时间便笼罩住章黎，男人暗暗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表情。
然而，章黎这个粗神经，半点不适的反应也无，反而“嘿嘿”笑了两声，耸了耸鼻子在对方身上嗅了一阵，最后得出结论，“榴莲，有点淡。”
男人瞳孔微缩，继续观察他面上表情，不见厌恶。
“我喜欢。”章黎又说，说完没有任何预兆地把男人头往下一按，自己脑袋同时凑了上去。
“砰”一下。两人实打实地撞在一起，章黎嘴巴被撞得发麻，连忙把手上的‘东西’扔开，“靠，没剥皮。”
男人闻言苦笑不得，又觉得对方这样倒是添了几分可爱。不过，发热的身体却提醒他不能再由着对方这么继续‘可爱’下去了。
男人主动吻上去，分开时他低声问了一句，“榴莲味的，好吃吗？”
章黎点头，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模样十分乖巧，“好吃。”说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男人眸色变得深沉，再度缠了上去。
*
章黎第二天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这个熟悉的旋律，除了他不会有别人了，这个自知之明章黎还是有的。
铃声响第二遍的时候，章黎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刚想起身，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不是不对吗，自己整个人都被一个陌生男人死死地圈在怀里，怪不得昨晚睡得不舒服，胸闷气短的。
章黎失忆了两秒钟，差点一脚把对方给踹下去，好在在他行动之前昨夜的记忆便开始回笼。
对方的信息素味连章黎这个beta都闻到了，可见气味有多浓郁，要不是酒店房间是特意装修过的，昨晚就该引起轰动了。
“榴莲味的。”章黎回味了一下，有点好笑，但一想到自己昨晚似乎还把对方当榴莲啃了，脸又瞬间爆红。
现在这个情况……
“哒～哒哒～哒哒哒……”耳边手机铃声还不知疲倦地响着。
还是接电话吧。
章黎开始挣扎，预备脱离身旁这个男人的魔爪，没等他使出十八般武艺，仅是一动弹，抱住他的两只手就自动松开了。
顿时，章黎感觉神清气爽，一下子做起来，动作太急，拉扯到身后某个位置，“嘶……”
章黎吸了一口长气，辣鸡alpha。
在算账之前，章黎先把手机摸了过来，一看，上面尤其显眼的四个字：“母上大人。”
“喂，妈。我刚刚在做饭，手机放卧室呢。”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慌，一秒转换为乖巧气质，接听电话，不慌不忙地解释。
对面传来一声嗤笑，“就你，还做饭。还在床上没起吧，你说说这都几点了，还不起。多大的人了，还要我操心，跟你说多少次，要早起吃早餐，不然容易得胃病。”
可见章黎还是慌了，撒的这个谎太低劣，一下就被章母识穿。
“嘿嘿。”章黎傻笑两声，试图博得自家母上大人心软，而后语气诚恳，承认自己的错误，这时候还不忘恭维几句，“母上大人英明。我错了，这就起来，一分钟都不拖延。”
“行了行了，你自己知道就好。”果然，章母立刻放过此时，转而道，“小黎啊，你今天真不回家了？你看，这周末你也不用上班，回家来妈给你做好吃的，还有你爸，他昨天还跟我说想你了。”
章黎简直哭笑不得，“我的妈诶，我这才搬出来几天呀，就前天不还见过吗？”
“那……”
“这样，下周末我回来好吧。就下周末啊，说好了。就这样，妈，我肚子饿了，去吃饭了，挂了啊。”
“肚子饿了，那你快去吃饭，挂吧。”说完，章黎便听到嘟的一声，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章黎放下手机，长吁一口气，起床去了浴室。昨晚应该是对方帮着清理了，身上挺清爽，因此章黎快速冲了冲便出来了。
衣服折叠好放在凳子上，应该也是那人做的，拿起来闻闻，还有酒味，即便章黎心里嫌弃的不行，但迫于现实条件，还是给穿上了。
收拾好，章黎拿着手机就准备走人。走到门口想想觉得不甘心，又折回去，看着床上的人。心里不住嘀咕，他这么大动静这人都还没醒，这他么简直睡得跟头猪一样。完了又补充上一句，一头好看的猪。
这头好看的猪下次就要被别人勾走了，不行，得留下点记号。从头到脚地打量一番，最后章黎锁定了人的嘴巴，弯腰的时候后面的位置还隐隐作痛。于是心里极度不爽的章黎对着那张好看的嘴巴就是“嗷呜”一口，直接把人咬出血了。
床上的人其实在章黎醒来时便也跟着醒了，不过是闭着眼睛没起。章黎靠近的时候他有感觉，但有点好奇章黎的想法，就忍着没动作。却没想到章黎给了他这么个惊喜。
“嘶……”骤然的痛感让男人立刻睁开了眼睛，盯着章黎等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章黎理亏，语气讪讪，“不小心力气使大了点。”
“不小心？”男人反问。
“对，对，就是不小心。”气压有些沉重，章黎觉得不太妙，说完迅速跟人告辞，溜之大吉，“技术不错，后会无期。”
章黎溜得快，走前还不忘嘴欠，男人反应不及，身上什么也没穿，想追也没法，只能眼睁睁地看人溜了。
跑出酒店的章黎后知后觉地感到难受，刚刚奋力奔跑的时候牵扯到某些地方，伤上加伤。在路边打了个车，回家瘫尸了两天才原地复活。


第3章 怀孕了！！！
“小可爱，你身上藏什么了？”
背后突然冒出郁繁的声音，吓了章黎一跳，挥手推开在自己身上四处乱嗅的脑袋，“你这又是哪一出？不过不管你说什么，我们俩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你还是死心吧。”
“诶，小可爱，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心。”郁繁作出一副受伤的样子，表情无辜，“我今天不是想占你便宜，真的。最近你身上一直有一股甜甜的味道，越来越浓郁。”
“小什么可什么爱，老子180的汉子，是用这个词来形容的吗？”果然，就不能指望郁繁嘴里能说出什么正经话，“还有你说的那什么甜味，我记得你第一天见我也这么说。”
郁繁辩解道，“那不一样，你要相信我的嗅觉是不会出错的。”
“哦。”章黎冷淡地回了一句，他相信就有鬼了。
见他这个反应，郁繁心里颇有几分无奈，他现在是说句真话都不得人信任了。
“OK，不信算了。”郁繁在他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章黎苍白的脸色担忧地问，“不说这个，不过瞧你这脸色，白成什么样了。怎么，这么多天了，肚子还没好？”
章黎瞥了郁繁一眼，趴在桌子上，“别提了，前几天是拉到虚脱，这几天是吐到虚脱。”说着一张苦瓜脸抬起看向郁繁，还拿手指戳戳自己的脸道，“天天喝粥，你看我的脸是不是跟白粥一个色了？”
“确实够白的。”郁繁点头，又问，“吃药了没，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一听医院和吃药两个词，章黎脸上呆了一下，随即打了个哈哈道，“都好得差不多了，没事没事。”
郁繁狐疑地看着章黎。
章黎心虚，不敢与之对视，眼珠一转，半是转移话题，半是真情实感，压着嗓子低声咆哮，“我现在只想吃肉，我想吃肉啊！”
看把孩子饿成什么样了！
面对章黎蕴含着深切渴望的话语，郁繁同情无比，遂大方道，“行，哥哥我今天晚上带你去吃顿好的。”
“真的？”章黎瞬间星星眼。
对他这种明显不信任的语气郁繁很不满，抬手就拍了他脑袋一下，“真的，火锅吃不吃？”
“吃吃吃。当然吃。”章黎连连点头。
他还没来得及多高兴一下，就听郁繁又道，“差点忘了你才病好，不该吃太油腻的东西，还是换……”
“不。”章黎大声打断他的话，瞅了瞅其他人没怎么在意这边，才把声音放小了一点继续说，“不用换了，就火锅了。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吃清汤的。”
郁繁虚长了章黎几岁，难得对方还与他秉性相投，相处下来他差不多就拿章黎当弟弟看的。此时见对方这副馋得可怜兮兮的模样，不觉生出点兄长的怜爱心情来，不忍心再逗他，“行，那就不换了。”
看了眼时间，就差几分钟到点下班，可以走了，“走吧。”说完郁繁帅气转身，后面章黎手忙脚乱地收拾好东西赶紧跟上。
店的名字叫“麻辣上瘾”，他们到时店内客人已经爆满，可见这家生意有多好。也是两人来的巧，正好有一桌客人吃完走了，服务员收拾好桌子，便领着两人去了座位。
“他们家的麻辣锅底最香最够味，白锅的骨汤味道也行，据说最近又新出了一个番茄锅，味道怎么样我倒还没有试过，你要不要试试看？”郁繁先把菜单拿给章黎，一边跟他介绍。
“当然吃麻辣锅底了，吃什么白锅和鸳鸯锅？”章黎毫不犹豫回答，完全忘了自己来时说的话了。说着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在菜单上划自己喜欢吃的菜，“牛肉卷来一份，不，两份。羊肉卷，麻辣牛肉，鱼，虾滑……”
“不是，你确定点这么多肉，你能吃？退一步说，你饿了这么多天，也不好一下下吃这么油腻吧。”郁繁表示怀疑。
听到郁繁的话，章黎瞬间垮了脸，兴致一下消了大半，想到这几天的情况，犹豫了，“那就加一个番茄锅。”想想还是觉得不保险，重新划掉，加了几个素菜。
郁繁点头道，“可以，正好我也尝一尝味道怎么样。”
“好了，我就这些，你看看还有谁你有什么想吃的？”章黎把菜单递给郁繁。
郁繁接过菜单看了看，又加了几个菜。
火锅味道大，整个店里充斥着飘香的气味，章黎闻着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等他们的锅底端上来之后更是觉得整个肚子都开始响。眼睛盯着火锅眨都不眨？郁繁跟他讲话，他也心不在焉，心心念念的都是菜快点熟。
“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应该可以吃了。”说完迫不及待就捞了一块肉蘸了料塞进嘴里。
“唔，阔以次了，鱼烦，你也抽。”才出锅的肉还烫着，然而章黎都被烫的大舌头了也不见他动作满上半分，说着又夹了一筷子，“好次。”
对章黎这副饿死鬼投胎的吃相郁繁也没有嫌弃，只是默默的自己吃起来，跟章黎一对比，郁繁的动作简直不能更优雅。
这还没吃几口？章黎又觉得肚子里开始翻江倒海，这熟悉的感觉，幸好他提前做足了准备，一进店就跟服务员问清楚了卫生间的位置。身体一有感应，立刻便冲向了洗手间。
“嗷……”刚刚才吃的那一点点，全吐了个干净。
“你还好吧？”郁繁跟过来，看他这样，担心地问道。
“没事，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常规操作。”章黎摆手道，若无其事的漱口，接过郁繁递过来的纸巾擦了嘴，“回去吧，继续吃。”
郁繁看向他的脸，原本被热气蒸腾出的几分红润，这一折腾又没了，灯光下显得张黎脸色越加苍白。
我还能在再战，章黎不死心地想，不过到底这次有了教训，听了郁繁的建议，没敢再吃那一看就很油腻的麻辣锅底，转战番茄锅，就吃些素菜。得亏他有先见之明，提前点了番茄锅，倒是正好对了口味。
好在之后这顿饭还算吃得比较顺利，没有再出现什么问题。
吃完饭郁繁实在不放心他，即使遭到再三拒绝还是坚持把他送回了家。
“小可爱，你还是抽个时间去医院看看吧，别不当回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看看你这段时间的脸色。”临走前郁繁又嘱咐了一句。
“又不是什么大问题，过两天就好了。不就是吃不下饭吗？”章黎大大咧咧地，全不在意，本想着回绝郁繁，但一说到吃立刻憋了嘴，他心里苦啊，上天对他太残忍了？竟然要剥夺他吃东西的权利。
郁繁再劝道，“还是去看看，万一有什么问题，拖久了，成了大病就不好了。”话不到两句，又开始调侃起章黎来，“话说回来，你这症状，就跟怀了孕一样。而且我瞧你这肚子，好像真大了点。”
说话的同时，他的眼神一直落在章黎的小腹上。
章黎只觉得对方那目光能穿透他的衣服直看到内里一样，心里十分不适，不由恼羞成怒道，“你肚子才大了！”
但郁繁这人谁啊，他天生皮厚，想说的话拦是拦不住的，“我说真的，如果不是这两个月公司忙成狗，我真的要怀疑了。”
“滚吧你！”章黎没好气道，咬牙切齿地，要不是看在他今晚请自己吃饭的份上，早一脚踹过去了。
“走了走了。小可爱，你这态度真让我伤心。”
“快滚快滚，”章黎翻了一个白眼，“再说一遍，老子这么大一个汉子被你叫‘小可爱’，你恶心不恶心？我看该去医院的应该是你才对，正好，眼睛、鼻子、还有脑子一块儿检查了。”
“唉！”郁繁叹气，“都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这刚吃了我的，怎么就不见对我客气一点？”
“滚。”说话的功夫，郁繁已经走到了门口，章黎懒得再听他说，直接将人推了出去，顺带把门锁了。
世界瞬间安静了。
章黎小时候体弱多病，在医院待的时间不短，几乎就是第二个家了。也就是后来，他身体逐渐好起来才慢慢离开那里。可能也是因为这样，对医院二字他虽说谈不上惧怕，但也实在没什么好感。加上他这个人怕麻烦，没人管着自然是得过且过，能捱就捱了。
原本还想着快好了就不去了，可架不住自己不争气，早上吃饭时又开始作妖，这才让章黎改变计划，打电话去公司请假去医院看病。
进了医院，大厅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章黎随意选了一个队伍排队挂号，拿到号又去消化科外面等着，等到正式开始检查的时候已经是11点多了。
“请63号病人，章黎到2号专家室进行就诊。请63号病人章黎到2号专家室进行就诊。”
广播里穿来机械播报音，章黎听到后立刻拿好东西进去，医生带着口罩，只露出半张脸，看起来算比较年轻的，大概在三十岁左右。
一进去一声也不废话，“坐。”
章黎遵照指示坐到医生对面。
“单子给我。”
章黎连忙把手上的挂号单等等放到医生面前。
“症状。”
章黎答，“前段时间吃错了东西，一直拉肚子，吃不下东西。最近几天不拉肚子了，但还是吃不下饭，一吃就吐。”
“持续时间？”医生手上一边纪录一边又问。
“快一个星期了。”章黎在心里计算了一下，答道。
“还有没有其他症状？”
“没了吧。”
医生终于抬头，看向章黎，取下自己的口罩。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在医院惯常弥漫的气味中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味，复又确认一句，“最近就是恶心、呕吐，吃不下东西是吧。”
“对。”章黎点头。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单子，beta，医生挑眉，又问道，“近期有没有发生过性关系？”
章黎囧，突然被问到这种私人问题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过还是诚实回道，“大概两个月前，有过一次。”
“自己有验过吗？”
“验什么？”章黎不明所以。
“算了。”只见医生大手一挥，笔尖在纸上唰唰划出去，速度飞快，章黎看上面画出的字，就跟鬼画符似的，完全看不明白。““这样，你先去做个尿检。”
尿检？
他怎么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一瞬间，章黎突然想起了昨晚郁繁那句调侃的话。
这可真特么……
拿着单子交了钱，找到地方做完尿检，等拿到结果回去，结果又被告知去产科，章黎心里那股不妙的感觉越来越浓。
果不其然，他的预感成了真。
“HCG阳性，结果显示你已怀孕。”
不知怎的，明明是一句平常的话，甚至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结果，没加任何修饰词，章黎硬生生从中听出了恶意。
“不可能。”急于反驳，章黎也没心力去控制自己的语气了。
医生对章黎的态度不甚在意，反而好脾气地安慰了两句，看他稍微平静了点才说，“检测结果确实显示已怀孕，接下来需要再做个确定下怀孕时间，孕囊大小还有位置。”
“医生，这个结果会不会出错？”章黎不死心地问到，做着最后的挣扎。
“一般来说不可能。”话音一顿，章黎原以为后面会来个‘但是’，心里顿时有了期待，没想到医生只是漠然地说了一句，“单子拿上，去三楼做个B超。”
……
抵抗，拒绝，章黎是没想过的，只乖乖听医生的话，心情沉重地进行了一系列的流程。
交钱，排队，等待……得到结果后再由医生进一步确认他怀孕的消息。
两个月！握草，他这是什么狗屎运！要不要这么虐，他就浪了那么一回就中招了。他可是个货真价实的beta啊！绝不是什么omega装成的假冒伪劣产品。说好的beta受孕率低呢？
还有那个混蛋，都怪那个辣鸡alpha，竟然不带套。
他的人生哪，美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难道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章黎在心里各种骂天，完全忘了自己当时爽的时候了。更不要提还是他主动去撩别人的。
一时间脑子里各种思绪齐飞，医生之后说了什么章黎也没心思听，直到被告知可以走了，章黎才拿了单子浑浑噩噩地离开。
这般心神恍惚，双眼放空看着前方，一出门就撞上了一个人，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
向忱岑眼睁睁看着章黎撞向他，正好旁边有人，不好躲避，尽管他迅速侧过身体，却还是被撞到了。他在医院工作，像这样失魂落魄的病人也不是第一次见，心里也有几分理解对方，故而也没觉得有什么。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在想事，没注意到有人。”这个意外总算将章黎的心神拉了回来，第一时间赶紧跟人道歉。
“没关系”。向忱岑一边说一边蹲下来帮对方捡地上的东西。
章黎看到向忱岑的动作，心里觉得不好意思，连忙拒绝，“我自己捡就可以了。不用麻烦医生您了。”
向忱岑抬头看了章黎一眼，“没事。”
他抬头的瞬间章黎也正好抬头，耳目相对的时候章黎心里有一瞬间的慌张，随即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若无其事地将目光移开。
“行了，下次小心点。”就一点东西，说话间的功夫，向忱岑已经全部捡起来，递给章黎。
“谢谢。”章黎诺诺道谢，“那我先走了。”尽管章黎故作镇定，但双腿摆动的频率还是出卖了他。走了几步，他干脆用跑的，一溜烟就没影了。
看着章黎的背影，向忱岑突然想起了对方是谁，“该死。”怪不得他刚才会觉得对方眼熟。他在酒吧等了两个月都没等到的人，今天倒是在医院碰到了。
反应过来的向忱岑立刻追上去，却是太迟，让人给跑了。
既然没逮到人，他后悔也没用。想着方才对方是从产科出来的，他便又回到了产科，跟小护士打听了一下，也巧了，对方是由霍锦负责的。
一问清楚，向忱岑二话不说，立即去找霍锦。
章黎是霍锦今天的最后一个病人，送走了章黎，霍锦便开始整理案例，即使没人在，做事情也是一丝不苟，向忱岑进去就看见这幅场景。
向忱岑直接走到他对面坐下，“已经下班时间了，霍医生。”
“我知道，等我弄好这些。”霍锦半点不在意，专注于做自己的事情。
向忱岑表示理解，“行，慢慢来，不着急。”
闲话几句过后，觉得时机可以了，向忱岑便装作随意的样子，口吻带着几分好奇，问起章黎，“刚刚从你这出去的那个Omega，我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莫非是检查结果不好？”
“Omega？”霍锦抬头，一脸担心地看向向忱岑，“我这里不接待Omega。你没事吧？”
向忱岑闻言尴尬不已，给自己打圆场，“哦对，好像是这样，我最近忙晕头了，记忆有些错乱。”
“注意休息。”
嗯。”
不是Omega。
向忱岑想起之前的一些细节。自己问对方时，对方明显疑惑的表情，还有之后发生的事，看来是他误会了。这么说对方应是个beta了。
过了一会儿，向忱岑又问，“那个beta来你这儿做什么？”
“他……”霍锦突然反应过来，一脸警惕地看着向忱岑，“你打听这个干什么？病人隐私，不便私自透露，我以为你知道这个规定。”
“……”向忱岑噎住，霍锦的话他无法反驳，但得不到答案又不甘心，分外焦灼。
霍锦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也生出几分好奇来，“你跟他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一页情对象？说他单方面惦记着人，结果对方倒好，拍拍屁股就走人了，把他忘的一干二净。一提起这向忱岑心里既生气又觉得酸。不过无论怎样，真实关系还是不要在这位古板正直的好友面前提起的好，斟酌着换了一个比较正经的词，“有过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这样好像也说得过去，不过现在应该是两面之缘了。
“一面之缘你对人这么关心。”霍锦甩给他一个狐疑的眼神，明显不信，分明是有事。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向忱岑答道。
“好奇心害死猫。”
霍锦的态度分明，半个字也不愿再吐露。
但向忱岑哪里甘心就此罢手，还准备从霍锦这里下手，得到一星半点的信息。
最后霍锦被烦的厉害了，微怒道，“出门左拐，看清楚我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立刻，出去。”
这么一说，向忱岑再不懂的话那不是傻就是蠢，明显他不傻也不蠢，所以对方的意思他领会了。得到答案，顿时觉得心头放松许多，再一想，眉头突然皱紧。
所以，他惦记了对方两个月，结果找的这个人过得不知道多开心，早把他给忘了，现在都已经怀孕了，说不定下一步就该结婚了。
向忱岑心里极度不平衡，即便他对章黎并不是拿着非他不可的态度，可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合心意的，却只能错过，这种心情还真是无法言说。
再怎么样，向忱岑也不能对着一个孕夫动手，他也没法违背自己的原则去跟这种有家室的人纠缠。综合总总原因，向忱岑只有强压下自己的不舒服，放下这件事。
至于另一种可能的结果，向忱岑不是没有想过，可这种概率并不大。且看对方的反应，应该认出了他才对，如果孩子的父亲是自己，对方就不会逃的那么快了。
自信的alpha并并没有想到他也会有被人嫌弃的一天，因而对自己的推测信了大半，至于那一小半，谁还没个不切实际的期待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之后还有几章更新，不着急的话可以等到明天早上九点以后再来呀


第4章 第 4 章
去医院前，章黎是想吃吃不下，去了趟医院回来，他干脆都不想吃了。随手把病历单往桌子上一放，闭着眼睛往床上一躺，扯了被子蒙在头上，心里乱糟糟的。
直到现在，对于自己怀孕这事还没全然接受过来，感觉整个世界颠倒了一般。
所以到底是谁告诉他的beta受孕率低的？他想打人。
想了一个莫须有的人，最后干脆带入了那个辣鸡alpha的脸，在脑内狠狠**了一番才罢休。
发泄过一阵，章黎心情逐渐趋于平静，思维便开始发散，想些有的没的。
一时想现在这情况究竟是自己天赋异禀呢？还是另一个精。子的提供者能力太强？
一时又想几个月后自己的肚子会大成个球，然后某天从里面突然钻出个小娃娃来。
……
想着想着章黎不知何时就睡过去了，梦里仍没有清净。
他正吃饭呢，忽然旁边冒出了一个光溜溜的小孩叫他爸爸。章黎顿时懵了，问，“谁是你爸爸？”
小孩抱着他的腿撒娇，“你呀，爸爸。”
章黎脑子一团浆糊，迷迷糊糊的想，‘哦，对，我好像怀孕了。\‘然后摸了一把自己的肚子，果然平平的。
见他发呆，小孩又连声叫，“爸爸，爸爸，爸爸……”
梦中也不容章黎想自个是什么心情，画面快速翻转着，一会儿是在自己家，一会是在他爸妈家，一会儿又是在公司，身边的小拖油瓶一直缠着他。章黎忙的脚步沾地，从身到心没一点不累的，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想歇一口气，一回头却见对方又出现了，嘴里还叫着，“爸爸……”
章黎倏然吓醒，头一时间往四周看了看，房间内除了他再无别人。
还好，只是梦。
章黎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回来也没接着睡，靠在床上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章黎小时候因为身体的原因常被他妈拘着，逐渐养成了习惯，长大后也不大出门，平日里大多在网上浪。
大半夜的，他的那些个基友也都睡了。而且，把这种事告诉认识的人，于章黎来说还是有点难以启齿。但憋在心里又实在难受，最后没办法，便上了常去的论坛。
论坛里有情感板块，不过章黎之前基本没怎么去过，这还是第一次。
他这个号水论坛的的时间不短，是以等级不低，怕熟人撞见，他选择了匿名。
章黎省略部分事实，简单说了下情况，发了个贴子。
凌晨三四点，夜猫子毕竟是少数，是以贴子发出去之后章黎刷新了三四遍才有几个回复，还都不是什么正经回复。
有个人问对方帅不帅，章黎想了想回了句“还挺帅的。”
下面还有人嚷着要看那省略的一万字，这个章黎怕封号，冷漠回绝了。
刷了半天，也没几个人提什么意见，大多都是在凑热闹，章黎便不再看，转而又搜了搜以前的帖子。
在搜索过诸如“beta怀孕”、“未婚先孕”、“单亲爸爸”等一系列关键词后，章黎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孩子不能要。
坚决不能要！
心里一面做决定一面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没什么感觉？
也好在没什么感觉，这样他才能真的狠下心。
现下已经有了决定，章黎那颗心便又放松下来。
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多快六点，昨晚根本没睡好，顿时困意又涌上来。好在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章黎打了个呵欠便躺下睡了。
*
早上七点，章黎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的时候，章母已经从家中赶了过来。出于对章黎的了解，她并没有按门铃，直接拿了备用钥匙开门。
果然，进屋一看，客厅空荡荡的，非常安静。章母放轻脚步，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章黎还在睡着，整个人呈大字斜躺着，右手悬在床沿。
章母笑笑，这个非要霸占整个床的毛病还是一样。看了两眼她就退了出来，去厨房给他准备早饭，准备做好再叫人。
熬了点小米粥，另外摊了两张章黎喜欢吃的鸡蛋饼，又盛了一碟自己带来的小菜。
乘着熬粥的功夫，，章黎看了眼客厅，乱糟糟的，一看就好几天没收拾了。心里一边抱怨章黎长不大，照顾不好自己，一面又觉得欣慰有了自己的用武之地，果然她家孩子还是要依赖自己的。
茶几上堆的东西尤其多，章母便先从这里着手。没用的东西，该扔的扔，其他的，书啊、杯子啊、零食啊……纷纷放回它们该待的地方。
“这是……”病历本封面上xx医院几个十分显眼，章母心里一咯噔，“小黎生病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不会是什么严重的病吧？”
急忙拿起来翻看，中间夹的单子，一张一张，一一仔细翻看，就怕错过了一点重要信息。看到最后两张，章母也就跟章黎当时一个反应，不可能。
本来她自己就是个外行，也就能看懂一点，只怕是自己猜错了。
她家小黎一直是个乖孩子，总不会才搬出来这么会儿就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肯定是她看错了，章母在心里安慰自己，不太敢相信。
有一瞬间的冲动她甚至想直接把儿子给叫醒，问问对方是怎么回事，又怕贸然质问，冤枉了儿子，更有几分担忧儿子不会跟她说实话。
左思右想之下，章母忽然想到手机上的那个什么医生网好像可以询问。这下有了解决方案章母也不耽搁，说做就做，拿出手机搜索，找出网页后又按照人家说的拍了照片发过去。
对方回复很快，态度也很好，仔仔细细地跟章母解释明白。
所以结果还是：自家儿子怀孕了。
章母心里最后那点希望也被无情打破，心里不可谓不震惊，在沙发上呆坐了半晌，要不是锅里煮的噗噗响，只怕她还回不过神来。
一面关火，一面想着该怎么面对儿子。
章母其实是个温柔的人，可对章黎来说，她扮演的却是一个严厉、强势的母亲。
对于小儿子的控制欲，她表现的太过，这是不对的，这段时间以来，她也一直都在反省。甚至答应对方搬出家独自生活，已经是她的妥协。
可现在，她又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果真是正确的吗？
心里纠结着，也忘了去叫章黎起床。
章黎是被饿醒的，眯着眼睛起来找食，嘴里还不住地打着哈欠。
“哈……”一个哈欠还没打完，就看了自家母上大人的背影。一见到章母，章黎便开始心虚，语气不大自然地问，“妈，你怎么来了？”
“我，”章母回头，嘴一张就想质问，想想又算了，叹了口气，“唉！你先洗把脸，我给你盛饭。”
“哦，好，谢谢妈。”心里有鬼的章黎表现的格外乖巧。
章黎回房洗漱出来，章母已把饭摆上桌，坐在一旁等着他。
“妈妈辛苦了！你吃了吗？”乖巧，懂事.jpg
章母忍不住刺道，“当谁都跟你一样，都这个点了还不吃饭。我如果不来，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吃了？说了多少次来，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哦。”章黎点头，安静喝粥。
说了两句后章母又忍不住软了语气道，“快吃吧。”
好不容易在章母的全程注视下吃完一顿饭，第六感告诉章黎要早点溜，但计划没来得及实施便被章母一言阻断。
“你先坐着别走，我有事问你。我刚给你爸打了电话，他应该也快到了。”说完便收起桌上的碗筷去清洗。
没用多久时间章母便弄好了，这期间章黎也一直在想自己最近到底犯了什么事儿被自家母上大人知道了，思来想去也没有啊！
最近公司一直忙不说，他自己还因为怀孕的事……等等，怀孕！他昨天去医院检查的单子放哪儿来着？好像就是被他扔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吧。
章黎立刻扫了一眼客厅，干净整洁，比之前看着顺眼多了。茶几上的东西也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一眼看过去，所有东西一览无余。咦？没有？竟然没有？
那看来是没跑了！
章黎顿时觉得生无可恋。
“叮咚，叮咚……”章黎正思索着该如何蒙混过去，就听门铃响了起来。
“给你爸开门去。”章母暂时腾不开手，便使唤章黎去。
“好。”
能怎么办？就去呗！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烈的人生。想是如此想，可到了门口，章黎还是忍不住哭丧着一张脸，“爸。”
“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你妈电话里也不跟我说清楚出了什么事，急吼吼地就要我赶过来，我才跟你张叔叔约好呢，正要出门就被她给叫来了。”章父进门，坐到沙发上问道。
章黎跟着坐在他对面，嘴角扯了个难看的笑容，没有答话。难道直接跟他说您儿子怀孕了？太突然了，毕竟章黎一直以来都表现的非常听话，规规矩矩的，也没怎么让人操心。这不搞事则已，一搞就搞了件大的，冲击力非比一般，他怕吓着对方。
更何况他也不敢这么说啊！别看章父平时乐呵呵的，看起来平易近人，什么都听章母的，但一旦出了事，第一个揍章黎的铁定是他，虽然挨揍的从来都是他哥。
“你到底闯什么祸了？吓得话都不会说了？”见他不答，章父又问。
“就，那什么……呃……我……”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现在知道心虚了！”章母看他这表现顿时来气了，说完一句后又记起他现在的情况，暂时不再与他计较，转头跟章父解释。
把检查单往章父面前一摔，没好气道，“看吧，你儿子。”
章父不是医生，拿着单子也看不明白，看了半天仍是一脸茫然，“这怎么了？小黎，你生什么病了？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越问章父就越担心。
“生病？你咒你儿子呢？”得，章父直接被无辜波及了。
章父为自己辩解，“我不是……”
“你的好儿子。”章母瞪着眼没好气道。
章父心里默默反驳，什么’我儿子‘，那不也是你儿子嘛！不过这话他也不敢说出来，闭口等章母的后半句话。
“要给你生孙子了，你要做爷爷了。”章母看着章黎撂下后半句话。
“什么孙子？章骅他准备结婚了？”章父先是一愣，没联想到章黎身上。
章母见他这样不由心焦，更加没好气，指着章黎道，“不是他，这一个。”
说的这样明白，章父再反应不过来就说不过去了。先是愣了一下，又观察了一下章母的反应，顿时也同她一样，怒了，不仅怒，他还生气，“哪个臭小子干的？”
“……”
“你爸问你呢？谁干的？说啊！”章黎沉默，章母又问一遍。
“我，那……没谁。”最后两个字几乎听不见声。
“没谁？”章母这一句音调都拔尖了，“没谁，没谁你怀孕了。你无性繁殖还是有丝分裂啊？到这个时候你还要维护他，怎么的，他做出了这事还打算赖账不成？”
“不是，妈，你别多想。这就是一个意外。”章黎底气不足地解释。
“意外怎么了？做的时候怎么不多考虑考虑，出了事就说是意外了，后果全让你担？”
“谁能想到啊。”章黎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
“没什么。”章黎连忙摇头，又道，“妈，咱就自个好好解决，就算找到对方也没多大用，何必呢？”
“怎么没用？”章母怒眉一扬，双眼冒火，“那个混蛋不肯负责是不是？你告诉我是谁，敢欺负我儿子，老娘不阉了了他。”
章黎无奈，说不通，便只能沉默以对。
章母见他这反应越发恨铁不成钢，同时也更加坚定了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是个不愿负责的人渣的看法，“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护着他？你光为他想，怎么就不为你自己想想，不为我和你爸想想。”
说着说着，眼泪就滚了下来。
章黎幼时多病，几次活不过去，为他，章母没少留眼泪。就像他爸说的，他妈这一辈子有一大半的眼泪都是为他流的。他自小也懂事，懂得心疼人，便也格外听话。即使有格外叛逆执拗的时候，一见章母的眼泪便没法，只得妥协。
此刻章母一哭，他便慌了，忙向章父求援，一面不住道歉。
“对不起，妈，我错了，你别哭。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
“好了，别生气了，气大伤身。”章父也赶忙劝章母，一面语气严厉地训斥章黎道“你先回房间待着，好好想明白了再说，别再跟刚才一样糊弄你妈和我，看把你妈气的。”
章黎连连点头，两人又安慰了一阵，直到章母止住眼泪他才离开。这种时候他和他妈都需要一点空间。
回到房间里的章黎想着他爸要的交代，不由苦笑。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这本来就是意外嘛。他连那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哪去跟他们交代？
想不到办法，章黎又开始病急乱投医。上网看了眼昨天晚上发的帖子。这一看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的那个求助帖已经被顶成热帖了。
爬楼下来，章黎有些苦笑不得。这楼能盖这么高纯粹是因为楼里相当一部分人为了他究竟是Omega还是beta吵了起来，真正回答问题的人还没有猜测他性别的人多。
匿名用户[楼主321]：我是楼主。你们究竟是从哪看出来，觉得我是oemga的，主楼说的不够清楚吗？顺便，我上来是因为现在状况升级，我爸妈看见了昨天孕检的单子，正在逼问我对方是谁。实际上我真的不认识对方，就算认识，我也不想跟他有什么牵扯，所以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化解才好？
喝酸奶不舔盖儿[322]：楼主你可算出来了，不枉我守了一夜，终于等到了。
咬了月亮一口[323]：楼主呢？你快出来澄清一下，让我狠狠打他们的脸。
我与那只蚊子不得不说的故事[324]：这有什么纠结的，要么留，要么打。
夜色[325]：楼主能找到对方吗？看看对方态度怎么样，如果对方人品过关，愿意负责的话建议楼主留下，毕竟beta受孕不易，而且手术伤身体，以后很可能就不能有孩子了。
喝酸奶不舔盖儿[326]：没看见楼主已经出来了。第一个问题楼下来，第二个问题，建议先安抚父母，慢慢来，如果能找到对方最好，楼主可以去酒吧问问。
咬了月亮一口[327]：第二个问题，有三点原因。第一，总所周知，男性beta受孕率低，但楼主说自己一次就怀孕，有点可疑；第二，楼主选择了匿名，是怕别人识破你的身份吗？这一点是不是说明有可能你是Omega，才会害怕被识破；第三，从楼主的描述中我猜楼主大概是第一次去这种地方，一般像那种偷偷跑去的小Omega才会有那种又兴奋又小心翼翼的心态吧。
……
章黎看完只觉得很无语，怕不是杠精出身。章黎回复了一遍就不再理他，后面也有其他人开始给建议。章黎一一看了，大多数意见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不过也有几条是可行的。
章黎在房间里反思求助。外面章父章母也没有因此就放下心，尤其是章母。
章父还好，他虽然也担心，生气，但比较内敛，外加得帮着顺章母的气，便不似章母看起来怒气那么大。章母呢，她是又气又心疼，一心认定自己的宝贝乖儿子被渣男骗身骗心，即便如此，还痴心一片，一心维护那个人渣。
嘴里不住的跟抱怨着，说到后面就只剩下担忧了，哽咽道，“算了，我也不逼他了。唉，我的宝贝儿子，这才离开我多久啊，怎么就遇到这种事。都怪我以前把他保护的太好了，才导致他现在被人骗。”
说着，又伤心一回，最后抹干眼泪，一看时间，到点了，“我做饭去，你现在去看看他，好好跟他说说，安慰安慰他，不许发火，更不许骂他，好好说。”
“知道知道，不发火，我好好说。”他哪来的机会发火啊。
“扣扣……”章父先敲了两下门才道，“小黎，是爸爸，爸爸进来了啊。”
听到敲门声的章黎立马把手机往枕头下一藏，翻身坐起，控制着自己的表情，露出几分伤心的模样，“爸。”
“诶。”章父被他这软软的似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一声打动，看着章黎，老父亲一下子就心酸了，打小儿宠到大的儿子，哪里舍得他受一点伤，“小黎，没事啊！不难过了，我刚都跟你妈商量好了，不逼你了。”
“嗯，爸，谢谢你。”章黎往前蹭了蹭，抱着章父胳膊道，“我没事的，你不要担心。”
“好，没事就好，快收拾收拾，准备吃饭吧。”章父笑笑，拍了拍他的脸心疼地说，“你妈说要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糖醋里脊呢，你待会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成什么样了。”
章黎也笑道，“我最爱吃糖醋里脊了，就知道妈妈最好了。”
“就你妈好？”章父故作吃醋语气。
知道对方是故意逗他，章黎立即配合道，“当然，我老爸也很好了。”
“嗯。”章父满意地点点头，又道，“收拾收拾就出来吧，待会听话点，别再惹你妈难过。”
“嗯，我知道。”章黎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19414455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章 第 5 章
“来，小黎，多吃点。”章母和章父两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来来回回的，章黎就只管吃。
“还有这个鱼，小黎你尝尝。”
“好。”
章黎咬了一口，胃里又有翻涌的兆头，连忙吐了出门，抓过一边的被子猛灌了好几口水才压下去，“妈，这鱼没做好，腥味太重了。”
章母一脸心疼，“哎，没做好就不吃了。吃这个里脊，还有这个醋溜土豆丝，我看你刚才吃了很多，这些可以吃。”
“嗯，妈，我自己夹。还有爸，你们也吃，别光顾着说。”说着往章父章母碗里分别夹了一大筷子菜。
“吃，吃，你别管我们。”
“对，我和你妈自己吃，你别管我们，你现在这个样子要多吃点才行。”章父跟着附和道。
吃完饭，章黎被推着回房午休。他昨晚也确实没怎么睡好，是以才躺着没多久就睡着了。一觉醒来，才一睁眼，就看见他妈坐在床边正看着他。
“小黎。”
“妈。”该来的还是会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小黎啊！”章母坐在床边，脸上带着几分犹豫道，“妈妈先说好，不是想逼你，你也知道，我和你爸爸都很担心你。还有你哥，这事我都还没敢跟他说。”
“嗯，妈，没事，我都明白，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好。妈妈也想明白了，不逼你说那个人是谁了，但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办？”章母小心翼翼问出口。
“打掉。”
“打掉？不行！”即使章母之前就设想过会得到这个答案，此刻亲耳听到章黎说出口反应仍是十分激烈，话说完章母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严厉，试着缓和，但出口的话仍是反对，“小黎，我不同意。”
“妈，”章黎拖长尾音撒娇，挪动身子靠近章母，抱住她的胳膊，试图以情动人，以理服人，“妈，你听我说，我做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您看，现在孩子的另一个爸爸没有影，我呢，又刚毕业，没有能力也没有准备去抚养一个孩子。更何况，妈妈您也知道单亲爸爸有多辛苦，您就这么忍心你儿子年纪轻轻就带一个拖油瓶吗？”
章母态度似有所松动，对章黎的亲近格外受用，温柔摸着他的脑袋，心里各种酸楚，“妈妈知道。可小黎，那手术对身体伤害多大，妈妈担心。你小时候身子那么弱，天天的生病，我和你爸那时候不知道多担心，就怕你有个什么不好。现在好不容易给你养好了，你这万一又落下什么病根，你让妈妈怎么办？”
说着说着，章母又哭了起来，章黎这下也不好继续说，就怕惹的他妈更伤心，只能暂时揭过这事不提，开始安慰章母，直逗得章母破涕为笑才罢。
接下来直到周末过完，章黎也没找到机会再跟章母说通这事，反正就一个态度，不接受，不谈，甚至到了周一还有让章黎请假的想法。章黎也是好说歹说才打消了章母的想法，终于征得同意可以出门。
说是上班，但章黎前脚刚出门，后脚就打电话去公司请假，直奔医院去了。
这还是他跟那帖子里学到的，虽然下面一众人都在说这是一个馊主意，可于此刻的章黎来说，这个主意再好不过。反正孩子是不能要的，母上大人那边等他之后再去负荆请罪，哄一哄就好了。
去的还是上次那家医院。一进大厅，正好又跟向忱岑正面遇上。
也不知是天意还是什么，向忱岑被旁边一个人撞了一下，手里的笔没拿住，掉在了地上，顺着滚了一截，正好停在章黎脚边。
举手之劳，章黎想都没想就蹲下来捡了起来递给向忱岑。
“谢谢。”向忱岑盯着面前的人，心情颇为复杂。
“不用，举手之劳而已。”这个时候章黎才终于看清向忱岑的脸，立刻藏起不住抖擞的手指，面色如常，心里却是不住祈祷。
千万别认出我，千万千万。
无奈事与愿违，他的祈祷全没有用，对方下一句说的话就是，“是你啊，又见面了！”
章黎闻言控制不住地一个抖了一下。
被，被，被认出来了？OMG，不是吧！真tm尴尬。
“哈！我们见过？”章黎决定装傻。
向忱岑看破不说破，特善解人意地说起，“上次在医院，你走的急，撞到我……”
“哦，哦。”章黎松了一口气，连忙附和道，“我想起来了，那天我有急事，实在不好意思。”没认出来就好。
“又来看病？”向忱岑问道，语气听起来不过是随口一问，可章黎他心虚啊，再正常的一句话听在他耳朵里都要打上十七八个拐。
“对对，来看病。”
“向主任……向主任，您在这儿啊！院长正找您呢！”说话的护士跑过来不由分说拉了向忱岑就走，原本向忱岑还准备套章黎的话的，这下也没辙了，直接被打断。只能对着章黎歉意的笑笑，跟着人走了。
跟院长说完事，向忱岑惦记着章黎的事，又转到妇产科这边去了。
向忱岑看到章黎的时候，对方正愁眉苦脸的。
章黎愁啊，实在是失误了，先前没想到做这个手术还得陪护人签字的，这让他现在去哪找这个陪护人啊？
他妈，他可还是瞒着他们偷偷过来的，肯定不行。郁繁，那就更不行了。还有谁呢？
向忱岑主动开口询问，“需要帮忙吗？看你好像有事的样子。”
咦！听到声音章黎看向向忱岑，眼前一亮，来得正好，但思及两人的尴尬关系，不由得又有些纠结。再转念一想又觉得十分合适，虽然他不知道，但作为孩子的另一个爸，帮这一个小忙应该不为过吧。
章黎心里虽然已经下了决定，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不能太直白，“这个，确实是有个不情之请想要麻烦向医生。”
“你说，能帮我就帮。”
章黎道，“就是吧，我要做个小手术，想请向医生帮忙签个字。你放心，手术没有危险。而且我保证，就算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出了什么问题，一切后果由我承担，绝对不会连累向医生您的。”
“这个，我得考虑一下，毕竟签了字我就是责任人，要是真出了事你的保证也不起作用。”看似拒绝的话不禁让章黎有些着急，正欲再说，就听向忱岑又问道，“所以我能问问是什么手术吗？如果问题不大倒也不是不可以帮忙。”
“……人流。”章黎换了一个比较不那么直白的说法，小声回道。
半天没听到回音，就在章黎以为向忱岑是在委婉拒绝的时候，向忱岑才道了一声，“好。”
啥⊙⊙？章黎先是一愣，反应过来赶紧感谢，“哈哈，谢谢向医生，向医生你真是个好人。”
猝不及防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的向忱岑并不觉得开心。他是吃饱了撑的为一个完全忘记他的人耗这么久，浪费那么长时间也就算了，现在别人做手术还主动当陪护，他可能脑子进水了吧！
面对这张好人卡，向忱岑纵使心情莫名，但最后还是接受了。
“咳，做检查了吗？”
“嗯嗯，做了做了，现在等结果。”听见他向忱岑问章黎连忙点头。
“那行。”向忱岑在他身边坐下。过了一会又问，“签字时我该以什么名义？”
“啊！什么名义？我想想……”对章黎这种毫无计划的人，总有各种新问题需要他临时发挥，“男朋友？”
没有了压力的章黎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小心思了，对着向忱岑那张脸，配上那件白大褂，今天是禁欲系，章黎觉得自己被撩拨了，便忍不住撩回去，占占口头便宜。
得意忘形是不好的。
道理他都懂，但他没想到这个报应来的这么快。
“章黎！”
怒气冲冲的一声，章黎顿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完了？
章黎僵硬转身，看了他妈一眼，慌得一匹。怂拉着肩膀，头低着，看着章母的脚站到他面前，眼睛悄悄地往上瞟，又开始装乖巧，“妈。”
“妈，你还认我这个妈？要不是我打电话问你同事，你就准备这么瞒着我了？你现在大了，还学会了先斩后奏是吧！”这次章母是不会轻易被他给糊弄过去了。
“妈，我错了。我不该瞒着您。但那不是因为您不同意吗？”章黎乖巧认错，态度却是死不悔改。
“我不同意你就该瞒着我了？”章母一听更怒。
那他哪儿敢，章黎辩解，“不是，我就是想着之后再跟您说。”
“之后再跟我说，你这就是先斩后奏。你现在大了，不听妈的话，不耐烦妈管着你，有事情也不跟妈讲了，觉得妈妈老顽固，说不通了，所以干脆就不说了。我那样不是因为担心你吗？你要是真的不喜欢，我难道还能逼着你？”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自己一个人跑过来，也没个人陪着，妈妈知道了有多担心……” 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受控制地逐渐加大，周围的人眼神也时不时地往这边瞟。
“妈，你小点声，这里是医院。”任由章母说下去的话，影响实在不好，章黎估计护士都要等不及出来制止了，赶紧扯着章母的袖口打断她的话。
“……”章母被章黎这一提醒也意识到不妥，又看着周围人好奇的眼神，更不好意思再说，但心里也没有就此放下，仍有不甘。一时就跟章黎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着。
面对这个局面，向忱岑赶紧出言缓解气氛，“阿姨，您看这样，先去我办公室坐会儿行吗？”
“你……”章母这才想起一旁的向忱岑，她刚刚可是远远地看见他和自家儿子有说有笑的，举止看起来还格外亲密。她又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忍了胸中怒气道，“好吧。”
章黎母子两人跟着向忱岑来到他的办公室。
“阿姨，你们坐这边，我去给您倒杯水。”
章母没有拒绝，拉着章黎坐下，虽对他心里有气，动作上却是温柔的。
“阿姨，您喝水。”向忱岑先递给章母，之后又递给章黎一杯，这才坐下来。
“我刚才好像听小黎说你是他男朋友？”章母也直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这话是问向忱岑，实则章母心里已是肯定了大半。
“这……”向忱岑一时没想好怎么回答，毕竟他和章黎刚刚还在说这个，他是该装呢还是据实以告？向忱岑没答，倒是章黎的以极快的速度否认。
“不是。”
章母根本不理章黎，继续问道，“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不是！妈你别乱说，坏了向医生的名誉。”章黎心里有鬼，所以语气也比较激动，着急的就想否认，生怕向忱岑因此而想起什么来。可他这反应正好让章母的猜想得到证实。
她从小看着章黎长大，对他哪有不了解的，每次他想瞒着自己什么，如果自己发现了，他一定急着找各种说法否认，情绪格外激动。
“你先给我闭嘴，我问这位……”
“向忱岑。”向忱岑报上自己的姓名。
“好，向医生，你跟小黎，你们俩认识多久了？”
“快两个月。”
两个月？章黎懵了，他他他，他还记得，明明他早上的反应不应该记得啊！
时间对得上。
章母愈加肯定，随即就是心痛加后悔，她果然不该同意让章黎搬出来，这不立刻就出事了吗？


第6章 第 6 章
好的，认识两个月=交往两个月，没毛病。
她先前还以为对方是个没责任心的男人，但今天他又陪小黎来医院，她看对方这个气质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因而态度便也软了几分，“那，向医生没有结婚的打算？”
“遇到合适的人会考虑。”纵使觉得这走向不对，但出于礼貌，向忱岑还是硬着头皮回答。
遇到合适的人会考虑，这是说自家小黎不是合适的人？章母心里恼火，才说他看着不像是个不负责的人，现在又这个态度。
虽然恼怒，但章母又不得不压下去，继续问道，“向医生不喜欢孩子？”
“不讨厌。”章母的意味都这么明白了，向忱岑不可能不懂，势必要澄清，不能由着章母误会，“阿姨，我想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章母双眉一挑，看着向忱岑，她倒要看对方要说出个什么话来。
向忱岑点头，解释道，“是的。我跟您儿子确实发生过关系，但也只有一次。之后便没有再见过面，直到上个礼拜才在医院碰见，再有就是今天了。”
奈何他这一番解释在章母看来纯粹就是不想负责，顿时刚刚才对他改观了的那一点好印象彻底没了，“向医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们小黎是那种跟人乱来的孩子？现在跟我说这话是担心我们缠上你，急着撇清关系？”章母质问向忱岑，这时也没其他心思了，只想着维护自家儿子，对着向忱岑也越发不客气。
“既然向医生如此态度，我们小黎也不会上赶着纠缠你。小黎，跟我回家。”说完，拉着章黎气冲冲地就出门了。
“阿姨……”向忱岑没想到不仅没有解释清楚还让章更加生气，也没来得及拦住人。再一细想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是容易让人误会，心里后悔却也没办法，只能盼望着章黎能够解释清楚。
“诶，妈，您慢点！……不是，您听我解释。”两人说话时章黎一直被他妈按着开不了口，出了门，章黎好歹拖住章母的脚步。
章母正在气头上，哪听得下去，“解释，解释什么？跟我说我误会了？我是你妈，你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你刚刚的反应是为了什么我能不清楚？”
“还说你们只见过几次，只见过几次就当着那么多人打情骂俏？”
前一串问题砸下来，章黎听完自己也心虚，果然还是被他妈看出来了。还没说什么就听见他妈的后半句，顿时只又囧又觉得对不起向忱岑，刚刚明明是他单方面调戏对方来着，怎么就能被他妈曲解成’打情骂俏‘了。
深觉对方无辜的章黎小声替解释道，“那个，其实向医生也没有撒谎。我们今天确实才第三次见面。”
“你……”章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指着章黎的鼻子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好好，那你说，他没有撒谎，你这肚子里的孩子又是怎么来的？”她倒要看看他还能说出个什么花来，“还是说你还交了另外的男朋友？”
“没有，孩子是他的。”章黎低头承认。
章母听了心累不已，沉声无奈道，“说吧，你想怎么跟我解释？”
“我，就是……之前跟我同事去酒吧玩，然后就遇见了向医生，就那啥了。”吞吞吐吐地说完事情经过，还待再补充几句，就有人及时解了他的困境。
“你……”章母一时语塞，想训人又不知从何训起，只得罢了，叹气道，“算了，先回家。”
“哦。”
两人才走几步就听有人喊，“小曼？”
章母顺着声源看过去，仔细看了看不远处的人，不太确定地叫了一声，“阿清？”
来人走近，“小曼，真的是你！”周清激动地一把抱住章母，章母也回抱住周清。
故人久别重逢，不可谓不激动，分开时章母眼里都都有了泪光，“阿清，我真没想到，竟然在这遇见你了？”
“我也没想到。”周清虽也分为激动，到底不如章母那般感性，只眼眶湿润了几分。
“好了，都几十年没见了，今天既然遇见了，可得好好的叙叙旧。”周清拉着章母的手率先定言道。
“要不改天吧，今天……”章母想拒绝，却被对方打断。
“不行，好不容易遇上了，哪能改天，还是说你今天有什么急事？”周清强势道。说完，又看了眼旁边的章黎，笑道，“这是你儿子吧，都这么大了。正好，我儿子也在这家医院里工作，我叫上他，两个年轻人一起也不会闷，咱们也好说话。”
话都说到这份上，章母不好拒绝。况她和周清两人，对方性格强势，在一起时做决定的也是她，章母都已经习惯了，这么多年不见，这习惯也没改。
“行，那你去吧。我等你。”章母阴郁的心情在见到儿时好友的情况下总算得到了些缓解。
“好，你等两分钟，我很快就出来。”
周清向来守信，没过多久，就出来了，向忱岑跟她并排走在一起。
“走吧。”一见到章母，周清也不顾向忱岑了，快步走到章母身边。见章母不动，眼神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儿子，周清不由奇怪，“小曼。”
“阿清，这位向医生是你的儿子？”心中有火，章母问话的语气不由有些冲。
好在周清也没介意，只有些惊讶“对啊。小曼，你认识忱岑？”
章母看着向忱岑，眼神复杂，“算认识吧。”
章母如此反应，向忱岑也理解，甚至他心里也是有几分尴尬的，他确实没想到自己母亲所说的多年不见的故人竟是章母。“妈，伯母，我们先找个地方坐着再说吧？”
周清没什么意见，向忱岑看向章母，询问她的意见，就这么站在医院门口也确实不太好，碍着周清的面子，她也不能拉向忱岑的脸，更何况这件事也确实需要好好谈一谈，正好双方父母都在，一次性说个清楚，遂也点头同意。
章黎嘛，更是不敢有意见。只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对向忱岑这个另一当事人，对向忱岑，他心里也是有点小愧疚，自己刚刚可是全招了，注定拉人下水。
几人走时也快要十二点，差不多该到午餐时间了，因此向忱岑在征询了自己母亲和章母的意见之后便开车带着三人到了一家餐厅。
在路上的时候向忱岑已经打电话定好包厢，到之后便将车子教给帮忙泊车的服务人员，跟前台说好后由服务员领着进了包厢。
“伯母，您先看看想吃什么？”向忱岑首先把菜单递给章母。
章母此时哪里有心情吃饭，便推辞道，“阿清你点吧，我都可以。”
“小曼？是不是忱岑他做错了什么？”看她脸色不好，周清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没事，你先点菜，其他事待会儿再说吧。”看着好友担忧的眼神，章母后悔，自己的心情影响到了周清，不管怎么说，她们好不容易重逢，不该如此。
“唉！行，你的口味我都还记得呢？也不知道这么多年变没变，反正我可是还跟以前一样的。”周清语气轻快，故意提起以前的事，果不其然，章母就被她打动，顺着她说了。
“没变。我还记得以前我们俩口味就很像，你喜欢吃的我也喜欢吃，我喜欢的你也喜欢。”脸上露出怀念的神情，那段少年时光当真美好，一想起两个人看着彼此默契地相视而笑。
周清一边说着话，一边看着菜单勾画，差不多了就把菜单递给章黎，“小黎，你也看看想吃什么就点，不要客气。”
“谢谢阿姨。”章黎接过菜单道谢。
折腾了一上午，章黎的胃里早已空了，看着菜单的图片就食欲大振，只觉得自己能吃下十头牛。饿！大脑传达出一个信息，肚子适时地叫了起来。
跟周清说着话的章母听见回头没好气地又十分心疼地看了章黎一眼。
周清也轻轻笑了起来，倒觉得章黎这模样很可爱，“小黎饿了！待会让服务员快点上菜。”
章黎尴尬地冲着人微笑，然后迅速低下头看着手上的菜单，耳朵微微发烫。
“你这都看的什么？油腥辣全占了齐全，忘记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了是不是？”吃个饭都不让她省心。到最后，说了不点菜的章母对着章黎这么个不让人省心的也没办法，夺过菜单，刷刷勾了两个他能吃的菜。
可怜章黎，只能眼睁睁看着菜单离他远去。
“小黎怎么了？生病了吗？”周清语含担忧，说说完又想起好友似乎与自己儿子认识，遂猜测道，“难道小曼你之前说和忱岑认识就是因为这个？”
章母动作一顿，不欲此时提起，坏了气氛，遂含糊答了，托词道，“不是。阿清啊，这事吃完饭再说吧。”
“哦，好。”周清观章母表情，隐约觉出事情不简单，便依了章母之意，不再追问，转而又同她说些其他的，转移她的注意力。
章母和周清聊的开心，章黎瞅着时机对向忱岑使了个眼色，屁股一点点地小心翼翼往他那边挪，慢吞吞地，一面还得观察着章母，不敢让她注意到。
“向医生，对不起啊，连累你了。”挪到差不多了，章黎脑袋偏过去，压着声音小声再小声，率先就跟向忱岑道歉。
向忱岑之前一直冷眼旁观章黎的动作，没有半分动容，直到章黎头偏向他，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内心里他是觉得好笑，这么明显的动作，也就章黎自己以为没人知道了，实际上，他可都看到章母偷偷瞥了对方好几眼了。
终是配合了章黎，费力听清他说的话。对不起。
向忱岑以为章黎是在为上午的事情抱歉，也微微偏了偏头小声道，“没关系，待会跟阿姨解释清楚就好了。”
章黎摇头，“解释不清楚了。”
向忱岑没明白他的意思，正待再问，就听章黎又说了什么，依稀好像是“……准备”，嗯？准备什么？
他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看着章黎，想让他再说一遍，章黎却是没接收到向忱岑的请求。自己的信息传达完毕就该回去了，便又一点一点的再挪回去。
章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直暗中观察的章母这才放下心来，不再偷瞄。
章黎顶着压力回到了自己的原位后，也有了注意力分给向忱岑。然而也并没有什么用。
向忱岑的不解在他看来，根本没看出来，只以为向忱岑跟他此刻的心情一毛一样，等着暴风雨的降临，不由生出两人同病相怜的心思。遂看着向忱岑的眼神也多了一份怜悯，安慰，同情。
向忱岑被他这眼神弄的更加迷惑，对方什么意思？
思及刚刚章黎讲的“解释不清楚了”，向忱岑心里不由有了一个猜测，看着章黎，一时也说不出究竟是个什么心情，带到面上，就是眉头不自觉皱紧了几分。


第7章 第 7 章
“小曼，之前你不是有事要说吗？现在能说了吗？”饭毕，周清主动问起章母。
“唉！我……”话到嘴边，涉及到周清，章母反而说不出口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见她为难，周清又问，“小曼，你要说的事情跟忱岑有关？”
“是。”章母犹豫道，“也不只，还跟我们家小黎也有关系？”
“伯母，这件事我可以解释。我……”向忱岑说话的时候章黎看着他的目光带着怜悯，他都提醒他了，竟然还这么傻乎乎的解释。
在章黎的诡异目光中，向忱岑话没说下去，直觉告诉他应该停下来。
“小黎，你自己说。”
突然被点名，章黎有点懵，“说，说什么啊？”
章母瞪眼，“说什么？”
“哦，就，那啥，向医生……”在章母的威胁下，章黎可耻地投降了，但他还是觉得这事不好说啊，“我觉得这事到此结束就好。妈，我们现在该回家了。”
话说的无比果决，勇气可嘉，雄赳赳气昂昂，然而一对上章母的眼睛，才打好的气瞬间瘪了。
“算了，就知道不能指望你。”章母无法，还是决定自己开口，不然再任由章黎这么磨磨蹭蹭的，等到天黑事情都得不到解决。
“向医生，你既然喊我一声伯母，我也就不这么生疏，叫你小向好了。我知道你想跟我解释什么？确实，今天在医院是我误会你了！但我了解小黎，他之后也跟我承认了。说起来，这件事，怕是他连你也没告诉，所以你也是被蒙在鼓里。算起来，我也怪不上你，但现在，你母亲也在，不管怎么样，事情咱们还是要当面说清楚，之后要么做咱们再说。”
“伯母？”章母的话让向忱岑心里有了一点猜测，但又不是很确定，毕竟从之前章黎的态度来看，完全看不出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章黎也就豁出去了，不忍心再向忱岑那副呆样（雾），索性简单直接挑明，“这，”指指自己的肚子，“你的。”
事情确定了，向忱岑花了一点时间消化这件事。有一点意外，又似乎有点高兴和释然，之前埋在心里的那点纠结也终于散去。继而又回到现实，开始思考解决的办法。
“忱岑，原来你和小黎在交往啊！刚才怎么不说呢？”周清闻言有些惊讶，又开始埋怨向忱岑，当然，话语里还带着不加掩饰的开心，“还有小黎都怀孕了，你还不好好照顾他，还在我面前装不熟，你这孩子怎么回事？难道觉得小黎是beta，怕我不同意？我是那么不开明的人吗？”
自顾自地说了一通，也是太开心，被这消息冲昏头脑了，一时竟忘了先前的氛围实在称不上多和谐。直到说完话，发现另外三人脸色各异，独独不像她想的那么开心，周清不蠢，自然觉出不对，也冷静下来。
“忱岑，怎么回事？”周清了解自家儿子的品性，心情还算平静。
向忱岑也差不多将事情理清楚了，思路清晰，简洁明了总结，“我和他之前意外发生关系，现在他怀孕了。而我也是刚刚才得知此事。”
“小黎，忱岑他说的是真的？”不是怀疑向忱岑，问这一句也是对章母的一个交代。
“嗯，是这样。”章黎点头。
“那现在你们俩准备怎么办？”周清继续问道，这是她和章母共同关心的问题，她现在想知道向忱岑的想法是什么。
“打掉。”章黎毫不犹豫地回答。
得知真相的向忱岑心态有了一点改变，但想到章黎的态度，终还是道，“我尊重他的意见。”
向忱岑的回答章黎很满意，可另外两人就没那么满意了。
章母之前之前在医院以为向忱岑不想负责，是以态度差了点，此刻得知另一个事情走向后心里又升起一点期望，谁知紧随其后又得到向忱岑这么一句回答。怪对方吧，可话是自家傻儿子提出来的，这会儿甚至还在傻乐。
心里纠结了一番，便没有开口，只眉头皱着。
“小黎啊，你觉得忱岑怎么样？”不同于章母的强硬，没有直接说反对的话，而是略过不提，转而问起一些看起来没什么关联的问题。
“向医生，挺好的！长得帅，人也好，乐于助人，是个好人。”章黎压根没想其他，就老老实实地遵从自己的想法，回答周清的问题。
周清眼睛一亮，又追问道，“这么说你不讨厌他了？”
“不讨厌。”
“那如果让你和他在一起呢？”周清再进一步，说出自己的目的。
“在一起！”章黎被惊到了，他的观念里完全没有这一层好不好，而且，他也不是很想这么快结束单身生活，“阿姨，您是不是误会了？我跟向医生，我们两个，没可能的。你说是不是，向医生？”
章黎没有半分犹豫的直接否认他们之间的可能性，在向忱岑听来就是他想急于撇清与自己的关联，心里才消失不一会儿的那点不舒服感又出来了。鬼使神差地，向忱岑没有如章黎所期望的那般回答，“我可以接受。”
“啊！”章黎懵了，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向医生？你……你别乱说话啊，会害死人的知不知道？”
“害死人？说错了吧，我如果否定才是真要害死人了。”向忱岑意有所指的看着章黎的肚子悄声说道。
章母不满章黎的口无遮拦，“瞎说什么！”
转头对着向忱岑的态度又变了，“小忱，你看小黎怎么样？”
章黎拼命给向忱岑使眼色，然而向忱岑直接无视，信口就道，“伯母，我其实对小黎他一见钟情，但他那天不告而别，之后我一直在我们相遇的地方等着，希望能再次遇见他，可他再没有来过。在医院时，我以为他已经有了男朋友，所以才没有说，但现在既然我知道了事情真相，如果他愿意的话，我愿意承担我的责任。”说的深情款款，坚定而认真，不管章黎信没信，反正章母和周清是信了。
“你这孩子有心，小黎这孩子被我和他爸宠坏了，不懂事，有事情也不跟我们商量，尽让人担心。之前在医院是伯母还误会你了，你不要怪我。”章母看着向忱岑的目光都和颜悦色起来，又是解释又是道歉的。
“伯母，不怪您，这事我也有错。”完了也没忘维护章黎两句，“您也不要怪小黎，他不喜欢我，瞒着我也是正常的。”
“哎，你是个好孩子。”章母连连点头，看着向忱岑越发满意。回头再看自家儿子，哪有一点大人的样子。
“你这孩子，挤眉弄眼的做什么呢？你看看人家小忱，多稳重，哪像你。”对向忱岑越满意，对章黎就越生气，偏偏是自己的儿子，得护着。
才这么说，周清就看不过去了，“诶，你凶小黎干什么？我看小黎就很好，活泼激灵的，多可爱。”
“你觉得他好，那就给你了，我看着小忱才好。”章母玩笑道。
“我看行，说好了，小黎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了，你可不能反悔。”周清也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虽是开玩笑，但两人笑着笑着，也确有几分真意在其中，对视一阵，突然都默契地同时看向章黎。
“怎，怎么了？”
“小黎啊，你真的不喜欢忱岑？”周清期盼地问道。
“不……”
“我看忱岑这孩子挺好的，孩子都有了，你说你不喜欢？”章母压根不给章黎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断。
“我……”
“你什么你？既然忱岑他也愿意，那就结婚吧。”
“什么？结婚”过于震惊，章黎一下站了起来，“妈你开什么玩笑？”动作太大，’砰‘一声，腿撞上了桌子，疼痛使然，章黎重新坐了下去。
“小黎！”三人同时看向他。章母离的近，第一时间伸手扶住章黎。
“我没事。”章黎开口安抚几人。
最初的担忧过后，人没事，章母又忍不住开始数落，“你看看你，冒冒失失的，我怎么放心。”
“就是一个意外而已，而且那不是因为我太震惊了吗？”一边揉着腿，一边又继续转回刚才的话题，“妈，你刚刚是开玩笑的吧？”明知道答案是否定的，章黎还是心存期翼，不死心地问了这么一句。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一锤定音，说完就不再搭理章黎，转过去跟向忱岑和周清说话。
章黎不满，“不是，妈，你好歹问问我的意见再说吧。他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行，你的意见？”
章黎一字一顿道，口齿清晰，“我不愿意。”
章母眉目一凌，收起面上笑意，表情严肃，“这件事你说了不算。”
他妈这个表情是看起来是铁了心，章黎不敢再挑衅他妈的权威，就只能从向忱岑这边打主意。即使现在这个结果是由于向忱岑莫名其妙的说法间接导致，章黎心里又气又恨，但现在拿他没办法不说，还得求着他。
章母和周清要叙旧，外加商量两人的事，又想着创造机会给两个年轻人培养感情，周清便支使向忱岑送章黎回家。
先前由于章母突然到来，章黎检查结果也没有取，只得又和向忱岑回医院。
为了方便和向忱岑说话，章黎坐的副驾驶。
他露出一个自以为温和的笑容，“向医生，你应该也不赞同我妈说的吧！”
向忱岑没有回答章黎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这么不想跟我结婚？”
“呃，这个……”章黎从向忱岑的语气和表情中觉出了一丝不安，遂放弃了心里的直白说法，委婉解释道，“向医生，你看我们俩也不是很熟，谈这个事情是不是不太合适？”
“不熟？”向忱岑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轻轻笑道，手指往自己下唇上一点，笑问道，“不熟吗？”
章黎会意，没想到向忱岑会提这个事，心里不知吐槽了多少句，面上却仍微笑着说，“向医生，我觉得你不像是个小气的人？”
“万一我就是呢！”向忱岑心情愈加的好。
“就算如此，你也不至于搭上你自己吧，多亏啊。你看，向医生你年轻有为，成熟稳重，帅气英俊，就该配一个聪明漂亮的omega多好，可我呢，就一普普通通的beta，长得也不好看，还懒，笨……”为了劝向忱岑打消念头，章黎不惜开始各种贬低自己。
可惜章黎越是这样说，向忱岑越是不想顺着他的意，“我不介意。而且，我之前说的也不全是假话，我对你，很有兴趣。”
“向忱岑……”章黎咬牙。
“嗯。”向忱岑愉悦的应了一声，道，“我现在也没办法了。”
章黎，章黎现在只想踢扁向忱岑那张脸，话不投机半句多，气死他了！聊不下去，章黎开始沉默，心里默默骂了身边的辣鸡alpha几百遍。
“生气了？”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向忱岑偏头身边的人一眼。
章黎不语。
向忱岑收起逗弄的心思，正色道，“我之前所言并未全是假话。”
章黎仍是沉默。
“其实，你的检查单我之前拖人帮你拿了。当时太急，没跟她说清楚，她便直接把结果发给我了。”
章黎这才分给向忱岑一点眼神，“结果怎么样？”
“你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手术。”向忱岑直言道。
“骗人的吧。”章黎自然不会轻易相信，“我身体好的很。”
向忱岑没有回话，给他冷静的时间。
这一冷静就到了医院，两人直接去的向忱岑的办公室，路上小护士还跟两人打招呼，明里暗里地打听两人的关系。向忱岑敷衍了几句，没透露太多。
一到地方，向忱岑直接把检查报告找出来让章黎自己看。
章黎看完，纸上结论写的明明白白，容不得他不相信。这回再没了理由。
“你……”章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放弃。
向忱岑理解他现在心情过于复杂，也不催他，只道，“送你回家。”
“哦。”章黎木木地答了一声便跟向忱岑往外走。
一路上，除了向忱岑问章黎家的地址，两人再无他话，一路沉默到底。
到了章黎家楼下，向忱岑才又道，“结婚的事，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以我的意见，目前解决方案已经算是最好的了。”说着，他顿了顿才又道，“不过，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你提出其他方案也行。”
章黎点头道，“好。我会考虑的。”
说完，正准备下车，又向忱岑叫住，“等等。”
“嗯？”章黎转身，疑惑地看着向忱岑。
“你的手机号说一下，方便联系。”
章黎没多犹豫就报了出来，“1xxxxxxxxxx。”见对方记下才离开。
刚出车门，手机就响了起来。知道是向忱岑，章黎便也顺手存好。


第8章 第 8 章
他爸还在家，章黎打了声招呼后便回了房间。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一想到他妈回来后自己的耳朵要遭到何种摧残。而且还得算上他手里的检查结果，章黎完全可以想象，如果对方知道这件事后，结婚这事更加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真的要结婚吗？
章黎的心情突然之间转不过来，在此之前他还没有想过要跟一个陌生人一起生活，而现在现实却在逼着他去考虑。
只想了那么一下，章黎就立即摇头否定，坚决不要。
他妈那边现在是没戏，他爸不用想，肯定和他妈站一边，那么能帮他的就是他老哥了。
章黎当即给他哥打电话。
“小黎！”章骅的声音里透着愉悦。
“哥。”这一声叫的分外真情实感。
“怎么了？”章骅轻笑，声音更加温柔，“被人欺负了？要哥帮你打回去？”
章黎听他这么说不免有些囧，虽然他小时候是跟他哥告过状，仗着他哥的威风把那些欺负他的人全都欺负了回去，但那都多久的事儿了，怎么他哥还老拿出来调戏他。
“没有，我就是想你了，再顺便问一声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我？”章骅相信一半，更多的出于对章黎的了解，猜到他必然有事，不过他也不明说，就顺着章黎的话接下去，“我这边大概还要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章黎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算了算，到那个时候估计都成定局了，肯定不行。
遂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语气，“哥，我遇上麻烦了，你得帮我。”
章骅笑问，“怎么，还真被欺负了？”
“嗯，被咱妈欺负了。”章黎点头，继续装可怜。
“咱妈？”章骅不信，“咱妈最宝贝的就是你了，还欺负你？”
“她逼我跟一个才见过几面的人结婚，完全不顾我的意愿。”章黎控诉道。
“真的？”章骅皱眉，“你才几岁，就结婚了？对方是什么人？alpha，还是beta还有，事情到底是怎样的，你别给我耍滑头，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不然我是不会帮你的？”
章黎噎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alpha ，好像是老妈朋友的儿子，今天两人偶遇了，吃着饭就说让我俩结婚。”
“还有呢？”章骅又问。
“还有就是，嗯……哥，我说了你可得保证先不生气，还有不许和妈一样逼我。”章黎先提条件。
“你说。”
章黎不依不饶，“你先答应。”
“行，你说吧。”
“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章黎先拍了一下他哥的马屁才说出被他隐瞒的真相，“还有就是，咳咳，我怀孕了！”
“你再给我说一遍？”章黎甚至能从他哥的话里听出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怀孕了。”章黎重复一遍，说完又立即给他哥顺气，“哥哥哥，别生气，千万别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而且你刚已经答应我了，不能反悔。”
“行，我不生气。”
不生气，不生气才怪。
听着手机里的嘟声，章黎也很无奈。不过不管怎么，好歹他赶在他爸妈面前先忽悠了他哥一回，再怎么也该有点用吧？章黎不确定地想。
章母直到下午才回来，一回来就怒气冲冲地冲到章黎的房间，“长本事了，还学会先拉你哥给你当说客了，不过我告诉你，没用。就算他回来，你这婚该结还得结。”
章黎安静如鸡，不敢触他妈的眉头。
说了几句，章母忽然又不满意，“怎么不说话？”
章黎观察了一下他妈的表情，好像没有那么生气了，这才敢小心翼翼地问，“我哥怎么说？”
章母瞪他一眼，道，“三天后回来，你这事等他回来我们再商量。”
章黎点头，看来他哥还是靠谱的。
章黎脸上的一抹庆幸被章母察觉，看着刺眼，便又没好气道，“你以为他回来就有用了？”
“没。”章黎连忙摇头，“我就是还有一个问题。”
“说吧。”
“妈你说什么情况这婚该结，什么情况不该结呢？”
章母看他一眼，不予回答。
“行了，这事先不提，这三天你就给我好好地待家里反思反思。”章母道，“我就来问问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那什么，妈，我得上班。”章黎小声反驳。
“请假。”
“已经请了两次了，再请老板该开除我了。”
“那就不要这个破工作了。”
“妈～”章黎拖长音调。
“吃完饭再说。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问完也不待章黎回来，又自答道，“唉！算了算了，还是我去看看，你这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着章母的背影，章黎简直欲哭无泪，他现在这是连吃都不能自己决定了吗？
次日，在章黎的再三保证以及章母的各种警告之下，章黎被允许继续正常上班，但鉴于他之前有过的欺骗行为，不得不接受章母的午休送餐服务。
章母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尤其在这种时候，更是不会含糊。大概11：30，章黎就接到他妈的短信，已经在他们公司外的咖啡馆等着了。
“妈，您这也来太早了，我这还没到下班时间呢？”章黎无奈。
“你好好上班，我就坐这等你。”
“好。”短信发出去，章黎心里充满了无力感，文件看不下去，憨坐着发呆。
“小可爱，怎么了？无精打采的。”过来拿文件的郁繁看他这样子，随口问了一句。
章黎抬头看了郁繁一眼，一面将之前做好的报表拿给他，一面叹气，“唉！我妈，她给我送午饭来了。”
“这不挺好的吗？阿姨是看你这段时间遭罪了了，关心你呗。”郁繁搞不懂这有什么好愁的。
“不是，”章黎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两手抱住脑袋，又是一声长叹。
“小可爱，别这么叹气。洒脱点，有什么想不开的跟我说说，我帮你开导开导。”
章黎抬头看着郁繁苦脸道，“我妈她逼我结婚。”
“这个问题……”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因为我怀孕了。”章黎又接着抛下另一个惊天巨雷。
郁繁吃惊道，“卧槽，竟然是真的！我那天就随口一说而已。”
“你觉得自己是预言家还是乌鸦嘴？”章黎问。
郁繁无视章黎幽怨的眼神，找个个借口溜了，“你这个问题，明显超纲了，容我想想。”
“你慢慢想。”也没指望他说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等到了下班时间，章母见到章黎第一句就是，“我今天盯了两个小时，就想看看你有没有偷溜，现在就放心了。”
章黎脚下一顿，心里对他妈一万个服气。两个小时？不是十一点多才给他打电话的吗？
“您就对我这么不信任？”
章母白他一眼，不说话，其中意味不言而明。
章黎摸摸鼻子，无法反驳，转移话题，“妈你不是说要给我送饭的吗？”
左看右看也没见着保温桶便当盒之类的东西，原只想随便找个理由转移话题的，但这个没经大脑随意抓的理由似乎不太妙。果然，章母听了，对着他没好气道，“没有。”
“走吧，今天先带你去外面吃点，明天再给你做。”到底心疼自家的傻儿子，不忍饿着他。
吃完饭，章母再度千叮咛万嘱咐地要求章黎乖乖上班，不许偷跑，下班就回家，搞得就好像他还是小孩子一样。好好上学，放学早点回家，不许乱跑。脑海里自动浮现这个画面，章黎选择狗带。
答应的好好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章黎万万没想到，竟会在公司门口看见向忱岑。
才出公司门，章黎便看见了人，对方也看见他出来，径直向他走来。章黎是不太想搭理向忱岑的，若放在平日里还能拉了郁繁做挡箭牌，自己跑。但最近郁繁总是走的异常早，而他自己今天又磨磨蹭蹭半天，出门时公司人都走了大半。
附近没人，章黎躲无可躲，唯有硬着头皮面对了。但也别想他对向忱岑态度有多热情。
“有事？”
“呵……”向忱岑被章黎那副防备的模样逗笑，伸手想去摸他的头，不意外地，被躲开了，十分自然地收回手，也不介意，“走吧，带你去吃饭。”
章黎再推开一步，拒绝，“我妈让我早点回家。”这时候就开始觉得他妈的嘱咐无比贴心。
然而章黎的拒绝并没有打消向忱岑的念头，反而是更让人占了上风，“我已经跟伯母说过了，她也同意了。你看短信。”
章黎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有一条她妈的短信，正如向忱岑说的那样，她妈确实同意了。还让他俩好好培养感情，他们之间有个屁的感情！
章黎决定忽视，绕过向忱岑就准备走。
“我们谈谈。”
手腕被抓住，力气适度，把握的极好，不会大到捏痛他，但也不能让他轻易挣开，章黎没办法，只好问，“谈什么？”他们也确实需要好好谈谈，章黎的态度开始软化。
“先走吧，找个地方坐。”
“行。”考虑几秒后，章黎同意，向忱岑也就放开他。
仍然是向忱岑开车，章黎选择了坐后面。章黎不乐意说话，向忱岑本身话也不太多，是以一路上都分外安静。
这次的路程比昨天长了不少，车厢里本身就有点闷，一路上又两人又都不说话，章黎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因此原本只有一点点的不舒服，硬是放大了不少。
一到地方，章黎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下车呼吸点新鲜空气，手捂着胸口，努力压制住喉咙里的恶心感。
“吃一个。”一个绿色的小橘子突然出现在章黎面前，鼻翼充斥一股清清淡淡的香味。
在死要面子活受罪和让自己好受点两个选择中，章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二个。
“谢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章黎更不好意思对着向忱岑冷言相向。
吃完一个章黎忍不住又问道，“还有吗？
“有。”向忱岑点头，随即又道，“剩下的你拿回家吃，现在先吃饭。”
若是他哥，章黎还能磨一磨，但对方是向忱岑，也只能算了，“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那个一键感谢功能好像出了点错，没用，重来，谢谢小可爱投的营养液呀！
感谢读者“来杯甜茶”，灌溉营养液
感谢读者“蘑菇吖”，灌溉营养液
感谢读者“独自醉长安”，灌溉营养液
感谢读者“”，灌溉营养液


第9章 第 9 章
看得出来向忱岑是做过功课的，点的都是比较清淡的食物，章黎都能吃。
“这几天还好吗？”点完向忱岑忽然问道。
“嗯？”
“我听人说孕妇初期会有些不适反应，很辛苦，之前看你似乎不大好。”
章黎一听即刻爆炸，“劳资不是孕妇。”
“那孕夫。”向忱岑改口。
“草……”
“喝点水。”
章黎白了向忱岑一眼，决定不与他计较。趁着上菜的空当，又问起正事，“说吧，找我谈什么？”
向忱岑道，“你这几天没有找我。”
章黎疑惑，“所以呢？”
“结婚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哦，这个啊！章黎端起茶杯灌了一口茶，斟酌着语气回道，“我还是觉得咱两这事不能成。”
“为什么？”向忱岑问。
“你看吧，咱两这也不熟，勉强凑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不是。电视上怎么演的，多少夫妻怨偶大打出手，甚至闹离婚，都是因为性格不合、三观不同，还有那些闪婚闪离的，这都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彼此不够了解。”
“你再看咱两，今天这才是第四次见面。你了解我吗？不了解是不是。举个例子，豆腐脑你喜欢和咸口的还是甜口的？”
向忱岑想了想给了个比较安全的回答，“我都可以。”
“不行。”章黎激动道，“你怎么能都行呢？必须选一个，我就不爱甜的，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那么贪心呢？就这一件小事就能充分说明咱两的生活习惯和生活态度完全不一样，这还能生活到一块儿去吗？肯定不能。”他这就纯粹属于找事，任向忱岑说出个花来他都能找到不满的地方。
“……”向忱岑沉默了几秒，“先吃饭吧。”
对方不搭理他，章黎的气也上不去，只得乖乖点头道好，“哦。”
章黎最近胃口时好时坏的，吃不上东西的时候对他这种爱吃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折磨，是以遇上能吃的时间那他绝对是要吃个够本的。现下他的胃口就很不错。
章黎吃的欢快，以至于都忽略向忱岑给他夹菜的事，甚至到了最后还特自然地开始使唤起人来。向忱岑也乐得听他指挥，要什么给夹什么，半分抱怨的心思也没有。
饭一吃完，章黎瞬间变脸，“别以为一顿饭就可以收买我，我是绝对不可能同意和你结婚的。”
“嗯。”向忱岑面上表情不变。
“所以你也同意我的决定？那我们现在就说好，回家就跟她们说清楚。”
向忱岑不答，只问了一句，“孩子呢？你考虑过怎么办吗？”
孩子！
章黎傻眼。
他一直刻意逃避自己怀孕这个事实，刻意忽略自己肚子里已经有一个小生命的事实。但事实上，事实已然存在，不是他忽略就可以当做没发生。
“孩子的事以后再说。”好一番挣扎过后章黎仍决定回避，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是，以后的事想那么多干嘛。
向忱岑点头，不再逼他。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想跟我结婚？讨厌我？”
“不是。我……”不想结婚的理由很多，但并不是因为这个，“这么说吧，我不喜欢被束缚。不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嘛，虽说咱两之间没有爱情，那简化一下’婚姻是坟墓‘这话同理，我还年轻，不想这么早进坟墓等死。”
“你觉得跟我结婚是束缚？”向忱岑问。
章黎答得毫不犹豫，“当然，我爱自由。有个诗人怎么说来的，’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当然，咱俩没爱情，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如果我给你自由呢？”
章黎仍是摇头，“那也不行。跟一个不熟的人生活在一块多别扭啊。”
向忱岑又道，“我们可以慢慢熟悉。”
“可现在不还没熟吗？”
“行，我明白了。”向忱岑起身，“走吧，送你回去。”
“这就走了？”还没说两句呢，“还没说完呢？咱不得商量好对策，该怎么劝我妈还有你妈打消逼婚的念头嘛？”
“以后再说吧。”向忱岑语气似乎有些疲惫，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待会还有事。”
“也行。”人都说有事了章黎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而且这事等他哥回来再商量也是一样的。
*
说好的周三，可章骅那边事情实在太多，紧赶慢赶地还是推迟了一天，一直到周四下午才到。
章黎要上班，便没去接机，晚上下班后直接回的他爸妈家。
一进门，他哥正坐在沙发上，章黎见到了救星别提多激动了，猛地扑进章骅怀里，夸张道，“哥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我想你想地好苦哇！”
章骅偷笑了一下立刻又恢复严肃的表情，语气冷淡道，“坐好，多大人了还撒娇。”边说边把人给推开了，不过动作却是一如既往地温柔。
章黎一听他哥的语气，再一看他的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若不是还有点理智，几乎就要拔腿跑了。
“哥～”章黎软软地喊了一声。
章骅不为所动，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你自己交代还是我亲自审问的表情。
“哥，你别这样，我害怕……”章黎使出示弱的招式。
奈何章骅现在就不吃他这一招，“说吧，怎么回事？”
“……”
“嗯？”章骅等的不耐，又轻哼了一声。
“我……我就是跟同事出去玩的，没想到那酒吧的茶还能喝醉人，我发誓，我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这事完全就是意外，我也没想到会变成今天这种情况。”
“这么说，是你同事的问题？”
“不不不。”章黎连忙摇头，这个锅可能随便乱甩。
“那就是那个alpha的错？”
“也不是。”毕竟主动的是他，闹着要去酒店的也是他。
“都不是，那你说说究竟谁的责任？”
章黎垂头，以极低的声音道，“我的。”
“谁的？”章骅又问。
“我的？”章黎声音稍大一点。
“听不清楚。”
“我的。”章黎欲哭无泪，“哥，你不是回来帮我的吗？”
“谁告诉你的？”
“你都答应我了。”章黎心中忐忑，他哥不是要反悔吧？
“帮你可以。”章黎屏住呼吸，等着他哥后面的转折。
“但章黎，你跟我耍什么心机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以前怎么跟你说的？”
“哥，我错了。”该道歉的时候章黎绝不含糊，只求他哥看在他知错就改的份上原谅他。
章骅道，“知道错了，就是不改。”
“我改，现在就改。我发自内心地检讨，以后绝不再犯，哥，你就原谅你可怜的弟弟吧，你看看，我都瘦成什么样了，还训我。”章黎含泪，他哥就是他哥。
“该。”
嘴上说着该的章骅，心里却开始心疼起章黎来。到头来，一家三人也没谁真对章黎说什么重话。最严重的也不过逼他和向忱岑结婚。
章骅没回来之前，章黎还抱有期望，等他回来后，章黎却开始绝望了。
章父章母不懂，可他哥是年轻人，还特意查过，那份检查结果章黎就算想瞒也瞒不住。
“章黎，你怎么想的？孩子不能拿，婚也不结，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这倒霉孩子，若不是看在他是自己亲弟的份上，章骅是半点都不想管。
“没想。”章黎小声道。
“没想？”章骅语气软了一点，无奈道，“小黎，你已经长大了。做事情不能再这么任性明白吗？我还有爸妈不可能照顾你一辈子，你得学会自己承担责任了。”
“我知道。”章黎抬头看着章黎，眼眶发红，“哥，对不起，我给你们惹麻烦了。”
“不是麻烦。”章骅一见他的表情，顿时心疼不已，搂住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哥不是这个意思。我和爸妈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你是麻烦呢！只是小黎，哥还是那句话，你已经长大了。之前你想着自立，哥也答应你了，帮你劝妈，可现在你自己说说，你这事做好了吗？”
“没好。”
“你先坐好。”
“哦。”
“我问你，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出了什么事儿自己担着。”
“你担了吗？”
“没……”
他确实没有顾虑后果，没做过长远打算。他只想着现在不结婚，可以后呢？以后怎么办？孩子总归是要生的，生下来之后又怎么办呢？
他一个才毕业的小职员，有能力养活一个孩子吗？就算可以，孩子以后谁带，还有教育问题……这些，他全都没考虑过。
潜意识时，他觉得爸妈会帮自己，所以就可以什么都不用管。可实际上，这只是一种不负责的任性行为。
见他听进去了，章骅心中总算有了一点安慰，“你自己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我知道了。”章黎乖巧点头，等章骅走到门口，他又想到一点事，忙把人叫住，“哥。”
“？”章骅转头。
“如果我考虑过之后还是不想结婚呢？你会怎么做？”
章骅沉默了两秒才回答，“如果你真的不想，哥也支持你。爸妈那边，我也会帮忙劝他们同意。”
章黎闻言，脸上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哥，谢谢你。”
“嗯。”章骅微微颔首，对他这么正经的道谢颇有两分不自在。想了想又道，“他电话你那儿有吧？”
’他‘是谁不言而明，“有。”
“一会儿发我手机上。”
“哦。”章黎先是点头，随即又怕不妥，追问道，“哥你要电话干什么？”
“找他谈谈。”见章黎担心，他又多说了一句，“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
“好吧。哥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章骅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便走了，但章黎却看见了他哥眼里的鄙视，顿时也不担心了。也是，他哥那么冷静的人，怎么可能随便跑去打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卖的了萌，打得了滚，还可以把我肉肉的包子脸给你戳一下。所以我可以厚着脸皮求个收藏吗？（用力眨了眨我的小眼睛）


第10章 第 10 章
傻的不是他哥，而是他才对。
大半夜接到电话的章黎如是想。
等章黎赶到地方已是半小时后，店里客人都走光了，除了墙角的两个醉鬼外加一个努力阻止两醉鬼闹事的霍锦。
“霍医生？怎么是你？”章黎有点惊讶，没想到打电话的还是熟人。
“你是……”霍锦看着面前有两分眼熟的beta，仔细回想了一下，最后将目光落到旁边的向忱岑身上，“哦，是你啊！你和他，你们俩……”
“呃，这事有点复杂。”章黎觉出几分尴尬，忙把话题带开，“霍医生，你和这位向医生认识吗？”
霍锦点头，“我们是朋友。”
“那太好了！”章黎大松一口气，见霍锦看他，又立即解释道，“那麻烦您送向医生回家了，我哥就由我带走了。”
“好。”霍锦笑了一下，主动道，“我帮你把他送到车上。”
“太感谢了。”章黎没有客气，毕竟摆弄一个比他高大的醉鬼还是很不容易的，有人帮忙当然好。
“霍医生，今晚谢谢您。”上车后，章黎又感谢了一番。
霍锦摆手让他不必客气，说完面上又露出迟疑的神色，似乎有话要问。
“霍医生，您还有什么事吗？”
“……我听向忱岑说，你拒绝跟他结婚？”最终，霍锦还是问了出来。
“嗯。”章黎闻言，眼神忽然变得有些迷茫。
“按理这话我不该说，可老实讲，你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手术，作为医生，我不建议你冒险。而作为朋友的立场，我也想为向忱岑说两句，他这人对待感情一向负责，既然提出结婚的话，必定是真心实意的。而且，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对你未必就完全没有一点感情。”
“我知道了，霍医生。”顿了顿，章黎又道，“我会再考虑的。”
“好。”听到章黎的回答，霍锦眼里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神色。
“那霍医生，我先走了。”
“再见。”
“再见。”
怕爸妈发现，章黎没回家，带着章骅去了自己租的房子，一个人折腾了半天总算将人弄了回去。一进房门，章黎整个人已经快要累瘫，便直接把章骅扔沙发上躺着了。
“呃……嗷……”
这歇的还没五分钟呢？章黎忍着想哭的心连忙起身，一边道，“我的哥，你可千万忍住，我这就去给你拿盆……”边说边跑，急急忙忙地赶趟似的，生怕晚一步他哥就憋不住直接吐地板上了。
“还好。”章黎抹了把虚汗，把盆放在沙发旁。
“嗷……”
闻着味儿章黎胸腔忽然也一阵恶心，差点跟着吐了出来，忙捂住鼻子，“这得喝了多少啊？”
已经醉了的章骅自然不会回答他，章黎无奈，等他吐完又接了水给他漱口，好一阵折腾后对方总算彻底安静下来。
安顿好章骅，章黎也瘫在沙发上不想在挪动。
看着章骅因酒醉而通红的脸，章黎心中不由升起一抹愧疚。
因为他的事，他哥才急急忙忙地跑回来。也是为了他，他哥才去找向忱岑。还有他爸他妈，这几天一直因为他的事而担心，觉都睡不好。
他哥说的没错，自己确实太自私、太任性了，只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根本没有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他大概真的被宠坏了，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章黎想了想，如果换做是他哥发生这种事，他妈会逼他哥结婚吗？
答案是不会。
以他哥的性格和能力，必然能够负担起自己的责任，可自己，大约在他们眼里，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
章黎一夜没睡，反反复复地想了很多。在考虑了种种情况，甚至还把自己的小金库拿出来仔仔细细地对了一下账，最后终于发现了一个悲伤的事实：他养不起他儿子。
不就是结婚嘛，有什么？劳资无所畏惧。
章黎使劲给自己打气，一边又想着再挣扎挣扎，这么拖着拖着就拖到了第二天中午，准备发给向忱岑的信息也还是没发出去，反而是向忱岑的信息先到。
“我认真考虑过了，你如果实在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假结婚，等孩子满了一岁我们再协议离婚。无论怎么样，这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作为爸爸，我想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这样对他对你都好。离婚后，如果你想要孩子，我保证不会跟你争抚养权，并且会定期给你们打生活费；如果你不想带着他，那由我抚养也可以。总之，结婚的事我希望你再考虑考虑。”
话都说到这份上，章黎也没有不同意的理由，这可比他之前预想的要好多了。
而且对方那句给孩子一个身份也正好戳中了他的软肋。虽然直到现在，章黎对这个孩子认知感仍然十分薄弱，可这并不代表他就忍心让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活在非议中。
言语有多伤人，章黎曾经体会过，他一点都不想自己的孩子也同他一样。
“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章黎终于说出了口。
放下手机后，章黎开始发呆。
他这回是真的要跳进婚姻的坟墓了！
想想都心酸，都怪这里面的玩意儿。
“小黎，你干什么？”章黎才拍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就好死不死地被章骅看见了，“就算你不想结婚也不该伤害自己，你万一出了什么事让妈知道了他怎么活？”说到后来，章骅脸上已带了几分怒气。
“不是……”章黎想解释，可看着自己那只还停在肚子上的手，也不怪他哥误会，想想干脆放弃解释，直接道，“我昨晚想过了，我同意结婚。”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章黎点头。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就别再想一出是一出的，过几天又反悔。”章骅提前警告道。
“哥，我是那种人……嘛……”越说章黎的声音越小，最后在他哥怀疑的目光中换了个说法，“行吧，哥，你放心，我这次保证不反悔，你得相信你弟弟已经长大了，现在重新做人可以不。”
“记住你说的话。”
“嗯嗯，记住了记住了。”章黎连连点头。
章骅笑笑，又嘱咐道，“以后结婚了就好好收收心，把你的小孩子气也收一收。人我看过了，这整件事里你做的最好的也就是挑了这么个人了。”
“哥，你对他评价还挺高。”见章骅心情似乎好了一点，章黎又忍不住开始皮，“他可是抢走了你亲爱的弟弟，你就没点啥生气的想法，没想过揍他一顿？”
“……”
“不是，哥，你不说话看我干什么？”
“我看该挨揍的是你。”说着章骅假意动了动手指，见章黎躲闪他不由好笑，“我还得感谢他愿意把你这祸害领回家呢！”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我还是不是你的宝贝亲弟弟了。”章黎不满道。
“不是。”章骅无情否认。
“哥，你变了。”章黎脸上露出伤心的神色，当然，是装的，“你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爱我宠我的亲哥了。”
“嗯。”章骅点头，对他的耍宝完全不配合。
兄弟俩闹了一阵，接到章母打的电话两人才收拾收拾回家。
饭桌上章黎宣布了自己的决定，章父章母两个人喜不自禁，尤其是章母，当即饭也不吃了，赶紧去给她小姐妹打电话，宣布这个好消息。
“爸，您不管管。”章黎暗戳戳地挑拨他爸。
然而章父只看了一眼，便转头道，“管什么？你妈正高兴呢，由她去吧。你快吃饭，饿着怎么办？饿着你无所谓，关键不能饿着我孙子。”
“我这地位怎么一下子就降到这地步了。”
“不然呢？”章骅斜了章黎一眼插话道。
“小白菜呀，地里黄，两三岁呀，没了……”
“咳咳……”
章黎看了他爸的脸色，脸上堆出讨好的笑，“爸，您吃菜，吃菜。”
“哼！”
他妈的行动力，章黎还是佩服的，一顿饭吃完，两个女人就已经定好时间和场地，准备两家人见面。
“今天晚上？”章黎惊叫出了声，“妈，不是我说，有必要这么赶吗？”
章母睨了一眼他的肚子，冷测测地反问，“没必要？”
面对他妈的气势，章黎怂了。
“有，必须有。”
章母满意点头，又将目光对准了家里的另外两个男人，“没必要？”
章父一向站在章母那边，回答自然是好。而章骅显然也不愿意选在这个时候去打断他妈的兴头，况且这事也确实越早越好，虽说这个早的也太狠了，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搞定了三人，章母又冲章黎招手道，“小黎，过来。”
“做什么？”章黎警惕地看着他妈，忽然感觉怕怕的。
“过来，带你出去置办身兴头，再打扮打扮，怎么说今天也是你的主场，你看看这邋里邋遢的样子，就这么出去见人行吗？你丢得起那人我还丢不起那人呢！”
“我，邋里邋遢。”章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哥。
章骅悄声道，“乖 ，听妈的，别反抗。”
兄弟俩才交流了一个来回，章母的战火又燃烧到了章父和章骅身上，“还有你俩，也给我收拾整齐了，要是让亲家看了笑话你俩就给我等着。”
说完，章母便强拉着章黎出了门。


第11章 第 11 章
章黎被他妈折腾了一下午，虽然累，不过效果却是明显的。
本身他就长得不差，再做个简单的发型，换了身正装，原本八分的外形顿时提到了十分。
晚上七点整，两家人正式在饭店碰面。
章黎看了看，向忱岑想必也被折腾了一番。章黎几次见他，除开在医院时，对方都爱着一身黑，身上带着一股成熟男人的气质。今晚却是不同，整体打扮更偏年轻一点，一看这风格就知道出自不同人的手。
章黎家这边来的就他、他哥、还有他爸妈。
向忱岑家则有他本人、他爸妈、还有他爷爷。
寒暄一番过后周清满脸歉意地跟章黎他们解释，“不好意思，约在今晚，这个时间确实太赶了，主要我和他爸工作比较忙，这次也是凑巧休假回家，过不了多久又要走，所以就希望早点把这事定下来。”
章母连忙安慰道，“没事没事，其实我跟你想的一样，早点定下来也好。”
章父也道，“小曼说的是，你们二位忙，我和她都能理解。”
“太谢谢了。”周清感激地说，说着又招呼道，“来来，都先坐下吧，咱们坐下再说。”
“好。”
“诶，小黎，你过来，坐爷爷旁边。”老人冲章黎招了招手，把他叫到自己旁边。
而旁边章母和周清也异常默契地把向忱岑安排到了章黎旁边坐着，其他人也依次坐下。
“向爷爷。”章黎礼貌地喊人。
老人不满，脸上笑着，“叫什么向爷爷，直接叫爷爷。”
看得出来，向爷爷年轻时一定是个极强大的alpha，即使如今老了，气势收敛起来，表面上看着是一个和善的老爷爷，但偶尔说话时仍会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息。
章黎甚少对这些东西敏感，可面对向爷爷时就失效了，因此对方一要求，章黎便立即顺从道，“爷爷。”
“欸，好孩子。”老人看着章黎露出慈爱的笑容，“都是向忱岑这家伙不懂事，做错了事，爷爷已经帮你教训过他了，你就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别再生他气了。以后你们结婚了就好好生活，要是他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或者对不起你，你就告诉爷爷，我帮你教训他。”
章黎乖巧点头，“谢谢爷爷，以后他要是惹我生气了我就找您告状，您到时候可别嫌我烦。”
“不烦不烦。”
章黎一面跟老人说些逗趣的话一面却在想着向爷爷到底是怎么教训向忱岑的。
“吃这个吗？”菜上上来也不用人提醒，向忱岑就开始主动照顾起章黎来。
双方父母间他这个表现当然都是满意，就连一晚上对着他没个好脸色的向爷爷也露出了点笑来。
章黎点头，“谢谢。”
照顾完吃的向忱岑又给他拿了喝的，“饮料，热的。”
……
这才什么天啊就喝热的？
考虑到这么多人在场，章黎没当面拒绝，只能将就着先晾凉，等凉了再喝，“谢谢。”
一顿饭吃下来向忱岑都在照顾章黎，而章黎也观察到几乎一整个晚上对方都只用到右手，左手几乎没怎么用过。昨天晚上见的时候似乎还好好的。
联想到之前向爷爷说的惩罚，章黎心里有了一点猜测。
对章黎来说，他唯一有权利做的决定就是要不要结婚。至于松口之后他自己就不怎么在意，同时也嫌麻烦不乐得管，便万事交给他爸妈来定。
向忱岑大约也是基于同样的心理，也是照顾他妈的心情与兴趣，给了对方施展手脚的空间。
总之，一顿饭下来，他们俩这个小角落安安静静的，偶尔说两句话，或是被父母问到什么回答两声，其他时候都在正经吃饭。剩下几个家长就确确实实在商量事情了。
一直到八点多，章黎歇歇停停地都吃了两轮了，双方父母的谈话还没结束。
长时间待在房间里不免会闷，而且为了照顾章黎，空调的温度开的也不是很低。章黎的孕吐反应总是反反复复的，这会儿便又有些发作的兆头。
向忱岑一直关注着他，见他捂着胸口便问了一句，“难受？”
“嗯。”喉咙里那股恶心的感觉让章黎不敢多说话，他怕一开口自己就要当场吐出来。
向忱岑听到回来后立即起身对着众人道，“爸妈，你们和伯父伯母你先聊，我带他出去走走。”
向忱岑一开口，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就转移到了章黎身上。
“小黎怎么了？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章黎摇头，解释道，“没事，阿姨，你们别担心，就是房间里闷，我出去透透气就好了。”
“好，忱岑，你快陪小黎出去。”周清闻言忙催促起向忱岑。
出了包厢，走廊里的味道稍微好了一点，不过章黎还是有些不舒服，向忱岑便带着他往外走。
大厅里虽说人不多，可也是人来人往的，怕万一有不长眼的撞到章黎，向忱岑也没经过他同意，径自牵住了章黎的手。
章黎错愕了一瞬，随即便开始挣扎，可向忱岑是用了点巧劲的，章黎也不敢动作太大，怕让人瞧出不妥，还以为两人打架呢，自然没挣开。
“向忱岑。”章黎开口喊了向忱岑一声，希望对方能自觉点。
“嗯？”向忱岑侧头看他，表情有些不解。
但究竟是真补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过不管真假，章黎选择认为他是装的。
“向忱岑，”章黎低声警告，“你别动手动脚的，别忘了咱两不熟。”
“嗯。”向忱岑道，“我知道，你不用特别强调。”
“知道你还……”章黎气得翻了个白眼。
“带你出去那点东西，你乖乖的。”
“哦。”章黎点完头又觉得不对，“什么乖乖的，你把我当小孩哄？你又不是我妈。”
“我也没想当你妈。”向忱岑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郁闷。
只要对方不开心，章黎就开心了。章黎一开心也就不再执着于挣脱向忱岑的手，脑子里鬼主意一蹦一蹦的，开始逗向忱岑。
“你虽然不是我妈，可你不觉得自己很老妈子吗？像夹菜这种事，一般都是我妈做的。还有还有，刚刚我就想说，你自己想想这才几月啊，就给我整热饮料。而且，就算寒冬腊月，我也不兴喝热的好吗。”章黎本意是故意招惹对方，说着说着就成了不吐不快，疯狂吐槽向忱岑的各种行为。
向忱岑安静听完，而后再章黎期待的目光中来了一句，“你现在的身体最好不要喝冰的东西。”
这个最好不要约等于不能，不允许，不可以。
也就向忱岑，因着两人的尴尬关系所以说话还留有几分余地，换章母就是劈头盖脸地直接臭骂一顿，然后强硬地给章黎立规矩了。
“你……”面对对方这样软和诚恳的建议，一向生活在章母威压下的章黎竟然有些不习惯了。不过这种不习惯也没持续太久，他是个很会得寸进尺的人。
向忱岑态度软，他的胆子就容易膨胀，一膨胀就想搞点事。
好在在章黎搞事之前，向忱岑先开口了，“到了。”


第12章 第 12 章
“你带我来停车场干嘛？”先前不是忙着和向忱岑的手做斗争，就是在变着法的挖苦对方，章黎也就没注定两人在往哪里走，听到向忱岑说到了他才想起看自己在什么地方。
“等一下。”说着向忱岑便放开了章黎的手，打开车门从里面拿了什么东西。
章黎好奇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看着头顶略显昏暗的灯光忽然玩心大起，踮着脚往后退了几步，绕到旁边的柱子后面躲着。
向忱岑取了东西出来往身后一看，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他倒也没多想，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对方也不可能跑的那么快，便开了叫了一声章黎的名字。
章黎没应，向忱岑又叫了一声，一边喊一边往四处看。
连着叫了好几声之后，没人答应，他也看不到，向忱岑不由有些急，“章黎，你在吗？快点出来，我们该回去了。”
章黎躲在住在后，见向忱岑往他这边来了，便顺着柱子饶了一圈，直接绕到向忱岑背后。然后把手轻轻搭在向忱岑的肩膀上，嘴里一边悠悠地说着，“我好惨呐！还我命来。”
向忱岑回头，面上丝毫恐惧之意也无，看着章黎的眼里有几分责备之意，“你跑这儿干嘛？”说话的语气就像训调皮的孩子一般。
“呃……”章黎悻悻地收回手，不甘心地问，“你刚刚一点都不怕？”
“怕什么？”向忱岑奇怪道。
“背后灵啊，漆黑的深夜，昏暗的车库，幽怨的叫声，你就没点联想？”
“鬼。”向忱岑语气平淡，表情正经，“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好嘛！章黎瘪了瘪嘴，放弃吓对方的这个想法。
“你背后……”
“什么？”章黎奇怪，却看着对方的表情忽然变得奇怪起来。
“有东西。”向忱岑吐出未说完的几个字。
“你，你，你别想吓我。”理智告诉章黎对方是一定是在骗他，但热衷于发散的思维一瞬间已经联想到一幅更比一幅恐怖的画面，所以说，恐怖电影、小说看多了不是什么好事。
向忱岑表情正直，半点异常也看不出来，“没吓你，你别回头，慢慢地跟着我走。”
“好。”章黎忙不迭地点头，向忱岑再牵他的手他也不像方才那么抗拒了，甚至还死命地回握住。
面对向忱岑的时候章黎很少有这么乖巧的时候，大多数时候不是打着鬼主意就是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一直抵触他的接近。
向忱岑的这个人，其实有些沉闷，与章黎的性子截然相反。按理两个差别这么大的人很难相处，章黎对他显然就是这样的表现。可向忱岑却不一样，对方身上那股鲜活的气息吸引着他。
或动或静，或吵或闹，他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章黎身上的那股朝气。但这并不代表，对方乖巧的模样他就不喜欢了。
此时的章黎，在向忱岑眼里，又是不同的一面。
这样乖巧顺从的模样也很可爱，向忱岑乐于享受这一点难得的时光，故意放慢脚步，将这一段短暂的距离拉长。
回到灯光熠熠的大堂，章黎总算松了一口气，也才敢往身后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他这副模样落到向忱岑眼里则又是另一种不同的想法。
“呵呵……”
耳边传来向忱岑的轻笑，章黎顿时明白，自己果然被骗了。一想到自己不仅在对方面前暴露了弱点，还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章黎不由恼羞成怒，“你骗我。”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向忱岑嘴角笑意更浓。
章黎：“……”
行吧，先撩的人是他，他无法可说。但这不代表他就不生气了。
“吃吗？”
酸甜的气味瞬间溢满鼻腔，章黎垂眼，不由惊喜道，“你什么时候买的？”
“下午。”向忱岑眼里蕴着笑意，解释道，“刚刚就是去拿这个的，上次见你喜欢吃，顺路就又买了一点。”实际上是他特意绕路去买的，以前医院的护士怀孕时就爱吃这种小橘子，店也是护士给他推荐的。
“谢谢。”章黎也不客气，当即接过来剥了就吃。
顾念章黎，两人便没急着回包厢，而是找了个稍微安静的角落坐下。
“很好吃？”见章黎吃的欢快，向忱岑不由问了一句。
章黎点头，“嗯嗯，好吃。”
“我尝一个。”说着要尝，自己却不动手，只把目光对准章黎手上还没来得及下口的那一半。
一秒，两秒，三秒……
任章黎再不想搭理，可就被这么盯着看，他也吃不下，只能暂时停下看着向忱岑道，“你看我干嘛？想吃自己剥啊。”
向忱岑抬了抬自己的左手，“暂时不好用。”
章黎瞅了一眼，他的左手上有两道很明显的红印，看着似乎还肿了一点。想到之前向爷爷说的教训过向忱岑，还有这一晚上几乎没见对方怎么用左手，就连刚刚从停车场出来，对方也是把袋子挂在手腕上的。
种种迹象表明，向忱岑被打了，还是打的手板。
章黎心中窃喜，面上却没表露，甚至看在他被打的份上大发慈悲，自己亲自动手给他剥了一个。
“喏，好了，你自己吃总可以。”说完尤觉得不够，面带警惕道，“你别想着赖我，这回我可不会上当了。”
“嗯。”向忱岑点头，没再继续提什么不合理的要求，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总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橘子的气味跟他之前在章黎身上闻到的那股味道很像，清甜之中带着点点酸味。不过由于向忱岑买的都是青橘，吃进嘴里更多的是酸而不是甜，正常人就没几个爱吃这种的。
章黎自己觉得好吃，可向忱岑上次买给他的那些，他拿回家以后他爸和他妈尝了一口都是一脸嫌弃的模样，他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口味多少有点与众不同，可章黎没有提醒向忱岑，就准备看对方的笑话。
见向忱岑的表情有了变化，章黎立即幸灾乐祸地问，“好吃吗？”
向忱岑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没敢再继续嚼，直接吞进喉咙里。吞完才点头道，“嗯。”
向忱岑死鸭子嘴硬，倒正好方便章黎继续使坏，“既然好吃，剩下的你可要吃完，浪费是可耻的。”
听了章黎的话，向忱岑的嘴角又细微地动了动，而后又轻轻勾起，一脸情深道，“好东西当然要留给喜欢的人，更别说你现在是特殊时期，我更要照顾你。”说着，便把手里剩下的橘子全塞到了章黎手里。
呕。
被恶心到的章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让向忱岑得逞了。
没整到对方不说，自己还被恶心了一番，章黎心里憋提有多郁闷了，再单独跟他待在一起，章黎怕自己会被呕死。正好他现在好了不少，便提议道。
“回去吧，他们也应该谈完了。”
“好。”向忱岑起身，与章黎并排往包厢走。
两人回去时，其他人还在聊着，不过都是些闲聊的话，没提两人的婚事。
两人一进门，章母就道，“可算回来了。”
“妈，你们都聊好了？”章黎问道。
“本来也没聊什么，今晚主要就是大家见个面，其他事还得后面再好好商量。”章母解释道。
周清也道，“小曼说的是，今晚主要就见个面，叙叙旧，像婚礼选日子，怎么办这些大事还得专门找时间商量。”
章黎点头，正想说话就听周清话语一转道，“小黎，我刚刚你妈妈商量的时候还说呢，这婚礼肯定还要一段时间，要不，你和忱岑先把证领了，你看怎么样？”
这还叫没聊什么？
章黎心里吐槽欲爆棚，女人的话啊，果然不能信。
“我……”章黎犹豫。他是同意结婚了没错，可这也太急了吧。
“你不愿意？”周清有些失望。
“不是，”章黎连忙解释，“我就是觉得有些太快了。”
“不快不快。”周清闻言脸上笑意又涌现出来，她还嫌慢了呢，“我和你爸妈的意思都是尽快结婚，婚礼也得赶紧办，不然时间拖久了终归不方便，这后面要是办婚礼的话肯定很忙，这才想着你们俩先趁之前这段时间把证领了，后面事情也能少一件，不至于堆到一块儿去。”
“那阿姨我们俩再商量商量。”
“还商量什么，忱岑，你觉得怎么样？”
“我都可以。”医院那边他最近这段时间不忙，而且这手怎么也得要一两天才能好，请假也方便。
见自家儿子同意了周清来问章黎，“小黎，你呢？”
“我也行。”行吧，早一天晚一天也没什么区别了，不就是领证嘛，眼睛一闭就过去了。
“哈哈，好好好。”周清笑道，“那剩下的你俩就商量着办，我们这些大人就不多干涉了。”
“好。”章黎无力地点头。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不如今天就到这儿了。”向父道。
“行，就听亲家的。今天就先到这，后面再有什么咱们再商量。”章父附和道。
众人又说了几句话便各自散去了。


第13章 第 13 章
领证这事章黎总想着拖两日，再拖两日，拖到章母和周清婚礼日期都定好了，章黎才松口。
周三，章黎请了上午的假。
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家里，因而一大早就被章母给叫了起来，在章母的监督下好好地把自己收拾了一通。
按章母的话说，“拍结婚照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了，可不得好好打扮打扮，整精神点儿。”虽然章黎心知肚明，他跟向忱岑已经说好了假结婚，可章母她不知道，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反驳，反正这都是小事，就从了她的意好了。
他妈喊他起床时章黎看了一眼时间，刚过六点。他收拾着收拾着，向忱岑就到了，章黎又看了眼时间，得，才六点半。
“小向来这么早啊，小黎他才起来，还没收拾好呢！”章母笑眯眯地说。
“没事，我等他。”向忱岑笑道，又将手上提着的东西拿出来，“伯母，你们吃饭了吗？刚才在楼下顺路买了点早餐。”
“还没呢。”章母闻言，连忙接过来，一看就是照着她们的口味来买的，顿时笑得更开心了，“你这孩子也太客气了。”
“伯母您不嫌弃就好，我还怕您不喜欢呢！”
“不嫌弃不嫌弃。你也还没吃吧，快坐下一起吃。”
向忱岑也不客气，直接应下，“好，谢谢伯母。”
“谢什么，都快成一家人了。伯母不跟你客气，你也别跟我客气。我去拿碗筷，你去帮阿姨叫小黎出来，就左边靠里的房间。”
“好。”
路过客厅的时候向忱岑又跟章父打了声招呼。
到章黎房间门口时，章黎还在跟自己的衬衫做斗争，刚迷迷糊糊地把扣子系错了，这会儿正解了重扣。
听到敲门声章黎头也不回地喊道，“妈，等会儿，我马上就好。”
“笃笃。”向忱岑又敲了两下。
章黎无奈，“行吧，门没锁，你直接推门进来。我都说了马上好，您就别催了行吗？再说了，就算您催我，去这么早人民政局……”
剩下的话在看到镜子里出现的人影后止了声。
一看来人是向忱岑，章黎赶紧把最后两颗扣子扣好，转身问道，“怎么是你？”
“伯母让我来叫你吃饭。”
“哦。”章黎心中有一点别扭，便催道，“那走吧，我收拾好了。”
到了饭厅，章黎一看桌子上摆的，章母还在一旁数落道，“你看看你，一早上磨磨蹭蹭的，不催你还不起床。再看看人家小向，都从家里赶来了，还买了早餐……”
怪不得昨晚追着他问早餐吃什么呢，还顺带打听他爸妈的口味，原来是为了献殷勤。
章黎不屑，在他妈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瞪了向忱岑一眼，向忱岑只当做没看见。
“来，小向，快坐下吃饭。”章母先拉着向忱岑坐下，又对章黎道，“还有你，憨站着干什么呢，还不快坐好。老章，还有你呢，过来吃饭，真是，一大一小，没一个省心的。”
“来了。”
吃完饭，章父去上班，章母把向忱岑和章黎两人送到门口，还不甚放心，甚至跃跃欲试的想要跟着，吓得章黎连忙制止，“妈，您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我们俩是去扯证，您跟着算什么事儿？”
向忱岑也保证道，“伯母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小黎的。”
在两人的再三保证下，章母总算打消这个念头，念念不舍地看着两人离开。
“呼……”
上了车，章黎不由呼出一口长气，“还好把她说通了。”
“伯母有这么可怕？”向忱岑好笑。
章黎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懂。”
“她可能只是太过紧张你了。”
“我知道，可……算了。”他跟向忱岑还没熟到这地步。
见他不想说，向忱岑便转移开话题，“东西都带好了吗？”
“嗯。”章黎点头，“刚出门我妈不还问过嘛，你这什么记性？”
大概是金鱼的记忆吧！
被怼的向忱岑也知道这个话题找的不好，可这时候要说点其他的好像也不对劲。
两人到民政局门口的时候，时间还是早了点，门还管着，不过已经有人在排队了。等两人找到位置停好车再走回去，工作人员正好开始上班。
今天人不多，所以两人没有排太久就到他们了。
“两位先生，笑一笑。”负责拍照的工作人员道。
“好。”向忱岑摆出微笑的表情。
“右边这位先生？”
“好。”
“3，2，1，好了。”不得不说，两人的颜值在今天来登记的情侣可以说是最高的了。
取照片的是一位女性beta。
“两位先生，请拿好照片去前厅填写申请书。”说完，女beta又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两位先生很配哦，祝你们幸福。”
章黎愣了一下，但面对别人的好意他也不好意思说其他的，“谢谢。”
“新婚快乐！”说完祝福的话女beta又按下通知铃，提醒下一对情侣进来。
照片拿好出来，章黎看了一眼。照片拍的很自然，他本以为自己的应该会很僵硬的，可照片的效果比他想的好太多了。还有向忱岑，对方的表情比他还要自然。
章黎狐疑地瞄了身边的人一眼，他怎么突然觉得好像一直以来就自己在抵触对方，而向忱岑不仅对这一切接受良好，甚至还在有意无意地接近他，似乎想要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向忱岑奇怪道，“怎么了？”
“没。”章黎摇头，希望只是他多想了。
来到窗口，两人把所有证件交给工作人员，其中包括之前去医院做的婚前检查。
“这是申请书，两位请填一下。”工作人员递出两张纸。
章黎和向忱岑填的时候工作人员也同时在输入各种信息。
“两位都有小宝宝了啊！恭喜。”对方脸上透着喜意，看得出来是发自内心的，“男性beta受孕率低，两位还真是幸运。”
章黎心中别扭，便埋头作没听见，向忱岑只好接话，“嗯，谢谢。”
“alpha和beta的配对，似乎不多见。”这是位热心肠的人，遇上办事的人总喜欢与他们聊上两句，此刻也不例外，“这位alpha先生，你别怪我多嘴。你要知道孕夫在这种特殊时期总是很敏感的，尤其你们还是ab配对，你的beta可能比一般的omega更缺乏安全感，记得多关心关心他。”
向忱岑闻言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对方缺乏安全感吗？他完全没感觉到，他只看到章黎拼命地把他往外推。虽然心里这样想，但他嘴上还是道，“我会的。”
“小beta，你的伴侣很帅气，性格看起来也不错。”
被点到的章黎出于礼貌不得不回道，“嗯。”
“哈哈，小beta可能有点害羞了。新婚第一天，我理解，我就不多说了，祝两位幸福。”
接下来一段时间对方果然没再说什么，章黎也不用面对各种尴尬的话题，真是可喜可贺。不得不提，对方虽然话多了点，但办事效率却极高，没用太久，两人的结婚证就办好了。
从民政局出来，章黎心中直呼解脱，正想说先回家了，就见向忱岑一直盯着他看，眼神有些奇怪。
章黎更奇怪，“你看什么？”
“你缺安全感吗？”向忱岑忽然问。
“什么？”章黎瞳孔张大，心道这人莫不是眼瞎，他是从哪里看出来自己缺乏安全感的？
章黎的表情太明显了，向忱岑一看就明白了，哪还需要再问，“我想你也不需要。”跟他想的不差。
嗯，看来还有救。
章黎刚松一口气，就听向忱岑又问道。
“你很讨厌我吗？”
“没有啊！”章黎奇怪，这个他之前不是就说过了吗？
“你在排斥我。”向忱岑说。
好吧，这点确实，可那也不是，“不讨厌你跟排斥你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向忱岑闻言，定定地看了章黎一会儿，最后道，“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章黎点头，干脆借这次机会说清楚，“之前我们说好的，只是假结婚，这点你不会忘记吧？”
“我没忘。”
“没忘就好。”章黎满意了，“那我就直说了，’假结婚‘的意思相信你不会不懂，所以，我希望你以后跟我保持一点距离，别动不动就对我动手动脚的。”
“好。”向忱岑道，“那伯父伯母，还有我爸妈那边，我怕如果我们表现的太生疏他们会起疑。”
说的也有道理，章黎想了想道，“那就限定没人的时候，在其他人面前可以适当亲密。”说完，章黎又觉得不放心，加了一句，“但我警告你，你可别想着趁机揩油。”
向忱岑盯着章黎的眼睛不说话。
章黎被盯的心虚，偏过头去。好吧，相比对方一看就很正直的性格，最有可能动手动脚的人大概是他才对。
一撒欢儿就忘形，章黎对自己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咳咳……那就这么说好了。”
“好。”向忱岑道，“饿了吗？去吃饭？”
“不了。”章黎连忙拒绝，怕向忱岑多想，又道，“我下午还要上班，早上起的太早了，我想先回家休息休息。”
“那我送你回家。”
“嗯。”
作者有话要说：
啊，我傻了，没设置发表时间。才发现这两天都没更新


第14章 第 14 章
两人领完证后章黎依然正常上下班，生活似乎也没什么变化，最多也就是每天回家被他妈念叨几句，偶尔下班后多了一个免费司机。
其他的，章黎完全没有感觉，或者说他故意忽略了这件事。
“小黎，等等。”吃完饭，章母叫住准备回房的章黎。
“嗯？”
章母指着桌上一摞红色请柬道，“桌上那些你拿些回房间，看你哪些朋友或者同事需要请的，自己写上名字。”
“这什么？”章黎随手拿起一张翻开。
“请柬啊！”章母笑道，“你这孩子，自己的婚事也不上心，这不，我和你阿姨都给你弄好了，你自己写写名字就可以了，还有那边喜糖也包好了，到时候送请柬的时候记得一块儿送了。”
“这，不用……”反正之后也是要离的，就没必要广而告之了吧。
章母闻言，柳眉一竖，直直地盯着章黎看，“嗯……”
章黎与他妈对视了半晌，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无力道，“好，我知道了。”
“行，要人多东西拿不上就让你爸送你。”
“嗯。”章黎点头，敷衍了抽了一叠，“那妈，我先回房间了。”
“行，忙你的去。”
回到房间，章黎坐在桌前呆愣了半晌，才打起精神，拿出笔写名字。
说实话，他能请的人也并不太多。
他的朋友大多是高中或大学的同学，感情也没多深，基本就是一毕业就慢慢断了联系。剩下的就是公司里的几个同事，章黎刷刷几笔就写好了。
写完之后章黎没事干，便又开始玩手机，没多久又收到向忱岑的短信。
“你什么时候有空，带你去看看房子。”
房子，什么房子？
章黎疑惑，发了个问号。
见章黎回消息，向忱岑干脆直接打了电话。
“喂。”
“明后天有空吗？下班后就可以，不会耽搁太久。”
“有是有。”章黎道，“不过你刚说的看什么房子？”
“新房。”
“新、新、新房。”
向忱岑轻笑一声，重复一遍道，“嗯，我们俩的新房。”
隔了电话，对方的笑声似带了电般，章黎的耳朵突地被刺了一下，忙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我俩？”
“嗯。”
“我觉得……”章黎想应该怎么说比较好一点，“就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假结婚吗？房子什么的就不用买了吧，到时候离婚也不好算。”
“不用买。”向忱岑解释道，“房子是我之前买好的，装修也弄好了。正好婚事赶得急，现在买房装修也来不及，就直接用我那套房子做新房了。伯母没跟你说吗？”
“呃……”大概是说过的，不过肯能他左耳进右耳出，没听进去。
“你去看看还要不要添什么东西，趁这几天我陪你买好。另外，你的东西也好趁婚礼前搬进去。”
“我为什么要搬东西？”章黎疑惑。
“……”对方沉默了几秒，大抵也被章黎这个傻得不能再傻的问题震惊了。良久，向忱岑才道，“结婚后我们俩会住到一起这事你知道吗？”
这回换章黎沉默了，沉默过后他又不甘心地问了一句，“可我们俩不是假结婚吗？”
“是，可……”
“行吧，你别说了，我明白了，你让我自己想想。还有，看房子的事就明天吧。”说完，不待对方回话，章黎就把电话给挂了。
啊啊啊啊啊……
章黎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所以，说到底，他为什么要答应结婚，不答应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虽然只是假的，可跟真的一样烦。
这一切是因为什么，还不都是因为……
章黎的手高高扬起，不过最后到底没有狠心落下，只轻轻地在自己的小腹上拍了拍。
“都怪你这个小东西。”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镜子里的人脸上的笑有多温柔。
事已至此，就当自己多了个室友好了。不过，向忱岑看起来那么有钱的样子，买的房子应该不会只有一间卧室吧？
第二天下班后，向忱岑来接的章黎，两人直接去了新房。
幸运的是，向忱岑的新房是一套三居室。
“这是两间次卧，最里面是主卧，旁边是书房，书房里还有一间储物室。”进门，向忱岑先介绍了一下基本房型，“厨房在那边，里面东西都是配齐的。还有那边是卫生间。”
章黎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盘算，还好是三间，他也不贪心，住次卧就可以了。
“跟我来。”
“哦。”章黎跟在向忱岑身后，随他进了第一间次卧。
“前几天我和我妈商量了一下，结婚后最好请个保姆，一来你现在情况特殊，饮食上要多注意，请个保姆也好照顾你；二来，我平时工作忙，到后面月份大了就放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有人陪着我也安心。”
章黎点点头，这点他赞同，就算他不为自己考虑，那不还得想想还有个小的嘛。
“好。”
“这间就留出来给保姆住，你觉得怎么样？”
章黎无所谓的点点头，“你的房子你自己决定不就好了。”
向忱岑无奈，他这段日子一直在理解对方的心情，可章黎却总是摆出这么一副或拒人千里的模样，说实话，他心里一点气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即使到这时，章黎仍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向忱岑心里不无挫败，遂也收起其他心思，以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道，“以后我们要一起生活至少一年，所以我希望，在这些事上我们能达成一个共识，我不希望到时候因为这些事闹矛盾。”
“你说的对。那这事就按你说的办，这事我没意见。”
“好。”向忱岑径自走出房间，推开另一间次卧的门，章黎也跟着他走。
“这里我打算做婴儿室，床暂时还没买，之前装修的时候没考虑到这些，所以也没有专门弄，风格上不太适合，只能等过段时间买壁纸回来贴，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不怎么样。
章黎傻眼，问道，“那我呢？”让他搬进来却不给他留房间，这究竟是耍他呢还是耍他呢？
“你什么？”向忱岑问。
“我住哪儿？”
“主卧。”
“哦、”章黎点头，看来对方还不至于这么没品，可转念一想，他住主卧，那对方呢？他感觉自己似乎掉进了个大坑。
心中想着，章黎迟疑地问了出来，“那你住哪儿？”
向忱岑挑眉道，“我也住主卧。”
他果然掉进坑里了。
“向医生。”章黎咬牙道，“我有必要提醒你，我们俩是假结婚，假结婚。”
向忱岑心情极好，“我知道。”
“AB授受不亲，这句话你听过没有？”
向忱岑诚实地回道，“没有。”
“那你现在听过了。”
“嗯。”
“所以……”
“所以？”向忱岑装傻。
“你故意的吧？”章黎生气，可他又不能拿向忱岑怎么样，房子是对方的，他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自己又不好插手。可怜他连威胁对方的权利都没，首先就过不了他妈这关。
不然他妈问起，结婚了你们为什么不住一起？
他怎么说，总不能直说他们是假结婚。不说的话又怎么解释领过证的夫夫非要分房睡？
不能让向忱岑改口，章黎只能自己气闷，当然，也别想他对对方有什么好态度，“算了，我回家了。”
“先去吃饭吧。”
“我回家吃。”他现在看到向忱岑那张脸能吃得下去才怪。
向忱岑跟在章黎身后，淡淡道，“我跟阿姨说今天我们在外面吃，所以她没准备你的饭。”
“你……”章黎转头，指着向忱岑，“算你狠。”
向忱岑当做没看到章黎的怒气，语气如常地问，“想吃什么？”
“想吃人。”章黎咬牙。
“嗯？”
“我说，”章黎故意拖长声音，看着向忱岑一字一句道，“我想吃猪肉，红烧猪头，凉拌猪耳，糖醋猪排，炖猪脚，焖猪尾……”说一句，章黎的目光也随之在向忱岑身上移动。
面对章黎的挑衅，向忱岑不为所动，只轻飘飘地一句就让章黎卸了气，“你确定你能吃？”
答案大概是不能的，章黎心情低落了一瞬，而后又不服输地说，“能吃，炖猪脚。”反正他今天是一定要吃的，不吃咽不下这口气。
向忱岑想了想点头道，“好。”
吃饭时章黎全程把嘴里的菜当向忱岑，眼神恶狠狠的，动作极其残忍。一顿饭吃完，他心里的气总算消了一点，但还没有全部消完，向忱岑送他回家，他也没个好脸色。
向忱岑一停车，章黎就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要下车。
“再见。”语气还有些冲。
“等等。”向忱岑开口拦住人。
章黎回头，“干什么？”
“给你买了吃的，我拿给你。我问过伯母了，都是按你的口味买的。”向忱岑边说，自己也打开车门，下车从后座取了一大包东西交给章黎。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章黎不想接，可对方的动作太快，他拒绝不及。接过来之后，章黎偷偷往袋子里瞅了一眼，也不舍得还回去，这回是真手软了，顿时气弱，“谢谢。”
“房间的事，我并非有意如此安排。”见章黎接受了，向忱岑又开始解释之前的事，“之前商量时，我妈和伯母就做好了决定，没来得及告诉你。而且，家里请保姆的话，我们不住在一起这件事难免让人起疑，到时候如果几个长辈知道了也不好解释。”
向忱岑这么一解释，章黎又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知道对方并非刻意耍他，他也就没那么生气了，可要就这么承认不是显得自己之前太过于无理取闹了一点，便又不怎么硬气地反问道，“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你刚刚在气头上，我怕你不听，就想着等你气消了再说。”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他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吗？章黎怀疑地想，不过对方不了解他，会这么想也稍微有那么一点道理。
“下次你直接说，我是个讲道理的人。”
“好。”向忱岑笑着应道。
“我上楼了，你回去吧。”
“好。”
回到家，章父章母不出意外地在客厅坐着看电视。
章黎手上拎着的带子太大，没法藏，他也没想着藏，被章母看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拿的什么？”
“零食。”章黎无辜地说。
“我看看。”章母走过去，“这，这，还有这，都是垃圾食品，买这么多，忘了我怎么跟你说的。没……”
“向忱岑买的。”抢在章母话说完前，章黎把锅甩给向忱岑，“他说是你告诉他我喜欢吃这些的。”
“我……”她是提过那么一嘴没错，可她也没说让他买那么多啊。
“我发誓，妈您说的我一个字都没忘，可这都是他的一片心意，我拒绝也不好。”章黎面上装作为难道，说完，又央求道，“而且，妈，我保证，绝不多吃，你就别收了吧？妈，妈～老妈……”
“下不为例。”
“谢谢老妈，我爱你。”
他容易吗，吃个零食都得这么卑微。突然觉得结婚也是一件好事了呢？至少结婚对象不会像他妈这样把他管的死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章黎：请叫我flag小能手。
接下来敬请期待我的表演。


第15章 第 15 章
房子看过了，接下来就要准备搬家的事了。
因赶上放国庆，公司周六日要加班，章黎也就只能下班后去收拾东西。好在他前几个月才搬出去的，东西并没有多少，而且也不必着急一次搬完，再来还有向忱岑这个自愿的免费苦力，是以还挺轻松。
收拾了两天，剩下的东西再去一次差不多就可以收好了，这边章黎刚问过向忱岑，那头章母就打来电话。
“喂，小黎啊。”
“妈，有事吗？”他妈这时候打电话给他干嘛？他记得出门前就跟她说过会晚点回家的。
“有，妈问你，你那个房子应该还能住人吧？”
章黎看了眼空荡荡的房间，大件的他没动，就把自己的衣服还有些小东西给打包了，“还能吧。”
章母闻言立即道，“那行，你今晚就先别回来了，结婚前你就再将就两晚上，这几天家里人多，乱得很，别撞到你。要实在不行，你去你哥那里住两天也行。”
“啥？”他这是被赶出家门了。
“行了行了，这事就这么说定了。饭你记得按时吃，你哥和小向那边我都打过招呼，别以为没我看着你就可以随心所欲了。”章母一锤定音，根本不给章黎多说话的机会。
“不是，妈，妈妈妈……”
章黎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音只觉得欲哭无泪，他妈怎么总想一出是一出的。
还有一点东西没收，章黎也懒得动了，就坐下开始休息。没多久向忱岑也到了，今天临时有个手术，耽搁了点时间。
“就这些东西了？”前两天搬了大半，今天倒没多少了。
章黎抬眼瞟了他一眼，又走到沙发旁坐下，“还有呢。”
“那你坐着歇会儿吧，剩下的我来。”向忱岑一边脱外套一边道。
章黎抬了抬下巴，“行，就那房间柜子上的。对了，你搬的时候可小心点，弄坏了我怕你赔不起。”
向忱岑点头道，“好。”这话他这两天也不是第一次听了，虽然他不觉得自己赔不起，可他心里也明白，对方估计对他还有气，所以故意折腾他的。
向忱岑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那天他确实是故意的。
“诶，你慢着点。”既然要折腾向忱岑，章黎也不可能干坐着。向忱岑进屋，他便也跟在身后，向忱岑开始搬东西，他就开始瞎指挥。
“这个你不能放这里面，就那边有盒子，你取出来装好。”
“不对，不是这个……”
“哦，好像还是刚才那个……”
章黎倚在门边看着向忱岑忙活了大半天，心里快活的很，甚至想来一把瓜子磕磕。
因着章黎的捣乱，向忱岑开始手忙脚乱一会儿，后面了解了就干脆不听章黎的话，效率反而高了不少，不一会就弄好了。装好后他又问章黎道，“还有吗？”
“没了。”切，没意思。这么无趣的人，章黎都懒得折腾了。
他倒是想让向忱岑再把刚装好的东西又全给还原，再重来一遍，不过用脚指头想想对方也不会按他说的做的。
“行，那我先把东西搬到车上，你等会儿。”
东西虽小，却杂，又因为章黎的要求，向忱岑一次只能拿几件，不免就要来来回回的跑。章黎先还能心安理得地看着，可没多久他就开始觉得不好意思，毕竟东西是他的，对方来帮忙也是好意，没道理他什么都不干。这么想着，章黎也开始一起搬。
向忱岑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只是道，“你搬那些小的，剩下的我来就行。”
“这怎么好意思。”
章黎还想客气客气，对方却凉凉地来了一句，“我也不是为了你。”
行呗。
既然如此，他还客气什么。
他发现，这人还真是，自己稍微对他改观一点，对方就开始作妖。所以，自己不喜欢他不是没有道理的。
章黎的衣服前两天都拿到新房那边去了，剩下一些在家里，这边却是一件都没有的。家里他妈既然说有人，估计这会儿人还没走呢，章黎也不想回去被围观，正好要去新房那边，他也顺道过去拿两套回来。
半路他哥又打电话过来，果然是他妈吩咐的，管起他的伙食问题，章黎瞥了一眼向忱岑，理所当然地把他拉了过来做挡箭牌，总算是把他哥给应付过去了。
才挂断电话，就听向忱岑又问，“饿了？”
“没饿。”章黎才说完，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一声。面对这种尴尬场景，章黎淡定地补充了一句，“现在饿了。”
向忱岑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忍着笑意道，“先去吃饭吧。”
“其实放完东西再吃也可以。”章黎违心道。
“先吃饭。”说着就直接拐了个弯，往饭店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一丢丢少（对手指）


第16章 第 16 章
“伯母说你晚上不回家？”吃完饭后向忱岑问。
“啊对。”章黎愣了一下答到，想想又不免郁闷，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妈还真是什么事把都告诉你。”
他的声音太小，向忱岑没听清，“嗯？”
“没什么。”
向忱岑点了点头，而后又迟疑地问了一句，“要去我家吗？”
“啥？”章黎怀疑自己幻听了。
“要去我家吗？”向忱岑又重复了一句，说完怕章黎误会，又连忙解释道，“你不要多想，我就是怕你一个人不方便。”
他一个人怎么就不方便了？
章黎转头盯着向忱岑看了一阵，眨眼之间脑子里已经呼啸而过了好几辆车，最后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向忱岑的提议，“不用了，我自己就挺好的。而且明天还上班呢，我家离公司近。”
向忱岑皱眉问，“那个出租屋？”
“对。”
“我看那屋子挺乱的。”也没什么东西，在向忱岑看来实在不大好住人，尤其还是章黎。
章黎想了想道，“还行吧。”睡一觉而已，他没那么讲究。
向忱岑眉头皱着就没松开，开始在心里盘算怎么才能说服对方同他回家。
“阿姨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嗯。”章黎点头，“所以呢？”
“你现在情况特殊，一个人住我不放心。或者我跟你过去也行？”
章黎服了，“我说大哥，你才是我妈亲生的吧，简直一模一样。还有，你再看看我，这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我跟正常人都完全没差别吧，怎么就情况特殊了？又不是不能自理，有事吗您？”
“我没有那个意思。”向忱岑道，“只是你万一出事我不好交代。”
章黎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故意咒我呢吧？”
“我只是陈述一种可能性，你不能否认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
我去你……的可能性。
章黎忍住想爆粗口的心情，咬牙瞧了向忱岑半晌，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笑，“诶，我说你，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思想那么肮脏呢？”
向忱岑没一时没理解他的意思，偏头瞟了一眼身边的人，对方正一脸得意，嘴里还故意发出“啧啧”的声音。
“我这可还怀着孕呢！”埋汰向忱岑时章黎倒不介意自己怀孕的事儿了。
“……”
向忱岑不是傻子。都是成年人，章黎什么意思，就算他先时没想到，这会儿章黎又补充的那一句，配合他脸上的表情，向忱岑想不联想到都难。
“啧，”章黎换了个姿势，身子头往前倾了一点，以便能更好地欣赏向忱岑的表情，“怎么不说话了？哦，我明白我明白，被我猜中心思，羞于启齿对吧。”
“……”
向忱岑继续沉默，过了今晚，他对对方的了解又深了一层。
见向忱岑不说话，章黎反而来劲了，“我说你啊，好好跟我学学，咱要做一个纯洁的人，别脑子里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当然，我也理解，你说说你都快三十好几的人了，也没个女朋友或男朋友啥的，还老处男一个……”
向忱岑忽然低沉着声音问，“谁告诉你我是老处男的？”
“这还用谁告诉我？就你那烂技术，我想不知道都难。”
向忱岑眼睛眯了眯，“我技术烂？”他怎么记得那晚对方还很享受呢！
“这还用问。”章黎毫不犹豫地肯定道，必需烂，反正都过去那么久了，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呵呵……”向忱岑闻言笑了两声，懒得再与对方争论这个问题。
章黎总觉得向忱岑的笑不怀好意，因而警惕地盯着他问道，“你笑什么？”
“我技术烂不烂你以后会知道的。”向忱岑好心情地说了一句。
以后？
章黎心中警铃大振，默默往车窗边靠了靠，“我警告你啊，咱俩是假结婚，假的，你别想着趁机占我便宜。还有，我现在怀着孕呢，你不是真想当禽兽吧。”
“……”
“不说话？我靠，你真这么想的？人面兽心，禽兽不如，狼心狗肺……”
章黎正骂的起劲，身子突然往前倾了一下，等恢复平衡后他立即转头看向作恶的罪魁祸首，“你突然停车干什么？”
向忱岑一脸无辜道，“到了。”
章黎往外一瞧，确实是到地方了，可，“停车之前好歹提醒一声吧。我现在严重怀疑你这驾照是贿赂考官买到手的，又一个马路杀手……”
向忱岑一直听着章黎的抱怨，等对方歇气的间隙才问道，“说够了？”
“没。”章黎条件反射地回道，说完又有些悻悻，撇过脑袋道，“算了，懒得说了，浪费口水。”
章黎歇火，向忱岑从包里拿出钥匙递给他道，“钥匙给你，你先上楼，我搬东西。”
“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上去吧。”向忱岑拒绝道，直接捉起章黎的手，把钥匙放到他手心，“你先上去开门，储物间里好像放了一个小车，你找找看，我先理一理。”
他这么说章黎也就不再拒绝，直接上楼去找向忱岑说的小车，“那行。”
储物间里堆的东西不多，章黎很轻松就找到了向忱岑说的那个小推车。车子是蓝色，有点像机场放行李箱的那种小推车。
今天搬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还在章黎的要求下全分开放的，这会儿放小车上正好省几趟来回的时间。
章黎原想帮忙，却又被向忱岑以看家为由给拒绝了。章黎没拗过对方，干脆答应了，正好趁这个时间收拾几件衣服。
两人吃完饭七点多快八点，到这边也不过才八点过一点。按理向忱岑来回几趟也用不了太多时间才对，可对方却还非得今晚一次把这些东西都取出来摆放好，这就又要花费好些时间。
章黎先还帮着一起，他甚至都升不起再捉弄对方的心思，全程老老实实的。可他近来似有些嗜睡，没多久就开始犯困。
“哈……”章黎擦了擦眼角，带着困意道，“要不明天再来吧，今天也太晚了。”
向忱岑见状，暂时停了停手里的动作，看了眼时间，都快十点了。
章黎哈欠不断，向忱岑便道，“你先去沙发上坐会，这还有一点，弄完我们就回家。”
“那你快点。”他确实累了，也就不说那些客气的话了。
“很快。”向忱岑一面说一面微不可查地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了点。
然后最近要压字数，所以大概就每天更2000了，不好意思了啊


第17章 第 17 章
章黎在沙发上坐着坐着就睡着了，还是被向忱岑叫醒的。
“弄完了？”章黎边说话边揉了揉眼睛。
“嗯，起来走吧。”向忱岑点头道。
“哦。”  章黎起身，动了动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点，可困意实在太浓，迷迷糊糊的跟着向忱岑上车后没一会儿他又睡着了。
向忱岑也没叫醒他，直接把车开到了自己现在住的公寓。
到了地方，向忱岑试着喊了两声，他用的声音轻，章黎自然没醒，向忱岑便直接打开车门把人给抱了起来。
alpha的体力本就比beta强不少，向忱岑平日又常健身，抱起章黎这样一个beta自然轻而易举。
抱人的时候，章黎还挣扎了两下，咕咕哝哝的，向忱岑轻声安抚两句，他许是把人当成他哥了，便任由向忱岑这么抱着了。
怀里的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果香味，就像他买的那种小橘子散发的味道。
初见时，他还以为那是对方的信息素的味道，现在看来，大约是沐浴露的味道吧。
向忱岑独居，公寓里一般也不会有人来，是以他便不用喷大量的香水去掩盖空气里的味道。
空气里飘散着若有似无的信息素，是榴莲味的。
“好香。”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鼻子，砸吧着嘴道。
向忱岑闻言忽然就笑了，“小傻子。”也就只有他了。
他想起对方今天晚上说的那句老处男，也确实没错。毕竟除了怀里的这个小傻子，他还没碰见第二个能够忍受他信息素的味道的人。
把人放到床上后向忱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
这间公寓他买的并不大，且他当初就留了一间主卧，其它房间全被他给改造了。
现在对方占了床，也就意味着他只能睡沙发。至于与对方睡一起，他大概也能猜到真这样做了对方会有多大反应。
就跟养宠物一样，不能逗的太过，也不能逼的太急，向忱岑深谙循序渐进这个道理。
看着章黎睡得极为香甜，向忱岑也不舍得把人叫醒，便自己取了一套睡衣，正打算替他换上。就听对方咕哝咕哝地说着梦话。
“衣冠禽兽……”
“这小傻子……”梦里还不忘骂他。
向忱岑笑得无奈，想想还是没动手，拿了条去客厅睡了。
★
看着不熟悉的环境，章黎首先想到的是，“我穿越了？”
当然，在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厚他否认了这个想法。
随即他又重重地锤了一下床垫，“靠！”
一定是向忱岑这丫干的，不叫醒他，趁他睡着占他便宜，拐卖良家beta。
一想到这，章黎赶紧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还好，没换。
看来这家伙的人品还是一点信赖度的。
章黎第一次来，也不熟悉地方，便打算先出去找向忱岑。
“醒了？”见到章黎出来，向忱岑忙放下手里的咖啡起身。
“嗯。”
“我去给你拿洗漱用品，你的衣服在我放那边了。”
东西都是他之前备的新的。
“昨晚你睡的熟，就没叫醒你，你现在去洗洗，我去买早餐。”
“哦，好。”向忱岑一句接一句的，还都有条有理，章黎不好无理取闹，便乖觉地按着他说的一一照做。
而他原先想的，先发制人，占据道德高点的说辞一句也没用上 ，完全没得闹了。
吃完饭，向忱岑开车送章黎去的公司。
到门口时，正碰上郁繁。说起来，这段时间章黎忙着结婚搬家这些事，对方也不知干什么，一下班就跑，两人说话的时间都少了不少。
“哟，小可爱，你老公送你上班啊！”等向忱岑走后郁繁便一脸贱兮兮的表情，开始调侃章黎，“不错嘛，还知道体贴你。”
被调侃后章黎也不示弱，立即反击道，“对，我老婆送我上班，怎么，你这只单身狗嫉妒了。”
“你老婆？”郁繁不禁笑出了声，死鸭子嘴硬。
章黎冷冷地斜了他一眼，“你有意见？”
郁繁见状，连忙止住笑，“没，我哪敢有。小可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他老婆就是老婆，你说他是老攻他就是你老公。”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章黎啐了一句又想起来一件事，前两天他妈还让他找伴郎，他一直忙，都给忙忘了，正好这会想起了。
“对了，有件事请你帮忙。”
“说吧，什么事儿？小可爱你都开口了，我必须得帮，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义不容辞。”
章黎笑了一声道，“放心，好事，用不着你上刀山下火海。”
郁繁收起调笑心思，“行吧，你说，究竟什么事？”
“请你给我做婚礼伴郎。”
“就这，绝对没问题。”郁繁一口应下，完了又忽然叹了一口气。
章黎被他这一声叹气弄的莫名其妙，“不是，你要没空我找别人也行。”
“不用。”郁繁一口否决道，“我有空。”
“那你叹什么气？”
“我是怕婚礼那天我要是打扮的太帅气，抢了你老公的风头，你这一个没把持住跟我跑了，我岂不是就成了蓝颜祸水。唉，长得太帅也是一种烦恼！”郁繁边说边用手撩了撩额间的碎发，脸上摆出一副忧郁的表情。
章黎闻言嗤笑道，“就你？”话语中的嘲讽意味十足。
说着，章黎又一脸惋惜地拍了拍郁繁的肩膀道，“我劝你去治治眼睛，年级轻轻怎么就瞎了。顺便，脑子也一块儿治了吧。”
“啊，我的心，小可爱，你……”
“拜拜。”章黎抢先一步跨进电梯，笑着跟郁繁挥手。还好他眼疾脚快，不然落在后面的就是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好赶上了，原谅我又晚了。
明天一定争取准时


第18章 第 18 章
婚礼前两天，在向忱岑的盛情邀请下章黎拎着包去他哥那里住了两天。
三号一早，章黎就被他哥弄到了酒店。到之后一看，他爸妈，甚至连郁繁都比他到的早，好像结婚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一样。
章母一见到人就开始数落起来，“你看看这都几点了？”
“还早呢！”章黎才回了一句，接下来就又全被他妈堵了回来，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大堆，一边说一边拉着人去房间换衣服，化妆。
章母的威力太大，就连郁繁也不是很能招架得住，便无视章黎的眼神寻了个间隙溜之大吉，“阿姨，你们先忙，我先出去看看外面准备的怎么样了。”
“行，那小郁你先帮阿姨盯着，这边好了我就出来。”
“好，那我出去了。”
郁繁走后房间里就剩化妆师还有章母和郁繁三人，章母一直在旁边絮絮叨叨地嘱咐章黎，反反复复的。章黎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还得一遍遍回，“妈，我都知道了。”
“我说你两句你就嫌烦了？”章母语气忽然一变，越说越委屈，“妈妈不就是不放心你，所以才多说了两句吗？你还不愿意听。今天你结婚了，以后想听妈妈唠叨都听不了了……”
“不是，妈，你怎么哭了？”章黎听声音不对，转头却见他妈在偷偷抹眼泪，顿时急了，“刚不还好好的，这又怎么了？”
章母抬头瞪他一眼，“小没良心的。”  ？
这怎么又骂起他了。
见他那副懵懵懂懂的表情，章母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起身道，“没事了，我先出去看看。待会儿让人给你拿点吃的，你少吃点垫垫，婚礼要忙好一阵，估计那会儿你也没空吃。”
章黎呆呆点头，“哦，好。”见他妈表情好转才算放心，重新坐回去让化妆师帮他化妆。
因他现在怀孕，妆容不宜太浓，是以也没用太长时间。
弄好之后化妆师也出去了，房间里就剩下章黎一个人，他实在闲的无聊，便拿出手机准备玩。可突然又想起某人之前说的手机玩多了对婴儿不好。
先前向忱岑说时，他表面嗤之以鼻，实际上心里也信了两分，自己也开始慢慢减少玩手机的时间。
连唯一的娱乐方式也被章黎放弃，就这么一个人呆坐房间里章黎可忍不了，心念一动，就打开门准备出去看看。
谁知他才把门拉开，就见外面乌泱泱地站了一群人，大大小小的，一见到他就齐声声地“表嫂好”、“堂嫂好”。
章黎哪见过这阵仗，脑子一抽，啪一下就把门给关上了。关上后他又觉得不对，又把门给打开，笑容僵硬地打招呼道，“你们好！”
“对不起啊，表嫂，你没事吧，我们没想吓你的。”一个年级稍大的男孩道。
章黎摇摇头，让开一点问，“没事，你们要进来玩吗？”
“真的吗？”男孩问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过于急切，便又换上一副矜持的表情道，“不会打扰你吗？”
章黎瞅了瞅这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笑了笑道，“不打扰，刚我还觉得一个人太无聊了，你们来了正好热闹。”
“太好了。”他这么一说，本来还忐忑的一群人立即放开了，跟着他进了房间。
之前章黎有听向忱岑提过他家里的情况，不过由于他们这次婚礼确实太赶，对方又忙，便还没见过面。
“你们都是向忱岑的弟弟妹妹吧？”刚才听他们都这么叫的，章黎便随口问了一句。
“不是。”两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同时否认道。
章黎闻言低头看了看，是两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两人长的一模一样，穿的衣服也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头上的小揪揪，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那你们俩是？”
“舅舅。”俩小丫头异口同声回道，说话的时候还歪了歪脑袋。
可爱的样子让章黎的心都萌化了，十分自然地摸了摸两人的小脑袋。
“表嫂。”
章黎把头转向声源的方向，说话的是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怎么了？”
见章黎看他，男孩羞涩地低头小声道，“我也想摸摸头。”
章黎闻言不由失笑，没有犹豫便满足了对方的要求，“好。”
没想到向忱岑这家伙这么讨厌，他这些弟弟妹妹倒是挺招人喜欢的。章黎一边听着其他人的自我介绍一边在心里想着。
陪着一群孩子玩了一会儿，章黎才想起来道，“对了，你们等一下，我拿红包给你们。”
红包是之前章母包好的，走之前还特地给他说了，章黎找出来，一人给发了一个。
“谢谢表嫂。”
“谢谢堂嫂。”
……
“谢就不用了。”章黎摆了摆手道，“不过咱能商量个事吗？”
“表嫂/堂嫂你说？”
“你们能换个称呼不？”
“啊？”几人露出茫然的表情，“那叫什么呀？”
“嗯……”章黎想了想道，“黎哥或者小黎哥都可以。”
“好，小黎哥。”
“那我们呢，我们呢？”两个小丫头也问道。
“你们呀？”章黎顿了顿道，“我想想啊……嗯，就叫小黎舅舅把。”
章黎说完，两人立即配合地叫了声，“小黎舅舅好。”
“嗯，好。”
一群孩子在他房间里叽叽喳喳的，章黎也不嫌烦，反而跟他们玩得还甚是起劲，最后还是向忱岑找了过来才把人带走的。
他们走后不久，老早就跑出去的郁繁也终于回来了。
章黎还没开口谴责他，郁繁倒是先开口了，“小可爱，你这个伴郎我可能是干不了了。”
“干不了？”章黎看向郁繁，等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我刚刚出门碰见个熟人。”
“嗯？”
“唉！”郁繁崩溃地坐在章黎对面，“我好不容易躲开了他，谁想到因为你一个婚礼我差点前功尽弃你知道吗？还好我跑的快。不过这个伴郎我是真不能干了，铁定一出去就被发现，我……”
“知道知道，你的烂桃花。”章黎了然地点点头，“情场老手终于失手了一次，你早该知道有这么一天，撩了人甩不开，还不都是你活该。反正这事呢，我相信以你丰富的经验，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这种情况，完全小case，我相信你。不过伴郎这事，没得商量，除非你现在找到一个顶缸的人，不然，别说没门，窗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先更一章，等下还有一章


第19章 第 19 章
“别呀，小可爱。”郁繁摆出祈求的姿态，“不，章黎，大哥，大爷。这回是真摊上事了，你就发发善心，助我脱离苦海吧。”
章黎点点头，然而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对方的请求，“不行。”
郁繁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一个欲哭无泪已经不足以形容。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要求是有些为难人了，早就说好的事，自己也答应了，这会临时变卦，章黎也很难再找人来顶替。
也是因着这个，他才没直接跑路。
章黎不同意，郁繁也猜到是这个结局。没办法，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不容易熬到婚礼正式开始，郁繁心一横，上了。他自认提前思想工作已经做的够足，可在见到向忱岑旁边的人时，他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卧槽”，由于太过激动，甚至还咬了自己的舌头。
“你干什么？”章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靠。”郁繁又小声骂了一句，“冤家路窄。小可爱，我为你做的牺牲可太大了。”
“你在说什么？”
“就你家那位。”已经到了悬崖边郁繁反而淡定了。
“嗯？向忱岑？”
郁繁往那边看了一眼，对方也看见了他。对视一眼后郁繁赶紧移开目光，他还是淡定不了。
“他旁边的那个。”
“霍医生？”
“他就是我说的麻烦。”
章黎闻言，困惑之色更浓，眼睛在郁繁和霍锦身上转了好几个来回，“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而且，他和霍医生站在一块，怎么看霍医生也不能是下面那个吧。
“我记得你之前说自己是大总攻。”
郁繁闻言脸色变了变，嘴硬道，“现在也是。”
“啧……”章黎狐疑道，“你不会想说霍医生是下面那个吧？”
“没错。”郁繁梗着脖子道，“你见过哪个占便宜的非吵着闹着要负责的？闹着要负责的还不都是那些柔柔弱弱的小Omega吗？还有那缠人的功夫，跟之前那些Omega有什么差？”
“真没看出来，霍医生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章黎感叹道。
“对，你别被他的外表欺骗了。我告诉你，他其实就是娘兮兮，还动不动就爱哭的家伙。这不非缠着我要我负责，不然就搞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我这么躲他还不就因为这个吗。”郁繁可着劲地诋毁对方。
娘？爱哭？一哭二闹三上吊？
章黎很怀疑郁繁这话的真实性。
两人说话的功夫，台上司仪就开始宣布新人入场。
向忱岑走过来，大庭广众之下，章黎也没搞事，让对方难堪，配合地挽住对方的手，两人相携走向前方的礼台。
双方父母都在台上站着，看着两人。
章母原本还笑着，可一见章黎到了面前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章黎心慌的叫了一声“妈。”
“没事，我就是眼里进了沙子。”章母别过头，人住哽咽道。
章黎听了心里却莫名难受。
他一直清楚地认知自己与向忱岑的婚姻是假的，只是暂时的而已，所以也没有很真实的感觉。
可今早他妈的那句话，还有此刻的眼泪，却让他突然觉得恐慌。
章黎差一点就要当场悔婚，好在关键时刻向忱岑握住了他的手，低声安慰他道，“没事的，相信我。”
手上的温度让章黎漂浮起来的心往实处落了一点，他看了向忱岑一眼，对方眼里的包容让他觉得异常安心。眼神再转向他妈，对方也慢慢地平静下来，尽力地笑着。
“没事的，你乖乖的。”章母无声地对章黎道。
章黎太熟悉这个笑容了，很多很多次，他妈眼里含着泪温柔地哄他，而他也会真的如对方所说乖乖的。
这次他也会顺遂他妈的心愿。
……
仪式过后，章黎和向忱岑还得挨桌敬酒。
当然，身体原因，章黎喝的早被换成了水。饶是这样，喝多了章黎也招架不住。
俗话说人有三急，章黎他水喝多了就不免尿急。但现在那么多人，他和向忱岑还是最受人瞩目的两个，想偷跑都不行，他只能忍着。
但喝下的水越来越多，章黎实在憋不下去了，便悄悄扯了扯向忱岑的衣袖，“哎哎……”
向忱岑微微侧了侧头问道，“怎么了？”
“我……”章黎有些难以启齿。
向忱岑没听清，又问了一句，“什么？”
“我，”章黎眼一闭，忍住羞耻道，“我想上洗手间。”
向忱岑闻言嘴角轻轻向上勾了一点，看了看其他人，而后走过去悄声跟霍锦说了两句，回来便拉着章黎往外走。
章黎一边急切地跟着对方走，一边还犹豫地问，“我们就这么走了没问题吧？”
向忱岑看了他一眼，道，“没事，有霍锦在。”
“哦。”章黎抽空往后看了一眼，似乎并没有多少人在意他两的离场，他这才放心不少。
回来的路上，向忱岑又道，“等会儿有事就跟我说，不用忍着。”
“？”章黎疑惑地看了眼向忱岑。
向忱岑忍着笑意解释道，“比如，想上厕所了不用憋着。”
章黎闻言，脸瞬间开始发烫。本来这事就挺难为情的，告诉向忱岑也是情急之下的举动，现在对方特意这么叮嘱，他总觉得对方就是故意的。
“知，知道了。”说完章黎便甩开向忱岑快步走回大厅。


第20章 第 20 章
一个醉鬼有多难照顾，章黎深有体会，所以在见到向忱岑醉得神志不清，连路都走不好时，他心里是满满的嫌弃。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非但不能表现出来，还得装作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照顾人。
等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向忱岑时，章黎总算可以松一口气，“可算是走了。”
再看一眼直挺挺躺在床上的人，他脸上的嫌弃之色明显的不能再明显。凑近一闻，身上一股浓浓的酒味。熏得章黎立即捂住鼻子往后仰了仰，嘴里还不忘道，“臭死了。”
向忱岑醉着，自然听不到他说的。章黎便来劲，站着床边数落了了半天，边说还边做鬼脸，玩的异常开心。
“唉，算了，看在你今天帮过我的份上，我也就好心帮你一把。不过我可事先声明啊，我就是看你穿衣服睡觉不舒服，才帮你脱的，绝对没有占你便宜的意思，你醒了可不能赖我。”
章黎一边咕囔一边弯身帮向忱岑把鞋脱了，而后又准备帮他脱衣服，谁知衣扣才解开了一个，向忱岑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靠，你没睡着？”章黎迅速后退一步，手背在背后，嘴里忙解释道，“我可什么都没干，你别误会啊，刚才说好了，你不能耍赖。”
向忱岑动也不动，对他的一点儿反应也没。
章黎等了一会儿，见对方一直不回答，心中起疑，便又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一点，“你说话啊，吓谁呢？既然醒了就自己来啊，我可不帮你了。”
向忱岑闻言眼珠子终于转了一下，把目光对准章黎，但仍旧没说话。
“你瞪我干啥？”章黎也鼓着眼看回去。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瞪的章黎脖子都有些酸了，向忱岑又突然起身，径自去了浴室，不一会浴室就传来水声。
“这是醉了还没醉？”章黎探头往浴室那边看了一眼，提着心道。
他心里是倾向于对方醉了，毕竟喝了那么多酒，还有那略显呆愣的反应，不是醉了又是什么。不过，就这么放一个醉鬼自己洗澡，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么想着章黎又不放心地盯着门口看了好几眼，心里默默祈祷对方可千万不要摔倒什么的，不然到时候辛苦的还不是他。
好在向忱岑还算靠谱，安全从浴室里出来了。
水声停下，章黎提着的心好歹算是放下一点，可紧接着浴室门一开，他的瞬间爆红，“你，你，你……”
你了个半天章黎总算吐出后半句话，“你怎么不穿衣服？”
向忱岑还醉着，反应比平常慢了许多，听见章黎问他，他便停在原地开始思考起来。
有伤风化，真是有伤风化。
章黎一面义正言辞地在心里吐槽，一面又忍不住又偷看了几眼。
还挺有料……
不是，我在想什么鬼东西。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两句后章黎赶紧起身去找了件浴袍给向忱岑披上。
披上衣服之后章黎见他还站着不动，无奈之下只得又推着他往床边走，对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章黎摆弄他他也没反应，就跟个木头人一样。
推着人坐在床边，章黎再一看，对方的头发还低着水，身上披着的浴袍也被泅湿了。他刚才只急着给对方遮一遮，倒忽略了对方身上还带着水珠，显然擦都没擦就出来了。不过这会既然已经湿了，章黎也懒得再费劲，便就这么着好了，可这头发，“唉！”
章黎不由叹气，向忱岑这副样子，肯定不能指望他自己了，还得靠他。
虽然他完全可以狠狠心让对方自生自灭，但想想还是算了，怎么说对方平常对他也不算差，而且他之前都已经帮过对方了，鲜血也不介意再多帮一把。
浴室的地还湿着，章黎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取了毛巾和吹风出来，帮向忱岑把头发弄干。对方也还算配合，低着头动也不动，一直等章黎弄完。
弄好之后，章黎也泄愤似地在向忱岑头上狠狠揉了几把。才洗过头，向忱岑的发丝格外柔顺地垂着，被他这么一弄，瞬间成了鸡窝头。
揉完之后章黎收手，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样嘛。”
向忱岑缓缓抬头，看着章黎。章黎被他的眼神弄得心虚了一瞬，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怎么，我做的发型多好看，你还敢嫌弃。”他可是一位优秀的托尼老师。
向忱岑眨眨眼，也不知道到底是嫌弃还是不嫌弃，话也不说，起身掀开被子径直躺下，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闭着眼睛开始睡觉。
章黎看得一愣一愣的，这是把他当免费劳动力了是吧。
“喂。”章黎喊了一声，向忱岑没反应。
“喂，向忱岑。”
“靠。”章黎走到床前，只见对方眼睛闭的紧紧的，呼吸均匀。
睡着了，好吧。
章黎想，自己跟个醉鬼计较什么呢！这么一想，他也就释然了，累了一天，他也不想再折腾，便也自己去浴室洗了个澡准备睡觉。


第21章 第 21 章
洗完澡出来，章黎又开始纠结起来。这房里就一张床，也就意味着他要跟向忱岑睡在同一张床上？
虽然两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可一来那是他喝醉后干的，没想那么多，二来他和向忱岑的关系也挺尴尬，章黎自然不可能不纠结。
在床边站了半晌，反复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后章黎终于说服了自己。
不就一个醉鬼嘛，有什么的？而且。
章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向忱岑睡姿看着倒挺好，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半点未动。且他人是躺在左侧靠边的，是以有大半空着的。
完美。
床也够大。
章黎小心地躺在右侧。
两人中间的距离都能隔开一条河了。章黎也可以安心地闭上眼睛睡觉。  ？？？
章黎迷迷糊糊地，都快睡着了，可谁知安分了半天的向忱岑突然翻了个身，长手一挥，一把就把章黎搂进了怀里。
章黎受到惊吓，双眼圆鼓鼓地瞪着。反应了两秒后又用手撑着向忱岑的胸膛，试图脱离对方的禁锢。
他的力气本就比不过向忱岑，更何况现在又处于被动地位，想要单凭自己逃离向忱岑的魔爪几乎不可能。
试了半天章黎终于败下阵来，咬着牙和和气气地喊对方，“向忱岑。”
回应他的只有耳边平缓的呼吸声。
“喂，醒醒。”章黎艰难地抽出自己的手拍了拍向忱岑的脸。
……
既然他好声好气对方就跟头猪似听不见，那就别怪他发火了，“向忱岑，你放开老子。”
“别吵。”向忱岑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声音也因为喝酒而变得沙哑。他说话时几乎是贴着章黎的耳朵，黑暗中，章黎的耳垂被那道湿热的气息熏得发红。
“你，你……”面对向忱岑时章黎结巴的次数都多了起来。
“睡觉。”
“睡睡睡，睡什么？谁要跟你睡觉了，你快点放开我，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回应他的是停在他颈后腺体上来回抚摸的手。
虽然beta的腺体不像omega那样敏感，可被向忱岑这样摸，章黎也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你干什么？”后颈的热意让章黎很不自在。
……
“放开。”
“听话。”向忱岑说。
下一秒章黎突觉后劲一痛。
向忱岑咬了他的腺体。
章黎心中闪过这一认知，下一秒，属于alpha的气息逐渐包围了他。
向忱岑标记了他。
“好香。”标记完后向忱岑没有离开。
一股酥麻的感觉从后颈处逐渐蔓延开来，章黎身体似乎变得有点软软的，一直抵着向忱岑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
浓浓的榴莲气息充斥章黎的鼻尖，也跟着软软地念了一句，“好香。”
之前他一直觉得奇怪，但也没想到向忱岑的信息素会是这个味道。章黎自知自己这个喜好挺奇葩的，很少有人能受得了榴莲的这个味道，可自己偏偏喜欢得不得了。
但，向忱岑的信息素竟然是榴莲味的。
若不是现在这个场合，章黎一定会大笑三声，开启嘲讽模式。
然而。
“你你你……”  腺体处传来的湿意让章黎汗毛直竖。
他错了还不行吗？
“向忱岑，你停下。”章黎软着声音求道。
向忱岑闻言停了一瞬，手指轻轻按了按，复又把头覆上去，一下一下的慢慢舔舐。
“你别这样。”章黎简直欲哭无泪。
打也打不过，逃又逃不走。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被向忱岑捏住了要害。
“听话，嗯？”向忱岑开口道。
“嗯。”章黎动了动脖子，随后又立即僵住，一动也不敢动，“听话，听话。”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就不应该去跟一个醉鬼较真，更不该把一个醉鬼吵醒。
但他最最不该的就是自己之前竟然还好心的帮他脱鞋？还帮他擦头发？
他吃饱了撑的。
听见章黎的回答向忱岑这才满意，稍稍松了松手，不过还是把人圈在自己怀里，“睡觉。”
“呼～”
黑暗中，章黎睁着眼睛看了许久，终于呼出一口长气。而后又感觉屏息听向忱岑的动静，好在对方大约是真睡着了，没再被他吵醒。
你大爷的。
章黎张嘴用口型骂了向忱岑一句。
被向忱岑这么抱着，他连动一动都很困难。联想到之前那次他醒来时，自己似乎也是这么被对方抱住，章黎心中不禁有了一个猜想。
这丫的不会把他当抱枕了吧？
靠，绝对是这样，亏他刚刚还以为对方睡姿挺好，没有不良习惯，都tm是骗人的。
分房，一定要分房睡。明天早上起来先谴责对方的行为，借着这个可以提出要求，最好来个约法三章。
第一条，一定要分开睡。
第二条……
……
章黎想着想着慢慢地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过节呀，吃了个饭就晚了。
大家节日快乐呀！


第22章 第 22 章
章黎醒时旁边没人，面对不熟悉的环境他呆愣了几秒，不过这回章黎是有意识的，故而没有开始他天马行空的想象。
洗漱完后章黎出了房间，向忱岑正好背对他坐在沙发上。
听见脚步声向忱岑回头道，“醒了，早餐我已经买回来了，在厨房温着，我去给你拿。”
“谢谢。”向忱岑这个态度，弄的章黎也不好发作，便暂时放下昨晚的事，等吃完饭再与他好好谈一谈。
向忱岑已经吃过了，便坐在一旁看着章黎吃，一边跟他说些事，“之前说的保姆我已经找好了，过两天就过来。”
章黎咽下嘴里的粥，点点头道，“哦。”
“爷爷早上打电话说希望我们晚上回去吃个饭，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章黎当然没意见。
见章黎同意，向忱岑又道，“其实他的意思是正好这两天放假，想让我们回去住两天，加上阿姨还没来，家里没人做饭，总去外面吃也不好，去爷爷那里也方便。不过，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我跟爷爷说一声就行。”
老人家都这么说了，章黎总不能拒绝，他这两天也确实没什么事，去陪陪爷爷倒也可以，这么想着章黎便点头同意了，“好，去吧。”
“行，那等你吃完饭我们就过去。”
章黎点点头。
“还有……”
章黎等了半天却没听到下文，抬头疑惑的看着向忱岑问，“还有什么事？”
“小黎，你……”
“等会儿，”章黎急急打断向忱岑的话，“你叫我什么？”
“小黎。”向忱岑又叫了一声。
什么鬼？上回当着长辈的面他这么叫自己就忍了，现在就他们两个人，有必要叫的这么亲密。章黎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严肃地看着向忱岑道，“这位同志，我想我有必要再慎重地提醒你一遍，咱两是假结婚，没有任何感情，打个比喻，也就相当于两个合作伙伴。既然是合作伙伴，工作关系，我们就照规矩来，公事公办，别整的我们好像很熟一样。”
向忱岑了然的点点头，问道，“所以你希望我叫你章先生？对了，我的工作对象一般是病人，你想扮演病人的角色也行，或者医院里还有一些小护士……”
“停停停。”章黎食指交叠成一个十字，强硬打断向忱岑的话，“我怀疑你在开车，而且我已经掌握了证据。”
微博刷多了，章黎出口就是一句网络用语。
“开车？”向忱岑问道，面上一副疑惑表情。
章黎严重怀疑他是装的，但无奈向忱岑定力太深，装的还挺像，一点也没笑场的迹象，章黎找不出破绽。
“这么会演，你怎么不去当演员呢？”就这演技，就这脸，就这身材，不红都对不起自己。想到这章黎的关注点不由歪了歪，用自以为隐晦的眼神将向忱岑的脸以及上半身扫视了一遍，看着看着脑子里又浮现出昨晚见到的画面。
“很热？”
“没有。”章黎摇头道。
向忱岑笑了一声，提醒道，“脸红了？”
“嗯。嗯？”章黎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尴尬地笑了两声，“哈哈，好像是有点热，今天温度好像有点高，外面……”
章黎边说边往窗外看了一眼，外面好像是个阴天。
“咳咳，咳……”章黎咳了几声，以此来缓解自己的尴尬，又转移话题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你想让我怎么叫你，章护士……”
“咳咳咳……”这回是真被呛到了，他真怕这个话题在继续下去他会成为史上第一个被粥给呛死的人。
“慢点。”向忱岑连忙给他拍背顺气。他只想逗逗章黎，可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
缓过气后章黎连忙定声道，“就叫章先生。”坚决不能让对方再说出些奇奇怪怪的称呼。
“可这么叫如果让被爸妈他们听见，引起怀疑……”
“人前随你，人后这么叫。”章黎妥协退了一步。
“万一我一不小心弄混了……”
“靠，你威胁我。”章黎生气地等着向忱岑道。这丫的，刚才就威胁他，现在竟然还想得寸进尺，他是绝对不会让对方如愿的。
“我只是陈述一种可能性，怎么理解就看你自己了。”
这话他听着怎么那么耳熟，还有对方那个表情，怎么看着那么贱呢！
向忱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章黎却不能无所谓。他有理由怀疑，对方真会故意这么做，事后还可能颠倒黑白。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有心机呢？
一旦意识到这一点，之前发生的所有事都便得可疑起来。章黎一件一件地回想，越想越肯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他这完全就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向忱岑说可以假结婚，所以他同意了，可他两连个什么协议保证都没有，万一对方反悔他上哪说理去。而且以向忱岑的人品，反悔这种事绝对做得出来。
一想到这种可能，章黎气得狠狠拍了一巴掌桌子，噔一下站起来，“靠！”
“砰！”
猝不及防的疼痛让章黎的脸都扭曲了。
向忱岑见状也忙站起来，担心道，“小心，撞到哪了，我看看有没有事。”
在向忱岑的帮助下章黎缓缓坐回椅子上。
“脚。”因为疼痛，章黎说话的声音都轻了不少，“踢到了。”
“我看看。”向忱岑蹲下来，动作轻柔地抬起他受伤的那只脚，语气带了几分心疼，斥责道，“怎么一惊一乍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疼痛，章黎都懒得回嘴，只无力地瞪了向忱岑一眼。
“应该是踢到脚趾了。”
废话，他能不知道自己是踢到脚趾了。章黎翻了个白眼，这么明显的事用得着你说。
“还好没有大问题，家里有药，我去拿，你坐好不要动。”
他也要能动。
向忱岑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
抹药时，章黎瞪着向忱岑的后脑勺不甘心地想，这家伙就是他的灾星吧，自从碰到他后自己的日子就没好过。
先是莫名其妙揣了个包子，然后又是被逼着结婚，被迫失去他的自由快乐的生活。现在更是，结婚第二天就惨烈负伤。
这不是灾星是什么？


第23章 第 23 章
“行了，那只脚先不要乱动。”向忱岑站起来，收好东西嘱咐道。
“好。”不管怎么说，对方帮了他，章黎就没跟向忱岑呛声。
药膏凉凉的，脚上的痛逐渐缓解。章黎看着忙活的向忱岑，终于想起正式。
“向忱岑，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还痛？”向忱岑把碗筷放好，转头关心地问。
“不是。”章黎指了指自己对面，“你过来坐这儿，我有事跟你说。”
向忱岑坐下，“什么事？”
“我仔细考虑过，就跟你说的，我们之后确实会生活在一起很长时间。同在一个屋檐下，难免会产生矛盾，所以我觉得我们最好来个约法三章，提前把有些事说清楚，这样才能有效避免矛盾的发生，你觉得怎么样？”
向忱岑思考了几秒才道，“好。”
“你同意就太好了。”章黎高兴道，“之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从现在起，咱们必须严格遵守协议。”
“你想协议什么？”向忱岑问。
“第一，之前说的假结婚的事，我认为签个协议很有必要。你没意见吧。”
向忱岑看了他一眼，道，“可以。还有呢？”
章黎继续道，“第二，关于睡觉的问题，鉴于你昨晚的表现，我觉得必须分房睡。”
“这点不行。”向忱岑点了点桌子，解释道，“阿姨过几天就来了，得预留一间房出来，而另一间次卧没有床，过段时间还得放宝宝的东西……”
“我可以睡书房。”章黎挣扎道。真的，他不挑的。
“你就这么抗拒我？”向忱岑忽然问。
“不是。”嘴上这么说，可章黎心里却在疯狂吐槽，“主要你这睡相我招架不住。”
“对不起，我会控制。但分房这件事我之前没跟你说清楚，家里的阿姨是爷爷找的，我不想在她面前暴露我们的关系，让爷爷知道了伤心，希望你能理解。”
“那行吧。”这个理由章黎勉强接受，“可……”
“这件事之后我们再商量，现在先说其他的？”向忱岑转移话题道。
“好吧。”章黎想了想同意了，又开始提下一条要求，“第三，你不许对我动手动脚，咱两之间要保持距离；第四，……”
见章黎住口，向忱岑又问了一句，“还有吗？”
“没了。”暂时就这些吧，他也想不到其他的了。
“行，那我也有几点要求，希望你能遵守。”
“你说。”
“第一，婚姻期间不得与其他人发生暧昧及以上关系。这点我会做到，希望你也能。”
“没问题。”章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这点不用向忱岑说，他也没这个想法，就他现在，也要条件允许才行啊。
“好。第二，没有事的话我希望你能晚上十点前回家，有事提前报备。第三，十一点前必须上床休息。第三，早餐必须吃，周末也不例外。第四，我不喜欢挑食，希望你也是……”
是个屁。
这后面说的全特么是为自己量身定造的吧。
“你老实说，这些是我妈的要求还是你的要求。”
向忱岑顿了顿才道，“是妈的。”
“我就知道。”章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也是我希望你能做到的。按你说的，我们之后会生活在一起，而我的生活习惯比较固定，也不希望被破坏。”
他说呢！难怪对方今天这么好说话，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现在的情况就是他提的要求向忱岑都同意了，那向忱岑现在说的这些，他好像也不太好意思拒绝。
再者，就这些，其实之前在家都已经被他妈压着做习惯了，就算同意也没什么影响。
“行，我同意。就这些了吧？”再多他可就不干了。
“就这些。”向忱岑点头道。
“那好，快点拿纸笔。”章黎催道。
“纸笔？”
“对，刚才说的都写下来，一式两份，完了再签个字。这样，白纸黑字，谁也不能抵赖。”章黎说着，见向忱岑不动，又催道，“你快点呀！”
向忱岑无奈，只能起身去取来纸和笔，按着章黎的要求一一写好，再签上名字，两人一人一份收起来。
有了这东西，章黎的一颗心总算安了下来，对向忱岑的态度不觉也软了几分。
这一件事弄完，时间已过去一大半，两人收拾了一下便开车去了爷爷那边。
老人住在近郊的别墅，周围环境极好，各种设施齐全，也方便。向父向母经常到处跑，难得有机会回来，便没有另外买房，也跟着住别墅这边。
章黎的脚伤虽说不太严重，可一时半会的也不能好全，走路不由一瘸一拐的。因而两人一到，向父向母还有向爷爷三人见了不免担心，待问清了又开始责备起向忱岑来，其中尤以向爷爷骂的最狠。
虽然见向忱岑被骂，章黎心里格外愉悦，可他面上不能表露，还得维护两句。
向爷爷似乎也格外喜欢他，一对上章黎，瞬间换上和颜悦色的表情，说说笑笑的，一点也看不出刚才痛骂向忱岑的劲头。
章黎也喜欢这个和蔼的老人，乐于陪着他说话，直把人逗的哈哈直笑。
吃过午饭，向忱岑带着章黎到楼上休息。
想到爷爷之前的态度，章黎不免好奇道，“爷爷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怎么感觉他对你很不满的样子。”
对比一下，他对待自己和向忱岑的差异不可谓不大。
“没什么？”向忱岑敷衍了一句，“你先休息会儿。”
这表情，绝对有事。他不说，章黎反而好奇心更重。“真没什么？我看不像啊！”
“你……”
章黎歪头，“嗯？”
向忱岑无奈，只能含糊地说了下，“其实也不是误会，之前结婚的事我跟他解释了几句，他就这样了。你睡会儿，晚上人多，可能会玩的比较晚。”
“哦。”章黎点头。
解释了爷爷的态度还那样，对自己却那么好。想也知道向忱岑不可能真的实话实说，大概是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去了，这也就能解释之前爷爷为什么说是向忱岑对不起他了。
想明白这一点，章黎对向忱岑的印象又好上一分，心里暗暗决定日后可以对这个合作伙伴好一点。


第24章 第 24 章
昨天在婚礼上人太多，是以章黎也没有太多时间去认全向忱岑家的这些人，今天倒是正好一一认了个遍。
见过人，收了一堆红包，其他人聊天章黎插不进去，又有几个小的来拉他去玩，章黎便跟着去了。
“小黎舅舅，这里面有小妹妹吗？”大宝和小宝盯着章黎的肚子好奇地问。
小妹妹。章黎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又见两个小丫头期望的眼神，不忍心让她们俩失望，便顺着两人的话点头道，“应该是吧。”
得到章黎的回答后俩丫头又小心地伸出小胖手，动作极轻柔地在章黎肚子上摸了摸，小声道，“小妹妹你好，我是大宝姐姐。”
小宝也学着姐姐的模样，贴着章黎的肚子，悄声道，“我是小宝姐姐。”
章黎纵容了两人的小动作，嘴角一直弯着，一面又看了看其他人，发现这一群大孩子小孩子眼里闪烁的光芒完全一样。不过毕竟他们年龄比两个小丫头大，又长了一辈，还是懂事的，只忍着好奇在围在一边看，没像俩小孩一样直接上手。
章黎家里人口简单，不像向家这样。就这两天见的，这群孩子关系看着都挺好的，看来向家的家庭氛围不错。
“小黎哥，这里面真的是小妹妹吗？”说话的表情似乎有些失望。
章黎浅笑着摇头，“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小侄女吗？”
向嘉致吐了吐舌头，飞速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大宝和二宝，挡住半边脸小声回章黎道，“小女生好麻烦的。”
好在大宝和二宝还沉浸在与小妹妹的交流中，无心关注其他，也就没怎么听进去向嘉致的话。
章黎笑了笑，不想再把话题停留在他的肚子上，便随口问了句，“你们和你哥感情好像很好？”
一群人除了两个小的，全都动作一致地摇头再点头。
最大的向承悦道，“二哥太凶了，不跟我们玩。”说完大概是怕破坏向忱岑在章黎心目中的形象，又补充了一句，“但二哥人很好的。”
章黎微笑点头。
另几个见他这样，也跟着接二连三的补充，替向忱岑说好话。
“对了，小黎哥，我给你看二哥的照片。”向承悦忽然一拍脑袋道，说完就走到角落小心地翻找起来。
“给，小黎哥。”向承悦把找到的相册递给章黎，等章黎接到手他又忙叮嘱道，“小黎哥你可千万不能告诉我二哥，不然我就惨了。”
章黎见他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不由好奇地问，“你二哥很难相处？”
“那倒不是。”向承悦摇头，“他就是有些怪癖，不喜欢我们进他房间，也不允许其他人乱翻他东西，这本相册还是我上次无意之中发现的。总之小黎哥你别告诉二哥就是了。”
“我不会说的。”章黎答应道。
“嘿嘿。”向承悦傻笑了两声，又道，“不过我觉得小黎哥你翻了应该也没事的，偷偷告诉你，我们一致觉得二哥对你特别温柔，他肯定舍不得凶你。”
“你们？”章黎抬头看其他人，所有人一致点头。
向晚信誓旦旦地说，“小黎哥，真的，我二哥对你超温柔的。”
章黎想了想，对方对他确实比较有耐心，除了偶尔讨人厌外，其他时候对他倒是真的好。
听着耳边一水的为向忱岑说好话的声音，章黎挑眉不语，翻开手里的相册。向承悦一见，又忙着给章黎指，“这个是我哥。”
照片上的小孩大概才四五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军装，背脊挺直，手垂在两侧，站得端端正正的，眼睛看着前方，一副严肃的表情。
章黎再往后翻，向忱岑的所有照片几乎没怎么看到笑脸。
“二哥也太严肃了。”向晚吐槽道。
“就是就是。”向承悦附和，“肯定是跟爷爷学的。”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章黎忽然停手，看了看四周，就房间里的摆设，生活的气息很浓，“你哥一直住这儿？”
“对呀。”向承悦理所当然道，说完又想到可能章黎对他哥还不够了解，他便热心地开始解释，“三叔和三婶工作忙，所以二哥一直跟着爷爷住。”
章黎点头。向承悦又道，“小黎哥你还想知道什么就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有晚晚他们都是。”
“不用了。”章黎拒绝道。
“那好吧。”
章黎不问，向晚却要主动说，“小黎哥，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
章黎抬头看着她，“嗯。”
向晚看了一眼门的方向，然后才小声对章黎道，“你别看我二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其实他可自卑了。”
“自卑？”
章黎没想到这个词居然会用到向忱岑身上，从对方身上章黎完全没看出来这一点。
“对的，我哥可自卑了。”向晚肯定地点点头，“你二哥他小时候总板着一张脸，就是因为别人都不喜欢跟他玩，他才这样的。”
是这样？
章黎好奇地问，“因为什么？”
“因为二哥的信息素太臭了呀。”向晚皱着鼻子道，“虽然我也不喜欢那个味道，可是二哥好可怜的，小黎哥你不要嫌弃他。”
这个理由有点好笑，不过放在一个小孩子身上好像也确实挺可怜的。其他几个小孩听见向晚说的都一副赞同的表情，纷纷开口替向忱岑说情。
“其实二哥平时也不臭的。”向承悦无力地为他二哥挽回。
就连两个一直处于状况外的小丫头也不知什么时候回了神，双手做祈求状，仰头看着章黎奶声奶气道，“小黎舅舅，你不要讨厌二舅舅，二舅舅香香的。”
章黎好笑又无奈地点头答应，“放心，我不讨厌他。”他是真的不觉得信息素这点这是个事儿。
得到了章黎的回答后，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又开心起来。


第25章 第 25 章
吃过晚饭，向母又把章黎和向忱岑叫到一块儿。周清一脸郑重的表情，看得章黎不由疑惑起来。
“阿姨……呃，妈，您这是？”
周清拉着章黎的手，愧疚道 ，“小黎，妈先给你道个歉。”
“妈，您这好好的怎么突然跟我道歉？”章黎被她这句道歉搞得更加摸不着头脑。
“我和你爸明天就要走了，这回去的时间会比较久，孩子出生的时候我们大概是赶不回来了。你和忱岑这才刚结婚，又有一个小的，我也没说照顾到你什么，你别生爸妈的气。”
章黎听完忙道，“妈您这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怪你和爸，你们也是因为工作，我理解的，您不要多想。”
“你不怪我们就好。”周清欣慰的笑了笑，拍了拍章黎的手，又看了一眼向忱岑道，“妈妈希望你以后和忱岑好好的过日子。当然，我也看得出来，你可能不大喜欢忱岑，但妈妈还是希望你能放下成见，试着去接受他，好吗？”
“……好。”章黎做不到强硬的拒绝对方，只好迟疑着答应了。
见他点头，周清又背着向忱岑小声道，，“虽然忱岑这孩子，我和他爸从小也没怎么管过他，但当妈的对自己儿子哪有不了解的呢。妈妈也能看出来，他肯定是喜欢你的。”
“是吗？”章黎怀疑。
“一定是。”周清肯定道，完了又“咳”了两声清清嗓子，恢复正常音量道，“我先前订了些东西，大概过几天就会送到你们那，电话也留了你和忱岑的，你们记得签收。”
“我知道了。”章黎乖巧点头，而后又忍不住好奇问道，“妈您买了什么东西啊？”
“就一些给你还有宝宝的东西，时间太赶了了，也没买多少。这要我和你爸这不是赶不回来了，就提前订好了礼物，就当是我和你爸的补偿。”
“那谢谢妈，也谢谢爸。”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向父摆摆手道。
“你爸说的对，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章母说完又转头嘱咐向忱岑道，“忱岑，你可要照顾好小黎，别让人手委屈，不然我和你爸可饶不了你。
“我知道。”向忱岑面无表情道。
“别光知道，要放心里。喜欢人家就主动点儿，别整天黑着个脸，把人吓跑了你就自己哭去吧。”
向忱岑无奈，“行了，妈，你放心吧。该说的都说了，我心里也有数。时间也不早了，您和爸快休息去吧，明天还赶飞机呢！”
“知道了，嫌我烦呢。”周清笑睨了他一眼，起身招呼向父道，“走吧，也给他们小两口留点时间二人世界。”
向父起身，对向忱岑和章黎道，“行，那我和你妈就先走了，你们也早点睡。”
“那爸，妈，再见。”章黎也站起来道。
“早点休息。”周清又嘱咐了一句。
“好。”
向父向母走了后章黎和向忱岑也回了房间。
章黎坐在床上，向忱岑打开衣柜拿睡衣。看着向忱岑的背影，章黎忽然起了点心思，“你想知道刚才妈偷偷跟我说了什么吗？”
“嗯。”向忱岑的语气十分冷淡。
章黎也不在意他的态度，继续道，“她说你喜欢我。”一出口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向忱岑转身，盯着章黎看了了半晌。
章黎一脸无辜，你看我干嘛，又不是我说的。
“不是。”向忱岑表情平静，气息平缓，分毫未变。
“我想也不是。”章黎撇了撇嘴道。
向忱岑把手里的睡衣扔给章黎，“你先去洗澡。”
兔子睡衣！
章黎嫌弃的看着向忱岑，“咦，你这什么品位？”
“我妈买的。”向忱岑面无表情的解释，“只有这个你穿着合身。”
“好吧。”怪他自己来的时候忘收拾了。虽然对向忱岑的这个品位表示质疑，但章黎别无他法，还是穿上了。
章黎洗完出来，向忱岑才去。
章黎无聊，便在房间里四处看了看，下午陪着一群孩子说话，他都没好好观察过。
向忱岑的房间装修风格简单，典型的单身alpha的房间。章黎发现，对方似乎有强迫症一般，每一样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桌上的书，柜子上的各种摆设，按着大小排的好好的，丝毫不显凌乱，就连衣柜里的衣服也是一样。
之前帮他搬家时章黎就发现了一点苗头，不过他当时也没太在意，现在却是肯定了。与向忱岑形成鲜明的对比，章黎肯定是受不了这样严格要求、一丝不苟的生活的，想着想着就不免开始后悔早上订协议时忘记把这条加进去了。
等向忱岑出来，章黎也就直接问了，“你有洁癖？”
向忱岑一边擦头发一边道，“不算。”
不算。那就好，不过章黎出于担心还是提前预警了一句，“你要真有的话就提前说，不然我这人随意惯了，可别到时候你又这不满那不满。”
向忱岑简洁道，“不会。”
“行，行。”章黎点点头，不再说话。
向忱岑安静地擦头发，章黎躺在床上发呆，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章黎躺着躺着又不由想起下午的事，心里升起一点好奇心，“听说你因为自己的信息素的原因还挺自卑的？”
向忱岑闻言，手上动作顿了一下，转身面对章黎，皱着眉问，“你听谁说的？”
“承悦他们。”章黎无辜地眨了眨眼。
“承悦他都多大了，也不学好，天天跟人八卦。”向忱岑不悦道，说完又对章黎道，“你跟他们玩可以，但也别成天听他们乱说。”
章黎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所以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觉得呢？”向忱岑挑眉，居高临下地看着章黎。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啊！”
“不是。”
“真不是？”章黎怀疑地盯着向忱岑的眼睛，“我怎么那么不信呢！我大胆地猜想一下，之前妈说你喜欢我，你否认了。真的不是因为你知道我肯定会拒绝你，你呢，心里极度自卑，所以不敢直说，这才否认的？”
……
“你就承认了呗，放心，就算你说了，我也不会笑你的。”
“我大学时辅修过心理学。”向忱岑忽然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章黎疑惑，“什么意思？”
“有一种精神疾病叫做’钟情妄想‘，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章黎摇头，而后飞速补充道，“也不想知道。”
向忱岑却不听章黎的，自顾自地说下去，“’钟情妄想‘就是一个人坚定地认为另一个人对自己产生了感情，即使对方明确表态自己并不喜欢他，他还坚持这样认为。”
“你的意思是我有病？”章黎指着自己气氛地问。
“看来思维还算清晰。”
“你才有病呢？”
向忱岑扬眉，心情颇好，“你现在这种反应是恼羞成怒的反应。讳疾忌医，很多病人在得知自己生了重病之后都会有这一过程，我能理解。”
“理解你妹。”章黎气得鼻子都快歪了。
“好好说话，不许骂人。”向忱岑皱眉道。
“我就骂，你想怎么样？”章黎自以为逮到向忱岑的弱点，挑衅似的，嘴里叭叭叭个不停，“你妹你妹你妹……”
向忱岑额头的皱纹越发加深，“别吵。”
“道歉，求我。诶，不是，你干什么，我警告你，离我远点……”
章黎看着突然凑近的人，慌乱地就想跑，可向忱岑的动作却比他更快。
“别吵。”向忱岑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却与刚才截然不同，充满了无限温柔。
“你……”章黎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一动也不敢动。
“不……”剩下的话在后颈湿热的触感中被吞没。
alpha的信息素慢慢逸散。
怀孕以后，章黎的腺体似乎变得格外敏感，被向忱岑这么一碰就不行了。
“喜欢吗？”
章黎双眼有些微地润湿，脸上浮起一层不自然地薄红。被人这么压着，章黎无力又气氛，心情极度复杂，便看着向忱岑不答话。
“不喜欢？”向忱岑浅笑道，“之前不还说好闻的吗？”
原来是在说信息素，章黎莫名松了一口气。
“很难闻？”向忱岑又问。
章黎轻轻摇头，不难闻，他其实很喜欢这个味道。这么闻着，他都有点馋了。算起来，他也好久没吃榴莲了，好想吃。
“所以我为什么要自卑？”向忱岑的话将章黎的思绪又给拉了回来。
好像有点道理。章黎眨了眨眼睛，想让对方放开自己。
“你如果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不必从别人那里听。叔叔婶婶他们对我有一些误解，承悦他们听了信以为真，所以你从他们那里听到的不一定是事实，明白吗？”
“明白。”章黎点头道。
“明白就睡吧，别乱想。”向忱岑这才把人放开，自己也关灯上床睡觉。
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章黎连向忱岑的怪癖都忘了。向忱岑说睡觉，他就乖乖闭眼睡觉，直到他又被对方圈在怀里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不对劲，可也是为时已晚，只能又这么将就了一晚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没有很多，（*￣︶￣）


第26章 第 26 章
章黎的假只放到五号，因此第二天送走向父向母后，两人便又回了章黎家。
两人吃过午饭才出发，路过商场时，章黎忽然想起昨晚的经历，坚决不能这么发展了。一想到回到家，在他妈的眼皮子底下，两人肯定还是要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的，章黎眼珠子转了几下，想到一个好主意。
“向忱岑，前面那边停一停。”章黎开口道。
“你要买东西？”向忱岑随口问了一句。
章黎点头，“嗯。”
“好。”向忱岑找到一个停车位，把车停好。
章黎下车，进了路边一个饰品店，向忱岑跟在他身后。没一会儿，就见章黎指着一只软趴趴的狗和一只毛茸茸的熊问他，“你喜欢哪一个？”
向忱岑想的是章黎许是用来送小孩的，家里的两个小侄女似乎都比较喜欢毛茸茸的小熊，因此他便指着右边的小熊道，“这个吧。”
“行，那就这个了。”章黎将熊拿出来塞向忱岑怀里，然后霸气地走到前台去付钱。
玩具熊大概一米多高，硕大一只，向忱岑这么抱着走着街上不免显得有些滑稽。从店里出来到车前，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章黎见了一直在后面嘻嘻偷笑。
两人到家时章骅也在，见向忱岑抱了只熊回家，讶异地问了章黎一句，“小黎，你什么时候有这个爱好了？”从小到大，他也没听说自家弟弟还喜欢这种东西。
“哥你想多了，这不是给我的，而是给他的。”章黎指着身后的人道。
给我的？向忱岑不由皱了皱眉。
章骅听了更加惊异，给向忱岑的？
“你们怎么都这副表情？”章黎一点儿也不顾忌两人的心情，反而觉得奇怪，“你刚刚不还说你喜欢这个吗？难不成现在又后悔了，想要那只狗？”
章骅坐在一边看好戏。
向忱岑则对章黎的问话无言以对，之前章黎问他的时候可没说这东西是给他的。
“你还真反悔了，那也没办法，谁让你不早说的，你先将就着，过几天我再给你买新的。”章黎一副哄孩子的口吻。
“……”向忱岑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没这种爱好。”
“行行行。”章黎嘴上敷衍的应了，心里却不以为然，没这种爱好你天天把我当抱枕，口是心非的男人。
一旁的章骅还一脸兴味的看着向忱岑——手里的熊。向忱岑被他这么看着，只觉得怀里抱着的东西简直就是一只烫手山芋，便道，“车上还有东西没拎，我去拿上来。”说着便把手里的熊递给了章黎。
去拿东西虽然是他为自己找的一个脱身的借口，但也并不是假的，东西是爷爷还有他爸妈硬塞他车上，让他带过来，当然，他自己也准备了一点。
这些章黎是知道的，就没说什么，顺便还支使了他哥一道，“东西挺多的，要不哥，你也去帮他搬一点呗。”
“倒会使唤我了。”章骅笑着说了一句，语气没有怨怪只有纵容，说着就起身跟向忱岑下楼了。
向忱岑和章骅两人去拿东西，章黎则抱着熊回自己房间。谁知一推开门，章黎恍惚以为自己进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房间的基本构架倒是没变，可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片红。
章黎在门口愣了半晌才走进去默默把东西往角落一放就赶紧出来了，实在是太扎眼，待久了眼睛疼。
“小骅，是小黎他们回来了吗？”外面章母在说话，到了客厅却没见着人，不由奇怪道，“诶，人呢？我这刚刚还听见说话呢！”
“妈，您在家呢！我还以为您出去了呢！”章黎走过去，看着章母有些惊讶。
“我刚在厨房忙，走不开。”章母解释了一句，又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小向呢？还有你哥，怎么也不见了？”
“他两下楼拿东西去了。”章黎回道，完了又想起自己刚刚看到的，“对了，妈，我房间怎么变成那样了？”
“我特地布置的，怎么样？好看吧。”章母一脸得意地回道。
章黎见她那副高兴的模样，不忍心打击她，只好委婉地说，“好看是好看，但是不是有点太红了？”
那岂止是有点，是非常极其特别的红啊！
“红吗？”章母反问了一句，“我觉得挺好的。再说了，你这结婚呢，多喜庆的事儿，红点好，顺便压压邪气。”
“压邪气？”这都哪跟哪儿啊！
章母卡了一下，笑了笑道，“就这么一说，反正就这么着了。”
“行吧。”章黎无奈，又问道，“我爸呢？”
“我让他出去买点东西，这会儿应该也快回来了。”章母边说边看了看门口。
正说呢，就听见章父和向忱岑说话的声音，“看来他们在楼下碰上了。”
章黎和章母走过去，只见三人手里都满满当当的，一见到章母，章父赶紧道，“过来帮我接一把。”
章母过去帮忙搭手，章黎也不能闲着，也帮着向忱岑和他哥减低了些重量。
“怎么这么多东西？”章母问。
“这些都是爷爷还有爸妈他们让我带过来的，我妈还让我跟您讲一声对不起，她走的急，也没来得及跟您讲一声。”向忱岑道。
“小清她又走了？”章母的关注点只在这一句。
“今天早上走的。”向忱岑答道。
“唉，早知道我就送送她了。”两人才重逢没多久便又分开了，章母心里不免有些怅然。
“我妈说怕您难过才不告诉你的，她还说等下回回来再跟您聚。”
“好，我知道了。”章母抬头笑了笑，收起低落的情绪，“你们先坐会儿，我锅里还煮着东西，我先去厨房看看。”
章黎闻言抢在向忱岑前面道，“好，妈您去吧。您放心，我肯定把他招待得好好的。”
章母笑看了章黎一眼这才又回了厨房。
“妈她没事吧？”向忱岑担忧地问了一句。
“没事。放心吧，让她自己一个人待会儿就好。”章黎清楚，他妈本质是个过于感性的人，也只有对着他时才有这一分强硬。他爸和他哥也是了解的，便都默契地给她留了一点私人空间。
听到章黎这么说，又见章父和章骅的态度也是如此，向忱岑便没有再问。
四人坐在沙发上闲聊，当然，主要是章黎他哥和向忱岑聊，他爸偶尔插几句，至于章黎，则安静地充当背景板。许是之前那回就已经说开了，这次章骅的态度倒还算和蔼，还真是闲聊。
晚饭时间，章父三人喝了点酒，好在这回在家里，几个人都还算克制，没人喝醉。
不过虽然没醉，向忱岑身上还是有些酒味，章黎不由嫌弃道，“臭死了，快去洗澡。”
向忱岑闻了闻自己身上，有点味道，但还至于像章黎说的那么严重。不过他还是决定乖乖听章黎的，“有睡衣吗？”
“真麻烦。”章黎一边抱怨一边又自觉地区给人找衣服。他跟向忱岑的身量很是差了些，对方肯定是穿不了他的衣服的，找了半天，最后也只翻出一套比较宽松的运动服。“呐。”
衣服并不是新的，章黎穿过几回，向忱岑也不介意，伸手接过。
“呃，还有内裤。”向忱岑头回觉得尴尬，他倒跟章黎学了起来，之前就该考虑到的情况他竟然给忘了。
“……”章黎也沉默了，他倒是还有些新的，不过……章黎瞄了一眼对方不可描述的位置，向忱岑应该穿不了吧。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章黎想了想，无奈中的无奈，“你等等，我去问问我哥。”
向忱岑坐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章黎就拿着东西回来了，“呐，放心，新的。”怕向忱岑介意，章黎特意说了一句。
“好，我去洗澡。”
向忱岑洗完澡把衣服套上，果然还是小了点，衣服还好，裤子却有些绷着，贴着肉，章黎都能看出他身上的肌肉曲线。衣服领口原就有些大，上面本来有几颗扣子，但向忱岑却没扣，露出白皙的胸膛。
作为医生，向忱岑常年待在室内，就算健身，也是在健身房，没怎被太阳晒过，是以他比起一般人要白上不少。
章黎看着莫名有些口干，扔下一句“我也去洗澡”后就匆匆逃走。
再回来时章黎的已恢复坦然，又见向忱岑一副实在穿的难受，便提议道，“要不你把衣服脱了吧？”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像调戏呢！章黎仰天做无辜状，他可真真的是单纯为对方着想，绝没有其他意思。
好在向忱岑并没有误会，“好。”
章黎目光往旁边一扫，又看见下午抱回来的那只大熊，忙将它抱起来扔给向忱岑，“还有这个，你今晚抱着它睡。”
“……好。”向忱岑应了，面无表情地接过章黎手里的熊放在床铺中间。
章黎的床是单人床，并不算太宽，原本躺两个成年男人还算有余，可再塞一只熊进来，就变得有些拥挤。
“没事，就这样正好。”无论如何他也不想再那么憋屈了，挤一挤怕什么。
有了大熊这个抱枕，章黎总算过了一个安稳的夜晚。回家路上，章黎想起向忱岑似乎有些嫌弃这只熊，便又去买了好几条不同类型的大抱枕。
黑的灰的白的，多种颜色，多种造型任君选择。


第27章 第 27 章
休假结束，章黎回到公司，见到神色萎靡，一脸控诉地看着他的郁繁才想起来。这两天他一直忙着，倒忘了问郁繁了。
章黎绕过人坐在自己位子上，小声地说，“你的眼神告诉我，我可能得罪你了。”
“呵！”郁繁冷笑一声，“不是可能，你就是得罪我了。”
章黎努力回想，自己做错了，难道是因为没给他打电话？还是……糟了，婚礼那天郁繁好像有点醉了，然后的话，最后带走他的人好像是霍医生。
“想明白了？”郁繁冷冷道。
章黎怯怯地点头，竭力想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说吧，你想怎么死？”郁繁露出一口大白牙，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
“我不想死。”章黎小声反驳，说出的话完全是在挑战郁繁的忍耐力，“你不是说你是上面那个嘛，既然如此，人霍医生多帅呀，就算酒后乱那个啥的，也是你占便宜，想开点。你可是情场浪子，不值得为这种小事动肝火。”
“小事。”郁繁活动一下手指骨，发出’噔噔‘的响声，咬着牙道，“没错，是小事。”他忍，立好的人设不能倒，说出的话也不能收回。
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最好不要落在自己手里。
打发走郁繁，章黎便打开电脑开始工作，先前的事在放假前都被他赶着搞完了，这会其实也没什么事。
十点多的时候，组长才又派了新的任务给他。
午饭是向忱岑过来带章黎出去吃的，章黎本想把郁繁一块叫上，可被对方拒绝了。
“医院这么清闲？”章黎觉得奇怪，医生不都挺忙的吗？怎么感觉向忱岑比他还清闲呢？
“不是，”向忱岑顿了一下才道，“我的假期还没有结束。”
这就尴尬了。
章黎点点头，“噢”了一声不再说话。
“后天阿姨就来家里，之前也跟她打过招呼，以后你的午饭她会送过来。”
“咳……”章黎呛了一下，“不用这么麻烦吧。”
向忱岑斜眼看了他一眼道，“阿姨做的都是营养餐，对你身体好……还有孩子。”
说到孩子，向忱岑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他现在其实不太摸得准章黎对这个孩子的看法是怎样，也不确定对方是否能坦然接受。
“我知道了。”章黎点头，他大概继承了章母的心软，原本一心一意地抗拒，现在却开始慢慢接受。
吃过饭回来，章黎却在公司门口看到了郁繁正和一个他没见过的小Omega说话。小Omega脸红红的，低着头一副羞涩的样子，递给郁繁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郁繁这家伙的魅力果然不是盖的，前有霍医生这个大A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还没解决呢，就又来一个小Omega。
章黎正感叹呢，就听向忱岑惊异地道，“霍宣？”
“什么？”
章黎转头看向忱岑，却见他正盯着郁繁面前的那个小Omega，“他怎么在这儿？”
“你认识？”这得多巧啊。
“霍宣，霍锦他弟。”向忱岑解释了一句。
乖乖，这还是兄弟相争的戏码，刺激……
“诶，不是，你干嘛去？等等我。”章黎正想着，向忱岑却径自迈开大长腿向着郁繁和霍宣的方向去了。
“霍宣。”向忱岑站定。
霍宣转身，见到来人，乖巧地喊了句，“岑哥！”而后脸上又立即换上歉疚表情，“对不起啊，岑哥，我之前跟教授出去交流，昨天才回来，你的婚礼也没来得及参加。”
向忱岑摇头道，“没事。”
霍宣闻言，露出一个轻松的笑，章黎这时也赶了上来，站在向忱岑旁边。霍宣看了又问道，“这位就是和岑哥你结婚的人吧，嫂子你好，我叫霍宣，你可以叫我小宣。”
“呃，你好！”章黎尴尬道，“你叫我小黎哥就好。”
“好的，小黎哥。”
“你怎么在这儿？你哥知道吗？”向忱岑问道，又看了眼郁繁，“还有，你和他，你们俩这是在……”
“岑哥你别误会，我哥他知道的，我就是来替我哥给人送礼物的。我哥他太笨了，追人都不会，还惹了对方生气。照他这个追法，我未来的……”霍宣顿了一下，含糊了两声道，“唔，嗯，不飞走才怪。没办法，只能由我出马了。”
向忱岑狐疑地盯着霍宣看了半晌，最后勉强相信了他的话，“行了，既然这样，东西你也送了，就快点回去吧。”
“好的，岑哥。”霍宣乖巧的点点头，而后又向三人挥手道，“那岑哥再见，还有小黎哥和繁哥再见。”
霍宣走后，就剩三人大眼瞪小眼的，就这么站着也着实尴尬，章黎一看这么下去也不行，便也开口把向忱岑给打发了，“好了，快到点了，我进去了，你也快点回家去吧。”
“行，我下午再来接你。”
“不用了。”章黎看了一眼旁边的郁繁道，“我下午有事，会晚点回来。还有那个饭我也顺道在外面吃了，你不用等我。”
“好。”向忱岑点头，不过还是道，“你好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不用……算了，再说吧，你快走吧。”章黎还想再拒绝，想想又算了，多费这么多口水干什么，大不了他到时候不打电话不就行了。
送走向忱岑，章黎这才有心思问郁繁，“你跟霍医生，你们两个不会是来真的吧？”不知道之前，要他想象把这两人凑一块还真有一种违和感，可真放到一起这么看，好像也不是不行。
郁繁白了他一眼否认道，“不是。”
“那你们怎么还搞得人弟弟都知道了？而且看他那样子，好像都已经默认了你俩的关系。”
“唉！”郁繁叹了口气，提起霍宣就一阵没由来的烦，“总之，这事就是说来话长，你刚不是都打过招呼了吗，下午陪我去喝一杯。”
“行。”他烦躁的时候郁繁陪着他，对方有事他也不能置之不理不是。
因章黎身体的关系，酒吧这种地方自然不能去了，两人便找了一家饭店，边吃饭边说。
郁繁心里烦的紧，一个人要了一打啤酒，边喝边跟章黎吐苦水。
“我跟你讲，你看今天那个谁，就那个叫霍宣的。看着乖巧听话的Omega对吧，实则就是一肚子黑水，我纵横情场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竟然让他给坑了。”想起这事郁繁就生气，猛地惯了一口酒。
“诶，你慢点喝。”
章黎看得心惊，他还是第一次见对方这样的神态。人前，郁繁是优雅的，惯会耍帅，人后，他也是一副轻松无赖的模样，何曾像现在这么烦闷。
“亏我当初还看他长得可爱，还帮他解围，以为人是对我感激，投怀送抱呢，可结果，这叫什么事儿啊？”
郁繁说的不清不楚，章黎更是听的不明不白，“所以，你和他，还有霍医生，最后怎么了？”
“那小崽子被人算计下药，我帮他喝了，结果他把带回家交给了他哥。”郁繁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还有霍锦那个家伙，要我说，定力实在太差，我不过就摸了他两下，他就发情了。”
“所以，他把你办了？”章黎完后半句。
郁繁一听却似被踩了尾巴一般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胡说。”还好章黎有先见之名，特地要了个偏僻的位置，不然，这会儿定会收到一大波侧目。
“好，我胡说，你先坐下，小声点。”章黎赶紧安抚郁繁。
郁繁理智尚在，刚才一时激动，这会也察觉出不妥，便又坐下来，反驳章黎道，“胡说，是我把他给办了。”
章黎没有说话，只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怀疑。
郁繁坚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妥协，泄气道，“算了，说实话，我没压他。”
“所以你是因为被压了而生气？”
郁繁看了章黎一眼，摇头道，“不是。我当时还有理智，真不愿意了对方也不会强迫我。所以这事你情我愿的，我还不至于事后反悔。”
“那你这是？”
“我TM还是反悔了。”郁繁突然爆粗口道，“早知道他是这种死缠烂打的人，我当时一定转头就走。不就睡了一觉嘛，这家伙竟然死活要对我负责？对我负责？你敢信？劳资解释了两百遍了，就跟没听见一样，还医生呢，聋子还差不多。”
“呃……”这样章黎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他自己不也因为意外，现在都结婚了吗？虽然是假的。
“你说。”郁繁拔高音量道，“他究竟是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老古板，劳资都快被他给逼疯了。”
“消气，消气，气着自己不值当。”章黎温声给他顺气。
郁繁又灌了一口啤酒，“对，不值当，来个人把他收了才好。”
章黎顺着他嗯嗯点头，见他面色好一点，才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那个，那天我婚礼，你们……”
“睡了。”
没发生什么吧！
呃，好吧。看来自己是高估他的节操了。
一边说着拒绝的话，一边又不知死活地撩拨对方。他虽见霍医生次数不多，可这并不妨碍他觉得对方为人挺好。郁繁这家伙完全就是天然渣吧！章黎不禁为霍锦抹了两把同情泪。
郁繁今晚出来就是为了放松，所以酒是越喝越多，最后理所当然地又喝醉了。章黎一个人不好弄，最后还是打电话叫了向忱岑过来。
等人的功夫，谁知郁繁这家伙又发酒疯，自己给霍锦打电话，痛痛快快骂了对方一顿，对方却一直好脾气地说话，最后轻易就套出了郁繁的话，问明白他在哪儿。


第28章 第 28 章
向忱岑比霍锦早一步到，章黎本想把郁繁带到车上，可谁知这货竟抱着桌子不撒手，死活要等霍锦来，嘴里一直嚷嚷着要“教训”对方。
章黎无法，只能又坐下陪着他一起等。这回要是发生了什么可不赖他了。
霍锦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进来的，头发还有几分凌乱，看得出来很是匆忙。
“对不起。”一进门霍锦就忙开口道歉，“路上耽搁了点时间。”
“霍锦。”郁繁站起来，仰着下巴，醉眼朦胧的，用命令的语气道，“你过来，我要跟你说清楚。”
霍锦见他摇摇晃晃的，怕他摔了，忙将人扶好，“好，你说。”
“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郁繁不满地抱怨。
霍锦闻言，语气也不由变得低落，“对不起。”
“我不喜欢你，你目标吗？”郁繁又问。
霍锦顿了几秒才道，“我知道。”
“知道就好。”郁繁满意的点点头，“既然你都知道了，以后就别缠着我了，我不要你负什么狗屁的责。大家你情我愿的，多好，你整这些破玩意干啥。我最后再说一次，我，郁繁，是不可能跟你霍锦结婚的，我也不可能喜欢你，明白？”
郁繁嘴里说着绝情的话，身体却很诚实地直接往霍锦身上一靠，把自己身体的重量全移交给对方。
反观霍锦，听了对方的这些话，他不伤心是不可能的，但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也早已习惯，他也不可能因为郁繁的这些话就此放弃。
更何况，他能感觉到对方对他那种无意识的依赖，就像现在这样。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霍锦转头歉意的看着章黎和向忱岑道，“待会我送他回家就行了，你们先回去吧。”
章黎闻言犹疑地看了眼郁繁，陷入两难之中，就这么把人交给霍锦是不是不太好。
思索不定，章黎干脆把选择权交给郁繁，由他自己做决定，“郁繁，我现在送你回家？”
郁繁听到章黎的问话，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回家？不回，我要跟霍锦说清楚。”
好吧，章黎摊手，这可是你自己选的。不过，未免对方第二天翻身不认账，章黎又多问了一句，“那我和向忱岑就先走了，待会霍医生送你回去？”
“回吧回吧。”郁繁摆摆手，“不用管我，我自己就可以。”
“你自己可以？”章持怀疑态度。就他那副醉醺醺地模样，能走出这个门吗？
“我可以。”郁繁不高兴强调道，“你别以为我喝醉了，我告诉你，我好着呢！我还跟霍锦谈正事，小可爱，你快点走，别打扰我们。”
行吧，这都开始赶他走了，章黎自认自己做的挺多了，奈何对方不领情，那他也没办法。再加上霍锦的人品章黎还是相信的，便不再说。
“那霍医生，麻烦您送他回家了。”
“应该的。”霍锦道。
章黎最后看了郁繁一眼，这么大个块头，又喝醉了，万一撒起酒疯来也不知道霍医生一个人行不行，便又多嘴了一句，“您自己可以吗？用不用我和向忱岑帮忙？”
“不用了。”霍锦摇头，垂眸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身侧的人道，“他应该还要一会儿，你们先回去吧。”
“那好吧。”
“那我和小黎先走了，你自己看着来。”一直沉默的向忱岑临走前嘱咐了霍锦一句，这才拉着章黎离开。
回到车上，就剩两人时，向忱岑这才有机会问章黎，方才桌上好多空酒瓶，“你有喝酒吗？”
“当然没有。”章黎皱眉看了一眼向忱岑不满道，“这点分寸我还是知道的，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向忱岑无力的解释了一句。
章黎撇嘴讥讽道，“你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哪个意思？”
“我……”
“行了，别解释了。”章黎扬手打断他的话，“再这样说下去就跟演偶像剧似的。开车，回家。”
“好。”
坐在车上无聊，章黎又想起郁繁的事，正好向忱岑和霍锦关系好，他可以打听打听。
“你跟霍医生认识多久了？”
“快十多年了吧，我们大学认识的。”向忱岑随口答道。
“那霍医生这个人怎么样？当然，他的人品我是绝对相信的。”
“你指什么？”
“比如说家庭啊、朋友什么的。”
向忱岑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你打听这些干什么？”
“就了解了解。”章黎有些讪讪。也对，他这是干什么，且不说郁繁现在的态度不明，就算真有什么事那也不是现在，他这么热情干什么。
“对了，你哪天有空请个假，我陪你去医院做个产检。”
“啥？”章黎惊了一瞬，他倒忘了还有这玩意儿了。
向忱岑以为对方害怕，安慰道，“放心，就是一个普通的检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就是……”章黎有些为难，他这一段时间请了好几次假，组长都开始不满了。
见他不说话，向忱岑转头看了一眼，疑惑道，“有困难？”
“也不是。”章黎头点了两下，又立马摇头，“算了，我看看吧。”
向忱岑见他这副为难的表情，又补充道，“或者周末也行，我提前跟霍锦那边打声招呼就是了。”
周末医院里倒是也有值班的医生，不过向忱岑原来的打算是让霍锦来做，这才提出让章黎请假，但既然对方为难，他也之后多说几句话，麻烦一下霍锦了。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没事。”
向忱岑的语气太过淡然，章黎被他说服，想了想便道，“那就这周日吧。”
“好。”产检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回到家里，章黎就看见屋里堆满了东西，包装都还没拆。
“这你买的？”章黎挑眉看着向忱岑问道。
“不是。这些我妈走之前定的，今天才送到。”
“这么多？”章黎惊了，他怎么记得对方明明说的是只有一点，所以这个就是她口中的一点？
“嗯。”向忱岑点头，又道，“还有一些没送到。”
“不是吧。”章黎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就够多的了好吗？竟然还有。”
向忱岑的表情肯定了他的话。
“所以你今天在家就光收东西了。”
“差不多。”
章黎迈开步子小心地往前走了几步，移到沙发前坐下。茶几上也堆的满满当当的，这些倒都拆封了，章黎打开上面的盒子看了两眼，一边问向忱岑，“这些都是什么？”
“给你的补品。”
“补品？”章黎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又开了几个盒子看了看，“这什么，燕窝，DHA……”
章黎严重怀疑对方完全是准备拿他当猪养了。
“呃……”向忱岑也有些尴尬，他爸妈可能是第一次当爷爷奶奶，热情过头了。
章黎放下手里的盒子，又指着地上的箱子道，“还有这些呢，里面是什么？”
“一些玩具，还有就是布置房间的东西。”向忱岑边说边打开一个大箱子，里面果然都是玩具。
章黎看了一眼，开始担心这么多东西家里能不能放得下，而且向忱岑刚才说还有东西没送到，“还有什么？没送到的那些。”
“大概是衣服吧。”向忱岑也不是很确定。
“算了。”章黎都开始麻木了，“这些你要现在收拾还是明天再弄？”
向忱岑看了看章黎脸上的疲惫之色道，“明天吧。明天阿姨也过来了，有她帮忙也快点。”
“行，那我明天下班后也早点回来帮你。”
“好。”


第29章 第 29 章
早上向忱岑送章黎上班的路上，阿姨就打电话说到了小区，向忱岑把章黎送到公司后又忙赶回去接人。
因阿姨到了，急着表现，是以章黎中午的饭就是由向忱岑从家里带过来的。饭菜味道很合章黎的口味，除了最后被拿出来的那一样。
“这是什么？”章黎打开盖子看了一眼，再闻了闻，而后皱着鼻子一脸嫌弃的表情，手也举的远远的，忙把杯子还给向忱岑。
“燕窝。方阿姨说这个对你身体好，就煮了点。”向忱岑接过杯子闻了闻，没什么异味啊？
章黎整个身体都在抗拒，“快拿走拿走，我不喝这玩意儿。”
不吃就不吃吧。见他这样，向忱岑只好点点头，把盖子盖上，不再勉强他。
“这个给你。”
也不知道他突然从哪里掏出一个小橘子来，章黎见了满脸惊喜，心情极好地夸了向忱岑一句，“我发现你这个人还挺贴心。”
向忱岑得了夸奖只觉无奈，他都不知道章黎这话是真夸他还是单纯为了这一口吃的。
夸完后，章黎一边剥橘子一边探头探脑地往向忱岑身后瞅，“还有的呢？”
“在车上。”
“你怎么不拿上来。”章黎怨怪的说了一句。
向忱岑噎了一下才道，“一次不要吃太多，容易上火。”
“我知道。”章黎不耐，小声嘀咕道，“可这一个哪够吃，至少也要两个，小气的男人。”
章黎的音量也不算太小，向忱岑离的近，想听见也不是什么难事。
对于他的抱怨，向忱岑听了不由失笑，只觉得这样的章黎倒是格外可爱。
“剩下的都给你留着，回家吃。”
向忱岑的语气温柔，倒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一样，章黎脸微微发烫，为自己的小心思感到不好意思。话也不说了，只一个劲地往嘴里塞橘子瓣，没多会儿就喂完了。
东西吃完，章黎就准备起身走人，“我回去了，你也回去吧。”
“好。”向忱岑点头，“下午我过来接你，你别乱跑。”
章黎无语地撇了撇嘴，嘴上道“好”，心里却是不屑，他又不是小孩子，还不要乱跑。
等到下午下班后，章黎才检查完，起身一瞧，郁繁不知什么时候又跑的没影了。他擦对方大概是昨晚又发生了什么，加上想起自己醉酒的事不好意思见他，今天都躲了他一天了。
没逮到郁繁，章黎只好自己走了。
到了门口一看，中午还晴着的天突然就飘起了雨。章黎没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以前在家时还有章母提醒他，自己搬出来后却是没人了。
章黎往外看了看，雨幕中根本看不到向忱岑的车，不得已，他只好往外走了一点。
外面雨虽不算顶大，可夹着风。斜风吹着雨丝，章黎身上不免被淋到一些，他穿的又比较单薄，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陡然打了一个冷颤。
向忱岑急匆匆地停好车赶过来时正好看见章黎站在雨里，一着急，说话声音就比平常大了些，“你怎么出来了？”
说话的同时，他手里的伞也遮在了章黎的头顶。
他早上赶地及，又想着下午自己会来接章黎，便忘了提醒对方会下雨，没想到章黎却是自己跑了出来。
“没事。”章黎说着不由又打了个颤。
向忱岑低头，见他脸上还沾着雨珠，额间的几缕碎发也被打湿，心里又担心又心疼。当时什么都没想，一手撑伞，另一只手极自然地环住了章黎的肩，把他护在伞下。
章黎挣扎了两下却被向忱岑按住，“别动。先去车里，待会感冒了。”
向忱岑的语气难得的强硬，章黎一时被喝住，再加上他那句’感冒‘也提醒了自己，便也不再挣扎，老实地跟着向忱岑走。
到了车里，向忱岑又忙取出一块干毛巾递给章黎，“先把头发擦干。”
对于想忱岑命令式的口吻章黎这会儿也顾不上了，只乖乖地接过毛巾擦头，“好。”
把章黎安顿好了，向忱岑又赶紧启动车往家开。
因是雨天，路上不可避免地堵了会儿，还好时间不久。
一到家，向忱岑又赶紧催着章黎道，“快点去洗洗。”
一边又恢复方阿姨，“方阿姨，您现在煮点姜汤，待会小黎出来了给他喝一碗。”
向忱岑这副郑重地模样不由感染到了方阿姨，忙不地地应道，“好，我这就去。”
章黎抵抗力差，这点章母之前就跟向忱岑特意说过，向忱岑也一直记着，却不想章黎自己作死，竟自己跑到外面淋雨。向忱岑又是气又急，只能尽力想法子补救，希望能有一点效果。
“你就穿这个？”见章黎穿着一件短袖出来，向忱岑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啊。”章黎擦头发的手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茫然道，“这怎么了。”
见他这副样子，向忱岑也懒得多言，直接找出一件外套给他，“穿上。”
“哦。”向忱岑的此刻的样子颇有几分气势，加上对方是为他喊，章黎心里门清，不好跟他闹，遂乖乖把衣服套上了。
衣服套好，章黎这才注意到向忱岑也换了衣服，头发也湿了大半。他想起来，之前从公司出来，对方一直护着他，伞也往他这边偏了大半，自己这一路竟然都没关注到。
对比向忱岑对自己的态度，章黎心底不由升起一丝愧疚。
“你也快去洗澡，别感冒了。”
“先等会儿，方阿姨煮了姜汤，你先喝了。”
姜汤。
一听这个词章黎的眉头就皱的老高，他真的很不喜欢这个味道。
“不喜欢也得喝。”向忱岑语气强硬，一点儿余地都不留。
向忱岑今天是被他妈附体了吧。
“我……”章黎抬眼，盯着向忱岑看了半晌，心头鼓起的那一点气还是消了下去。还是那句话，他再胡闹也不会拿自己身体赌气，“我喝。”
“走吧，我看着你喝。”向忱岑满意点头。
我靠，竟然不信任他，章黎气鼓鼓地瞪了向忱岑一眼，也不打招呼，抬脚走了出去。
厨房里，方阿姨的姜汤也煮好了，刚盛出来还热着。章黎在向忱岑的监视下，被迫把一碗汤喝了个底朝天。
喝完后，章黎把碗一掀，露了个空地对着向忱岑，眼皮一翻，“好了。”满脸都写着’你可以滚了‘几个大字。
向忱岑只当没看到，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了塞到章黎嘴里。
章黎下意识舔了一下，“橘子味的。”
“嗯。”向忱岑含笑道，“好吃吗？”
“还行吧。”章黎说完才惊觉自己似乎又被对方的小伎俩给忽悠了，遂又板起脸道，“不怎么样。”
向忱岑心里明白他这是口是心非，也不多言，起身道，“我先去洗澡。”
章黎不耐的摆手，“快走快走快走！”
等彻底看不见向忱岑的背影后，章黎这才又放松地舔了一口嘴里的糖。
橘子果然是他的最爱没错了。
想到这，章黎又想起中午向忱岑说给他买的橘子，嘴里的糖都还没吃完呢，又开始馋了起来。
章黎转了一圈，家里已经恢复整洁，早上起来还堆了一地的东西这会都已经收好了。
橘子放在冰箱里，章黎毫不客气地一下子拿了四五个出来，方阿姨在一旁见了，提了一句，“章先生，快吃饭了，这水果要不您吃完饭再吃？”
章黎的手停在半空，想想又放了三个回去，只拿了两个出来，完了又转身道，“你这么叫怪见外的，直接喊我小黎就好了。”
“好，那我就叫你小黎。”方阿姨一口应下。她原本还担心对方不好相处，这会见章黎这个态度心不免放下了一大截。
“行。”章黎点点头，又道，“我刚听向忱岑喊你方阿姨，那我也跟着他叫这么叫了。”
“欸，好。”方阿姨笑着应了，“那小黎，你先出去坐会儿，饭马上就好了，等忱岑出来就可以吃了。”
忱岑。
章黎心中讶异，这个称呼倒挺亲密的。
“没事，我一个人待着也挺无聊吧，您陪我聊聊天吧。”
锅里炖的汤煮的噗噗直线，方阿姨一边掀开盖子搅着，一边问，“行，你想聊什么？”
“阿姨，听起来您跟向忱岑好像还挺熟的。”
“算是吧，忱岑小时候照顾了他好几年。后来我家里出了点事，这才离开的。”
“这样啊。”
“嗯。”方阿姨转头看着章黎道，“忱岑是个好孩子，阿姨看着你也喜欢的紧，我看你们两个啊，完全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配的很。”
他和向忱岑，天造地设？
章黎一万个不信，不过方阿姨是长辈，又是好意，他也没有当场反驳，微笑着装默认。
“小黎，你别看忱岑这孩子面冷，实则最体贴，最会疼人的，尤其是对自己喜欢的人。”
体贴，章黎想了想，对方确实挺细心，惯会用小恩小惠收买人，比如他。
“阿嚏……”章黎忽然打了个喷嚏。
方阿姨一脸担忧，“这别是感冒了吧，刚才熬的姜汤还没喝完，小黎，要不你再喝一碗。”说着就要动手再给他盛。
章黎忙摆手道，“不用了。”反正也没用了，他也懒得再受罪。
“真不用了。”
“真不用了。”怕对方再劝，章黎随便扯了个借口，“没事，方阿姨，您别担心，我就是鼻子有点不舒服，过会儿就好了。”
“可这……”
“真的没事，可能是厨房里的味儿太大，被呛到了，我出去坐会儿就好。”
听他这么说，对方勉强信了，便又催着他出去，“那好，你快出去坐着。”
“好。”说着就又是一个喷嚏。


第30章 第 30 章
向忱岑出来时，章黎还喷嚏不断。
预防措施也做过了，竟然还是感冒了。加上章黎现在怀孕，不好吃药，向忱岑无奈，只能在饭后又压着他喝了一碗姜汤。
章黎忍着恶心喝完，整个人都变得蔫哒哒的，早早便上床睡了。
睡到半夜，章黎在梦中只觉浑身难受，身上黏黏的，上下眼皮向粘在一起似的，完全睁不开。
怕章黎发烧，向忱岑这一晚并没有睡得很熟，所以半夜里一感到身边有动静就马上醒了。打开灯一看，却见章黎正满头大汗，两只手不住地扯被子。
向忱岑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有些发烫，忙起身把被子紧紧裹在章黎身上，又仔细地压好。
弄完后向忱岑又去拿了温度计给章黎量了量。
“37.8。”向忱岑看了一眼，还好，只是低烧。
章黎虽未完全醒过来，可向忱岑这样摆弄他，他梦里也有点感觉，不过脑子里一团浆糊，迷迷糊糊地把向忱岑当做他妈了，自然而然地用软软的声音道，“妈，我热。”
热。
向忱岑给他擦了擦头上的汗，又见他身上裹得紧紧的被子，热确实热，可为了他的身体，也没办法。
不过，向忱岑想了想，又去外面取了点酒精，给章黎简单擦了一下后劲。
擦完后章黎似乎好了一点，不再嚷嚷着热了。可过了一会儿，他又喊起冷来。
向忱岑见他像个蚕蛹一般，身子半蜷着，嘴里还小声地喊着，“妈妈，我冷。”心里格外柔软，忙又将自己的那床被子给他盖上。
盖上后章黎还念着，“好冷。”
向忱岑无法，想想便躺下把人抱在了怀里。
他火气旺，对于章黎来讲就像是一个暖炉一般，不管不顾地就想往对方身上贴。只可怜向忱岑，章黎身上发烫不说，上面还盖着两床被子，没一会儿，他身上也开始冒汗。
再看怀里的人，总算安稳了一些，向忱岑不敢乱动，免得再把人吵醒了，只好就这么僵硬地闭眼躺着。
到凌晨时，向忱岑又摸了摸章黎的额头，好在恢复了正常。
章黎已经把他放开，自个躺在了一旁，向忱岑也得空下床去洗了个澡，回来时慢慢撤了被子。章黎还没醒，外面天刚蒙蒙亮，向忱岑这会儿也睡不着，便起身出了门。
“醒了。”章黎一睁眼就听见向忱岑说话。
身上粘乎乎的，尤其不舒服，章黎掀开被子坐起来，顺便看了一眼窗外，天光大亮，忙向忱岑，“几点了。”
向忱岑低头看了一眼，报了时间，“九点二十四。”
“我去，这么晚了，我完了。”章黎一听，表情大变，急急忙忙地站起来就要往浴室冲。
向忱岑拦住他，“不用这么急，我帮你请假了。”
章黎闻言，松了一口气，继而又迁怒向忱岑道，“那你不早说。”非得等他着急。
向忱岑无言，换了个话题，“厨房方阿姨温了粥，你洗洗出来吃，还有姜茶，吃完饭再喝一碗。”
“我都好了。”章黎不满地反驳。
向忱岑看着他不说话，章黎与他对视半晌，最后率先败下阵来，只能妥协。
“你假期今天不是完了吗？怎么还没去上班？”吃饭的时候章黎忽然想起来，觉得奇怪，就随口问了句。
向忱岑还没回答，旁边的方阿姨倒先开口了，“忱岑为了照顾你，又请了一天假。小黎，你不知道，昨天半夜你发烧了，忱岑急的哟……”
耳边方阿姨不停地说着向忱岑的好话，章黎却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忽然记起昨晚的事，好像他梦里还跟他妈撒娇来的，他妈还像小时候那样抱着他。
章黎想着偷偷抬眸向忱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所以他撒娇的对象，还有抱他的那个人不会是向忱岑吧。
向忱岑奇怪，“看我干什么？”
“没看。”章黎摇头否认。
向忱岑盯着他的后脑勺敲了半晌，最后说了一句，“好好吃饭。”
“噢噢。”章黎忙不迭地答应，脑子里却翻了天。
一想到自己竟跟对方撒娇，章黎忍不住一阵恶寒，真是太尴尬了。
“你……”
向忱岑一开口，章黎顿时警惕起来，生怕他提起昨晚的事。
好在向忱岑并没有提，“下午你在家好好休息，医院里还有事，我现在得走了。还有，你的病还没好全，注意别又着凉了。”
“我知道了。”章黎乖巧点头。现在这个尴尬的时间点，他巴不得对方快点走。
说完章黎，向忱岑又转头对方阿姨道，“行，方阿姨，您帮忙看着点，我就先走了。”
“诶，好。”
公司那边假已经请了，章黎也懒得再去，干坐着也无聊，章黎便拿出手机看了会儿。
他手机上逛的最多的就是微博和论坛。
微博转了一圈，没什么新鲜事，章黎便又打开了论坛。
好长时间没上，章黎都忘了自己上次发的帖子，这会突然看见，似乎又被顶了好几页。处于好奇，章黎又点进去翻了翻。
一看，大多数人都在关心后续如何，唯有一个奇葩还在不依不饶地给章黎分析他是Omega的证据。
对于这种闲的发慌的人章黎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倒是回答了那些问后续的人。毕竟发贴不报后续走向简直就跟挖坑不填一样可恶，他愉快吃瓜的时候最讨厌这种人，自己当然不能这么干。
匿名用户[楼主1111]：我回来了。已经还孩子他爹结婚。假结婚
我与那只蚊子不得不说的故事[1112]：我草，我看见了什么，快一个月前的帖子竟然又被顶了起来。楼主你竟然还记得回来？
传说中的男人[1113]：楼主你终于想起了大明湖畔的我们吗，感动～～～
怒见不平一声吼[1134]：哇，一夜情，楼主你好前卫
怒见不平一声吼[1135]：打完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月前的旧帖
小屁孩儿[1136]：什么？楼主你竟然结婚了，说好的坚守阵地呢？
你是我的小阔爱吗[1137]：什么？竟然是假结婚，说好的he呢？不，我不管，按照一般剧情发展，最后的结局必然是假结婚便真结婚，这个套路我也喜，嘻嘻……
楼上和楼上上是一对儿[1138]：赞同楼上，结局从楼主发现怀孕那一秒就已经注定了。所以，有这种文吗？我突然想吃了
小小船儿摇啊摇[1139]：抛个铜球。不过这里是情感板块，感觉求不到了，我先去jj逛一圈儿
甜粥给我锁死[1140]：楼上的姐妹，找到了记得回来投喂投喂我，乖巧坐等
……
章黎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求助帖从一开始就在偏题，好好的求助帖演变成争论他性别的帖子就算了，现在还演变成了求文贴，这是什么神奇的发展。
不过神奇归神奇，章黎更在意的却是那句“假结婚变真结婚”。虽然他内心坚定地认为不会，可免不了杞人忧天的想，自己现在和向忱岑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对。
想象中，他两应该是相敬如宾，好聚好散。
可现实里却是，上班车接车送，时不时地投喂，生病了嘘寒问暖……还标记他，虽然只是临时标记，可那也太亲密了。
章黎一方面说服向忱岑对他好都是为了孩子，一方面又忍不住觉得对方的态度过于奇怪。加上不停有人在他面前说向忱岑喜欢他，说的多了，章黎心里难免别扭。
总之，这样下去不行。
章黎一拍脑袋，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好‘主意。


第31章 第 31 章
休假结束，医院里一堆事情，是以向忱岑一直忙到很晚都没回来。
章黎脑子正热，急着跟向忱岑分享自己的绝美计划，便一直坐在客厅里等对方，方姨说了劝了几次无果，只能由他去了。
等向忱岑时已经快十一点，屋里灯还亮着，原以为是方姨在等他，谁知进了客厅却见章黎躺沙发上睡着了。
方姨听到动静，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向忱岑小声问，“回来了，吃饭了吗？怕你没吃，厨房里给你留了些温着。”
向忱岑摇头道，“等会儿。”说着又指了指沙发上的人，“他怎么在这儿？”
“等你呢！说了好几次都不听，非要在这等。”方姨无奈一笑，又觉得欣慰，“之前老人还跟我说担心你们俩感情不好呢，现在照我看，他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看你们这样，我心里也高兴。”
对她的后半句话，向忱岑也没反驳，他的关注点大多在前半句上。
等他？
向忱岑心生疑虑，对方什么时候转了性子，这么关心他了，大约又有什么事找他吧。
心里这般想着，向忱岑也没表露出来，又对方姨道，“我先抱他回房。”
“好。”方姨点点头，“你去，我去把饭拿出来，你再吃点。”
“好。”
与方姨说完，向忱岑便走到沙发前，小心地将睡着的人抱了起来。
章黎不舒服地挣扎了两下，而后又睡了过去，直到向忱岑把他放到床上也丝毫没有醒的迹象。
吃完饭，向忱岑洗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时，他瞥了一眼墙角的一堆毛绒玩具还有抱枕，犹豫了两秒，最后选择了视而不见。
说实话，向忱岑并没有抱着东西睡觉的习惯，他只是喜欢章黎身上的味道而已。
向忱岑刚把人揽过来，就听对方忽然喊了一声，“向忱岑！”
“醒了？”向忱岑低头看了一眼，对方的眼睛还闭得紧紧的。
“向忱岑。”
这回向忱岑确定对方是在说梦话了。
向忱岑轻笑了一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
“我有事跟你说。”章黎自如地把对话进行了下去。
“嗯？”向忱岑挑眉，看来他想的不错。
章黎突然坐了起来，“我有事跟你说。”
向忱岑反应不及，手上也没用了，便没把人拦住。
章黎睁开眼，愣了几秒，而后慢悠悠地转过头，看着面前的人，一时也不知自己究竟还在梦里，还是真醒了，便试探了喊了一声，“向忱岑。”
“嗯。”向忱岑低声应了一句。
章黎眼珠转了一下，而后突然伸手狠劲地拍了一下向忱岑的胳膊。
“啪。”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向忱岑眼睛都没眨一下，章黎不由怀疑地问了他一句，“不痛？”
向忱岑摇头，想看对方搞什么幺蛾子。
章黎闻言“哦”了一声，复又躺回去，自言自语道，“还在做梦。”
他这一连串动作下来，向忱岑不由笑出了声。
章黎听到小声又爬起来，脑子也清醒了点。盯着向忱岑看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这人是真的。
想明白后章黎只觉尴尬不已，加上向忱岑的笑，他便认定了对方是在嘲笑他，遂又强鼓着气质问道，“你笑什么？”
向忱岑摇头，止了声，但眼角的笑意却没收回。
“哼。算你识相。”章黎撇头，随即又发现自己竟回了房间，疑惑道，“我不是在客厅吗？”
说完又去看向忱岑，瞬间也明白了，便又似抱怨的语气问道，“你回来了怎么不叫我？”
“你睡的太沉了。”向忱岑说。
他这么说，章黎自动理解成’自己睡的太沉了，对方叫了，但没有叫醒‘。
章黎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理直气壮地说，“那你不知道多叫两声啊！”
“……”
章黎本就心知自己这话纯属无理取闹，向忱岑又不说话，一副示弱的姿态。章黎自觉理亏，便默默揭过了这一段，转而说起另一个话题。
“对了，我有事跟你说？”
“嗯？”向忱岑挑眉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我……”一张口，章黎却忽然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了。
“什么？”
章黎摆手打断向忱岑，低头思索起来，“你等我想想。”
他要说什么来着？
嗯……
对了。
章黎从兜里掏出之前两人签的协议，摊开放在向忱岑面前，指着其中一条说，“这是什么，你念一遍。”
“在私人空间两人必须保持距离，不得有亲密接触。”向忱岑撑着精神念了一遍。
“对，保持距离。”章黎点头，看着向忱岑数落道，“可你是怎么做的，你自己想想。还有刚刚，你准备做什么？”
他怎么做的？
向忱岑无辜地眨了眨眼。
他故意的。
“总之，以后，希望你时刻谨记这一条。”章黎严肃道，想到昨晚的情况，又补充道，“如果出现我意识不清醒主动亲近你的情况，你可以推开我。总之，我和你，我们俩就是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搅和谁，这样到了时间才能好聚好散，懂吗？”
向忱岑点头，算是同意了他说的话。
“你同意就好。”章黎对他表现很是满意，话语一转又道，“不过，我也想过，咱两怎么说也要在一起生活一年，时间久了产生点感情也正常。所以我想过了，与其让这种感情变质，不如把它变做另一种感情。”
“嗯。”向忱岑挑眉，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突然有一点不怎么好的预感。
章黎做了做心理建设，吐了口气，忽然道，“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了！”
向忱岑嘴角一抽，他还是高估了自己，更低估了章黎。
这么奇葩的脑回路也只有他想的出来了。
“你这什么表情？”章黎很不满，自己都吃亏叫他哥了，结果向忱岑给他来这个反应。他这什么意思？看不起自己。
“你……”向忱岑抬手摸了摸章黎的额头。
嗯，烧退了，看来不是被烧坏了脑子。
“你干嘛？”章黎向后躲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方什么意思，不由怒从心起，“你才烧坏了脑子，你全家都烧坏了脑子。”
向忱岑点头，而后淡淡道，“现在你是我全家之一。”
“靠。”
KO！！！
章黎的脑子里自动配上音效。
打击完章黎，向忱岑又做无事发生道，“别闹了，睡觉吧。”
“谁跟你闹了，我说认真的。”章黎不满。
“好，听你的。”
向忱岑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之色，昨晚照顾了章黎一夜，他本就没怎么休息好，今天医院又忙到很晚。回来又陪着章黎闹，这会儿便有些撑不住了。
章黎虽对他敷衍的态度感到不满，可看向忱岑这副样子也不由心软，不好再闹下去，便恶声恶气道，“睡吧。”
说完，还不忘下床捡了一个抱枕塞给向忱岑。
“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别扭，换了下称呼


第32章 第 32 章
病好后章黎正常上班，免不了又被说了一通。与向忱岑的关系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也暂时保持在一个不好不坏的维度。
周日向忱岑带着他去体检，因提前与霍锦打了招呼，过去也方便。
检查中途，向忱岑接了个电话便急匆匆走了，章黎没心没肺的，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倒是霍锦，许是怕他多心，还替向忱岑解释了两句。
“霍医生您放心，我不会多想的。医生嘛，忙一点也正常，我都懂。”章黎无所谓道。
霍锦闻言点点头道，“你能这么想就好。一般来说，怀孕后情绪会比较多变，有些人甚至会想法极端。从检查结果来看，你的状况目前来说不是太稳定，你能保持一个好的心情也好。”
“不稳定？”章黎闻言心揪了一下。
霍锦见状，忙安抚道，“不用紧张，没有大问题，只是一些激素变化，但都还在正常范围之内。”
“那就好。”章黎放心地点点头。
基本情况都说的差不多了，霍锦想起还有其他事，便起身道，“你先坐一会儿，我出去一下。”
“好，霍医生，您去吧，不用管我。”
霍锦走后，章黎又拿起彩超照片看了起来。
中间那团小小的黑影已经有了一点雏形，章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中忽然升起一种神奇的感觉。
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肚子里有了一个小生命。
有点别扭，但更多的却是喜悦。章黎迫不及待地想要与人分享这份好心情，这个人首当其冲地就是孩子的另一个父亲。
这么想着，章黎立刻就起身准备出门去找人。太过激动，没注意到衣摆甩了一下，把霍锦桌上的相框给碰到了。
章黎忙伸手给扶起来，不经意瞥到，照片上的人很是眼熟。
这是……
章黎也没多想，顺手就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上面的人可不就是郁繁嘛，或者换一个说法——少年时候的郁繁。
原来他们两人那么早就认识了啊，难为郁繁竟一个字都没提。
章黎想着不由出了神，手上相框都没有放下，最后还是身后的脚步声唤回了他的思绪。
“霍医生。”章黎转头，随即又想起自己手上还拿着人家的东西，忙解释道，“呃，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翻您东西的。我刚刚就是不小心碰到了，想给你放好来着……”
越到后面，章黎声音越小。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听完他的解释，霍锦面色如常道，“没事。”
“不好意思。”章黎一面说一面赶紧将东西给人放了回去。
“没关系，你不用放在心上。”
见霍锦确实没有怪罪他的意思，章黎才作罢。而后又想到对方既然将郁繁少年时的照片保留到现在，还放在办公室里，可见应该是很珍视对方才对，跟郁繁说的只是为了负责的话完全不一样。
想到这里，章黎不由有些好奇，但又怕冒犯对方。来回纠结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问，“霍医生，您跟郁繁之前就认识？”
霍锦沉默了几秒才道，“算吧。”
这个’算吧‘是什么意思？
没等章黎想明白，就听对方又道，“他大概不记得我了。”
嗯？
章黎从他的话中莫名听出些感伤。
“呃……”一向话多的人这会儿竟有些不知道该从哪儿入手安慰对方。
好在霍锦很快就收起了自己的情绪，见章黎手上拿着东西，便问道，“对了，你这是准备去找向忱岑？”
“嗯。”章黎点头，经对方提醒，他也想起这茬了。
“刚听外面的小护士说，外面来了个很棘手的病人，他这会大概还在手术室里没出来，你要不再坐这等一会儿？”
章黎想了想道，“我去他办公室里等吧。”上回去过一次，章黎还记得地方。
“那我让小张带你过去。”
“好。”章黎考虑了一下没有拒绝对方的提议。毕竟他这也才

第二回来，也没有什么熟人，自己就这么跑过去说不定就被人拦在外面了，有人带路也好。
小张是个娃娃脸的女性beta，性格活泼外向，一路上不停地同章黎说话。
章黎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那一缕熟悉的味道，“这边是？”
“Omega区，前面那边是手术室。”小张指了指左侧走廊道。
章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走廊尽头那间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外面还有几个人，或坐或站，看样子应该是家属。
小张见他似乎有些好奇，便道，“估计是今天送来的病人了。听说是腺体破裂，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刚才送来的时候，我刚好在门口，远远看了一眼，那信息素味道浓的连我这个beta都能嗅到一点。要不是在医院，医生又及时处理了，今天非得引起恐慌不可。”说起这个她就很无语。
腺体破裂？那还挺严重的。
章黎想着不由又担心起来，刚才向忱岑突然走了不会就是因为这事吧，可对方既然在这个地方，按小张说的，这是Omega区，那对方应该就是Omega了。
一个腺体破裂，信息素不受控制的Omega，向忱岑这样的alpha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章黎刚想到这一点，小张也反应过来，“对了，向医生也在里面。”她担心地看着章黎，嘴里解释道，“腺体破裂这种情况实在太少见了，向医生又是主研这方面的。刚刚情况紧急，没有办法，这才……”
章黎笑了笑，打断她的话，“我明白。”说着章黎没忍住好奇又向那边看了一眼。
小张见状，又安慰地说，“手术之前向医生打过抑制剂的，而且医院的空气净化工作也做的非常好。”
同为beta，她倒能理解章黎的心态。虽然近年来，ab配对逐渐增多，关于抑制剂的研究也越趋成熟，可ao之间先天性的标记仍旧不能彻底磨灭。
尤其还是这样不受控的情况，对方会担心也属正常。
章黎要是知道她此刻所想，脑门上一定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们走吧。”就在这里也看不出什么，还不如去办公室等对方出来。
小张闻言忙不迭地应了，“好好。”远离现场，心情也好过一点。
把人带到地方，小张又跟向忱岑科室的人解释了几句，章黎终于得以进入向忱岑办公室。
今天医院由于突发事件，又赶上星期天，留在医院里的只有一些值班人员，是以都不清闲。小张把章黎送到后便又回了妇产科那边。
其他人也忙着事，章黎不好耽误人，便自己一个在办公室等着。
两人一早就过来了，章黎检查完还不到十点，但等向忱岑却一直等到两三点。
向忱岑进门时，身边还跟着一个人，两人还说着话。
章黎第一眼看过去，对方的身量比向忱岑小了不少，甚至比他都差了许多，脸看着精致小巧，皮肤白皙，章黎差点以为对方是个Omega。
再看对方，与向忱岑说话时眼睛一直注视着他，两颊微微发红，脚步似乎有些虚浮。
章黎坐着，只露出个头，看着两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见向忱岑旁边的人踉跄了一下，身子一偏，也不知是赶巧呢，还是故意的，正好就对着向忱岑的方向。
一场好戏即将开演，章黎屏住呼吸，瞪大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门口的两人。


第33章 第 33 章
向忱岑反应速度倒是快，在对方倒过来时迅速伸手扶了对方一把。
江星就着这个姿势柔柔开口，“向医生，我……”
“忙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剩下的事之后再说。”向忱岑看他好了点便松开手。
“向医生……”　江星不由有些着急，还欲再说。
向忱岑却已转开了头，正好对上章黎那对黑葡萄似的眼珠子，“你什么时候来的？”向忱岑有些诧异，他之前明明跟霍锦打过招呼，让章黎在他那待一会儿。
“呃……”戏没看到，章黎有点失望，“检查完就过来了。”
向忱岑闻言，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快三点了，便又问章黎，“吃饭了吗？”
“没有。”章黎老实摇头，刚刚睡了一觉，没觉得，这会儿向忱岑一说肚子瞬间叫嚣起来。
听到章黎这个回答，向忱岑不由皱起了眉头，偏头同江星说了一句，“你先走吧。”
“向医生……江星说着不经意地瞪了章黎一眼，眼神颇为幽怨。
章黎无辜地看回去。
他叫你回去的，关我什么事？
“还有事？”
“没，没了。”江星支吾了两句，可看着向忱岑冷淡的表情，最终还是道，“好的，那向医生，我就先走了。”
江星说完便转身准备出门，向忱岑突然又将人叫住。
“等等。”
“向医生，还有什么事吗？”江星回头，眼里还带着未掩饰的惊喜。
“刚才手术你也累了，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好，今天就先回家去吧。”
江星闻言，不由有些失望，失望之余倒也生出几分高兴，最后扯出了个笑，“我明白了，谢谢向医生关心。”
“行了，你回去吧。”
这就让人走了？
章黎撇嘴，真不解风情，他看那个Omega，不对，应该是beta吧，章黎不确定地猜测了一下对方的身份。啧啧，不识好人心，他多识趣啊，腔都不敢开一声，就怕打扰了他们两人，结果对方却还对自己敌意这么大。
“走吧，去吃饭。”向忱岑的语气较方才相比温柔不少。
“好。”章黎起身，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想起自己来这的目的，忙又道，“先等等，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向忱岑边走边问。
“当当当当。”章黎把照片举起来，献宝似的，“宝宝的照片。”
章黎把照片对这向忱岑的方向，好让他看的更清楚，自己则扭着头给他指，“你看这里，这一团就是宝宝，是不是很神奇？”
“嗯。”向忱岑看着那团黑影，眉眼都变得柔和起来。
“想想都有些不可思议，明明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可这小东西竟然都从一个细胞长成这么大一团了。”章黎的新鲜感还没过去，劲头正足，这会儿同向忱岑提起便又打开了话匣子。
“是。”
向忱岑的目光落到章黎身上，放在身侧的手情不自禁抬起来，摸了摸章黎的头。
感知到头顶的触感，章黎立即挺起腰杆，奇怪地看着对方，“你干嘛？”
向忱岑的手在半空顿了几秒，手指摩挲了两下，指尖的触感似乎还未散去，“太高兴了。”
他高兴跟摸他这两件事情有什么联系？
章黎一时没想明白这个问题，不过他现在心情好，不欲与对方计较，就勉强接受这个理由了。
“下不为例。”
向忱岑点头表示同意。
章黎这才放过他，转而又说起宝宝，“诶，你看他，小小的一团，到时候一定很好玩……”
“玩？”这个字眼？向忱岑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怀疑。
“对啊。”章黎抬眸看了向忱岑一眼，很想回他一句“生孩子不就是用来玩的”。
不过也就只这么一想，真要说出来，他还怕对方一本正经地教育他呢，跟他妈似的，他可受不了唠叨。
“我就那么随口一说。”
向忱岑沉默了几秒，到底顾念章黎的身体，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道，“先去吃饭吧。”
“哦对，吃饭，快点走，我都饿死了。”向忱岑这里也没个零食什么的给他垫垫肚子，他能忍到现在也不容易。
医院外面不远处就有餐厅，向忱岑选了一家味道不错的带着章黎去了。
等菜上来的时间，章黎闲的无聊，也免了不说话尴尬，便同向忱岑随意的聊了起来。
“听说今天医院来了一个很棘手的病人，你这忙了一上午就是为了这个吧？”
“对。”向忱岑给他倒了杯水。
“小张护士说那个病人腺体破裂了，是不是真的？”
“差不多。”向忱岑含糊的答了一句。
“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情况呢，他这怎么弄的啊？”
“这些属于病人的隐私，我无权过问。”
“哦，懂了，懂了，我问多了。”章黎一副我了解的表情，又说起其他的，“对了，之前小张护士带我去你办公室的时候途中还路过了手术室，我在那边似乎闻到了你的信息素的味道。这么特别，我应该不会弄错的。”
“你闻到了？”向忱岑眸色闪了闪。他过去的时候确实因为病人泄漏的信息素微微失控了几秒，可很快就恢复了，连手术室内其他人都没察觉到，对方明明是个beta，怎么可能？
章黎的性别不用怀疑，除此之外……
向忱岑忽然想到另一个可能，他记得自己大学时曾经看到一篇关于基因配对的论文。这种种基因配对比ao之间的标记关系还要复杂，甚至它完全可以超越ao之间的这种标记关系。可惜由于技术关系，作者并没有进行深入研究。
想到这一点，向忱岑不由又有些惊喜，如果他和章黎……
向忱岑的这一系列内心活动章黎完全不知道，还在兴致勃勃地挖苦向忱岑，“这位同志，你这控制力不太行啊，不就一个Omega吗，你这就把持不住了，亏你还是医生呢，你得时刻谨记自己的职业道德才行啊。就算单身久了，也不能这么饥不择食……”
章黎越说，向忱岑的脸越黑，都快能滴出水来了。
被对方这么盯着，章黎蓦然觉得后劲一凉，及时止住了话头。
向忱岑仍盯着他，眸色漆黑，章黎心中惴隹，不安地看了看四周，上菜的服务员速度格外慢，到现在都还没来。
章黎无法，只好硬着头皮开始转移话题，祈祷向忱岑放过他，“对了，刚刚在你办公室那个，应该是个beta吧？”
“嗯。”向忱岑移开目光，奇怪道，“你提他干嘛？”
“就好奇问问啊！”章黎无辜地说，“我就是看他看着不像beta，第一眼还以为他是Omega呢，但再一想又不对，你一个年轻气盛的alpha，身边配这么一个温柔貌美的小Omega，怎么可能把持住。那不早就脱单了吗？也不至于年纪一大把还是个光……”
呃，他又说了什么？
章黎突然愣住，有些不敢看向忱岑的脸色。
“你觉得我年纪大？”向忱岑的语气听着不怎么好的样子。
“这也不是。”对方的关注点竟然在这里，章黎心中庆幸了两秒，忙解释道，“我前面不还说你年轻气盛嘛，你光抓住后面那句干嘛？而且，不有一句话叫’男人四十一枝花‘，你这才三十，还是个花苞呢，没事别多想。不过嘛……”
章黎顿了顿，看了看向忱岑的脸色，见他表情似乎缓和了一点，心又开始痒痒起来，“跟我一比你确实年纪有点大了，这点你得承认。三年一代沟，我和你之间，这都隔了二又三分之一二个代沟，你想想，这得隔了有多远了。”
即便知道章黎就是成心的，也架不住对方说的是事实，他们两人之间的年龄差确实不小。向忱岑不在意，可他怕对方介意，不得不多想。
“但是呢，”章黎口气停的有点长，“你也不用太自卑了，虽然你年纪是大了点，不过你长得还算勉勉强强，跟我是没有可能，但出去找找也还是能找到个眼瞎的收了你的。诶，对，我看刚刚那个小护士就不错，长得也是勉勉强强，跟你正好配一对。”
“章黎。”向忱岑沉声道。
猛然见他这么严肃的表情，章黎有些还有些被吓到，“干，干嘛？”
“我们现在是夫夫。”
“我知道啊，假的嘛！”
“婚姻期间我会遵守协议，不会与其他任何人有任何暧昧关系。”
“呃……”章黎亚声，见对方这么认真，他突然有些内疚，“我就是逗你玩的，没说你对不起我，你消消气啊。”
“我跟江星没有任何关系。”向忱岑继续解释道，“如果你误会的话我可以把他调走。”
“不，不用了。”章黎忙摇头拒绝，这人怎么就听不见自己说的呢，“真不用，哥啊，我真的就是开个玩笑，你别这样，搞得我很慌。”
“开玩笑？”向忱岑冷着脸问。
“嗯嗯。”章黎用力点头。头回见向忱岑这么凶的表情，看来这回是玩脱了，不过对方也太小题大做了一点。
向忱岑皱着眉继续道，“我不喜欢你跟我开这种玩笑。”
“好好好，不说了。”章黎现在就是对方说什么他应什么，赶紧糊弄过去完事。
“你能不能别这没心没肺？”向忱岑不由有些挫败。
“我？”章黎没太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好在两人点的菜及时上来，替他解了围。
“两位请慢用。”
服务员走后，章黎小心地瞅了一眼向忱岑的脸色，似乎没那么黑了。
向忱岑看他那副茫然不知的表情不由叹气，是自己太急了。
“吃饭吧。”
“哦。”章黎愣愣的，对方这气来的快，消的也快。
“快吃。”见他不动，向忱岑只好给他夹了一块肉，以此表明自己是真的不生气了。
章黎看了他一眼这才低头开吃，还不忘客气一句，“你也吃。”
“好。”
吃完饭，向忱岑把章黎送回家后自己又回了医院。上午那个病人情况还未完全稳定，作为主治医生他也不好离开太久。


第34章 第 34 章
怀孕的事章黎虽没有刻意隐瞒，但也没跟其他人说，是以公司里知道这事的也就郁繁一个。
周一上班的时候，章黎一时兴奋，多与郁繁说了两句孩子的事。说话时两人就在茶水间，也没想着掩饰什么的，便被一个路过的同事听见了，紧接着整个办公室的人便都传遍了。
原本这也没什么，大多数人也对他怀着善意，可最后不知怎么传到部门经理耳朵里去了。经理之前就对他有不满，这回就更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章黎心里虽烦躁，但念及对方是自己上司，加上又没有什么实际的动作，便也忍下了。可没想到对方却是变本加厉，一个设计稿，翻来覆去地折腾他改了好几十遍，最后告诉他不用了。
组长告诉章黎这事的时候也挺无奈的，原本这个设计就是交给章黎来负责的，可谁知道对方最后却用了祝满的稿子。
“小章啊，这事你忍忍就算了，谁让对方是经理的亲戚呢。”组长徐宏是个老好人，脾气软，平日里秉持的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此时自然也劝章黎忍。
“我知道了。”组长平日里对自己挺好，章黎不好对他发脾气，可他心里这一段时间一直憋着气，到这会儿已经压不住了，所以根本不可能息事宁人。
“唉。”徐宏见他面色不好，不由叹了一口气，却也没办法，又安慰了章黎一句，“你也别想太多，这次也就是个小客户，让给对方就算了。”
“行，我知道了组长，您去忙吧，我自己静会儿就好。”
章黎面色仍旧难看，不过徐宏倒也理解，又想着对方也不是个冲动的人，便放心的离开了。
等徐宏走后，章黎便直奔里间的经理办公室。
正处于气头上，章黎咚咚使劲敲了两下门。
里面的人语气不好地说，“进来……”正待数落人，却见章黎气势汹汹地进来了。
“你这是干什么？”经理的眉头皱着，脸色有些难看。
章黎走到办公桌前，俯视着对方，“我就是来问问，我的设计稿客户哪里不满意？或者说经理您哪里不满意？”
“你这说的什么话？”对方一听不由怒道，“难不成你觉得我故意刁难你？”
“对，没错，我是这么想的。”反正已经决定辞职，章黎也就不打算给对方留面子。
“章黎！”经理拔高声音道，“我是你的上司，你现在不仅不尊重我，甚至还污蔑我的清白，徐宏是怎么教你的……”
“清白，您可真清白？”章黎嗤了一声，“我记得先前就已经定好了这案子交给我了，怎么这前脚您才打回了我的图说客户不满意，后脚祝满就正好拿出了成稿？”
“你……”这事他确实无法解释，只能暗骂了几句祝满那小子办事不过脑子，最后还得他来擦屁股。可面对章黎他当然不可能，便又拔高气势道，“你自己拖来拖去的，难不成还让客户一直等着。”
“我记得我是在规定时间内交稿的。”章黎不卑不亢道，“真的是客户不满意吗？经理……”
“你给我滚出去。公司庙小，容不下你这样对领导大吼大叫的下属。”
“这话意思是准备辞退我了？”章黎冷笑道，“正好，这破公司我也不愿意待了。”
说完章黎便潇洒地出门，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收拾东西。
郁繁见他动作不由奇怪，“你这是干什么？”
“被炒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章黎无所谓地说。
“什么，被炒了？”郁繁皱眉，看了一眼经理办公室的方向，“他干的。”
“不然还有谁。”
“小章，我刚不还说让你忍忍吗？怎么你就……”他才出去几分钟，怎么事情就成这样了。
其他同事亦是一脸担心的看着章黎。
章黎自己反而还觉得神情气爽，他早不想受这个鸟气了，离开前能看一眼对方生气的样子，他也觉得值了。更何况，他能做的也不止这些，嗯，手机里的录音可以发一份出来。
“都别担心了，我没事。”章黎安慰其他人道，“正好回家养胎，顺便玩一段时间，无忧无虑多好，你们不要太羡慕我。”
“真没事？”郁繁不放心，多问了一句。
“真的没事，我现在心情特好。”章黎笑着道。
还没到下班时间，其他人也不能耽搁太久，章黎收拾好东西便自己打车回家了。路上给向忱岑打了个电话，免得他下午跑到公司找不到自己人。
“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哪里不舒服？”电话里章黎也没说具体情况，向忱岑不由多想，心中担心，因此一下班就赶了回来。
“不是。”章黎摇头，语气平静，“我辞职了。”
听到是这个理由向忱岑也放心了，走过去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比章黎更无所谓，“辞就辞了吧。”
章黎坐起来，奇道，“你怎么不问为什么？”搁他妈早开始盘问了。
向忱岑闻言配合道，“为什么？”
“没诚意。”见他是真的不感兴趣，章黎觉得无趣。他还准备跟对方分享一下自己临走前是怎么坑了那个家伙的呢，现在也没了兴致。
向忱岑见不得他失望，便又道，“你说。”
“说什么？”
向忱岑道，“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听着。”
“算了，反正都是些小事，你也不感兴趣。”章黎摆手拒绝了。
向忱岑看着章黎，真诚地说，“我感兴趣。”
“真的？”章黎心里怀疑，可对方的眼神过于真挚，他不由迷惑了。
“真的”向忱岑点头。
“那好吧。”章黎半信半疑地同向忱岑讲了讲今天的事情，讲完后发现向忱岑确实一直再听，他心中的疑虑才被打消。
在说到自己临走前用录音摆了对方一道时，章黎还顿了一下，但见向忱岑表情不想不赞成的的样子，他才继续说完，到最后便开始吐槽起来。攒了一肚子的苦水可算有个人能吐一吐了。
“我就是太倒霉了，所以才会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了又在公司里碰上死对头，还那么巧的自己上司还跟死对头沾亲带故的。”可不是倒霉吗，最近两个月就没一件事是顺的。
“死对头？是你刚才说的那个祝满？”向忱岑猜道。
“宾果。”章黎打了响指，“还挺聪明，就是他。”
一提到祝满，章黎的心情就跟吞了死苍蝇似的，除了恶心还是恶心。
两人的恩怨还是大学时候结下的，且这个恩怨根本就是祝满单方面找事，章黎都快冤死了。
大学时章黎和祝满是一个专业的同学。章黎脑子活，有灵气，常得老师夸奖，专业课成绩也出色，几乎年年都是第一。
而祝满则很不幸，万年老二。他又有点心高气傲，久而久之，心里便积了一股怨气。
章黎心大，心思单纯，况且平日里彼此之间也不熟，他也就压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有这种心思。是以两人之间也算一直相安无事。
直到最后祝满喜欢的一个Alpha给章黎表白，祝满彻底爆发。只可怜章黎，什么都没做，也明确拒绝了对方，可就算这样，还是被祝满给记恨了。
从那以后起，对方就开始处处针对他，无论章黎做什么，祝满都要掺一脚。甚至一旦章黎对某个人表现多一点好感，隔天祝满就会出来“抢人”。
总之，因为祝满，章黎的大学生活过的并不太美好。
毕业后，他本以为可以摆脱对方，可谁知竟又凑到了一个公司，唯一安慰的是不同组。
刚开始，章黎还警惕了好一阵，结果对方竟然真的安安分分，最多也就挤兑他两句。这对章黎来说不痛不痒的，他也就没太在意。
要不是这回这件事，他还当真以为对方改邪归正了呢！
结果，事实告诉他，都是屁话。指望祝满认错，还不如期望母猪能上树。
“算了，他就是个神经病，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懒得说了。”
想忱岑抬手将他耳边的碎发往后拨了拨，语气十分温柔，“那就不说了。”不知何时开始，两人的位置越离越近。
“呃，向忱岑。”对方老是做些过界的动作，这回，章黎奇异地不仅没有抵触，甚至还觉得有些安慰。
“嗯？”
章黎偏头，对方那张俊脸不期然映入眼眸。
章黎突发奇想，如果是向忱岑，祝满跑出来跟他抢人，对方会被勾走吗？
“我会遵守协议，婚姻期间……”一想到对方那副严肃的表情，章黎立即摇摇头给否定了。
“我突然觉得你这人还挺不错的。”
向忱岑没明白他这又是弄的哪一出。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章黎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你知道我这是夸你就行了。”
章黎说完便丢下向忱岑走了。
向忱岑看着他的背影，方才擦过章黎耳尖的皮肤微微发热。想到对方明显转变的态度，向忱岑嘴角偷偷弯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节奏好像有点慢，下一章开始就好了


第35章 第 35 章
章黎辞职时是潇洒，可就他目前这个状态一时间想再找到其他工作却是难上加难，简历投了一大堆，就没一个有回音。
他心里倒也明白，肚子里的包子已经三个多月，入职做不了多久肯定又得请长假，是以也没抱太大期望，不过就是试一试，不成也没事。
洗完澡出来，章黎打开电脑查了下，邮箱里依然空空如也。
看来又失败了！
都是因为肚子里这个小东西啊。
章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软软的，再低头一看，似乎比之前大了不少。
好吧，还真是，整个腰身看着的粗了一圈。章黎怨念地想，他的腹肌都没了。
而这股郁闷在看见向忱岑出来时到达了顶峰。
对方只在腰间围了一块浴巾，上身**着，他的头发还湿着，发梢上的水珠儿落下来，顺着胸膛往下滑。
“惯的什么毛病，衣服都不穿。”章黎一边嫌弃一边又偷瞄了好几眼。
向忱岑走到床边，拿起放在床头的衣服套上，一边解释，“忘拿了。”
章黎默不作声，移开目光，假装专注于玩手机。
向忱岑再从浴室出来，章黎还在看手机，他不得不提醒道，“十点半了。”
两人同居了也有一段日子，向忱岑这话什么意思章黎一听就明白了，哦，好。”说完便放下手里的手机，躺下来准备睡觉。
向忱岑也跟着上床，熄灯躺下。
章黎中午睡的有点久，其实这会儿并没有什么睡意。黑暗中，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竖着耳朵听向忱岑的呼吸声。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对方的呼吸渐渐平缓起来，章黎微微侧身，小声喊了一声，“向忱岑，你睡着了吗？”
……
章黎又把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向忱岑。”
……
看来是真的睡着了，章黎放下心来。而后朝向忱岑的方向慢慢伸出自己的魔爪。
两人之间的阻碍，已经在向忱岑的努力下被抛弃，所以这会儿章黎倒不用费太大功夫就可以碰到对方。
硬硬的，正好八块，这手感果然跟他想的一样好。
方才向忱岑从浴室出来时他就想这么干了，现在真摸到了，章黎一时忘乎所以，摸摸蹭蹭完了许久都不够。
“好摸吗？”
“好摸。”
章黎说完才觉得不对，一口气突然提到喉咙，慌忙地就要抽手，无奈手腕却被对方抓住，根本收不回来。
“呃……”干坏事被当场抓包，现在还维持这么尴尬的姿势，章黎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呵呵……”
向忱岑的笑声低而沉，像是直直落进章黎耳朵眼里一样。黑暗中，章黎变得格外敏感，靠近向忱岑的那只耳朵像是被人拿细细绒毛刮过一般，又酥又痒。
“你违背协议了。”向忱岑说，“要接受惩罚。”
谁规定的惩罚？他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章黎闻言瞪圆了眼睛，刚想说话，后劲的肉却又被对方叼住。
“向忱岑。”章黎颤抖着叫了一声，下一秒，他的脖子突然仰了一下，又慢慢软下来。
又一次，向忱岑又一次标记了他。
向忱岑动了动，想要打开灯，却被章黎拉住，软声央求道，“别。”
“好。”
即使不开灯，他也能想象自己的小beta此时是什么样子。
两颊微微泛红，眼里含着些许雾气，身子软软的。
他之前就发现了，对方似乎对他的信息素特别敏感，仅是一个简单的标记，张牙舞爪的小豹子就会变成一只温驯的小奶猫。
向忱岑低头，继续舔吻着自己刚才咬过的地方，怀里的小beta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嘴巴里忽然发出一声嘤咛而后又立即止住。
“向忱岑，别……”章黎哑着声小声恳求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敏感，明明只是……
对方倒是不再继续，可已经被撩起的火却不能轻易熄灭。
两人面对面挨着，自己只要稍微一有动作，向忱岑就能察觉出他在干什么。现在就已经够尴尬的了，他一点也不想让自己陷入更难堪的境地，便只能忍着，身体绷直期待那股气自己下去。
黑暗里，向忱岑忽然又开口问道，“很难受？”
章黎不敢答话，他怕自己一张口，嘴里发出的却是其他的声音。
“不用忍着。”向忱岑又伏在他耳边低声说。
他都知道？章黎一时又羞又恼。
呼吸间，章黎又感觉到对方的手在慢慢下移。觉出不对，章黎赶紧厉声喝道，“你干什么？”
只可惜他此时的声音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反而在向忱岑听来更像是章黎在跟他撒娇。
“帮你。”向忱岑说。
说着，手已经覆了上去。
“嗯……”章黎闷哼一声，推拒的手最终还是停下，只偏过头任由向忱岑动作。
脑内烟花炸开的那瞬间，章黎恍惚听见向忱岑似乎喊了一声，“小橘子。”
小橘子。
是在喊他吗？章黎迷迷糊糊地想，可惜经历了这一顿折腾，原本还精神济济的人此刻也没了气力，眼皮慢慢地合上，意识逐渐散去，陷入沉眠。
“小橘子。”向忱岑低声又叫了一遍。
自然没有回应。
察觉到怀里的人睡着了，向忱岑拨开他间散乱的碎发，低头摸索着在他唇角烙下浅浅一个吻，“晚安。”
隔日，照常，章黎醒来时向忱岑已经走了。
想到昨晚的事，章黎就觉得尴尬，不用面对那个令他尴尬的人倒是一件好事。
原本，向忱岑这样过界的行为他该生气的，可最先撩拨的是他，最后自己也没有拒绝，一想到这点章黎就心虚了。甚至面对方姨时都有些不自在。
“小黎，昨晚睡的好吗？”
原本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问候，此刻停在章黎耳朵里无异于惊雷乍响。拿勺的手抖不由抖了一下，“啪“一声落在了地上。
这个小意外好歹唤回了一点章黎的理智，定了定心神，这才含糊地说了句，“好。”
“你别动，我来捡。”方姨制止章黎的动作。
章黎只好停下，等方姨给他换了一个新的勺才又继续吃饭。
怕自己再说了什么吓到章黎，方姨接下来也便不说话了，章黎总算安稳地把这顿饭吃完了。
吃完饭，章黎便自己在家待着，中途又接到他哥的电话，说是在这附近办事，正好中午过来看看他。
挂了电话章黎又去跟方姨说了一声，“方姨，中午我哥过来，您多准备两个菜。”
方姨笑着应了。
其实他跟向忱岑结婚后倒也常回家，不过碰到他哥的时间比较少，也就两人第一次回家时章骅在家待着，之后便都没怎么见到。
这么算起来，两人也快将近一个月没见了。
见到章骅，章黎原本还挺开心，可对方偏偏要破坏气氛。
“最近你和向忱岑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
章黎的脑子炸了一下，昨晚的记忆倏然涌上心头，又立即被压下去。
“什么怎么样？就那样呗。”章黎决定揣着明白装糊涂。
“就那样是什么样？”章黎想含糊带过，章骅却偏不给他这个机会，“你现在和他算什么关系？”
章黎有些恼了，硬着声道，“还能是什么关系？夫夫关系，你不清楚？领过证的那种。”
“别拿这话糊弄我。”章骅声音软了点，“我还不了解你，之前你明明还满满的不乐意，结果转天突然就改口，不是因为向忱岑跟你说了什么？”
“……”
章黎无从反驳，确实是因为向忱岑的保证他才同意结婚的。
“所以呢，现在你跟我说说，你们俩怎么样了？”
已经被他哥戳穿了章黎也就不顽固抵抗了，“就，还行吧。”
章骅闻言了然的点点头，似乎对他这个回答还算满意。继而又语重心长道，“小黎，我看得出来，向忱岑是个负责的人，对你也挺好。最重要的是，他是适合你的人。我希望你放下心里的抵触，试着去接受他，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哥也不会勉强你。哪天你确实考虑清楚，决定离婚了，我也支持你。就算你不想再结婚，我养你一辈子都可以。”
说实话，当初对方伙同爸妈一起逼他的时候，章黎心里对他哥不是没有怨言的。可这会对方这番话立即便让章黎心里那一丝丝的不快消失殆尽。
“哥，谢谢你。”
章骅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跟我还客气。”
章黎闻言也嘻笑着说，“不客气，我还等着你养我呢，还有这个，要不你也顺便养了。”
“我倒是乐意养，也得要有人同意才行。”
有人是谁，这还用想，章黎顿了一下才反驳道，“我同意就行了，他管不着。”
章骅见他这犹豫的模样，心里也有了底，故意试探问，“真管不着？”
“管不着，反正……”反正什么，章黎没下去。
也是在这瞬间，他才陡然发现，自己的心态似乎有了一点改变。换做之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那两个字说出口，可现在他却迟疑了。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下次再来看你。”章骅起身，准备离开。
章黎站起来送他，“好吧，哥你慢走。”
“刚才我说的话你好好考虑，无论如何，哥希望你过的好。”临走前章骅又嘱咐了一句。
章黎点头道，“我知道了。”


第36章 第 36 章
下午，章黎忽然收到郁繁发来的消息，部门经理连带祝满一起毫无预兆地被辞退了。
看到消息时章黎不由愣住，就他做的那点事最多也就让对方丢点脸，被一轮一阵，不至于闹这么大才对啊！
虽然看到这个结果他心里是挺高兴的，不过还是有点想不通。
正想再问问郁繁，电话又响了。
是向晚。
对方找他干嘛，章黎疑惑。
“喂，晚晚。”
“小黎哥，你可真是太厉害了。”听声音对方似乎格外激动。
章黎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自己厉害在哪，“我厉害？”
“对呀对呀。”章黎听到向晚在那头偷笑，“小黎哥，我就说我二哥喜欢你吧，你还不信。以前他可从来不管这些事的，今天为了你他竟然都开口求我哥了……”
“你等会儿。”章黎打断向晚，“你二哥他干什么了？”
“小黎哥你不知道？”向晚疑惑道。
“你二哥又没说我怎么知道。”章黎道，“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噢噢。”向晚忙答应了，“二哥今天给我哥打电话说你在公司里受委屈了，然后那公司不正好是我哥管着的吗，他就打电话让我哥炒了两个人。”
所以，是这么回事。向忱岑这是在为他出头，昨天他说的时候这人可一点异样都没露。
章黎正想着，就听向晚又道，“我二哥这行为完全就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章黎闻言噎了一下，艰难地说，“你的意思我是红颜？”怎么感觉怪怪的，虽然对方确实是为他出头来着，章黎忽视心里那点异样的欢喜，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不是，小黎哥你别误会。”向晚连忙否认，“总之，我就是打电话来跟你分享好消息的。我要去写作业了，小黎哥再见。”说完，向晚就急急忙忙地挂了电话，以光速遁逃。
她这提前把事情告诉了对方，万一她二哥想给小黎哥一个惊喜呢，岂不是被她给破坏了。
章黎听着电话里的嘟音便放下电话，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暗自出神。
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从他爸妈还有他哥意外的人体会到。随着年龄渐大，他慢慢地已经很少跟家人说自己的委屈，遇到事也尽量自己解决，昨日同向忱岑说时他也没想这些，仅为吐槽，对方的行为却出乎他的意料。尤其想到对方还是他一直讨厌的祝满时，章黎不由更加高兴。
这种高兴一直持续到向忱岑回来也没消。而对方对于自己做的事也一句不提，章黎也不说自己已经知道，两人便这么默契地瞒着对方，无形之中双方的关系似乎又近了一点。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时，向忱岑忽然说，“后天晚上我不值班。”
“？”章黎转头看着他，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医院里的人说后天晚上ft有活动，你想去玩吗？”
向忱岑说完，章黎也想起来了，后天不就是10月31日，好像ft有个万圣节夜场，他确实挺想去的。
“去。”
“好。”
*
两人到时已经是七点，门口陆陆续续地有人在往里走，向忱岑也护着章黎排队进去。
到里面一看，人还不少，四处都是排着长队的人，怕两人走散，向忱岑便一直抓着章黎的手，章黎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你看他们是不是都化了妆？”章黎观察了好久忽然问向忱岑道。
向忱岑看了看猜点头道，“好像是。”
来来往往的人大多化了特定的妆容，似乎在参加一个奇特的排队，只有章黎与向忱岑二人，穿着日常的衣服，脸也白白净净的，看着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喜欢吗？”向忱岑看了看四周又问。
两人都是第一次来，没想到这些也正常，虽然心里有点遗憾，但章黎也不觉得有什么，便摇摇头。
向忱岑却拉着人向转角处的一家小店走去。
小店里摆着许多奇奇怪怪的帽子，向忱岑选了两个尖角长帽，一黑一红。付账的时候又看见角落有几盏南瓜灯，便又回头问章黎，“要吗？”
章黎看了一眼，好看倒是好看，可人这么多，拿着这么大个东西也不好玩，便摇头拒绝了，“不好拿。”
不好拿，而不是不喜欢。向忱岑理解他的意思，也没执意要买，心里却悄悄记下了。
其实，因是万圣节主题夜场，游乐园的设施也大多与鬼相关，大多数设施章黎现在没法玩，就连鬼屋也不能去，最后两人便只在街上看了一场百鬼夜行，也算是不枉此前。
九点，今夜最后的活动，烟花表演准时开始。
湖对面，绚丽的烟花在半空一朵接一朵的绽放。章黎和向忱岑站在最前，握着彼此的手。
手心的温度逐渐升高，身边人的目光，章黎不用转头也能感觉到有多么炽热。
四周所有的灯光早已熄灭，只有空中的炸裂的烟花洒下的一点余光，章黎忽然想转头看一眼向忱岑的脸。
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烟火明明灭灭，落在向忱岑脸上的光也明明灭灭的。章黎心头恍然升起一股朦胧的感觉，或许对方对他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
“向忱岑。”他没意识到自己叫的这一声有多么温柔。
眼前忽然蒙上一片阴翳，在一片烟火爆炸声中章黎听到对方悄声说，“嘘。”
或许他只是不想自己破坏这样美好的氛围。章黎想。
虽然他想说的并不是这个。
如果你愿意的话，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这才是他真正想说的。
他不得不承认，先前一直说些气人的话，试图把两人的关系拉远，这些都是他故意的。
从检查出怀孕到结婚，这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他还来不及彻底消化就被其他人按头走了一条未知的路。心里的那点恐惧转化为对向忱岑的抵触，是以一直也没认真去看过对方，只是拒绝。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才慢慢放下对对方的成见，发现对方的好。就像他哥说的，或许对方真的是适合他的那个人，为什么不能去试着接受对方看看呢？
章黎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在扫过向忱岑的掌心。覆在他眼前的那只手似乎动了一下。
章黎闭口不再言，向忱岑等了一会儿才将手移开。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直保持着缄默，却是各怀心思。
错过了时机，章黎在想应不应该再跟对方说那句话。不说，自己先前的态度那么明显，他怕向忱岑继续误会；说的话，此刻似乎又显得太过突兀。
就这么纠结了一路，直到进了家门章黎也没说出口。
屋里很安静，方姨似乎已经睡下，两人不想吵醒她，便放轻了手脚。
章黎照例先去洗澡，再出来时，却见卧室的灯不知什么时候被向忱岑关上了，只有墙角电脑桌前透出一点亮光，向忱岑正坐在桌前不知在做什么，只留给章黎一个背影。
借着浴室门口透出的光，章黎朝向忱岑走去。
向忱岑大约是听到声音，察觉到他过来了，忽然转过身，身子往侧边偏了偏，让出一点地方，露出自己一直挡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章黎盯着桌上那个光源问道。
“橘子灯。”向忱岑答道，说完又解释了一句，“家里没有南瓜，所以……”
章黎闻言弯下身瞧了瞧。
桌上的灯小巧可爱，向忱岑还做了眼睛鼻子，里面放了一截小小的蜡烛，火光透过橘子皮，光也变得橘黄，四周不由染上一团暖色。
“很可爱。”章黎笑着说，“我很喜欢。”
向忱岑闻言也笑道，“你喜欢就好。”
接着那团暖黄的光，章黎看清了向忱岑眼里隐藏的一些东西，他心念一动，纠结了一路的话忽然就说了出来，“向忱岑，我们试试吧。”
“试什么？”向忱岑有点迷惑。
“在一起。”章黎坚定地说，“试试做一对真正的夫夫，之前那条协议作废。”
良久，向忱岑才道，“好。”
章黎闻言，微微忐忑的心也终于放下，下一秒，他又突然被人抱住。
之前向忱岑做的标记还没消除，章黎的身上还有他的味道。
这个小beta属于他了。
这个认知让向忱岑有些兴奋，对方既然给了他这个机会，他便绝不会让对方逃走。
“你属狗的吗？”后颈的湿意不由让章黎周边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人怎么回事？老喜欢咬啊咬、舔啊舔的。
“小橘子。”似唤似叹。
这一回，章黎终于听清那个令他感到羞耻的称呼，原来真的不是他幻听了。
一想到这个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叫他的名字，章黎的耳朵就烫的厉害，“你乱叫什么？”
“小橘子。”向忱岑却像是没听到章黎的话般，自顾地又喊了一声。
“闭嘴。”章黎有些懊恼。
“呵呵。”这样低沉性感的笑声比那个称呼更让人扛不住，“别害羞。”
“谁害羞了？”章黎嘴硬道，笑话，他会害羞。
向忱岑又笑了两声。
章黎一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脑子一抽抽，两只手把向忱岑的头往下一按，自己的脑袋也跟着磕了上去。
唇瓣相接的瞬间，章黎的压根不由被震的一麻。而下一秒，他能感觉到的就只有向忱岑的温度。
作者有话要说：
求小天使收藏呀！我会卖萌的（●’？’●）？？


第37章 第 37 章
11月11日，光棍节，同时也是章黎的生日。
他自己对这事倒不怎么上心，还是早上起来章母打电话给他才想起来。
收完爸爸妈妈还有老哥的祝福加红包，章黎又想起来向忱岑，这人最近两天不知道忙什么，早出晚归的，他自己又是睡得早起的晚，是以连个面都难见。
好在章黎也不是那种黏糊的人，能理解对方的职业，忙一些也正常。
出门只有方姨在客厅，章黎见了便随口问了句，“向忱岑他什么时候走的？”
“小岑？”方姨愣了一下才回答，“他昨晚没回来啊。”
“没回来。”章黎不由皱眉，不过也没多想，只道对方这也太忙了，便又与方姨说些其他的事。
章黎在家待了一天，期间就连郁繁都打电话过来说了两句祝福的话，就向忱岑，连个微信都没发，唯一一个电话还是自己打过去的。
亏得他妈早上还打电话过来要他回家吃饭，章黎还想着与向忱岑在一起之后过的第一个生日，两人又才说开没几天，单独过个二人世界什么的。
结果呢？
章黎看了眼时间，都快七点了，明明之前打电话过去确认了他今天不加班的，怎么这个点还没回来？就算临时有事也得给他打个电话吧？
现在他也不指望对方能记得自己的生日了，打个电话说一声今晚要不要回来这总可以吧。
章黎努力劝自己想开，可心里仍然有一股气。
捏着手机想了一阵，章黎最后压下心中不爽，努力大度点，善解人意点，没准对方真有事呢！
对方不打，那就他拨过去问问，这样总可以。
章黎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不生气，可电话拨过去半晌都没人接，原本被压下去的火气蹭地一下又窜了上来。
这才几天啊，就学会了夜不归宿。给他点颜色就给老子开染坊了是吧。
越想章黎越觉得不忿，干脆人也不等了，转头大声道，“方姨，开饭。”
“哎，不是要等忱岑吗？”方姨茫然道。
“不等了。”章黎赌气地说，“我们俩吃，不用给他留，说不准人今晚又不回来了。”
方姨见他面色不好，一瞧就是生气了，小两口闹点小别扭也没什么，她也不好掺和，便顺着章黎道，“行，那我去把菜端出来。”
因是生日，章黎特意吩咐方姨多做了两个菜，比平常丰盛不少。
章黎赌气，说不等了，果真就不等。自顾坐下，拿了筷子就吃。
谁知一口还没下肚，门口就传来开门声。
方姨一听，眯眼笑道，“应该是小岑回来了，我去看看。”
章黎恍若未闻，仍拿着筷子慢悠悠地吃着，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嘴里嘲讽道，“还知道回来呀！”
向忱岑悄悄对着方姨打了个手势，方姨秒懂，了然一笑，自个走了，留下小两口独处。
向忱岑走到他旁边坐下，温声道，“生气了？”
“哈。”章黎嗤笑一声，“我生什么气？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
“不是。”向忱岑含笑摇头，把手上拿着的东西放到章黎面前，一边示意他道，“打开看看？”
“这什么东西？”章黎怀疑地看着眼前被包装起来的盒子，上面还绑着粉色的彩带。
俗气。
章黎面上不屑心里却又止不住有些高兴，抬眼去看向忱岑。
“生日礼物，要现在拆吗？”
“你记得啊！”章黎闻言略有些窘迫，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他又不是因为这个生气，不是，他根本就没生气。越想越乱，干脆直接抛到一边，把目光转到眼前的盒子上，“拆。”
说完，章黎便开始动手拆礼物。
刷刷两下暴力撕开外面的包装，之后又手上动作便放轻，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的盒子。
“这是……”一见到盒子里的东西，章黎眼睛瞬间亮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他记得自己没跟对方说过他爱摄影啊！
边说章黎边小心再小心地将盒子里的东西取出来，全副心神都落在其上，把所有东西都检查了一遍。
“这配置都是专业级的了。”章黎看一眼手中拿着的单反，明明不舍却还不得不违心地说，“我就是业余玩玩，根本用不上这么好的。”
“再好的东西也只有被人使用才能发挥它的价值。”向忱岑道，“而且，我想给你最好的。”
“什么啊？”章黎不自在地撇开眼，避过向忱岑的目光。这人说气话来还一套一套的，虽然很肉麻，但由对方说出来章黎竟觉得有点理所当然。
“谢谢。”
向忱岑含笑道，“你喜欢就好。”
章黎斜眼，悄悄瞥了瞥向忱岑，对方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还有他眼中的光辉，章黎总觉得与以往似乎又有了些不同。
就这么暴露在向忱岑的视线之下，时间久了，章黎胡觉得有点心慌，心跳莫名加快。他想了想，最终将这些归咎于向忱岑的笑上，便羞恼道，“不许笑。”
向忱岑，他自然不会听章黎的。
“我说不许笑。”在捂对方的嘴前章黎还记得把相机放好。
向忱岑不闪不避，任由章黎遮住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无辜地眨巴了两下。章黎莫名从中看出些可爱，与对方的形象全然不符。
对方身为一个alpha，竟然跟他卖萌，婶可忍叔不可忍。
“向晚他们不是说你很少笑吗？还整日冷冰冰，严肃的像个老头子。”
向忱岑闻言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章黎的手心，章黎瞬间像触了电一般，忙把手抽开。
与此同时，向忱岑一直放在身侧的双手不知何时也爬上章黎的腰，正好把人圈住。稍一用力，章黎便往前一倾。
方才捂向忱岑的嘴时他便半站起了一些，此时这个动作正好扑进向忱岑怀里。
“我不是说，关于我的事，可以来问我，别听他们胡说吗？嗯？”最后那声嗯简直就是贴着章黎的耳朵说的，声音低沉又性感。
这一向是对方惯用的伎俩，可这么多次下来，章黎对此仍没有免疫力。
“我……啊……”才说了一个字，章黎突然**了一声，声音听着有些痛苦的样子。
向忱岑顿时有些慌了，他刚刚明明把人护的好好的才对，“怎么了，哪里痛？”
章黎缓了缓劲，轻轻摇了摇头，抚平对方皱着的眉心，微笑着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怎么会没事？”向忱岑不信，对方刚刚明明很难受的样子。
章黎嘴角笑意不由越晕越深，拉着向忱岑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柔声道，“他刚刚，好像动了。”
这是一种比照片更为直观的感受，一个小生命正在他的身体里孕育成长。
向忱岑闻言亦是不可置信，表情像傻了一般，比方才更慌，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强压下欣喜看着章黎的肚子小心翼翼道，“我可以听一下吗？”
章黎点头，“当然可以。”
得到他的同意后向忱岑这才慢慢地俯下头，把耳朵放在章黎的肚子上。
室内一片静谧，两人都安静地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温馨的气氛。
过了许久，章黎才感觉得肚子里的小东西似乎又动了两下，向忱岑欣喜又满足，看着章黎沉声道，“谢谢。”
“谢什么？”章黎含笑问道。
向忱岑摇头不语，又将章黎抱住，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用祈求的语气说，“我们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好吗？”
说到完整的家这几个字时，章黎似乎从中听出了一丝脆弱的感觉，联想到向父向母，章黎不禁心软。
他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硬，章黎甚至怀疑对方是吃准他这一点，所以才故意示弱。这才没几天呢，就急着想绑定他了，考察期过了吗？
果然，这个alpha，惯会得寸进尺，可能怎么办呢？
章黎无奈地想，那就让他进呗。
“好。”
听到他说好，向忱岑脸上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幸而章黎看不见。
笑完，向忱岑将头抬起，二人四目相对，灯光下氛围正好。
“咕噜——”
声音在这安静的空间中格外明显。这下，什么暧昧氛围都没了。
章黎尴尬地撇过头，不自在地说，“我饿了。”
之前为了等向忱岑，他便只喝了一点汤垫肚子，却没想到对方回来这么晚。提到这个，章黎才想起之前被打断的话题，“今天不是说不加班吗？怎么回答这么晚？”
向忱岑面露歉疚，“对不起，下午突然有个手术，耽搁了点时间。”
他说话时章黎才看清他眉眼间的疲倦，对方昨晚连家都没有回，“最近医院这么忙？”
“先吃饭。”向忱岑边照顾章黎吃饭边解释道，“最近南城那边有点乱。还记得上次在医院里那个腺体被破坏的Omega吗？”
章黎点点头，“记得啊。”不仅记得，还印象深刻，毕竟这种事那么少见。
“最近又出现了好几例，看样子似乎是人为。警方还在调查中，具体结果暂时还没消息。”
“人为？”章黎有些吃惊，腺体对人有多重要，不会有人不清楚。如果真的是人为，对方是抱着什么目的？想想都觉得可怕。
说着向忱岑又叮嘱道，“对了，虽说对方针对的似乎都是Omega，又在南城区那边下手。但以防万一起见，你最近尽量不要单独出门。”
“行，我知道。”章黎点头，末了又道，“你自己也是，小心点。”


第38章 第 38 章
因着向忱岑说的，章黎也不大出去了。幸而他本身性格也属于宅得住的，早上起来上会儿网，兴致来了画几张图，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而向忱岑那边，忙了一阵子便又松下来，据说大约是警方抓的紧，事情便又这么沉寂下来。因此向忱岑也有了更多的时间来陪章黎，两人在一起，一个闹，一个静，倒也合宜。
当然，两人也会有争吵。偶尔周末时，向忱岑一整天待在家，章黎有时玩性大，抱着手机或电脑一时忘了时间，对方就会无情地把东西夺走。
次数多了，章黎积累了丰富的斗争经验，向忱岑也制不住他。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有张良计，对方也有过墙梯。
“嗯？怎么回事？”章黎看着突然断掉的网络，不甘地刷新了几遍，最后才想起另一个人，“向忱岑。”绝对是他搞的鬼。
“半小时了。”
章黎此刻听不了其他，他还等着看直播呢，“什么就半小时，什么玩意儿，我不管，你把我老婆还回来。”
“晚上再玩。”向忱岑言语温和。
若是以往，章黎哼唧两声就同意了，可今天不行，他男神

第一回直播，这是多么珍贵的机会啊，决定不能错过。
章黎心中焦灼，不由火大，又催促道，“你快点的。”
“不行。”向忱岑仍是拒绝，他先前看了对方很有一会儿了，就掐着时间呢，这会终于有了一个正大光明的借口让对方放下手机。
这大好周末，自己就在他身边，结果对方却一直看着另一个男人，完全把自己当空气，向忱岑心里不由有些酸，“不就是个野男人吗？长得有我好看？”
“什么野男人，他是我男神。”一听对方骂自己男神，章黎顿时更激动了，“我男神独一无二，天下第一，就你，先回屋照照镜子。”
偶像是什么。
那就是光，是电，是神话一样的人物。
而且，他男神不仅长得好看，最重要的是对方在他眼里完全就是现代beta的表率，在这个A俊O美的娱乐圈，对方生生从中杀出一条血路，压倒一众Alpha和Omega成为娱乐圈的顶流。
并且连续五年蝉联扑腾排行榜最想娶和最想嫁的冠军。
攻受皆宜，没错，他男神就是这么有魅力。
向忱岑不追星，他也没学到这一课：如何处理自己对象追星的问题？
如果他提前学过，他就应该知道千万不要试图阻挠一个追星的人。
向忱岑久久不动，章黎却不能等，直接自己上手。期间对方倒也没有阻止他，大约是被他的话给打击到了，暗自生着闷气，可这会章黎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男神身上，也就没多在意他。
一直等到直播结束后，章黎这才想起被他晾在一旁的向忱岑，对方正拿了一本书在看。
“向忱岑。”章黎喊了他一声。
向忱岑充耳不闻，装作没听见。
章黎看了一阵，对方手里的书一直停留在那一页，不见翻动，不由心中好笑，“向忱岑。”话语里都带了点笑意。
对方仍旧没回答。
“哟，还生气了。”章黎凑近一点，夺过他手里的书，“向忱岑。”
向忱岑瞥了他一眼，表情高冷，“嗯。”
“真生气了？”章黎面上嘻笑着，跟个流氓似的伸出食指挑起对方的下巴，“瞧这不理人的小模样，还挺带感。”
章黎这人，慢热，但熟了之后，胆子那叫一个大。
比如调戏人之事。第一次因为酒精的关系，他一个冲动跑去撩了向忱岑。真正结婚以后，他反而开始害羞，与向忱岑的相处中，更多处于被动地位。到现在，两人说开了，感情渐深，他便开始暴露自己的本性。
向忱岑就着这个姿势，也不动，眼角上挑，冷着声道，“不看你男神了？”
“看完了。”章黎先是诚实地答了一句。
“哦。”向忱岑声音更冷。
章黎头次见他这副模样，好笑之余还多了一丝惊奇，“向忱岑，你这是吃醋了吗？”
向忱岑尴尬瞥头，不想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章黎便当他这是默认了，随即又用调笑的口吻道，“咱们稳重成熟的向医生竟然还会吃醋啊，简直太稀奇了。诶，我是不是应该拿手机录下来。”
向忱岑微恼，大声道，“章黎。”
“我的错，我的错。”章黎举手投降，嘴角笑意不减，而后又凑近一点，挨着向忱岑讨好道，“向医生，原谅我呗。”
向忱岑哼了一声。
章黎看了看，心念一动，忽然亲了向忱岑一口。一触即分，亲完章黎看着向忱岑的眼睛又哄道，“向医生，不生气了。”
他的动作太快，向忱岑怔楞了一瞬，而后立即反应过来，抱着章黎往沙发上一靠，再度吻了上去，这回可不是轻轻碰一下就能了事的。
末了，章黎摸摸又被对方咬了的脖子，不由在心里怒骂医生禽兽。
虽然感觉是很舒服没错，可还是有点羞耻啊，幸亏方姨没突然出来，不然就就是真的丢脸了。
两人就这么抱着在沙发上黏糊了一会儿，向忱岑才又说起正事，“下午要不要跟我出去？”
“又去逛街，还是看电影？”章黎没什么兴趣，对方的花样也就这样了。
没想到向忱岑却摇了摇头，“不逛街，带你去实验室看看。”
“什么实验室？”
“前段时间投资的，一直在整修设施，配备仪器，才弄好没两天，想去看看吗？”
章黎闻言不由好奇道，“诶，你没事投资什么实验室？当医生还不够你忙活的？”
“医生确实挺忙。”向忱岑点头，随即话语一转，“所以医院的工作我准备辞了。”
章黎眨眨眼道，“这么任性？”
向忱岑笑笑解释道，“不是任性，以前一直有这个想法，不过最近才真正落实。”当初进医院也是误打误撞，其实相比医生，他还是更喜欢做研究。
“行吧，你喜欢就好。”既然对方这么说，章黎也没什么反对的想法。说到任性，他自己也挺任性的。
向忱岑点点头，又问道，“要去看看吗？”
“好啊。”章黎欣然同意。
实验室所在的地方离家里倒也不远，开车半小时就到了。
两人进入地下室，到了门口，向忱岑输入密码，拿出门卡刷了一下，头上忽然传出一声机械语音播报，吓了章黎一跳。
“检测到两人，首次进入请进行登记并输入指纹。”
“这还挺高级。”章黎抬头看了看头顶，光秃秃的，什么也没看见，“有点像电影里演的一样。”
向忱岑手指一边按着键进行输入一边解释道，“建造实验室时采用的都是最新型的技术，所有仪器设备也都是最新的。同时也是为了保护实验室的核心资料，安装的防盗系统也是最高级的。”
“噢噢。”章黎点头表示明白。
说着，向忱岑已经把资料输入的差不多了，“过来，把你的指纹输进去。”
“好。”章黎走过去，按提示录好指纹。
“录入成功，允许进入。”
机械提示音说完，面前的门才打开。
实验室才建好，还没正式投入工作，因此两人看到的也就只是一排排仪器。章黎虽然不懂，可看着也有几分好奇心，向忱岑便在一旁一一讲解。
逛了一圈，知道了一些基本的后，章黎的好奇心也退了，转而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向忱岑身上，“之前那次在医院，听小张说你是主研信息素相关？”
向忱岑点点头，说到自己的擅长点，他也不由话多起来，“进医院之前跟着导师做了许多关于这方面的研究，像是仿信息素喷雾，信息素抑制剂的改良，这些都有涉及。”
“仿信息素喷雾！”章黎有些吃惊，向忱岑竟然还参与了这个研究。
他还记得这个东西刚出来时有多受欢迎，当然，现在依然火爆。虽然他对这个不敏感，不过他倒也理解这东西为何市场这么大。
现在这个社会，o装b，b扮a/扮a的不在少数，许多人说这个信息素的出现进一步消除了Alpha、Beta、Omega之间的差距和不平等。可事实上，章黎却认为，差距本身存在，不平等亦存在，真正应该做的应该是直视问题，而不是逃避问题。
模拟信息素并不能真正改变性别，那些抱着自欺想法的人最终也不过是白白失望罢了。
其实，不止章黎，就连向忱岑本身对这样东西也不抱太好的看法。当初提出这个想法，并且进行研究时，他并没有想太多，可真正研究出来投入使用时所采用的的广告词，还有之后发生的几起事件才让他改变了想法。
后来也是因为这一项研究，他与导师分道扬镳，之后又因为一些其他的事转行进入医院。
过去的事他无意提起，说了两句便转移开章黎的注意力，“之后我暂时不打算再研究这些了。”
不研究这些，“那你想研究什么？”


第39章 第 39 章
“基因。”向忱岑回道。
见章黎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向忱岑又解释道，“准确来说应该是基因型，以及基因之间的契合。”
基因型章黎倒知道，可基因之间的契合又是什么东西？章黎不由听得更加迷茫。
“简单来说就是不同基因之间的融合度。”向忱岑想了想，换了个方向道，“我们都知道，ao有发情期，而AO的信息素也会对彼此产生一种天然的吸引。当年，仿信息素喷雾问世之初，发生过几起事故，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章黎点头，当年的事闹的还挺大，他自然是听过的。
仿信息素喷雾虽然可以模拟真正的信息素的味道，但它却并不能真正代替信息素存在，两者的差异在AO发情时就更加明显。
而在喷雾问世之初，却有一部分人过分夸张地相信它的功能，并且利用该喷雾长期伪装。
八年前，人们的思想还不像如今这般开放，在大部分人眼中，AO结合才是主流，三性之间的性别阶级界限仍旧分明。
仿信息素喷雾的出现看似是在弱化这种界限，人们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伪装成任何一种性别，可实际上，这不过是无形之中带来了社会秩序的失效，并由此引发了一场短暂的社会混乱。
章黎当初还曾亲眼目睹过一次事故的发生，好在混乱之中章骅及时找到他，他这才没有受到伤害。
而之后zf的动作也极其迅速，果断采取了各种措施，紧急制定出相关条例规定，事件才慢慢平息下来。
“当年进实验室时，我的导师曾告诉我，他的理想是希望人能有一天能够战胜AO之间的本能，而不是被这种兽形的本能所控制。仿信息素的出现我们都以为这是一个成功，可事实却证明了这个方向很可能错了。我曾劝过他，可那时他却像疯魔了一般，什么都听不进去，甚至……算了，逝者已逝，过去的就过去吧。”
提到对方，向忱岑又是唏嘘又是遗憾，还有几分后悔。
可以说，自己从入行以及之后的研究方向的选择都与对方有莫大关系，最后却因为种种原因而分道扬镳，甚至还是不欢而散。
虽然他后来也曾回去过，可对方大概还在气头上，一直不肯见他。一直到对方死，两人的关系都还没缓和。
章黎握了握向忱岑的手，予以他安抚。
向忱岑回了他一个微笑，又打起精神继续道，“说起来，我之后的研究方向倒也与他的研究目的相同，同样是为了打破AO之间这种生理结合，不同的是他是从信息素入手，而我则是试图从基因的方向来进行研究。如果真成功了也算是了却他的一桩心愿。”
“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章黎看着向忱岑的眼睛，认真地说。
“好。”
两人对视许久，向忱岑忽然又道，“小橘子，你知道吗？其实关于基因契合度的这个方向，还是从你身上得到的灵感。”
“我？”章黎惊讶。他有做什么事吗？自己可是对科研这种事一点都不了解，竟然会成为对方灵感的来源。
“对。”向忱岑含笑点头，指了指章黎又指了指自己，“你和我。”
章黎一脸迷茫，仍旧不解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给了对方灵感。
向忱岑拉着他到旁边坐下，问道，“有没有闻到什么？”
章黎吸了吸鼻子，虽然味道很淡很淡，可他还是闻出来了，是对方的信息素味。
连他一个beta都可以闻到味道，可想而知实际上对方释放出来的信息素有多强烈了。没有其他外在因素引发，突然出现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一个可能。
章黎顿时警惕地看着向忱岑，“你不会是要发情了吧？”一边问还在一边思索该怎么办？
向忱岑闻言不由失笑，“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不是发情？”章黎狐疑道，“你别瞒我，真发情了外面就快点回家，或者实验室里有抑制剂吗？要不先给你打一针吧？”
“不是。”向忱岑否认道。
“真不是？”章黎还有些怀疑，“不是发情为什么会信息素突然外露，还这么浓，连我都闻到了。”
对方标记他时自己能闻到正常，还有在医院那次是事故，外溢肯定不止一点。而现在距离上次向忱岑标记自己都快两个星期了，临时标记也早就过去，如果只有一点他也不可能闻到。
章黎这般想着，可向忱岑下一句就打破他的认知。
“小橘子，我没发情。”向忱岑又强调了一遍道，“而且我也只释放了一点信息素。”
“不可能。”章黎第一反应是否认，这完全不合理嘛！
向忱岑也不反驳，只看着他，表情十分认真，章黎试图从他眼睛里找出一丝开玩笑的迹象，可完全找不出来。况且他了解向忱岑，对方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所以，是真的！
见章黎表情有了变化，向忱岑便知道他是相信了，为了进一步证明，他又问道，“还记得在酒吧那次吗？”
章黎点点头。能不记得吗？毕竟就是那一次给自己招了个包子，顺带还赠了一个包子爹。
“那个时候你就闻到了我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对吗？”也是由于这个，还有对方身上的味道，他才会误将章黎当成一个Omega。
章黎点头，好像是有闻到。
“还有上次在医院，手术室那里。你来的时候现场已经清理过，即便留下一丝半点儿的味道，按理你也不可能闻到的。”
章黎又点点头，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个道理。
“还有标记。”向忱岑故意顿了一下才道，“你没发现自己的反应似乎过于大了吗？”
他的反应大？
向忱岑一说，他就开始不自觉回想。光是想想，章黎的脸又有发红的征兆，又及时被他给按了下来，开始扯其他的可能，“你怎么知道这些不是怀孕的原因导致的？”
“嗯。”向忱岑淡定道，“我问过霍锦了，你这种是特例，他之前并没有见过。”
“那……”章黎一时间也想不到其他原因，自己这种表现确实比较特殊。
“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原因。”
章黎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口气说完不行。
说了半天，章黎才想起这跟对方说的灵感似乎没什么关系，便又把话题撤回去，“行吧，就算你说的对，可这跟你那个实验研究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假设成立，那我们之间的这种契合度或许是除大众认知中的AO之间结合以外的另一种结合方式，甚至或许可以找到另一种类似于AO成结标记的稳定结合方式。再有，如果可能，人们是否可以不必再被这种类似兽性的发情期所控制呢？”
“听起来似乎不错。”章黎抬头，看着向忱岑眼中闪烁的光芒，即使他并非完全明白，可他能看出对方的决心。
想着，章黎不由心念一动，右手成拳碰了一下向忱岑手道，“向忱岑，你加油，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我会。”
自己的理想能得到另一半的理解和支持当然是最好的。
事情说清楚后，向忱岑又提起另一件事，“医院那边我之前已经递了辞呈，也审批了。”其实辞呈交了挺久，但因为工作交接的事一直没完成，所以他这段时间便还留在医院里。
“所以你明天就不上班了。”章黎说着又瞅了一眼空荡荡的实验问道，“实验什么时候开始呢？人都找到了？”总不可能就他一个人来吧。
“过几天。”向忱岑答道，“实验人员也都定下来了，只还有一位，目前不在国内，我打算亲自去请那位教授。”
章黎明白对方的意识，点头问道，“什么时候去？”
“明天。”
明天。章黎口中默默念了一句，又问，“去几天呢？什么时候回来？”
“快的话四五天大约就能回来，慢的话可能要一个礼拜甚至更久。”
章黎闻言表情暗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随意道，“行。”
还有五天就是圣诞节，同时也是向忱岑的生日，他本来还准备了惊喜给对方，也不知道向忱岑能不能赶回来。
“对不起。”向忱岑面上有些愧疚，章黎的肚子越见大起来，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这么久，可那位教授近些年来四处旅游，难得才能得到他的消息，如果这次错过，下次要找到人恐怕又要等很久了。
“没事。”章黎摇头，事情的轻重缓急他还是分得清楚的，但见向忱岑表情不变，章黎只得又反过来安慰他，“真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再说了，家里还有方姨在，出不了什么事的，你就别担心了。”
向忱岑叹了一口气，又提议道，“要不你回爸妈家里，或者爷爷那边？”
“不用了，我就在家里待着挺好的，有方姨在呢。”章黎笑了一下，调笑道，“怎么，离了你我是不能活了还是怎么的？我平时一个人在家待的不也是好好的嘛！你走了我还自在呢！没人管着我，爽歪歪，想上网多久就上网多久，想看男神就看男神。”
“不行。”向忱岑闻言一口回绝道。
章黎笑问道，“什么不行？”
向忱岑板着脸道，“不能看太久。”
“看什么？”章黎故意问，非逼着对方说清楚。
“看电视。”向忱岑表情正直，“看久了对眼睛不好。”
“哦～”章黎意味深长的点点头，话语突然一转，道，“我不看电视，我就看我男神，照片、杂志这些，放心，对眼睛没影响。多看长得好看的人，生出来的宝宝也会好看。”
“那……看我。”向忱岑支吾着小声说了一句，吃醋这种事太明显总觉得有点没面子。
“什么什么？你大声点，我没听清。”章黎故意扯了扯耳朵道。
“看我。”向忱岑撇开目光，声音放大了点。
“什么？没听见。”章黎故技重施。
“看我。”
这回章黎没再继续逗他，反正这一局他已经占了上风，心满意足了。
“行，看你。”


第40章 第 40 章
向忱岑是早上九点的飞机。
章黎近来嗜睡，早上起的晚，头天晚上便跟对方说让对方叫醒他，说的时候向忱岑倒是答应的好好的，可事实上却根本就没做，是以等他自己醒过来人早就走了。
“辣鸡alpha，还学会阳奉阴违了。”章黎摸着身边早已冰凉的被窝骂了一句。
虽然有些不忿，可到底人已经走了，也没什么办法，他只得揭过这一茬自个出去吃饭。
章黎一个人待惯了，向忱岑说要出差，他起先还没什么感觉，一个人自由自在过了两三天。夜里睡的迷迷糊糊地，突然一阵口渴，他便习惯性地喊了喊身边的人。
“向忱岑，我要喝水。”
喊完半天也没听见动静，章黎便伸手往旁边摸了摸，却只有一片空气，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对方出差去了，还没回来。
喝完水后回来，章黎躺在床上忽然就睡不着了。不知不觉间，他对向忱岑逐渐依赖起来。
离开三天，对方只寥寥给他打了三个电话，每次也说不到十分钟。
章黎自认自己一向洒脱，可这会儿他看着冰凉的手机屏幕，竟有些跃跃欲试。
好像黏黏糊糊的也没什么不好。
这般想了不知多久，章黎才终于睡去。
第二天下午郁繁约他出去，他想想在家里待的无聊又容易胡思乱想便答应了。
“我说小可爱，这见你一面可真难啊！”一见到人郁繁就调侃道，“你这辞职了以后还真是安心在家里养胎了。”
“去你的。”章黎给了他一个白眼。不过对方说的也对，如今他肚子渐大起来，确实不大爱出门了。
“对了，我听说之前老徐让你回公司你给拒绝了？”
章黎点点头，“嗯。”
郁繁不解，“为什么？就那两位不是都走了吗，以后也没人找你麻烦了，你还想什么？”
“不是因为他们。”章黎摇头，解释说，“就是辞职后发现可能这种朝九晚五的工作不适合我，像现在这样轻轻松松的，偶尔在网上接两个单，对我来说反而更自在。”
这事他确实认真考虑过，祝满针对他这事也不过就是给了他一个辞职的契机。反正现在这样章黎很满意，也就不想其他的了。
“那吧，既然你都想清楚了，这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正事说完，章黎又问起对方的目的，“说吧，今天又叫我出来干什么？”
郁繁闻言挑眉痞笑道，“你这话问的，没事就不能喊你出来玩了？哥哥我看你在家闷，叫你出来放松一下不行？”
“行是行。”章黎点头，话语一转又道，“可你嘛……”
剩下的话不消他说，郁繁自然懂。事实上，真正烦的是他，所以才想找个人出来陪他说说话，而这事他又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最后可不就只有原本就知情的章黎了。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有事。”郁繁的表情有些颓丧，说着又攀着章黎的肩膀道，“走走走，陪我喝两杯去。”
章黎默默把对方的手扯了下来，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道，“你觉得我能喝？”
“知道知道，你看着我喝，这总行？”郁繁的脸皮够厚，才被章黎扯开，说着话就又缠了上去，不过这回改为了拉。
“注意影响。”章黎一面说一边松开对方，但也自己跟在郁繁后面走了。
两人坐下后，章黎观他表情，不由猜测道，“是因为霍医生？”
郁繁抬头瞥了他一眼，最后低头承认道，“是。”
“这都几个月了，你俩竟然还没断？”真听对方承认了章黎还有些惊讶，按郁繁的性格，早该断了才对，看来霍医生手段不低。
“断了。”郁繁拿起酒杯一口灌下喉咙，闷闷道，“昨天刚断的。”
“哦。”章黎点头，断了也正常。不过看郁繁这神情，也不像是开心的样子，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
章黎想了想，斟酌着语气问道，“你和霍医生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
“没有。”郁繁先是否认，而后又点头道，“可能是。但我们之前就说好了谁也不干扰谁，就算我真干了什么他也没资格管我，至于为这么个事跟我生气吗？”
“所以，你干了什么？”他比较好奇什么事能让脾气温和的霍医生这么生气。
郁繁噎了一下，而后表情随意道，“去酒吧喝了杯酒。”
“还有呢？”他可不信光这霍医生就生气了。
“呃……”郁繁顿了一下，在章黎的目光下不得已又道，“和一个Omega多说了两句。”
就凭对方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章黎就料定他还没说完，“还有呢？”
“不就是酒喝的稍微多了点，然后……”郁繁越说越心虚，“然后就被他搀着……”
得，不用他说，章黎大约也能猜出后面的剧情了，“然后你们准备去酒店，正好被霍医生撞见了？”
郁繁叹了口气道，“算是吧。”
事实上，场面远比章黎说的更激烈，他和那个Omega房都开好了，霍锦找了一晚上，最后好不容易才找到两人，一打开门就看见另三人格外尴尬的场景。
如果他稍微再晚来几分钟，说不定两人连裤子都脱了。
“行吧。”两人的关系实在有些复杂，章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想了想便又问道，“然后呢？”
“我跟他吵了两句，之后他就宣布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了呗。”郁繁表情黯然道。
“那……”章黎犹豫着该怎么劝。
郁繁却是先一步开口，一副高兴的口气，“挺好的，老子早就想摆脱了，断了正好，我还得感谢他有自知之明呢！天知道缠着我这么久，我烦都烦死了，现在终于放弃了。好，特别好，终于又可以去找甜甜的Omega了。”
对方明显言不由衷的样子，章黎能不看出来才怪，“你真觉得好。”
“当然。”郁繁肯定点头。
“没有其他感受？比如舍不得之类的？”章黎试探地问。
郁繁粗声否认道，“没有。”
他面上洒脱，酒却一杯杯往喉咙里灌，半刻没停。开始章黎问他问题他还答，慢慢地神智越来越不清醒，便只顾自言自语。
“霍锦这个王八蛋，他凭什么？劳资都还没嫌腻，他竟然要跟劳资分手？不就是个Omega吗，我都还没做到最后一步呢，他就跟我发火。他凭什么？有那个资格吗？不就是py吗，管那么宽……”
虽然郁繁是自己朋友，但章黎还是不得不说一句，够渣。可怜霍医生，默默暗恋一个人，对方不知道也就罢了，好不容易有希望在一起了，结果对方全没将人放在心上。
听郁繁骂骂咧咧了将近一个小时，章黎终于决定放过自己的耳朵。既然是他和霍医生的问题，那人就丢给霍医生去解决好了。
章黎心中愉快的下了决定，用手机给霍医生打了电话。电话中章黎尽量把郁繁描述的凄惨一点，因为分手多么伤心欲绝，霍锦那边沉默了片刻很快就答应过来。
“好，我们在xx饭店。”章黎报了地址便安心回到位置上等着。
对面，郁繁还在嘟嘟囔囔地说些什么，章黎也懒得管他，只看着人不让对方摔倒就好了。
说起来，这人也是，除了喝酒就是喝酒了，这都第二次了，陪一个醉鬼 真不是件什么好事，尤其还是一个话多的醉鬼。
好在霍锦来的很快，距离章黎挂断电话还不到半小时。
“霍医生，你可来了。”章黎一见霍锦如见救星，对方再不来，他就要看不住人了，“快快快，你家这位，你带走。”
“霍？”章黎说话时正好被一旁的预防听见，瞬间竖起耳朵，抬头指着墙道，“霍锦，果然是你这个王八蛋。”
章黎闻言尴尬地看了霍锦一眼，对方仿若未闻。
这边郁繁骂完没听见对方说话，顿时大怒，整个身子就要往墙上撞去。
章黎见状也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倒是离着几步远的霍锦瞬间箭步上前，把人拉住了，不然，郁繁今天怕是免不了痛上一痛。
“多谢。”霍锦把人拉住，开口同章黎道谢，“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章黎拒绝道，“你送郁繁回去就行了，我待会自己打个车就好了。”
霍锦看了一眼章黎，心中有些不放心，面上带着几分犹豫，“你一个人……”
“真没事。”章黎打断对方的话，“你快带郁繁走吧，我看他这样，待会酒劲上来也不好弄。”
章黎再三拒绝，这才说服了霍锦。
目送对方的车离开后，章黎便站在路边准备叫出租车。可这会人实在太多，空车少的可怜，章黎站了十多分钟也没叫到。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章黎回头，却见广场上的好些人似乎失了理智一般，或是向一个方向跑去，或是当场去抱周围的人。
尖叫声，吵闹声，甚至道路上的车都受了影响，随意停下，碰撞在一起。幸好这边路上限速低，所以没有闹的太严重。
然而随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四周越来越乱，有些许理智的试图控制场面，但完全没用。
章黎只懵了一瞬便立即恢复理智，忙小心地走到一个安全的角落躲好，掏出手机给他哥打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走近向忱岑>小剧场
其一：关于向忱岑的某些小言男主行为。
背后故事：因为他是个会背着章黎看小言文还会做笔记的男人。
——剧场来自《向忱岑的笔记本》


第41章 第 41 章
“滚开……”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Omega的尖叫，旁边几个alpha正向他扑去。
章黎往那边看了一眼，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耳边声响不断，章黎却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
向忱岑。
章黎第一时间想到了对方，可对方却不在。
面前发生的一切让他恐慌，可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他不得不镇定下来，手指颤抖着，终于找到章骅的电话拨了出去。
好在对方很快就接通了。
“喂，哥。”章黎的语调带着一丝惊慌。
“小黎。”章骅听着忽然觉得不对，立即紧张起来，“你在哪儿，怎么那么吵？”
“中心街，这里突然乱了起来，我在中心影院楼下东面的银行的自动取款机里面躲着。”章黎迅速报清自己的位置。
那头章骅也急了，拿起钥匙就往外冲，一边跑一边嘱咐章黎道，“你先躲好不要动，等我来找你知道吗？”
“好。”章黎应着，不知不觉间他的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又响起警铃声和救护车的声音。
外面的动乱似乎渐渐开始平息，章黎仍然不敢出去，直到章骅找到她。
“小黎，开门，没事了。”
隔着玻璃门，章黎一看见他哥的脸，一直紧绷的心神顿时松了下来。他把门锁打开，放他哥进来。
“没事了。”
章骅话落，章黎的腿忽然一软，还好章骅及时将人扶住。
“哥，我肚子疼。”他的声音委屈又脆弱，中间还夹杂了一丝恐慌，“孩子……”
他的孩子不会有事吧，一想到这个陪了他五个多月的小生命会突然消失，他的心突然就揪了起来。还有向忱岑，对方那么喜欢孩子。
“孩子不会有事。”章骅的声音异常坚定，“没事的小黎，哥马上带你去医院。”
章黎看着对方坚定而温柔的眼神，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对方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这次他也想选择相信。
“没事的。”章骅嘴里一边安抚章黎，一边弯腰把人抱起来往外走。
广场上警笛声不断，秩序逐渐稳定下来。医生和护士也来回穿梭，一边喷洒空气净化剂，一边为那些受了影响的alpha和Omega们注射抑制剂。
章骅无心关心其他人，只想赶紧把自家小弟送到医院。
因为广场发生的那场意外，医院今晚也格外忙碌，人手不够，就连产科这边的人也被叫过去帮忙。好在还留个几个人没全叫走。
“医生，医生……”章骅一见到人立即喊了起来。
对方见惯了这种场面，反应也快，忙指挥章骅道，“过来，把人放这里。人放下就好，你快点出去。”
章骅也不敢耽搁，给了章黎一个安抚的眼神后便去外面等着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章骅一次次的看手腕上的表，心中焦急不已。他可以镇定地安慰章黎，可内心里，他的紧张担忧并不亚于对方。
“家属进来吧。”
一直关着的门终于打开，而护士那一声此刻听在章骅耳朵里简直犹如天籁。
“病人没事。”知道家属最关心的是什么，不消章骅开口问，医生先开口说了。
章骅松了一口气，就听医生继续道，“不过应该是受了惊吓，导致胎儿情况不太稳定，我建议住院观察两天。”
“好。”章骅对这个倒是没意见，忙一口答应了。
“行，待会你去一楼办下住院手续。”医生说完又嘱咐了一句，“另外，病人的情绪家属也要记得安抚，受惊后情绪容易不稳定，这对胎儿也会有影响。”
“我知道了。”章骅点头。
一切弄妥当后，章骅去看章黎，对方已经睡下了，他没打扰人，只在一旁坐着。
今晚的事他到现在仍有些害怕，万一真出了什么事……章骅不敢再想下去，转而又对向忱岑不满起来，小黎现在什么情况，对方怎么放他一个人出去？
想到这，章骅更觉奇怪，而且出事之后小黎竟然是给他打电话，而不是向忱岑。难道是两人吵架了？
这么一想，章骅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给对方打电话，自然无法接通。
向忱岑出差的事章黎没告诉章骅，他不知道也正常。这会儿联系不到人，他就更加断定是两人吵架。
但两个人吵架归吵架，出了事对方总该关心关心吧？
想是这么想，可他联系不到人也没有办法，只能自己气闷了。
床上，章黎大抵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皱着眉头很难受的样子，嘴里还喃喃的在念着些什么。章骅顿时也顾不得想其他什么了，忙去安抚对方，就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打章黎的肩膀。
*
章黎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日才醒，醒来时章骅仍没有离开。
“哥。”章黎叫了一声。
“醒了。”章骅的注意力这才转移到章黎身上，“我刚刚给妈打了电话，她应该过会就到。”
“也没什么大事，不该让她担心的。”
章骅道，“就是因为没什么大事才敢让她知道，而且你又不是不了解她，现在不告诉她，等她以后知道了不知道要唠叨多久。”
“好吧。”章黎一想，他哥说的也没错，既然都没事了，他妈应该也不至于太夸张吧？
呃，嗯……
不至于……
他果然还是乐观太早了，看着眼前一边数落他一边不停抹眼泪的人，章黎就一阵头大。
实在搞不定人，章黎不得已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他哥，麻烦是他惹来的，他得解决。然而章骅却直接无视了章黎，抛弃队友以公司有事为由遁逃了。
“妈，你就歇歇吧，这不都没事了吗？”章黎的话语里充满了浓浓的无力感。
“现在是没事，你怎么不想想，万一呢？万一出了事怎么办？你一个人跑去那种地方干什么啊？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点分寸，我告没告诉过你现在外面乱，别一个人乱跑？”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章黎忙认错道，“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改，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你还想有下一次？”章母冷眉怒道。
“没有，绝对没有。”
“没有最好。”话题被扯开章母也就罢了，转而又问道，“给小向打电话没？”
章黎摇头，解释道，“他现在忙正事呢，我不想让他担心。”
章母冷哼一声道，“你不想让他担心，倒让我和你爸担心。”
“我不是……”章黎想为自己辩解，却被章母打断。
“你知道昨晚那事闹多大，我光看着新闻都觉得害怕，一宿没睡着。可你倒好，哪里的热闹不好凑，偏往危险的地方钻，早上你哥打电话过来，差点没把我吓着，好在你没事。”
“昨晚发生了什么？”章黎的关注点只落在了前半句话上。
章母看着他没好气道，“自己看。”边说边打开电视。
“本台记者报道，昨日约晚九点二十八分左右，中心广场发生一起**。这场**导致三百余人受伤，其中八人重伤，正于中心医院接受治疗。”
“据悉，这场**起因是四位Omega和一位alpha被人故意破坏腺体，导致信息素泄露……”
又是腺体被破坏，这一段时间都没再发生，章黎几乎以为这事已经消停下去了，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停止，反而越闹越大。
“唉，造孽啊！”再看一遍，章母仍止不住唏嘘，随即目光又转到章黎身上，眼中带着庆幸，“幸好你是beta，不然我怕是更放不下心了。”
“妈，我没事的。”章黎握住她的手，安慰道，说着又看了看一直在旁边站着的章父，“还有爸，您也别想太多。”
章母闻言摸了摸他的头道，“妈知道，妈就是放不下心。要不，出院后小向如果还没回来，你就跟我回家住两天怎么样？”
章父也赞同道，“你妈说的对，你这一个人在家，我和你妈也放心不下。”
章黎看着两人的神情，实在开不了拒绝的口，便点头答应了。
电视上主持人还在不停地说着，不过大多是些重复的内容，章黎想知道的倒没有。
“昨晚的事后来怎么样了？幕后的那些人抓到了吗？”
章父道，“听说有人受伤，具体怎么样我们哪清楚啊，我和你妈也就是在电视上看到了一点。”
章黎点点头。说的也是，他也就是随口就问了出来。
章母则有些愤愤道，“不知道是什么坏心肠的人，净干这些缺德事。”
“是啊。”章黎附和道，不管什么人，起这种恶毒的心思着实可恶。
“唉，也不知道那几个人怎么样了？”想到那几个无辜被害的人章母心里不免同情。
“应该没什么事吧？”章黎不确定地说，之前听向忱岑说他救治的那几个Omega情况都还算好，虽然腺体不可再修复，至少身体没有大碍，希望这次也是。
“希望如此。”
感叹了几句，章母又想起章黎还没吃饭，忙又支使章父出去买。
作者有话要说：
<走近向忱岑>小剧场
其二：关于向忱岑某些突然的霸总行为。
背后故事：因为他是个会背着章黎看霸道总裁玛丽苏且会做笔记的男人。
——剧场依然来自《向忱岑的笔记本》


第42章 第 42 章
向忱岑是圣诞那天夜里回来的。
章黎睡的半梦半醒间忽隐隐觉得床边有人，黑暗中即使看不清对方地脸，章黎也一下就认出了对方。
“向忱岑。”
向忱岑打开房间的灯，在床边坐下，“嗯，是我。”
章黎坐起来，两人面面相对，心头惊喜不已，“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被对方抱住。
“对不起。”向忱岑沉着嗓子道，话语里蕴着满满的愧疚还有后怕，“还好没事。”
章黎任他抱了一会儿才挣开，看着他的眼睛安抚地说，“我没事。”
向忱岑不语，动作温柔地在章黎头顶揉了揉。
章黎笑了一下，主动握住向忱岑的手，原本还半悬浮起来的心忽然就落到实处一般。
在向忱岑的面前他不用再继续掩饰，“其实我当时很怕。”
向忱岑闻言心又紧了紧，章黎察觉到立马又安抚地笑了笑，继续道，“可一想到宝宝和你，我忽然就镇定了。刚刚看到你，我也很开心。”
“我回来晚了。”向忱岑歉疚道。
章黎摇摇头，“不晚，一点都不晚。”说完抬头看了眼时间，又道，“现在才十一点五十六分，向忱岑。”章黎坐正身体，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向忱岑见状心不由一紧。
“圣诞节快乐！”严肃不到一分钟，章黎立马破功。
向忱岑闻言一笑，也道，“圣诞节快乐！”
“还有呢？”
向忱岑皱眉思索里几秒钟，确实没想到还有什么，“还有？”
“算了，”他本想逗一逗对方，看对方会不会难过，可现在看向忱岑表情，章黎猜他怕是根本就忘了自己的生日，再看时间约跑越快，他怕再继续下去错过，只能放弃，“还有，生日快乐！”
向忱岑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惊愕，随即又转换成高兴。
“可惜没在家里，不然我本来还准备了礼物的。”章黎有些遗憾。
“不用礼物，现在就很好。”向忱岑笑着道。
章黎却不满，埋着脑袋想了想，忽然道，“诶，有了，就暂且把这个当礼物了。”
这个是哪个？
向忱岑还没想明白，章黎先欺身探过来，全然一时兴起，也忘了自己什么轻快，向忱岑没多余想法，忙伸手将人护好。也因着如此，章黎的偷袭十分成功。
向忱岑愣了一瞬，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也不作多余动作，任由章黎施为。
向忱岑的唇瓣还带着一点凉气，章黎细细地一点一点将那两瓣薄唇润湿，那一股凉气也随之消散。
末了，章黎忽然心头一起，招呼都不带打一声，突地咬了一下向忱岑。
“嘶。”
章黎使的力气不小，向忱岑的下唇毫不意外地破了。
“做个记号。”章黎退开，看着自己的杰作，不仅毫无愧疚之色，反而还很得意。
向忱岑见他这般模样，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目光移向章黎颈后，眸色慢慢加深。
“向忱岑。”章黎毫无所觉，眼珠子一转，突发奇想道，“你给我咬一下吧。”
他说话时眼神紧紧盯着自己的脖子，这么明显，向忱岑就算想不明白都难。
“你……”向忱岑心中无奈，但见章黎跃跃欲试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让他失望。
章黎见他不说话，以为对方不同意，便好言规劝道，“你不要这么小气？”
“我小气？”向忱岑不由气笑。是了，他不止一次听到章黎在背后偷偷骂他“小气的男人”，这倒也是对方会说出来的话。
“不不不，你不小气。”章黎忙摇头否认，“你又大方又有气度。”
向忱岑看着章黎，等对方继续说。
“所以，你能给我咬一口吗？”话到最后，还是没忘记自己的真实目的。
指针滴滴答答地跑过了半圈，向忱岑终于颔首，“好。”
即便在他的认知里，没有哪个alpha会愿意让其他人碰自己的腺体，即便他身为alpha的天性抗拒着这件事，在章黎期待的目光里，他还是点头了。
章黎闻言，也有点意外，他刚才那句话，或多或少带了点试探的意味。如果向忱岑拒绝，他也不意外，最多会有些失落；可向忱岑又确确实实地同意了，他除了那一点意外便全是欢喜和感动。
向忱岑都同意了，章黎更没有半途放弃的理由。
当即往前倾了倾身子，颇有些不便，便冲向忱岑招了招手道，“过来。”
向忱岑呼了口气，心下定了定，当真乖顺地伸出脖子，犹如献祭一般，浑身都紧绷着，章黎都能看出他颈部的肌肉线条。
“你放松。”说话的同时，章黎的手放到了向忱岑的肩膀上。
其实，他心中的紧张之色并不亚于向忱岑，话语里都带着颤音。
章黎咬上去时，向忱岑全身青筋忽然暴起，而后又才慢慢消下去。
对alpha而言，腺体被咬相当于受到致命攻击一般，在本能面前，人大多于倾向保护自己。刚才那一瞬间，向忱岑几乎是拼尽自己全部的意志力才能忍住没推开章黎。
他的反应章黎全看在眼里，同时也落进他心里。
就像向忱岑每次标记后都会做的一样，章黎也轻轻地舔舐那道小伤口。有些话突然就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向忱岑，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向忱岑猛然一震，坐直身子，望着章黎的眼里有些不可置信，又包含着一点说不出来的欢喜。
他看了许久，章黎的神色很认真，没有半丝开玩笑的迹象。
“我也爱你。”向忱岑慢慢讲人抱住，在章黎耳边轻声喊道，“小橘子。”
“向忱岑，你犯规。”章黎小声嘟囔着，用不满来掩饰内心的慌张。对方似乎总比他走地更快一步，章黎心中忽觉有些许的愧疚。
“嗯。”向忱岑承认了他的话，“更犯规的事还在后面。”
话落，章黎的鼻尖又涌上一股榴莲味，脖颈处随即微微一痛。
“我爱你。”向忱岑又说了一遍。
“我……”章黎讷言，简单的三个字临到嘴边就变得晦涩起来，他甚至不明白向忱岑的感情从何而来，仅仅因为孩子吗？
觉出他的犹疑，向忱岑赶紧安慰道，“不用急，我们慢慢来。”
“好……”章黎嘴中应着，心情却仍没有放松下来。
向忱岑见状，便又加重了力气在那一处研磨起来，直让章黎再没有精力想其它。
“你犯规，向忱岑——”失去意识前，章黎仍反复念着这一句。


第43章 第 43 章
“扣扣——我可以进来吗？”
章黎和向忱岑听到声音同时抬头看向门口，是霍锦。
“咳咳……”章黎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坐直身体，手缩回背后，看着霍锦点了点头。
霍锦见状，也放轻脚步走进去，小声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正说着向忱岑忽然动了动，章黎忙止住声，然而对方还是醒了。
向忱岑睁开眼，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醒了？”
“嗯。”章黎点头。
“怎么不叫我？”向忱岑揉了揉额头，清醒了点，“饿了吗？我去给你买早点，想吃什么？”
“咳咳……”霍锦忍不住出声提醒完全将他忽略的两人。
向忱岑听到声音回头，看着霍锦道，“霍锦，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哦。”向忱岑点头，又问，“来查房？这么早？”
“不是。”章黎出事他一直觉得有自己一份责任，是以每天都会来看一看，今天倒没想到碰上向忱岑了，“行了，待会吃完饭我再过来看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好，麻烦你了，霍医生。”章黎道。
霍锦摇头道，“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霍锦走后，章黎看着向忱岑，他的眼里还有些血丝，也不知道他之前熬了多久。章黎看着心疼，指了指自己身边道，“再上来睡会儿？”
“不用了。”向忱岑却拒绝了他的好意，又问，“想吃什么？”
“不吃。”章黎摇头，知道单这么劝对方肯定不会同意，便转了口气道，“我困，你上来陪我睡。”说着还应景的打了个呵欠。
“你睡……”
向忱岑还欲拒绝，章黎却直接打断他的话，又拍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位置，语气软和道，“快点过来，我真的困了。”
一连说了两次，眼见章黎有生气的征兆，向忱岑才终于点头上床，小心地将人抱着，自己侧躺在床边，生怕挤着他。
“你过来点。”
“好。”向忱岑移了一点。
“再过来一点。”
“嗯。”向忱岑又往里挪了挪。
……
一直挪到他觉得可以的程度，章黎才喊停，“行了，睡吧！”
“嗯。”
对方大抵是真的累了，昨晚也没怎么睡好，不一会儿呼吸便平稳起来。章黎费力地转过头，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合上的双眼边还有一圈淡淡的青紫色。
不用问，章黎也知道，对方大抵为了早点赶回来，可能都没怎么休息，是以才会看起来如此疲累。相比早点见到向忱岑，他倒宁愿对方慢点回来，至少不用这么辛苦。
……
原本是找个理由好让向忱岑休息一会儿，可到最后章黎自己倒也真的睡着了，再醒来已经是十点多了。
向忱岑倒是比他醒的还早，这会儿人都没在了，反而床边多了个郁繁。
章黎往四周扫了几眼，一边问道，“今天不上班？”
“今天星期六。”郁繁解释道。
“哦。”章黎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门口。
“找你家向医生呢？”郁繁见状调侃似的问了句，随即不等章黎说话又道，“别看了，刚才被一个小beta叫出去，指不定要待多久呢！小可爱，我看你得有情敌了，说实话，那小beta还挺招人的，一看就是alpha喜欢的那种类型。而且，我看那小家伙含羞带怯的模样，绝对是对你家向医生有意思，你危险了！”
听到郁繁说小beta，章黎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上次在向忱岑办公室见的那个人。先前他还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这会儿心里却有些不舒服，不过他更不爽郁繁这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当即一个冷眼扫过去，凉凉道，“你和霍医生和好了？”
“……”郁繁瞬间哑声。
他和霍锦就是一笔糊涂账。他想仍向之前那样糊里糊涂的过下去，当然，他也可以保证这期间不会再发生之前那件事，可霍锦却不愿意了，非要他想清楚，并且表示要结束现在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
一个想的是得过且过，一个想的却是长久。
两人之间的诉求就不在一个点上，换从前，郁繁一定会尊重对方的选择，然后愉快地选择下一个目标。可当这个人变成霍锦，他心里的那份洒脱似乎就不存在了。
就此放手，他心里不对味；不放手，按霍锦说的认认真真在一起，他心里又别扭。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是以心里一直反复纠结了好几天。
最绝的是霍锦那家伙态度还挺强硬，说什么没想好之前两人就不用了联系了。还说到做到，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他也就是没办法，只能借着看章黎的名义跑来，逮着机会瞅一眼人，试图让霍锦改主意。
不然，就章黎这个态度，他不怼回去就……
“不服？”章黎挑眉，吃准了郁繁的软肋所在，“憋着。”
“……”
见郁繁吃瘪，章黎继续毫不客气地使唤他道，“去，门口看看去，向忱岑快回来了吗？”
“小可爱，你这使唤我倒使唤的倒挺顺手。”郁繁没听，仍坐着不动。
章黎也不急，悠哉悠哉地补充道，“霍医生待会儿好像会过来……”
一提霍锦，郁繁瞬间换了态度，脸上堆满笑容道，“成，你是大爷，我这就去。”
“这就对了。”章黎满意点头，而后又警告道，“好好汇报，别添油加醋的，不然……”
“明白明白。”郁繁心不甘情不愿，却又不得不答应。
“去吧。”
郁繁去门口看了看，走廊上没见人，便对着章黎摇了摇头。章黎见了又指了指外面，郁繁会意，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走一步看一眼，偷偷摸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看什么？
章黎一个人在房里等了快十分钟，等得都不耐烦了才见郁繁跑回来。
“找到人了吗？”章黎忙问道。
郁繁点点头，只来得及指了指门口，多余一个字都没说，向忱岑就推门进来了。
“回来了？”章黎微笑着问，心里一点都不慌，反正他可什么都没做。
“嗯。”向忱岑也没觉出不对，面色如常道，“饿了吗？”
“不饿。”章黎摇头，看着向忱岑，心头痒痒的，忍不住问，“你刚刚去哪儿了？”
“以前科室的人找我说了点事。”向忱岑简单解释了一句。郁繁也在背后偷偷点了点头，虽是确认了他的话，不过神情却有几分异样。
向忱岑一向坦荡，章黎倒没有不信他的意思，不过其他人就不一定了，这会见郁繁神色异样，明白他有话对自己说，便找了个借口支开向忱岑。
“噢。”章黎顿了一下，又道，“我觉得我好像又有点饿了。”
“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都行，你看着随便买点就可以了，不用太多，中午方姨会送饭过来。”
“好，我很快回来。”
等向忱岑走后，章黎才问郁繁道，“想说什么？”
“怕你误会，我得先跟你说清楚，刚刚那小护士确实是叫向医生谈事去的。我只听了一半，好像说什么要进什么实验室，被向医生给拒绝了。”郁繁先道。
章黎点点头，“我知道，我相信他。你刚才还想说什么？”
“我看那小beta好像有点问题。”郁繁迟疑地说。
“有问题？”章黎皱眉，他上次见对方倒没看出有什么不对。
“嗯。”郁繁点头，“刚才向医生拒绝他的要求后他还挺激动的，我的方向正好能看见他背后，他手里好像拿着针管样的东西，似乎想偷袭向忱岑。但之后突然过来个人叫那小beta，他就慌慌忙忙地走了。事情没发生，我也只是猜测，算不得准，也可能是我误会了。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觉得应该先给你提个醒。”
章黎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才点头道，“行，我知道了，谢了。”
“谢倒不用，不过还有一件事我突然想起来了。”郁繁道，“方才我一直觉得那个小beta有点眼熟，刚刚突然记起来，我似乎之前在城南那块见过对方，一个多月前的事了，一时没想起来。”
“城南？”一听到这个地点章黎心中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还记得之前向忱岑跟他提过的，腺体破坏案最初就是在城南发生的。
“对，就是在那边，当时我还把他当成了Omega，所以有点印象。”
“这事……”章黎犹豫，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告诉向忱岑，“以防万一，还是告诉向忱岑一声，不过，偷听的事就不用牵扯我了。”
“吓！”郁繁闻言眼尾上挑道，“小可爱，你这是过河拆桥啊！”
“哪能。”章黎和善地笑笑，提出条件，“当然，那个霍医生那边嘛，我也可以帮你说两句好话，你也知道，他最近对我愧疚的很，我要打听点什么也容易。”
“成交。”这事本就简单，随意扯个理由就过去了，等于白换条件，是以郁繁没多考虑就一口应下了。
“合作愉快！”


第44章 第 44 章
因着章黎的要求，向忱岑回来后郁繁又简单跟他提了几句，顺道连同没跟章黎说过的事他也一并说了。
“有件事我私下告诉你们一声，你们听在心里别往外传。”郁繁看了看门口，忽然压低音量道，“先前城南那边omega出事，据说凶手就是先利用药物注射将对方弄昏迷，然后再趁他们昏迷破坏对方的腺体。”
出于某种原因，这点警方并没有外传，郁繁也就是听他爸嘱咐了他两句，这才清楚了一点。而这也是他怀疑那个beta的原因之一，在城南遇见对方那天，他手里似乎也捏着什么东西，很紧张的样子。
“好，我明白了。”向忱岑思索了一会，目光微沉。
郁繁说的这点他不仅知道，而且还比郁繁知道的更多。那些omega体内除了有镇静剂成分，还有极其浓烈的催情剂的残留成分。
这也就是说，他们其实是强制进入了发情期，且在发情期开始后腺体被破坏。
这般残忍的手段，如果江星也参与其中……
向忱岑想着眉头不由皱紧，只希望是郁繁看错了吧。
事情说完，章黎吃了点东西后，霍锦也过来了。
他这人有时颇为古板，说到做到，郁繁那么大个活人坐在那边，霍锦就愣是当看不见，只跟章黎和向忱岑两人打了招呼。
虽说他这几天态度一直如此，可越是这样郁繁心里越急，因而便一直在旁边不停给章黎使眼色。
章黎无奈，再不应郁繁怕是得跟他急了，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霍医生，医院这几天挺忙的吧，还麻烦你天天过来，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还好。”霍锦道，“原本就是我的不是。”
章黎一听，正好把话题扯到郁繁身上，“霍医生你就别自责了，就算要追究责任那也得先追究某人的。”
这个某人是谁，不言而明。
章黎本意试探霍锦态度，对方倒像是不知似的，开口仍是维护，“不怪他。”
咦！有戏！
章黎和郁繁两人眼前同时一亮。
“霍锦。”郁繁憋了几日，如今见此情形，实在忍不住，抢声喊了对方一句，可霍锦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又仿若无物般转开了头，对着章黎道，“我先给你做几项基本检查。”
“噢，好！”这总不能怪他。章黎摆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做好让霍锦检查。
郁繁也只能讪讪地闭了嘴，退到一旁。
“好了，没什么问题，可以出院了。”霍锦收好东西道，“不过之后的产检还是要定期来医院做。”
说完，霍锦便准备出门，临走时又把向忱岑叫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霍锦和向忱岑刚一走，郁繁整个人瞬间瘫了下来，无力道，“小可爱，你看看，霍锦这什么态度？劳资为了他低声下气的话都不知道说了多少了，他还这样对我爱答不理的。”
章黎瞥了他一眼，对他完全没有同情心，“该。”
“嗯！”郁繁瞪眼，“小可爱，你想叛变？”
章黎连忙摆手道，“放心，我是这样的人嘛？那当然不能叛变。”不过不保证做些其他什么，章黎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好兄弟。”
两人玩笑了几句，向忱岑跟霍锦也谈完了，郁繁便又赶着出去追霍锦去了。
“过会儿我去办出院手续。”向忱岑道。
章黎点头，“本来就没什么事，都是她们大惊小怪的，非要我在医院待着，你回来了，我可算能解脱了。这回我妈总不能再找理由了，你说对不对，向大医生？”
一听对方叫他向医生，向忱岑就知道章黎是向打趣他，他只能无奈地附和道，“对。”
“还挺听话。”章黎笑笑，冲向忱岑勾了勾手指，“向医生，过来。”
向忱岑面上疑惑，身体却慢慢靠近了章黎。
“头低点。”章黎仰头要求道。
向忱岑又顺从的弯下腰，紧接着猝不及防地就被对方偷袭。
“早安吻。”偷袭成功，章黎笑得得意洋洋，“奖励你的。”
向忱岑看着他弯起的眉眼，目光最后落在他的唇上，忽然问，“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
章黎闻言顿时黑人问号脸，盯着向忱岑看了半晌，特想敲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鬼东西。
“呵呵……”向忱岑笑了笑，摸了摸章黎的头，“好了，不逗你了。”
章黎：“……”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向医生最近又看了什么书？


第45章 第 45 章
元旦那天，章黎和向忱岑二人给方姨放了个假。
许是为了弥补圣诞节的遗憾，向忱岑一早便丢下刚刚起步的实验室，非拉着章黎要出去约会。
说起约会二字时，向忱岑言语间竟浮现出一点少有的羞涩，章黎看得颇有几分兴味，便点头同意了。
“行啊，今天的时间就交给你了，不过你总得说说要带我去哪吧。”
向忱岑沉默了两秒才答道，“看电影，吃饭。”
行吧，不出所料，都是些小情侣会做的事，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是夫夫关系，不过偶尔浪漫一回也是可以的。
情侣一起出去看电影那能叫看电影吗？当然不能。
章黎虽然没吃过猪肉但好歹他是见过猪跑的，理论知识异常丰富。
原本他都做好准备了，拉拉小手，调个情啥的都是可以的。毕竟这段时间他跟向忱岑之间的感情进展的如火如荼，火花蹭蹭直冒。这种时候再想进一步他也不会拒绝。
然而，人有时候就是容易多想。
比如现在，章黎看着旁边的人，对方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大屏幕，表情极为认真。偶尔倒也会分给他几个眼神，不过看他没事很快便又移开了。
直到电影结束，章黎心中无力感倍增。
向忱岑这个铁憨憨还真特么是来看电影的！所以之前主动调戏他的那股劲都去哪了？
章黎不想承认自己很失望，可心里又确确实实气不过，这点气愤在见到另一个熟悉的人时又进一步扩大。
“向医生！”
章黎和向忱岑听到声音后回头一看，正是之前医院见过的那个小护士。
江星几步跑过来，看着向忱岑惊喜道，“向医生，没想到竟然在这遇上你了，真是太巧了！”
向忱岑点头微笑致意，没有接话。
对方也不以为意，继续用一副熟悉的口吻同向忱岑说话，完全忽略了一旁的章黎，半晌后才又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脸上带着歉意看向章黎道，“不好意思，刚刚见到向医生太激动了，忽视了您。不知这位是？”
“章黎。”章黎微笑，背地里狠狠给向忱岑记了一笔，面上十分自然的宣布主权，“他丈夫。”
江星闻言目光闪了闪，而后立马恢复正常，微笑着同章黎打招呼，“你好！我叫江星”而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忽然小声感叹了一句，“章先生好像是beta啊！我还以为……”
话说到一半，江星猛然止住声，“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章先生你别误会。只是我一直以为像向医生这样优秀的人会找一位Omega结婚，所以看见您有些意外……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说您不好，我就是……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嘴笨，您别怪我……”
对方脸上一副快要急哭的表情，眼神颇有些可怜，一直往向忱岑脸上瞟，意图不可谓不明显。
章黎心中冷笑，对方这表现不由让他想起来了另一个人，不过这段位，倒是比对方差远了。
既然爱演，章黎也不急，留足时间给他演，看好戏的同时再观察观察向忱岑的表现。
倘使向忱岑脸上有一丝一毫的心软或动摇，自己今天非得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不可，章黎心中恶狠狠地想着。
好在，向忱岑的表现不错。
原本他也不过是念着与对方几年同事情，是以对对方也算和颜悦色，可对方的表现却让他心中极为不满。
“我喜欢什么人，和什么人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知道他很好就行了。”后半句向忱岑是看着章黎说的。
他对自己的无情，以及看向章黎使眼中的爱意忽地一下刺痛了江星的心。原本三分心伤这会儿倒真成了十分，偏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还要忍着赔笑道，“向医生说的对，是我逾矩了。”
江星面色不好，章黎却是开心，先不慌不忙地在心里给向忱岑点了个赞，而后又语重心长地对江星道，“这位……”章黎说着才想起自己貌似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向忱岑。
“江星。”
“好。”章黎点头，又将眼神放到江星身上，“这位小江同志，我这个人呢，一向大度，虽然你刚刚的话让我很不爽，不过看在你年少无知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但是……”
章黎话语一顿，一句三转，“我不得不说两句，小江同志，你这个思想是要不得的。你也是beta，怎么还看不起你自己呢？难道你觉得omega天生就比beta高人一等？”
江星哪能承认，忙摇头否认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别急啊！我知道你不是，就那么随口一说。”章黎和善一笑，继续道，“小江啊，回家多跟人学学，以后不该说的话少说，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脾气这么好的，懂吗？”
“懂。”江星心中暗恨，却又不得不咬牙忍住，面上还得赔笑。偏偏这般屈辱的场面还是在向忱岑面前发生的，对方还一副纵容的态度。江星又难过又失望，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崩溃，只好找了个理由匆匆离开了。
看着对方近似落荒而逃的背影，章黎心情极好，甚至吹起了口哨。向忱岑见状为难地皱起了眉头。
章黎转头观他表情，嘴角勾起道，“怎么，你这表情是不满我为难了你的小情人？”
向忱岑闻言眉头皱的更深，语气严肃，“别乱说。”
“乱说？”章黎挑眉。
向忱岑盯着章黎看了半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我的小情人只有你。”
章黎闻言，眉眼顿时弯了起来，嘴角笑意越来越大，心中最后的那点不满也全然消散。
“嘘！”一声清亮短促的口哨声又自他口中发出。章黎勾着手，看着向忱岑笑意盈盈，若不是他的肚子还鼓着，这副神态活脱脱就是个小流氓的样子。
流里流气的。
向忱岑眉眼微凛，按下章黎的手指道，“这样不好。”
“哪样？”章黎装傻。
向忱岑一时语塞，在想着怎么委婉地指出来。章黎却不等，又伸出另一只手在自己唇上点了点，完了又向前点在向忱岑唇上，扬眉问道，“这样呢？好吗？”
“……”
许久，向忱岑才憋出一句，“很多人。”
经他这一提醒，章黎转头往周围看了看，还好，大约是受了前几日那事的影响，人不是太多，但也绝不少。
在家口头花花惯了，出来了一时没止住，忘了场合，章黎不禁老脸一红，又不得不镇定下来，嘴硬道，“人多怎么了？我们是合法夫夫，别说我还没做什么呢，就算我现在要亲你也不犯法。”
嘴上虽这么说，章黎到底没再有多余动作。
再说向忱岑，虽然婚后，他看似在两人的感情中一直占据主动地位，但大多数时候那些亲密举动也就只有两人在时他才会做，在外面时对方倒一直表现的很纯情的模样。
此刻，听章黎说的直白，他心中颇有两分心痒，却又碍于人多，耳根不觉有些发红。怕再待下去对方又说出些什么惊人之语，向忱岑忙将人拉走，去了预先定好的餐厅。
西餐厅。
安静的环境，优美的音乐，暧昧的气氛。
虽然地方挺好，不过经过方才电影院那一遭，章黎什么多余的想法也不敢再有，不然他怕到时候又是自己自作多情。
可偏偏他今晚的脑回路就奇异地半点也没与向忱岑对上。
他想安安静静地吃完一顿饭就了事，向忱岑却又有了其他的想法。
饭后，向忱岑忽然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章黎面前。
章黎看着向忱岑狐疑地问，“这是什么？”
“给你的礼物。”向忱岑眼含期望道，“打开看看，喜欢吗？”
“呃，好。”章黎应着，拿起盒子看了看，是一对袖扣。
“很好看，我很喜欢。”章黎道，说着又不由有些愧疚，“我没给你准备。”
“没关系。”向忱岑微笑着说，“有你就够了。”
“有我就够了？”章黎挑眉笑反问，故意拿他先前的话刺他，，“向医生，这可是在公众场合，有人在哪！”说话的时候章黎的眼尾一直挑着，斜眼瞥向不远处的服务员。
“嗯。”向忱岑点头，低声回道，“他听不见。”
章黎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道，“向医生，你觉不觉得自己有些许的闷骚？”
“闷骚？”向忱岑有些不解。
章黎怀疑地看着他道，“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闷骚是什么意思？”就对方这表现，要说什么都不懂，他是半个字都不信的。
“听过，但没有完全明白。”向忱岑诚实地回答道。
章黎见他表情不似作伪，这才勉强信了他的说辞，不过他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忽悠地说，“行吧，你知道我这是夸你就行了。”
夸？
这回换向忱岑起疑，总感觉这不是什么好话。可他也知道要从章黎嘴里问出答案来也不可能，只好暂且压下这点疑问，略过此事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应该还有一更，不过大概会稍微晚一点。最近稳定了，应该有时间码字，但更新时间大概不固定了


第46章 第 46 章
关于闷骚这件事，向忱岑并不想认，无奈章黎并不如他愿，逮着一点就不放，一晚上时不时就要来一句“闷骚的老男人”。
当着外人的面，向忱岑只能压下内心的不淡定，尽力忽略章黎的调侃。可他越这副样子，章黎却越来劲，忍到最后向忱岑都有些微恼，“章黎。”
“哟，向医生您生气了！”章黎笑着忽而戏精发作，脸上顿时换了一副害怕的表情，可怜兮兮道，“向医生您别这样，我害怕。”
你害怕？
向忱岑不由气笑。对方分明是天不怕地不怕。
正好两人到了车库，向忱岑左右环顾，四下里似乎没有其他人。
当下，向忱岑借机发作，忽而凑近了一点。
向忱岑微弓着身，两张脸之间隔着不过一距离，章黎甚至能看到对方颤动的睫毛。
章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庞，脚步不由往后退了两步。他一贯如此，自己主动时胆子大的能上天，向忱岑一回应，立即就炸。
“你害怕？”向忱岑压低声音问道。
身后就是车子，章黎退无可退，索性仰头梗着脖子继续戏精地演下去，“向医生，您就放过我吧，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呢？您别……”
向忱岑懵了一瞬，纵使他阅览甚广，不过那都还处在入门阶段，跟章黎这个秋名山车神远不能比。等好不容易回过味来，他看章黎的眼神都变了，心神稳了又稳，最后默默站直往后退了退道，语气复杂道，“走吧，先回家。”
先？
章黎敏锐的听出这不同寻常的一个字。
“向医生，我刚刚就是逗逗你，没想到您还真是禽兽。”
向忱岑：？？？
……
多说多错，向忱岑索性不说，直接打开车门，言简意赅道，“上车。”
“去哪？”章黎一边自觉坐到车上等向忱岑给他系安全带，一边语带警惕地问。
“回家。”简单的两个字透露出浓烈的无力感。
一定是他最近忙于工作没时间补课，所以才招架不了今晚的章黎了。向忱岑心中如是总结道。
这般想着，一回到家，向忱岑便正好趁着章黎上厕所的空当儿准备补补课。
是以章黎一出来看到的就是对方坐在电脑前带着耳机，看背影颇为认真的模样，因向忱岑把屏幕挡着，离的远，章黎也看不见他究竟看的是什么，还以为他是在做正事。
章黎怕打扰他工作，就没有出声叫他，等走近了一点才发现对方在工作个屁。
章黎看着电脑上白花花一片，登时皱着眉，口中啧声不断，更加确定了对方就是个“闷骚老男人”。
“没想到啊！”章黎拍了拍向忱岑的肩膀。
向忱岑转身，对上章黎的眼神，面色分外坦荡。
“唉！”章黎叹气，眼神不着痕迹地往向忱岑身前瞟了几眼道，“向医生，我就上个厕所的功夫，你至于这么迫不及待吗？”
向忱岑：……
章黎见他不语，自觉对方是因为被撞破所以害羞，便自以为善解人意地说，“不过也没事，大家都是男人嘛，有这种需求很正常，我都懂的，不用不好意思……”
章黎正欲长篇大论，好好教育教育对方，却突然被向忱岑出言打断，“这是你的电脑。”
“所以呢？”章黎眨了眨眼睛，脸上笑容逐渐僵住。
向忱岑转头，手握着鼠标动了动，退出当前画面。
“你平时就看这些？”
“哪，哪些？”章黎忽然失去看电脑屏幕的勇气。
不过这不要紧，因为下一秒向忱岑就开始一个一个把名字读了出来，“嗯……撕衬衫、女装、放学后的教室、囚……”
刚念了几个章黎便忍无可忍吼出了声，“你他妈给老子住嘴。”他自己的东西他自己清楚，只有更劲爆，没有最劲爆，再说下去他这张脸怕是不能要了。
“你怎么会开我电脑？”他明明设了密码的。
“四个8。”
好吧，他确实为了图省事，设的密码都是最简单的，对方能猜出来不足为奇。
可这也不是理由，章黎反应过来，立马抓住另一个重点，“谁允许你动我电脑了？尊重别人隐私你懂吗？你这种行为就是小偷、强盗。”
这种时候必须占据道德制高点，不能给对方反水的机会。
向忱岑从善如流，立即道歉，“是，我错了。”
“你错哪了？”章黎问的气势汹汹，务必锁死对方，让他忘记刚刚发生的事。
“不该侵扰你的隐私，发现你看这种……”
“停。”章黎察觉不对，立即喊停，这糟心玩意儿，绝壁故意的，他怎么就那么想咬人呢？
向忱岑笑看着章黎，也不说话，但眼睛里调侃之意不可谓不明显。
章黎心烦意燥，一时奈何他不得，想来想去，最好的方法就是可劲折腾他。
“我要洗澡了！”他恶声恶气地对向忱岑道，大爷似地看着对方，等对方起来。因着月份渐大起来，章黎自己不大方便，是以这段时间都是向忱岑帮他洗澡的。
他原想折腾向忱岑，可真到了这一步，倒反而成了折腾自己。
先前因着种种原因，向忱岑一直规规矩矩的，他也没有多余想法。可这会儿因着刚被撞破某些尴尬的事，向忱岑倒依然规矩，可章黎心里却开始别扭了，所以最后也没怎么折腾到人，反是他自己受不了匆忙就喊了结束。


第47章 第 47 章
因着晚上在外面遇见了江星，章黎又想起来之前郁繁在医院里说的事，不免又问了向忱岑两句。但由于时间不长，向忱岑又要忙实验室的事，是以也没怎么细查。
毕竟他们两人也不是警察，管不了太多，章黎只提了两句便罢了。
先前，章黎在家闲着无聊，便在网上接了几个设计图，因着身体越来越不方便，最后这单拖了有一段时间才完成。
也好在客户那边给的时间也宽裕，没怎么催他，不过对方却提出了面交的请求。
虽说两人先前聊了一些，也有几分熟悉，但突然提出要见面章黎也还是愣了一下。
提出要求后，许是怕章黎多想，对方紧接着又补充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蓝星：或许我应该自我介绍一下。章黎先生，你好！我是蓝星视觉公司的设计总监。
蓝星视觉。
章黎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这可是业内顶流，他原本也准备参加这所公司的招聘的，只可惜后来因为一些意外而错过了，虽说后来也顺利找到了工作，但心里要说没有遗憾是不可能的。
章黎想了许多，对方又发来了消息。
蓝星：之前偶然看到你在网上发的图，很有灵气，也很有想法。而后在你这里下了两次单，我发现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这次邀请你出来也是想要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公司。
对方语气诚恳，章黎则有些诚惶诚恐，蓝星视觉的设计总监啊，那不得是大佬级别的人物，他这个小虾米何德何能可以让大佬亲自邀请。
章黎镇定了下心神，忙回道：您客气了！
蓝星：所以，需要我再给你一点考虑的时间吗？但我希望答案不会是否定的。
章黎：不，不是。其实我真的很想去的，但我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天知道章黎打出这一串话时心都在滴血，拒绝这么诱人的一个机会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
蓝星：不方便？还是不信我，觉得我是骗子？
章黎：不不不，我绝对相信您。是真的不方便。
骗子也不会为了他动辄下几千块的单子，加一块都要过万了，这骗人成本也太大了，而且从之前与对方的谈话中，章黎也能感觉出对方是真的懂设计的人，是以他根本就没怀疑过对方的身份。
蓝星：那么，是因为什么呢？方便说吗？
章黎犹豫了一下，心里挣扎不已，最后还是抱着一点期望说了实话。
章黎：我临产期快到了，所以短时间内大概不太方便去公司上班。
蓝星：原来是因为这个。这只是小问题不是吗？我仍然邀请你，有时间可以先过来公司看看，日后公司仍然欢迎你的到来。
对方的语气很轻松，完全不将章黎的担忧放在眼里。章黎原就有八分动心，一听对方这个回答顿时成了十分，是以立即一口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章黎：那您什么时候有空，我可以过来拜访。
蓝星：之前没考虑到你的身体，所以急着邀请你。如今你既有意向倒不用急于一时，身体要紧。
对方是不着急了，可章黎急啊，他还是很想先去瞄一眼的，毕竟是他一直梦想进入的地方。
章黎：我的身体没事，只是见面的话我可以的，而且正好把设计图原稿带给您看一下。
蓝星：那好吧，这样，时间和地点我稍后问过助理后发给你，可以吗？
章黎：好的。
蓝星：那行，就这么定了。我还有事，有什么问题见面再聊？
章黎：好
事情说好，章黎瞬间又靠在椅子上，长呼了一口气，心中激动难以自抑。
他这是什么绝世好运气啊！
万万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中的一天。难道是之前转的锦鲤起作用了？一定是这样的，不行，他得去还个愿。
如果不是怕吓着方姨，章黎真的想仰天长笑。不过最后到底还是没这么做，只打电话骚扰了向忱岑。
平日里章黎怕打扰对方，是以一般无事不会打给对方，或者特意挑消息时间给他打电话。今日实在太过激动，也忘记注意这些，当即拿起手机便拨了过去。
“喂。”电话响了很久才传来向忱岑的声音。
“喂！向忱岑！”章黎语气兴奋，迫不及待想与对方分享自己的快乐，“我跟你说，我被蓝星公司的总监看中了，他还邀请我去他们公司。”
“什么？”向忱岑不了解这些，是以没太理解对方这么高兴，三言两语也说不明白，便道，“你等一下。”
“噢。”
安静了一会，听筒里才再度传来向忱岑的声音，“你重新说。”与之相随的还有一阵脚步声。
章黎猜测对方大约是换了地方，便重新细细将事情解释了一遍。
“恭喜你。”向忱岑笑着祝贺道。
“嘿嘿。”章黎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而后又道，“只有恭喜吗？”
“下班带你出去庆祝。”
“不是这个啊。”章黎有些哭笑不得，“我是说，不准备夸夸我吗？”
向忱岑闻言十分上道，立即夸道，“你很棒，也很厉害。”
“虽然听着就很敷衍，不过我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向医生。”
向忱岑轻笑了两声，就听章黎又道，“所以呢，向医生，过两天我准备出去一趟，你给不给批？”
“什么时候？”向忱岑问。
“这周五，对方约的十二店办。放心，就在公司楼下，绝对安全，准不准啊向医生？”章黎语气软软的，试图打动向忱岑。
自从上次的事出了，对方就一直杞人忧天，非不让他自己出门，就算出去也得他陪着才行。向忱岑最近实验室刚起步正忙着，章黎也不想耽搁他的时间，但这次又确实是他梦寐以求的一个机会，他不想错过，便想着提前跟对方商量商量。
“周五……”向忱岑思索了一会儿，最后才道，“那行，我到时候陪你一起过去。”
“不用了。”章黎连忙拒绝，“我是过去谈正事的，你跟着算什么呀！再说了，你实验室不是忙嘛。”
“我送你过去，到时候在附近等你。至于实验室的事也不急于一时。”
“真不用了。”章黎再次拒绝，想了想道，“要不我让方姨陪我一起过去，这样总行了吧？”
“还是我……”
不等向忱岑说完，章黎就抢声道，“行了，就这样决定了，方姨陪我过去，到时候让她旁边等我。好了，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先挂了，拜拜！”
话一落声，章黎的手已经按下了挂断键。
向忱岑无奈，也只有先如此，只等回家再与对方细说，当然，最后还是没拗过章黎。


第48章 第 48 章
由于章黎坚持，加上实验室那边临时出了点事，向忱岑最终没陪他过去，不过方姨跟着去了。
对方是一位男性Omega，叫夏朗，三十多岁的样子，面相十分和善，看着平易近人。章黎与他交谈的也很愉快，最后还被对方带进公司转了一圈。
“怎么样？愿意加入公司吗？”临别时对方又问了一遍。
章黎自然是想的，可他仍然有一点不是很明白，对方已是业内大神，而他自己不过一介新人，即便有些天分也不至于让对方如此重视吧。
这么想着，章黎便问了出来，“其实我还是有点困惑您究竟看中我身上的哪一点，无论是比经验还是比设计，比我优秀的人比比皆是，为什么您独看中我？”
夏朗闻言温和地笑了笑，“年轻人，不要太看低自己。事实上，我还得感谢你。”
“感谢我？”章黎不明所以。
“对。”夏朗点头，“感谢你为我带来了新的灵感，同样作为设计师，你应该明白，灵感枯竭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章黎当然明白，同时也更明白这么重要的事对方却对自己说了，足见他的诚意与重视，章黎心中感激，同时也善解人意地没有细问下去。
“好了，时间快到了，我下午还有个会议，就先送你到这里了。”
章黎自无不可，忙道，“好的，您回去吧。”
“记得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有答复了可以发消息给我，我的电话你有的。”夏朗说着还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章黎闻言忙点点头认真道，“我会好好考虑的。”
等夏朗离开后，章黎刚准备出门去找方姨，却不经意瞥见一个熟人。
“祝满？”章黎有些意外，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见了对方。
而显然，祝满也发现了他，径自向他走来，而后在距离章黎一米以外的地方站定，犹如两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含笑冲章黎打招呼道，“好久不见！”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当这个人换做祝满，章黎也不介意打一打。
章黎一动不动，只面无表情道，“也就几个月。”
祝满被这么明晃晃地冷落，竟也还能忍下去，仍含笑道，“那也有很久了了，去喝杯咖啡？我请你。”
章黎不由侧目，这实在不像对方的性格。不过虽然心中有些好奇，但那也不足以让他放下对祝满的戒备，谁知道他心里打什么鬼主意呢！毕竟对方的工作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他才丢的，就祝满那个性格，不报复他就拐了。
“不用了，我赶时间。”章黎张口拒绝了的祝满的邀请。
“你在怕我吗？”祝满闻言忽然笑出了声，随即脸上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你放心，我真的就只是请你喝杯咖啡，顺便也是想找一个机会给你赔罪。”
“给我赔罪？”章黎的惊讶都溢出了声。祝满会跟他赔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章黎用眼神将对方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遍，对方一直维持着诚恳的姿态，分毫未变。
“我是真心想跟你道歉，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祝满姿态放的很低，可越是这样，章黎就越是怀疑，“你吃错药了今天？”
“……没有。”
虽然很细微，但章黎确实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耐烦。他就说嘛，太阳没从西边升起来，那就是祝满想搞什么幺蛾子了。
章黎想了想，决定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答应你也行，不过……”
“不过什么？”祝满的语气有些着急。
“不过地方我定，还有，我得找个人陪我一起，你不介意吧？”
这话问的，祝满他当然是介意的，可他更明白自己如果不同意章黎的要求，对方恐怕也不会去了，便只能违心道，“不介意。”
“那行，你等我打个电话。”
“好。”
章黎跟方姨见面后，三人这才去了咖啡馆。
一路上他故意冷落祝满，其间还故意讥讽了他两句，可对方竟然都好脾气地忍了下来。章黎心中愈加奇怪，也愈加警惕。
三人面对面坐着，章黎不先开口，祝满似乎也在想着措辞，一直没说话，方姨更是局外人，对两人之间的关系完全不了解。
“不是要赔罪吗？说吧，我听着。”章黎抿了一口咖啡，语气颇有几分高高在上的意味，就连方姨听着都有些欠扁，不过她自然是坚决站在章黎这头的，因而一听’赔罪‘二字顿时对祝满也没了什么好脸色。
“以前是我不对，不该一直找你麻烦。还有之前公司那件事，也是我故意针对你的，对不起。”说话的时候祝满没有看章黎的眼睛，全程低着头。也难怪，毕竟对着一个不喜欢的人道歉，还非本意，不难受才奇怪。
章黎听后，不慌不忙地又喝了一口咖啡，半晌才凉凉地吐出几个字，“毫无诚意，我不接受。”
“章黎，你……”祝满闻言登时抬头，看着章黎的脸心中暗恨，却又无法当场发作，生生压下心头不快，问他道，“那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呀。”章黎无辜道，“是你自己死缠我要道歉的，又不是我要求的。”
祝满咬牙，再次道，“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章黎皮了一下，拿出那句经典的话把祝满怼了回去。
但显然对方没get到他的点不说，甚至有些恼羞成怒，突然拔高声音，“章黎！”
“干啥？”章黎揉了揉耳朵，不满地抱怨，“你吓到我了，小心我找你要精神损失费。”
“你故意耍我。”祝满皱眉，似乎接近爆发的边缘。
对方不高兴，章黎就很欢乐。不过毕竟也不能真的将人给逼走了，他还有事没问呢！是以章黎忙又安抚道，“哪能啊？我耍你又没好处，你这个人就是容易想太多，太多疑了，这样不好。”
章黎边说着边观察祝满的表情，眼见他又要爆发，忙停止调侃直奔主题，“说吧，你今天找我究竟是干什么？”
“道歉。”祝满瞥眼，仍坚守自己的答案。
“道歉？”章黎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信？”
“信不信是你的事，这就是我今天的目的。”祝满也硬气，同时也恢复了平时说话的语气。
章黎摊手，“你这样我们很难愉快的进行下去了。”
“你威胁我？”祝满眼睛眯了眯，神色略微变化了一点。
他的这点变化章黎都看在眼里，心里更加确定对方有问题，可祝满究竟想干什么他却没有一点头绪。
“还有事没，没有我就走了。”章黎再次试探道。
“等等。”祝满边说边看了看手表，而后又隐晦地瞥了一眼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方姨，终于下定决心道，“有人找你。”
有人找他？
一时间章黎心中闪过无数的疑问，什么人会找他，而且还是通过祝满。如果是认识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有多恶劣，但如果是不认识的人，又怎么会找到祝满？
章黎想着心中渐渐警惕起来，背着祝满偷偷扯了扯方姨的袖子，一边站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今天还有事，不想陪你玩了。至于你说的有人要见我，下次记得让他提前预约。”
章黎话音刚落，背后忽然传出另一个陌生的男声，“哦，还要提前预约？”对方边说着人已经到了祝满旁边。
男人头发半百，脸上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眼里透着一股厉光。对方从他旁边走过时，章黎似乎闻到一股混杂的化学药剂的味道。
“这位小章先生好大的排场。”对方嘴角虽有三分笑意，给章黎的却是一份不怒自威的感觉。
章黎不由皱眉，纵使对方比他年长，可这副责备的态度着实让他不喜，是以他也不用秉持礼仪，直接反怼了回去，“没有您的排场大。”
“牙尖嘴利。”男人见他如此心中更加不喜。  ？？？
“宁有事吗您？”
莫名被个陌生人训，章黎心里的不高兴更甚，只差没说“关你屁事”了。
男人没有回答，只看了一眼章黎的肚子，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嫌弃，“身为一个beta，竟甘心沦为那些alpha的生育工具，你……”
“等等，”章黎忍不住打断对方，整个一黑人问号脸，无语至极，“大爷，您有病治病，别出来发疯行吗？”
说完拉着方姨就要走，方姨也是满脸警惕，护在章黎身边，眼神死盯着对面两人，只要他们敢有动作，她绝对先扑上去。
见二人真要走了，祝满心中急切，喊了一声身边的人，“教授。”
被称作教授的男人厉眼扫了祝满一眼，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而后在章黎身后道，“过几天我会请你看一场好戏。”
对方的语气十分随意，就好似在谈论天气一般，可听在章黎耳朵里心中竟有些不安，脚步都不由慢了一点。他不禁有点后悔今天跟祝满出来了，此时章黎只想快点回家，便连探究的心情也没有，忙又加快脚步同方姨一道离开了咖啡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本来是前两天的，但我这个老年人记性，一直忘，今天终于记得了）：
关于袖扣：
某天，章黎和向忱岑去参加一个婚礼。
两人都是西装笔挺，章黎还拿出了向忱岑之前送他的生日礼物戴上。
不错，很帅气。
然而章黎一转头，看了看某人，突然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同款or情侣款？
果然是闷骚老男人会干的事。


第49章 第 49 章
晚上向忱岑回来后章黎同他说了这件事，因着对方来的莫名其妙，章黎连他名字都没问清楚，是以说的也比较含糊，未料，向忱岑听了却是若有所思。
章黎观他表情似乎不太好的样子，忍不住担忧地问，“你怎么了？”
“想起一点事。”向忱岑回神对章黎笑了笑，而后忽然又问起，“你说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他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头发白了大半，国字脸，戴着一副金色圆框眼镜。”章黎慢慢回忆下午见过的那个人，忽而又想起道，“哦对了，他身上似乎有一股味道，就跟你每天从实验室回来后身上带着的那个味道很像。”
味道。
向忱岑闻言不禁低下头，心中的那个猜测似乎又被进一步证实，可同时，他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多。
想了一阵，向忱岑犹豫该不该把自己的猜测告诉章黎，“我……”
“嗯？”章黎看向他，“你认识那个人？”章黎心中顿时有些明了，这样他倒能理解对方为什么会找上他了。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向忱岑谨慎的说。
章黎点点头，“不能确定，那就是有猜测？”
“嗯。”向忱岑神色颇有些复杂，语气也不由变得沉重起来，叹了一口气道，“之前在医院，我看见了我的导师。”
“你的导师？”章黎没明白他的意思。
“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吗？他原本在几年前就过世了。”
章黎听完，顿时恍然大悟，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一个死去的人又怎么会出现在医院，还这么巧地就被向忱岑看见了，要说没有猫腻章黎是不可能会信的。
见章黎想起来，向忱岑才又继续道，“之前我虽然有怀疑，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找人去调查了一下当年的事。可惜结果并无异常之处，我便将此事放下了。但最近，他又出现了两次，看起来似乎是巧合，可今天听你说的，我不得不再次怀疑他身上。你的描述不过是更加确定了我的猜测。”
章黎听着，眉头也不由拧了起来，纵使这样，他还是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找他，而且还给他一种不还好意的感觉。
“我已经托了大哥那边帮我调查，在结果出来之前这段时间你先小心点，不要单独出门。”向忱岑想了想嘱咐道。
“好。”事关自己的安全问题，章黎自然不会同向忱岑唱反调，更何况他现在也不是一个人。
还说着话呢，向忱岑忽然温柔地将章黎抱住，贴在他耳边轻轻喊道，“小橘子。”
“怎，怎么了？”章黎有些吃力地回抱住向忱岑，手搭在他后背上。
“想抱抱你。”
向忱岑的声音与平日相比软了不少，章黎竟从中听出些撒娇的意味。被一个alpha抱着撒娇，这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章黎除了有些奇异外，余下的全是柔软，声音也比平日温柔不少，“抱吧。”
*
那日过后，对方说的话，章黎一直放在心里担忧了好几日，却一直没动静，反而是向大哥那边先有了消息。
“你说我那天见到的人不是你的老师，而是他的双胞胎弟弟！”章黎虽然有些惊讶，不过想想也在情理之中，这个事实比一个死人复活来的更容易让人接受。
“对，我的老师确实在几年前就已经过世。”向忱岑点头，话语一转，又道，“不过据大哥那边调查出来的结果，对方似乎在借用老师的身份做一些事情，而这些事很可能与之前的腺体破坏案件相关。”
“竟然……”章黎震惊了一下，随即又有些后怕，“那他找到我……”
“他的目标是我。”向忱岑肯定了他心中的答案。


第50章 第 50 章
“可是为什么？”章黎仍然不太明白，对方找向忱岑又想干什么。
向忱岑摇头，见章黎面色凝重，忙安抚了两句将话题转开，“好了，别多想，不会有事的。十点了，该睡觉了。”
“才十点而已。”章黎习惯性地反驳，然而话刚说完，他就打了个呵欠。
向忱岑见状嘴角弯了弯，温声道，“困了就睡吧！”
“哦。”
*
事情变得越发复杂，向大哥那边仍在继续查下去，但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一般。表面功夫做的极好，愣是没露出一点不对，其他动作也消停下来，事情便暂时陷入了僵局。
不过倒也因着这个，章黎和向忱岑婚后的第一个年节好歹平静地过完了。
年后，正好赶着放假，章黎和向忱岑便打算多在章黎家多住几天，顺便还可以给方姨放个假。
这天，章黎他们正吃完饭呢，向忱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也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向忱岑的脸色忽地一下就变了。
章黎见他不对劲，便出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向忱岑闻言稍把电话拿远了一点，对他比了个口型道，“江星。”
江星？
这不是那个对向忱岑有意的beta嘛！
章黎倒没其他想法，只觉得奇怪，如果对方仅为打电话过来问候一两句，向忱岑脸色也不至于如此难看。难不成对方彻底放下矜持，开始对他们向医生死缠烂打了？
章黎这边还在胡乱猜测着，那边没看懂二人暗语的章骅也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谁的电话，怎么这个表情？”
向忱岑抬头一看，对面章父章母连同章骅三人全都齐齐看着他，等他回答。
“一个同事。”向忱岑简单解释了一句，而后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道了句“好。”
挂断电话，向忱岑才又向几人解释道，“爸妈，对不起，我之前一个同事，出了点事，我可能得出去一下。”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严重吗？”章母闻言一脸担忧，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不严重，不过他那边比较麻烦，所以我得过去一趟。”向忱岑微笑着回答道。
“那就好。”章母点点头，放下心道，“那行，你快去吧，路上开车慢点。”
“好，谢谢妈，那我先走了。”向忱岑说着已起身离开座位，刚准备走，又被章黎叫住
“你等等。”章黎缓缓站起身。
向忱岑转身看向他，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的面色虽趋于平和，但章黎仍从他的眼神中察觉出不对劲，加上他胸膛处忽然传出隐隐的不安感，先前胡猜打趣的那点心思早飞的没影了，这会就只有对向忱岑的担心。
“让我哥和你一起去吧。”章黎忽然道。
“……”
向忱岑张口想拒绝，可见章黎眼里的担忧又将话给憋了回去。
说着，章黎又转身看着他哥，眼里带了一丝祈求，“哥，你陪他一起去吧。”
他这般模样，章骅哪有拒绝的道理，只能应下，“行，我陪他去。”
目送两人离开后，章黎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浓，小腹处似乎也传来一股隐隐的酸痛感。
因着心忧，章黎便有些心不在焉，就连章母同他说话也没听见，连着好几次，眼见他爸妈都快要开始跟着他着急了，他才忙找了个借口回房待着了。
章黎躺在床上，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心下越来越不平静。
“噔噔噔噔……”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章黎一跳。
他忙拿过手机，原以为是向忱岑打来的，结果一看才发现是个陌生号码。章黎心中疑惑，不过还是接了起来。
“喂。”
“喂！”
对方的声音一出，章黎瞬间冷不丁打了个激灵，“是你。”
“认出我了。”章黎听见对方在笑，似乎心情极好，“还记得我那天说的话吗？”
对方一提，章黎瞬间想了起来。
“过几天我请你看一场好戏。”
章黎刚想着就听对方又道，“时间到了。”
时间？
章黎有些疑惑他口中说的时间是什么时间。对方总这么神神秘秘的，话也不说清楚，搞得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两个人？”电话那头的人惊讶了一瞬，随即又笑道，“倒也无妨，原本没打算牵连其他人的，不过既然这人自己跑过来了，就当买一送一好了。”
章黎听着他在那头自说自话，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请你看一场好戏。”对方平静道，“alpha是靠不住的，明白吗？”
明白个锤子，管劳资屁事。
章黎内心狂骂，脑子不停地思索对方话中的意思，忽然小腹狠狠地痛了一下，章黎心念一动，脱口而出道，“向忱岑！”
“看来还不笨。”对方赞赏地说了一句，紧接着又道，“开始了。”
开始什么，这回不用章黎再去猜，因为他已经听见向忱岑和他哥以及江星的声音。
“向医生，你终于来了！”
“江星，你……”向忱岑的声音顿了一下，语带震惊道，“你是Omega？”
“向医生，我……”
章骅忽然出声打断两人的对方，“这里不对劲，快点带着人离开……”
……
剩下的章黎就没怎么听清楚了，电话那头突然变得很嘈杂，似乎有很多人，其后还传来打斗的声音。
章黎听的心急如焚，喃喃念了一句，“向忱岑，哥……”
“向医生！”混乱中章黎突地听到江星大声喊了向忱岑一声，他登时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向忱岑出了什么事。
“向忱岑。”章黎心中一急，忙就要起身，却没留神牵扯到自己的肚子。
“好痛。”小腹处一股忽然开始剧烈疼痛，与此同时，他还感觉到大腿根处似乎隐隐有一股暖流往下。
“妈……”章黎张口想喊人，可出口却几乎无声，情急之下，他只能忍着痛意将手上的手机狠狠往前面一扔。
“砰。”手机砸在地上发出响声。
“小黎。”章父坐在听见声音在门外喊了一声。
房间里章黎疼的根本没有余力发声，口张着却没一点儿声响，章黎心中又急又怕。眼神往旁边瞥了瞥，床头的柜子上还放着一个杯子，章黎凭借着极大的意志力忍痛用手将杯子碰到，摔在地上。
“啪！”又是一声脆响。
章父听了担心儿子出事，也顾不得其他，忙推门进来，一看里面的情景，顿时也有些慌神。
“小曼，你快过来，小黎出事了。”章父一边喊人一边跑过去把章黎扶起来，手慌的都开始发起抖来。
“爸，您别急。”章黎见状，自己先镇定下来，忙指挥他爸道，“先打120。”
“噢噢，好，打120。”章父慌忙应着，手伸兜里却没见手机。好在章母这时也赶了过来，相比章父，她虽然也慌，不过却比对方冷静的更快。
“慌什么？你第一次见。”章母边说着人已经到了章黎旁边，嘴里开始指挥章父道，“这里我来，你快点去打120。”
章父应着，起身就要离开，却又被章母叫住，“算了，等不了，直接打车过去，你帮着我一起把小黎掺下去。”
“好，好。”
幸而今晚遇到了一个好司机，是以没多耽搁章黎就被送到了医院。


第51章 第 51 章
章黎的预产期本在三月，这回却是整整提前了一个月不止，不可谓不危险，加上向忱岑和章骅那边状况未知，他心中亦不能安定。
身上一阵一阵的痛，对向忱岑的担忧，躺在病床上，章黎心中不由开始害怕起来。原就是早产，这会更加不顺，好在霍锦及时赶了过来。
见到霍锦的那一刻，章黎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他挣扎着用仅存的一点力气，目带期翼地问了一句，“向忱岑……”
“他没事。”霍锦很少撒谎，可这会他这句谎言却说的滴水不漏，让章黎半丝怀疑的想法都没有。
听到霍锦的话后，章黎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嘴巴张了张又无声道，“霍医生，孩子。”
“不会有事的。”霍锦的声音带着一股抚慰人心的力量，章黎听了不自觉地便信服了，在麻醉剂的药效中慢慢放松心神，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章黎这一觉睡了很久，但他的梦境并不美好，再次恢复意识几乎是自梦中惊醒的。
“向忱岑。”因着麻药的药效还未完全过去，是以章黎的动作并不算大。
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温柔的男声，“我在。”
章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被人抓着，他微微侧了一下头，就见向忱岑正温柔地看着他。
“我在这儿，别怕。”向忱岑又道。
章黎盯着他看了半晌，对方的脸颊处还带着几处伤口，尤为明显。章黎看着看着忽然鼻头有些发酸，他偏过头，不想让向忱岑看见他难过，低着声道，“还好你没事。”
“我没事。”向忱岑轻轻将人抱住，心中亦是后怕不已，一下一下地轻拍他的肩膀，愧疚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章黎轻轻摇头，刚想说什么突然又想起来自己的肚子，“孩子！”
“孩子没事，别担心。”向忱岑忙答道，以免对方过于激动，“爷爷和爸妈他们都在那边看着呢。”
章黎闻言稍放下一点心，随即又有些不安地问，“那……孩子健康吗？”一想到孩子还没足月就出来了，章黎就不由一阵揪心，他实在很怕由于自己的过错导致孩子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很健康。”向忱岑温声安抚道，“待会儿让护士把他抱过来给你看好不好？”
“好。”章黎点头，望着对方的脸庞，心头那丝被他强压下去的害怕又冒了出来。
“向忱岑，我之前其实很害怕。”他的语气平和，似乎在诉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一般，“很怕你出事，我却无能为力，很怕孩子会出事，可我也什么都做不了，还怕见不到你。”好几次，他几乎以为自己要痛死过去。
“小橘子。”他越说，向忱岑眼中的愧疚之意更甚，“对不起。”
章黎闻言摇头，看着向忱岑的眼睛认真道，“向忱岑，刚刚醒来看见你的那一刹那，我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还欠你一句话。”
向忱岑默然，一时没领悟到章黎这跳跃极快的心思。
“向忱岑，我爱你。”原本章黎还以为会很难，可真正说出来后他反而觉得轻松不少。
话说完，章黎还等着对方回应呢，可向忱岑倒好，干脆发起呆了。章黎无奈，只得碰了他一下道，“怎么愣了？”
向忱岑脸上尤带着惊喜之色，俯身又将章黎抱住，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小橘子，我很高兴。”
“……”
能不能矜持点，章黎忽略心中的那点欢喜，撇嘴无奈道，“行了，有完没完了，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向忱岑闻言，大抵也觉出自己的行为太过激动，顿了两秒，后又压着嗓子在章黎耳边又说了一句，“小橘子，我也爱你。”而后才离开。
这这这……
章黎撇过头，心里直抱怨向忱岑过分，竟然又反将他一军，嘴角却又忍不住勾起，仿佛尝了蜜糖一般。
算起来他两孩子都有了，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吧，他为什么还要害羞。章黎这般想着又不服气地转过头来，不期然又撞进向忱岑的温柔目光里，这回他忍住了逃离的冲动，不闪不避地看了回去，“看我干什么？”
向忱岑淡笑不语，只抬手温柔地拨过他颊边的发丝。章黎口中的发问随着对方的动作也噎在喉咙间没再继续说下去。
房间内安静无声，一股脉脉温情自二人眼中开始向四周弥散。
忽然，房门被打开，章母探头小声问了一句，“小向，小黎醒了吗？”
章黎和向忱岑闻言同时看向门口。
“妈。”
因着手术，章黎的脸还带着几分苍白之色。章母见了不由心疼，眼中泪意刷地一下又涌了上来，口中骂道，“你这死孩子是要担心死我是不是？什么事不能好好的，你激动什么？如果不是你爸及时发现，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
章黎无奈地看着抹眼泪的老妈，忙把目光投到她身后的章父身上。章父倒也上道，赶紧上前拦住对方的肩安抚道，“好了，别哭了。这不都没事了吗，孩子们都还在呢，而且，忱岑爷爷马上也快回来了，让人看了笑话就不好了。”
“我知道了。”章母一边擦干净脸上的眼泪，一边瞪了章父一眼，不满道，“我担心他，哭会儿还不行了？”
“行。”他敢说不行吗？
心情缓过来后，章母忙又开始关心起章黎的饮食来，“小黎，睡这么久饿了吗？想不想吃点什么，妈回家给你做。噢，对了，我得去问问医生，你这刚做了手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话才落地，对方又风风火火地出门去了。
“不……”章黎话都来不及说，只能看着他妈的背影无奈一笑，而后转头道，“爸，您跟我妈一起去吧，我这边有向忱岑在就可以了。”
章父闻言往外看了一眼才点头道，“那我先去看着你妈，小向你先照顾一下小黎。”
“好，爸您去吧。”向忱岑点头。


第52章 第 52 章
刚才的暧昧气氛突然被打破，这会儿章黎也没了继续的心思。
向忱岑的脸上还挂着明显的伤，章黎一看就又想到之前的事，虽然这会儿看到人回来了，但他一想到之前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仍免不了担心。
“你和我哥昨晚出去发生了什么？”
向忱岑闻言也正了神色，看着章黎眼神忽地暗了下来，沉声道，“昨晚江星被给我打电话求救，说他被人抓了。我原本不想过去，可对方说抓他的人是陈桉。”
说到这里，向忱岑顿了顿才又继续道，“陈桉是我导师的名字，尽管我知道对方是故意引我过去，我却不能不上钩，无论是因为我的老师还是因为江星，我都得过去一趟。”
他没说的是，自己更担心的是之前对方找章黎的事让他更为担心。对方的目的如果是在他，那他去便是，这样他们也不必花心思在其他人身上，去打扰他的小橘子。
虽说如此，可他也不会真傻到就这么单枪匹马地去闯别人设下的陷阱，所以他同意了章骅跟他一起，同时，他还暗中给他大哥发了消息。
他料想了许多，却独独没想到对方竟还是找到了章黎，还是利用自己来伤害他的小橘子。
一想到这里，向忱岑忍不住又将章黎抱住，只有感受到对方的真实温度时他的心才能得到安慰。
“对不起。”他不该想当然，更不该离开的。
“为什么说对不起？”章黎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而后不待对方回到又道，“向忱岑，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不想听。我们可是夫夫，还是互相表过白，通了心意的，你这话搞的多见外啊！不过要是你实在想说也行，但那样我可就得收回我那句话了。”
向忱岑闻言，头稍往后移了移，看着章黎的脸，对方也挑眉看他，脸上带着一点威胁的神色，眼里亦弥漫着几分笑意，一副你想拿我怎么办的得意表情。
向忱岑确实不能拿他怎么办，只能无奈一笑，点头表示同意。
“这还差不多。”章黎见状更是满意，随即又瞥了向忱岑一眼，语带不满道，“差点被你打断，还有之后呢，你们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心里始终还惦记着先前听到的声音。
“到了之后，那边看着的人不少，我和哥勉强应付救了人，就准备先离开。”向忱岑顿了顿，章黎观他表情，猜测其中大约又有变故。
向忱岑接着说下去，语气明显淡了两分，话语亦是一转，“出去的时候，江星身上的信息素突然爆发……”
章黎听着眨了眨眼，抓住他话中的重点，插嘴道，“等等，信息素爆发？他不是beta吗，怎么会信息素爆发？”
“O装B。”向忱岑冷静地答道。
章黎狐疑地看着他，手指不住地摸着自己的下巴，怀疑地问，“你之前就知道？”
在他的打量下，向忱岑莫名有些心虚，说话都有些迟疑，“先前在实验室……他找过我。”
先前，哪个先前，章黎心中颇有几分不爽，“没听你说过呀？”
说完向忱岑还没反应他先受不住了，忙收起自己脑子里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又将话题带了回去，“算了算了，之后呢？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我去控制他时没防备也被他注射了药剂。后面大哥那边的人及时赶到，制住了其他人，后面得知你出事，我和哥便赶了过来。”
向忱岑短短两句话就概括了全部事情，但章黎知道其间定不仅仅是如此。他看着对方，想再问些什么，一时又不知该怎么问，便把手放在对方脖子上一寸一寸摸着，许久才皱着眉道，“怎么没找到？”
“找什么？”
“针孔啊。”章黎理所当然地答道。
“……”
向忱岑表情僵了一瞬，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还是执起章黎的手往自己手臂上的针孔摸去，“在这儿。”
“噢。”章黎大抵也是觉出自己这一行为有些跳脱，脸上讪讪的。
章黎轻轻地抚摸着那个小小的针眼，半晌，才又轻声问起，“是跟那些人一样的药剂吗？”
对方的眼神太过锐利，向忱岑自知就算自己否认他也不会相信，想想还是说了实话，“是。”
“很危险。”章黎又低下头说道。
“现在没事了。”
“向忱岑，你可太蠢了。”
“嗯。”
“嗯什么嗯？”章黎不满地抬头，狠狠瞪着他道，“下次不许再这么犯蠢。”话说的很有气势，如果忽略他眼中含着的水雾的话。
向忱岑一边在他眼下揩了揩，一边温声保证道，“不会了。”
“最好不会。”章黎扬眉，做出一副凶狠模样，“劳资会担心知道不知道。对，还有你儿子，你现在可是个拖家带口的人了，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
“管他救人还是查案的，轮得到你吗？”
“轮不到。”
……
章黎絮絮叨叨训了对方一大通，向忱岑倒也听话，认错态度良好。平日里多是向忱岑予章黎各种约束，这会儿两人倒是调换了身份。
最后若不是章骅和向爷爷过来，向忱岑怕是还不知道要被念叨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快完结了，所以作者菌又进入了卡文期，鸽了几天。
氮素，我知道错了，举起爪子求饶，鸽子不好吃的。
还有的话，就是，如果想看什么番外的话可以提前说哈，不然我的计划里不一定有哦


第53章 第 53 章
同向忱岑一样，章骅脸上也挂着伤。
章骅心知自家小弟的性格，是以一进来不待章黎说话，他便先出声安慰道，“没事了。”
“嗯。”章黎轻轻点头，目光低垂着不看他哥。
章骅见状，又开玩笑似的说，“你可千万别哭，都有孩子的人了，你要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掉眼泪的话就丢人了！”
“谁哭了！”章黎闻言，忙抬头不满的看了他哥一眼。
被他哥这么一打岔，章黎仅余的那点伤感的心思也没了，加上还有个老人在一旁，他也不忍让老人为他担忧，是以便收了话题。
然而，对方却不似他想的那么脆弱，反而比他更有精神，且训人的气势比章黎强的不止一点半点。向忱岑无法，只能任由着对方训斥，半个字都不敢反驳，最后还是章黎看不下去，开口替他求了情，他这才逃脱。
没过多久，护士抱着孩子也过来了。
虽是早出生了一个多月，但好在之前养的好，看着倒是挺健康，个头也不算小。就是吧......章黎看着他儿子那皱巴巴的小脸，不由陷入了沉思。
向爷爷和章骅二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两个人都分外开心地逗小宝宝，也没注意到章黎，只有向忱岑低声在他耳边问了句，“怎么了？”
章黎听到声音后抬头盯着向忱岑看了半晌，而后默默得出一个结论：这孩子大概是基因突变了，没继承到他和向忱岑的优秀基因。这般想着章黎不由叹了口气，开始为他儿子的未来感到担忧。
他脸上的神色变化过于丰富，两人处了这么长时间，向忱岑对他的想法不说猜到八分也有七分了，只看他那不断变化的眼神，便大致明白他在想什么，遂开口解释了一句，“医生说过几天就会好的。”
“哦哦。”心思被撞破，章黎不由有些不好意思，一边胡乱应着，一边又颇有些心虚地瞥了孩子一眼。毕竟才出生不久，这会还闭眼睡着，自是不会知道他爸爸都已经在心里为他的未来担忧了一把了。
许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小家伙睡着忽然砸吧了两下嘴，章黎慢慢地也从中瞧出了些可爱，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向忱岑在一边看了会儿，随即主动伸手对护士道，“给我抱一下吧。”他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紧张，脸上微微绷着，可见也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句话来。
“好。”护士小姑娘倒没有意外，小心地把孩子放到向忱岑怀中，嘴里一边指导着他的动作，“来，托着这儿，对，就是这儿。”
在护士的指导下向忱岑抱孩子的姿势倒是有模有样，章黎看着很难不怀疑对方是不是背着他偷偷练过。明明方才还在心里默默嫌弃过那小家伙，这会他倒开始有些嫉妒向忱岑了，好在向忱岑善解人意，等上手的差不多了就立即抱着孩子坐到床边，以便章黎能更好地看清。
一见他这表现，章黎顿时笑逐颜开，眼睛盯着向忱岑怀里的小人儿眨也不眨的，越看越喜欢，“我儿子真可爱！”
旁边向爷爷在向忱岑把孩子抱走时还有些不满，不过碍于面子就没吭声，只自己又默默地移了移脚步。这会听到章黎说话，立即也忍不住搭话道，“对的对的，我小曾孙确实可爱。”
“嗯，可爱。”章骅也跟着点头。
章黎一面听一面点头，心里的骄傲都快要溢满了。
这边，病房里的气氛倒还算和谐，可外面就没有那么好了。之前向忱岑和章骅二人出事时虽提前知会了人，警察也及时赶到，但也只抓到了几个不那么重要的人，根本问不出来太多东西。至于江星那边，就更是一筹莫展，自被送到医院以后就一直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什么也不说，神情恍恍惚惚的。
而向家大哥那边，倒也找人去查了，无奈对方行事实在隐蔽，一时半会的也找不到人，事情又陷入僵局。
即便向忱岑怎么都想不通，对方为何会盯上他，甚至还三番两次的找到章黎，但为防再出意外，他还是去找他大哥要了两个人过来，而他自己也暂时放下了实验室的事，尽量陪在章黎身边。
这般风平浪静地过了半个月。
这天，向忱岑抱着孩子去做检查，章黎一个人待在病房，忽然隐约听到外面好像有什么动静，他正一个人待的无聊，好不容易来了点事，自是不会轻易放过。
走到门边，章黎听的越发清楚，门口的两人大概是在说什么“花”，他甚至还透过门缝看到两个人正推送着什么东西。
“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声音后原还在推脱的两人这时倒出奇的一致同时将手里的东西藏到了身后，转身面对着章黎，无事发生一般，镇定地回答道，“没什么。”
“没什么？”章黎怀疑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来回打量了几遍，虽二人看着很淡定，但直觉告诉他他们有事瞒着他。这些天下来章黎早与二人混熟，是以他也不跟他们客气，直接问道，“那你俩背后藏着什么？”
“玫瑰花。”
“卡片。”
章黎闻言点点头，而后又问，“给谁的？”
“他的。”
“他的。”
话一出口，二人同时默契转头看了对方一眼，立马改口道，“我的。”
“我的。”又是异口同声。
章黎愣了愣，左右看了看，而后看着面前两个壮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道，“哦，AA恋。”
“不是……”一听章黎误会，王厚慌忙就想解释，却又被章黎打断。
“放心，我这个人很开明的，当然，嘴巴也严，我懂，所以安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章黎郑重地保重道，临了还不忘小声调侃一句，“还挺浪漫。”
浪漫个……
王厚和赵武简直是有苦难言，但一时也不好解释，只能苦笑着将喉中的解释吞回去。
两人无奈的表情看得章黎心中狂笑不已，好容易憋下去，又赶在他们还兀自愣神之际，突然惊呼道，“是他！”
章黎自认为演技还是不错的，至少眼前这两个人都被他唬住了，同时顺着他说话的方向看过去，而他也正好趁此机会一把抢过了赵武手中那张卡片。
“……”
“别动啊。”章黎后退一步，看着反应过来的两人笑着威胁道，“我现在可是有伤在身，万一一不小心磕着碰着了，那……”
剩下的话不用他说，两人也明白，而面对章黎这明晃晃的威胁他们也只能认了，毕竟两人的任务就是要保护章黎的安全，没道理要防的人没来，反而因为他们两人而受伤吧。
“先让我看看，写的什么。”章黎一边说一边还不忘警告地瞟了二人一眼，“to 章黎，是给我的？”章黎抬头狐疑地看着面前两人，等着他们给自己一个解释。
王厚和赵武互看了彼此一眼，而后还是由王厚站出来解释，言语间仍有几分犹豫，“小章，对不起，这事我和赵武不是故意想瞒你的……”
章黎闻言挑了挑眉，靠在门框上，余光恰好瞥到向忱岑过来的身影。
“怎么出来了？”
“透气。”章黎笑着道，说着又扬了扬手里的小卡片问他道，“这个是你让他们瞒着我的？”
“不是。”向忱岑闻言眼中显露出几分疑惑，走到章黎身边停下，一边接过他手中的卡片一边说，“这是什么……”
话音尚未落地，向忱岑的目光在扫视到卡片上的字迹时顿时瞳孔缩紧，“老师！怎么会？明明……”
一时间，向忱岑都有些迷惑之前调查出来的结果的真实性了。难道之前与章黎见面的真的是他的老师吗？
见向忱岑神色紧凝，章黎小心地问了一句，“又是那个人？”
“嗯。”向忱岑慎重地点了点头，看着章黎眼中担忧之色更浓。
章黎不忍见他这般模样，抬手轻轻按在他眉间温声道，“会没事的。”
向忱岑闻言轻叹了口气，眼中的担忧敛去，取而代之是一份坚毅，“我会保护好你，无论他是谁，我都绝不可能再让他伤害到你。”
“我知道。”章黎嘴角晕开一抹笑意，又随意扯出另一个话题，“宝宝呢？怎么空着手就回来了？”
提到宝宝，向忱岑的神色彻底放松下来，“还没检查完。”
章黎刷地一下拔高音调道，“那你怎么跑回来了？”
“承悦他们来了，大哥也在，都是些常规检查，不会有问题的，我就先回来看看你。”
“哦。”听完解释章黎不由有些囧，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向忱岑又没跟他说，他误会也正常。
“好了，先进去吧。”
“哦。”一般处于理亏状态下的章黎都比较听话，这会儿自也是向忱岑说什么他应什么。
他刚说完，还没抬脚，方才一直沉默的两人这会终于找到了一个插话的机会，“等等，这花……”
“嗯……”章黎看着那一大束鲜红欲滴的玫瑰花，一想到送花的人不怀好意，也就没有了欣赏的心情，甚至还有几分嫌恶，“交给你处理了。”
说完，章黎想想又转头道，“我觉得这花还挺好看的，赵哥应该会喜欢。王哥，加油，勇敢上吧！”
方才已经被曲解过一次的两人这会几乎是秒懂章黎的意思，互相对视一眼后心里皆生出一模一样的嫌弃感。
作者有话要说：
行吧，我承认了，我就是一个大猪蹄子。


第54章 54
没有外人在，章黎也不拐弯抹角，径直问了出来，“你有事跟我说？”
方才在外面他就觉得向忱岑有事瞒着他，不过是碍于王厚和赵武在他才没提，这会儿进了房间，他也就不需要再顾忌什么。
向忱岑闻言，下意识地看了章黎一眼，不想正对上对方的目光。在章黎那似乎已看透一切的眼神下，向忱岑陡然心虚起来。
眼见自己猜中，章黎气势更足，又挑了挑眉看着向忱岑又反问了一句，“之前怎么跟我说的？”
向忱岑的眉头无奈地拧了拧，叹了口气，最终败下阵来，缓缓开口道，“警局那边来人说，江星找我。”
“江星。”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章黎心头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厌恶之感，说话的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他还找你干什么？”
“大概是想告诉我些事情，我没问。”向忱岑的语气漠然，倒像是毫不在意一般，边说着手指轻轻抚上章黎眉头，温言道，“本来就没打算去，所以觉得没有告诉你的必要，谁知道你跟个人精似的，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可不。”章黎得意一笑，心情瞬间好了不少，而后又不满地斜了向忱岑一眼，道，“既然他都找你了，你为什么不去？”
说完，又怕向忱岑这个榆木脑袋不开窍，当然也出于自己的小心思，赶紧又补了一句，“我陪你去。”
话说到这份上，向忱岑也没了拒绝的理由，自然是点头同意。
一件事了，向忱岑还未来得及放松，却见章黎面上又带了几分玩味，双手环在胸前，诡异地笑着。
“嗯？”向忱岑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困惑之色，全不知自己又做了什么引得对方这般。
看了半晌，对方的表情倒是镇定，章黎耐心不多，也懒得跟他耗时间。
“向忱岑。”章黎顿了顿，慢悠悠道，“还有什么事瞒着我的，一并招了吧！”
等了一会儿，见向忱岑不语，面上仍做无辜状，章黎看着就来气，随手抄起一个枕头就扔了过去。向忱岑也傻了一般，不躲不闪的，正好被砸中，完了又弯腰将枕头捡起来，还好脾气地劝章黎，“小心点，别伤了自己。”
向忱岑这幅反应，章黎都要被他给气笑了，心知对方个性，便只好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再次强调道，“记住你之前说的。”说完便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章黎心中默念着数字，数到20，终于听到向忱岑带着满满无奈的声音，“没有瞒你。”
“嗯。”章黎轻哼了一声，问道，“今天那花怎么回事？”
向忱岑摇头，“我不知道。”这事他却是不知道，先前不过是以防万一，这才嘱咐了两人几句，不曾想就这一回还被章黎给撞上了。
章黎一直盯着向忱岑，见他表情确实没有异样，这才勉强放过他。“行吧，这事就算了，不过你刚才说的’字迹‘又是怎么回事？”
“卡片的笔迹与老师的笔迹有些相似。”向忱岑不确定地说，“之后我再找人验验。”
“那走吧。”章黎说着就站起身，拉着向忱岑往外走，“正好，那个江星现在应该也在医院吧，一并见了，早弄完早了事。”
才把人哄好，向忱岑也不敢再说其他拒绝的话，只能顺着他，再者，他确实也没想瞒着对方。
江星之前受了伤，醒来又一直神志不清醒，根本无法问话。之后倒是好了些，却又一心要求向忱岑过来，不然便是一个字也不肯说。偏偏他又是关键线索，警方也是无奈，只能派了两人守着，一面又找上了向忱岑，这会见他终于过来，眼底总算升起一丝希望。
两人心知对方来意，简单打了个招呼。
“两位稍等片刻。”说着，个头稍高一些的小警察透过门缝往里看了看，江星正一如往常，抱着双膝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发呆。
看完，他又轻轻在门口敲了两下，这才推开门领章黎两人进去。
整个过程江星就像个无知无觉的木头人一般，分毫未动。
“江星。”又是那个个头稍高的小警察开口，“你要见的人到了。”语气却不似对着章黎和向忱岑那般好。
一直未有反应的人终于动了，缓缓转过身来，目光里直接忽视了其他人，只盯着向忱岑看，“向医生。”开口柔柔弱弱的，眼里全是委屈。
向忱岑还没怎样，章黎却是先受不了了，动了动脚步，整个人便挡在向忱岑面前，迫使江星不得不看他。
“这位……”章黎顿了顿，恐刺激了对方，勉力收起面上的嫌弃，尽量语气温和，“江护士，听说你非要见我老公？”然而，注定了，他站在这里，开口说话就已经是刺激人。
“你……”
语调三折，章黎没忍住，抖了抖肩膀。料想向忱岑也不会喜欢这样恶心人的，他立即决定退到一旁，还是把人交给向忱岑应付。
章黎方一退开，就听对方又开口，“向医生……”
“说吧。”向忱岑径自打断江星的话，语气格外冷淡，章黎甚至隐约觉出其中还含着两分怒气。
江星闻言一脸受伤的表情，好不可怜，“我……向医生……”
向忱岑看了看表，不耐烦道，“我没有多余时间。”
江星吃瘪，章黎却是喜欢地不得了，心中默默给向忱岑比了个赞。
若不是还有外人在场，他着实想抱着人亲上一口。说来，自他入院以来，许久都未与对方有过亲密行为来，最多也就一个吻，还是浅尝辄止，说什么他刚做完手术，得好好养着，比正人君子还要正人君子，倒搞得像他欲求不满一样，他又没想干什么。
章黎正想着，就听耳边又响起一个声音，比方才大了不少，“他也出去。”
等他回神，才知这话是对着他说的，转眼，之前还装柔弱的人这会已是换了另一幅表情，看着他的眼神十分不喜。
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两个小警察早出了房间，这会就剩他们三人。
迎着江星的目光，章黎微微一笑，缓缓开口，“我不。”
纵他语气平和，说的话落在江星耳朵里却是挑衅之极，瞬时瞪圆了双目。
章黎见他表情，心情更好上几分，脸上的笑意随之愈来愈浓。
与之相反，江星自是越加愤怒，呼出的气都粗了几分。良久，才平静下来，不再看章黎，转头把目光对准向忱岑。
大约是方才已经领略过向忱岑的无情，知道他不会心软，也就不再试图去博取对方的怜悯，开口讲条件，“让他出去，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
“好。”向忱岑没有半分犹豫。
江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没想到对方竟这样好说话。然而，还未等他继续得意，就见向忱岑已拉着章黎转身往外走。
“向忱岑。”背后传来江星愤怒的叫喊，“你就对我这么无情？”
向忱岑脚步顿也不顿，章黎自然也不会对他有什么怜悯之心。
眼见两人拉开门就准备出去，江星一直提着的气终于一泄而空，崩溃道，“向医生，你回来，我说。”说完，怕他不应，忙又补充了一句，“他也回来。”
向忱岑没停，章黎无奈一笑，关上门，拉着人往回走。
“说吧，我听着。”
那副高傲的模样险些让江星咬碎了一口银牙，深呼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在章黎这儿他是讨不了好，便干脆不理会，只盯着向忱岑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他让我带话给你。”
向忱岑瞳孔微缩，正视江星，“他说了什么？”
“他在柯简墓地等你。你一个人去，或者带上章黎，其他人不行。”话说完，江星便不再看两人，又转过身恢复了他们之前进来的那副姿势。
向忱岑叹了口气，道，“你好好休息。”说完，便准备和章黎离开。
“向医生，”江星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对不起。”
向忱岑没有回应，一直到走出病房，章黎突然说了一句，“他哭了。”
“嗯。”向忱岑点头，看着章黎，没有其他反应。
章黎刚刚就是突然觉得对方的身影看着有些可怜，心里生出点感慨，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也不知该怎么接下去。对上向忱岑的眼神，不知怎么又想到了一些无关的事，眼神突然飘忽起来。
顶着向忱岑询问的眼神，章黎颇又些不自在，不敢再看他，“先回去吧。”脚步急切，似乎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第55章 55
其他人还没回来，这表明，房间里就听和向忱岑两人。一想到这一点，章黎自方才便开始冒热气的脸这会越发烫了。
“咳咳。”章黎假咳了两声，借此掩饰自己的尴尬，同时也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挥散。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向忱岑上前，眼里充斥着关心。
“没有。”
章黎摇头。他自己心虚，免不了多想，因而一时也不确定向忱岑是真关心他还是故意想捉弄他。
“累了就歇会儿。”
这回他有些信了向忱岑并没有发现他那点异常，自然也不会猜中他脑子里那点不可描述的小心思。
章黎瞧着向忱岑那张英俊的脸，眉眼之间平添几许温柔，与方才在江星病房时截然不同。章黎只觉得刚被他压下去的那点心思又浮了上来，心里痒的不行。
既然压不住，索性就不压。
“过来。”章黎冲向忱岑招了招手，脸上晕开大大的笑容。
向忱岑也听话，即使不解其意，也乖乖走上前。
向忱岑比章黎高了不少，近了他还得仰头看着，而对方又木愣愣的，让他过来，他就只过来，其他的再不多做一点，章黎只好自己动手。也没说提前打个招呼，突然伸出手按下向忱岑的脖子，不小心用力过大，唇齿交接的瞬间，章黎的上牙龈麻了一麻。
向忱岑起先愣了一瞬，很快便反应过来，微微放松口舌，任由章黎动作。
章黎却像是逗他似的，撩拨一下又退开，过会儿又上去撩拨，完了又退开。
男人是禁不起逗弄的。
向忱岑忍无可忍，再不容忍，大手抚上章黎的后脑勺，决定反客为主。谁知他方一动，章黎又不满地将主动权抢了回去，同时，他原先按着向忱岑的那只手也不知何时偷偷移到了颈间。
章黎摸到那处突起，不等对方反应，轻轻一按。
原本放松的躯体瞬间紧绷起来。
章黎适时松开人，嘴唇红红的，上面还带着水意。
“向忱岑，给我咬一口。”他笑着道，笃定对方不会拒绝。
果然，向忱岑看着他眼里似有无奈，“好。”
不仅同意了他的要求，还主动把脖子凑到章黎面前，真是配合的不能再配合。
向忱岑老喜欢咬他后颈的腺体，给他身上染上自己的味道，自己竟也被他不知不觉地影响，染上了这个毛病。
章黎不客气地标记完成，心里那点不愤随之宣泄。
“事情早点解决了，咱们早点回家。”
“很快就解决了。”
章黎直直看进向忱岑的眼里，问道，“你要去见他吗？”
向忱岑沉默片刻，方才点头。
对这个回答章黎也不意外，随即道，“我陪你一起去。”
这回向忱岑沉默的更久，然而章黎丝毫不退让，他无法拒绝，艰涩道，“好。”
*
虽说向忱岑答应了章黎带他一起过去，但直到出院对方也没有一点动静，他心中不得不怀疑，时刻紧盯向忱岑，看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就是一幅黏腻的模样。也是因着这个，他没少被打趣。章黎无法解释，只得默默认了。
这般又过了好些日子，在宝宝满月前两天，向忱岑终于提出带他去见人，章黎一颗心也才放下。
柯简的墓地在南郊。
因着对方的要求，除了章黎，向忱岑也没带其他人跟着。
联想到之前的事，章黎不得不担心，以对方的手段，怕不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但见向忱岑镇定的表情，他又觉得这人应该不会真这么傻，再让对方算计了第二次。
“看什么？”见章黎不安分的四处望，似乎在找什么，向忱岑不由奇怪。
“其他人啊。”这地方好像也不是能藏人的样子。
“其他人？”向忱岑没懂章黎的意思。
“你不会真的那么听话，没叫其他人过来吧？”章黎有些不敢相信，明明上回还知道防着一点，这次倒变笨了。
对上章黎的目光，向忱岑可算明白了他的心思。随即也想起来，他似乎忘记同对方说明情况了。
上次出事，对方手里便折了一部分人，这一个月以来，凭借警方的势力，又有向家插手，剩下的人也很快给解决了，唯一的漏网之鱼也就是那人罢了。
向忱岑简短地向章黎解释了一番。
“若不然，我也不会放心让你跟来。”
章黎点点头，心中了悟。
他不禁有些怀疑，莫非是一孕傻三年的缘故，这么明显的事情他都没想到。
自我怀疑了一番后 ，章黎很快将责任推到向忱岑身上，随即又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还是不对，那天江星可没说让你什么时候过来，难不成他还能一直在这里等你？”
就在两人说话的空当，柯简的墓到了。
向忱岑放开章黎的手，将手中的小雏菊放在柯简墓碑前，等做完这些才缓缓开口，“今天是他的忌日。”
章黎跟着蹲在向忱岑的旁边，太严看了看墓碑上的照片。照片里的人和他之前在咖啡馆碰到的人几乎一摸一样，连装扮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便是两人身上的气质了。
他能看出照片里的人眉眼间的那丝温和神色，而咖啡馆遇到的那人却让他觉得危险，事实好像也确实如此。
“他……”章黎刚想说些什么安慰向忱岑两句，后方响起了脚步声。
回头，来人可不就是设计一切的幕后操纵者。
章黎的目光落在对方那头完全染白的头发上，面上露出惊讶之色，明明上次见时，这人头发也不过是半白，不过短短几月，变化竟如此大。
除了那头惹眼的白发外，原先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也被对方摘下，抬眸时，眼中的精光越发凌厉。
对方根本不理会章黎和向忱岑的打量，或者说直接把他们当作了空气，径自走到柯简墓前，放下手中的花束，而后盯着墓碑看了许久，像是在与人无声对话一般。
又过了许久，那人才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我要死了。”
即便向忱岑说不会有危险，但章黎对着面前这个曾经设计他和向忱岑陷入危险的人还是本能的防备着，不想竟突然听到这么一句。
你要死了关我们什么事！难不成还想让自己可怜他。
章黎心中嗤笑，并没有什么同情心。
“为什么？”向忱岑问道。
事关老师，他还是想求一个答案。
对方却好像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样，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疯子。
章黎心中暗骂，转头看了看向忱岑的脸色，比方才沉了不少。
“为什么？”向忱岑又问了一遍。
许是觉得没意思，那人忽地止住笑声，眼神落向远处，不知想到什么，忽而又转头看向向忱岑，目光柔和，倒像一个长辈看着晚辈的眼神。
“说起来，你还是他最喜欢的学生，喜欢到……”
后面说了什么，章黎没有听清，不过他也没心思探究，他现在关心的只有向忱岑。
感觉到手上轻微的疼痛，章黎连忙反手紧紧回握住向忱岑的手，告诉对方自己在他身边。
“累了。”说着，男人便不顾形象地直接往地上一坐，等坐好了又说，“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没人应声，他也不在意，只自顾自地往下说。
故事无非就是痴情女爱上渣男，而渣男最终屈服于信息素的吸引，爱上了其他人，最后抛弃女子，以致对方心生怨恨决定报复。
这故事虽老套，章黎却不得不感慨，这女人也够狠，不仅手刃渣男渣女，甚至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放过，一生都生活在仇恨之中。
“不过是个蠢货罢了。”男人语气不屑，似乎极瞧不上他口中的那个蠢货，但他眼中的黯淡让章黎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向忱岑忽然问道，“那场事故不是意外？”
男人神色一顿，一股枯败之气自他身上散发开来，“不是。”
即使早有猜测，向忱岑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心中仍觉愤怒，但见对方一幅将死之态，这愤怒又没了去处，只余下些挫败。
说不清是后悔还是其他什么，只是看着照片上老师温和的笑容，他突然就没了再待下去的欲望。
“我们走吧。”
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走出墓园，章黎想他或许应该给向忱岑一个拥抱。这么想着，他也就这么做了。
“还难过吗？”章黎文。
“没有。”向忱岑回抱住他，闻着那股熟悉的橘子味心里格外安心。
“小橘子。”
“嗯？”
“谢谢…”你陪我。
最后的话语虽然被吞咽进唇舌里，但章黎还是听见了。
“我们可是夫夫。”理所当然的语气。
“是。”
……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就完了，大概会再撸一个或两个番外就没了


第56章 番外一
章黎生日前不久便隐隐感觉到向忱岑似乎在计划着什么，某些时候他其实对一些小事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但某些时候他又执着的可怕，非得有一个答案才行。
向忱岑这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章黎对他了解的十分透彻，是以也没想过威逼，如此就只剩下利诱。
说来，他也是会勾引人的，虽不常做，偶尔兴致来了也会撩拨对方一下，这回不过是更卖力了些。一边主动引诱，一边红着眼“哥哥”、“老公”换来换去叫个不停，情到高潮时，他的眼角已经晕湿一片，眼尾绯红着，连带着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好不可怜。到这般，他还不知死活地继续勾引伏在他身上的人。
“老公……”话腔里似带着哭音，一顿一顿的，殷红的唇舌间吐出对向忱岑的控诉，“你是不是……嗯……”
突如加大的动作打断了章黎的话。
“是什么？”向忱岑一边舔着他泛红的眼角，一边低声问道，口中呼出的热气将室内的暧昧气氛渲染得更浓。
“哼……慢点。”章黎抓着向忱岑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这回的哭音却不是装出来的，“有了其他小妖精？”
向忱岑闻言顿了顿，微微抬头瞧了瞧章黎的眼睛。
他的眼里水意真切，湿漉漉的，像只小鹿一般，可怜兮兮的，似藏着极大的委屈。因着两人的姿势，章黎想抬眼去辨别向忱岑的想法，眼尾自然地勾上去，配合着他湿润的双眸，倒显出一股又纯又欲的味道。
向忱岑只觉下腹处比之先前更加灼热。
这妖精。
他定力并不差，但对上章黎却似乎总差了一点。
一如章黎对他的了解，他也了解章黎的性子，今天这么热情，他可不信对方没打什么鬼主意。想到这，向忱岑干脆躲开对方的目光，低头堵住那张不安分的嘴，身下更加用力，以此来回答对方的问题，就让他切身体会体会自己在外面到底有没有其他小妖精。
房间内细细碎碎的声音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消下去，好在今晚向淮也格外的乖巧，没怎么吵闹，又有保姆看着，倒是没有打扰到两人的二人世界。
章黎再醒过来时，向忱岑已经不在身边，他身上倒是干干净净的，没有太多不适感，应该是向忱岑替他清理过。
手机就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章黎伸手摸过来，看了眼时间，都快11点了。好在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他也不着急。
靠在床头刷了会微博，腹中的饥饿促使章黎从床上爬了起来。
保姆正带着沈淮在客厅玩儿，小家伙精神正好，在地上爬的不亦乐乎。眼尖的瞧见章黎的身影，顿时啊啊啊地叫个不停，口水糊的下巴上都是。
章黎看得有些嫌弃，但见对方不厌其烦地一直冲着他叫。毕竟是自己生的，没办法，顺手抽了张纸，蹲下身去擦他脸上的口水。
虽然心中嫌弃，章黎的动作却是极温柔的。
趁着这会儿，旁边坐在地板上的人也开口问道，“小黎，厨房里还温着粥，你要不要先吃点儿？”
章黎确实饿了，便顺着她的话应了，“好。”
“那我去厨房给您盛饭。”
“嗯。”
对方得了回答便起身去了厨房，章黎仔细瞧了瞧面前的小胖娃娃，确认自己把口水擦干净了，这才一把将对方捞起来。
小家伙吃的多，长的也快，重量与日俱增。章黎没留神，起身时不小心拉了后腰，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不期然出现。
一想到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章黎心中不忿，没好气地点了一下向淮的鼻头，“跟你爹一样，都是祸害。”
他怀里的人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还以为章黎在同他玩什么游戏，手爪子挥舞着就往章黎脸上糊。
“得得得，说不得你，你可给你老子消停点吧。”险险避开那两只小肉爪子，腾出一只手按下去，章黎头疼地看着怀中莫名更加兴奋的家伙，将所有的不满全往向忱岑身上丢，“都是你爹，最近也不知道忙些什么，成天不见人，连你这小东西都不管了。”
当然，回应他只有啊啊啊的声音。
章黎抱着人走到餐厅，把怀里的小东西交给保姆，自己坐下吃饭。
才喝了几口粥暖了暖胃，感觉到腹中的饥饿稍消减了些，章黎的动作慢下来，抬头一看，对面被保姆抱着的小家伙正看着他，哈喇子又留了一地。
一见章黎看他，他又兴奋地“啊啊啊”地开始叫。
谁也听不懂他说的什么。
章黎想了想，把手中的勺子往他那边举了举，“想吃？”
虽然话是听不懂，不过显然章黎的动作他是懂的，忙张大嘴巴，伸长脖子往这边够。
章黎见状，眸中浮现出笑意，而后执勺的手往后一收，食物便进了他自己的嘴巴，还故意放满动作一般，足足比之前用了多一半的时间才吞咽完毕。完了口中还凉凉道，“你还小，不能吃这些。”
逗弄完小家伙之后，章黎的心情比之之前愉悦不少，好整以暇地等待小家伙接下来的反应。
出乎他意外的是，这回对方竟没有哭。虽然他也知道这小东西一向是雷声大、雨点小，不过是仗着自己小罢了，但也好哄，他已经做好哄人的准备了。
不过，这次小家伙竟然出乎意料的没有哭。
这就难搞了。
章黎眉头一跳，觉得事情不太简单。
“pa—pa～”
嗯！
章黎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儿子，自己刚才没听错吧，他刚才好像在叫自己爸爸。
就在他自我怀疑时，就听到对方又喊了一声。
这回他确定自己没听错了，虽然发音不太准确，但他儿子确实是在叫他爸爸。一经确认，章黎眉眼间的笑意再也藏不住，饭也懒得吃了，立即起身把他宝贝儿子抱过来，狠狠亲了一大口，弄得对方额头上全是他的口水印子。
“宝贝儿子，再叫一声。”章黎看着自家儿子，这会儿也不嫌他的口水了，反觉自己浑身父爱泛滥。
奈何怀里的人完全感觉不到他这一刻慈爱之心，眼里只有桌上的吃的，眼见他爸似乎没懂他的需求，干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伸出自己的小爪子去抓那只白瓷的小勺。
章黎眉间涌出一缕不可置信的神色，再一想又表示理解，抢在对方得手之前制住那两只作乱的小手，小勺子举在半空，口中诱惑道，“再叫一声爸爸，叫了就给你。”
原本小家伙都快要抓到了，没奈何自己老爸捣乱，向淮抬头，眼神在勺子和章黎之间来来回回转了两圈，最后才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声“papa”。
章黎顿时眉开眼笑，十分爽快的喂了他一口。
碗里的粥炖的软软糯糯的，味道清淡，加上向淮最近也开始长牙，能吃一点辅食，喂他吃一点倒也可以。
大约是章黎的举动给了小家伙某种暗示，之后章黎的勺子每每刚举起来就能听到一声糊嘟嘟的“papa”，如此几次下来，章黎心中又是心酸又是无奈。
这小东西，先前教了他那么久，也没见他喊一声，今天倒是叫了出来，还叫的异常勤，却是为了一口吃的。一时心中感慨万千。
“看你胖成什么样了，还吃。”章黎摸了摸他圆鼓鼓的小肚子，早上才吃过奶不久，这会儿又馋了好些粥，不敢再喂，又怕他吃不着吵闹，只好让保姆先把人抱走，自己快速解决剩下的一点。
因着小家伙今天的意外表现，章黎的心情格外好，耐心地陪着他玩了整整一天，即便中途对方不下n次将口水往他脸上、衣服上乱糊，他都没嫌弃，只可惜，离了那口吃的，那声爸爸他也就没再听到了。
向忱岑一直到晚饭前才回来，他进门时章黎正抱着小家伙玩举高高的游戏，逗得向淮“咯咯咯”笑个不停。
感受到屋子里温馨的气氛，向忱岑整个人也从紧绷中松懈下来。
“今天这么开心？”向忱岑从章黎手中接过向淮，十分自然地在章黎唇角吻了吻。
章黎鼻中哼了一声，挑眉看了向忱岑一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唇，留下一点水意。
向忱岑眸色微紧，喉咙不自然地滚动一下，随即把目光从章黎脸上移开，看着儿子问道，“想爹爹了吗？”
向淮会错意，黑眸亮晶晶的，啪叽一口往向忱岑鼻子上印了一圈口水印，才发的牙床磕在软软的鼻头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红印。
这点力气向忱岑也不觉得多疼，只剩下惊喜，“啊，让爹爹看看宝宝的牙长多大了？”
“啊……”向淮果然张嘴，向忱岑看了看，确实长出了一颗牙，不过显然才长没多久，还很浅。
“啪！”向淮等了许久，却不见他爹喂他东西吃，气地抬手就是一巴掌，虽不疼，向忱岑却被打得发懵，完全不懂一天没见，他儿子怎么就学会打人了。
章黎见他被打，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面笑一面说，“你儿子可不仅仅是长牙了，他还学会叫爸爸了。”
“真的？”向忱岑眼中惊喜之意更盛，眼中含满期待，“儿子，叫爹爹。”
……
许是知道向忱岑不会给他吃的，向淮理都懒得理他，啊都不愿啊了。
向忱岑觉得可能是自己要求太高，太为难他儿子了，毕竟才学会“爸爸”这个词，又要去“爹爹”这个新词，对一个婴儿来说实在太难。
他选择退而求其次，“那叫爸爸。”
……
二度被忽视，向忱岑不由有些挫败，把求助的目光转向章黎。
他倒不觉得章黎会骗他，只是心中自责，大约是自己陪儿子的时间太少，才致使对方对他这样忽视的态度。
向忱岑是个强大且自信的人，章黎甚少见他有这般无助的时候，心中闪过一丝奇异的感觉，似被羽毛轻轻拂过一般，又软又痒。
不忍再看下去，“先吃饭吧。”
往常，向淮是没有上桌的机会的，今天例外。
章黎早便让保姆准备了婴儿吃的辅食，在他和向忱岑动筷前，先满足了某个磨人的小东西，而向忱岑也终于听到宝贝儿子口中的爸爸。


第57章 番外二
第二日，向忱岑没有去实验室，在家陪章黎和向淮。
小家伙虽是闹腾，到底人小，没太多的精力，加上向忱岑在家，章黎也不需要分出太多的精力，也能腾出点时间做事。
之前付出许多，他到底从向忱岑嘴里套出些话，不过基于他的贴心，虽然知道了对方要做什么，最后他还是选择放手，没有管太多，只除了一样。戒指须得由他亲自来设计。
最初结婚时，一是因为匆忙，一是因为他们那时并没有太深厚的感情，两人的婚戒全是由向忱岑做主定的，对章黎来说，总有些遗憾，如今他怎么也得将这份遗憾填满。
耳边不知其意的牙牙之语，伴着耐心温柔的轻声笑意，窗外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洒进屋内，温柔地落在章黎的肩上。只需微微一侧眼，他便能看见眼前温暖和谐的画面。
章黎眯着眼，嘴角弯起，手中的笔随着灵感刷刷落下，慢慢勾勒出脑中的轮廓。
缠绕的枝蔓，细细的纹路一点一点跃然于纸上。
*
章黎生日前一天，向淮便被向忱岑送到章母手里，家里的保姆他也给放了两天假。
一如往常，章黎醒来时没见到向忱岑的身影。
虽然知道向忱岑应该给他准备了惊喜，但他也只以为是晚上，而不是这么早的时候，是以在厨房里见到向忱岑的身影时，他确实惊到了。
“你……”
“醒了？”向忱岑转身，丝毫不觉得尴尬，“坐下吃早餐。”
章黎瞧了他一眼，而后飞快地将目光从对方身上移开，咽下口中的话语，拉开椅子坐下。
向忱岑把碗放在章黎面前，也不摘胸前的围裙，径直坐在章黎对面。
最初的惊讶过后，章黎再去看时，原本独属于保姆阿姨的粉嫩的印着小草莓的围裙，这会正妥帖地挂在向忱岑胸前，与对方的气质极其不合。不过，章黎却从中看出了几分可爱。
“我记得，你好像不会做饭。”章黎含笑看着对面的人。
章黎记得，最初他对向忱岑不满时，还拿这事为难过对方。那时，在许多事上，向忱岑几乎存着一种对他有求必应的态度，即便他只是刻意为难，向忱岑最大的反应也不过是皱眉，而后默默按他说的去做。
做饭只属于其中一小项，当然，结果不尽人意。
向忱岑点头，夹了一个奶黄小馒头放到章黎的碟子里，“最近才学的，还不到家。”所以暂时只能做简单的早餐，再难的只能过些时候了。
他话中的未尽之意章黎自然听懂了，口中甜甜的小馒头顿时都没了滋味，“你不用学这些的。家里有阿姨，你实验室又那么忙……”
“没事，很有意思。”
有意思？他可不觉得。
章黎还想反驳，可对上向忱岑眼中的淡淡笑意，他忽然觉得任自己怎么说，对面的男人都不会放弃他的想法的。
“好好吃饭，吃完带你出去。”
“去哪儿？”章黎下意识问出口，也是真的好奇。
向忱岑带他去的地方不多，但也不少，大多数时候总能带给他惊喜，他确实好奇今天又有什么不一样。
吃过饭，向忱岑给了章黎一套衣服让他去换。再出来时，对方也换上了跟他风格相似的一身。
情侣装。
但章黎的注意力却不是在这上面，他眼中的惊艳之色全然是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
向忱岑面容英俊，最常见的打扮就是一身西装革履，周身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沉稳，今日却有极大的不同。上身白色衬衫，搭一条浅蓝色牛仔裤，脸上白白净净的，清爽干净，就像是大学校园中被学妹们暗恋的那个学长一般。
“怎么？”向忱岑轻笑一声 ，显然很满意章黎的反应。
“没。”章黎摸了摸鼻子，“第一次见你这样穿。”
“嗯。”向忱岑略去心里的那一丝不自在，能看到章黎这样的反应也算值得。
向忱岑带章黎去的是他高中校园。
他把车停在校外，牵着章黎的手沿着围墙往校门走去。
墙边碧绿的藤蔓爬出墙头，枝叶间坠着红白的花朵儿，像一朵朵颜色不一的五角星大方地从枝蔓间探出头来，清丽诱人。
“这些是茑萝。”见章黎感兴趣，向忱岑便给他介绍，“记得我当年上学时这里便爬满了这花，这么多年过去，好像也没有太多变化。说起来，这道常常的围墙也算是学校的一个标志。”
章黎心中赞同，他虽不是这里的学生，也没来过这里，但这学校的名声却是极大，他耳中听过不下百次。好像班上那些女生还将这里当做打卡圣地，与他交好的同桌还约了他一起过来，不过他兴趣不大，便拒绝了。
“这里很美。”章黎发自内心的称赞，余光瞥到向忱岑手中的相机，他这时倒理解了对方的用意。
果然，他刚想到，耳边立时响起向忱岑的声音，“要拍照吗？”
“拍。”章黎欣然点头。
情侣间偶尔也是要做一点幼稚的事的，比如拍照。
庆幸的是向忱岑虽然不似他对摄影那么了解，至少摆脱了直男拍照，勉强算是游客照，章黎再指导指导，画面构成也还过得去。
道路并没有多长，即便算上拍照的时间，也没花去太久时间。
校门口的值班室里，保安大叔早已换了，再不是向忱岑过去熟识的那一个，两个校外人士自是不可能蒙混过关，偷偷溜进去。
美好约会半路夭折，向忱岑并不甘心，与保安说了许久也不管用。
章黎只在一旁偷笑，又见无所不能的向先生吃瘪，同情的同时他不免觉得可乐。
看够了笑话，章黎才上前，扯了扯向忱岑的衣袖，“好了，你别为难保安大哥了，别人也是职责所在，要是放你进去出事了怎么办。”
“可是……”向忱岑眉心簇起，他往常也不是没回来过，没有哪一次被拦下，是以之前也根本没想过会遇到这种情况，计划出错，让章黎陪着他白跑，心中不免歉疚，还有几分失落。
“噗！”章黎惊觉自己看错，怎么好像从向忱岑眼中看出一点委屈的意味呢？是错觉吧，一定是的。
向忱岑不满，握住章黎点在他眉间的手指，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摸出手机道，“等我打个电话。”
听像向忱岑的话语，大约对方是他一位老师。
有了这位老师的帮助，两人总算是进了校园。因着这个小意外，向忱岑也不得不改变他的计划，先带章黎去拜访了这位老师，而后才在校园中闲逛起来。
天气不算凉爽，甚至带着几分热意，两人的手却一直握在一起，并肩走在校园内的小道上。
“哎，那边那两个，哪个班的，不上课偷偷跑这来干什么？”
离的远远地，只能看见两个背影。当教导主任抓风纪养成了习惯，又是在这种偏僻的小道，他下意识就将那两个人当成学生吼了出来。
章黎从小到大都是个好学生，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这种熟悉的被老师抓包的语气让他下意识地心头一颤。还来不及反应便被向忱岑抓着跑了起来，看的出来，他对这地方很熟，三绕四绕的，便将身后的人甩不见了。
身后的声音消失，人影也看不见了，两人这才停下。
章黎犹自喘着粗气，就听身边的人含着笑意道，“我们现在像不像一对偷偷早恋的学生。”
章黎偏头去看向忱岑，见他舒展双眉，眼中带出一股肆意与窃喜，褪去额间的稳重，散发出一股别样的活力，吸的章黎移不开眼。
渐渐地，章黎被眼前这个不一样的向忱岑所感染，也跟着他一起大笑起来。
忘了是什么时候了，他似乎有跟向忱岑提过，很遗憾自己中学时没有过那样青涩纯真的恋爱。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样的安排。
两个已经不再青春年少的大老爷们这时竟像是真的回到了过去的岁月一般，牵手走在校园中，心中珍藏对彼此浓烈的爱意。
章黎想，他再不能说向忱岑不懂浪漫，他明明是个比谁都浪漫的人。
“这棵树据说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一棵巨大的榕树前，向忱岑主动说起它的历史，“我读书那会儿，学校的同学们私下都把这棵树叫做情人树，一到晚上，总有那么几对小情侣偷偷摸摸地来这棵树下许愿。”
说着，向忱岑顿了顿才又继续补充完，“也因此，这里同样成了风纪老师的据点之一，没事过来蹲一蹲，总能抓到几个人。”
章黎听他说完，忽而转身，看着向忱岑问道，“那你呢？”
“我？”
“嗯哼！”章黎挑眉，“你有没有被抓到过？或是有没有许过愿？”
向忱岑语速极快，否认道，“没有。”
章黎却不放过他，继续追问，“没有什么？没有被抓到过？还是没许过愿？”
“都没有。”
“向学长难道都没谈过恋爱吗？”
向学长。
乍听见这个陌生的称呼，向忱岑不由呼吸一滞。
他比章黎大了七八岁，虽非同校，但按着年龄来算，勉强也能扯上几分关系。
“向学长没谈过恋爱吗？”章黎仰头，望进向忱岑的眼睛，神色带着几分期许与天真。
“没有。”向忱岑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干。
章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继而又垂下透露小心翼翼地问，“那向学长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向忱岑扯了扯略有些紧的领口，觉得今天天气好像有些热。
“那向学长可以和我交往吗？”
等向忱岑回答的时间章黎眼睛不住地上瞟，眸中藏着忐忑与不安，似乎很担心自己被拒绝。
良久，章黎终于听到对方的回答。
“好。”
今天真的很热。
向忱岑想。
“那向学长，你答应了可就不能反悔了。”章黎闻言抬头，一边快速地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小小的对戒，是他亲手设计的。
章黎取出稍大的一枚，完全不给向忱岑反悔的机会，直接套在向忱岑的无名指上，“戴上这个，向学长可就是我的人了。”
向忱岑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半晌，而后小心执起盒中的另一枚戒指替章黎戴上。
“早就是了。”
章黎抬头，目光从下往上，一路扫过那张淡薄润红的唇，英挺的鼻梁，最后直入那双漆黑幽深的双眸，眼中笑意摇曳。
“这么好的人，活该是我的。”
虽然，某人精心策划的求婚就这么被截胡了，但章黎才不管这么多，大不了他就装作不知道，再陪对方演一演好了。


第58章 番外三
向忱岑的实验室成立之初，章黎还去参观过，等实验室正式运行时，他倒没怎么去了。
“基因契合”这个词也是那时向忱岑同他讲过的，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因着没怎么关注，他也就慢慢将其抛之脑后了。
基因契合，在大部分靠信息素匹配的人群中突然冒了出来，这么一个新颖的研究成果在引起一部分人支持的同时也引起了更大一部分人的反感。
如果人们之间的结合变成对于基因的匹配，那么信息素的吸引又处于何种地位？
如何基因契合的结果与信息素匹配的结果并不对等，那何者又是真正正确的？又或者都不正确？
追求基因的契合是否是将人类推向一个机械的极端？
……
一个又一个质疑接踵而来，提出这一点的质疑不免受到谴责，各种斥责谩骂充斥于网络。作为组织这一研究的向忱岑首当其冲，成了被责难的主要对象。
网上的那些骂声看得章黎心中难受不已，偏偏被责难的本人，向忱岑却格外的淡定，甚至反过来安慰章黎。
“不是说别去看那些吗？怎么又不听话？”向忱岑取过爱人的手机，翻面扣下，抱着人轻言安慰，“毕竟是一种新观念，刚提出来总要被人质疑的，等时日久了，大家就会慢慢接受的。”
“可……”章黎想反驳，就算心中清楚总会有这么一个必经过程，但他还是不想向忱岑就这么白白被骂。
“没什么可是。”向忱岑态度强硬，为了转移开怀里人的注意力，他抛下另一个话题，“我之前拿我和你的基因片段进行检测了，想知道结果吗？”
果然，章黎的心神立刻被吸引，“多少？”
“你可以猜一猜。”向忱岑故作神秘。
“100%。”章黎随意说下一个数字，说完自己先笑了，怕是连双生兄弟也不能有这样高的契合度。
向忱岑摇头，直接报出结果，“96%。”
“这么高？”章黎愕然，“我还以为会更低。”
向忱岑解释，“这是目前为止最高的匹配度，就算以后比这个更高的应该也极其稀少。”
章黎专心听着，忽而眉眼一弯，跨坐在向忱岑腿上，圈住他的脖颈，眼中含着笑意，“所以，我们这算不算是天作之合？”
向忱岑回手把人拥住，给出的回答消磨在唇齿间。
“大约是算的。”
其实无论是信息素还是基因契合度这种东西，都不应该作为一种束缚人的手段，如果人们被这种东西限制其中，这其实是很可悲的。
像他与章黎之间，无论有没有信息素的吸引，亦或者最后检测出来的契合度其实很低，这也改变不了两人相爱的事实。
当初研究进行到一半时，他也一度迷茫，网上某些质疑的言论他也曾想过。
如果这种东西最终成了绑架人类的手段呢？就像ao的发情期一样。
如果把信息素的结合比作野兽的本能，那么基因的契合是否又将人类之间的吸引引入另一种机械的维度？
这些向忱岑思索了很久。最终他选择相信，选择相信人类身上独有的基于理智的情感。正如他确定自己对章黎的爱是基于自身，而非其他任何信息素或基因的东西。
或许他们拥有匹配的信息素，或许他们拥有极高的契合度，但最终，一切的选择是因为他自己的心意。


第59章 番外四
郁繁是个beta，但他自认为比alpha还猛，搞过的小O不知凡几，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成也Omega，败也Omega，不过是一次普通的英雄救美，他竟栽了个长长的跟头，这一栽就再没起来过。
郁繁虽花心，不过却从不勉强人，从来信奉一个你情我愿的原则，是以在酒吧遇见那个被为难的小Omega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上去帮人解围了。只是万万没想到那帮人竟如此下作，不仅灌酒，还下药。
走出酒吧，郁繁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他的手还搭在那个Omega的腰上，将人半揽着。也幸亏如此，他才有了一个支撑点。
身上突然增加的重量让霍宣一惊，忙转头看向压在他身上的人，这一看他也发现了对方脸上不正常的潮红。
“你没事吧？”
“没事。”郁繁勉力稳住心神，忍受着身体的折磨，口中说着正人君子的言语，“小朋友，快回家去吧，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别因为一时的好奇心而害了自己。”
边说着，郁繁迫使自己撑起身体，放开身侧的人。
“可是你真的没事吗？”霍宣眼神怯怯的，但看着郁繁那副模样还是放不下心，毕竟对方是为了救他才会如此。
一阵风吹过，夹着夏日的燥热气息，郁繁脸上的热意不仅没有消下去，反而更有增加的趋势。但他口中仍道，“没事。”
说完，他不想也管不了身边的Omega，摆摆手往前走去，他现在只想找个酒店，好好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郁繁想的美好，身后的霍宣却并没有就此离去。跟着他的同时还打电话叫了自家老哥过来。
这他妈的，谁下的药，用这么猛的药对付一个Omega，禽兽都没这么下作。
感觉到越来越模糊的意识，郁繁心中脏话连篇。
方才还近在咫尺的酒店忽然就远在天边了。
好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有人接住了自己，是自己救下的那个Omega还是其他人，郁繁此时已经顾不得去想了。
郁繁觉得自己好像坐在一艘小船里，漂浮在无边大海上，海浪摇着小船起起伏伏，身下被一片温暖包围着。身体里那点不能纾解的燥意渐渐地消弭下去。
耳边隐约有人在说些什么，郁繁没听清楚，他只感觉到脸上似乎有什么温暖干燥的东西滑过，刚刚消下去的热意随着这东西的触碰又浮上来。
很熟悉。
想要。
郁繁心中叫嚣，遵循身体的本能，一把顺着那东西扯了下来，唇上有了湿润的触感。
他终于想起自己要干什么了。
“放开。”这声音含着一丝愠怒。
郁繁才不管那么多，径直撬开对方的唇舌，肆意扫荡，像君王逡巡自己的领地一般，无人可当。
身上的人试图反抗，挣开郁繁的手。
“你好好休息。”
郁繁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床边的男人，神色犹自朦胧，回忆起方才梦里的感觉，嘴上不由贱兮兮道，“做都做完了，这会儿装什么。知不知道什么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都做了一次，还怕再做一次。还是你觉得刚才我太粗鲁，弄疼你了，刚才那不是药性太猛，我一时没控制住。再来一次，我绝对让你舒服。”
男人闻言面色铁青，神色一言难尽，很想就此摔门而去。
偏郁繁不怕死地继续撩拨，借着恢复些许的力气又起身扑倒对方身上去，双手不安分地四处起火。
“你不要后悔。”男人咬牙道。
“我郁繁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这个词。”郁繁此时脑子不甚清醒，完全没觉出半点不对，直到两人的位置对换后迷迷瞪瞪的脑子才终于清醒了些。
“最后一次机会，我还可以停下。”临门一脚，男人突然又止住动作。
郁繁反抗了一阵，后来被弄的舒服了，他是个享乐主义者，比起面子他更在意身体的感觉。从前只是没体会过，这会也不觉得多难受，嘴中哼哼唧唧的，俨然一副半推半就的模样。可这份舒爽却被人突然掐断，他心中大为不满，顿时没好气道，“停个屁，继续。”
“好。”男人眸色深了深，这次没再出现中途放手的事。
说实话，被压这事郁繁不后悔，反正他爽到了，但惹上一条癞皮狗他后悔极了。
即便他讲了无数次，自己并不需要他负责，可霍锦那家伙就跟吃了迷魂药一样，怎么说都不听劝，缠得他焦头烂额。
他说了很多无情的话，霍锦一个字一个字听了，“哦”了一声又全当不知道。
被缠得久了，郁繁渐渐认命，那就做长期炮友好了。但有一件事郁繁忘了，长期这东西总爱闹出事儿。
后来，他想破了脑袋，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霍锦的，又是什么时候从不婚主义者这一队列退出，甚至主动跟霍锦求婚。
大概就是那些与对方纠缠的日子里吧。
霍锦的爱太浓太密，又太长太深，一点一点将他包裹。
他实在太过幸运，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光里，竟那样被人默默爱了许久。更幸运的是，这样爱他的人，终究没有因为他的过错而离开。
他或许不能回报这份深情，他只能尽力回报这份深情。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完结了，下一本开《被甩后我和渣攻的白月光he了》
文案：
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私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于是，上天先是派出顾越溪，让季言深刻体会何谓奇葩。
再又遇到谭瑾琰，让季言认识何谓没皮没脸。
就连身边的朋友也时刻提醒他何谓贫富差距。
……
终于，季言一颗心久经磨砺，坚如磐石。
最后，大任出现告诉他：我只是要你谈个恋爱而已！
cp：声控颜狗偷穿品如衣服的攻x被迫淡定美人受
★试图狗血，渣攻出没，本质沙雕。
★背景同性可婚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