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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尖儿宠》作者：天真无邪L
【本文简介】：
深情隐忍大总裁×没心没肺智力有缺陷小傻子
沈相依眼巴巴地看着卖炸鸡的摊位，“咕咚”咽了咽口水，扭头问沈盛祁，“祁祁，那是什么？”
沈盛祁，“炸鸡。”
沈相依问，“炸鸡好吃吗？”
沈盛祁牵着沈相依的手，“不好吃。”
沈相依舔嘴唇，“哦，我没有吃过！”
沈盛祁抚额，“买。”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相依（顾如意），沈盛祁 ┃ 配角：专栏娱乐圈咸盐小甜饼《觊觎已久》正在连载中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相依”为命


第1章 相依为命
十二月底的景市，冷风凛冽刺骨。
昨晚刚下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积雪没至脚踝，路边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景市国际机场。
一个戴着墨镜和蓝牙耳机、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推着轮椅，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前面轮椅上坐着个面容冷峻淡然的年轻男人，男人那张脸生得很好看，但周身气息却很冷，眸色阴郁低沉，脸色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与景市的料峭盛冬毫无违和感。
年轻男人身后，跟着两排同样西装笔挺、戴着墨镜和蓝牙耳机的保镖，步伐整齐划一，训练有素，排场很大。
不明所以然的，还以为这是哪个剧组在拍电影。
因为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周身气息太过低沉冷冽，极具震慑力和压迫感，所以周围没有人敢靠近，只敢在旁边远远地看着。
有路人忍不住小声问道：“那个人是谁啊？”
旁边有人捂着嘴，非常小声地回答道：“沈盛祁，苏辕邦的私生子。”
闻言，先前发问的路人很惊讶地瞪大眼睛，“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沈盛祁啊！可是看起来好像还很年轻啊！”
“是很年轻，今年才二十五岁，不过你可千万别被他那张年轻的脸给骗了，沈盛祁只是看着年轻而已，心思和城府却深不可测，性子和手段妖邪阴戾，乖张得很呢。”
二十多岁就能在瞬息万变的资本市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很受美国当时的资本投资大鳄路易斯的赏识，只用了短短三年不到的时间，就白手起家建立了自己的资本帝国，然后一步步架空了苏辕邦和苏则贞在苏氏集团的权力。
而沈盛祁的阴戾乖张之处就在于，掌控苏氏集团后，沈盛祁并没有将苏氏集团并入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而是用最决绝果断的方式，亲手毁掉了苏氏集团，摧垮了苏辕邦大半辈子的心血，没给苏辕邦和苏则贞留半分退路。
因为深谙人性的弱点，所以沈盛祁年纪轻轻，心性和手段便如此阴狠毒辣，所以，在美国的资本世界里流传着一句话。
“得罪谁都不要得罪沈盛祁，因为这个年轻的中国男人实在太狠了，他有无数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让你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想要守护的东西分崩离析。”
-
眼看着沈盛祁一行人就快要走出机场，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出现。
原本端着个小破搪瓷碗坐在机场外面讨钱的小傻子忽然迈着两条小短腿“噔噔噔”跑过来，蹲在沈盛祁跟前，伸出她那只脏兮兮的小手，好奇地摸了摸沈盛祁的腿。
沈盛祁垂眉，看着那个满身脏兮兮的小女孩儿在他腿上好奇地摸过来摸过去，眸色微动，幽冷而深不可测的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
狂喜，亦或者是，怒极，难以分辨。
沈盛祁的特助尚昱见状，面色巨变，刚想上前将讨饭的小姑娘拨到旁边去，沈盛祁眸色骤冷，抬手止住尚昱的动作，低声道：“不要吓到她。”
不要吓到她？
尚昱简直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们沈总这次对他说的竟然是“不要吓到她”，而不是语气冷冷的“把她扔出去”。
尚昱记忆犹新，前段时间有个圈内知名女星借着酒意在饭桌底下摸他们沈总的腿，结果他们沈总直接面色冷冷地让他将那女明星扔了出去，尚昱眼睁睁地看着那知名女星在大街上滚了三滚，特别狼狈，紧接着就被封杀了。
而眼前这个浑身脏兮兮的讨饭小姑娘却得到了沈盛祁的特殊对待。
于是尚昱忍不住偷偷打量了几眼那个正在摸沈盛祁的腿的小姑娘，目测大概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长得瘦瘦小小的，明显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身上穿着件已经脏得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颜色的棉袄，棉袄还破了几个洞，棉絮从破洞里露出来。
那双在凛冽寒风里端着小破碗乞讨的小脏手被冻得起了疮，脸也被冻得红扑扑的，唇色泛着灰白。
看着确实有些让人心疼，但……沈盛祁自己便是从森冷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心里早已没有半分慈悲恻隐。
“大哥哥，你的腿怎么了？”小女孩儿突然仰头看向沈盛祁，那双漆黑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有着未经烟火尘世污染的单纯天真。
沈盛祁温声说道：“坏掉了。”
“坏掉了？！”小姑娘闻言很惊讶，瞪圆了眼睛，然后又将手指沿着沈盛祁的西裤裤腿伸进去，问道：“凉吗？”
沈盛祁轻轻摇头，“不凉。”
小姑娘眼睛忽然一亮，露出满脸羡慕欣喜的表情，“真的吗？原来腿坏掉了就不会冷了吗？我也想让我的腿坏掉。”
旁边的尚昱面色微变，暗暗为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捏了把汗。
沈盛祁却仿若没有听到小姑娘的话似的，伸出手指，嗓音低沉诱哄，“把你的手伸过来。”
尚昱预想到的那幕并没有出现，却见沈盛祁神色温柔地握住了小姑娘脏兮兮的手，然后放到唇边，轻轻哈了几口热气，勾着唇角问道：“暖和了吗？”
小姑娘眼睛笑眯眯，连忙点头，“暖和了。”
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小姑娘面色担忧地看了眼沈盛祁的腿，期期艾艾地问道：“你的腿坏掉了，那你会死吗？”
沈盛祁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思道：“也许吧。”
“啊！”小姑娘闻言顿时有些急了，连忙捡起地上那只她用来乞讨的小破搪瓷碗，从里面抓出三张十块的纸币。
想了想，犹豫迟疑片刻后，小姑娘把那三张纸币递给沈盛祁，说道：“我弟弟的心坏掉了，需要很多钱才能治，我妈妈说如果没有钱，我弟弟就会死，你的腿也坏掉了，所以我分一些钱给你，你去治腿吧，我不想让你死。如果钱不够，你可以让你的哥哥也一起来乞讨。”
说着，小姑娘看了看站在沈盛祁旁边的尚昱。
尚昱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突然有些害怕，万一他们沈总真的发话，让他跟那个小姑娘去机场外面并排着乞讨怎么办。
幸而，沈盛祁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外套给小姑娘穿上后，接下来说的是，“我可以救你弟弟，带我去你家吧。”
尚昱满脸茫然，“……？？？”这是什么见了鬼的情况？
-
景市郊区，一座破旧得四处漏风的小出租棚子里。
一个衣着破旧的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满脸愁苦，正拿着奶瓶给怀里的男婴喂奶。
男婴眼睛紧紧闭着，脸色苍白，唇色发紫，正在哭闹，怎么都不肯喝奶。
听见开门的动静，中年妇女抬起头来，看到突然出现在这间破旧的出租棚子里，衣着光鲜，与周围破旧脏乱的环境格格不入的沈盛祁和尚昱，表情错愕地问道：“你们是谁啊？”
“妈妈，这个长得很好看的大哥哥说，他能救弟弟的心。”顾如意忽然笑嘻嘻地从尚昱身后冒出来。
中年妇女越发错愕，忍不住低声斥责道：“如意，快过来，你又跑出去胡闹了。”
顾如意捧着小破搪瓷碗，献宝似的端到白瑞芳跟前，笑眯眯道：“妈妈，我没有胡闹哦，我去给弟弟讨治心的钱了。”
白瑞芳见状，瞬间泪蒙眼眶，慈爱地抬手摸了摸顾如意的头发，“如意乖。”
将讨来的钱给了白瑞芳，顾如意又笑眯眯地跑到沈盛祁身旁。
“大哥哥，你刚才不是说能治我弟弟的心吗？求求你了，救救我弟弟吧！”
沈盛祁抬手，尚昱立即会意，正了正脸色，上前递给白瑞芳一张银行卡，说道：“这张卡里有一百五十万，足够治疗你儿子的病了，另外，治疗先天性心脏病的专家我们也已经给你找好了。”
“一百五十万？”白瑞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足足半分钟。
接过那张银行卡后，白瑞芳顿时感激涕零得想要给沈盛祁和尚昱跪下，尚昱连忙将人扶起来。
白瑞芳坐在床边，抹着眼泪平复了激动不已的情绪后，这才后知后觉地问道：“可是我们非亲非故，平白无故的，你们为什么要帮我们？”
沈盛祁侧眸，神色温软宠溺地看了眼正在旁边兴致勃勃地玩着他手上那个白玉扳指的小姑娘。
收回视线，看向白瑞芳时，眼底笑意瞬间沉敛，语气凉凉地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代价就是，如意我要带走，从此以后，她和你们家不再有任何关系。”
要带走如意？
白瑞芳闻言，指间动作微顿，手指紧紧握着那张银行卡，陷入为难。
尚昱接着说道：“你可以放心，如意小姐跟我们沈总离开后，我们沈总绝对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从此以后，吃饱穿暖，接受良好的教育，如意小姐的病，我们沈总也会找全世界最好的脑科专家来为她诊治。”
白瑞芳闻言，深吸了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沈盛祁和尚昱。
从衣着打扮和谈吐举止来看，这两人非富即贵，而且出手就是上百万，肯定不是普通的富贵人家。
如果如意跟他们走，至少可以吃饱穿暖，以后也不用再顶着凛冽寒风去乞讨，而且有了这笔钱，吉祥的病也就有的救了。
“好，我同意。”在心里做了一番非常艰难的权衡利弊后，白瑞芳咬牙狠下心来，“让如意跟你们走。”
“不要。”顾如意忽然扔了手里那枚白玉扳指，跑到白瑞芳身旁，伸手扯了扯白瑞芳的衣袖，摇着头，眼泪汪汪地小声说道：“妈妈，我不想走，我不想离开你。”
“如意，你要乖，要听妈妈的话，你跟着沈先生走，以后就能每顿饭都有肉吃，有各种各样的饮料喝，还有很多新衣服穿。”白瑞芳哽咽着，眼眶里蓄满泪水。
手心手背，全都是肉，白瑞芳也舍不得送顾如意离开，可是除了让顾如意跟沈盛祁离开，她没有其他办法，更何况，让顾如意跟着沈盛祁离开，对顾如意而言，或许才是更好的选择。
沈盛祁并没有耐心看这出母女情深的戏码，朝顾如意伸出手，温声诱哄道：“只有你跟我走，才能救你的弟弟。”
顾如意闻言身形一僵，抬手抹了抹眼泪，松开白瑞芳的衣角后，脚步缓慢却又决绝地转身朝沈盛祁走过去，将小手放进了沈盛祁的大手里，“那好吧，我跟大哥哥走。”
作者有话要说：
专栏预收现言小甜饼①：《你是人间，星河长明》
【简介】：佛系沙雕嘴炮国际超模*腹黑毒舌占有欲极强风投霸总
简介：梁湾是个国际超模，有一双被誉为“全世界最美的腿”。
夜宴酒吧。
梁湾跟闺蜜姜可妍打赌，凭着她的身材和美色，三分钟就能把那位冷清禁欲、不近女色的风投界神话徐晋阳搞到手。
姜可妍，“但凡你吃粒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梁湾勾唇微微一笑，端着酒杯走到徐晋阳跟前，亮出她的杀手锏，又长又美的腿。
果然，徐晋阳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然后晃了晃杯里的红酒，慢条斯理道：“小姐，你裤子拉链没拉好。”
梁湾：“……”
长久以来，梁湾一直以为，徐晋阳是她盘子里的“猎物”，万万没想到，徐晋阳早就对她虎视眈眈，而且咬住了便不肯松口。
国际时装周，梁湾压轴走秀。
观众席区，惊艳声不断。
徐晋阳眉头微皱，低声警告坐在他身旁的程昱道：“闭眼，不许看！”
程昱：？？？凭什么不让看，梁湾是你家的吗？
徐晋阳：“没错，是我的。”
专栏预收现言小甜饼②：《你是人间，星河灿烂》
【简介】：佛系沙雕综艺节目女主持人*又奶又狼顶流男偶像
简介：南北星光盛典。
有记者提问霍烨然：“烨然，你最想跟圈内哪个女艺人合作？”
霍烨然不假思索，“宋天真。”
又有记者问，“烨然，你现在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霍烨然，“有。”
全场哗然。
记者接着问，“是圈内人吗？”
“嗯。”霍烨然唇角微勾，琥珀色的瞳仁里星光璀璨，“她是综艺节目主持人，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斤，长头发，性格很好，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很漂亮。她是我的初恋，不过目前还是单恋状态。”
粉丝：哇啊啊啊，这说的是宋天真吧！！！
当晚，宋天真发了一条微博。
“我的理想型是圈外人，身高一米六，体重两百斤，留着络腮大胡子，不能长得太好看。”
每一条标准都完美地避开了霍烨然。
网友甲：宋天真这口味可真重啊！
网友乙：宋天真这波求生欲我给满分。
某天晚上，霍烨然在家直播摸狗。
粉丝甲：咦，然然什么时候养狗了？
粉丝乙：这条狗……长得好像宋天真家的‘招财’。
粉丝丙：卧槽，然然一记大锤把我锤进坑底，我想说的是，然然身后这面墙，我之前在宋天真的直播里也见过。


第2章 相依为命
沈盛祁带着顾如意回了他在景市海边的那套海景别墅。
看到蹦蹦跳跳地给沈盛祁推着轮椅的顾如意，正在打扫卫生的徐婶儿有些错愕，连忙拉住尚昱的胳膊，小声问道：“小尚，盛祁刚才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是谁啊？”
尚昱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沈总从路边捡的！”
在路边捡的？
现在路边还能捡小姑娘？
徐婶儿手里拿着鸡毛掸子，若有所思地看着顾如意的背影，说道：“这姑娘看着怎么这么眼熟，长得可真像盛祁书房里画的那个女孩子！”
-
“小脏东西，终于洗好了！”
也不知道顾如意到底多久没有洗澡了，沈盛祁给她换了整整三缸洗澡水，才终于将顾如意身上的泥全部搓洗干净。
让顾如意披着条浴巾坐在床边，沈盛祁调高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后，拿吹风机给她吹干了头发，梳理整齐，又给她换上了尚昱刚去专柜买回来的C.Y.的秋冬最新款，然后给顾如意涂了滋润保养的面霜和手霜。
于是顾如意瞬间由一个脏兮兮的、在街边举着小破搪瓷碗向路人讨钱的小要饭儿的变成了一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小公主。
梳洗干净、换好新衣服后的顾如意，让尚昱有一瞬间的惊艳。
尚昱心说，幸亏之前在街边乞讨时，顾如意将自己那张脸弄得脏兮兮的，否则，长相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身边没有人照看，还是个小傻子，分分钟就会被有坏心思的人给拐走！
……但结果，最后被他们家沈总给拐了回来。
“尚昱！”穿着新衣服的顾如意像只撒欢的鸟儿似的，从二楼楼梯上跑下来。
沈盛祁在她身后皱眉低斥，“注意安全，不许在楼梯上跑！”
“我知道啦！”顾如意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扶着楼梯下楼后，“噔噔噔”小跑到尚昱跟前，转了个圈。
尚昱，“……”
虽然跟沈盛祁和尚昱认识才不过几个小时，但顾如意却分毫都不怕生，眉眼弯弯，笑嘻嘻地伸出她脚上那双米白色意大利纯手工制作的小羊皮靴，向尚昱炫耀道：“尚昱，你看，我的新鞋好看吗？”
尚昱，“好看！”
顾如意，“你也想要吗？这个鞋子特别暖和，以后就算我在雪地里走也不会冷了！”
尚昱嘴角抽了抽，“说实话，其实我不是很想要！”
“哟，咱们盛祁带回来的这个小姑娘长得真好看！小姑娘，你今年几岁？你叫什么名字啊？”
徐婶儿端着杯热牛奶走过来，看到顾如意洗干净后的那张脸，越发肯定，眼前这个女孩子就是沈盛祁经常在书房里画的那个女孩子。
顾如意笑眯眯地回答道：“我今年十九岁了耶，我叫顾如意！”
顾如意笑得很甜，弯弯的眼睛又特别清澈明亮，给人一种特别单纯天真的感觉。
无儿无女的徐婶儿越看越喜欢，刚才又听尚昱说，顾如意是因为十一年前的一场车祸，导致大脑受损，智力停留在了八岁的年纪，所以，不禁对顾如意又多了几分疼惜。
“如意，你刚洗完澡，快过来喝杯热牛奶吧！”
顾如意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杯牛奶，笑眯眯地冲徐婶儿道谢道：“谢谢姐姐！”
徐婶儿闻言，顿时被逗笑，“你这个孩子，嘴巴里是吃了蜜糖了吗？讲话这么甜，我都已经这把年纪了，你还不到二十岁呢，我怎么能当你的姐姐呢，如意以后就喊我‘徐婶儿’吧，大家都叫我‘徐婶儿’！”
说话间，扭头看到尚昱推着沈盛祁从二楼走下来，徐婶儿忍不住说道：“盛祁，我觉得还是给如意改个名字吧，如意这个名字寓意倒是很好，但是配她这个姓氏不太吉利，顾如意顾如意不如意，念得快些，听起来就像“不如意”似的！”
沈盛祁眸色微动，思忖片刻后，说道：“相依，以后就叫沈相依！”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他们两个便相依为命了！
-
喝完那杯热牛奶，早饭只喝了半碗白米汤的沈相依有些饿了。
揉了揉肚子，迟疑犹豫许久，沈相依眼神怯怯的，扯了扯沈盛祁的衣袖，小声问沈盛祁道：“哥哥，我妈妈说，只要我跟你走，那我就可以以后每顿饭都有肉吃，那我今天中午能吃肉吗？”
沈盛祁闻言，放下手里那份投资部刚刚递交过来的投资计划书，抬手摸了摸沈相依的头发，温声问道：“想吃什么肉，我让徐婶儿给你做！”
沈相依问，“糖醋排骨可以吗？”
沈盛祁点头，“可以。”
沈相依顿时眉开眼笑，想了想，又问道：“那吃完糖醋排骨，我再吃一份红烧排骨也可以吗？”
沈盛祁，“吃完糖醋排骨和红烧排骨后，你还可以再喝一碗玉米胡萝卜排骨汤！”
“真的吗？”沈相依欢欣雀跃地差点儿跳起来，然后突然打了个牛奶味儿的嗝。
这种感觉很奇妙，于是沈相依第二次想要张嘴打嗝的时候，连忙忍住，直到凑到沈盛祁鼻子边，才将那个嗝打了出来，让沈盛祁也感受了下这奇妙的感觉。
“祁祁，你闻到了吗？牛奶味儿的，好奇怪啊，我以前打嗝都是韭菜的味道，为什么今天打嗝是牛奶味儿呢？”沈相依语气欢快又茫然地问道。
沈盛祁唇角勾笑，抬手摸了摸沈相依柔软蓬松的头发，非常有耐心地为她解释道：“因为你刚才喝了牛奶，以前吃的是韭菜！”
“……！！！”卧槽！
尚昱在旁边眼睁睁地目睹着沈相依凑到沈盛祁面前打嗝的这一幕，今天第二次为沈相依捏了把汗，结果接下来沈盛祁的举动，让尚昱表示很震惊。
因为，这是尚昱生平第一次看到有人在打扰到沈盛祁的工作后，沈盛祁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还露出满脸温柔宠溺的神色，非常认真地向沈相依解释了她为什么会打牛奶味儿的嗝这种简直幼稚到幼儿园里去的问题。
此时此刻，眉眼间笑意宠溺的沈盛祁，跟那个在美国资本市场上纵横捭阖、游刃有余的Eric.Shen简直判若两人。
跟“妖邪阴戾乖张”这几个字眼更是完全不搭边儿。
果然是傻人有傻福！
尚昱不禁对沈相依刮目相看，然后忍不住设想，如果今天冲沈盛祁打嗝的不是沈相依，而是换作以前那些妄想通过沈盛祁上位的女明星，沈盛祁恐怕会表情阴戾盛怒地拧断她们的脖子！
所以说，眼前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何方神圣啊！
尚昱表示很好奇。
-
今天午饭果然吃的是糖醋排骨、红烧排骨和玉米胡萝卜排骨汤，为了解腻，徐婶儿又做了一道蒜蓉西兰花。
沈盛祁先给沈相依盛了半碗玉米胡萝卜排骨汤，用小汤勺在碗里轻轻搅动了几下。
然后舀起一勺排骨汤在自己唇边试了试温度，感觉不是太烫后，才送到沈相依嘴边。
“相依，来，张嘴，先喝口汤，再吃东西！”
沈相依特别听话地张嘴含住小汤勺，咽下那口排骨汤后，宛若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开心得眼睛都笑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儿。
沈相依指着那碗玉米胡萝卜排骨汤，惊叹道：“哇，祁祁，这个汤好喝！”
“好喝就再喝两口！”沈盛祁又舀了勺排骨汤，递到沈相依嘴边。
“……”见状，尚昱差点儿没把眼珠子活活瞪出来。
尚昱原本以为，能够容忍沈相依这个小傻子打扰自己工作，冲自己脸上打牛奶味儿的嗝，已经是沈盛祁对沈相依的最大容忍限度了，万万没想到，沈盛祁又一次刷新了尚昱对他的认知。
如果不是尚昱亲眼所见，尚昱绝对不会相信，眼前这个被外界盛传心性妖邪阴戾、手段阴险毒辣，提及就会让人色变的沈盛祁，现在居然非常有耐心地在哄一个小傻子吃饭！
喂沈相依喝了小半碗排骨汤后，沈盛祁又往沈相依面前那只碗里夹了块红烧排骨。
沈相依筷子用得不是特别好，她八岁那年，车祸伤到大脑以后，不仅智力停留在了八岁那年，还影响到了控制手指动作的神经，手指总是控制不住地哆嗦抖动，拿不稳筷子，也夹不住东西。
当时沈相依握着筷子，笨拙地尝试过几次以后，都没有从碗里夹起那块排骨。
沈盛祁见状，眸色微动，刚想伸手教沈相依怎么用筷子，沈相依已经心急得直接扔掉筷子，上了手，伸手从碗里拿起排骨，用手指捏着排骨啃，吃相有些着急，像只饿急了的小狼崽，狼吞虎咽的，不过倒是并不难看。
徐婶儿满脸慈祥怜爱地看着沈相依，笑着叹了口气，“唉，相依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也不知道以前到底受了多少苦，这么乖巧懂事的小姑娘，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呢。”
“不过以后就好了，相依喜欢吃排骨，那徐婶儿以后每天都给你做排骨吃，你这么瘦，应该多吃点儿肉才行！”
“真的吗？”听说以后可以每天都吃排骨，沈相依眼睛笑眯眯，整个人开心得厉害，“谢谢徐婶儿！”
说完，将手里那块排骨啃得干干净净后，沈相依又习惯性地嗦了嗦手指，徐婶儿见状，忍不住笑道：“相依这孩子，怎么吃东西还嗦手指呢！”
“不要浪费！”沈相依羞涩地笑了笑。
因为以前家里太穷，要省着钱给她看病，后来又有了弟弟吉祥，吉祥也需要钱看病，家里需要用钱的地方越来越多，所以沈相依平时很难能吃到肉，以至于后来她养成了个习惯，每次吃完肉以后，都要嗦嗦手指上残留的汤汁。
沈盛祁拿起两张餐巾纸，动作温柔地给沈相依擦了擦嘴角边和手指上的排骨汤汁，道：“慢点儿吃，这些都是你的，没有人跟你抢！乖，先喝口水！”
“……”尚昱刚想伸筷子夹块排骨吃，闻言，只能默默地夹了块西兰花。


第3章 相依为命
沈相依捧着玻璃杯小口小口地喝了两口水，咂了咂嘴。
放下玻璃杯后，目光期待而又怯怯地看着桌上另外一盘糖醋排骨，她很想吃，但没敢伸手去抓。
于是沈盛祁又往沈相依碗里夹了块糖醋排骨。
沈相依见状，立即眉开眼笑，伸手从碗里抓起那块排骨送到嘴里，结果刚咬了一口，就听沈盛祁在她耳侧温声问道：“相依，好吃吗？”
沈相依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好吃，好好吃呢！”
沈盛祁勾唇微笑，抬手摸了摸沈相依的头发，“那相依给我吃一口，好不好？”
“啊？”沈相依指尖动作微顿，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嘴。
犹豫迟疑片刻，沈相依还是举着那块已经被她啃掉一块肉的糖醋排骨递到了沈盛祁嘴边，笑眯眯道：“呐，给你吃！”
沈盛祁唇角噙着笑，慢条斯理地吃掉那块排骨后，也嗦了嗦沈相依的手指。
“噫！祁祁你吃到我的手了！”宛若突然间触了电，沈相依猛地瞪圆眼睛，像只受惊的小兽似的，低低惊呼了声，迅速收回手指，小心翼翼地藏在自己身后，目光警惕戒备地看着沈盛祁，说道：“我妈妈说过，我是个女孩子，不能随随便便把手和嘴给其他人吃！”
沈盛祁眯了眯眼睛，目光定定地看着沈相依，凄冷幽深的眼底深处里倏地闪过一抹晦涩不明的意味。
伸手将沈相依揽到自己怀里后，沈盛祁俯身在沈相依额角边轻轻亲了亲，嗓音低沉诱哄地说道：“没关系，相依，我不是其他人，从此以后，我就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我会代替你妈妈照顾你，所以，你可以对我卸下防备，完完全全地相信我！”
沈相依闻言，从沈盛祁怀里探出脸来，半信半疑，“真的吗？”
沈盛祁，“真的！”
“那我的手也可以给你吃吗？”
“可以！”
沈相依皱着漂亮秀气的眉头很认真地想了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弯着眼睛，笑眯眯地把手指举到沈盛祁嘴边，“祁祁，我的手给你吃！”
“相依是个乖小孩儿！”沈盛祁在沈相依期待的目光里，低头在沈相依食指指尖儿上轻轻亲了亲，然后掐着沈相依的腰将他抱到自己腿上。
拿起筷子放到沈相依手里后，沈盛祁手把手地教着她从盘子里夹起一块红烧排骨，“但是乖小孩儿不可以直接用手从盘子里抓东西吃，所以要教相依用筷子，首先要像这样握住筷子，然后分开，夹住排骨后，放到自己碗里！”
“好了，相依，你自己试试！”说着，沈盛祁松开手指。
经过沈盛祁的纠正，沈相依拿筷子的姿势不是那么笨拙怪异了，但因为车祸后遗症的缘故，她的手指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每次刚夹起排骨就会掉回到盘子里，顿时着急得鼻尖冒了汗。
沈盛祁眉眼间满是宠溺纵容的神色，抬手摸了摸沈相依的头发，低声安抚她道：“没关系，慢慢来，别着急！”
又尝试过几次后，终于将排骨夹进了自己碗里，沈相依开心得眼睛亮晶晶的，特别兴奋开心地举着碗里那块红烧排骨向沈盛祁炫耀道：“祁祁，你看你看，我夹到排骨了呢！”
“嗯，相依很聪明，做得非常棒！”沈盛祁赞许地揉了揉沈相依的头发。
“……？？？”这什么情况？
尚昱嘴里叼着半块西兰花，在旁边目瞪口呆，安静如鸡，心说，这哄幼儿园小孩子似的语气是什么鬼？他们沈总今天到底是被妖魔鬼怪给附体了，还是中了邪，简直太反常了！
尚昱的记忆里，沈盛祁当年在美国读的是金融学和心理学，从来没听说过，他们沈总对“儿童”学前教育领域也颇有研究啊！
今天实在受到了太多刺激，于是尚昱忍不住开始怀疑，他现在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
尚昱没有吃饱。
午饭尚昱只吃了几块西兰花，喝了半碗排骨汤，每次他想要伸筷子夹块排骨吃，沈盛祁温凉冷清的目光就会若似漫不经心地扫过来，顺便再漫不经心地提一句，“尚昱，非洲那个项目，你有兴趣吗？”
暗含警告威胁。
于是尚昱只能心酸地默默收回了筷子。
尚昱实在搞不懂，沈相依那么瘦瘦小小的女孩子，为什么那么能吃，接连吃掉两盘排骨后，又喝了半盆玉米胡萝卜排骨汤，然后挺着凸起的小肚子，献宝似的冲着沈盛祁打了两个玉米胡萝卜排骨味儿的嗝。
下午实在饿得不行，尚昱去公司帮沈盛祁取了份文件，回别墅的路上买了份炸鸡。
尚昱坐在餐桌边吃炸鸡时，沈相依就坐在他对面，瞪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炸鸡，舔着嘴唇问道：“尚昱，你在吃什么啊？”
尚昱回道：“炸鸡。”
沈相依又问道：“炸鸡好吃吗？”
尚昱，“……好吃！”
沈相依，“哦，我没有吃过！”
过了几分钟。
沈相依吸了吸鼻子，又重复了一遍她刚才的问题，“尚昱，炸鸡真的很好吃吗？”
就算尚昱再迟钝，他也听出了沈相依字里行间对他手里这份炸鸡的垂涎与渴望，于是尚昱将包装盒往沈相依面前推了推，邀请道：“要吃吗？”
“要吃的，要吃的！”沈相依顿时眉开眼笑，刚要伸手去抓，忽然想起什么，在餐桌周围环顾了几眼，问道：“筷子呢？”
尚昱说道：“吃炸鸡不需要用筷子的！”
“真的吗？”于是沈相依立即非常开心地伸手从包装盒里拿了块炸鸡，刚要往嘴里送，就听沈盛祁的声音从二楼响起，“相依，不许再吃了！你今天中午已经吃了那么多东西，你是想把自己的胃给撑破吗？相依听话，过来，到我这边来！”
闻言，沈相依只好恋恋不舍地放下了那块炸鸡，有些失落沮丧地转身上了楼。
-
跟着沈盛祁进了二楼书房，沈相依对那满书架的书很感兴趣，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扭头问道：“祁祁，这里的书你都看过吗？”
“嗯，基本上都看过！”沈盛祁拿出一支笔和两张纸放在桌子上，抬头对沈相依说道：“相依，过来，我教你写自己的名字！”
“不用的哦！”沈相依笑弯着眼睛，蹦蹦跳跳地小跑到沈盛祁跟前，转眼间就将刚才没有吃到炸鸡的沮丧失落抛之脑后，“我会写我的名字，我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教过我的，我写给你看！”
说着，沈相依从桌上拿起笔，很认真地在纸上写下歪歪扭扭的“顾如意”三个字。
沈盛祁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你现在的名字叫沈相依，不是顾如意，握住笔，我教你写！”将沈相依揽到怀里后，伸手握住沈相依握笔的右手，沈盛祁重新教她写了遍自己的名字，“沈、相、依！”
那个下午，沈盛祁在书房里处理公司的事情，沈相依就趴在旁边书桌上写自己的名字，写了半个下午，扔得满书房都是纸，徐婶儿敲门进来送了碟小蛋糕甜点和热牛奶。
“相依啊，写了这么多字，肚子饿了吧？快过来吃甜点吧！”徐婶儿慈祥和蔼地招呼道。
沈相依见状，连忙扔掉手里的纸和笔，扑棱着两条纤细的小胳膊，像只欢快的小鸟似的，兴高采烈地跑过去吃甜点。
沈盛祁抬眸，温声道：“相依，先去洗手！”
“哦！”
跟着徐婶儿去洗了手，沈相依握着小叉子，乖乖巧巧地坐在书桌旁，舔了舔嘴唇，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叉子叉起块蛋糕，递到沈盛祁嘴边，“祁祁，吃蛋糕！”
沈盛祁挑眉。
他向来不喜欢吃甜食，但还是张嘴吃掉了那块蛋糕。
沈相依歪着头，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问道：“祁祁好吃吗？”
“嗯，好吃！”沈盛祁慢条斯理地咽下那口蛋糕，抬手捏了捏沈相依的鼻梁骨，“不是刚才就嚷嚷着饿了吗？吃吧！”
-
那晚，向来浅眠的沈盛祁怀里抱着沈相依，睡得特别沉。
第二天清晨，等沈相依自然睡醒，吃完早餐后，沈盛祁带着她去了公司。
盛霖集团大厦，尚昱西装笔挺，走在前面给沈盛祁推着轮椅，沈相依穿着件S.KING.IN的秋冬当季最新款米白色小羊绒毛衣，外面套着件红色小斗篷，脚上踩着双米白色小羊皮靴，打扮得特别青春活泼。
沈相依笑眯眯地弯着眼睛，蹦蹦跳跳地跟在沈盛祁和尚昱身后，好奇地左看看，又瞅瞅，时不时地拽着尚昱的西装衣角，问道：“尚昱，这个是什么？”
“尚昱尚昱，这个又是什么啊？”
“尚昱，那几个字怎么念呢？”
尚昱不厌其烦地回答道：“这个是打印机。”
“这个是饮水机。”
“那几个字念‘盛霖集团’。”
尚昱推着沈盛祁进了电梯后，前台那几个年轻女孩子忍不住七嘴八舌地八卦道：“刚才跟在尚特助身后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啊？是尚特助的妹妹吗？长得好漂亮啊！”
“看着跟尚特助关系很好的样子，应该就是尚特助的妹妹吧，不过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尚特助还有个妹妹啊！”
“哎，你们看到那个女孩子身上穿的衣服了吗？清一色的名牌，从头到脚，加起来至少十万块，尚特助好宠他妹妹啊！”
“可是，我怎么觉得是沈总比较宠尚特助啊，我们沈总可是众所周知的不近女色，喜欢安静！”
“之前有场商业慈善晚宴，财务部的逸晨姐也去参加了，据逸晨姐说，那个叫孙蕤的国际超模想要趁机跟沈总套近乎，结果，刚在沈总面前说了三句话，沈总直接就让人把孙蕤架了出去，特别丢人，尚特助的妹妹刚才一直叽叽喳喳地在旁边讲话，也没见沈总脸上有半分不耐烦的表情，我觉得这就是爱屋及乌！”


第4章 相依为命
沈相依现在对写字这件事情抱有极大的热情和兴趣，跟着沈盛祁走进他的办公室后，看到沈盛祁办公桌上那些文件，沈相依眼睛一亮，又兴致勃勃地想要练字。
“盛霖集团”项目投资部总监贡庭焕拿着昨天下午的投资企划案，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听到办公室里传来沈盛祁嗓音冷清低沉的那个“进”字后，推开门，有些紧张不安地走进沈盛祁办公室，看到沈盛祁正在十分有耐心的、手把手地教着沈相依在纸上写他的名字时，震惊得差点儿没把眼睛瞪出来。
“沈、沈总？”曾经跟着沈盛祁在瞬息万变的美国资本市场上厮杀，见惯了大风大浪大雨，宠辱不惊、舌战四方的贡庭焕，看到眼前这一幕，竟然结巴了。
刚才贡庭焕进电梯前，就听到总务部的几个女孩子在茶水间里窃窃私语，说尚特助把他妹妹带来了公司，尚特助非常宠他妹妹之类的，没想到，尚特助不仅把他妹妹带来了公司，竟然还让沈总亲自教他妹妹写字。
啧啧啧啧啧，尚特助厉害了！
贡庭焕忍不住在心里咋舌感慨，尚特助不愧是全公司上下所有员工公认的沈总的“心尖儿宠”，尚特助这番操作简直就是“恃宠而骄”啊！
“沈总，这是预森科技的专项投资计划书，请您过目！”
贡庭焕正了正脸色，上前两步，微微俯身颔首，毕恭毕敬地将手里的投资企划案放到沈盛祁办公桌上。
沈盛祁抬眸，拿起桌上那份投资计划书，很随意地翻开看了眼，嗓音冷清，若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之前让你查的那件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不等贡庭焕开口，窝在沈盛祁怀里认真写字的沈相依突然抬头，指着沈盛祁手里那份投资企划案，神色语气间带着几分洋洋得意，弯着眼睛，兴冲冲地向沈盛祁炫耀道：“祁祁，这几个字我认识哦，尚昱刚才教过我的，念‘盛霖集团’！”
沈盛祁勾唇，眉眼间满是宠溺纵容的神色，笑着揉了揉沈相依的头发。
“对，相依很聪明！”
说着，沈盛祁拿起桌上的电话，给总秘处打了个内线电话，“艾米，让尚昱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半分钟后，尚昱敲门走进来，“沈总，艾米说您找我！”
沈盛祁轻轻“嗯”了声，然后低声跟怀里的沈相依商量道：“相依，我现在有事情需要处理，你先和尚昱出去玩一会儿好不好？”
沈相依托着腮想了想，然后眨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满怀期待地问道：“那我和尚昱出去玩一会儿后，回来可以吃个有草莓的小蛋糕吗？”
“可以，今天上午允许你吃两个有草莓的小蛋糕！”
沈盛祁眸色微动，抬手擦掉沈相依刚才喝牛奶时沾在唇角边的牛奶渍后，掀起眼帘，目光淡淡地瞥了尚昱一眼，说道：“尚昱，带相依去楼下那家甜品店买小蛋糕！”
闻言，沈相依立即笑眯眯地从沈盛祁怀里钻出来，像只欢快闹腾的小鸟似的，蹦蹦跳跳地跑到尚昱跟前。
仰头看着尚昱，晃了晃尚昱的胳膊，迫不及待地说道：“尚昱，尚昱，那我们快去外面买小蛋糕吧！”
看着沈相依那副嘴馋的样子，沈盛祁忍不住勾唇轻笑了声，“真是个养不熟的小白眼儿狼，一听说有吃的，扭头就跑掉了！”
沈盛祁只是无心间随口一说，带着几分宠溺纵容的意味，没想到，沈相依却当了真。
松开尚昱的衣袖，沈相依转过身来，“噔噔噔”几步小跑回沈盛祁身边，扒着自己的眼眶凑到沈盛祁跟前，着急地说道：“我不是小白眼儿狼的，祁祁你看，我的眼睛是黑色的哦，我也没有尾巴的，祁祁你不要担心，等我以后长大了，我会努力挣钱孝顺你的！”
沈相依以为沈盛祁生气了。
因为她以前看到过隔壁程大婶儿非常生气地拿着扫帚疙瘩满街追打她的儿子小虎子的画面。
沈相依当时还非常开心地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看，看着程大婶儿追了小虎子好几条街，程大婶儿嘴里骂的也是“养不熟的小白眼儿狼”，所以沈相依理所当然地认为，“养不熟的小白眼儿狼”这种东西是个不好的词。
对现在的沈相依而言，沈盛祁和白瑞芳在她心里的地位没有什么差别，都是能给她饭吃、会给她买衣服穿的人。
而且待在沈盛祁身边，不仅有漂亮暖和的衣服和鞋子穿，有柔软舒服的大床睡，而且还可以每天都吃到肉和有草莓的小蛋糕，所以在沈相依的潜意识里，她要乖乖沈盛祁的话，不能惹沈盛祁生气。
虽然因为十一年前那场车祸，沈相依的心智停留在了八岁那年，但属于那个年龄的小心思却半点儿都不少，以前每次白瑞芳露出那副愁眉苦脸的表情，只要沈相依凑过去软软地说一句，她以后会努力挣钱孝顺白瑞芳，白瑞芳就会破涕为笑，然后特别慈祥地摸着她的头发夸她懂事儿。
这招几乎屡试不爽。
于是这次沈相依又故技重施，说完，就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盛祁看，认真观察着沈盛祁脸上的表情，等待着沈盛祁“破涕为笑”。
但是很快，沈相依就挠头了，因为沈盛祁自始至终都是笑着的，就连刚才说那句“养不熟的小白眼儿狼”时，都是笑着的，所以沈相依顿时就有些茫然了，不知道沈盛祁到底还有没有在生气。
明明那天隔壁的程大婶儿拎着扫帚疙瘩去追小虎子时，脸上表情很凶的，为什么祁祁却是笑眯眯的！
真是让人费解！
沈盛祁伸手拿开沈相依扒着眼睛的手指，笑道：“好了，看到你的眼睛是黑色的了，你没有尾巴，你不是小白眼儿狼，古灵精怪的小东西，快和尚昱去买小蛋糕吧！”
“……？？？”咦？贡庭焕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安静如鸡，有些反应不过来。
贡庭焕心说，传言不是说，这个女孩子是尚特助的妹妹吗？
但是眼前这状况，这女孩子明显是跟沈总的关系好像更亲密些啊！以后会努力挣钱孝顺沈总，又是什么鬼？而且，这个女孩子看起来明明都已经十八。九岁了，为什么讲话的语气还娇憨温软得像个七八岁的孩子似的！
似乎是，智力有些问题啊！
贡庭焕很吃惊，感觉自己吃到一个瓜，但他现在只是刚刚啃了口瓜皮而已，还没有吃到瓜瓤，不过贡庭焕隐隐有种预感，这个瓜的瓜瓤吃起来肯定特别甜，水分特别足！
而旁边，沈相依仍然在努力盯着沈盛祁看，两只眼睛都瞪得有些酸胀发涩了，也没有从沈盛祁的表情里分辨出来他到底有没有生气。
沈相依不禁有些懊恼泄气，撇了撇嘴，只能亲自向沈盛祁确认道：“祁祁，你生我的气了吗？”
沈盛祁挑眉，抬手帮沈相依整理好因为刚才跑过来跑过去稍微有些凌乱的头发后，曲起手指，在她鼻尖儿上轻轻刮了刮，宠溺地笑道：“小脑袋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没有生你的气！”
“真的吗？祁祁，你真的没有在生气吗？那我今天中午还可以吃徐婶儿做的红烧排骨和糖醋排骨吗？”沈相依不放心地又向沈盛祁确认了遍。
沈盛祁抬手捏了捏眉心，敢情这个小傻子是因为担心今天中午吃不到红烧排骨和糖醋排骨，所以才这么关心他到底有没有生她的气，说这个小东西是个养不熟的小白眼儿狼，倒还真是没有冤枉她！
沈盛祁说道：“我过会儿打电话给徐婶儿，让她在家里做好红烧排骨和糖醋排骨，然后让尚昱回去拿过来！”
“哇，那真是太好了！”得到沈盛祁的肯定答案后，沈相依忍不住欢呼雀跃了声，瞬间又开心欢快起来。
弯着眼睛，眉开眼笑地跟着尚昱往外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又扭过头来，笑嘻嘻地问道：“祁祁，也要给你买个有草莓的小蛋糕吗？”
沈盛祁笑道：“不用。”
沈相依单手托腮，歪头想了想，又问道：“那，有樱桃的小蛋糕呢？”
看着沈相依满怀期待的眼神儿，沈盛祁不忍心拒绝，唇线微抿，点了点头，“好！”
嗯，原来祁祁喜欢吃樱桃呢！默默在心里记住沈盛祁的“喜好”后，沈相依终于“心满意足”地跟着尚昱离开了办公室。
眼看着沈相依跟在尚昱身后，像只活泼好动的小兔子似的蹦跳着离开后，贡庭焕那颗好奇八卦的心蠢蠢欲动，简直就像被猫爪子抓过一样，好奇八卦之魂在燃烧，挠心挠肺得难受。
毕竟，贡庭焕跟在沈盛祁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沈盛祁像今天这样温柔有耐心地哄着一个女孩子，还是个智力上似乎有些问题的女孩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
感觉沈盛祁现在心情还不错，所以稳住心里的错愕震惊后，贡庭焕上前半步，小心翼翼地问道：“沈总，听说刚才那位是尚特助的妹妹？”
沈盛祁倏地敛了唇边笑意，转眼间便恢复以往那副冷峻漠然的神色，眉稍微挑，眼风极其冷淡凉薄地扫了贡庭焕一眼，意味莫测地反问道：“庭焕，你知道猫是怎么死的吗？”
贡庭焕愣了愣，“不知道。”
沈盛祁，“好奇害死的！”
贡庭焕，“……”
沈盛祁随手翻开手边那份对于“寰宇世纪”的收购计划书，不知想到什么，眼底深处里陡然闪过一丝深重的冷意，接着问道：“最近，唐梁镇那边有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贡庭焕摇头，“暂时还没有，唐梁镇那只老狐狸实在狡猾得很，做事情向来缜密得滴水不漏，而且疑心病非常重，我们想要从他那里下手寻找破绽，恐怕很难！”
贡庭焕正了正脸色，压低声音道：“但是有查到徐正行父亲在瑞士的银行账户里前天晚上突然间多了一笔从美国汇过去的钱，整整三十万美金，但现在只能查到这笔钱是从美国汇过去的，其他具体的信息还没有查到！”


第5章 相依为命
尚昱带着穿着红色小斗篷，围着厚厚围巾，蹦蹦跳跳、开心得哼着“两只老虎，跑得快”的沈相依往电梯方向走时，迎面遇到行色匆匆地往沈盛祁办公室方向走的财务副经理徐正行。
徐正行刚才接到秘书处艾米打到他办公室的电话，让他立即到二十八楼总裁办公室一趟，放下电话那一刻，徐正行顿觉脑子里一空，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
面色紧张惴惴，脸色发灰，看到尚昱，徐正行顿住脚步，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勉强扯着嘴角冲尚昱挤出个尴尬难看的笑容。
“尚、尚特助早！”
“早！”尚昱神色冷淡，面无表情地应了声。
扭头看到尚昱身旁，正瞪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看的沈相依，徐正行又搓着手指，上前干笑着寒暄了句，“想必这位，应该就是尚特助的妹妹吧？”
“不是的，我不是尚昱的妹妹哦！”沈相依笑眯眯地否认道。
沈相依性子活泼好动，向来不怕生，而且，她似乎对徐正行的地中海秃头很感兴趣，两步小跑过来，踮起脚尖儿，笑眯眯地伸手摸了摸徐正行的脑袋，结果摸到满手油。
“呀，怎么会有油，难怪你的光头这么亮，你是用你的头炒菜的吗？”沈相依撇嘴，看着手指上亮晶晶的油光，有些嫌弃地往徐正行衣服上抹了抹，然后神色颇为疑惑地问道：“叔叔，你怎么没有头发啊？你也是因为做了什么坏事情，所以头发都被警察给拔光了吗？”
以前，沈相依老家村子里有个人因为入室抢劫盗窃罪和故意伤人罪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入狱时剃了光头。
几年服刑期满后，那人回到村子里时，刚在狱里剃掉的头发还没有长出来。
有天，被在街上放鸡鸭鹅的沈相依看到，沈相依气喘吁吁地跑回家，特别疑惑地问白瑞芳，“妈妈，为什么住在小虎子家后面的那个哥哥没有头发了？”
当时白瑞芳告诉她，“因为那个哥哥做错事情了，所以被警察拔了头发！”
沈相依信以为真，并且深信不疑了很多年，直到现在。
所以看到徐正行那颗光秃秃的脑袋时，沈相依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人是不是以前也做过什么错事，所以被警察给拔光了头发。
“啊？”徐正行着实没料到眼前这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女孩子会突然跑过来摸他的秃头。
徐正行愣了愣，表情十分尴尬错愕地抬头看向尚昱，嘴角抽了抽，“尚特助，这……？”是什么套路？
等等，套路？！
转瞬，忽然间想到什么，徐正行顿时面色大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紧张到整张头发都在发麻，嘴角肌肉也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
徐正行心里疯狂打鼓，心说，难道是之前“寰宇世纪”收购失败的事情，沈盛祁已经发现了端倪，找到了他的破绽，发现了他和唐梁镇串通勾结的证据，所以想要借着这个女孩子古怪奇特的言行向他暗示什么！
因为太过紧张，所以徐正行当时完全没有发现，沈相依的言行举止间透着几分稚气未脱的天真活泼。
徐正行心里慌得厉害，搓着手指，笑得比哭还难看，小心翼翼地环顾了几眼四周后，低眉顺眼地向尚昱打听道：“尚、尚特助，沈总他现在的心情好吗？”
不等尚昱回答，沈相依又在旁边笑嘻嘻地插嘴道：“祁祁说，他想要吃樱桃蛋糕，我和尚昱正要去外面买小蛋糕呢！”
沈盛祁想吃樱桃蛋糕？
“……”闻言，徐正行心里那股惶惶不安感越发强烈起来。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沈盛祁以前非常讨厌甜食，是整个公司众所周知的事情，现在突然间变换口味，恐怕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尚特助，沈总怎么突然间想吃蛋糕了？我记得沈总以前很不喜欢吃甜食的！”想了想，徐正行忍不住又小心翼翼地向尚昱打探道。
尚昱客套疏离地勾着唇角，语气淡淡，滴水不漏地回道：“这个问题徐副经理恐怕是打听错人了，沈总的心思向来高深莫测，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哪里能猜透！如果徐副经理这么关心沈总，不如徐副经理亲自去问问沈总？”
“呵呵，尚特助您真是说笑了，尚特助是沈总身边最信任的人，您都猜不透沈总的心思，我又怎么敢去妄自揣测过问沈总的心思呢！”徐正行摸着鼻子干笑了两声，“尚特助，我还要去沈总办公室，那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徐正行刚要转身离开，胳膊忽然被人拽住，扭头一看，只见沈相依扯着他的衣袖，眨了眨眼睛，眸色十分疑惑好奇地看着他。
“叔叔，那你以前到底是做了什么错事啊？”沈相依对徐正行的秃头还是非常好奇，继续追问道。
“呃，我、我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徐正行面色尴尬。
沈相依并不相信，“那你为什么没有头发了？”
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沈相依有模有样地学着之前白瑞芳唬她时的样子，抿着嘴唇，故作认真严肃地说道：“叔叔你不能骗人的，我知道，你以前肯定做过错事，因为我能看出来的。”
“你看着我的眼睛哦，我的眼睛能看到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在心虚对不对，你现在肯定是在心里想着，要怎么隐瞒那件事情对不对，但是做错了事情就必须要接受惩罚的，所以你的头发被警察叔叔给拔掉了，你刚才骗了我，所以我也要拔掉你的一根头发哦！”
不等徐正行和尚昱反应过来，沈相依忽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徐正行头上扯下几根头发来，然后拍着徐正行的肩膀，笑眯眯说道：“叔叔你以前也蹲过监狱吧！”
“……”
徐正行身体僵了僵，垂在腿边的手指猛地哆嗦起来，唇角肌肉也控制不住地抽搐着。
之前唐梁镇私底下来找徐正行时，许诺他，只要他能帮助唐梁镇收购“寰宇世纪”，事成之后，唐梁镇就会给徐正行一笔五十万美金的酬金。
徐正行没经受住金钱诱惑，借着职务之便，盗取出了“寰宇世纪”的收购投资计划书，导致“盛霖集团”收购“寰宇世纪”失败，“寰宇世纪”最终被唐梁镇收入囊中。
因为做了亏心事，所以刚才接到艾米的电话，让他去沈盛祁办公室，徐正行顿时慌了神儿。
现在沈相依又佯装出一副认真笃定的样子来唬他，徐正行简直心慌得脑子里发懵，差点儿被吓掉半条魂儿，腿软得厉害。
此时此刻，徐正行已经笃定不移地相信，沈相依之所以会做出这番稀奇古怪的言行，是沈盛祁在背后授意她的，换言之，沈盛祁很有可能现在要拿他开刀了。
沈盛祁那些阴戾乖张的手段，徐正行早就有所耳闻，徐正行知道，落进沈盛祁的手里，他就算死不了，也会被沈盛祁生生扒掉半层皮。
所以，徐正行原本打算再过几天，等他拿到唐梁镇许诺给他的五十万美金后，就拖家带口出国先避避风头的，胆战心惊、寝食不安了好几天。
没想到，沈盛祁竟然真的这么快就察觉到了，收购“寰宇世纪”的事情，是他悄悄动了手脚。
徐正行艰难地咽了几口唾沫，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干笑得脸都快僵掉了，嗓音哆哆嗦嗦地说道：“尚尚、尚特助，您的妹妹……”
“叔叔，你是不是年纪有些大了，所以脑子不太好使了，我刚才都已经说过了哦，我不是尚昱的妹妹呢！”沈相依脾气很好，也很有耐性，又笑眯眯地纠正徐正行道。
尚昱站在旁边，看着特别话唠、跟谁都能自来熟地聊上几句的沈相依，有些头疼无奈地捏了捏眉心，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沈相依道：“沈小姐，我们赶快去买小蛋糕吧，那家店的小蛋糕卖得非常火爆，如果去晚了，小蛋糕就卖完了。”
“啊！对的呢，我们还要去买小蛋糕的呢！”沈相依瞪圆眼睛，低低惊呼了声，“我都已经答应过祁祁，要给他买带着樱桃的小蛋糕了，那尚昱我们快去买吧。秃头叔叔，祝你好运哦。”
沈相依笑眯眯地冲徐正行挥了挥手。
或许是“职业病”使然，沈相依以前在景市机场附近讨钱的时候，每次遇到那些拖着行李箱路过的好心人随手扔给她几块钱，沈相依都会特别嘴甜地说一句“祝你好运”或者“一路顺风”之类的吉利话。
她刚才只是下意识地冲徐正行说了句“祝你好运”，然而徐正行却自动脑补理解出了另外的意思。
祝他好运？
感觉更像是话里有话。
徐正行稳了稳心神，刚想再从沈相依嘴里打探几句，抬头一看，沈相依已经像只活泼好动的小红兔子似的，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想到要去买自己心心念念许久的小蛋糕，沈相依就开心得厉害，跟在尚昱身后蹦蹦跳跳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对了，买蛋糕需要钱，尚昱你有钱吗？”
尚昱，“有钱的。”
说完，尚昱忍不住抬手抚额，他跟沈相依相处了不过短短两天时间而已，不知不觉中，他讲话的语气也被沈相依给带偏了。
沈相依笑嘻嘻地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两枚脏兮兮的硬币，仰着脸，将那两枚硬币放在阳光下照了照，发自肺腑地由衷感慨道：“有钱真好哦。”
那两枚硬币是之前白瑞芳给她，让她拿去买午饭吃的，两块钱，在景市只能买个素菜包子。
那天中午，饿得前胸贴着后背的沈相依站在包子摊位前，眼巴巴地看了很久，用力吸了吸鼻子，闻着空气里的包子香味儿，吞了吞口水，最终却没舍得买，然后紧接着，她就被沈盛祁带走了。
她过上了顿顿有肉吃，每天都有新衣服穿的生活，可是想到白瑞芳和吉祥，沈相依眼底深处里滑过一丝淡淡的悲伤，不过转瞬就被她掩藏好，小心翼翼地收起那两枚硬币后，沈相依又笑眯眯地扭头问尚昱，“那尚昱你有多少钱呢？”
尚昱想了想，“没有数过，不过大概能在景市市中心黄金地段买两套别墅了。”
“哇，能买两套大别墅吗？尚昱你看起来很穷的样子，原来竟然这么有钱的吗？”沈相依瞪大眼睛，惊呼了声。
尚昱，“……”胡说八道，他哪里看起来像很穷的样子了！他很有钱的好吗！


第6章 相依为命
徐正行站在沈盛祁办公室门前，犹豫踌躇许久，终于硬着头皮，咬牙敲了敲门。
场面稍微有些大。
财务总监闻鸣岑身形笔直地站在沈盛祁身旁，风险评估部总监禄飞斜靠在沈盛祁办公桌旁，弯着他那双细长漂亮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歪头瞥了徐正行一眼，项目投资部总监贡庭焕则是满脸同情怜悯地看着徐正行。
包括刚才陪着沈相依出去买小蛋糕的尚昱，这几个人都是沈盛祁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干将。
看到闻鸣岑脸上有些严肃凝重的表情，徐正行右眼皮猛地跳起来，直觉眼前这情形不太妙。
沈盛祁缓缓掀起眼帘看了徐正行一眼，神色始终冷冷淡淡的，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那支黑色签字笔，周身气息很冷。
徐正行紧张局促地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沈总，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找你有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吗？”沈盛祁倏地勾唇冷笑了声，眸色陡然冷戾阴鸷，眼底冷意弥漫。
徐正行没有防备，冷不防撞上沈盛祁那阴郁莫测的目光，吓得两条腿差点儿软掉，顿觉好像掉进了三九寒冬的冰窟窿里，寒气逼人，从头到脚。
沈盛祁抬手将手里那份“寰宇世纪”的收购计划书扔在徐正行脸上，眼睛微微眯起，“你是想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沈、沈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明白！”徐正行捡起那份投资计划书，装傻充愣。
“啧啧，死猪不怕开水烫，不见棺材不落泪！”禄飞环抱双臂，摇头啧了两声。
沈盛祁缓缓将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徐正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着，薄唇缓缓勾出一抹残忍阴冷的笑意。
沈盛祁慢条斯理地说道：“又或者，你想让你儿子帮你说？”
“我儿子？”徐正行愣了愣。
沈盛祁抬手敲下笔记本电脑的空格键后，屏幕里，视频开始播放。
那应该是一间光线昏暗不明的废弃仓库，一个穿着景市某高中校服的男孩子被捆绑在椅子上，蒙着眼睛、嘴巴上贴着胶带，拼命挣扎，嘴里还发出“呜呜呜”的喊叫声。
“这是……？”徐正行顿时瞪大眼睛，面色骤变，不敢置信地看着屏幕里那个男孩子，凄厉地悲嚎了声，“天陈！”
徐正行刚要扑过来，就被禄飞和贡庭焕眼疾手快地上前左右架住。
“着什么急啊？”
禄飞弯着眼睛，笑容妖孽放荡得像只狐狸精，手上稍微用了个巧劲儿，在徐正行某截颈椎骨处轻轻一按，徐正行顿觉双腿失力，“咕咚”跪倒在地上。
然后在徐正行极度惊恐错愕又震惊的目光里，沈盛祁缓缓从轮椅上站起来，垂眉，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衬衣袖口后，长腿迈动，脚步从容不迫地走到徐正行面前。
沈盛祁单膝半蹲，伸手掐住徐正行的喉咙，语气阴冷，“你知道背叛我，会是什么下场吗？”
沈盛祁眸色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指尖倏地用力，徐正行顿觉肺腔里的空气全都被挤压了出来，那种缺氧窒息的感觉，会在瞬间摧垮人的意志力。
“咳咳咳咳……”徐正行翻着白眼儿，求生的本能，两条腿拼命在地面上踢踏挣扎着。
沈盛祁薄唇微勾，唇边笑意阴郁森冷得令人毛骨悚然，眼底深处，冷意愈演愈烈。
因为缺氧窒息，徐正行的肺腔里巨疼无比，感觉下一秒就会炸开。
对于死亡的恐惧铺天盖地而来，徐正行的五官几乎扭曲在一起，双手扒着沈盛祁的胳膊，想要奋力掰开沈盛祁捏住他喉咙的手指，结果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紧接着，徐正行的右手手臂就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软绵绵地耷拉了下来。
禄飞见状，挑了挑眉，抬手打了个响指，桃花眼里的笑意戏谑玩味，“我们沈总今天这是打算开‘杀’戒，拿这蠢货祭天了！”
“沈总，求、求救救我……”徐正行咬牙，额头冷汗连连，脸上表情十分痛苦，手臂断裂的剧痛让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到没有半分血色。
“求求沈总，饶、饶了我！”徐正行用祈求痛苦的目光看着沈盛祁，想要求饶，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来。
就在徐正行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的时候，沈盛祁忽然松开手指，徐正行连忙俯身趴在地上贪婪而急促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结果呼吸得太着急，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
沈盛祁接过禄飞递过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好半晌，劫后余生的徐正行才回过神儿来，摸着自己的脖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沈盛祁，“沈总你，你的腿，好了？”
“对了，这件事情你还不知道呢，咱们沈总的腿很久之前就好了，装腿瘸坐轮椅只是他的恶趣味罢了！”禄飞吊儿郎当地笑道。
沈盛祁神色冷淡，没有说话，转身坐进办公桌后的轮椅里。
禄飞手指摸了摸下巴，又接着说道：“啧啧啧，不过话说回来，唐梁镇那只老狐狸怕不是老年痴呆了吧，放着咱们闻总这样年轻有为、稳重周密的人才不拉拢，竟然找了你这蠢东西跟他里应外合，又蠢又笨又胆小，果然是要坏事的！”
听到禄飞这样说，徐正行忽然想起来，之前整个公司都在传，闻鸣岑和沈盛祁之间不合，闻鸣岑打算离开“盛霖集团”的事情。
现在看起来，闻鸣岑和沈盛祁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嫌隙，那个传言倒更像是有人故意放出来，扰乱视线的。
而且，“寰宇世纪”的收购计划书属于商业机密，但他当时却在沈盛祁和闻鸣岑的眼皮底下，没出任何差错，非常顺利地就拿到了那份收购计划书。
现在想起来，徐正行突然意识到这件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儿，他“成功”得未免太过轻而易举了些，就好像是有人故意想要让他拿到那份投资计划书似的，所以在他动手之前，就已经给他清理好了所有障碍，甚至是已经直接将那份投资计划书送到了他面前。
而能这么做的人，只有沈盛祁！
脑子里一个激灵，徐正行猛地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你、你们都是计划好的！你们是故意让我拿到‘寰宇世纪’的投资计划书的！”
“不然你以为呢？如果不是沈总故意放水，你觉得，就凭你这个蠢货，能成什么事情！”禄飞勾着唇角，哂笑了声。
向来沉默寡言、沉稳内敛的闻鸣岑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镜框眼镜，面无表情地说道：“按照计划，原本要扮演你这个角色的人是我，结果最后还是你本色出演了！”
“扮演我的角色？”徐正行唇角嗫嚅，满脸茫然不解，“为什么？”
徐正行想不明白，沈盛祁前期为收购“寰宇世纪”做了那么多准备，结果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竟然拱手将“寰宇世纪”送给了唐梁镇。
禄飞拍了拍徐正行的肩，大发善心地为他答疑解惑道：“既然生米都已经煮成了熟饭，那不妨就告诉你实话吧，其实沈总原本就没想要收购‘寰宇世纪’，前期那些动作不过是**，用来迷惑唐梁镇的。”
“不出意外，再过两天，唐梁镇那老东西就会发现，他花费了巨大人力物力财力抢到手的‘寰宇世纪’其实只是个烂到轻轻一碰就会碎成渣儿的空壳子，然后那时他就会像你现在这样恍然大悟，那份投资计划书未免到手得太过轻易了些，像唐梁镇那么心思多疑的老狐狸，你猜，他会不会以为是你给他玩了一套无间道呢？你觉得他会轻易放过你吗？”
“……”徐正行闻言，倒吸了口凉气，面色巨变，“原来真的是你们在设计陷害我！”
沈盛祁眼帘微垂，指尖把玩着刚才沈相依喝牛奶的那个杯子，忽然抬手将手里那个空杯子朝徐正行扔去。
不偏不倚，恰好砸在徐正行的额头上。
“祁祁，我回来了呢，我和尚昱给你买了有樱桃的小蛋糕哦！”沈相依手里拎着蛋糕，兴高采烈、蹦蹦跳跳地从外面推门跑进来。
恰好看到沈盛祁面色阴郁森冷的样子，沈相依被吓了一跳，眼睛里闪过一抹害怕，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半步。
听见那声欢温软的声音，几双眼睛齐齐抬头看向沈相依，表情各异。
禄飞挑眉，笑道：“呦，这就是尚昱的妹妹吧！”
沈相依抬头看了禄飞一眼，扑扇着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小声否认道：“我不是尚昱的妹妹哦！”
沈盛祁微微皱了皱眉，眼底深处里的阴戾冷意瞬间散去，语气放软，温声道：“相依，过来！”
“嗯……我不是很想过去呢！”沈相依有些犹豫迟疑，站在原地没有动，低着头，抿着嘴唇，用脚尖儿轻轻戳着地面。
禄飞挑眉，眼里笑意玩味，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拒绝沈盛祁呢，不过更确切地说，这是个小女孩儿！
沈盛祁抬手捏了捏眉心，轻叹了口气，温声安抚沈相依道：“相依乖，不要害怕，我们只是在玩游戏！”
“玩游戏？”沈相依抬起头来，目光里隐隐涌起些期待兴奋的神色，不知想到什么，然后又犹豫了起来，“可是这个叔叔的秃头都流血了！”
沈盛祁微微勾着唇角，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编谎话道：“不是流血，只是涂了些红色的颜料，因为他没有躲开杯子，所以要接受被颜料涂脸的惩罚！”
众人，“……”
“真的吗？那祁祁你们是在玩扔杯子的游戏吗？”沈相依心性单纯，再加上这两天沈盛祁非常细致妥帖地照顾着她的衣食起居，对她有求必应，所以沈相依在潜意识里并不希望沈盛祁是个会随便动手打人的“坏人”。
所以，听到沈盛祁说徐正行额头上的血只是玩游戏输了以后接受涂红色颜料的惩罚，便信以为真，睁大眼睛，兴奋地问道：“就像我小时候玩的那种扔键子的游戏吗？”
沈相依小时候很喜欢玩那种扔键子的游戏，四个人分成两组，两个人站在两边扔键子，两个人在中间跑，躲键子。
可是后来，当初跟她一起玩扔键子游戏的小伙伴们就逐渐不再热衷于这个游戏了，甚至有的女孩子已经结婚嫁人。
再后来有一次，沈相依在村口看到几个七八岁的孩子在玩扔键子的游戏，沈相依兴致勃勃地跑过去，结果那些孩子看到她后便一哄而散，边跑边笑她是个傻子，沈相依对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沈相依转身将手里提着的蛋糕递给尚昱，跑到徐正行跟前，捡起那只空杯子，弯着眼睛，喜气洋洋地对沈盛祁说道：“祁祁我们两个一组，这个叔叔和尚昱一组，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沈盛祁眉眼间笑意宠溺，“好！”
上一秒还是气氛压抑低沉阴冷的地狱修罗场，因为沈相依的突然出现，转瞬便春暖花开。


第7章 相依为命
贡庭焕刚才已经见识过沈盛祁温柔耐心地哄着眼前这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姑娘去买蛋糕的样子，所以，此情此景，贡庭焕并没有露出太过惊奇讶异的表情。
闻鸣岑向来淡定沉稳，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那种，脸上表情也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禄飞却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不是尚昱的妹妹，难道是我们沈总失散多年的妹妹？”
认识沈盛祁这么多年，禄飞从来没有在沈盛祁身边看到过女人，更别说是像现在这样放低身段，温声软语地哄这种娇软软的小女孩儿了。
禄飞原本以为这小女孩儿是尚昱的妹妹，结果并不是，现在看起来，似乎跟沈盛祁关系匪浅，禄飞不禁对沈相依多了几分好奇。
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沈盛祁这个冷心冷情的修罗恶煞露出满眼宠溺纵容的笑意。
旁边，捂着流血不止的额角跪在地上的徐正行忍不住用眼角余光悄悄瞥了沈相依一眼。
这是……刚才在走廊上看到的那个言行古怪奇特的女孩子！徐正行心里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惊疑不定地看着沈相依拿走那个空杯子，然后笑眯眯地冲他晃了晃，催促道：“秃头叔叔，你快站起来跑啊！”
“噗！秃头叔叔？”禄飞没忍住笑出声。
“……”徐正行笃定，沈相依是在沈盛祁的授意之下，扮猪吃老虎，指不定接下来又要怎么整他。
徐正行很是迟疑，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沈盛祁一眼，触及沈盛祁暗含危险警告意味的阴冷目光，猛地打了个哆嗦，强忍着胳膊脱臼的剧痛，身形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禄飞扭头看向贡庭焕，用眼神无声地询问贡庭焕，“咱们沈总到底什么时候多了个长得这么温软白净又娇滴滴的小妹妹？”
贡庭焕耸了耸肩，满脸“你问我，我去问谁”的无奈表情，扭头看到穿着意大利手工高定西装跑过来跑过去躲杯子、满脸苦大仇深表情的尚昱，不禁露出了同情怜悯的目光，然后悄悄往后缩了缩，恨不得隐身遁地，生怕玩嗨了的沈相依突然Cue他也一起玩。
贡庭焕丝毫不怀疑，只要沈相依点他的名，沈盛祁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让他也参加这场游戏。
唉！人生真是艰难且险阻！
贡庭焕摇了摇头，表示非常痛心疾首，但贡庭焕俨然是忘记了，人生到处充斥着“墨菲定律”，越是害怕什么，越是会来什么，简直处处充满了“惊喜”。
沈相依掰着徐正行的脸，给他画了满脸红墨水后，忽然扭头看向禄飞和贡庭焕，弯着眼睛，笑眯眯地招呼两人道：“狐狸精哥哥，还有坏哥哥，你们也一起玩好不好？”
“秃头叔叔他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腿脚好像也不太灵活了呢，总是被打到，他的脸上都没有能画画的地方了。”
贡庭焕闻言，简直头皮发麻，嘴角抽了抽，说道：“为什么只叫了我和禄飞，闻鸣岑是不配有姓名吗？还有，为什么禄飞是狐狸精哥哥，而我是坏哥哥？”
“因为狐狸精哥哥长得好看，电视里说，长得好看的人都是狐狸精变得。”
“那我为什么是坏哥哥？”
“因为，我听到刚才祁祁叫你的名字了哦，好奇怪，你的爸爸妈妈怎么给你起了个‘挺坏’的名字呢？”
“噗，哈哈哈。”禄飞没忍住，很不给贡庭焕面子地笑出了声。
“……”贡庭焕抬手抚额，纠正沈相依道：“不是挺坏，是庭焕，我的名字叫‘贡庭焕’！”
沈相依挠了挠头，有些茫然，“公挺坏？是公鸡和母鸡的‘公’吗？”
“不是公鸡的公，是朝贡的贡！”
“朝贡是什么呀？”
“……”贡庭焕深吸了口凉气，转移话题，怂恿沈相依道：“俗话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玩游戏当然是要人多才好玩儿，你叫闻鸣岑也一起玩。”
反正今天是在劫难逃了，于是贡庭焕非常坏得想把闻鸣岑也拖下水。
结果闻鸣岑一个面无表情的眼神扫过来，贡庭焕立即噤声。
沈相依怯弱地看了闻鸣岑一眼，小声说道：“那个哥哥好像有些凶，我不敢跟他讲话呢！”
贡庭焕简直想捶地，“……”闻鸣岑有些凶，他也很凶的好吗？！
贡庭焕实在不想陪沈相依玩这种极其无聊幼稚的扔杯子游戏，但是畏于沈盛祁的“强权”，却又不得不从，于是就只能很丧地认命。
贡庭焕脱了西装外套，活动了几下手脚，看到唇边勾着温柔笑意，非常有耐心地陪着沈相依玩游戏的沈盛祁，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他们沈总可真是个大变态。
不近女色的时候，清心寡欲得比那庙里的和尚还要凉薄寡淡，想当初，那么多长相漂亮、身材火辣的女明星削尖了脑袋、挤破了头都想要攀附这颗高枝儿，结果，沈盛祁竟然让尚昱将人给扔了出去，半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而现在，为了逗一个小傻子开心，竟然丧心病狂地让他们这几个常春藤联盟毕业的高材生陪着这个小傻子玩这种小孩子才玩的扔杯子游戏。
当然，腹诽归腹诽，“小傻子”这三个字眼，贡庭焕是绝对不敢在沈盛祁面前说出来的，他丝毫不怀疑，沈盛祁会直接捏断他的脖子。
贡庭焕忍不住再次叹息，唉，人生果然是艰难且险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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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相依的智力停留在了八岁那年，正是非常活泼好动，精力特别旺盛的时候，兴致勃勃地把徐正行“玩”了个半死，玩得尚昱和贡庭焕忍不住有些怀疑人生，沈相依终于大发慈悲地饶了几个人。
“祁祁，我的肚子饿了，我想要吃小蛋糕了。”扔了杯子，沈相依转身跑到沈盛祁身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蛋糕包装盒。
沈盛祁动作温柔地用湿纸巾给沈相依擦了擦手指和额头上的汗后，打了个内线电话，吩咐道：“艾米，送杯热牛奶到我办公室来。”
禄飞见状，忍不住扭头问身边的尚昱道：“这女孩子该不会真的是沈总失散多年的小妹妹吧！”简直就是宠妹狂魔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禄飞绝对不会相信，有朝一日，沈盛祁竟然会将一个小女孩儿照顾得这样细致妥帖又周到，拿湿纸巾给沈相依擦手纸的动作娴熟得好像已经做过许多遍似的。
照现在这种局面演变下去，用不了几天，这女孩子就会被宠得无法无天了。
如果沈相依的年龄再小些，或者沈盛祁的年龄再大些，禄飞简直都要怀疑，沈相依到底是不是沈盛祁的亲生女儿了。
尚昱手指拖着下巴，眯着眼睛，眸色很是高深，“我一度也是这么认为的。”
“沈总，这是您刚才要的热牛奶。”几分钟后，艾米敲门把热牛奶送了进来，看到满脸被涂成五颜六色的徐正行，表情微微错愕。
将那杯热牛奶放到沈盛祁办公桌上后，艾米退后半步，刚要转身离开，就看到沈相依举着她刚才舔过的小叉子，叉起小块蛋糕，笑眯眯地举到沈盛祁面前。
然后艾米十分震惊地看到，以前从来不吃甜食的沈盛祁竟然神色坦然自若、毫不犹豫地吃掉了沈相依举到他嘴边的那块蛋糕，温声笑道：“好吃。”
艾米简直震惊得头都快要掉了。
他们沈总居然吃了甜食，而且还用了别人已经用过的餐具。


第8章 相依为命
从今天早晨，沈相依像只颜色鲜艳夺目的小蝴蝶似的跟在沈盛祁和尚昱身后，欢快地蹦蹦跳跳进“盛霖集团”大厦开始，整个公司里上千号人就都在非常好奇八卦地猜测着，沈相依到底是尚昱的妹妹，还是跟沈盛祁关系匪浅。
结果，众人八卦了一整天，直到下午下班，沈盛祁面无表情地带着沈相依离开“盛霖集团”后，也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离开“盛霖集团”回别墅的路上，沈盛祁陪着沈相依坐在车后排，眼帘微垂，眸色温柔地看着沈相依兴致勃勃、乐此不疲地揪着自己小裙子上的流苏玩。
抬眼间，不经意看到前面那家连锁超市，忽然想起什么，沈盛祁眸色微动，淡声吩咐了尚昱一句。
“尚昱，过了路口，在前面那家超市前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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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在公司里，沈相依自己跑出去玩了半个多小时。
等尚昱在楼下人力资源部找到沈相依的时候，她正半倾着身子，趴在人力资源部一个刚进公司没多久的实习生的桌子旁边，像只小狗似的，瞪着两只黑亮清澈的眼睛，眼巴巴地盯着对方手里的薯片，舔着嘴唇，咽了咽口水。
小实习生看起来比沈相依大不了几岁，大学刚毕业的样子，扛不住沈相依十二万分热情灼灼的目光，弱弱地把手里那包薯片往前递了递，问道：“那个，你要吃薯片吗？是黄瓜味儿的！”
“要吃的，要吃的，我要吃的！我很喜欢吃薯片的呢！”沈相依顿时眉开眼笑，点头点得好像拨浪鼓，伸手从薯片袋子里拿了两片薯片，弯着眼睛，笑眯眯道谢道：“谢谢这位好心的仙女姐姐！好人有好报，祝你一路顺风，万事如意发大财！”
小实习生愣了愣，然后脸色瞬间爆红，羞涩道：“我不是仙女姐姐！”
“你就是哦，你长得这么好看，又给我薯片吃，你就是好心的仙女姐姐呢！”
沈相依嘴巴很甜，歪头看着脸色羞红的小实习生，一边往嘴里塞着薯片，一边一本正经地说着她以前在机场附近乞讨时经常冲路人讲的恭维赞美的吉利话。
尚昱抬手抚额，“沈小姐，快过来，沈总在找你！”
沈相依闻声扭头，表情很茫然地看着尚昱，“沈总是谁？我不认识他的，他为什么要找我？”
尚昱嘴角抽了抽，“沈总就是……你的祁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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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尚昱今天下午说的，沈相依眼巴巴地盯着人家吃薯片，直吞咽口水的样子，沈盛祁顿觉非常心疼。
等车在超市前停稳，沈盛祁抬手揉了揉沈相依的头发，俯下身，温声说道：“相依，我们去超市买薯片！”
“好的呢！我喜欢吃薯片，祁祁我们快去超市买吧！”听到沈盛祁说要给她买薯片，沈相依很高兴，欢欣雀跃得简直想要原地转圈圈。
最近这两天，见过沈盛祁对沈相依的宠溺纵容和各种反常的举动后，尚昱已经对沈盛祁突然间心血来潮带着沈相依逛超市买零食这件事情见怪不怪。
尚昱给沈盛祁推着轮椅，沈相依跟在旁边好奇地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走到零食薯片区，挑了三包最大的，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笑得眼睛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儿。
沈盛祁眸色柔软，语气温凉冷清地偏头对尚昱说道：“尚昱，去推辆购物车过来！”
等尚昱去推过来购物车，沈相依又往购物车里放了几包薯片，然后跟在尚昱身后，推着沈盛祁的轮椅往超市结算台走去。
经过饮料区时，看到不远处的货架上摆着两排雪碧，沈相依飞奔着跑过去，怀里抱了好几瓶，又飞奔着跑回来。
沈盛祁皱眉，“相依，不可以买饮料，把饮料放回去！”
“为什么不能买饮料呢？这个饮料很好喝的！”听说不可以买饮料，沈相依顿时耷拉下小脸，戳着手机，蹙着眉心，很不舍得地看着购物车里那几瓶雪碧。
想了想，沈相依忽然抬起头，睁着她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沈盛祁，问道：“不能买饮料，是因为祁祁你没有钱了吗？没关系的，尚昱有钱，尚昱的钱能买好几套大房子，让尚昱买！”
尚昱额角微颤，“……”小祖宗耶，能不能别随便Cue他！
“对峙”了几分钟，沈盛祁到底还是不忍心看到沈相依露出满脸失望沮丧的表情，抬手捏了捏眉心，做出妥协。
沈盛祁道：“这次可以给你买饮料，但是这种饮料不能经常喝，对身体不好，所以最多只能每个月喝一瓶！”
沈相依，“真的吗？我真的可以每个月都喝一瓶饮料吗？”
原本已经抱着那几瓶饮料，耷拉着小脸儿往货架方向走，准备将饮料放回到原处去的沈相依，听到沈盛祁的话，转瞬又眉开眼笑起来。
迈着两条小短腿，“噔噔噔”跑回来，将饮料重新放进购物车后，沈相依弯着眼睛，笑眯眯地对身侧的沈盛祁说道：“以前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喝到饮料呢！”
因为十一年前那场车祸，导致沈相依心智受损，孩子气，忘性大，随口提起以前那些艰辛困顿的生活时也是笑眯眯地弯着眼睛，随意而轻描淡写得仿佛只是她信口开河地胡编了几句谎话。
可即便是以前受过那么多苦，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却没有掺染半分阴霾和杂质，唇边笑容依然明媚娇憨，眼神也依然干净清澈，仿若能瞬间穿透沈盛祁心底的黑暗，照亮他心底的黑夜。
一如当年初见。
沈盛祁薄唇微抿，心软得要命，伸手握住沈相依的手腕，微微用力，将她抱进自己怀里，揉了揉她的发顶，“相依，要乖！”
沈相依窝在沈盛祁怀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以后会很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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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超市里逛了半个多小时，满载而归，看着尚昱手里拎着的满满两袋子零食，沈相依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开心得简直想原地转一万个圈圈儿。
回别墅吃过晚饭后，沈盛祁前天让尚昱给沈相依在各大玩具官网上预订的那些玩具也被送了过来。
两只两米多高的大布朗玩具熊，各种小布偶娃娃几乎摆满半个房间，还有一辆按比例缩小、能载两个人的玩具超跑。
沈盛祁接到闻鸣岑打来的电话，去了二楼书房，让尚昱带沈相依玩，沈相依开着她那辆非常拉风的“超跑”，载着尚昱绕着客厅跑了好几圈，这才心满意足地喝了热牛奶，跟着徐婶儿上楼去睡觉了。
陪着沈相依闹腾了大半个晚上，终于清净下来的尚昱扶着额角，叹了口气，有些心累，也有些生无可恋。
他现在可真是厉害极了，不仅是沈盛祁的特助，还是沈相依这个小祖宗的御用“保姆”。
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既能应付商场里那些虚与委蛇、狡猾阴险的老狐狸，也能耐着性子，语气温软地哄七八岁的“小孩儿”，身兼数职，十项全能。
想到这里，尚昱不禁有些“小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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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相依的心智，现在正处在一个精力非常充沛、非常能闹腾的年龄段，而且没心没肺，无忧无虑，所以睡眠质量非常好。
昨晚睡了足足有十个小时，等第二天早晨沈相依睡饱了，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揉着眼睛，去楼下餐厅吃完早饭后，到后院一看，才发现沈盛祁昨晚竟然让人连夜给她在别墅后院搭建了个小型游乐场。
沈相依愣在那里，看着眼前的游乐设施，神色有些茫然，“这是什么呀？”
然后突然就反应了过来，撒开腿，非常开心地小跑到滑梯旁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滑梯扶手旁那只毛茸茸的白玩具兔子，又跑到旋转木马旁边，伸手拍了拍其中一只旋转木马的背。
“……！！！”
尚昱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安静如鸡，心说，这简直超乎了他的想象！
经过最近这两天的相处，尚昱知道沈盛祁待沈相依非同一般，非常宠，宠溺纵容到一种有求必应，可以没有原则底线、毫不犹豫地为她打破所有惯例的地步。
但尚昱原本以为，以沈盛祁那副冷冷清清、凉薄寡淡的性子，上述那些所作所为已经是他对于一个女孩子的极致宠爱，换作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恐怕也不过如此，更何况是沈盛祁。
让尚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学无止境，学海无涯苦作舟，他们家沈总虽然之前并没有宠女孩子这方面的经验，但是学习能力却超乎想象的强大，动起真格来简直就不是人，竟然宠到了随随便便就在家里给人家小姑娘造了个游乐园的程度。
按照这个趋势，他们沈总怕不是想要把那个小傻子给宠上天吧！
尚昱还在原地震惊着，不远处，沈相依已经动作利落地翻身爬上了旋转木马的背，在木马上荡着两条腿，笑眯眯地冲特别错愕震惊的尚昱招手道：“尚昱，尚昱，快过来玩旋转木马！”
尚昱面皮抖了抖，真的很想拒绝，毕竟，旋转木马这种冒着粉红泡泡少女心的东西，跟他这个西装革履的商界精英的气质实在是不怎么搭，只是尚昱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手机就收到一条微信。
沈总：“陪她玩！”
微信是沈盛祁发过来的，只有三个字，言简意赅，不容拒绝！
尚昱顿觉头秃，下意识地扭头环顾了几眼四周，并没有在附近看到沈盛祁。
扭头又看到坐在旋转木马马背上，满脸兴奋期待的表情，笑眯眯地冲他招手的沈相依，尚昱额角异常欢快地跳了好几跳，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他们沈总怕不是在人家小姑娘身上安装了一个实时监控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会很短很短的。
下篇写现言小甜饼《我觉得你可能有病病》和幻言快穿《看到我的女主光环了吗》


第9章 相依为命
让尚昱陪着玩了几圈旋转木马，玩得满身都是汗，回房间洗过澡、换过衣服，跟着沈盛祁去公司时，看到停在别墅前面的车，沈相依忽然扭头看向尚昱，问道：“尚昱，我的车呢？”
尚昱没反应过来，有些茫然，“什么车？”
沈相依有些着急地用手指比划道：“就是祁祁给我买的车，我昨晚还开过的！”
“……”尚昱抬手抚额。
这小祖宗姑奶奶，陪着他们家沈总去公司，竟然还想带着玩具车。
沈盛祁勾着唇角，抬手揉了揉沈相依皱着的脸，温声道：“相依乖，外面冷，风大，你先去车里待着，让尚昱回去给你把车拿过来！”
“好！那尚昱你不要忘记了哦，我要把车带去给晨歌姐姐看的呢！”沈相依又扭头嘱咐了尚昱一遍，这才安心地钻进了停在别墅前面那辆白色宾利车里。
尚昱，“……好。”
-
半个小时后，到了“盛霖集团”大厦前的停车场，尚昱刚把车停稳，沈相依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下车，然后开她自己的“跑车”。
“尚昱，尚昱，你快把我的车搬下来！”沈相依跳下车，站在车门边，很着急地催促尚昱道。
尚昱很无奈，“好好好，我的小祖宗姑奶奶，你别着急，我这就给你把车搬下来！”
等尚昱给沈相依把她的“跑车”从车里搬下来，沈相依连忙撩起小裙子，踩进了车里。
双手摆弄着方向盘，倒是有模有样的。
尚昱在后面给沈盛祁推着轮椅，看着沈相依在前面开着她那辆非常拉风的“跑车”，招惹来无数回头，有些囧。
沈盛祁微微皱眉，道：“相依，慢点儿开，别撞到！”
沈相依笑眯眯，道：“不会的哦，我开车很好的！”
沈盛祁道：“就算你开车很好，也要慢些开！”
“哦！”
-
沈相依非常喜欢她这辆“跑车”，简直是爱不释手，开着去人力资源部给徐晨歌炫耀过以后，又开着在“盛霖集团”大厦各层走廊上开过来开过去。
关于沈相依到底是尚昱的妹妹，还是跟沈盛祁关系匪浅这个话题，昨天众人已经猜测八卦了一整天，虽然最终并没有得出个确切结论，但可以肯定的是，沈相依的来头不简单。
而且沈相依又总是笑眯眯的，看着特别温软无害的样子，很是招人喜欢，所以，就算今天沈相依开着她的“跑车”在走廊上转悠过来转悠过去，逮着人就邀请对方到她的车上坐坐，众人也并没有什么异议。
半个上午过去，“盛霖集团”上千号员工，几乎有十分之一的人都被沈相依邀请过，只要有人从办公室走出来去茶水间，就会被沈相依邀请，载她们一程，尤其是徐晨歌，今天上午几乎没做什么工作，光陪着沈相依玩了。
每次徐晨歌刚坐回到座位上，打开电脑准备工作，沈相依就会从外面探进脑袋来，笑嘻嘻地问，“晨歌姐姐，要一起玩吗？”
徐晨歌，“……”
总而言之，沈相依今天上午忙活得非常开心。
如果不是宋冰若的出现，沈相依大概还会继续开心下去。
“哒哒哒……”七厘米的细高跟鞋敲打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非常清脆悦耳，由远及近。
沈相依玩得高兴了，没控制好速度，开着她的“跑车”，直直撞上了高跟鞋主人的小腿，将对方撞了个趔趄。
“啊！”
来人是现如今娱乐圈里正当红的超一线女星，宋冰若。
“呀！撞到人了！”沈相依瞪大眼睛，被吓了一跳，刚想下车向宋冰若道歉，宋冰若就已经瞬间变了脸色，指着沈相依的鼻子，盛气凌人地骂道：“你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这里可是盛霖集团，是谁让你们在公司走廊上玩这种破玩具车的，你们以为这里是游乐场吗？”
说着，宋冰若抬脚狠狠在沈相依的“跑车”上踹了一脚，把表面踹出一个小小的高跟鞋坑印。
“哇，我的车！”沈相依非常喜欢那辆玩具车，所以看到车身被宋冰若踢出一个坑，当时就不干了，嘴巴一撇，从车里跳出来，张牙舞爪地扑过去就要撕扯宋冰若的头发，“哇哇哇，你这个坏巫婆，你把我的车踢坏了，你赔我的车！”
“你做什么？你是个疯子吗？”宋冰若没料到沈相依会突然朝她扑过来，被吓了一大跳，连连往后退，然后“咔嚓”崴了脚。
徐晨歌见势不好，顿觉一个头两个大，连忙上前拉住做出一副要跟宋冰若拼命架势的沈相依，“相依，你先冷静一下，她可是宋冰若！”
“可是她踢坏了我的车！”沈相依手里拎着一缕刚从宋冰若头上撕扯下来的头发，满脸很委屈的表情。
宋冰若崴了脚，歪倒在走廊角落里，被沈相依刚才那番突如其来的操作给弄懵了，突然感觉头皮有些疼，看到沈相依手里捏着的那缕栗棕色头发，宋冰若顿觉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扬手就要扇沈相依耳光。
“啪！”
徐晨歌下意识地挡到沈相依身前，闭着眼睛，替沈相依挨了那巴掌。
沈相依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眸色错愕地看着挨了宋冰若一巴掌的徐晨歌，愣了愣，突然咧开嘴，爆发出一阵惊天地泣鬼神般的嚎啕大哭声，“嗷，凶凶的老巫婆踢坏我的车，还打人！”
宋冰若简直气得脸色铁青，“你说谁是老巫婆呢？”
沈相依止住哭声，梗着脖子，“说你是老巫婆呢！”
宋冰若，“……你！”
闻讯急匆匆赶过来的人力资源部经理利兴兆见状，比徐晨歌还要头大，很是脑壳儿疼。
眼前这两位当事人，都是他惹不起的角色，宋冰若是“盛霖集团”最近投资拍摄的电影的女主角，沈相依跟沈盛祁和尚昱的关系现在仍然是个谜，哪边都不能得罪。
于是利兴兆只能将矛头指向徐晨歌，佯装很生气地训斥道：“小徐，这怎么回事儿，不是说让你好好陪着沈小姐吗？怎么搞成这个样子？还不赶快带着沈小姐去卫生间洗脸！”
“……”徐晨歌心里有苦说不出。
说完，利兴兆转身看向脸色发黑的宋冰若，赔笑着打圆场道：“宋小姐，很抱歉，今天真的是非常不好意思，是我没有管教好手底下的员工，我在这里向您赔个不是，您就不要跟她们一般见识了！”
“哼，可恶的死丫头，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我必须去找沈总讨个说法，让沈总开除她们！”宋冰若看着徐晨歌和沈相依的背影，轻蔑不屑地冷哼了声，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
等徐晨歌给沈相依洗完哭花的脸，从卫生间出来以后，沈相依低着头没说话，闷闷不乐地开着她的车进了电梯，想去找沈盛祁告状，有个凶巴巴的老巫婆踹她的车。
结果沈相依刚进沈盛祁办公室，就听见宋冰若语气娇软委屈地冲沈盛祁吐槽道：“沈总，您也不管管，您公司里这些人实在太放肆，太无法无天了，上班时间竟然在公司走廊里玩玩具车，她们也太放肆了，是把公司当成游乐场了吗？沈总您看看，还撞到我了，给我把腿都撞淤青了，好疼啊！”
沈相依是个特别记仇的小心眼儿，宋冰若踹了她的车，打了徐晨歌，现在还恶人先告状，沈相依气愤得简直想扑过去挠宋冰若几爪子。
于是，宋冰若正想把她的裙子撩起来给沈盛祁看，办公室外面，沈相依忽然大吼一声，“呔，你个大坏蛋！老妖婆，看招，吃俺老孙一棒！”
还不等宋冰若反应过来，沈相依已经开着她那辆超级拉风的“跑车”冲进了沈盛祁的办公室，笔直地朝宋冰若冲过去，只听“咕咚”一声响，然后就将躲闪不及的宋冰若撞倒在了地上。
宋冰若整个人都愣住了。
尚昱抬手抚额。
他早就预料到了，沈相依这个小祖宗迟早要惹是生非。
撞倒了宋冰若，报了仇，沈相依正在那里得意洋洋地冲宋冰若吐舌头、扮鬼脸，沈盛祁倏地皱起眉头，眸色不悦，沉声低斥道：“相依，你又在胡闹什么？”
“……！！！”宋冰若握紧手指，气得脸色发青，气到简直要冒烟。
听到沈盛祁语气不悦地沉声训斥沈相依，宋冰若眸色微喜，还以为沈盛祁是偏向着她的，要帮她“教训”沈相依，连忙非常亲密地上前挽住沈盛祁的胳膊，语气娇软委屈道：“沈总，刚才在走廊上开玩具车撞我的那个死丫头就是她，现在在您的面前，她还敢这么嚣张放肆，简直太可恶了，沈总，我们公司可不是做慈善公益事业的，怎么能养吃白饭的闲人呢？您通知人力资源部，把这个丫头给开除掉吧！”
说完，宋冰若靠在沈盛祁肩侧，挑着妆容精致的眼角，得意洋洋地瞪了沈相依一眼。
“……”沈相依挨了沈盛祁的训斥，瞬间垮下了满脸欢快闹腾的表情，耷拉下小脸，无措地伸手戳了戳玩具车的方向盘。
沈盛祁神色冷淡漠然地推开宋冰若，抬腿朝沈相依走过去。
走到沈相依身边，看到沈相依耷拉着脸、失落沮丧的样子，沈盛祁低声叹了口气，语气忽然变柔软，“相依乖，我没有怪你，也不是在凶你！”
说完，沈盛祁俯身弯腰，打横将沈相依从玩具车里抱起来后，转身往自己办公桌方向走了几步，将沈相依放到了旁边沙发里。
沈相依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可是你刚才讲话的声音很凶！”
沈盛祁单膝蹲在沙发前，伸手捏了捏沈相依的鼻梁骨，见沈相依转瞬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笑骂道：“给你点儿阳光就灿烂，不知道轻重的小混蛋，简直是胡闹，做事情之前怎么不考虑后果，就这样冒冒失失撞过来，撞伤自己怎么办！”
沈相依抬起眼睛，指着宋冰若，振振有词道：“可是那个坏女人刚才打晨歌姐姐的脸，她还踢我的车，把我的车踢了个洞！”
沈盛祁抬手抚额，伸手捏住沈相依的嘴，“还犟嘴，以后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再遇到这种事情，让尚昱帮你做！”
尚昱嘴角抽搐，“……”
Excuse me？欺负他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儿吗？
宋冰若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第10章 相依为命
在宋冰若的印象里，沈盛祁一直都是那副冷淡漠然的神色，冷若冰霜，高贵冷艳而不可攀，从她出道开始至今，宋冰若从来没有看到沈盛祁笑过，可是今天，宋冰若却破天荒地在沈盛祁脸上看到了笑容，眸色温暖宠溺。
“沈、沈总？”宋冰若实在太过震惊，以至于当时脑子里有些不太清醒，拎不清楚状况，忍不住踩着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愤愤然上前提醒沈盛祁道：“沈总，这个死丫头刚才在公司里玩玩具车，玩得特别疯，她把我们公司当成什么地方了，她的私人游乐场吗？简直太放肆嚣张了，是谁惯出来她这些坏毛病！”
沈盛祁眼睫低垂，单膝跪在沈相依面前，给她脱掉鞋，整理好歪掉的袜子和裤腿后，倏地勾唇冷笑了声，“我们公司？”
沈盛祁缓缓站起身，转身看向宋冰若，语气凉凉道：“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沈氏集团还成了宋小姐的公司了！”
“不，不是的，沈总，我不是这个意思……”宋冰若面色微变，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替自己解释辩解，就听沈盛祁反问她道：“相依那身放肆嚣张的‘坏毛病’刚好是被我惯出来的，怎么，宋小姐有意见？”
“……”宋冰若愣了愣。
沈盛祁语气淡淡，意味不明地接着说道：“如果相依喜欢，我明天就让人在公司里给她造个游乐场，相依今天不小心撞到了你，我替相依向宋小姐道歉，但是宋小姐一个成年人跟一个孩子这样计较，不依不饶，还踹坏她的玩具车，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宋冰若，“……”
尚昱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十九岁的孩子！居然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沈相依还是个孩子，他们沈总脸盘可真够大的！
顿了顿，沈盛祁又勾着唇角，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另外，我们家的孩子最近被我给宠坏了，脾气不太好，小心眼儿，而且睚眦必报，凶起来六亲不认，今天你踹坏她的玩具车，她只是扯掉你几根头发，再有下次，说不定她就会拧断你的脖子！”
闻言，沈相依猛地抬起脸来，非常配合沈盛祁，佯装凶神恶煞地冲宋冰若龇了龇牙，张牙舞爪道：“拧断你的脖子哦！”
宋冰若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半步。
沈盛祁转过身去，笑得非常宠溺纵容地伸手摸了摸沈相依柔软蓬松的头发，“小混蛋！”
沈相依连忙摇头否认道：“我不是坏蛋，”伸手指向宋冰若，“她才是坏蛋，她踢坏了我的车！”
沈盛祁敛了唇边笑意，扭头对尚昱说道：“尚昱，送宋小姐离开！”
“好的，沈总！”尚昱连忙正了正脸色，上前两步，走到脸色难看的宋冰若跟前，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宋小姐，请吧！”
“哼！”宋冰若咬紧牙关，愤愤然拎起包，脚上踩着那双细跟高跟鞋，怒气腾腾地跟着尚昱往办公室外走去，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沈盛祁忽然语气冷淡漠然地说道：“弄坏了我家孩子心爱的玩具车，宋小姐记得赔一下，尚昱，过会儿将公司帐号给宋小姐，然后通知财务部，盯着这笔钱入账。”
“……”闻言，宋冰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没把鼻子给气歪了。
尚昱忍不住在心里给沈盛祁竖大拇指，沈总，您可真够不要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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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相依像只脱了僵的野马，疯玩了半个多月后，沈盛祁给沈相依请了个家教老师，教她简单基本的认字、数学计算和英语。
沈相依对英语尤其感兴趣，最近两天，总是缠着沈盛祁给她默写英语单词。
这天下午，沈盛祁正在会议室里给沈氏集团众高层管理人员开会，气氛有些压抑低沉，沈相依忽然推开会议室门跑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支笔和一张英语单词默写纸。
迈着两条小短腿，飞快地跑到沈盛祁身边，沈相依弯下腰，轻车熟路地从沈盛祁胳膊底下钻进了沈盛祁怀里，坐到沈盛祁腿上后，笑眯眯地伸手抱住沈盛祁的脖子。
沈相依像只软绵绵的小猫似的，蹭着沈盛祁，撒娇道：“祁祁，我昨天跟刘老师学了新的单词，你给我念，我来默写好不好？”
“……”见状，沈氏集团众高层面面相觑。
因为沈相依的出现，沈盛祁原本冷淡得没有任何温度和情绪波澜的眼睛里倏地浮现出几分柔和温润的暖意，就像是盛冬风雪里，万籁俱寂，草木凋敝，可是突然间，茫茫白雪里绽开一朵颜色艳丽的花。
沈盛祁勾着唇角，右手臂横穿过沈相依的腿弯，抱稳沈相依后，给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答应得没有丝毫犹豫，“好。”
于是，开会开到一半的沈氏集团的众高层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盛祁伸手接过沈相依手里那张英文单词默写纸，在会议桌上展开铺平后，开始给沈相依念apple、dog、cat这种非常简单基本的英文单词。
真是令人感觉头秃！
默写完昨天刚学的英文单词后，沈相依从沈盛祁怀里跳出来，又兴致勃勃地要去人力资源部找徐晨歌玩儿。
为了方便沈相依随时过来找徐晨歌玩儿，所以总务部特意在人力资源部徐晨歌办公桌的对面，给沈相依也摆了张桌子和椅子。
沈相依跳上椅子，趴在桌子上，看到徐晨歌手腕上戴着条有亮晶晶小装饰品的头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徐晨歌见沈相依对她那条头绳好像非常感兴趣的样子，就随手摘了下来，递给沈相依，说道：“相依，你喜欢就送给你吧！”
沈相依刚想伸手去接，忽然想起沈盛祁昨天晚上对她说过的话，连忙缩回手指，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要，祁祁说，晨歌姐姐你很穷的，我不能总是吃你的零食，也不能总是要你的东西。”
“……”徐晨歌嘴角抽了抽，“比起沈总，我确实是很穷，但是这条头绳不值钱，是我以前在夜市上买的，一块钱一条。”
而且，自从她的工作内容里多了一项陪沈相依玩儿之后，她的工资已经比原来翻了三番。
“夜市？”沈相依瞪大眼睛，问道：“夜市是什么？”
徐晨歌想了想，非常耐心地给沈相依解释道：“夜市就是晚上才有的市场，就跟超市差不多，那里有很多卖各种小吃、小饰品、衣服、鞋子和包包的摊位，还有卖小狗、小猫之类的宠物的。”
“哇！”闻言，沈相依顿时对“夜市”充满了向往和期待。
下午下班，沈盛祁带着沈相依回家时，沈相依坐在车子后排，时不时地就扒着车窗往外看，似乎在寻找什么。
沈盛祁问道：“相依，怎么了？”
沈相依搓了搓手指，然后挽起衣袖，把手腕上那条有亮晶晶装饰品的头绳拿给沈盛祁看，语气蔫蔫地说道：“晨歌姐姐有很漂亮的头绳，是在夜市上买的。”
沈盛祁眉梢微挑，瞬间听懂了沈相依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个小东西是想去夜市。
“尚昱，去夜市。”沈盛祁语气淡淡地吩咐尚昱道。
“是，沈总！”尚昱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笑容明媚灿烂得仿佛盛开的向日葵似的沈相依，忍不住再次在心里发出啧啧感叹，“沈相依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
虽然是冬天，但夜市仍然非常热闹，人声鼎沸，嘈杂喧闹，烟火气息浓重。
沈盛祁并不喜欢这种吵闹的环境，但架不住沈相依对各种东西都非常好奇，沈盛祁只能皱着眉头，陪沈相依到处逛。
“祁祁，你快过来看，这里有卖头绳的耶！”沈相依往前跑了两步，忽然发现一个卖头绳的摊位，宛若发现了宝藏似的，蹲在地上，捡起这个看看，再拿起那个看看，全都爱不释手，陷入选择纠结困难症里。
尚昱推着沈盛祁的轮椅走过去，沈盛祁问道：“把你摊位上的所有头绳都买下来，需要多少钱？”
“啊？全部买下来？”卖头绳的摊主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表情错愕地看着沈盛祁。
“两千够吗？”沈盛祁拿出二十张红色钞票递给卖头绳的摊主。
摊主连忙点头道：“够了，够了，我帮你们把这些头绳都装起来。”
两千块钱，买了一麻袋花花绿绿的头绳。
尚昱，“……”
沈相依给沈盛祁推着轮椅，尚昱扛着那麻袋头绳往夜市外面走时，经过卖炸鸡的摊位前，沈相依忽然停住脚步，吸了吸鼻子，嗅了嗅空气里弥漫的炸鸡香味儿。
站在卖炸鸡的摊位前，眼巴巴地看着摊主动作熟练地把称好重的炸鸡扔进油锅里，炸至金黄喷香，然后从油锅里捞出来，控了油，盛进包装袋里，递给客人后，沈相依“咕咚”咽了口口水，然后扭头问沈盛祁道：“祁祁，这是什么？”
沈盛祁说道：“炸鸡。”
沈相依又问道：“祁祁，炸鸡好吃吗？”
沈盛祁面色淡淡道：“不好吃。”
“嗨，瞧您这话说的，给我砸场子来了吧！”一听沈盛祁那话，卖炸鸡的摊主顿时就不高兴了，极力向沈相依推荐道：“小美女，我告诉你，我们家的炸鸡非常好吃，是这个夜市里最有名气的，远近十里八乡，都知道我们家的炸鸡特别好吃，反正又不贵，买点儿尝尝呗。”
沈相依却仿若没有听到摊主的话似的，舔了舔嘴唇，不甘心地问道：“祁祁，炸鸡这么香，真的不好吃吗？”
沈盛祁，“嗯。”
“哦。”沈相依低下头，面露失望沮丧的神色，小声说道：“我没有吃过呢！”
沈盛祁眸色微动，说道：“尚昱，给相依买一份炸鸡。”
闻言，沈相依顿时喜笑颜开。
“……”沈盛祁抬手抚额，忽然有种被眼前这个“小傻子”给套路了的感觉。


第11章 相依为命
第二天早晨九点，徐晨歌前脚刚走进办公室，后脚沈相依就拖着半个麻袋跟着走了进来。
见状，徐晨歌连忙放下包，上前帮沈相依拖那个麻袋，问道：“相依，你怎么拖了个麻袋来公司？这是去挖红薯了吗？”
沈相依笑眯眯地打开麻袋口，说道：“昨天晚上，我和祁祁去夜市了，祁祁给我买了很多头绳，这些是给晨歌姐姐你的。”
“emmm……”看着那半麻袋五颜六色的头绳，徐晨歌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问道：“相依，你们昨天晚上在夜市上买了多少头绳啊？”
沈相依想了想，竖起两根手指，说道：“两千块钱的。”
徐晨歌，“……”这都够扎一辈子头发的了吧！
虽然对于沈盛祁来说，花两千块钱买一麻袋头绳是件连眼睛都不会眨的事情，但是有钱人的消费理念她还是不太懂。
扛不住沈相依非常热情，硬要把那半麻袋头绳送给徐晨歌，徐晨歌盛情难却，只能接受了沈相依的“心意”。
收下那半麻袋头绳后，徐晨歌忽然理解了“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句话的含义。
昨天她送给沈相依一根头绳，结果今天，沈相依就还给了她半麻袋头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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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是景市最大的珠宝公司“鸿运集团”的老董事长云弘业的八十大寿。
云家对云老爷子的八十大寿非常重视，因为寿宴上，云老爷子会当众宣布退休，并且宣布“鸿运集团”的下一任掌舵人，所以这场寿宴，云家邀请了商界很多知名大佬，寿宴地点定在景市市中心的“丽榭酒店”。
寿宴邀请函早在大半个月前就已经送到了沈盛祁手里。
沈盛祁平时很少出席晚宴这种场合，但“盛霖集团”和“鸿运集团”之间还有一些商业往来，而且，沈盛祁的外公和云家稍微有些交情，云弘业作为长辈，沈盛祁自然要给他这个面子，便答应了后天晚上会出席。
下午三点多，尚昱带了两件晚礼服来给沈相依试穿。
一件是W.R.H.的白色仙女裙，轻薄垂纱质感的料子，设计特别有仙气，沈相依穿上以后，就像是个不小心闯入人间的小仙女似的。
另外一件是C.Y.的宝蓝夏日星空晚礼服，裙子上点缀着细碎的钻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两件衣服都非常趁沈相依的气质。
沈盛祁问道：“相依，你喜欢哪件？”
沈相依似乎有些纠结为难，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会儿后，指着C.Y.那件宝蓝夏日星空晚礼服，说道：“我喜欢这件闪闪发亮的。”
沈盛祁点了点头，对尚昱说道：“那就C.Y.那件宝蓝星空，然后帮相依准备好合适的鞋子和首饰。”
尚昱，“好的，沈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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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老爷子八十大寿寿宴那晚，沈盛祁带着一身盛装的沈相依刚走进宴会厅，瞬间就成了全场所有人的焦点。
沈相依穿着一身C.Y.的高定宝蓝夏日星空晚礼服，裙摆上的碎钻在水晶吊灯柔和润泽的光芒下，闪闪发亮，熠熠生辉，头发上还戴着一顶小巧精致的钻石皇冠，趁得沈相依好像一个贵气耀眼的小公主，而沈盛祁虽然坐在轮椅上，但他周身那股冷艳清贵的气场却极具压迫感和震慑力。
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云弘业非常欣赏沈盛祁，不论是他极其精准毒辣的商业眼光，还是果断凌厉的行事手段，即便是那些在资本市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都不是沈盛祁的对手，所以，云弘业原本是打算趁着今晚这个机会，撮合沈盛祁和他的孙女儿，见状，不免有些惋惜。
“盛祁，你来了？”云弘业掩饰住眼睛里的惋惜，连忙让自己的大儿子云展程扶着他朝沈盛祁走过去，看了眼沈相依，若似不经意地问道：“盛祁，这个女孩子是？”
“云爷爷，祝您八十寿辰快乐，乐享遐龄，寿比南山松不老，欣逢盛世，福如东海水长流。”沈盛祁唇角微勾，以一个小辈的姿态，客套疏离地向云弘业祝了寿，但并没有正面回答云弘业的问题，转身看向沈相依，轻轻捏了捏沈相依的手心，温声说道：“相依，这位就是云爷爷，还记得我们来之前，我对你说过什么吗？”
“记得，祁祁说，要祝这个老爷爷生日快乐的。”说完，沈相依立即弯起眼睛，双手交叠着放在小腹前，乖乖巧巧地冲云弘业喊了声，“云爷爷，祝您生日快乐，我叫沈相依，相依为命的相依。”
云弘业笑容慈祥和蔼道：“相依？听着倒是个很有寓意的名字。”
沈相依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笑眯眯地说道：“这个名字是祁祁给我取的，祁祁说，我们两个以后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要相依为命。”
闻言，云弘业不免微微有些错愕，神色古怪地看向沈盛祁。
沈盛祁笑容淡淡道：“这孩子跟我有缘。”
没有解释太多，只一句若似风牛马不相及的话，将云弘业心里最后那点儿希冀彻底打碎。
说话间，云弘业的长孙云昊然端着杯红酒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抬手拍了拍沈盛祁的肩膀，笑着跟沈盛祁打了声招呼，“盛祁，好久不见。”
见状，云展程连忙笑道：“爸，让盛祁和昊然他们这些年轻人聊吧，我扶您去那边跟李叔和洪叔他们叙叙旧。”
“也好。”云弘业掩住苍老浑浊的眼睛里最后那抹诧异，笑道：“那盛祁，你和昊然在这边聊，我和你展程叔去那边了。”
沈盛祁微微点头，“好。”
云昊然性格爽朗健谈，跟沈盛祁闲聊了几句近况，忽然看到躲在沈盛祁身后的沈相依，目光有些怯怯的，云昊然忍不住咋舌惊奇道：“没想到，盛祁，有生之年，我竟然还能在你身边看到女人，之前网上一直有传你不近女色，性情冷淡，性取向成谜的谣言，我差点儿也以为是真的，结果你今晚就带女朋友过来了。”
沈相依忽然从沈盛祁身后探出半边身子，仰着脸，问云昊然道：“哥哥，性取向是什么？”
“什么？”云昊然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差点儿把刚喝进嘴里的那口红酒喷出来。
沈相依又问道：“性取向成谜是什么谜，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谜语？”
如果不是沈相依问出那个问题时，脸上的表情太过郑重认真，云昊然简直以为沈相依是在故意“逗”他玩儿。
却见沈盛祁神色温柔，非常耐心地给沈相依解释道：“性取向，就是某个人，如果他喜欢跟他不同性别的人，那么他的性取向就是异性恋，如果他喜欢跟他相同性别的人，那么他的性取向就是同性恋，我这样说，相依能听明白吗？”
“好像有些明白了。”沈相依手指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就是男生喜欢女生就是异性恋，男生喜欢男生就是同性恋，对吗？”
“对，”沈盛祁笑着捏了捏沈相依的手指，“我们相依真聪明。”
云昊然，“……”聪明如云昊然，看到沈盛祁和沈相依的相处模式，瞬间就明白过来，沈相依的智力大概有些问题，导致她的言行举止看起来就像是个孩子。
得到了表扬，沈相依开心得两只眼睛都笑眯成了两条弯弯的线，忽然想起什么，沈相依继续追问道：“那祁祁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呢？”
云昊然对这个问题也非常感兴趣，闻言，露出满脸兴味盎然的表情。
沈盛祁眸色凉淡地瞥了眼等着看戏的云昊然，抬手捏了捏沈相依的脸颊，说道：“我谁都不喜欢，只喜欢我们相依，我们说好，以后要相依为命的。”
“嗯。”沈相依点了点头，忽然扭头看向云昊然，笑眯眯地说道：“这个哥哥喜欢男人，我刚才看到他跟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哥哥在那边角落里亲亲。”
“噗……”云昊然抬手捏了捏眉头，佯装凶神恶煞地威胁沈相依道：“你别仗着自己是个小傻子，说话就可以不用负责任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角落里跟男人亲亲了？我那明明是在说悄悄话，小傻子，你这样随便乱说话，是会被揍的，你知道吗？”
沈盛祁眉梢微挑，冷笑道：“我倒是想要看看，谁敢碰我们沈家的孩子半根手指？另外，刚才那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你这样随便乱说话，是会被揍的，你知道吗？”
云昊然，“……”
说话间，晚宴入口处又走进来几个宾客，都是平时跟“鸿运集团”有非常密切的商业往来的合作伙伴，云昊然跟沈盛祁打了声招呼，就忙着去招呼刚来的那几个宾客了，沈相依推着沈盛祁的轮椅在偌大的宴会厅里找吃的。
沈相依似乎非常喜欢巧克力味道的甜点，正捧着一小块巧克力慕斯蛋糕大快朵颐时，沈盛祁的手机来电铃声忽然响起。
电话是闻鸣岑打过来的。
闻明岑是个沉默寡言型选手，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闻明岑是不会打电话过来的。
沈盛祁微微皱眉，对沈相依说道：“相依，你乖乖在这边吃东西，我出去接个电话，很快就回来，你不要乱走动，就在这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沈相依眨着眼睛，非常乖巧地点了点头，“好，我在这里等祁祁。”
作者有话要说：
好纠结啊，不知道该下篇该先开快穿还是咸盐。


第12章 相依为命
虽然刚才沈相依答应过沈盛祁，会乖乖待在原处等他，但架不住沈相依小孩子心性，很容易就会被别的事情吸引注意力。
沈相依今晚吃了两三块巧克力慕斯蛋糕，吃得有些腻了，双手托腮，看着宴会厅里来来往往的宾客，等着沈盛祁回来时，忽然看到有只白猫绕过桌子底下，朝寿宴大厅外面跑去，沈相依眼睛一亮，扭头就把她跟沈盛祁的约定抛之脑后，连忙放下甜品碟子和叉子，提着裙摆，笑眯眯追了上去。
夜色凉淡如水。
“小猫？小猫，你在哪里？”追到宴会厅外面那座竹林假山后面，沈相依拎着裙摆，蹲在地上，轻轻唤了两声。
“喵～”小白猫从假山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冲沈相依叫唤了一声。
沈相依弯着眼睛，笑眯眯地冲那只小猫招手道：“小猫，快过来，我给你吃小鱼干儿。”
小白猫躲在假山后面，犹豫了几秒钟，确认沈相依对它没有任何威胁后，迈着轻盈优雅的小步伐，朝沈相依走过来，跳到沈相依怀里。
沈相依从小就特别喜欢猫猫狗狗鸡鸭鹅这些小动物，忍不住把脸贴到那只小白猫柔软的肚子上，轻轻蹭了蹭。
小白猫眯着眼睛，非常舒服享受地“喵喵”了两声。
一人一猫，正在那里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背后忽然响起一道轻佻戏谑的笑声，“找了这么久，终于被我给逮到了，小偷猫贼。”
“嗯？”沈相依下意识地转过身去，看到对方那张在温凉月色里，阴柔漂亮得分辨不出性别的脸时，忍不住愣了愣，然后抱着小白猫往后退了半步，表情认真地摇头否认道：“我不是偷猫贼，我刚才看到这只小猫从房子里跑出来，我就跟了过来，我没有偷猫，我只是想跟小猫玩儿一会儿，我不是偷猫贼。”
对沈相依而言，“偷”是个非常不好的字眼。
“那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不是偷猫贼呢？”对方环抱着双臂，唇角微勾，眉眼妖异，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相依。
沈相依似乎不太理解对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伸手指着对方，说道：“我知道了，你是狐狸精，你想吃这只小猫。”
“什么？”
“你看，是孙悟空来抓你了！”沈相依指着对方身后，来了招虚张声势，然后撒腿就跑，结果跑了没两步，她就发现自己被那个长得非常漂亮的“狐狸精”给抓住了。
沈相依当时吓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可还是紧紧抱着那只小猫不肯松手。
“你说，我是狐狸精？”对方的脸在沈相依面前放大，唇边笑意愈深。
沈相依缩着脖子，目光惊恐地看着那张漂亮得让人头晕目眩的脸，突然就闭着眼睛，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哇哇哇，祁祁，救命，我要被狐狸精给吃掉了。”
景嘉泽，“……？？？”一个衣着打扮非常光鲜贵气的年轻女孩子，而且能出现在“鸿运集团”老董事长云弘业的八十大寿晚宴上，必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忽然抹着鼻涕和眼泪在自己面前嗷嗷大哭起来，饶是景嘉泽这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哥儿也有些琢磨不清楚沈相依的套路。
“喂，小丫头，你别哭了，哭得好像我对你始乱终弃了似的。”景嘉泽被沈相依哭得有些头疼，连忙松开抓着沈相依胳膊的手指。
结果，景嘉泽刚松开手指，沈相依又反手抓住他的胳膊，眼泪和鼻涕泡儿都抹在他那件价格不菲的手工高定黑西装上，哭得特别伤心，好像他对她做了什么非常禽兽不如的事情似的，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地喊道：“祁祁，祁祁，快来救我啊，我要被狐狸精吃掉了。”
景嘉泽抬手抚额，捏了捏微微有些涨疼的眉头，“小丫头片子，你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吗？”
沈相依仍然扯着嗓子哭，“祁祁……”
“景嘉泽，我劝你，最好赶快放开我家孩子。”一道冷冽低沉的嗓音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沈盛祁出现在沈相依和景嘉泽身后。
虽然沈盛祁坐在轮椅上，可周身那股凌厉阴郁的气息却莫名有震慑力和压迫感。
沈盛祁眼睛微微眯起，不动声色地看着景嘉泽。
景嘉泽眉梢微挑，“什么，你家孩子？”
触及沈盛祁那森冷阴郁得仿若要结冰冻碎他似的目光，景嘉泽无奈地举起胳膊，“沈总，您看清楚了，明明我才是那个需要被放开的人吧！”
沈盛祁冷哼了声，看向沈相依时，眸色骤然温软，“相依，过来。”
沈相依这才松开紧紧抓住景嘉泽胳膊的手指，抬腿朝沈盛祁走过去，想了想，又折回去，伸手抹了抹鼻涕，全部擦在景嘉泽的衣服上。
“……”景嘉泽抬手抚额，怒极反笑，“嘶，你个小坏心眼子。”
拔腿小跑到沈盛祁身边，沈相依愤愤然向沈盛祁指控景嘉泽道：“祁祁，那个人是狐狸精变的，他刚才想吃我的猫猫来着。”
“你的猫？哎，小丫头，你别睁眼说瞎话啊！”景嘉泽原本觉得自己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想到今天小巫见大巫，遇到个比他更“不要脸”的对手，瞎话张口就来，不是她的，也能硬说成是她的。
沈相依挺了挺胸，扬起下巴，说道：“这只小猫是我捡到的，我捡到了，就是我的。”
景嘉泽反驳道：“什么叫，你捡到了就是你的，小丫头长得挺漂亮，怎么这么霸道不讲道理呢？你读小学时，老师没有教过你，在路上捡到钱要交给警察叔叔吗？”
沈相依理直气壮道：“老师没有教过我，我没有上过学，我捡到了，就是我的！”
“……”景嘉泽从未遇到过如此强劲的对手，扭头看向沈盛祁，“沈总，您不管管您家的孩子吗？”
沈盛祁耸了耸肩，勾唇莞尔，“这孩子性子野，难服管教。”
景嘉泽，“……”
顿了顿，沈盛祁抬手捏了捏沈相依的脸，温声说道：“相依，这只小猫是景总的，我们把这只小猫还给景总好不好？”
“不要。”沈相依非常喜欢怀里那只小白猫，爱不释手地抱着，垂着眼帘，轻轻咬着下嘴唇，又往后退了半步，她并不想把猫还给景嘉泽。
沈盛祁继续柔声劝解沈相依道：“相依，捡到别人的东西，就要还给别人，你想想，如果你丢了东西，找不到了，是不是也会非常着急？你放心，景总不是狐狸精，他不会吃掉这只小猫的。”
“相依乖，去把小猫还给景总。”
“嗯。”沈相依又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那只小白猫还给了景嘉泽。
那天晚上，沈相依一直闷闷不乐的。
景嘉泽手里端着杯红酒，站在距离沈盛祁和沈相依不远处的地方，勾着唇角，饶有兴致地观察了沈相依半个晚上，给自己助理韩子俊发了条信息，“帮我查一下，沈盛祁身边那个小疯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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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相依怏怏不乐的情绪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晨，吃早饭时，看到沈相依没太有精神，徐婶儿忍不住关切地问道：“相依，是身体不舒服吗？”
沈相依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
徐婶儿又问道：“没有不舒服，那相依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呢？”说着，徐婶儿若似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坐在餐桌旁边慢条斯理地用刀叉切着煎蛋的沈盛祁，其实，昨晚沈盛祁和沈相依回来时，徐婶儿就发现了，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似乎，是吵架了。
沈相依手里握着叉子，戳了戳盘子里那个煎蛋，然后偷偷用眼角余光瞄了沈盛祁一眼。
沈盛祁专心致志地吃着早餐，佯装没有察觉到沈相依的小动作。
从昨天晚上开始，沈相依就闹起了小脾气，不太愿意搭理沈盛祁，沈盛祁叫她，她也会装作没有听到，背对着沈盛祁，自顾自地摆弄着玩具车。
沈盛祁知道，这小姑娘是因为昨晚他让她把小白猫还给景嘉泽，所以生气了。
因为十一年前那场车祸，沈相依智力受损，没有读过书，也有很多道理都不懂，很多事情，她只是凭借着自己的喜好去做，某些观念，日积月累，已经根深蒂固，而沈盛祁现在就要把她的那些“坏习惯”全部纠正过来。
虽然非常心疼小姑娘这副精神萎靡不振的样子，但原则性问题，绝对不能妥协，否则，只会让她的坏习惯越来越难以改正。
“……”沈盛祁揉着额角，轻声叹了口气，他是想要宠着她，宠成小公主，给她最好的生活和人生，但绝对不是要把她惯成一个善恶不分，骄纵跋扈的小恶霸。
沈相依忽然放下叉子，转身朝楼梯跑去，“我不要吃了。”
语气里，隐隐夹带着哭腔。
沈盛祁皱眉，放下筷子，目光定定地看着沈相依，沉声道：“相依，不可以，回来把早饭吃完。”
沈相依已经“蹬蹬蹬”跑到了楼梯上，扭头看着沈盛祁，眼圈泛红道：“可是我不想吃煎蛋。”
“不想吃煎蛋，那就吃小肉包，还有三明治，过来把牛奶喝了。”沈盛祁目光沉沉地看着沈相依，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沈相依站在楼梯上，跟沈盛祁“对峙”了半分钟，最后还是挪着脚步，缓缓走回到餐桌边，用叉子叉起了自己盘子里那个煎蛋，小口小口咬着，吃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一章，庆祝大家开学哈。哈哈哈哈哈。
专栏里有即将开文的快穿文和咸盐小甜饼，希望仙女们能瞧瞧。


第13章 相依为命
吃过早饭以后，沈盛祁带沈相依去公司，坐在车上，沈相依仍然闷闷不乐的，低头拽着自己的衣角，不肯跟沈盛祁说话。
前面开车的尚昱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沈相依，心说，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敢在沈盛祁面前耍脾气、甩脸子，沈相依恐怕是古今中外绝无仅有的第一人！
沈盛祁回复完闻鸣岑的邮件后，反手合上笔记本电脑，摘下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揉着额角轻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跟沈相依讲道理，说道：“相依，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有些道理你应该要懂。”
“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但是捡到别人的东西，就要还给别人，因为那原本就不是属于你的东西，即便你捡到了，也不能据为己有，迟早有一天，那件东西会回到它原本的主人身边。”
闻言，尚昱眸色微动。
顿了顿，沈盛祁又接着说道：“相依，你是个聪明善良的好孩子，我说的这些道理，你会慢慢明白的。”
沈相依低着头，搅了搅手指，很小声地说道：“我明白的，捡到别人的东西，应该还给别人，可是我担心他会把小猫吃掉。”
“不会的，”沈盛祁唇角微勾，抬手揉了揉沈相依毛茸茸的头发后，伸手把沈相依揽进怀里，笑着说道：“景嘉泽虽然是个变态，但他还没有变态到把他养了好几年的猫吃掉的地步。”
“真的吗？”沈相依仰头看着沈盛祁。
沈盛祁轻轻点了点头，“真的。”
闻言，沈相依这才放下心来，然后瞬间恢复了活力，又开始叽叽喳喳、眉飞色舞地给沈盛祁讲述她昨晚做的梦。
沈盛祁手指扶着额角，唇角噙笑，歪头看着沈相依，眉眼间满是宠溺纵容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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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景嘉泽环抱双臂，双腿交叠着坐在办公椅里，眼帘低垂，细长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看着桌子上那份有关沈相依的个人信息资料，薄唇边勾着抹慵懒散漫的邪气笑容。
景嘉泽的助理韩子俊垂手站在旁边，语气略带迟疑地说道：“景总，您猜得没错，沈盛祁身边那个女孩子确实智力上有些问题。”
“而且，那个女孩子是最近几天才被接到沈盛祁身边的，沈盛祁对那个女孩子特别宠溺纵容，还给她改了名字，据说‘沈相依’这个名字，就是寓意着两人以后要相依为命的意思。”
“哦？相依为命，是两个人以后要相依为命，还是，”顿了顿，景嘉泽唇边笑意骤深，漫不经心地掀起眼帘，笑道：“沈相依是沈盛祁的命？”
韩子俊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景嘉泽手肘抵着办公桌边缘，手指交叉着轻叩了几下，“徐正行那只灰不溜秋的过街老鼠竟然被个小傻子吓得屁滚尿流，果然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不过，沈相依那个小丫头还挺有意思的，很招人喜欢。”说着，景嘉泽站起身，抬腿朝办公室外走去，“子俊，我们走。”
韩子俊愣了愣，回过神儿来，连忙追上去，问道：“景总，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景嘉泽唇角弯了弯，笑眯眯道：“去找那个小姑娘玩儿。”
韩子俊，“……？？？”
-
今天上午有“盛霖集团”的例行周会。
因为早晨沈相依有些闹脾气，不肯好好吃早饭，耽误了些时间，而且路上还有些堵车，所以到了公司以后，沈盛祁带着尚昱直接去了会议室。
沈相依穿着身漂亮的新衣服，蹦蹦跳跳着去人力资源部找徐晨歌玩儿，结果，探头往徐晨歌办公桌后的位置上看了眼，发现徐晨歌不在。
“……”沈相依皱着眉头，撇了撇嘴，有些失望沮丧，刚要转身离开，恰好遇到人力资源部一个平时跟徐晨歌关系比较好的女孩子，梁晨诺。
梁晨诺手里端着杯热咖啡从茶水间走回来，看到沈相依，连忙笑着问道：“沈小姐，你来找晨歌吗？”
沈相依抬起头来，“咦，你认识我吗？”
梁晨诺笑道：“当然认识，整个公司，几乎没有人不认识您的。”
七情六欲寡淡凉薄如沈盛祁，这么多年以来，身边从来没有任何女人，也没有任何绯闻传出，虽然沈盛祁身体方面有些缺陷，但以他的长相和身份地位，只要他勾勾手指，就会有很多女人飞蛾扑火似的扑过来。
国际超模陈颖和国内金影奖影后段以琳都曾当众向沈盛祁表达过爱意，结果沈盛祁却无动于衷。
甚至于，沈盛祁还让人把某个想要勾引撩拨他的一线女明星从会所包间里扔了出去，将对方全面封杀。
不解风情，而且不懂得怜香惜玉。
所以，那天沈相依跟在沈盛祁和尚昱身边走进公司时，顿时引起一片轩然大波，众人忍不住纷纷猜测，沈相依到底是什么来头，跟沈盛祁和尚昱是什么关系。
尤其是知道沈相依并不是尚昱的妹妹后，众人越发好奇，沈相依究竟是什么身份，何方神圣，竟然能够肆无忌惮地冲沈盛祁撒娇玩闹，而且沈盛祁还对她百般纵容。
众人不禁猜测，沈相依虽然看起来年龄不大，总是笑眯眯地弯着眼睛，对谁都是那副笑得特别甜美可人的样子，但肯定是个手段狠辣，心机深不可测的女孩子，万万没想到，沈相依非但没有什么手段和心机，智力还有些问题，应了那句话，“傻人有傻福”。
短短几天时间里，上至各个部门总监，下至保洁大姨，几乎整个公司里的人都认识沈相依，各部门之间甚至还互相传阅沈相依的照片，生怕不小心“得罪”了沈盛祁这位心头宠。
梁晨诺又问道：“沈小姐，你来找晨歌玩儿吗？”
“嗯，”沈相依点了点头，垂头丧气道：“可是晨歌姐姐不在，姐姐，你知道晨歌姐姐去哪里了吗？”
梁晨诺说道：“真不巧，晨歌生病了，今天上午请假去医院做检查，没有来公司，要不然，沈小姐您今天下午再来找晨歌吧！”
“啊，晨歌姐姐生病了？”沈相依特别喜欢徐晨歌，所以听说徐晨歌生病的事情，顿时非常担心，连忙追问道：“晨歌姐姐生了什么病？严重吗？要花很多钱吗？”
“沈小姐您不用太担心，”梁晨诺笑道：“晨歌只是有些喉咙痛，应该是急性扁桃体发炎，去医院检查检查，再拿点儿药吃应该就没事儿了。”
沈相依听不太懂急性扁桃体发炎是什么病症，但是听梁晨诺的语气，徐晨歌病得应该不是非常严重，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
忽然想到什么，沈相依转身朝电梯方向跑去，跑了两步，又停住脚步，弯着眼睛，笑眯眯地扭头冲梁晨诺挥了挥手，“漂亮小姐姐，谢谢你哦，再见。”
沈相依跑进电梯里，伸手按下一楼楼层键。电梯降到一层后，沈相依从电梯里跑出来，笑嘻嘻地冲前台和门口保安打了声招呼后，跑出了公司。
盛霖集团大厦旁边，有家甜品店。
之前几天，沈相依也经常自己攥着钱，跑去旁边甜品店里买块小蛋糕，然后拎着小蛋糕蹦蹦跳跳跑回来，前台和保安以为沈相依又是跑出去买小蛋糕的，就没有拦她。
没想到，沈相依这次并不是跑出去买小蛋糕的，而是想去医院探望徐晨歌。
沿着路走了一会儿，沈相依站在街边，仰起脸，表情茫然地看着周围那些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不知道徐晨歌去了哪家医院，她也不认识路。
“……”沈相依皱着眉头，抬手挠了挠额角，刚想转身往回走，身侧忽然停下一辆车。
沈相依扭头，满脸好奇地盯着那辆车。
茶褐色车窗缓缓降下，景嘉泽摘下鼻梁上的墨镜，弯着他那双细长风流的桃花眼从车窗里探出脸来，笑眯眯地喊了沈相依一声，“小姑娘，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啊，我记得你，你是昨天晚上的男狐狸精！”看清楚景嘉泽的脸，沈相依大惊失色，指着景嘉泽，慌忙往后退了好几步，满脸戒备警惕地看着景嘉泽，然后悄悄环顾了几眼四周，想要趁景嘉泽不注意，拔腿逃跑。
景嘉泽察觉出小姑娘的意图，推开车门，下了车，笑意戏谑玩味地看着沈相依，笑道：“小姑娘，我是长着青面獠牙的妖怪吗？你怎么每次见到我，都像只炸了毛的小猫儿似的。”
好像随时都会亮出尖锐锋利的爪子，在他脸上狠狠挠一道儿。
沈相依紧紧皱着眉头，表情非常严肃认真地说道：“你就是妖精，是只男狐狸精，小虎子婶婶说，狐狸精很坏，专门勾引别人的老公，拆散别人的家庭，黑心烂肠子，天打雷劈。”
景嘉泽顿觉非常好笑，“小家伙儿，你有老公吗？”
沈相依摇了摇头，“我没有耶。”
景嘉泽笑道：“既然你没有老公，那你怕什么？而且，哥哥我也没有那种嗜好，哥哥的性取向还是很符合主流大众思想的。”
“……”坐在车里的韩子俊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景嘉泽在调戏人家小姑娘。


第14章 相依为命
十二月底的景市，天气很冷，温度很低。
沈相依没有穿外套就跑了出来，凛冽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几片雪花刮起，沈相依冷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小脸儿也冻得通红，嘴唇发紫。
见状，景嘉泽微微皱了皱眉，随手脱下自己身上那件西装外套递给沈相依，语气略带嫌弃道：“啧，大鼻涕都冻出来了，真脏。”
闻言，沈相依连忙抬起手背抹了抹鼻涕，但并没有伸手去接景嘉泽递过来的外套，依然目光警惕戒备，握紧垂在腿侧的手指，又悄悄往后退了退。
景嘉泽弯着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盯着沈相依看了一会儿。
沈相依却紧紧皱着眉头，用一种看坏蛋似的目光瞪着景嘉泽。
景嘉泽，“……”在女人面前向来无往而不利的景嘉泽，生平第一次这么挫败，抬手揉了揉额角，无奈地轻叹了口气，说道：“小家伙儿，哥哥长得这么良善，不是狐狸精，哥哥是个好人。”
沈相依还是不相信，“可是，祁祁说，你是个大变态。”
“变态？哥哥能有沈盛祁变态吗？”景嘉泽薄唇微勾，曲起手指，在沈相依额角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嘶，好痛。”沈相依捂着被敲红的额角，瞬间眼泪汪汪，“你打我，你是个大坏蛋！”
景嘉泽笑道：“打是亲，骂是爱，哥哥这是疼你，小姑娘，过来，先把哥哥这件衣服穿上，哥哥一会儿带你去买件羽绒服。”
“我不穿。”沈相依瘪着嘴，用力推了景嘉泽一把，然后把两条手臂藏到身后。
“啧，沈相依你这个脏小孩儿，鼻涕乱抹，把哥哥的衣服都弄脏了。”垂眉，看着沈相依伸手抹在自己衣服上那道亮晶晶的鼻涕水儿，景嘉泽忍不住笑骂了声，伸手拽过沈相依，举起她的胳膊，给她把外套穿上，“别闹，乖乖站着，不许乱动，再不听话哥哥，哥哥就要变成狐狸精吃了你。”
闻言，沈相依缩了缩脖子，顿时不敢动。
给沈相依穿好外套后，景嘉泽伸手捏了捏沈相依的脸颊，又笑眯眯地“啧”了声，“脏小孩儿。”
虽然嘴上嫌弃着沈相依脏，但景嘉泽还是拿出一条白手帕，给沈相依擦了擦脸上的鼻涕，然后又给她把手指擦干净。
沈相依原本就骨架小，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的缘故，导致整个人都长得瘦瘦小小的，景嘉泽的西装外套穿在她身上，晃晃荡荡的，好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似的。
景嘉泽手指撑着下巴，盯着沈相依看了一会儿，忽然眯着眼睛笑道：“沈盛祁真是太不会照顾小孩儿了，瞧这漂亮可爱的小脸蛋儿冻得通红，不如，小姑娘，你跟哥哥走吧，不要沈盛祁了，以后就跟哥哥相依为命好不好？”
“不可以呢，我已经跟祁祁约好了的。”景嘉泽刚想伸手揽住沈相依的肩，沈相依连忙仰着身子往后躲了躲，犹豫迟疑了几秒钟，目光怯怯懦懦地问道：“你把小猫吃掉了吗？”
景嘉泽的长相随他母亲，天生一副精致艳丽的妖孽皮囊，尤其是勾着唇角盈盈浅笑时，简直能勾得人走不动路，上至八十岁老太太，下至八岁小女孩儿，老少通吃，今天却屡屡在沈相依这里吃瘪受挫。
景嘉泽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收回手指，“小家伙儿，告诉你多少遍了，我不是狐狸精，我也不吃猫。”
沈相依皱眉道：“可是你刚才明明说，你要变成狐狸精吃掉我。”
“真是个小傻子。”景嘉泽心情颇为愉悦地笑了声，忍不住又曲起手指，在沈相依另一侧额角轻轻敲了敲，“吓唬你的，走吧，哥哥带你去买新衣服。”
“我不走，祁祁说过，我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景嘉泽伸手过来牵她时，沈相依又皱着漂亮秀气的眉头，往后退了一步。
景嘉泽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勾着唇角，“你倒是听沈盛祁的话，可是，哥哥不是陌生人，过来。”
说完，景嘉泽动作强势霸道地上前牵住沈相依的手指，带着她往前走了几步，走到车旁，打开车门，让沈相依坐进去后，嗓音里噙着浓郁笑意，诱哄道：“买完衣服，哥哥带你去看昨晚那只小猫好不好？”
闻言，沈相依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
景嘉泽伸手给沈相依系好安全带后，起身走到车另一侧，坐进车里，戴上墨镜，语气慵懒散漫地吩咐道：“子俊，去附近商场。”
韩子俊，“……好。”他们景总这是要明目张胆地强行拐骗良家少女了，沈盛祁大概正拖着四十米的大刀，在赶过来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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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沈相依每次自己一个人去“盛霖集团”大厦旁边的甜品店买小蛋糕时，十分钟就会回来，结果这次过了二十分钟，还没有回来，前台隐约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就给特助处打了个电话。
结果，尚昱不在，是尚昱的下属艾米莉接的电话，说道：“尚特助今天还没有来过办公室，好像刚来公司就跟沈总去二十八楼开会了，怎么了？找尚特助有什么事情吗？”
前台紧紧皱着眉头，着急得有些六神无主，手指用力抓着话筒，嗓音里带着哭腔，说道：“米莉姐，刚才沈小姐自己一个人离开了公司，我原本以为沈小姐是去公司旁边的甜品店买蛋糕了，但是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闻言，艾米莉顿时也紧张起来，连忙问道：“那去旁边甜品店找过了吗？”
前台说道：“保安刚才也去甜品店问过了，甜品店的老板说，沈小姐今天上午并没有去过那里，所以我担心沈小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艾米莉顿觉很头疼，抬手揉了揉眉心，“加派人手，接着找，把所有沈小姐可能会去的地方全部找一遍，随时保持电话联系。”
挂断电话后，艾米莉直接搭电梯去了二十八楼会议室。
沈盛祁非常不喜欢有人在他开会时突然打断，但现在情况特殊。
沈相依可是沈盛祁的心尖儿宠，如果那位小祖宗姑奶奶真的遇到什么意外，他们这些人，恐怕都不会好过。
艾米莉站在会议室门前，深吸了口凉气。
鼓足勇气，抬手敲了敲门，艾米莉推门走进会议室，撞上沈盛祁阴郁沉沉的目光，艾米莉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语气略带紧张地说道：“抱歉，沈总，打扰您开会，刚才前台给我打电话，说二十分钟前，沈小姐自己一个人离开了公司，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已经安排人出去找了，但是……”
“徐晨歌呢？”沈盛祁眉头微皱，语气冷冷地打断艾米莉的话。
艾米莉，“徐晨歌今天生病请假了，没有来公司。”
闻言，沈盛祁面色骤冷，低声吩咐尚昱道：“尚昱，今天的会议结束，先去找相依。”
尚昱，“好的，沈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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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沈相依离开“盛霖集团”大厦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分钟，把公司附近所有沈相依有可能会去的地方都找过以后，还是没有找到沈相依。
眼见着沈盛祁的脸色阴沉得宛若黑云压城，尚昱忽然想到什么，推测道：“今天早晨，沈小姐去人力资源部找过徐晨歌，从监控视频来看，沈小姐是从人力资源部离开后，紧接着离开了公司。”
“沈总，沈小姐有没有可能是想去医院探望徐晨歌，但是不知道路，所以迷路了？”
茶褐色车窗玻璃缓缓升起，沈盛祁抬手捏了捏微微涨疼的眉心，“去周围医院找。”
“好的。”尚昱应了声，刚要启动起车子，一辆白色宾利欧陆缓缓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以后，沈相依身上穿着件特别扎眼的大红色斗篷外套，脚上踩着双白色雪地靴，头发上戴满了各种亮晶晶的发卡，被打扮得像个小公主似的，手里还举着根咬了一半的彩虹棒棒糖，笑眯眯地从车里跳下来。
紧接着，景嘉泽也从车里走下来。
沈相依弯着眼睛，笑嘻嘻地冲景嘉泽挥了挥手，“嘉泽哥哥，再见。”
景嘉泽桃花眼里笑意玩味莫测，若似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旁边沈盛祁的车，伸手捏了捏沈相依的脸，笑道：“小家伙儿，记得我们之间做的约定，如果有谁不守信用的话，就会变成只小狗儿。”
沈盛祁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玻璃看着景嘉泽和沈相依“亲密互动”那幕，眼睛微微眯了眯，心里陡然涌起一股阴郁森冷的戾气。
尚昱还以为是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表情错愕道：“沈总，那不是景嘉泽的车吗？沈小姐怎么会从景嘉泽的车上下来？而且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明明，昨天晚上还特别不对付的。
尚昱忍不住心说，景嘉泽这妖孽可真是够有手段的。
昨天晚上，在云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晚宴上，沈相依看到景嘉泽，简直就像只炸了毛的猫，恨不得挥着锋利的小爪子在景嘉泽脸上挠几道血印子。
结果今天，景嘉泽就把沈相依哄得没有半点儿脾气，乖巧听话得像只小兔子。
“沈总，需要我去跟景嘉泽谈谈吗？”尚昱正了正脸色，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沈盛祁阴沉沉的脸色。
“不用，我亲自过去，找景嘉泽好好谈谈。”刻意加重了“好好谈谈”那几个字的读音，话音未落尽，沈盛祁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见状，尚昱也连忙解开安全带下了车，默默在心里给沈相依点了根蜡，拘了捧同情的眼泪。
对待沈相依那个小姑娘，他们沈总向来“仁慈”，三番两次为她破例，但是这次，沈总是真的动怒了，低气压笼罩全身。


第15章 相依为命
“相依，过来！”沈盛祁眸色黑沉无波，朝沈相依伸出手。
“祁祁，祁祁，我在这里呢。”沈相依扭头看到沈盛祁，非常开心欢快地喊了沈盛祁两声。
举着手里那根咬了一半的彩虹棒棒糖，刚想转身朝沈盛祁扑过去，结果看到沈盛祁阴郁森冷的脸色，跟平时那个对她笑得宠溺纵容的沈盛祁判若两人，沈相依顿觉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往景嘉泽身后躲了躲。
“相依！”见状，沈盛祁的脸色越发阴郁难看起来。
强忍着怒意，深吸了口凉气，沈盛祁压低声音重复了一遍，“相依，过来！”
沈相依咬着下嘴唇，目光闪躲游离。
景嘉泽手指轻扶额角，笑意玩味地歪头打量了眼沈盛祁的腿，勾唇笑道：“看惯了沈总坐在轮椅上的样子，没想到，我们沈总竟然如此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把小相依吓得都躲在我背后不敢出来了。”
沈盛祁凤眸微眯。
景嘉泽桃花眼里笑意愈浓，伸手牵住沈相依的手指，嗓音诱哄道：“小相依的脾气和性格我很喜欢，不如，小相依以后就跟我在一起吧！”
“景总，玩笑开过了，就不好笑了。”沈盛祁眯着眼睛，冷声道：“麻烦景总把我家孩子送回来。”
“啧，真让人羡慕，没想到，我们沈总年纪轻轻，竟然已经有这么大一个孩子了？”景嘉泽佯装没有听懂沈盛祁的话，故意曲解道。
沈相依从小就是个特别懂得察言观色的女孩子，眼见着沈盛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甩开景嘉泽牵着她手腕的手指，说道：“泽泽，祁祁生气了，我要回家了，我们改天再一起玩儿。”
说完，“噔噔噔”跑回到沈盛祁身边，弯着眼睛，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笑眯眯地伸手抱住沈盛祁的胳膊。
沈相依仰起她那张笑靥如花的小脸儿，晃着沈盛祁的胳膊，软声软语地说道：“祁祁，你不要生气，我不会丢下你自己一个人的，外面好冷，我们快回家吧。”
看着沈相依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儿，沈盛祁心底的怒意瞬间消退大半，掀起眼帘，眸色意味不明地瞥了眼笑得像只狐狸似的景嘉泽，转身替沈相依打开车门，“相依，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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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上，回“盛霖集团”的路上，沈相依咬着半根彩虹棒棒糖，咬得“咯吱咯吱”响，忽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偷瞄了沈盛祁一眼，然后笑眯眯地举起手里那半根棒棒糖，递到沈盛祁面前，“祁祁，你要吃糖吗？”
沈盛祁脸上表情淡淡，“不吃。”
沈相依歪了歪头，“祁祁，你还在生气吗？”
沈盛祁抬手捏了捏微微有些涨疼的眉心，觉得有必要再给沈相依重申一遍“人世险恶、人心难测”这个道理，语气严肃道：“相依，我昨天刚刚告诉过你，不许随便跟陌生人走，不许随便吃陌生人给你的东西，你把我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吗？”
“没有当成耳旁风。”沈相依轻轻摇了摇头，“可是，泽泽他不是陌生人。”
“泽泽？”嗓音里隐约透着一股危险意味，沈盛祁凤眸眯了眯，忍不住冷笑道：“景嘉泽那个妖孽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昨天晚上看见他，还一直嚷嚷着他是狐狸精，恨不得把他挠死，今天就变成了‘泽泽’？”
不经意间看到沈相依手里那根棒棒糖，沈盛祁脸色越发不好看，“还吃，把那根棒棒糖扔了。”
“啊……？”沈相依犹豫不舍地看着她手里那根棒棒糖，委屈地撇了撇嘴，“可是泽泽不是狐狸精，他是个好人，他给我买小蛋糕吃，给我买棒棒糖吃，还给我摸他的猫呢！”
“景嘉泽是个好人？”沈盛祁差点儿被气笑，语调陡然拔高，曲起手指在沈相依额角重重敲了一下，低斥道：“你个小狗东西，还帮他说话，果然把我昨天告诉你的话当成了耳边风是不是，一块小蛋糕和一根棒棒糖就把你给收买了？”
沈相依眼圈微微泛红，抬手摸了摸被沈盛祁敲痛的地方，“祁祁，好痛啊！”
沈盛祁，“……”
看到沈相依那副委屈兮兮，好像一瘪嘴就会哭出来的小可怜模样儿，沈盛祁顿觉有些心软，但如果不趁这个机会让沈相依明白随便跟陌生人离开、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的后果，恐怕沈相依根本不会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沈盛祁轻叹了声，说道：“相依，‘好人坏人’这几个字不会写在脸上，而且坏人都会伪装，他们通常会拿一些好吃的东西，专门哄骗像你这种天真单纯的小孩儿，然后就把小孩儿拐卖到大山里。”
“拐卖到大山里？”闻言，沈相依满脸惊奇地仰起脸来，追问道：“然后呢？拐卖到大山里以后呢？”
沈盛祁，“吃不饱饭，没有牛奶和果汁喝，也没有新衣服穿，还要每天去田里做农活，不能休息，如果偷懒就会挨打。”
“啊！”沈相依目瞪口呆。
想了想，沈相依又问道：“那还有肉吃吗？”
“没有肉吃，连米饭都没有。”沈盛祁面色坦然地回答道。
沈相依眼睛瞪圆，嘴巴越张越大，“怎么会这样呢，怎么连米饭都没有？那他们的爸爸妈妈怎么不去大山里找他们呢？”
“找了，但是找不到了，被拐卖进大山里以后，就很难再被找回来了。”沈盛祁薄唇微抿，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沈相依的头发，循循善诱道：“所以，相依，你要听话，以后不能再随便跟陌生人走，也不能再随便吃陌生人给你的东西了，听明白了吗？”
沈相依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明白了。”
心里暗道：大坏蛋，景嘉泽这个大坏蛋，给她买小蛋糕吃，给她买棒棒糖吃，还给她看他的猫，原来是想把她拐卖进大山里，下次再碰到他，她一定要把他的脸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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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盛霖集团”大厦前，尚昱刚把车停稳，沈相依忽然皱起眉头，脸上表情有些痛苦，捂着肚子，声音弱弱地哼了声，“祁祁，我肚子有些疼。”
闻言，沈盛祁脸色微变，第一反应就是刚才景嘉泽给沈相依吃的东西有问题，眉头倏地皱紧，问道：“相依，除了小蛋糕和棒棒糖，景嘉泽还给你吃什么了？”
沈相依肚子疼得厉害，忍不住咬紧下嘴唇，想了想，摇头道：“就吃了小蛋糕和棒棒糖，没有其他的了。”
沈盛祁替沈相依解开安全带，拦腰抱起沈相依后，转身往“盛霖集团”大厦走去，边走边冷声吩咐道：“尚昱，立即打电话叫120，然后把相依吃剩下的那半块棒棒糖拿去验毒。”
尚昱，“……？？？”
验毒？！
尚昱嘴角抽了抽，心说，景嘉泽这个人虽然妖邪，城府莫测，但应该还不至于会对一个小傻子下毒，尤其是沈盛祁抱起沈相依后，尚昱看到沈相依刚才坐的位置上，赫然有片殷红的血色。虽然沈相依心智受损，智力仅仅停留在八岁，但在生理上，她毕竟已经十九岁了。
尚昱追上沈盛祁的脚步，欲言又止，“那个，沈总，我觉得……”相依小姐可能是来例假了。
不等尚昱说出他的“猜想”，沈盛祁抱着沈相依走进了电梯，忽然感觉掌心有些黏腻，拿开手指，看到指尖上的血迹，脸色瞬间阴沉铁青，厉声问道：“相依，景嘉泽打你了？”
沈相依想了想，如实回答道：“打了，他用手指敲我的额头来着。”
说着，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角。
尚昱抬手抚额，连忙上前道：“沈总，我觉得，相依小姐可能是来例假了。”
“来例假？”沈盛祁一时间有些不能理解“来例假”这三个字眼的含义，眼底闪过几分疑惑，眼睛微眯，扭头问尚昱道：“你怎么知道相依来例假了？”
“emmm……”尚昱脸色尴尬地抬手摸了摸鼻子，说道：“流血的位置有些特殊，而且，相依小姐毕竟已经十九岁了，来例假是很正常的事情。”
“十九岁？”沈盛祁似乎对沈相依已经十九岁这件事情感到非常震惊。
沈相依的小肚子又疼又涨，皱着眉头缩在沈盛祁怀里，感觉小腹处有股热流涌下来，沈相依忽然想起之前白瑞芳叮嘱过她的话，穿着小短裤的地方是女孩子的秘密，不能随便让别人摸，可是刚才，祁祁摸了。
“祁祁，我肚子好像不疼了，我要下去，快让我下去！”沈相依着急得额头上沁出一片细密的薄汗，像只蛾子似的在沈盛祁怀里挣扎扑棱着，要下来。
沈盛祁只好放下沈相依，让她靠在电梯墙壁上，抬手按了按微微涨疼的眉心，似乎对沈相依已经十九岁这件事情仍然有些震惊。
目光沉静如水地看了沈相依一会儿，沈盛祁缓缓勾起唇角，笑容里带着几分欣慰，温柔慈爱地摸了摸沈相依的头发，然后伸手把沈相依抱进怀里，感叹道：“原来我们小相依已经十九岁了，时间过得真快，我一直以为相依还是个八岁的小姑娘。”
尚昱见状，也不免有些唏嘘感慨，正了正脸色，说道：“沈总，这些年，您一直都在寻找相依小姐的下落，已经十一年了，您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十四岁的男孩子了，您今年都二十五岁了，相依小姐自然也会长大的。”


第16章 相依为命
出了电梯，抱着沈相依回到办公室，把她放到沙发上以后，沈盛祁扭头对尚昱道：“尚昱，你去超市给相依买卫。生。巾。”
“啊？让我去超市买卫。生。巾？”尚昱顿觉头大，挠了挠眉毛，指着自己的鼻子，面色尴尬为难道：“老板，我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去超市买卫。生。巾好像不太好吧！”
沈盛祁长眸微眯，道：“你好像对非洲那个项目比较感兴趣？”
闻言，尚昱立即义正辞严道：“老板，我觉得给相依小姐买卫。生。巾这种重任，果然还是要交给我才可以。”
走出沈盛祁办公室以后，尚昱就开始挠头，往电梯方向走时，刚好迎面遇到来送资料的艾米，尚昱顿觉抓到一个救星，连忙叫住艾米，道：“艾米，你陪我去趟超市。”
“去超市？”艾米愣了愣，道：“可是我还要去给沈总送资料。”
尚昱道：“送资料不着急，你先陪我去趟超市，待会儿我帮你送资料，沈总现在心情正坏着呢，现在进去送资料，无异于千里送人头。”
艾米：？？？真的假的，自从那位相依小姐来了公司以后，感觉他们沈总最近这段时间都特别“平易近人”，怎么又突然发起脾气来了。
艾米忍不住问道：“相依小姐不是已经找回来了吗？沈总又发什么脾气了？”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尚昱抬手摸了摸下巴，故弄玄虚，满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艾米，“……”
进了超市，尚昱带着艾米直奔女性用品区域而去，艾米更加好奇了，“尚特助，你跑来卖女性用品的区域做什么？”
尚昱像做贼似的躲在一排卫。生。巾货架后面，抬手遮住半张脸，随手从货架上捞起一包卫。生。巾，递给艾米，问道：“艾米，这个牌子怎么样？”
艾米接过来，看了眼，道：“这个是护垫，刚刚来例假和例假快结束的时候用的，还需要买日用的和夜用的。”
“原来这个东西还要分时间段用？”尚昱表示很惊奇，然后又不禁有些庆幸，幸亏他把艾米带过来了，否则就抓瞎了。
尚昱身高腿长，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那里，跟个男明星似的，很惹眼，引了不少目光过来。
尚昱表示他很慌，还很羞耻，遮着半张脸，压低声音道：“艾米，你平时都用什么牌子的，帮我拿几包。”
艾米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尚昱的尴尬，不慌不忙地从货架上拿下两包纤薄日用的，挑选夜用时，扭头问道：“尚特助，你量多吗？这里有长度三百六十毫米和四百二十毫米的，如果量多的话，可以买这个四百二十毫米的，量不多的话，这个三百六十毫米的就足够了。”
“量多？什么量多？”尚昱满脸茫然。
艾米道：“经期流血量啊！”
“……”尚昱表示他是个身高一米八五的男人，没有例假这种东西，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他刚才太尴尬慌张，只想抓起一包卫。生。巾就跑，以至于忘记告诉艾米了，他是受他们最敬爱的沈总之托，替沈相依来买的卫。生。巾。
尚昱道：“是相依小姐来例假了。”挠了挠头，尚昱抓过艾米手里那两包长度不同的夜用卫。生。巾，全都扔进了购物筐里，“这两包都要了，好了艾米，我们赶快去结账吧。”
往前走了几步，尚昱又说道：“相依小姐肚子疼，待会儿我们再去旁边药店买盒镇痛的药。”
艾米道：“应该是例假痛，煮点儿红糖姜丝茶喝比较好，那些镇痛药能不吃还是尽量不要吃，否则会形成依赖性，走吧，尚特助我们去那边生鲜区，买两块大姜。”
“emmm……”尚昱低头看着购物筐里的几大包卫。生。巾，犹豫道：“我要带着这么多卫。生。巾过去买大姜吗？”
艾米抬手抚额，“尚特助，你这是什么愚昧迂腐古板的老旧思想，男人来超市买卫。生。巾又怎么样？又没有杀人放火犯法，不需要跟做贼似的、遮遮掩掩。”
尚昱还是有些放不开，小心翼翼地环顾了几眼四周，伸手扯住艾米的衣袖，躲在艾米身后，委屈可怜道：“可是大家都在看我。”
“……”艾米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大家看你是因为你长得帅，长得帅就要做好不管走到哪里，都特别受人瞩目的心理准备。”
“那我以前跟沈总在一起时，怎么没有这种受人瞩目的感觉？”尚昱还是感觉艾米在安慰他。
艾米很无奈，只好实话实说道：“那是因为，沈总长得比你还帅，你跟沈总在一起时，你的帅完全被沈总的光芒给压制住了，根本没有半点儿发挥的空间，所以，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沈总身上，你自然就没有那种受众人瞩目的感觉了。”
尚昱，“……”说得好有道理，他竟然无话反驳。
-
从超市买了卫。生。巾、大姜和红糖回公司以后，艾米又教着沈相依该怎么用卫。生。巾。
看着沈相依微微有些泛白的脸色，沈盛祁原本想送沈相依回家，但沈相依并不想回去，然后整个上午，沈相依都乖乖坐在沈盛祁办公室的沙发里，肚子上盖着一条薄毯子，手里捧着杯热乎乎的姜丝红糖水，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
上午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后，中午，沈盛祁带着沈相依回了家。
然后整个下午，沈相依都被沈盛祁“勒令”乖乖躺在床上，哪里都不许去。
这天晚上睡到半夜时，沈相依睡得迷迷糊糊中，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掀开了她的被子，沈相依以为是老鼠，暗暗屏住呼吸，想要趁那只“老鼠”不防备的时候，猛地伸手捉住它。
忽然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轻声叹了口气，低声道：“相依，我吵醒你了吗？”
“咦？祁祁怎么是你。”沈相依睁开眼睛，看到是沈盛祁，脸上表情略微惊奇，又略微有些失望，说道：“我刚才还以为是只大老鼠呢。”
说着，沈相依还不忘伸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道：“我以前捉过这么大的老鼠。”
沈盛祁眸色宠溺含笑地看着沈相依，抬手捏了捏眉心，笑道：“哪有那么大的老鼠，你捉的是猪吧！”
沈相依急急辩解道：“不是猪，真的是一只大老鼠！是只很大很大的大老鼠！”
“好了，知道了，不是猪，是大老鼠，相依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乖，先起床，我给你泡了一杯红糖水，起来喝两口。”沈盛祁在床头边坐下，把沈相依从床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递给沈相依一杯红糖水。
看着沈相依“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红糖水后，沈盛祁又给她倒了杯清水漱口。
“祁祁，我喝饱了。”沈相依眨着眼睛，非常乖巧地把水杯递给沈盛祁。
沈盛祁伸手摸了摸沈相依的肚子，问道：“相依的肚子还疼吗？”
沈相依摇头道：“已经不疼了。”
沈盛祁道：“不疼了就赶快睡吧，来，我扶你躺下。”
“……咦？”沈相依刚躺下盖好被子，忽然瞪大眼睛，似乎愣了愣，随即，很小声地说道：“祁祁，我刚才好像尿床了。”
“尿床？”沈盛祁眉梢微挑。
小姑娘似乎对自己“尿床”这件事情感到非常羞耻，两只小手紧紧揪着被子，把被子扯到脸上，只露出两只黑白分明又茫然无辜的大眼睛。
生怕沈盛祁会因此生气，沈相依连忙解释道：“我早就已经不尿床了，我也不知道，今天晚上为什么会尿床，我不是故意的。”
沈盛祁道：“尿床就尿床，没关系，我让徐婶儿过来帮你洗洗，换件新睡衣，再换条新床单。”
自从今天忽然意识到，沈相依已经十九岁了，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八岁的小不点儿，沈盛祁便开始有意无意地注意起平时跟沈相依相处的分寸感。
沈相依毕竟是个女孩子，只是因为十一年前那场车祸影响了智力，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懂，沈盛祁现在是她的监护人，是她最亲近的人，很多事情，沈相依都会自然而然地依赖他，但沈相依终究不是小孩子了。
有些事情，该避嫌的时候还是需要避嫌，沈盛祁倒是没什么关系，可是他不确定，如果以后某天，沈相依恢复成一个正常女孩子的时候，回忆起这些事情来，会不会介意。
沈相依不知道沈盛祁心里在想什么，蒙着被子，羞涩赧然道：“我不想让徐婶儿知道我尿床了。”
沈盛祁唇角微勾，伸手揉了揉沈相依的头发，温声笑道：“那我抱你去卫生间，你自己洗澡，自己换新睡衣，我帮你换床单好不好？”
沈相依想了想，点头，道：“好。”
沈盛祁弯腰把沈相依从床上横抱起来，视线微低，不经意间看到床单上那滩血迹后，才发现，沈相依并不是尿床了，而是……侧漏了。
“相依，你先坐好。”沈盛祁又把沈相依放回到床上，抬手捏了捏恶心，有些哭笑不得道：“你不是尿床了。”
沈相依扭头看了眼床单，惊讶道：“流血了？我受伤了吗？”
说着，沈相依就要脱。裤。子，检查自己哪里受伤流血了。
沈盛祁额角微颤，连忙伸手制止住沈相依，道：“相依，你不是受伤，你只是，长大了。”顿了顿，又道：“以后不许随便在别人面前脱。裤。子。”
“嗯？”沈相依扬起小脸，问道：“在祁祁面前也不能脱。裤。子吗？”
沈盛祁点头道：“嗯。”
沈相依又问道：“那尚昱呢？”
沈盛祁脸色略黑，“更加不能。”
沈相依继续问，“那晨歌姐姐呢？”
沈盛祁，“……无论在谁面前，都不可以随便脱。裤。子。”
“哦。”沈相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专栏正在连载现言小甜饼：《觊觎已久[娱乐圈]》
【简介】：祁谨言二十岁入行编剧圈，二十岁成名，捧红许多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演员一跃成为国内顶流，被誉为国内编剧行业未来五十年间的希望，是娱乐圈众多女明星趋之若鹜的对象。
但传闻祁谨言性子冷淡凉薄，不近女色。
直到祁谨言二十九岁这年，遇到了林时意。
林时意身负千亿家产，标准的上流社会白富美。美国风投界大佬是她亲哥，国际时尚圈女魔头是她亲姨，乖张阴戾、手段通天的靳家二少是她发小儿，娱乐圈顶流小鲜肉是她社会主义好兄弟，如果不好好拍戏，她就要回家吃喝玩乐。
为了梦想，林时意决定放手一搏。
******
林时意推出一张支票，道：“祁老师，这是三千万，请您给我写个剧本。”
祈谨言：“呵。”
林时意：“四千万！”
祈谨言：“呵。”
林时意：“五千万！”
祈谨言眉尾微扬，忽然往前逼近一步，俯身，附在林时意耳侧，似笑非笑道：“我想要的，是一件无价之宝。”
林。无价之宝。时意：？？？
【阅读指南】
①男主和女主小时候认识，但女主忘了。


第17章 相依为命
正常女孩子十三四岁时就会来第一次例假， 沈南溪却足足推迟到十九岁。
沈盛祁不太放心，第二天，带沈相依去看了医生， 做过一遍非常全面的身体检查后， 医生说道：“沈总不用担心， 沈小姐的各项身体指标都是正常的， 只是稍微有些营养不良，不需要特意吃药调理， 只需要以后多吃饭，多补充营养，多运动就可以。”
于是从那以后，尚昱就会经常看到这样一个“诡异”的画面：沈相依像只花枝招展的小蝴蝶似的，在前面跑得很欢快， 沈盛祁手里拎着个粉色Hello-Kitty的双肩背包跟在后面，眉眼含笑地看着沈相依， 偶尔皱眉喊一声，“相依，别跑太快，小心摔倒。”
沈相依停住脚步， 笑嘻嘻地回头应道：“哦。”
往前跑了几步， 又忽然跑回来，沈南溪扒着沈相依的手臂，急切道：“祁祁，我口渴了， 要喝水。”
然后沈盛祁就拉开背包拉链， 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后递给沈相依， 道：“别着急，慢点儿喝。”
某一天，沈盛祁拿蛋糕给沈相依吃时，尚昱终于忍不住好奇，偷偷往这个好像机器猫的百宝袋似的背包里瞄了眼，发现背包里竟然盛满了各种吃的喝的。
尚昱嘴角抽了抽，“……”心说，他们沈总也实在太宠这个小傻子了吧！
老祖宗说的果然很对，傻人自有傻福。
-
最近，沈盛祁的腿疾不治而愈，已经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站立走路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商界。因为十一年前的一场意外，沈盛祁双腿受伤，从那以后，就再也无法站起来，只能坐在轮椅上，这些年，沈盛祁在国内国外看过很多知名医生，但都没有什么结果。
正常来说，一个人患有腿疾十几年，在轮椅上坐了十几年，腿部肌肉早就已经退化，就算后来被治愈，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需要很长时间复健，但是沈盛祁做到了，他不仅突然间能够站立行走了，而且跟正常人无异，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后来，就有传言说，向来不近女色的沈盛祁身边出现一个女孩子，这个女孩子长得非常漂亮，言行举止间带着几分娇憨单纯，眼神特别干净清澈明亮，而且永远都是那副弯着眼睛，笑眯眯的样子，好像一个天真烂漫的小仙女似的。
小仙女儿？？？
“emmm……”尚昱推门走进来，看到坐在沈盛祁办公室里抠脚的沈相依，右眼皮猛地跳了跳，心说，小仙女儿有这么傻的吗？！
沈相依听见开门声，抬起头来，看到尚昱，顿时眉开眼笑，又白又嫩的小脚丫子随便往靴子里一蹬，跑到尚昱跟前，期待道：“尚昱，尚昱，你来了？祁祁刚才去开会了，我们去旁边商店买小蛋糕吧！”
尚昱嘴角抽了抽，右眼皮跳得越发欢快起来，他虽然不像沈盛祁那样，有很严重的洁癖，但任谁应该都没办法坦然愉悦地接受一个刚刚抠完脚的人，伸手拽自己的衣袖吧。
“……”尚昱表情纠结，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往回拽了拽自己的衣袖，道：“我还有事儿，不过我刚才看到徐晨歌好像很闲的样子，不如，你让徐晨歌陪你去买小蛋糕？”
沈相依皱眉道：“可是我没有钱，晨歌姐姐也好穷，买不起小蛋糕。”
尚昱连忙掏出自己的钱包，抽了两张红色毛爷爷递给沈相依，笑眯眯道：“两百块，能买两个，赶快去找你的晨歌姐姐吧。”
沈相依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两百块钱，想了想，又冲尚昱伸出手，道：“尚昱，我还想要一百。”
“……”尚昱唇边笑容一僵，又拿出钱包，抽了张一百块递给沈相依，道：“这次够了吧？够你买三个小蛋糕了。”
“还要一百块。”没想到，沈相依收好尚昱刚才给她的一百块钱后，又伸出手指。
“……？？？”尚昱唇边笑容彻底僵住。
不过看到沈相依仰着小脸，满眼天真单纯地看着他的眼神儿，尚昱瞬间败下阵来，好好好，小祖宗姑奶奶，一百块就一百块，再给你一百块。
再给了一百块钱后，沈相依如法炮制，把钱揣进自己口袋后，再次伸出手，“尚昱，还要一百块。”
尚昱，“给你。”
沈相依，“再来一百块。”
尚昱，“给你，给你。”
沈相依，“我还想要一百块。”
尚昱，“……”
终于，尚昱钱包里那沓厚厚的现金都被沈相依揣进了她的口袋里。
沈相依双手抄在外套口袋里，特别开心地蹦蹦跳跳着下楼去找徐晨歌时，尚昱才猛然回过神儿来，他，好像被一个“小傻子”给套路了。
五千块啊，五千块。
会议结束后，沈盛祁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尚昱满身怨念地坐在沙发角落里。
贡庭焕抱着一堆文件，跟在沈盛祁身后走进来，看到尚昱那副失落沮丧得好像失了魂儿似的样子，忍不住调笑道：“啧啧，尚特助，你这是被女人给甩了？”
“沈总！”尚昱垮着脸，惨兮兮地抬头看向沈盛祁，道：“您要给我做主，我刚才被您家那位小祖宗骗走了五千块钱。”
沈盛祁转身坐进办公椅里，按开电脑屏幕后，手指轻叩桌子边缘，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尚昱一眼，道：“自己去要回来。”
尚昱简直要哭了，道：“沈总您又不是不知道，钱只要进了那个小祖宗的手里，根本就是有去无回的，只有您去帮我要，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沈盛祁凤眸微眯，冷笑了声，道：“既然明知道钱进了那个小丫头的口袋里，就要不回来了，你为什么要给她？”
“我，我……”尚昱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究竟被下了什么蛊，沈相依伸手，他就给钱，沈相依伸手，他就给钱，直到钱包空掉，才猛然回过神儿来。
他的钱……
贡庭焕忍不住笑道：“尚特助，你真是太惨了！”
沈盛祁道：“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就当花钱买教训了。”
尚昱：！！！
贡庭焕，“噗哈哈哈……”
与此同时，沈相依揣着满口袋百元大钞，兴冲冲地跑去了人力资源部。
“相依小姐。”
“相依小姐好。”
整个“盛霖集团”几千名员工，上至各个部门总监，下至楼层保洁大姨，全都认识沈相依。沈相依所到之处，众人纷纷停住脚步，冲沈相依弯腰打招呼。
沈相依也会停下脚步，很有礼貌地回对方一个甜甜的笑容。
“晨歌姐姐，我有很多很多钱。”跑进徐晨歌办公室，沈相依把口袋里的钱全都掏出来堆在桌子上，笑嘻嘻道：“我们去买小蛋糕吧！”
沈相依似乎对“小蛋糕”这种食物有一种迷之执着。
看到满桌子百元现金，徐晨歌怔了怔，问道：“相依，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啊？”
“那是我的。”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回答，徐晨歌下意识地寻声扭头看了眼，只见尚特助扒着门框，表情怨念，幽幽道：“那是我的钱。”
“这是我的。”扭头看到尚昱，沈相依顿时如临大敌，连忙弯腰抱住桌子上那些钱，道：“你已经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了。”
徐晨歌：？？？
尚昱，“……”
心说，罢了，吃一堑长一智，就当花钱买教训了，更何况，这个小祖宗背后还有个大魔王给她撑腰，破财免灾，惹不起，惹不起。
-
“盛霖集团”最近投资了一部电视剧《九州山海录》，神话仙侠题材，最近剧组和制片方正在做各项前期筹备工作。
这部剧由绿江小说网的同名网络小说改编，原著粉丝很庞大，是个超级大IP，影视版权刚被卖出，就得到了原著粉丝的极大关注。
有数量庞大的原著粉丝做支撑，是件好事，但也不是件好事。
好在这部剧本身就会有非常庞大的粉丝基数，未播先火，不好在剧组和制片方的压力也会因此非常大，担心演员选角得不到原著粉丝的认同，担心改编剧情不能令原著粉丝满意，高开低走。
试镜了很多国内一二线男女演员后，导演刘芳旭和制片方代表韩泽光都有同一种感受，那就是这些已经在娱乐圈小有名气的演员们，形象气质非常好，演技也基本过关，但他们的身上好像少了些什么，他们演的明明是各自的角色，却又好像不是角色。
后来，刘芳旭忽然反应过来，这些演员们身上缺少的是灵气。
制片方和剧组经过连夜开会讨论后，做出一个非常大胆而又冒险的决定：全面启用新人，这部剧完全由新人来演。
新人几乎没有表演经验，演技可能会有些生涩，但同样的，可塑性也非常强，就像一张白纸，有无限种可能，但究竟要在上面画出什么图案，这就需要考验导演的功力。
从邮箱上千份新人的简历中，剧组和制片方挑选出了几十份比较感兴趣的，邀请来试镜。
试镜这天，总导演刘旭芳和制片方代表韩泽光还邀请了沈盛祁，毕竟“盛霖集团”是这部剧最大的投资方，对于演员选角最有话语权和决定权。


第18章 相依为命
试镜这天， 沈相依跟着沈盛祁一起来了剧组。
试镜地点定在景市“海洋宾馆”的一个房间里，沈盛祁和沈相依到的时候，房间外面的走廊上已经排了一溜长队， 全都是年轻的男孩子和女孩子。
总导演刘芳旭和制片方代表韩泽光都在房间外面等着， 看到沈盛祁， 连忙笑着迎上前来， 道：“沈总，您来了。”
闻言， 排队的人群里响起小声议论的声音，“哇，他就是沈盛祁，好高好帅好有气场啊！”
“天哪，眼神太杀了， 简直就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人，这长相， 不进娱乐圈简直太可惜了。”
“哎，沈总身边那个女孩子是谁啊？长得好漂亮，该不会是空降来的女主角吧？”
闻言，来试镜女主角的女孩子顿时紧张起来。
刘芳旭也注意到了沈盛祁身边的沈相依， 笑道：“沈总， 这位应该就是相依小姐吧？”
最近，沈盛祁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长得很漂亮，但言行举止却非常天真娇憨的女孩子，紧接着， 已经在轮椅上坐了十一年的沈盛祁忽然就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站立行走了， 这件事情，已经传得整个景市人尽皆知， 几乎把沈相依传成一个能治百病的仙女。
沈相依从沈盛祁身后探出脸来，弯着眼睛，笑眯眯道：“你好，我叫沈相依。”
制片方代表韩泽光也听说过沈盛祁的腿疾和仙女的传言，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真人”，表情兴奋又错愕震惊道：“沈相依？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位仙女？”
“我不是仙女。”沈相依摇头否认道：“我是沈相依。”
沈盛祁面无表情地看了韩泽光一眼，淡声道：“刘导，韩制片，开始试镜吧。”
韩泽光顿觉周身有股无形的压力，忙正了正脸色，微微弯腰颔首，五指并拢，做了个“请”的手指，道：“好的沈总，沈总您这边请，相依小姐也这边请。”
今天的试镜从上午八点开始，一直到下午六点半才结束，除了中午吃了顿饭，全程没有其他休息时间，到最后，下午六点多，试镜快要结束时，刘芳旭和韩泽光都有些熬不住，沈相依却全程聚精会神、兴致勃勃地看着。
她对看别人演戏这件事情，很感兴趣。
试镜结束后，沈相依还有些恋恋不舍，仰头问沈盛祁道：“祁祁，我们明天还能再来看吗？”
沈盛祁唇角微勾，笑着摸了摸沈相依的头发，温声道：“明天不行，明天我有场很重要的会要开，而且也没有试镜。”
眼见着沈相依那张小脸儿逐渐垮掉，眼睛里的期待被失望取而代之，沈盛祁抬手捏了捏眉心，道：“明天让尚昱带你去别的剧组。”
“真的吗？太好了。”沈相依顿时又眉开眼笑起来，兴奋地欢呼了声。
“emmm……”刘芳旭皱了皱眉，神色复杂地看着沈相依，心说，这女孩子除了长得像个仙女，其他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仙女啊，怎么更像是个小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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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尚昱开车带着沈相依去了影视城。
“盛霖集团”最近接连投资了好几部影视剧，有两部古装偶像剧正在景市影视城拍摄，投资方带人去剧组探班，也属于正常事情。
尚昱和沈相依今天上午探班的这个剧组，女主演沈一琦是尚昱的好朋友，昨晚收到尚昱的微信，所以今天早晨就让自己助理在片场外等着。
沈一琦的小男助理把尚昱和沈相依带进片场时，沈一琦正在补妆。
因为脸上不能有表情，所以沈一琦只抬手冲尚昱挥了挥，打了声招呼，道：“随便坐吧，桌子上有饮料和水果，哎，不过，尚大帅哥，我很好奇啊，你今天怎么忽然这么有闲情逸致，竟然跑来剧组给我探班？我现在真的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尚昱随手从桌上拿起一个橙子，边剥皮，边叹气道：“我们家这位小祖宗姑奶奶喜欢看人演戏，昨天跟沈总去看了《九州山海录》的试镜，念念不忘着今天还要去看试镜，没办法，只好带她过来这边了。”
闻言，沈一琦翻了个白眼儿，嗤了声，道：“我就知道，您尚大帅哥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等身份，哪能让您屈尊纡贵地来给我探班呢。”
不过……小祖宗姑奶奶？
沈一琦脸不能动，用眼角余光扫了眼笑眯眯的沈相依，挑眉道：“她就是沈盛祁身边那个女孩子？”
沈相依笑眯眯道：“姐姐，你好，我叫沈相依，‘相依为命’的相依。”
沈一琦对长得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向来没有抵抗力，尤其还是像沈相依这样单纯天真的，沈一琦莫名对沈相依有好感，唇角微勾，道：“你好。”
化妆师手指一抖，特效妆差点儿化歪了，忙道：“琦姐，不能笑，妆会裂的。”
沈一琦瞬间敛了笑容，道：“OK，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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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相依真的特别喜欢看别人演戏，沈一琦和男主角对戏时，沈相依就在旁边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看着。
尚昱刚才吃了不少沈一琦的粉丝送过来的橙子，这会儿有些想去卫生间，临走之前，叮嘱沈相依道：“我去一下卫生间，很快就回来，相依小姐你坐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也不要跟陌生人讲话，等我回来。”
沈相依点了点头，两只泛光的眼睛却仍然紧紧盯着沈一琦和男主角，道：“好。哎呀，尚昱，走开，走开，你挡着我的光了，你快去卫生间吧！”
尚昱，“……”
但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个巨大的“墨菲定理”，往往就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尚昱不过就是去了五分钟卫生间，片场这边，沈相依就遇到了“麻烦”。
这部剧的女三号和女四号是国内偶像女团SunF.的成员，女三号姜莉貌似跟制片方某高层有点儿关系，所以直接被安排到了剧组里来，仗着这层关系，姜莉平时在剧组里拿的架子和排场比女主角沈一琦还要大。
沈一琦性格耿直坦率，讲话直接，是那种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脾气，所以，非常看不惯姜莉在剧组里那副“狗仗人势、狐假虎威”的样子，但除了有几场对手戏外，两人平时在剧组里并没有什么交集，剧组开机至今两个多月，两人倒也相安无事。
平时在剧组里，沈一琦只把姜莉当成空气。
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今天早晨，姜莉和团内一个成员吵了几句，心情很差。非科班偶像女团出身，突然间跑来拍戏，然后平时又不努力，姜莉的演技本来就不怎么好，甚至被群演吊打，加上拍戏时又心不在焉的，完全不在状态，NG十几次后，导演终于忍不住说了她几句，结果姜莉直接一摔剧本，跑了出去，SunF.的另一个成员崔雪晨见状，尴尬地向导演道了声歉，连忙去追，劝了好久，才把人劝回来。
姜莉和崔雪晨从片场外走进来，崔雪晨还在温言软语地小声劝着姜莉，姜莉环抱着双臂，黑着脸往前走，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崔雪晨的话听进耳朵里。
眼角余光斜了斜，不经意间看到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女孩子在吃橙子，姜莉忽然掉转脚步，转身朝沈相依这边走过来。
有制片方高层这层关系在，原本，姜莉也可以继续在剧组里嚣张嘚瑟下去，“坏”就坏在她今天遇到了沈相依，原本，遇到沈相依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姜莉偏偏还要作死地上前来招惹沈相依。
“你是剧组新来的工作人员吗？怎么看着这么眼生啊？”姜莉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相依，语气不善。
沈相依仰头道：“我不是来工作的，我是来看那个姐姐演戏的。”说着，沈相依抬手指了指沈一琦。
姜莉冷哼了声，道：“你起来，这是我的位置。”
“哦。”沈相依直觉眼前这个凶巴巴的姐姐不太好惹，立即站起身，乖乖往旁边挪了个位置，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手里的橙子往姜莉眼前递了递，问道：“姐姐，你吃橙子吗？”
“姐姐？”姜莉眼睛一瞪，猛地伸手拍掉沈相依手里的橙子，喝道：“你在这里搞笑呢？瞎攀什么亲戚，谁是你姐姐啊？”
剥好的橙子在地上“轱辘轱辘”滚了好几圈，沈相依连忙起身去捡，见状，姜莉翻了个白眼儿，鄙夷不屑地嘲笑道：“都掉地上了还捡，是穷疯了吗？”
崔雪晨眉心微蹙，低声道：“莉莉，你别这个样子，如果被狗仔或者粉丝拍到就不好向天哥交代了。”
姜莉瞪着眼睛反问道：“我哪样儿了？崔雪晨，你可别忘了，你这个角色可是我给你争取到的，我既然能给你拿到这个角色，我自然也能让你丢掉这个角色，你别给我胳膊肘儿往外拐。”
“……”崔雪晨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沈相依捡起那个橙子，蹲在地上拍了拍上面沾到的灰尘，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气息非常微弱的狗叫声。
“咦？小狗？”沈相依连忙扭头去看，在砂砾堆里发现一只瑟瑟发抖，已经饿得皮包骨头的小奶狗。


第19章 相依为命
那只小奶狗还未满月的样子， 气息奄奄，又瘦又小，身上的毛都打了缕儿， 黏在身上， 看起来脏兮兮的。
沈相依放下橙子， 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把那只小奶狗从砂砾堆里抱出来。
见状， 姜莉越发嫌弃沈相依，喝道：“我靠， 什么脏东西，又臭又脏，熏死了，别拿到我跟前来。”
沈相依双手捧着小狗，表情认真道：“这是一只小狗。”
姜莉道：“我知道那是只狗， 又脏又臭的，赶快拿出去丢掉。”
沈相依却好像没有听到姜莉的话似的， 非但没有丢掉那只脏兮兮的小狗，反而又往姜莉跟前凑了凑。
桌子上有一盒刚才沈一琦喝剩下的牛奶，沈相依想拿来喂一些给小狗。
见沈相依竟然无视自己，姜莉陡然大怒， 猛地站起身， 用力推了沈相依一下。沈相依没有站稳，踉踉跄跄往后倒退了两步，怀里那只小奶狗摔在地上。
“啊，我的狗！”沈相依顾不得疼， 连忙弯腰去捡那只小狗。
这段时间里， 仗着自己有后台背景，姜莉在剧组里骄横跋扈惯了， 几乎所有的工作人员、甚至是剧组里一些二三线配角演员都要顺着她的心意，否则动辄就会被打被骂，结果今天沈相依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她的话，姜莉心头怒火更盛，抬脚踹在沈相依肩侧，怒目圆瞪道：“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把那只破狗扔掉，你故意拿我跟前来恶心我是不是？”
沈相依身子一歪，“咕咚”坐倒在地上，掌心被地上尖利凸起的小碎石头划破，却还是紧紧抱着怀里那只小狗。崔雪晨终于忍不住，上前扶起沈相依，满脸歉意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的非常不好意思，莉莉她今天心情有些不好，你怎么样？有没有摔疼啊？”
“有。”沈相依瘪着嘴，伸出受伤的右手。
崔雪晨皱眉道：“天哪，你手划破了，都流血了，要赶快找医生清理伤口消毒才可以，如果伤口里有残留的小石头，那就麻烦了。”
姜莉斜着眼睛瞥了眼沈相依掌心那道伤口，冷哼道：“不过就是划破了一点儿皮而已，死不了人的，不用管她，跟个傻子似的。”
崔雪晨道：“莉莉，你还是少说两句吧，她的伤口真的挺严重，而且，我一直觉得她很眼熟，刚才忽然想起来，她好像就是最近网上传得很火的那个治好了沈盛祁十一年腿疾的仙女，沈相依。”
“仙女？这个傻子是仙女？”姜莉好像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似的，眯起眼睛，上下左右打量了沈相依一番，不屑道：“什么仙女，这分明就是个智商有问题的傻子，仙女的传言，也就是哄哄你们这些没脑子的。”
顿了顿，姜莉忽然拿起钱包，抽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沈相依，颐指气使道：“你，去给我买杯咖啡来。”
沈相依咬着嘴唇，既没有伸手接钱，也没有说话。
姜莉挑眉道：“你不仅傻，还耳朵聋吗？我跟你讲话，你听不见吗？”
“……”沈相依道：“我跟尚昱说好了，我要在这里等他回来，我不能乱跑。”
“呵，你这个小傻子跟我拧是吧？你胳膊能拧过大腿吗？”姜莉抬手捏了捏眉心。大概是最近这段时间，剧组所有工作人员凡事都尽量顺着她，把她养出了满身“公主病”，姜莉猛地抬脚踹翻地上的垃圾桶，指着沈相依的鼻子，吼道：“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让你去，你就给我去，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沈相依虽然智力被当年那场车祸影响了，但她绝对不是个会吃亏的主儿，刚想指着姜莉的鼻子，吼回去，“我不去就是不去，我都跟尚昱说好了，我要在这里等着他。”
但是扭头环顾了几眼四周，没有看到尚昱的身影，沈一琦也正在拍戏，根本无暇顾及到这边，沈相依咬了咬嘴唇，接过姜莉手里那张红色钞票，说道：“那尚昱回来以后，你帮我跟他说，我去买咖啡了。”
结果，沈相依拿着钱刚离开，尚昱就回来了。
没有看到沈相依，尚昱随口问坐在旁边的姜莉道：“你好，请问有看到刚才坐在这里的女孩子吗？二十岁左右的样子，长得白白净净，脸小小的，很漂亮。”
见是尚昱，姜莉和崔雪晨连忙站起来。崔雪晨皱着眉头，曲起胳膊肘儿，悄悄碰了碰姜莉的胳膊，压低声音道：“莉莉，现在怎么办啊？刚才那个女孩子，好像真的是沈相依。”
“尚尚尚、尚特助，您好。”姜莉也顿觉有些头大，笑得很僵硬尴尬地冲尚昱打了声招呼。
不过转念一想，心说，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仙女，不过是营销号编出来博话题和关注度的噱头而已，更何况，沈盛祁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之前有女明星主动投怀送抱，沈盛祁都不为所动，怎么可能会对刚才那个小傻子上心，只要她们咬死没有见过沈相依，应该问题不大。于是，姜莉道：“不好意思，尚特助，您说的那个女孩子，我们没有见到过。”
“好的，我知道了，多谢。”尚昱语气淡淡地冲姜莉和崔雪晨道了声谢，转身朝正拎着剧本跟演员们讲戏的导演走过去。
然后，剧组就不拍戏了，所有人都去找沈相依。
整个剧组上下几十号人找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沈相依慢悠悠地自己从片场外回来了，右手仍然抱着小狗，左手拎了杯咖啡。
刚才翻遍整个片场，都找不到沈相依，尚昱着急得头都快秃了，看到沈相依安然无恙地回来，尚昱连忙跑过去，揉着额角叹气道：“我的小祖宗姑奶奶，你刚才跑到哪里去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吗？你今天要是丢了，沈总会把我大卸八块扔到非洲大草原上喂狮子的。”
沈相依举了举手里的咖啡，道：“我去买咖啡了。”
尚昱皱眉，“买咖啡？”
沈相依道：“刚才有个凶巴巴的姐姐，凶巴巴地给了我一百块钱，凶巴巴地让我去给她买咖啡，我说我不去，我跟尚昱说好了，我要在这里等他，不能随便乱跑，那个姐姐就说我是个傻子，听不懂人话，还推了我，拿脚踹我，我都摔倒了，尚昱你看，我手还流血了。”
把咖啡递给尚昱后，沈相依伸出她被小碎石头划伤的那只手给尚昱看了看，小声嘟囔道：“还挺疼的。”
虽然尚昱平时没少被沈相依套路，但关键时刻，肯定还是护着自家孩子的，眉眼间陡然凝聚起一层阴郁沉沉的戾气，尚昱眯着眼睛扫了眼剧组众人，道：“是谁推你，踹你，让你去买咖啡的？”
姜莉顿觉心虚不已，缩着脖子，悄悄往后躲了躲。
崔雪晨的掌心也在冒汗，但心里却又涌动着一股奇异的兴奋和期待，抿了抿唇，崔雪晨用力握了握手指，往前一步，道：“对不起，尚特助，莉莉她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对着沈小姐说了几句不该说的，我代替莉莉向您和沈小姐道歉，真的非常对不起。”
“尚昱，尚昱，就是那个女的。”崔雪晨一站出来，立即就暴露了姜莉的位置，沈相依眼睛猛然瞪圆，几乎要跳起来，手指着表情僵硬的姜莉，嚷嚷道：“就是她刚才推我，踹我，骂我，还要扔掉我的狗，那么凶的。”
“是吗？”尚昱勾起唇角冷笑了声，抬腿，缓缓走到姜莉跟前，若似温和地说道：“我记得我刚才问过你，有没有见过我家这位小祖宗，你说没有见过。”
姜莉嘴角抖得厉害，辩解道：“我，我以为她是剧组工作人员，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她是跟着尚特助您一起来的。”
尚昱反问道：“听你这话的意思，如果是普通的剧组工作人员，那就可以任由你又推又踹又骂了吗？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背景，竟然在剧组里这样横行霸道，嚣张跋扈，都没有人管吗？”
这话既是说给姜莉听的，也是说给导演听的。
沈一琦眼帘低垂，漫不经心道：“国内偶像女团SunF.的成员，制片方那边点名空降过来的女三号，姜莉。”
“SunF.女团？”尚昱挑了挑眉，道：“我记下了。这笔账，‘盛霖集团’会跟你们算的。”
说完，尚昱把手里那杯咖啡重重往桌上一放，带着沈相依离开了片场。
崔雪晨紧紧皱着眉头，“怂”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抓着姜莉的胳膊，问道：“莉莉，我们现在怎么办啊？那个沈相依好像真的来头挺大的，今天这件事情，尚特助和‘盛霖集团’应该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闻言，姜莉恶狠狠地瞪了崔雪晨一眼，推开崔雪晨，咬了咬牙，不耐烦道：“你还有脸说，刚才要不是你个没脑子的东西急着往外跳，那个小傻子根本不会认出我来。”
“呵。”沈一琦环抱着双臂，懒洋洋地斜靠在旁边一颗两人粗的大树上，听到姜莉的话，好像听到一个笑话似的，冷笑了声，道：“都死到临头了，还知不道悔改，你也就这样了。”
沈一琦带着男助理往保姆车方向走时，男助理忍不住问道：“琦姐，刚才那个叫‘沈相依’的女孩子，她真的是‘盛霖集团’沈总身边的人吗？”
“嗯。”沈一琦戴好墨镜，面无表情地往前走，道：“姜莉仗着她跟制片方那位高层领导的关系，在剧组里横行霸道，不知道得罪多了多少人，这次算是踢到了铁板上，大家明着不表现出来，其实暗地里都在等着她倒霉呢。人品不好，终究走不了太远。也要怪她太蠢，口口声声骂着她身边那个女孩子没脑子，其实她才是最没有脑子的那个，她身边那个女孩子，心里小九九多了去了。”


第20章 相依为命
沈相依吸着鼻子， 抱着那只脏兮兮的小奶狗上车坐好以后，尚昱系好安全带，发动起引擎， 准备开车送沈相依去附近医院， 先处理一下掌心的伤口， 以免感染发炎， 但只要一想到沈相依刚才在剧组里被欺负了，尚昱这心里就一股怒火腾腾。
他的“小祖宗姑奶奶”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女团“爱豆”给欺负了， 这简直就是在他尚昱的头上拉屎，这种行为，绝对不能姑息。
尚昱把车熄了火，扭头问沈相依道：“那女的推你、踹你、还骂你，你怎么不推回去， 踹回去，骂回去呢？”
沈相依表情非常认真道：“她们有两个人， 我只有一个人，万一我打不过她们怎么办？”
尚昱，“……”能屈能伸，识时务者为俊杰， 说得好有道理， 他竟然无话反驳。以后谁再敢说沈相依是个小傻子，他要揍得他找不到东南西北。谁家小傻子会故意套路他，“骗”他的钱，还知道自己势单力薄， 打不过人家就先忍下来， 假意顺从，一直等到他来， 瞬间变脸，扑过来向他卖惨告状。
这小姑娘根本就是个“人精”。
沈相依低头摸了摸怀里那只奄奄一息的小奶狗，忧心道：“尚昱，我们先把这只小狗送到医院里去吧，它好像快要死了。”
“小狗？”闻言，尚昱这才注意到，沈相依怀里还抱着一直脏兮兮、黑不溜秋的小狗，问道：“你从哪里掏出来的？怎么这么脏？”
沈相依道：“就在刚才那些哥哥姐姐们演戏的地方，从一个洞里找到的。尚昱，它好可怜啊，我想养着它。”
“emmm……”尚昱有些为难，道：“养狗恐怕不太行，沈总对狗毛猫毛过敏。”
“啊？我不能养它吗？”沈相依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小狗，脸上表情看起来有些失望的样子，顿了顿，忽然惊慌道：“尚昱，这只小狗在发抖，我们赶快送它去医院吧。”
尚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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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沈盛祁对狗毛猫毛过敏，但架不住沈相依一直用那种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儿盯着自己，尚昱还是忍不住心软，看完兽医后，让沈相依把那只小狗带了回去。
两人一狗，刚刚走进家门，就听沈盛祁冷声道：“听说，相依今天在剧组里，被人欺负了？对方是个十八线女团的成员？”
尚昱一怔，心说，沈总您消息可真灵通，这件事情从发生到现在还不到一个小时，您就知道了。
尚昱正了正脸色，说道：“沈总，我查了一下对方的信息，是国内女子组合SunF.的成员，叫姜莉，今年二十岁，隶属于‘澄明娱乐’，但好像跟制片方的谭哲茂有点儿关系，所以被空降到了剧组，演了女三号，仗着谭哲茂这层关系，平时在剧组排场很大，得罪了很多人。这件事情，我会继续向‘澄明娱乐’和谭哲茂那边施压的。”
沈盛祁抬手捏了捏眉心，冲沈相依招手道：“相依，过来。”
沈相依刚才听尚昱说，沈盛祁对猫毛和狗毛过敏，所以有些犹豫，没敢上前，眨着眼睛，怯怯道：“祁祁，我今天在演戏的地方捡到一只小狗，它有些可怜，我和尚昱刚才带它去了医院。”
“嗯。”沈盛祁根本不在意沈相依怀里那只小狗，薄唇微抿，叹气道：“过来，我看看你手上的伤。”
“哦。”沈相依想了想，扭头把小奶狗递给身边的尚昱，然后才笑嘻嘻朝沈盛祁跑过去，伸出手指，道：“看，那个医生哥哥已经给我把伤口包好了。”
沈盛祁揉了揉沈相依的脸，温声问道：“还疼吗？”
沈相依摇头道：“本来挺疼的，医生哥哥给涂酒精的时候也挺疼的，不过现在已经不疼了。”
沈盛祁眉头皱了皱，忽然抬头看向尚昱，道：“尚昱，我要你有什么用，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尚昱：？？？
What the fuck！！！
让他一个学金融学的、美国常春藤联盟毕业的高材生看“孩子”，他已经很委屈了，现在还怪他没有看好“孩子”，尚昱觉得，他更委屈了。
蓝瘦，香菇。
沈相依说道：“祁祁，你不要怪尚昱，尚昱当时去尿尿了。”
闻言，尚昱顿时在心里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心说，虽然这个小傻子总是套路他、坑他，但关键时刻，还是有良心的。
-
第二天，SunF.原定的行程是下午三点半从景市机场出发，飞杭州，她们今晚在杭州有个团体活动，但是上午八点多，姜莉正在片场里翻手机微博时，崔雪晨忽然低低惊呼道：“莉莉，你看到刚才经纪人在微信群里发的条微信了吗？今天晚上杭州的活动被临时取消掉了，还有‘脆霖雪糕’那个代言也被撤了。”
姜莉面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美目圆睁，“什么？”
话音未落，姜莉的手机来电铃声响起来。
来电显示：谭哲茂制片人。
“别说话，谭哲茂给我打电话了。”姜莉冲崔雪晨递了个警告性的眼神儿，深吸了口凉气，接起电话，一改她平时在剧组里嚣张跋扈的样子，换上满脸甜美温柔的笑容，娇声道：“喂，谭哥，我是莉莉……”
电话这边，姜莉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边，谭哲茂就怒不可遏地吼起来，“姜莉！你给我搞清楚，我安排你进《渡魂》剧组，不是让你借着我的名号去耀武扬威，张扬跋扈的，你平时拎不清也就算了，你现在竟然给我招惹到沈盛祁头上，你不知道《渡魂》这部剧是谁投资的吗？”
“只要稍微长点儿脑子的人，就知道不能去招惹沈盛祁，你倒好，打着我的旗号，得罪了剧组里那么人多不说，还招惹了沈盛祁身边那个小祖宗姑奶奶。”谭哲茂简直头疼得要命，想起沈盛祁刚才那阴骘森冷的目光，谭哲茂仍然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说道：“姜莉，实话告诉你，得罪了沈盛祁，这次谁都保不了你，娱乐圈这条路你算是走不通了。”
闻言，姜莉脸上笑容瞬间凝固，面色惨白，语气悲戚惊慌地乞求谭哲茂道：“谭哥，我当时真的不知道她是沈相依，否则，我绝对不会去招惹她的，谭哥，我求求你了，你帮帮我吧，你再帮我一次，我的事业才刚刚起步，我不想退出娱乐圈，我求您了，谭哥，我求求您了。”
退圈？
崔雪晨在旁边静静听着姜莉跟谭哲茂打电话，听到姜莉说自己不想退出娱乐圈时，抬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姜莉一眼。
电话里，谭哲茂沉沉叹了口气，道：“姜莉，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这次我真的帮不了你了，你这次招惹的不是普通人，而是沈盛祁，谁都帮不了你，就这样吧，你以后也不用再联系我了，我对你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不等姜莉再说话，谭哲茂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姜莉好像失了魂儿似的，手臂无力垂下，手机“哐当”掉在地上。
崔雪晨见状，连忙起身帮姜莉捡起电话，神色担忧关切地询问道：“莉莉，到底怎么回事儿？崔制片人刚才在电话里跟你说什么了？什么退出娱乐圈啊？”
“雪晨，这次我完了！”姜莉失神了半晌，忽然眼眶通红地抓住崔雪晨的胳膊，几近疯狂道：“谭哲茂说，我得罪了沈盛祁，他保不了我了，谁都保不了我，我现在只有退出娱乐圈这一条路，可是我不想退圈，我不想退圈啊！”
忽然想起什么，姜莉连忙拿起手机，给Sun.F的经纪人打了个电话。
提示电话占线中，没有打通。连续三遍，都是如此。
姜莉眼中刚刚升起的期待瞬间灭了下来，失魂落魄地瘫软在椅子里，至今仍然感觉有些不可置信，低声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呢？沈盛祁怎么可能会喜欢那种傻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为什么？”
崔雪晨不动声色地压下眼底的幸灾乐祸，温言软语地安慰姜莉道：“莉莉，你先别着急，也许事情并没有想象得这么不可收拾，会有办法的，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陪你去给沈盛祁和沈相依当面道歉。”
与此同时，SunF.的经纪公司“澄明娱乐”的大厦顶楼，总裁办公室里，沈盛祁双腿交叠着坐在沙发里，指间端着一杯热茶，唇边笑容“春风和煦”，满身慵懒闲适的姿态，眸色宠溺地看着旁边低头玩手机的沈相依，抬手给沈相依拢了拢耳边散落下来的头发，温声提醒道：“相依，看手机时，眼睛和屏幕不要隔得那么近，这样对眼睛不好，会近视的。”
“哦。”沈相依立即乖巧听话地把手机往外挪了挪。
“澄明娱乐”的总裁云澄明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此时此刻，坐在沈盛祁对面沙发里，被沈盛祁周身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和震慑力压得抬不起头来，掌心直冒汗，如坐针毡，嘴唇抿了好久，抿得都快秃噜皮了，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那个，沈总，昨天在剧组里发生的那件事情，我已经听说了，确实是我管理公司艺人不善，给您和沈小姐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在这里代替姜莉向沈总您和沈小姐道歉。”
说完，见沈盛祁仍然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云澄明又补充了一句，“今后，我一定会加强对公司艺人的管理和素养培训。”
“道歉？”沈盛祁薄唇轻启，手指轻叩额角，似笑非笑道：“云总您一句道歉，我家小孩儿手上的伤就能好了吗？”
说着，沈盛祁抓过沈相依包了纱布的那只手，道：“我家孩子细皮嫩肉，平时做错事情，我都不舍得对她说半句重话，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结果云总您家的艺人说推就推，说踹就踹，好威风啊！”
“……”闻言，云澄明简直一个头五个大。


第21章 相依为命
云澄明知道， 这件事情如果他不处理得让沈盛祁满意的话，沈盛祁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搞不好， 还会连累到整个“澄明娱乐”。
弃一子， 保全局， 大概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
云澄明咬了咬牙， 道：“沈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这件事情，您想要什么样的处理结果，您给个准话儿，我保证处理得让您满意。”
沈盛祁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云澄明会有这种反应， 道：“人品道德败坏的人，不能成为偶像， 我建议，SunF.把姜莉除名。”
“好的，我明白了，沈总。”云澄明答应得没有任何犹豫， 说道：“姜莉确实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SunF.了， 也不适合继续待在‘澄明娱乐’了，今天下午，公司就会跟姜莉谈关于解约的事情。沈总，请您放心， 这件事情， 我一定会给您和沈小姐一个满意合理的结果的。”
沈盛祁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西装， 站起身来，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云总了。相依，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哦。”闻言，沈相依连忙从沙发上跳下来，弯着眼睛，笑眯眯地冲云澄明挥了挥手，道：“叔叔，再见！”
云澄明笑容僵硬道：“沈总再见，沈小姐再见。”
等沈盛祁和沈相依离开后，云澄明在办公桌前愣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然后连忙给艺人管理部门打了个内线电话，语气严肃冷峻道：“安排一下，给姜莉解约。”
紧接着，云澄明又给公司宣传部打去电话，道：“公司今天下午要跟姜莉解约，宣传部记得发下微博，宣布姜莉退出SunF.女团和跟公司解约的事情，另外，到时记得花钱买个热搜，总而言之，姜莉退团和解约的事情，热度越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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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魂》剧组这边，崔雪晨还在温柔地安慰着姜莉，SunF.女团的经纪人忽然打电话过来。
崔雪晨看了姜莉一眼，转身接起电话，“喂，程敏姐，我是雪晨。”
电话里，程敏语气不悦道：“雪晨，赶快让姜莉接电话。”
“哦，好的。”崔雪晨习惯性地抿了抿嘴唇，转身，小心翼翼地把手机递给姜莉，道：“莉莉，是程敏姐的电话，找你的，听语气，事情好像挺着急的。”
姜莉抬头看了崔雪晨一眼，动了动因为长时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已经僵麻的手脚，接过手机，举到耳侧。
“喂，程敏姐？”
程敏直截了当地说道：“姜莉，公司已经决定要跟你解约了，即日起，你退出SunF.女团，从今往后，你的言行举止跟公司再没有任何关系，今天下午回公司，签完解约合同以后，回宿舍，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姜莉，今后好自为之吧！”
说完，程敏那边挂断了电话，没有任何犹豫，不留分毫情面。
姜莉牙关紧咬，用力握紧手指，忽然疯了似的，扬手把崔雪晨的手机摔了出去，哭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崔雪晨面色微变，连忙去捡自己的手机，姜莉怒喝道：“你不许捡！”
但今时已经不同于往日，刚才程敏姐打来那通电话时，崔雪晨已经大致猜到，应该是公司要跟姜莉解约了，再看姜莉挂断电话以后的反应，崔雪晨越发确认了心里的猜测。
她和姜莉是同期选秀节目出道的，明明从刚开始选秀时，不论是唱歌跳舞，还是台风掌控，她都做的比姜莉出色许多，可是这两年来，姜莉却始终压在她头顶上，随意对她呼来唤去，好像支使自己家的佣人似的，而且，姜莉对她从来没有过好脸色，还动辄说话内涵讽刺她。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仗着她跟《渡魂》制片方高层领导谭哲茂的关系，姜莉越发变本加厉起来，嚣张跋扈，恃宠而骄，崔雪晨已经忍她很久了。
“姜莉！”崔雪晨弯腰捡起自己摔裂了屏幕的手机后，垂着眼帘，语气很平静地说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有今天这个下场吗？”
此时此刻的崔雪晨，已经完全不是平时那个胆小怯懦、唯姜莉是从的崔雪晨。
姜莉右眼皮一跳，眼泪涟涟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崔雪晨用手指擦了擦手机屏幕，道：“昨天在片场里遇到沈相依时，我已经提醒过你，沈相依不是你能招惹的，可是你硬要作死，那谁都救不了你。”
“但其实，就算没有这次沈相依的事情作为导火索，你也迟早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姜莉，你太张扬跋扈、恃宠骄纵了，讲话做事情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大家都是看在谭哲茂的面子上，所以才忍你三分，你听说过‘墙倒众人推’这句话吗？像你这样的人，只能祈祷着，这辈子都能高高在上的，因为你一旦失了势，没有人会帮你，大家只会鼓掌喝彩，然后纷纷上前来踩你两脚，把你狠狠踩进泥浆里，甚至还要互相比一比，谁把你踩得更狠些。”
“姜莉，你完了！你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了！”说完，崔雪晨拿起自己的外套，抬腿朝导演走过去。
姜莉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身形微晃，忽然疯了似的捂脸大笑起来，“崔雪晨，是我小看你了，这次输给你，我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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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半，姜莉刚在解约合同上签字，紧接着，“澄明娱乐”官博就发微博称已经与原SunF.女团成员姜莉解除合约，并且，姜莉退出SunF.女团。
云澄明特意叮嘱过艺宣部，姜莉退出SunF.女团和跟公司解约的事情需要买个大热搜，牌面越大越好，所以整个下午，姜莉都在微博热搜榜上挂着。
姜莉是目前SunF.女团这十几个女孩子里发展最好的，公司在她身上压了很多资源，姜莉退团这件事情，太过突然，没有任何预兆，所以“澄明娱乐”官博发微博以后，SunF.的团粉和姜莉的粉丝顿时都惊呆了。
“我天哪，什么情况，我不过就是两个小时没刷微博而已，睡了个午觉起来，怎么感觉已经跟这个世界脱节了，好端端的，莉莉为什么要退团啊？”
“姜莉都已经退团了，SunF.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吧！”
“事情发生得这么突然，而且整个下午都挂在热搜榜上，别是得罪了什么人，被整了吧？”
“SunF.原本今天下午在杭州有团体活动的，也被主办方临时取消掉了。”
“卧槽，我们莉莉这是真的得罪人了吧，莫名其妙突然跟公司解约，退团，两个代言也被撤了，然后刚才《渡魂》剧组也发微博了，莉莉那个角色要换别人来演。”
“云澄明平时只知道压榨这些小姐姐们赚钱，到了关键时刻，难道不应该出来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要让姜莉小姐姐退出SunF.女团啊？@澄明娱乐总裁云澄明”
“靠，就算姜莉真的得罪了谁，公司难道不应该挺身而出保护自家艺人吗？这种时候，却把艺人丢出去，明哲保身，简直不要太辣鸡。”
SunF.的团粉和姜莉的粉丝们情绪很激动，而且越来越激动，简直要手撕了“澄明娱乐”和云澄明。
不过更多的，还是路人。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SunF.女团的路人。
“SunF.女团是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十八线糊团，散了就散了，都挂在微博热搜上一个下午了，能不能稍微消停会儿。”
“前排吃瓜.JPG。”
“曾经的团员突然被公司解约，团里十几个女孩子，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姜莉说两句话，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塑料姐妹情，这又是什么感天动地的人缘啊！”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姜莉的名字仍然在微博热搜上挂着，有个营销号突然出来爆料，在微博里发了一张私信聊天截图。
那张微博私信聊天截图里，爆料人自称是《渡魂》剧组的工作人员，爆料姜莉这次确实得罪了人，对方来头很大，在娱乐圈很有势力，姜莉之所以接连跟“澄明娱乐”解约，退出SunF.女团，还丢了代言，角色也被取代，是因为姜莉得罪的那位大佬向《渡魂》制片方和“澄明娱乐”施了压。
无所不能的网友们就根据“爆料人”对那位大佬的模糊描述，通过对一点点蛛丝马迹的逻辑推理，最终得出结论，姜莉得罪的那位很有来头的大佬很有可能就是“盛霖集团”的沈盛祁。
紧接着，又有人爆出昨天去《渡魂》剧组给沈一琦探班时，刚好看到尚昱带着一个女孩子也去剧组给沈一琦探班，后来那个女孩子好像走丢了，然后全剧组都在找人，再后来，尚昱单独跟姜莉说了些什么，姜莉的脸色当时就非常不好，貌似那个女孩子走丢跟姜莉有些关系。
再之后的事情，就摆在明面上了，“澄明娱乐”官博发微博宣布跟姜莉解约，姜莉退出SunF.女团。


第22章 相依为命
有些“瓜”， 吃完一个后才发现，后面竟然还有一个更大的瓜，而且瓜连着瓜， 简直就是一根藤上七个瓜。
也应了今天在片场里时， 崔雪晨对姜莉说的那句话， “墙倒众人推， 像你这样的人，只能祈祷着， 这辈子都能高高在上的，因为你一旦失了势，没有人会帮你，大家只会鼓掌喝彩，然后纷纷上前来踩你两脚， 把你狠狠踩进泥浆里，甚至还要互相比一比， 谁把你踩得更狠些。”
很快，又有“知情人”爆料称，姜莉这个女孩子是个双面派。
镜头前，姜莉笑容温柔甜美， 很有礼貌， 对待粉丝也很细心热情，无论粉丝想要签名还是合照，有求必应，立了个“宠粉”人设， 但其实私底下， 姜莉为人处世特别嚣张霸道、骄横跋扈，貌似跟《渡魂》制片方某位高层领导有点儿牵扯不清的关系， 平时，在剧组里的排场比女主角沈一琦还要大，而且还跟团里几个景市本地的女孩子拉帮结派，排挤另外几个非景市本地的女孩子。
有一次，姜莉参加完一场活动后，在后台收到一个男粉丝的礼物，等那名男粉丝离开后，姜莉拆开包装盒看了眼，发现礼物是男粉丝自己手工制作的，并不值钱，就随手把礼物连同包装盒扔进了垃圾桶里，还骂了一句，“艹，这什么破玩意儿，穷。逼。屌。丝。男追什么星。”
一个瓜接一个瓜，你不想吃，也要硬喂给你吃，而且都是熟透了的那种。
锤得那么认真，锤得那么深，狠狠打了姜莉粉丝的脸。
姜莉足足在微博热搜榜单上挂了一天一夜，热度才逐渐消退下来。经过这次的事情，姜莉的娱乐圈之路算是被彻底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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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没有沈相依在身边时，沈盛祁并不知道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只能通过满满的工作安排来麻痹自己，让自己的人生看起来没有那么空荡，但自从把沈相依接到自己身边后，沈盛祁发现，每一天都过得非常快，快到一转眼，就到了除夕前一天。
以往，沈盛祁并不过除夕。
因为于他而言，无论哪一天，都是一样的，但是沈相依却非常期待除夕这天的到来，从一个星期前开始，每天早晨起床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还有几天过年。
“小孩子”似乎都很喜欢过年，可以吃好吃的，可以穿新衣服，还可以收压岁钱。
除夕前一天，沈盛祁给尚昱和徐婶儿放了年假。尚昱当天下午坐飞机回了美国，陪他父母过春节，徐婶儿也坐火车回了老家，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沈盛祁和沈相依。
除夕那天下午，两人去超市买了些五颜六色的彩带和彩灯，把家里装饰了一下，原本黑白为主色调的客厅，顿时添了几分喜庆感。年夜饭的饺子是沈盛祁包的，沈相依看到了，感觉很好玩儿，顿时兴致勃勃地也要上前帮忙，结果，弄得脸上和衣服上全都是白乎乎的面粉，跟一只脏兮兮的小花猫似的。水烧开，饺子下锅时，沈相依包的那几个饺子的馅儿全都漏了出来，两人倒也吃得非常开心。
吃完年夜饭，收拾好餐桌后，沈盛祁给沈相依包了一个很厚的压岁钱红包。
“哇，好多钱啊！”打开那个比她的脸还要大一圈的红包，看到里面厚厚一沓百元钞票，沈相依开心得简直要跳起来。
沈盛祁笑道：“相依，你是个小财迷吗？”
“钱可以买好吃的，还可以买新衣服，我很喜欢钱。”沈相依笑眯眯地弯着眼睛，丝毫不遮掩她对“钱”的喜欢，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把手机递给沈盛祁，迫不及待道：“祁祁，你快给我看看，尚昱有没有给我发红包啊？”
“好，你这个小财迷。”沈盛祁笑着揉了揉沈相依的头发，接过手机，打开微信看了眼，收到尚昱发来的一条语音微信，点开是祝沈相依新年快乐的，但是并没有发红包。
沈盛祁眸色微微不悦，点开微信聊天对话编辑框，道：“尚昱，给相依发压岁钱红包。”
尚昱发了一个“哭”的表情图，回复道：“老板，请您善良一些，您家那位小祖宗姑奶奶前段时间刚刚骗走了我五千多块钱。”
沈盛祁回道：“被一个小孩儿给套路了，你还有脸提这件事情？”
尚昱，“emmm……”
沈盛祁，“废话少说，赶快发红包，相依在等着。”
过了大概半分钟，尚昱非常不情不愿地发过来一个八百八十八的红包。
沈相依立即欢呼雀跃起来，焦急道：“祁祁，我的我的，尚昱发给我的红包，我来点，我来点。”
沈盛祁把手机递给沈相依。
结果沈相依点开那个红包，发现只有八百八十八块钱后，撇了撇嘴，道：“祁祁，尚昱好抠门啊！”
沈盛祁笑道：“尚昱比较穷。”
“咦？尚昱穷吗？”沈相依一直觉得尚昱很有钱，所以每次坑尚昱的钱都不带眨眼的，突然听沈盛祁说，尚昱比较穷，沈相依顿时就惊呆住了，茫然道：“可是，尚昱不是很有钱吗？”
“尚昱没钱。”沈盛祁笃定道。
沈相依，“啊……”
尚昱，穷？
尚昱，没钱？
尚昱竟然没有钱？
沈相依目瞪口呆了半晌，回过神儿以后，连忙把手机递给沈盛祁，道：“祁祁，你快看我微信里有多少钱，我要全都发给尚昱。”
“全都给尚昱？”沈盛祁眉梢微挑，似乎不太理解沈相依为什么突然间又要把自己微信里的钱全都给尚昱，问道：“为什么要把钱全都给尚昱？我们相依不是个小财迷，很喜欢钱吗？”
沈相依抬手挠了挠眉毛，犹犹豫豫道：“因为，尚昱也穷。”
闻言，沈盛祁唇角勾了勾，把手机还给沈相依，笑道：“没关系，这点儿钱还不至于让尚昱破产，好好收着吧。去洗脸刷牙，然后回房间睡觉，明天早晨，我带你去美国。”
“去美国？”沈相依瞪圆眼睛，仰起脸，问道：“祁祁，我们为什么要去美国？美国在哪里啊？”
沈盛祁道：“嗯，去美国，找医生给你检查一下身体。美国在我们国家的对面，坐飞机的话需要飞十几个小时。”
“哦。”沈相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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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沈盛祁带着沈相依从景市机场出发，坐了十三个小时飞机后，抵达纽约机场。
是尚昱开车来接的机。
送沈盛祁和沈相依去酒店的路上，尚昱不经意间看了眼后视镜，就看到沈相依用一种非常同情又愧疚的眼神儿看着他，看得尚昱忽然有些发毛，心里警铃大作，直觉这个小祖宗姑奶奶“不安什么好心”，可能又在想什么招儿套路他。
四目相对，沈相依连忙移开视线，手指托腮，假装在歪头看路两侧的建筑物。
等尚昱移开了视线，沈相依又开始用那种同情而愧疚的眼神儿盯着他。
如此循环往复好几次，尚昱终于忍不住说道：“小祖宗，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次你想要多少钱，直说吧！”
沈相依连忙摆手道：“尚昱你别怕，我不要你钱的，我知道，你其实也很穷，你说你有钱，是因为你是个胖子。”
尚昱：？？？他，是个胖子？
这小祖宗其实是想说他打肿脸充胖子吧！
尚昱道：“等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很穷了？我很有钱的好吗？”
沈盛祁原本在看笔记本电脑屏幕，闻言，掀起眼帘，面无表情地扫了尚昱一眼，道：“尚昱，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尚昱，“……”
半个小时后，尚昱开车送沈盛祁和沈相依到了酒店。
初次来到异国他乡，看到满大街都是跟自己长得不一样的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沈相依很兴奋，连连续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的疲惫都一扫而光。
沈相依小孩子心性，对新环境里的一切都感觉非常好奇，忍不住这里摸摸，那里碰碰，尤其对前台摆着的那个小海豚爱不释手。
沈盛祁在酒店前台办理好入住手续后，牵着沈相依的手指往电梯方向走去，边走边说道：“相依，坐了这么长时间飞机，你累了，先回房间睡一觉，明天我就带你去找医生检查身体。”
“哦。”沈相依的情绪忽然有些失落，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跟着沈盛祁走进电梯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搓着手指，犹犹豫豫地问道：“祁祁，我能不检查身体吗？”
沈盛祁问道：“为什么不想检查身体？”
沈相依低着头，忧心忡忡道：“以前住在村里时，我家隔壁的哥哥去医院检查身体，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妈妈说，那个哥哥飞到天上去了，变成了一颗星星。我害怕，我也会飞到天上去，变成星星，我不想变成星星，我想待在祁祁身边。”
“……”沈盛祁眸色微动，曲起手指刮了刮沈相依的鼻子，然后伸手把沈相依抱进怀里，轻叹了口气，温声道：“别害怕，相依不会飞到天上去，也不会变成星星。”
“真的吗？”沈相依仰起脸。
沈盛祁点头道：“嗯，真的。”
“那太好了，我不会变成星星了。”沈相依对沈盛祁的话深信不疑，情绪瞬间又高涨起来。
沈盛祁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难怪这两天晚上，这小姑娘总是有意无意地往窗外看，原来是在担心自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第23章 相依为命
第二天上午， 沈盛祁带沈相依去见了在国际脑科界非常权威的史密斯。沃克教授，史密斯。沃克教授之前已经通过邮件和视频大致了解了沈相依的基本状况，见面之后， 又详细地跟沈盛祁做了一番沟通后， 才开始给沈相依做检查。
检查分为两个部分：脑部CT和智力测试。
智力测试结果显示， 沈相依现在的智力水平相当于正常孩子的十岁， 造成这种结果的最根本原因是，沈相依的脑部有一块淤血， 压迫了脑神经，影响了智力发育。
而沈相依脑部那块淤血，就是十一年前那场车祸造成的。
史密斯。沃克教授给出的建议是，进行开颅手术，取出那块淤血。
但是人这一生中， 身体和智力发展的黄金时期就是青春期，沈相依已经错过了这段黄金时期， 所以，就算她脑内的淤血被取出来以后，她的智力发展也不会太快，还需要沈盛祁在各方面对她进行引导。
不过， 虽说史密斯。沃克教授是世界脑科方面最权威的专家， 但开颅手术毕竟风险很大，稍有不慎，后果无法估量。
这么多年以来，背后毫无依靠， 又年纪轻轻的沈盛祁， 之所以能够在瞬息万变的资本市场上站稳脚，立于不败之地， 靠的无非就是他杀伐决断、狠厉霸道的手段，面对各种意外和困境，沈盛祁从没有过任何犹豫迟疑。
可是现在，沈盛祁却犹豫了。
他承受不起关于沈相依的任何意外。
史密斯。沃克教授双手十指交叉着扣了扣，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沈先生，我觉得你可以征求一下沈小姐自己的意见，沈小姐应该也有她自己的想法。”
沈盛祁抬手按了按微微有些涨疼的眉心，站起身来，道：“三天以后，我给你答复。”
斯密斯。沃克教授也站起身来，点头道：“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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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医院后，回酒店的路上，沈相依问道：“祁祁，已经检查完身体了，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沈盛祁道：“你不是很喜欢这里吗？怎么又突然着急要回家？”
沈相依舔了舔嘴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自己的手指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见状，沈盛祁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问道：“相依，发生什么事情了？”
“就是……”沈相依小心翼翼地看了沈盛祁一眼，很小声地说道：“我想我爸爸妈妈和弟弟了，我想回去看看他们。”
生怕沈盛祁不同意，沈相依连忙又补充了一句，道：“我只要在旁边偷偷看一眼就好了，我保证，真的就看一眼就可以，我不会哭，也不会赖着不走。”
说完，沈相依目光灼灼期待地看着沈盛祁，但是半晌没有得到沈盛祁的答复，沈相依抿了抿嘴唇，低下头，语气失落道：“不行就算了。”
“我陪你去。”沈盛祁哪里舍得看到沈相依露出这副失望的样子，此时此刻，就算沈相依想要上刀山、下火海，沈盛祁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陪她去。
轻声叹了口气，沈盛祁摸着沈相依的头发道：“不管相依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咦？真的吗？”沈相依抬起脸，眼睛里顿时涌起浓郁的欢喜，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祁祁，我真的可以回去看我的爸爸妈妈和弟弟吗？”
沈盛祁唇角微勾，道：“真的。”
顿了顿，沈盛祁若有所思地问道：“相依，你喜欢现在的自己吗？”
“什么意思呢？”沈相依不太明白。
沈盛祁抬手捏了捏眉心，说道：“现在的你，天真单纯，无忧无虑，是个善良而且乖巧懂事的好孩子，但是现在还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变得更加像大人些，懂得更多的事情和道理，不过需要接受手术，相依，你有什么想法吗？”
沈相依歪头想了想，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然后仰头看着沈盛祁，目光定定，神色认真地说道：“祁祁，我不怕疼，我想更加懂事些，我要做手术。”
“好，那我帮你跟史密斯。沃克教授约手术时间。”沈盛祁揽着沈相依的肩，让她靠进自己怀里，眼底映着路边时代广场前巨大的墙体镶嵌式LED屏幕散发出来的光，明暗不定。
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眼前这个小姑娘永远都像现在这样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笑容明媚耀眼，他会永远把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但理智又告诉沈盛祁，沈相依不是他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她应该有自己的人生，应该有自己想要的人生，而不是由他单方面替她做出决定。
这个孩子，终究是要学会独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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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盛祁跟史密斯。沃克教授约的给沈相依做手术的时间是下个月中旬。
当天下午，两人从纽约机场飞回了景市。
先回家休息了一晚，倒了倒时差。第二天下午，沈盛祁开车带沈相依去了白瑞芳之前在景市郊区租住的那个四面漏风的小破出租屋。
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马上就能见到爸爸妈妈和弟弟，沈相依推开车门，很开心地跳下车，蹦蹦跳跳着往那个又破又小的出租屋跑去，但是跑到近前才发现，出租屋的门上挂着一把已经生锈的大铁锁，屋里没有人。
沈相依嘴巴一瘪，握起拳头用力捶了捶门，嗓音里带着委屈的哭腔儿，喊道：“妈妈，开门啊，我是如意！”
见状，沈盛祁眉头微皱，臂弯间搭着一件红色斗篷外套，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把外套披在沈相依身上，道：“相依，别敲了，里面没有人，先把外套穿上，外面风冷，着凉会生病的。”
沈相依转过身来，吸着鼻子，委委屈屈地问道：“我爸爸妈妈和弟弟去哪里了？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了？”
沈盛祁薄唇微抿，拿出手帕给沈相依擦了擦眼角，温声道：“不会的，我们相依这么听话懂事，这么乖巧可爱，没有人会不要你的。”
“那他们去哪里了？”沈相依抬手揉了揉眼睛。
“你们是在找原来住在这里的那家人吗？唉，不用找了，那家人年前已经回老家啦！”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忽然拄着拐棍从出租屋后面走出来，捋着胡子，表情沉重地叹了口气，道：“说起来，这家人原本也真是可怜呢，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有个女儿，不过脑子不太好使，好像是小时候遇到过一场意外，活生生把脑子给撞坏了。”说着，老人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头，摇头道：“后来，这家人又生了个儿子，但没有想到啊，这个小儿子竟然生下来就有先天性心脏病，要治疗的话，需要花很多钱，那家人穷得叮当响，哪里有钱治病哪，就只能这样一天天地拖着。”
“结果就前段时间，听说忽然来了一辆好几百万的车，把这家人的女儿给接走了，临走之前，还给了这家人一大笔钱，这家人就拿钱去医院，治好了小儿子的病，然后年前回了老家。”
“我还听说啊，这家人的女儿根本不是他们亲生的，而是在外面捡回来的，其实那个闺女是有钱人家失散的孩子，前段时间来这里的那辆豪车，就是有钱人家特意派来接那个女娃娃儿的，所以说，这人还是要多做好事，积善行德，你瞧，这家人这不就时来运转了吗？”
说完，老人拄着拐棍，非常感慨地离开了。
沈相依眨了眨眼睛，仰头问道：“祁祁，刚才那个老爷爷在说什么啊？”
沈盛祁说道：“你爸爸妈妈和弟弟已经回老家了。”
沈相依，“……”
沈盛祁原本以为沈相依会失望沮丧，刚想安慰她，没想到，沈相依忽然弯起眼睛，晃着他的胳膊，笑眯眯道：“祁祁，我们去买小蛋糕吧，我忽然不是很想我爸爸妈妈和弟弟了。”
沈盛祁唇线微抿，道：“好。”
一如之前来时那样开心，沈相依被沈盛祁牵着手指，蹦蹦跳跳着往停车的方向走去，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以后，沈相依也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讲话，讲她最近学的英文单词，讲她看到徐晨歌有天早晨带了个烤地瓜去办公室吃，烤地瓜的味道又香又甜，诸如此类。
沈相依叭叭叭说个不停，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
沈盛祁唇角噙着宠溺纵容的笑意，双手握着方向盘，非常有耐心地听着沈相依从一个话题跳跃到另外一个话题。
直到到了“盛霖集团”大厦附近那家甜品店，沈盛祁停车进去给沈相依买小蛋糕时，沈相依自己一个人坐在车上，无聊地抠了抠手指甲，不经意间看到车窗外那个被父母牵着手的小男孩儿，沈相依怔了怔，脸上的笑容终于一点点儿卸下，露出了满脸好像快要哭出来的委屈表情。
不过等沈盛祁拎着小蛋糕从甜品店走出来时，沈相依又立即弯起了眼睛，笑得无忧无虑的样子。
沈盛祁打开车门，把小蛋糕递给沈相依，叮嘱道：“不要吃太多蛋糕，否则晚饭会吃不下。”
沈相依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第24章 相依为命
年假结束以后， 唐梁镇那只老狐狸那边也开始有了动静，“盛霖集团”持有的“天利科技”股票大跌，股价呈断崖式跌落， 已经连续三天跌停， 导致“盛霖集团”股价也开始出现下跌趋势。
但狐狸再老， 也终究只是只狐狸， 能耐再大，左右还是翻不了天。
“沈总！”尚昱敲门走进沈盛祁办公室送“天利科技”的资料时， 看到沈盛祁微微皱着眉头，正若有所思地看着电脑屏幕，还以为沈盛祁是在因为唐梁镇最近搞出的幺蛾子烦心，结果走近一看，发现沈盛祁正在看一个教着给女孩子扎各种发型的视频。
“emmm……”尚昱眉心跳了跳。沈总， 上班时间看给女孩子扎头发的视频，真的没有问题吗？！
“沈总， 这是‘天利科技’最近半年来的财务报表，还有最近半个月的股价情况，年前，这只股票的涨势非常好， 但是因为唐梁镇的恶意操控， 年后开盘第一天，股价就迅速跌停。连续三天跌停，已经让外界对这只股票失去信心，另外， 除了‘天利科技’以外， 我们持有的各大科技版块的股票都在跌，其中‘天利科技’损失最严重。”说完， 尚昱把资料放到沈盛祁办公桌上。
沈盛祁移动鼠标，关掉视频后，漫不经心地看了眼那些资料的封面，忽然说道：“尚昱，联系导演，给相依在《渡魂》里安排一个角色，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相依的经纪人兼助理。”
尚昱：？？？
他们刚才不是在说“天利科技”股价下跌的事情吗？为什么突然安排他去给沈相依那位小祖宗姑奶奶当经纪人兼助理？
而且，沈相依那位小祖宗会演戏吗？这不是“刁难”导演和编剧吗？
见尚昱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沈盛祁挑眉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尚昱摸了摸鼻子，道：“我觉得，人力资源部的徐晨歌比较适合这份工作，剧组导演和副导演那边，我会提前过去打声招呼，让他们平时多照顾相依小姐一些。”
沈盛祁没说话，尚昱便自动理解为这是默认了。
尚昱跟《渡魂》剧组导演“打招呼”的当天下午，导演就回复尚昱说，已经给沈相依安排好了一个非常好的角色，沈相依可以随时进组。
毕竟，给钱的投资方才是大爷，大爷想中途换女主角都要换，更何况，现在只是随便加一个无关轻重的配角戏份。
沈相依刚开始进剧组拍戏那几天，都是尚昱在陪着。导演给沈相依安排了一个非常“傻白甜”又很讨喜的角色，完全不需要演技，沈相依本色出演。
沈相依原本就非常喜欢看别人演戏，现在自己成了演戏那个人，顿觉非常新奇，每次剧组收工回去以后，都会特别开心地缠着沈盛祁，给沈盛祁讲她白天在剧组里发生的各种事情，不管是有趣的事情，还是无趣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都要讲一遍，沈盛祁唇角微勾，眸色温柔宠溺地看着沈相依，耐心地听着沈相依像只小鸟似的，在他耳边不停地叽叽喳喳。
几天以后，沈相依跟剧组里的人逐渐熟悉，她的“经纪人兼助理”就变成了徐晨歌。
这天中午，沈相依拍完上午最后一场戏，剧组开始放饭，沈相依穿着戏服，蹦蹦跳跳着朝站在不远处树底下打电话的徐晨歌跑去时，前面忽然出现一道人影，挡在沈相依面前。
沈相依没刹住脚，直接撞了上去，撞进对方怀里，鼻尖儿上的粉被蹭掉，沾在对方白衬衣胸口处。
“嘶，好疼哦！”沈相依摸着鼻子抬起脸来，万万没想到，竟然看到了景嘉泽那张笑容妖孽邪气的脸。景嘉泽笑眯眯地冲沈相依挥了挥手，道：“小姑娘，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沈相依猛然瞪大眼睛，往后倒退一步，指着景嘉泽道：“是你，大变态！”
“什么大变态！”景嘉泽曲起手指在沈相依额角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道：“小家伙，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变态，叫‘哥哥’！”
沈相依揉着手指，舔了舔嘴唇，犹犹豫豫地不太想叫的样子。
见状，景嘉泽笑骂道：“真是一只喂不熟的小白眼儿狼，之前哥哥还给你买小蛋糕和棒棒糖，你就是这样报答哥哥的吗？”
沈相依，“……”想起景嘉泽给她买小蛋糕和棒棒糖的事情，沈相依心里的戒备稍微卸下几分，但转念又想起之前沈盛祁表情严肃认真地跟她说，不能随便跟陌生人离开，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沈相依立即又往后退了一步，道：“可是祁祁说，你不是好人。”
景嘉泽唇边笑意骤深，伸手揉了揉沈相依的脸，道：“小姑娘你怎么说话呢，长得这么可爱，说出来的话怎么不可爱，哥哥长得这么面善，你看哥哥哪里不像好人了？”
沈相依表情认真道：“祁祁说，好人不会写在脸上的。”
“景总？”景嘉泽的助理韩子俊正满脸无奈地看着自家这位妖孽总裁逗人家小姑娘玩儿，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一道非常惊喜的声音。
对方提着戏服裙摆，快步朝景嘉泽这边走过来。
景嘉泽转身看了眼，眉梢微挑，问韩子俊道：“这女人是谁？”
“……”韩子俊嘴角抽了抽，说道：“孙晶滢，《渡魂》女二号的扮演者，另外，也是您的绯闻女友之一。”
又帅又有钱的“霸道总裁”只存在于小说和电视剧里，现实中，“霸道总裁”一般都是有三层啤酒肚儿的中年秃头大叔。
所以像景嘉泽这种长得帅，身材好，又有钱，出手也很大方的极品男人，深受娱乐圈一众年轻女明星的喜欢，但是景嘉泽换女伴的速度也很快，他身边的女伴通常每三个月就会换一张脸，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景嘉泽从来没有承认过哪个女明星是自己的女朋友。
而这位孙晶滢女士，其实跟景嘉泽并没有任何关系，贵在脸皮比较厚，为了上位，可以不择手段，只不过是之前有一次剧组庆功宴上跟景嘉泽见过一面，然后就让她的团队疯狂买热搜、买水军、刷话题，向营销号“爆料”，暗示自己是景嘉泽的女朋友，已经跟景嘉泽在一起。
景嘉泽的绯闻女友那么多，多一个孙晶滢不多，少一个孙晶滢也不少，而景嘉泽对这些绯闻又向来不关心，于是，孙晶滢就成了景嘉泽的“绯闻女友”之一。
很显然，这位孙晶滢女士现在又想发挥她自来熟的厚脸皮精神，上前来跟景嘉泽套套近乎，搞不好，现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有人正端着单反相机，时刻准备着，拍几张景嘉泽来给孙晶滢探班的照片，发给营销号。
“景总，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孙晶滢，一个半月前，电视剧《我觉得你可能有病病》的庆功宴上，我们有见过的。”孙晶滢女士不愧是孙晶滢女士，走过来，直接把沈相依挤到旁边，自己整个人几乎贴进景嘉泽的怀里。
景嘉泽眉心微蹙，抬手拍了拍西装外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着痕迹地往后退开一步，道：“没有印象了。”顿了顿，景嘉泽伸手牵住沈相依的手腕，笑眯眯道：“小家伙，到该吃午饭的时间了，走吧，哥哥带你去吃火锅。”
“emmm……”沈相依有些犹豫，她其实很想吃火锅，但是……沈相依舔了舔嘴唇，扭头看了眼还在树底下打电话的徐晨歌，甩开景嘉泽的手指，说道：“祁祁说，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说完，转身朝徐晨歌跑去，边跑边喊道：“晨歌姐姐，救命啊！”
景嘉泽差点儿被气笑，抬手抚额，“小混蛋！”
“嗯？怎么了？”听到沈相依的喊声，徐晨歌连忙收起手机，皱着眉头，语气歉疚道：“相依，你已经拍完戏了吗？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打电话太专注了，没有注意到你，你怎么跑得这么着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沈相依慌忙躲到徐晨歌身后，指着景嘉泽道：“晨歌姐姐，就是他，就是这个大变态刚才想要抓走我，把我卖到大山里去。”
“嘶，小家伙，你讲话还真是不可爱呢，哥哥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哥哥不是变态，再说了，哥哥什么时候想要抓走你，把你卖到大山里去了？哥哥刚才明明是在邀请你去吃饭。你这么会胡诌乱扯编故事，别拍戏了，直接转行做编剧吧。”景嘉泽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相依，抬腿走过来。
沈相依目光警惕戒备地瞪着景嘉泽，又往徐晨歌身后躲了躲。
徐晨歌以为沈相依害怕景嘉泽，轻轻握了握沈相依的手指，硬着头皮上前道：“景总，您的好意，我替相依心领了，不过，今天恐怕有些不太方便，相依已经约好要跟我们沈总一起吃午饭了，尚特助很快就过来接我们，吃饭的事情，还是改天吧。”
闻言，孙晶滢忽然上前，挺着傲人的胸器，自告奋勇道：“景总，我有时间，我陪您去吃饭吧！”
韩子俊替景嘉泽回绝道：“不好意思，孙小姐，我们景总今天中午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明明刚才还邀请沈相依一起吃火锅的。
孙晶滢道：“可是刚才……”
韩子俊微笑着打断孙晶滢，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麻烦您让一下，您挡着我们景总的路了。”
孙晶滢，“……”
作者有话要说：
祝各位小朋友们中秋快乐鸭～


第25章 相依为命
孙晶滢， 人送绰号“娱乐圈炒作小女王”，长得漂亮，演技不错， 戏路也很宽， 如果能收起她那些歪心思， 好好拍戏， 势必能够小爆一波。
但孙晶滢女士就好像被下了降头似的，从刚进娱乐圈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十八线小演员开始， 就极其热衷于跟男艺人捆绑炒作。
只要被她盯上的男艺人，即便两人只有过一面之缘，孙晶滢的团队也能硬炒成“疑似正在交往中”。
所以，现在很多男演员在接剧本之前，都会习惯性地先问一句， 这部剧孙晶滢会不会出演哪个角色，如果有孙晶滢， 剧本和编导团队又不是非常优秀，优秀到非演不可，男演员基本上就会辞演。
闻“滢”色变。
而现在，孙晶滢竟然把视线投向了景嘉泽。
不出韩子俊意料， 当晚八点多， #景嘉泽剧组探班孙晶滢#这个话题突然空降到了微博热搜第五名，毫无疑问，孙晶滢的团队又买热搜了。
以前被孙晶滢和孙晶滢团队那些“骚操作”坑过的男明星的粉丝们纷纷联手，开启群嘲模式。
“我真是服了， 这位孙晶滢女士到底被下了什么降头？一天不炒作能死吗？”
“说实话， 这位小姐姐的演技还挺不错的，专心演戏， 就算不能大紫大红，但肯定也能上一线，怎么非要这么想不开，瞎作死呢！”
“请问，这位女士脑子有毛病吗？前几天刚刚碰瓷儿完沈凌谦，现在又来碰瓷儿景嘉泽，炒作上瘾？”
“已经习惯了，当成笑话看看就好了，孙晶滢女士脑子有毛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体谅下病人！”
“来来来，哪位小姐妹大兄die尿比较黄，快来滋醒孙晶滢女士，还不到睡觉时间呢，别让孙晶滢女士继续做白日梦了。”
因为太了解孙晶滢一贯的炒作手段了，所以，微博底下，全都是嘲讽她的评论。
不过，有眼尖的网友在营销号发出来的那几张照片里发现了“华点。”
“角落里这个小姐姐是谁？长得好漂亮。”
“我刚才也注意到这个小姐姐了，眼睛弯弯的，笑起来特别甜。穿着戏服，应该也是《渡魂》的演员吧。”
“[挠头]景嘉泽真的是去剧组给孙晶滢女士探班的吗？我怎么感觉，景嘉泽跟旁边那个女孩子的关系更亲密些啊？”
“景嘉泽去剧组给孙晶滢女士探班？吓得我头差点儿掉了，姐妹，认真你就输了，以孙晶滢女士和孙晶滢女士团队的尿性，他们炒出任何话题，我都不会感到意外。”
“hhhhhhhhh……”
眼尖网友们在照片角落里发现的女孩子就是沈相依，但是接下来，任凭网友们使尽浑身解数，都没有在网上找到任何跟沈相依有关的信息，甚至搜了大半天，连沈相依的名字都没有搜出来。
网络世界，信息是透明的。正常来说，一个人只要上网，不管多么小心谨慎地抹去痕迹，仍会不可避免地在网上留下各种蛛丝马迹，但是，现在网上确实找不到沈相依的任何信息，出现这种情况，可能性只有两种。
第一种可能性，沈相依从小到大都没有上过网，听起来有些扯。第二种可能性，有关沈相依的所有身份背景信息被刻意保护了起来，后者需要非常强大的势力，强大到不可描述的势力，但这听起来好像更加扯。
这两种可能性，无论哪个，乍听起来都非常不可思议，却又是最能解释得通，网上为什么没有任何关于沈相依信息的理由。
直到有一个自称是《渡魂》剧组工作人员的博主在微博上爆了个料，“照片角落上那位小姐姐叫‘沈相依’，今年十九岁，在《渡魂》里演了一个十八番的角色，跟沈盛祁关系匪浅。”
“据说，这位小姐姐是个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小仙女儿，沈盛祁患腿疾十一年，看过很多专家医生，但这些年还是一直坐在轮椅上，结果，沈相依一出现，沈盛祁的腿立即就好了，连复健都没有做，直接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你们说神奇不神奇？所以这位小姐姐现在在景市上流圈子里很出名，圈内很多大佬都慕名想见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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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祁，晚安。”沈相依睡前喝了一杯热牛奶，漱了漱口，然后乖乖自己爬到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沈盛祁站在床头边，俯身在沈相依额头上轻轻亲了亲，温声道：“小姑娘，晚安！”
退出沈相依房间前，沈盛祁随手关了灯。
尚昱站在房间外的走廊上，看到沈盛祁从沈相依房间走出来，嘴角抽了抽，上前一步，抬手抚额道：“沈总，熊元恺那老头儿大概是疯了，刚才又打电话过来，想花重金求一颗长生不老的丹药。”
也不知道是谁最开始“造谣”沈相依是个仙女儿，治好了沈盛祁的腿的，后来这谣言越传越离谱儿，传出了各种离奇诡异的版本，传到现在，已经传成了沈相依不仅是个仙女儿，还是个师出名门的道士，会炼丹，能练出长生不老药。
这种一听就是扯淡的鬼话也信，这些大佬们可能是脑子被门夹了。
之前，那些大佬们只知道沈盛祁身边那个女孩子叫“沈相依”，但是并不知道沈相依长什么样子，经过这次的热搜事件，沈相依算是彻底暴露在大众视线里了。
沈盛祁忽然皱起眉头，问道：“景嘉泽今天去剧组做什么？”
尚昱说道：“景氏最近打算跟‘金牌编剧’祁谨言合作，刚好祁谨言这几天陪林时意在这边剧组拍戏，景嘉泽今天应该是去剧组跟祁谨言谈合作的事情的。”
沈盛祁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道：“跟《渡魂》导演请几天假，让相依先在家里避两天风头。”
尚昱点头道：“好，那我现在就给导演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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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沈相依吃完早饭，兴致勃勃地自己戴好围巾和帽子，坐在沙发上晃荡着腿，等着出发去片场拍戏时，沈盛祁说道：“相依，你最近几天不需要去片场，在家里乖乖待两天。”
“为什么？我喜欢去拍戏。”这几天，沈相依已经习惯了每天早晨去片场拍戏，因为她很喜欢“拍戏”这件事情，所以每时每刻都充满了期待，突然听说今天不用去片场了，沈相依脸上欢喜期待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很失望沮丧的样子。
沈盛祁抬手摸了摸沈相依的头发，说道：“拍戏很累，在家里休息两天，这个周末，我带你去青市。”
青市，是沈相依的老家。
“嗯？”沈相依抬起头来，疑惑道：“为什么要去青市？”
沈盛祁道：“去看看那个你出生长大的地方。”
过年前，沈相依就很想去看她的爸爸妈妈和弟弟，结果，满心欢喜地去了他们之前在景市郊区租住的那个小破出租屋子后，才发现，她的爸爸妈妈早就已经离开景市，回青市老家了。
虽然沈相依当时脸上并没有露出半点儿失望沮丧的表情，弯着眼睛，笑眯眯的样子和往常无异，但小姑娘心里肯定是很遗憾、很委屈的，甚至，很可能已经结了一个心结。
沈盛祁希望沈相依能够健康快乐、无忧无虑地“长大”，不希望她心里留下任何不好的事情，所以这个“心结”，沈盛祁必须给沈相依解开。
其实，就算没有今晚热搜这件事情，沈盛祁原本也是打算最近几天就带沈相依去一趟青市的。
沈相依低下头，轻轻咬着下嘴唇，搓了搓手指，犹豫半晌，很小声地说道：“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是很想去了。”
果然，这小姑娘心里已经有了结。
沈盛祁眸色微动，道：“相依，你的爸爸妈妈并不是不要你了，而是找不到你了，也不能来找你。”
“找不到我了？”沈相依瞪大眼睛，抬头，表情疑惑地看着沈盛祁，问道：“他们为什么找不到我了？”
“因为我们之前已经约定好了。”沈盛祁牵着沈相依的手指，说道：“相依，我们每个人这一生中都要做出很多取舍，想要得到一样东西，就必须放弃另一样东西，就像之前，你想让我救你弟弟，所以答应跟我走，同样的，你爸爸妈妈为了让你生活得更好，所以就不能来找你，这是我们彼此之间做的约定。”
“爸爸妈妈不是不要我了，而是因为……约定？”也不知道小姑娘到底听懂沈盛祁的意思没有，重复了一遍沈盛祁的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沈盛祁轻声叹了口气，道：“我们后天去青市，这两天你可以想想，要给他们带什么礼物。”
尚昱给沈盛祁和沈相依订了第三天早晨从景市飞往青市的航班，大概是因为今天要回青市，昨晚兴奋得很晚才睡着，沈相依今天早晨起床时，很没有精神，耷拉着眼皮，兴致缺缺的样子，早饭也没有吃多少。
吃过早饭以后，沈盛祁给沈相依量了体温，温度正常，没有发烧，但仍然有些不放心，给沈相依穿上外套后，对尚昱说道：“尚昱，机票改签，相依身体不舒服，先去医院，改天再去青市。”
闻言，沈相依连忙抬头道：“我没有身体不舒服，我不想去医院。”
沈盛祁眉梢微挑，若有所思地看着沈相依，问道：“那为什么这么无精打采的？”
“……”沈相依抿了抿嘴唇，犹犹豫豫地说道：“我昨晚做梦，他们又不在。”
“又不在”，不仅仅只是字面意义上的不在，沈盛祁知道沈相依想用这三个字表达什么意思，抬手抚平沈相依微微皱着的眉头，薄唇轻启，道：“相依，不会的，相信我。”
沈相依鼓起两只腮帮子，用力吸了口气，点了点头，“嗯。”


第26章 相依为命
沈相依出生长大的地方叫“顾家村”， 依山傍水，地形多以山地和丘陵为主，风景还算秀丽， 从青市机场开车到那个村子， 需要两个多小时， 山路不仅九曲十八弯， 还异常崎岖不平，终于开到顾家村时， 尚昱差点儿扒着车门吐出来。
因为地势原因，再加上山路崎岖难走，所以顾家村平时很少有外来的车。尚昱开着沈盛祁那辆一千多万的迈巴赫出现在顾家村村口时，正好是该吃午饭的时间，附近几户人家的烟囱上炊烟袅袅， 空气里隐约弥漫着一股饭菜香味儿。
村口突然出现一辆很漂亮、看着就很贵的车，紧接着， 车上还走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气质清冷非凡得好像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大明星似的，几个在村头坐着小马扎儿，叼着旱烟晒太阳、下象棋的老头儿齐齐扭头看， 小声议论道：“嘿， 陈三，你眼神儿比较好使，你快看看，这是不是前天在春节联欢晚会上唱歌的那个男明星啊？”
被叫做“陈三”的老头儿眯着眼睛仔细瞅了瞅， 吸了口旱烟， 咋么着嘴，摇头道：“我看不像。”
这时， 沈相依忽然从车另一侧推门跳下来，弯着眼睛，笑眯眯地冲村口那几个晒太阳的老头儿打招呼道：“顾大爷爷，顾二爷爷，陈三爷爷，陈七爷爷，顾大伯伯，顾三叔叔。”
“哟，这不是如意吗？”还是眼神儿比较好使的“陈三爷爷”最先认出了沈相依，拎着小马扎儿，笑呵呵走过来，打量了沈相依几眼，笑道：“如意去了趟景市，变化可真大，打扮得这么漂亮时髦，就跟个富贵人家的小姐似的，你三爷爷我都快要认不出来了。”
闻言，其他老头儿也纷纷围了过来，惊叹道：“竟然真的是如意啊！”
“哟，真的是如意，不是说如意……”
之前，沈相依还没有跟白瑞芳去景市时，几乎每天下午都会蹲在村头儿，看这些老头儿们下象棋，久而久之，这些老头儿都认识沈相依了，不过刚才乍一看到打扮得满身贵气的沈相依，众老头儿们一时间还真的没有认出来，而且，他们也没想到，沈相依还会再回到这个村子里来。
顾大爷爷是这些人里辈分最高，年纪最大的，问道：“相依，你最近这段时间做什么去了？你爸爸妈妈和弟弟过年前就回来了，你怎么没有跟着一起回来啊？”
陈三爷爷看了眼身形挺直、面色凉淡的沈盛祁和后面吐得天昏地暗的尚昱，问道：“相依，这两个年轻人是谁？你怎么从他们的车上下来的？”
沈相依笑眯眯地向诸位爷爷、伯伯、叔叔介绍道：“这是祁祁，那是尚昱。”
沈盛祁牵着沈相依的手指，微微颔首道：“我叫沈盛祁，是相依在景市这段时间的监护人。”
监护人？
闻言，沈相依那几位同村的爷爷、伯伯和叔叔们眼神复杂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难不成，那个传言是真的？
……不过，传言不是说，对方是个七老八十、半边身子都快埋进黄土里的老头子吗？眼前站着的明明是个年轻男人，不仅长相很出色，这周身气场也明显不是出自于普通人家。
“如意！”不远处，刚好白瑞芳提着垃圾桶出来倒垃圾，看到沈相依站在村头，还以为自己眼花了，非常激动地喊了声。
沈相依脸上笑容僵住，扭头看到白瑞芳那个瞬间，也愣了愣，紧接着，眼眶里蓄起一片蒙蒙雾气。
沈相依脚步微动，原本想朝白瑞芳跑过去，忽然想到什么，已经抬起的脚又落了下来，站在原地，带着几分犹豫，又带着几分期待，怯生生地叫了声，“妈妈。”
白瑞芳连忙丢下手里的垃圾桶，快步走过来，拉着沈相依的手，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沈相依后，哽咽着笑道：“如意，真的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话音未落，看到站在沈相依旁边的沈盛祁，白瑞芳连忙松开沈相依的手，往后倒退了两步，拉开跟沈相依的距离后，很是恭敬客气对沈盛祁道：“沈老板，您好。”顿了顿，又扭头对脸色惨白的尚昱道：“尚先生，您好。不过，你们两位怎么会来我们这个小村子？”
沈盛祁点了点头，语气淡淡道：“年前，相依去看过你们，听说你们已经离开景市，回了老家这边，我这次是带相依过来看你们的。”
“带相依来看我们？”闻言，白瑞芳眸色错愕，道：“可是……”可是当初，沈盛祁答应救吉祥的条件就是要带走如意，而且，从此以后，如意和他们家不再有任何关系。
当时，沈相依的弟弟顾吉祥病得很严重，需要立即做手术，否则，只有死路一条。白瑞芳救子心切，而且考虑到沈相依跟着沈盛祁离开以后，肯定会过得比跟在她身边乞讨要饭好很多，所以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沈盛祁的条件。
他们拿着沈盛祁给的一百五十万，治好了吉祥的病，也已经做好了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沈相依的心理准备，万万没有想到，今天，沈盛祁竟然主动带着沈相依来看他们。
白瑞芳嘴角嗫嚅，“可是”了许久，后面的话也没有“可是”出来。
沈相依道：“妈妈，我现在不叫如意了，我叫沈相依，‘相依为命’的相依。”
相依为命……的相依？
白瑞芳猛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盛祁。白瑞芳的文化程度虽然不高，但她懂得“相依为命”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其实刚开始，沈盛祁提出要带沈相依离开时，白瑞芳也在心里悄悄犯过嘀咕，像沈盛祁这样的有钱人，虽然双腿有残疾，但他想要什么样的女孩子，都只是勾勾手指般轻而易举的事情，白瑞芳做梦都没有想到，沈盛祁对沈相依的感情竟然会这么深。
相依为命。
白瑞芳抿了抿嘴唇，又打量了沈相依几眼。不到两个月，沈相依明显比之前胖了不少，个子也长高了，以前乱糟糟的头发，如今都被细致妥帖地梳理好，身上穿着一件干净漂亮的红色小斗篷外套，脚上踩着一双做工精致的驼棕色小皮靴，身上已经看不出任何以前在景市机场乞讨时那副营养不良、脏兮兮的样子，现在的沈相依，完全就是个出生在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
很显然，最近在景市的这段时间，沈相依被沈盛祁照顾得很好。
“相依，沈相依，这个名字好。”白瑞芳眼眶泛红，哽咽着吸了口气，心里却满是安慰，她当初做的那个决定果然是对的，相依跟在沈盛祁身边，生活得不知比在他们身边好几百倍几千倍。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白瑞芳看着沈盛祁的腿，惊讶道：“沈老板，您的腿好了？”
沈盛祁脸上表情始终淡淡的，道：“嗯。”
尚昱扶着腰上前道：“几位，咱们能不能先回家再说？大姐，你家有晕车药吗？”
白瑞芳为难道：“我们这里平时很少有车来，所以药店里也没有晕车药卖。我刚在家里煮了白米粥，尚先生喝两碗白米粥可能会稍微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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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明家那个傻子闺女回了顾家村，而且还带回来一个开着豪车，长得又高又帅的年轻男人这件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顾家村。
这番，村子里的人连午饭都顾不得吃，纷纷跑来沈相依家那条胡同，围观豪车长什么样子。
村民们议论纷纷道：“啧啧，这车可真好看，比顾六家那辆四个套圈的奥迪还好看，这车得好几百万吧，听刚才在村口晒太阳的顾大爷爷说，这车上下来两个又高又帅的年轻男人，其中一个是司机。”
“我听他陈三爷爷说，如意不仅改名了，还改姓了，现在不叫‘顾如意’了，人家现在叫‘沈相依’，那穿着打扮得就跟电视里演的那些豪门小姐似的。”
“诶，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之前怎么听说，顾大明家之所以有钱给他家那小儿子治病，是因为把他家大闺女卖给了景市一个七老八十的有钱老头儿当小老婆啊？”
旁边有人附和道：“我也听说是把闺女给卖了，才筹到钱给儿子治的病，不过今天这么一看，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就是，就是，顾大明家那闺女明明是个傻的，没想到，人家竟然有这种当有钱人家千金小姐的命，我看以后咱们村里还有谁敢瞧不起顾大明家，恐怕这以后都要上赶着了来讨好了。”
闻言，跟在一群村民后面，过来围观豪车的徐五婶儿脸色瞬间黑成锅底炭，咬了咬牙，愤然转身往自己家方向走去。
这位徐五婶儿的丈夫是顾家村里有名的无赖，之前顾吉祥还没有出生时，徐老五欺负顾大明和白瑞芳老实，家里很穷，又没有男孩子撑腰，女儿还是个脑子有问题的，故意把顾家农田里的庄稼踩坏。顾大明去找徐老五理论，结果徐老五那无赖竟然还动手打人。
顾吉祥出生后，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本就穷苦困顿的家更是风雨飘摇起来，徐老五一家很瞧不上顾大明和白瑞芳，各种嘲笑讥讽，再加上前段时间，徐老五那个跟沈相依同岁的女儿嫁了村里最有钱的一户人家，流水席在村里办了三天三夜，很是风光，所以最近各种张扬，走路都快要把鼻孔竖到天上去了。
为了给顾吉祥筹钱治病，沈相依被顾大明和白瑞芳卖给了景市一个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里的有钱老头儿的传言，也是徐五婶儿放出来的。
结果，今天就被打脸了。


第27章 相依为命
前段时间， 徐五婶儿嫁女儿嫁得的确很风光，三天流水酒席也办得很风光，她的女婿还是整个顾家村里最有钱、最先买车的， 也很风光， 但她女婿再有钱， 也不过开辆二三十万的奥迪而已， 祖祖辈辈全部家当加起来也就几百万，可是今天停在顾家门口那辆车就好几百万， 在沈相依面前一比较，徐五婶儿的心里顿时就不平衡了。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傻子，竟然会有这么好的运气，这么好的命！
徐五婶儿气势汹汹回了家，用力摔上屋门。
刚好今天徐五婶儿的女儿徐卉卉和女婿顾天赐在家里吃饭， 看到徐五婶儿那样难看的脸色，徐卉卉问道：“妈， 你怎么了这是？又谁惹你了？”
徐五婶儿转身坐进椅子里，重重拍了下桌子，道：“顾大明家那个傻子闺女今天中午回来了。”
“顾如意？”徐卉卉伸手递给徐五婶儿一杯水，不以为然道：“那个傻子回来就回来了， 妈你生气什么， 还生这么大气，对了，她不是被她爸妈卖给景市一个有钱老头儿当小老婆了吗？怎么回来了？难道那有钱老头儿玩腻了，嫌弃是个累赘， 所以给送回来了？”
提起这个话茬子， 徐五婶儿的脸色顿时又是一阵青一阵白，咬了咬牙， 眼中简直能射出两道火苗子，道：“什么老头子！你顾大爷爷和陈三爷爷都看到了，那傻子是从一辆几百万的豪车上下来的，陪着她一起回来的，是两个又帅又高又有气场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
“什么？”闻言，徐卉卉猛地瞪大眼睛，也很惊诧，道：“那傻子不是被卖给了老头儿，而是开着几百万的豪车，还又帅又高又有气场的年轻男人？”
徐五婶儿冷哼了声，道：“顾大明和白瑞芳这次可算嘚瑟了，村里那些没见识的，现在都围在顾大明家门口看那辆几百万的豪车长什么样子呢！”
徐卉卉想了想，说道：“他们说是几百万的豪车，那就是几百万的豪车了吗？说不定只是打肿脸充胖子呢，妈你先别生气着急，我们等等看。”说着，徐卉卉推了顾天赐一下，皱着眉头，道：“我不管，顾天赐，这个面子你得给我妈挣回来。”
顾天赐刚伸筷子夹起一块排骨，被徐卉卉一推，排骨“咕噜噜”滚到了地上。顾天赐一皱眉头，横眉冷目地瞪着徐卉卉，摔了筷子，怒道：“徐卉卉，你他妈的有毛病是不是？”
“顾天赐，你凶我？你竟然凶我？”徐卉卉愣了愣。以前顾天赐都是对她百依百顺的，半句重话都没有对她说过，结果今天竟然冲她摔筷子，还大声吼她，徐卉卉瞬间红了眼眶。
见状，徐五婶儿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卉卉你也少说两句吧，天赐可能是今天心情不太好，你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夫妻之间，要互相多体谅。”顿了顿，徐五婶儿眼珠子一转，佯装随口跟顾天赐一提，道：“我听说，今天送顾如意回来那辆车是迈迈、迈巴巴、巴什么来着？”
顾天赐猛地掀起眼皮，攥着手指，语气隐隐激动道：“迈巴赫？”
“对。”徐五婶儿拍了下大腿，道：“对对对，就是这个，迈巴赫，听起来这么老土拗口的名字，哪里有我们家那辆奥迪听着大气，还几百万的豪车呢，肯定是个山寨牌子，哎，天赐，你去哪里，不吃饭了吗？”
“……”徐五婶儿话还没有说完，顾天赐已经扔掉筷子，连鞋都没有提好，就跑了出去。
见状，徐卉卉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起来，也甩手摔了筷子，噘着嘴，愤愤然耍起小性子来，道：“妈，你看他，这才刚结婚多久啊，他就冲我发脾气！”
徐五婶儿叹了口气，安抚徐卉卉道：“好了，卉卉你也收收你的小性子，天赐毕竟是生在有钱人家的孩子，身上难免带些少爷脾气，你暂且忍忍，等你有了孩子，掌管了他们家的钱和厂子以后，你还怕控制不了他吗？”
徐卉卉握了握手指，咬牙道：“不过话说回来，妈，顾如意那傻子到底什么情况？景市有钱人的口味这么重吗？竟然看上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傻子？”想了想，徐卉卉抓起手边那件貂皮大衣外套，起身往院子里走去，道：“妈，咱们也去看看，顾如意带回来的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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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五婶儿和徐卉卉走到沈相依家门前那条胡同时，刚好看到顾天赐被顾大爷爷和陈三爷爷围在最前面。顾大爷爷单手拄着拐棍，指着沈盛祁那辆迈巴赫，中气十足道：“天赐，你是我们顾家村里见过世面最多的，你来说说，这辆车是不是要好几百万？”
“我靠！”顾天赐由衷地惊叹了一声，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辆车车头上的立标，眼睛里难掩羡慕。
见状，陈三爷爷急道：“天赐，你倒是说话呀！这车到底卖多少钱？”
“这车……”顾天赐吞了吞口水，道：“不止几百万，这车至少一千万！”
“什么？一千万？这辆车要卖一千万！”
“是至少一千万！肯定是一千多万！一千多万，像咱们这种普通老百姓，得不吃不喝挣十辈子才能挣到这么多钱，人家随随便便开辆车就是一千多万，还不知道家里多有钱哪！”
“如意可真是命好，之前咱村儿里还有人看不上顾大明家，笑话顾大明家穷，笑话如意是个傻子，瞧瞧，人家如意这才是有福气的，这就叫傻人有傻福，一夜之间就飞上枝头变成金凤凰了，如意这次回来，简直太风光了，这算不算是衣锦还乡啊？”
胡同里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和惊呼声，徐五婶儿和徐卉卉当场就是一个趔趄，母女俩齐齐踩到了积雪，差点儿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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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昱这会儿还在晕车，头疼得厉害，胃里也很难受，喝了小半碗白瑞芳煮的白米粥后，结果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地吐，白瑞芳和顾大明忙着照顾尚昱，又是递毛巾，又是递水，根本没听见外面那些熙攘吵闹的声音，沈相依在里屋看完已经睡着的顾吉祥后，刚从里屋走出来，就听到好像有很多人围在她家门口，嚷嚷着什么。
沈相依抬腿朝院子走去，扒着门缝儿往外瞄了两眼，看到一群人围在她家门口，围着停在她家门口那辆车，指指点点，为首的是两个老头儿。
emmm……是顾大爷爷和陈三爷爷。
“顾大爷爷，陈三爷爷。”沈相依推门走出去，笑眯眯地弯着眼睛，非常乖巧地冲村里资历和年龄最老的两位老爷爷打了声招呼。
顾大爷爷道：“相依，你家这辆车竟然要卖一千多万？”
沈相依现在对“一千多万”并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沈盛祁很有钱，随口说道：“我不知道，不过祁祁还有好几辆车这样的车。”
闻言，村民们越发震惊起来，心说，还有好几辆这样的车，加起来就是好几千万，这得有多土豪啊！
徐卉卉原本以为，沈相依是和一个年轻男人坐着一辆几百万的豪车回来的这件事情，只是这些没见识的村民们以讹传讹，随便看到辆车就以为很贵，所以拉上徐五婶儿过来嘲笑沈相依，没想到，那辆车确实不是几百万，而是一千多万。
人家一辆车就比顾天赐祖辈几代的全部家当还要多，徐卉卉心里顿时酸得要命，气愤嫉妒得咬紧了牙关，偏偏顾天赐还在那里满脸羡慕地摸着那辆车。
“……”徐卉卉刚要开口喊顾天赐，沈盛祁就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单手抄在西裤口袋里，问道：“相依，怎么了？”
赶过来围观豪车的这些村民们之前只是从顾大爷爷和陈三爷爷嘴里听说过，跟沈相依一起回来的那个年轻男人长得又高又帅，还很有气场，就跟电视里的大明星似的，看到沈盛祁真人，众人顿时都惊呆住了。
这人，比电视里那些大明星还要好看！
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种长得好看，有气质，还年轻有钱的男人，而且还被顾大明家的傻闺女给捡了个漏，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运气。
沈相依扭头看了沈盛祁一眼，抱住沈盛祁的胳膊，笑眯眯道：“顾大爷爷和陈三爷爷想知道你的车卖多少钱。”
沈盛祁唇角微勾，习惯性地抬手摸了摸沈相依的头发，温声道：“一千三百万。”
“……”见状，徐卉卉心里更加酸了，“咕嘟咕嘟”不停冒酸泡泡儿。
看看又高又帅又有钱又温柔体贴的沈盛祁，再看看又黑又矮又胖、祖辈几代加起来都比不过别人一辆车，刚才还冲她摔筷子的顾天赐，心里那股忿忿不平感简直要将她吞没。
手指握得太过用力，指骨关节处隐约泛白，徐卉卉咬牙道：“妈，我们走！”


第28章 相依为命
徐卉卉咬着牙， 眉头紧皱，兀自坐在家里生闷气。
半个多小时后，顾天赐才从外面回来， 吹着口哨， 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看到顾天赐那副又黑又矮又胖又挫的样子， 再想起又高又帅又超级有钱的沈盛祁， 徐卉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起身吼道：“顾天赐， 我和我妈今天简直被你丢尽了脸，你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得意洋洋地吹口哨，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的什么样子，又黑又矮又胖又挫， 还整天像只肥猪似的，就知道不停地吃吃吃！”
“什么？”莫名其妙被骂一顿， 顾天赐的好心情顿时被一盆凉水兜头浇灭，反问道：“徐卉卉，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今天怎么就给你和你妈丢脸了？”
徐卉卉手指紧握， 愤然道：“顾如意明明只是个傻子， 凭什么她找的男人又高又帅又有钱，人家随便开辆车就一千多万，风头今天都让她出尽了，你呢？你今天灰溜溜得像只老鼠似的， 你比得上那个叫‘沈盛祁’的男人半根手指吗？”
顾天赐好歹也是整个顾家村最有钱人家的孩子， 从小被家里长辈娇生惯养着，哪里受得了徐卉卉这一而再、再而三地讽刺找茬儿。
猛地拍了下桌子， 震得桌上那杯茶水荡起层层水纹，溢到桌子上。顾天赐指着徐卉卉的鼻子，大声吼道：“行，那个叫沈盛祁的好，沈盛祁又高又帅又有钱，那你就去找沈盛祁去，你让我照照镜子，你怎么不自己先照照镜子呢？你还瞧不起顾如意，你有脸瞧不起人家吗？长得又没有顾如意好看，性格还这么差，泼辣虚荣善妒，我娶了你，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你赶快去找沈盛祁吧，你现在就去找沈盛祁，人家能看得上你？”
“什么？我长得没有顾如意好看？”一听这话，徐卉卉顿时就像个炮仗似的被点炸了，扭头环顾了几眼四周，似乎想寻件趁手的“武器”，顿了顿，忽然拿起桌上的茶杯朝顾天赐摔去，嚷道：“顾天赐，你眼瞎了是不是，我哪里比不上顾如意那个傻子？沈盛祁能看上那个傻子，为什么看不上我？你竟然还替那个傻子说话，你说，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傻子了？”
顾天赐皱着眉头，挥了挥手，很不耐烦道：“对对对，我就是看上顾如意了，我告诉你，徐卉卉，我已经跟你过够了，你赶快去找沈盛祁！”
其实，在两人还没有结婚之前，顾天赐就已经发现徐卉卉非常虚荣，而且泼辣善妒，很能作妖，不过当时两人还处在“热恋期”，爱情蒙蔽了双眼，猪油蒙了心，所以顾天赐不顾家里强烈的反对，硬要跟徐卉卉结婚，上演了一出“虐恋情深的霸道厂长爱上我的戏码”，再加上徐卉卉当时意外怀孕，顾天赐的父母也只能妥协，但是现在，顾天赐对徐卉卉这种无理取闹，除了厌烦，还是厌烦。
徐卉卉眼睛一瞪，道：“顾天赐，你这个没良心的死男人，你果然跟我过够了，你想甩了我，然后去找顾如意那个小妖精是不是？顾天赐，你别忘了，我可为你怀过孩子，我的孩子也是因为你才没有的！”
这种话，第一次听或许心里还能稍微有些愧疚，但是听得次数多了，耳朵都快结了茧，顾天赐也就变得不痛不痒了。
顾天赐道：“徐卉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时为什么会‘怀孕’，你为了嫁进我们家，当时可真是没少费力气，至于‘那个孩子’是怎么没的，你也心知肚明，我劝你，给我见好儿就收，别闹得最后大家都下不来台。”
闻言，徐卉卉心里“咯噔”一声，但她从小到大发泼撒野惯了，抓起桌上另外一个茶杯朝顾天赐砸去，道：“顾天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天赐冷笑道：“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非要让我把话说得那么清楚吗？徐卉卉，你当时根本就没有怀孕，你假怀孕只是想设计嫁进我们家……嗷！卧槽！徐卉卉你他妈的简直是个泼妇，你疯了是不是？”
徐卉卉刚才心里一慌，抓起桌上那个盛满了滚烫茶水的茶壶朝顾天赐扔去。
“嗷嗷嗷！卧槽！烫死老子了！徐卉卉你这个疯子！”顾天赐根本没想到徐卉卉竟然会朝他泼滚烫的茶水，没有闪避开，衣服都被滚烫的茶水湿透，连忙脱下身上的毛衣和保暖内衣，只见整个前胸皮肤都被烫红了，幸好现在是冬天，身上衣服穿得多，否则，顾天赐这会儿胸前肯定已经被烫起了一大片燎泡。
徐五婶儿从外面街上回来，刚走进院子里，就听见顾天赐杀猪似的惨叫声，脸色微变，连忙推门走进来，急急问道：“怎么了？天赐喊什么呢？”
顾天赐怒目圆瞪，指着徐卉卉道：“我要跟这个疯女人离婚，这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我今天必须跟她离婚，走，去民政局。”
胡乱套好衣服后，顾天赐伸手就要拽徐卉卉，见状，徐五婶儿连忙上前阻拦，好声好气道：“天赐，咱们有话好好说，不要冲动，这大过年的，何必要闹到离婚的地步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跟妈说，妈帮你说说卉卉，卉卉这孩子，本性其实并不坏，就是从小被我和她爸爸给惯坏了，脾气暴得很，天赐你平时就多担待着点儿。来，先坐下，坐下我们好好说。”
“哼！”顾天赐黑着脸，甩了甩胳膊，转身在沙发里坐下后，道：“我实在是忍受够这个疯子了，我今天必须要跟她离婚。”
“行，离就离，今天谁不离谁就是孙子！”徐卉卉几乎要蹦起来，如果不是徐五婶儿在旁边拽着她，徐卉卉简直要给顾天赐挠满脸血杠子。
徐五婶儿眉头紧皱，苦着脸道：“行了，卉卉你少说两句吧，收收你的脾气，你和天赐才结婚多长时间，这就要离婚，传出去还不够丢人的。”
顿了顿，徐五婶儿转身看向气呼呼的顾天赐，脸上陡然换上笑容，道：“天赐，夫妻之间吵吵闹闹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俗话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你和卉卉都各自退让一步，我让卉卉给你道个歉，你就别跟卉卉计较了，行吗？”
“妈！”徐卉卉哪里是那种会主动道歉的性子，皱着眉头，语气不悦地刚开口喊了个“妈”字，徐五婶儿一个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儿瞪过来，徐卉卉悻悻然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与徐五婶儿家鸡飞狗跳、又摔筷子又摔茶杯又摔茶壶，吵嚷着要离婚的场面相比，顾大明和白瑞芳家就显得祥和安宁了许多。
尚昱喝了半碗白米粥后，体力恢复了一些，也不呕吐了，蔫蔫地躺在床上休息。
白瑞芳又去厨房炒了几道菜，顾大明非常开心地把他珍藏了好几年舍不得喝的白酒拿了出来，沈相依坐在炕头边，晃荡着两条纤细的小腿，看到顾大明往酒杯里倒酒，趁沈盛祁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拿筷子往酒杯里蘸了蘸，然后送进嘴里舔了舔，辣得直吐舌头。
顾大明举起酒杯，眼眶里含着泪水，抿了抿嘴唇，对沈盛祁说道：“沈老板，我只是个种庄稼的乡下人，没有什么文化，平时也不太会说这种客套话，但您确实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不仅救了我的儿子吉祥，还收留了如……相依，给相依这么好的生活条件和环境。”
“沈老板，我真的真的非常感谢您，您简直就是我们全家的再造恩人，下辈子，我愿意给您做牛做马，报答您对我们全家人的恩情，这杯酒，我敬您！”
说完，顾大明仰起头，把杯子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沈盛祁掀起眼帘，眸色淡淡地看了顾大明一眼，道：“不需要感谢我，这是我欠相依的。”
“……您欠相依的？”顾大明表情疑惑地看着沈盛祁，很不明白沈盛祁这话的意思，憨笑道：“沈老板，您待相依这么好，是相依欠了您一份天大的恩情，您怎么会欠相依的呢？”
沈盛祁没有说话，眼底却忽然闪过几分寒意。
沈相依瞅了瞅沈盛祁，又瞄了瞄顾大明，见没有人注意到她，又悄悄拿起筷子，刚想往沈盛祁面前那杯白酒里蘸，结果，刚一伸手就被沈盛祁抓了个现行，“相依，你在做什么？”
“……”沈相依吐了吐舌头，笑眯眯地弯着眼睛，转移话题道：“祁祁，这个酒好奇怪啊，又辣又香。”
沈盛祁拿过沈相依手里那根蘸过白酒的筷子，皱眉道：“相依，你是小孩子，现在还不能喝酒。”
沈相依问道：“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喝酒？”
沈盛祁道：“等你长大的时候。”
沈相依又问道：“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沈盛祁拿出手帕，给沈相依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很有耐心道：“等去美国做完手术以后，你就长大了。”
“真的吗？我也可以长大了？”闻言，沈相依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原本懒洋洋地趴在炕上的小姑娘连忙翻身坐起来，伸手抱住沈盛祁的胳膊，脸上表情很是迫不及待，道：“祁祁，那我们赶快去美国做手术吧，我想长大。”
沈盛祁捏了捏沈相依的脸，笑道：“嗯，我们下个月初就去。”


第29章 相依为命
吃过午饭以后， 沈相依突然想要带沈盛祁去自己以前经常去玩儿的后山看看，沈盛祁欣然“应约”。
看着沈盛祁帮沈相依穿好外套，戴好帽子， 蔫不拉几地躺在床上的尚昱在心里流下了悲伤落寞的泪水， 歪着头， 脸色惨白， 有气无力道：“沈总，大老板， 您是不是忘了您帅气可爱、勤劳能干又忠心耿耿的小特助了？”
沈盛祁面无表情地扫了尚昱一眼，冷声道：“想去就自己从床上爬起来。”
尚昱，“……”
沈相依像只花枝招展的小蝴蝶似的，蹦跳着跑过来，装模作样地伸手试了试尚昱额头的温度， 笑嘻嘻道：“尚昱，你就好好躺着吧， 我去山上给你挖地瓜吃。”
“……”尚昱被沈相依身上那件红色小斗篷“扎”得眼睛疼，心说，他们沈总性格冷淡，平时的衣着打扮也都透着一股低调内敛的冷淡风格， 但不知道为什么， 却很喜欢用大红大绿这些明艳而且有视觉冲击性的颜色打扮沈相依，也幸好沈相依长得漂亮可爱，换做其他女孩子，这种大红大绿的颜色搭配， 很有可能穿出东北大花棉袄的感觉来。
试完尚昱额头的温度， 收回手，沈相依又蹦跳着跑回到沈盛祁身边， 伸手抱住沈盛祁的胳膊，仰着小脸儿，道：“祁祁，尚昱太可怜了，我们快走吧。”
尚昱：？？？
良心呢？！
看着沈盛祁和沈相依离开后，尚昱突然感觉自己真的是太可怜了。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家家倍思亲。”他真的好想他远在美国的妈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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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村三面环山，地形虽然崎岖不平，风景却还算秀丽。
其中后山是沈相依之前最喜欢来玩儿的地方，山里有很多野果树，每年到了夏天，沈相依就会跑来摘一堆野果子拿回家，还能顺便捉几百只知了猴，后山半山腰上还有一条小溪，溪水很清澈，溪底铺满鹅卵石，里面有很多小鱼、小虾和小螃蟹，捉鱼捞虾也是沈相依以前很喜欢做的事情。
沈相依人生的前十九年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座后山上漫山遍野地疯跑，现在重新回到这座山上，沈相依感觉很亲切。
“祁祁，你快过来，我给你看看我的宝贝石头。”沈相依撒了欢儿的在前面跑，整个人显得很兴奋。
沈盛祁长眉微拧，沉声道：“相依，不要跑太快，会摔倒受伤的。”
“我不会摔倒的。”沈相依边往前跑，边笑眯眯地回头道：“我以前经常在这里跑，从来没有摔倒过。”
话音未落，沈相依脚下忽然踩了块已经松动的石头，脚底一滑，重心不稳，“哐当”摔趴在地上。
所以说，Flag是不能胡乱立的。
沈相依掌心被枯草叶子割出两道浅浅的血口子，膝盖也被山上凸起的石头划伤，渗出血迹，沈相依用力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泪，从地上爬起来。
“相依！”见状，沈盛祁面色微变，几步上前扶起沈相依，关切担忧的语气里隐隐夹杂着怒气，沉声道：“别动，伤到哪里了，我看看。”
沈相依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腿，赧然道：“没事儿的，我不疼。”
沈盛祁眉头紧皱，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给沈相依检查了一遍膝盖上的伤口后，弯腰把沈相依横抱起来，往山下方向走去。
沈相依急忙道：“祁祁，我们还没有去挖地瓜呢，还要看我的宝贝石头……”
沈盛祁强忍着心底怒气，冷声道：“别吵，先回去处理伤口。”
明显能感觉出来，沈盛祁现在的心情不是特比好，沈相依非常“识相”地乖乖闭上了嘴，没有再说话。
沈盛祁抱着沈相依从后山回来时，还有几个村民在胡同里围观沈盛祁那辆一千多万的迈巴赫，边围观，嘴里边发出“啧啧啧”的惊叹声。
沈相依从沈盛祁怀里探出脸来，笑嘻嘻地跟那几个村民打招呼道：“陈三伯伯，顾二叔叔，顾七叔叔。”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里，几乎有二十三个小时，沈相依都是这副笑眯眯的模样儿，好像一个明媚温暖的小太阳似的，天真无邪，无忧无虑，不食人间愁滋味，即便之前捧着个小破搪瓷碗儿，蹲在景市机场外面凛冽刺骨的寒风里乞讨时，脸上也始终都是这副笑容纯粹的样子。
“哎，是如意啊。”陈三伯伯闻声转过身来，看到沈相依，笑呵呵道：“自从如意你跟你爸爸妈妈去景市给你弟弟治病以后，陈三伯伯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你了。”说着，陈三伯伯打量了沈相依几眼，又道：“如意长漂亮了，也长胖了，刚才陈三伯伯差点儿没有认出你来。”
顾二叔叔和顾七叔叔也在旁边附和道：“如意命好，去到景市以后，就变成了有钱人家的小姐，吃香的、喝辣的、穿好的，还坐一千多万的豪车，简直太风光了。”
沈相依弯着眼睛，笑眯眯地说道：“陈三伯伯，顾二叔叔，顾七叔叔，我现在已经不叫如意了，我叫相依，‘相依为命’的相依，这个名字是祁祁给我取的。”
“祁祁？”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站着的这个男人明明看着还很年轻，可是撞上他冷淡疏离的目光，陈三伯伯却顿觉头顶有股无形的压迫感和震慑力，勉强扯了扯嘴角，干笑道：“这位，应该就是从景市来的沈老板吧？”
沈盛祁眉尾微扬，语气淡淡道：“沈盛祁。”
陈三伯伯愣了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沈盛祁”是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名字。
顾二叔叔忽然问道：“如……相依，你怎么一直让沈老板抱着呢？”心里却在暗自揣测，这如意去了景市，变成了有钱富贵人家的小姐果然就不一样了，不仅穿着打扮比他们村里这些女孩子都要时尚好看，现在娇贵得连走路都要让人抱着了。
沈盛祁道：“相依刚才在后山上摔伤了。”
沈相依连忙伸出她的手给顾二叔叔看，道：“摔到了手，还摔破了膝盖。”
“……”看着沈相依掌心那两道几乎快要看不到的划痕，顾二叔叔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心说，有钱富贵人家的女孩子果然娇贵，这种小小的皮外伤都要被人抱着走，那他岂不是要常年卧床了。
沈盛祁道：“相依膝盖的伤口还需要处理，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沈盛祁抱着沈相依转身回了家。
尚昱刚才又喝了半碗白米粥，体力和精神又恢复了些，手指扶着墙壁，正想去院子里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听见开门声，抬眼看到沈盛祁抱着沈相依从外面走进来，瞪着眼睛道：“沈总，你们不是去后山挖地瓜了吗？这么快就挖好了？”
沈盛祁把沈相依放到沙发上以后，扭头对尚昱说道：“去打盆水来。”
尚昱：？？？他现在这副虚弱得走路都要扶墙的身体，像是能打水的样子吗？
听到这边房间有动静，还以为是尚昱出什么事情了，白瑞芳连忙抱着吉祥从西厢屋里走过来，语气担忧关切地问道：“尚先生，您没事儿吧？”
顾大明也跟了过来，看到沈盛祁半蹲在沙发旁边，正在检查沈相依膝盖处的伤，忙问道：“如……相依这是怎么了？”
沈盛祁眉心紧蹙，沉声道：“相依刚才在后山摔倒了，家里有消毒和止血的药吗？”
顾大明搓了搓手指，尴尬道：“没、没有。”
他们顾家村里的孩子皮糙肉厚，不比景市这种大城市里的孩子。顾家村三面环山，所以孩子们从小就在山里疯跑，磕磕碰碰，在所难免，胳膊上被树枝蹭破点儿皮，腿上流点儿血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大人并不会太在意，最多就是给贴个创可贴，然后挥挥手，扭头又跑出去玩儿了。
沈相依膝盖上的伤也只是轻微的皮外伤而已，根本没有需要特意处理的必要。
但沈盛祁眉眼间的愠怒却又重了几分。
沈相依见状，连忙伸手摸了摸沈盛祁的眉毛，笑呵呵道：“祁祁，你不要担心，也不要皱着眉头，我腿已经不疼了。”生怕沈盛祁不相信似的，沈相依又重复了一句，“真的不疼了。”
被那只带着干净清新柠檬香味儿的柔软小手轻抚着眉眼，沈盛祁紧皱着的眉头稍微舒展开几分，扭头对顾大明道：“麻烦端一盆干净的水来。”
顾大明忙道：“好的，我这就去打水。”
半分钟后，顾大明端了一盆干净的水过来，沈盛祁用干净毛巾沾了水，动作温柔而小心翼翼地帮沈相依把伤口周围的血迹和泥土擦掉，然后又用随身带的白手帕给沈相依在膝盖处包扎起来，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见状，沈相依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扯，沈盛祁连忙握住沈相依的手腕，低声道：“别动。”
沈相依，“哦。”
给沈相依处理好伤口后，沈盛祁又弯腰横抱起沈相依，把沈相依放到了刚才尚昱躺过的床上。
尚昱愣了愣，感觉这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儿，指着床，说道：“……沈总，那好像是我的位置。”
沈盛祁道：“你躺沙发。”
尚昱，“emmm……”


第30章 相依为命
尚昱躺在沙发上， 看着头顶有些黑乎乎的天花板，咬手指怨念。沈盛祁坐在床头边，眸色温柔宠溺地看着已经睡熟的沈相依， 时不时地给沈相依盖一盖被子， 曳曳被角， 擦擦额头薄汗。
“……”尚昱面无表情地歪头看了眼沈盛祁和沈相依， 又面无表情地把脸歪回去。
唉，他真的好想他远在美国的爸爸妈妈啊！
-
下午， 沈盛祁接了一个闻明岑打来的电话。当时沈相依还在睡，担心吵醒沈相依，沈盛祁拿着手机去了院子里。
闻明岑道：“沈总，唐梁镇果然上钩了，现在正在大量买进‘汇腾药业’和‘天润四海制药’的股票， 另外，‘天利科技’的股价现在已经跌破历史最低， 我觉得，现在是时候收起我们的网了。”
沈盛祁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语气淡淡道：“先不用着急，让那只老狐狸再多活两天， 这一次， 必须让他长记性。”
闻明岑道：“好的，沈总，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收起手机， 沈盛祁刚要转身回屋子里， 一抬眼，看到大门外面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沈盛祁眉头微皱， 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单手抄在西裤口袋里，抬腿走过去，冷声道：“谁躲在那里？出来！”
“是我。”徐卉卉“笑靥如花”地从门后阴暗处站出来。
徐卉卉刚才在家里跟顾天赐吵完架后，又生了番闷气，越想越觉得很不甘心，再怎么说，她都是顾家村里长得最漂亮的女孩子，她自认为各方面都比沈相依那个小傻子要强得多，凭什么，她只能嫁给顾天赐那种又黑又丑又胖又挫的男人，而沈相依却能遇到无论是长相气度还是家世背景都远胜于顾天赐的极品优质男人。
在家里对着镜子笑了几十遍，找到自己最美的微笑角度后，徐卉卉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了门，来到沈相依家门口，伺机近距离接触沈盛祁。
没想到，还真被她给等到这个机会了。
刚才只是隔着人群，远远看了沈盛祁几眼，就感觉沈盛祁的长相和气质简直比电视里的男明星还要卓然出众，现在近距离看到沈盛祁，徐卉卉脸色瞬间涨红，有种全身过电的酥麻感，胸口宛若小鹿乱撞。
徐卉卉佯装羞涩地笑了笑，装作跟沈相依非常熟的样子，心里却满是羡慕嫉妒恨，说道：“沈老板，你好，我是如意的好朋友，我叫徐卉卉，你可以叫我‘卉卉’，我和如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关系特别好。”
“嗯。”沈盛祁只淡淡应了声，面无表情地看了徐卉卉一眼，转身就要回家。
徐卉卉脸上笑容一僵，咬了咬牙，鼓足勇气问道：“等一下，沈老板，我听顾大爷爷和陈三爷爷说，你这次是和如意一起回来的，那你和如意是什么关系呢？你们是男女朋友吗？”
沈盛祁冷声道：“不是。”
“真的吗？沈老板你和顾如意不是男女朋友关系？”闻言，徐卉卉心里大喜，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自信，顿觉自己有了十足的把握，说道：“沈老板，其实我刚才并不是来找顾如意的，我是来找你的，我想跟你说，我很喜欢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你，我觉得，比起顾如意，我才是更适合你的女人。”
沈盛祁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眼底倏地闪过几分冷意。
徐卉卉却误以为这是沈盛祁默认了她的话，越发眉开眼笑起来，接着说道：“沈老板，你应该知道吧，顾如意脑子有些问题，我听说，这种病是他们家遗传的……”
沈盛祁忽然冷声问道：“你父母在哪里？”
“我父母？”徐卉卉愣了愣，也不知道脑子里在瞎想什么，片刻后，徐卉卉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突然浮现出浓重的惊喜神色，问道：“沈老板，你想见我的父母吗？”转瞬，徐卉卉又忽然想起来，顾天赐那头死肥猪还在她家里，她要赶快想办法跟顾天赐离婚。
不能让沈盛祁见到顾天赐，更不能让顾天赐坏她好事。
徐卉卉低头搓着衣角，佯装扭捏羞涩道：“沈老板，我们今天才刚刚认识，这就要见父母，节奏是不是有些太快了？要不然，还是等改天吧。”等她处理好她跟顾天赐的事情以后。
沈盛祁不知道徐卉卉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也没兴趣猜她在胡思乱想什么，抬手指了指自己太阳穴的位置，语气冷淡道：“有病就抓紧时间去医院。另外，相依虽然不是我的女朋友，但相依是我的命。”
说完，转身走进院子，顺便把大门关上。
徐卉卉：？？？
徐卉卉：！！！
姓沈的竟然说她脑子有病！
看着沈相依家紧闭的大铁门，徐卉卉暗暗咬牙，用力握紧垂在腿侧的手指，愤然踢开脚边那块小石头后，在心里暗暗发誓道：“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后悔你今天说的这话。”
徐卉卉深吸了几口凉气，调整好情绪后，转身回了自己家，结果刚进家门，就看到顾天赐阴沉着脸坐在茶几沙发边，手指紧紧捏着一个茶杯。
徐五婶儿在旁边皱眉道：“天赐，你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去找卉卉了吗？怎么出去一趟，回来脸色就变得这么差，你们两个又吵架了？”
顾天赐咬牙低着头，没有说话，手背上青筋暴起。
听到徐卉卉开门走进来的动静，顾天赐猛然站起身，往地上摔掉手里那个茶杯后，手指着徐卉卉的鼻子，吼道：“徐卉卉，老子要跟你离婚！”
“你说什么？你要跟我离婚？”徐卉卉一怔，她刚才在沈盛祁那边失了利，原本想回来哄哄顾天赐，毕竟手里总得握张底牌，免得到时西瓜和芝麻都丢了，结果顾天赐突然说要跟她离婚。
徐五婶儿闻言，连忙苦着脸劝道：“天赐，你怎么又要跟卉卉离婚，刚才不是已经把话都说透了吗？年轻夫妻之间需要磨合，免不了要吵吵闹闹的，但也不至于要闹到离婚的地步吧！”
顾天赐眼眶通红，白眼球里布满红血丝，睚眦欲裂道：“吵架不至于闹到要离婚的地步，可如果她给我往头上戴。绿。帽。子呢？”
“绿、绿。帽。子？”徐五婶儿手指一哆嗦，倒退了半步，目光错愕地扭头看向徐卉卉，不敢置信道：“卉卉，天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顾天赐道：“五婶儿，你不用替她辩解了，刚才，是我亲眼看见的。她打扮得像个妖精似的，跑到顾如意家门口，跟那个从景市来的沈老板表白爱意，说她从看到沈盛祁的第一眼开始，就深深地爱上了他，还说比起顾如意，她才是最适合沈盛祁的女人，这全都是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五婶儿，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也不想听她的任何解释，反正这婚，离定了。”
说完，顾天赐愤然起身走出去，狠狠摔上门。
“哎，天赐，等等，你先别着急，咱们慢慢说……”
徐五婶儿想追上去再劝劝顾天赐，结果徐卉卉撇了撇嘴，破罐子破摔地转身坐进沙发里，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道：“妈，你别追了，让他滚吧，反正现在事情已经败露了，离婚就离婚，正好我跟他也过够了，他能比得上人家沈老板半根小手指吗？”
“嘶，你这个没脑子的死丫头，你缺心眼儿是不是？我简直要让你给气死了！”徐五婶儿恶狠狠地瞪了徐卉卉一眼，叉腰训斥道：“那个沈老板确实又高又帅又有气质又有钱，往那里一站，就跟个大明星似的，可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你现在就跟顾天赐闹掰离婚，万一最后两头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怎么办？”
“妈，你放心，不会竹篮打水的。”徐卉卉眯了眯眼睛，笃定道：“我一定要拿下沈盛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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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家村待了一个星期，要回景市那天，顾大爷爷、顾二爷爷、陈三爷爷、陈七爷爷几个村里的长辈和周围邻居都来给沈相依送行。
沈相依垂着眼帘，站在车边，眼眶里泪水蒙蒙的，抬头看看眼眶也微微泛红的白瑞芳和顾大明，又扭头看看围在胡同里的顾家村村民，很不舍得离开的样子。
白瑞芳握着沈相依的手指，心里同样非常不舍，却又不得不狠心让沈相依离开，不仅仅是因为她和沈盛祁的约定，也是为了沈相依以后的人生考虑。
如果让相依留在顾家村里，相依最后的命运便是重蹈这个村子里大多数女孩子的覆辙，到了合适年龄，随便在邻村嫁个人，生两个孩子，就这样平淡无闻地过完这辈子。
可是，相依的情况又跟村子里的其他女孩子不一样，相依因为十一年前那场意外伤到大脑，现在智力跟个十岁小孩子差不多，根本没办法照顾好自己，白瑞芳和顾大明又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如果以后相依在婆家受了什么欺负，他们恐怕只能在旁边干着急，但是跟沈盛祁回到景市以后，沈盛祁会把她照顾得非常好，给她治病，让她读书，让她过他们村里的人这辈子都无法迄及的安稳安逸生活。
利弊根本无需权衡，显而易见。
白瑞芳拍了拍沈相依的手背，叮嘱道：“相依，回景市以后，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也要好好听沈老板的话，不要给沈老板惹麻烦，知道吗？”
沈相依强忍着眼泪，轻轻咬了咬下嘴唇，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相依乖！”白瑞芳伸手抱了抱沈相依，抬手抹掉眼角的泪后，狠心转过身去，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相依赶快上车吧，别让沈老板和尚先生等着。”
沈盛祁薄唇微抿，冲顾大明点了点头，道：“我会照顾好相依。”说完，牵起沈相依的手指，温声说道：“相依，我们该回去了。”
沈相依道：“好。”
沈盛祁打开车门，单手护着沈相依的额头，扶着沈相依坐进车里后，转身，递给顾大明一张名片，道：“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打这个电话。”
顾大明双手接过那张名片，忙不迭弯腰道谢道：“谢谢您沈老板，谢谢您！”
徐卉卉站在胡同人群外面，忽然扭头对徐五婶儿说道：“妈，沈盛祁要回景市了，我们赶快回家收拾行李，我也要去景市。”


第31章 相依为命
回到景市以后， 沈相依又开始期待着去《渡魂》剧组拍戏，而此时，微博里关于沈相依的热度仍然没有消退， 《渡魂》剧组那边应原著粉丝要求， 最近正打算在官博里放几个演员在拍摄间隙的花絮和预告片。
但是剧组导演和制片方考虑到这可能会涉及沈相依的镜头， 担心到时又给沈相依掀起一波热搜， 惹沈盛祁不快，所以便提前跟沈盛祁打了一声招呼， 询问是否可以在预告和花絮里带上沈相依。
沈盛祁没有直接答复，挂断电话以后，询问了沈相依的想法。
“相依，你现在又要做一个选择，做出取舍。”
沈相依双手放在膝盖上， 乖巧地坐在沙发里，仰着脸， 天真无邪地问道：“要做什么选择呢？”
沈盛祁薄唇微抿，伸手揉了揉沈相依柔软蓬松的头发，说道：“相依，我可以一直把你护在我身边， 藏起来， 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代价是你要放弃拍戏，但如果你选择要继续拍戏，那我就不能完完整整、事无巨细地保护好你， 所以， 你就要学会独立和让自己变强大，因为一旦暴露到公众视线里， 你就会面临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关注和压力，或许还会有人骂你，嘲笑你，这种压力，远远胜过于吃不饱饭，没有肉吃，没有新衣服穿，相依，你好好想一想，你能承受住这种压力吗？”
“……”虽然沈相依不太懂“压力”是什么意思，但听说这种“压力”竟然比吃不饱饭、没有肉吃、没有新衣服穿还要可怕，沈相依搓着手指，为难地犹豫了一会儿。
皱着眉头，非常认真地想了想，沈相依抬头，握着手指，语气果断坚定道：“祁祁，我想演戏，我想独立，我会变强，我能自己保护好自己的。”
闻言，沈盛祁轻声叹了口气，虽然很不放心，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放手，让沈相依学会独立，试着去融入这个复杂难测的社会了，相依有她自己想要的人生，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牵着她的手指，更不可能将她关在“金丝笼”里。
“好。”沈盛祁揽着沈相依的肩，将最近又胖了一圈的小姑娘抱进自己怀里，温声笑道：“先去吃早饭，过会儿我让尚昱送你去片场。”
沈相依立即眉开眼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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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星期不见，沈相依重新出现在《渡魂》剧组片场时，之前几个跟沈相依“玩”得比较好的演员纷纷上前来询问，沈相依最近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来片场。
沈相依如实答道：“我回家了。”
众人又问道：“相依你家不是在景市吗？诶，相依，你和‘盛霖集团’的沈总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沈相依刚想再说什么，徐晨歌眉心一跳，干咳了两声，连忙打岔道：“好了，相依，别说了，待会儿该嗓子不舒服了，先喝口水吧。”
“哦。”沈相依接过徐晨歌用保温杯给她泡的蜂蜜柠檬水，喝了两口后，就听见导演在不远处晃着剧本喊道：“琦姐，下场是你的戏。”
沈一琦揭开盖在脸上的剧本，环抱着双臂，起身朝机位那边走过去，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脚步，转身，面无表情地说道：“奉劝你们一句，别那么多好奇心，别什么该问的不该问的都瞎问，‘好奇害死猫’这句话听说过吗？”
闻言，那几个围在沈相依身边的配角演员顿时面面相觑。
徐晨歌投向沈一琦一个非常感激的眼神儿。
-
当天晚上八点，《渡魂》剧组在官博公开了第一版预告片花和几个花絮视频。
按照常理来说，花絮通常都是整部剧已经拍完并且播出以后才会放出来，一方面是担心剧情和具体的人物造型提前泄露出来，另一方面，也是担心别有用心之人对此加以利用，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所以很多时候，只要有路透照流出来，那场戏份就要删掉或者重拍。
但是《渡魂》这部剧有“盛霖集团”的加持，现在景嘉泽的“景氏集团”也掺和了进来，没有人会这么不识趣儿地同时跟沈盛祁和景嘉泽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所以，《渡魂》剧组这次便坦然反其道而行之，剧还没有拍完，就开始进行宣传造势，利用先导预告片和几场花絮先圈了一波粉。
从原著粉、演员粉及路人粉的反应来看，效果还不错。
“虽然沈相依这个角色不是原著里的人物，但看着好像还不错。”
“吹爆我沈一琦女神，太有气场了叭！”
“等得心焦，这剧还在拍摄中，拍完还需要一段时间，再加上后期特效、剪辑、上星的问题，这恐怕要等到明年夏天才能播出了吧？”
“火钳刘明，先在这里立下一个Flag，明年《渡魂》播出以后，绝对会大火的。首先，投资方给力，‘盛霖集团’和‘景氏集团’双保险，其次，编导团队很专业，前年和去年的爆款仙侠网剧都是出自于这个编导团队，最后，几位主演的演技也在线，排除掉不确定因素孙晶滢女士，这部剧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
“信女卑微在线祈祷，只求孙晶滢女士好好拍戏，不要再作妖，不要连累剧组其他演员。”
连续好几天，《渡魂》以及各位主演都挂在微博热搜上，沈相依也因为她演的那个傻白甜角色在微博热搜榜上挂了大半天时间。
作为“经纪人兼助理”的徐晨歌同志尽职尽责地给沈相依申请了一个微博账号，还没有经过官方认证，只是被《渡魂》剧组官博@了一下，结果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沈相依的微博就涨粉十几万。
可是眼下这种状况，却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尤其是被《渡魂》剧组除名，还被“澄明娱乐”解约，又被SunF.女团抛弃的姜莉，心里对沈相依的嫉妒和恨意简直滔天。
这天傍晚，《渡魂》剧组快要收工的时候，姜莉伪装成剧组工作人员偷偷溜进了片场，趁徐晨歌不在，天色昏暗，其他人也没有注意的时候，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刀，笔直地朝沈相依刺去。
“沈相依，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沈相依，我恨死你了，你毁掉了我的人生，我今天也要毁掉你，你去死吧！”姜莉眼眶通红，好像疯了似的。
沈相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愣在原地，眼看着那把刀就要扎到自己身上时，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大手，握住姜莉的手腕用力往后一折，只听“哐当”一声，姜莉手里的刀应声落地，紧接着，姜莉也踉跄着摔倒在地上。
不偏不倚，刚好摔进一滩污泥里，样子很是狼狈。
景嘉泽皱着眉头，转身在沈相依额角重重敲了一下，惊魂甫定道：“沈相依，你是个小傻子吗？那疯女人拿刀朝你扑过来，你就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给人当活靶子，你躲都不会躲吗？”
“……”沈相依很茫然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也是被刚才那惊险的一幕给吓到了，拽着景嘉泽的衣袖，抽了抽鼻子，声音很小地喊了景嘉泽一声，道：“狐狸精。”
听到小姑娘软软糯糯、还隐约带着哭腔儿的声音，景嘉泽顿觉心软，心说，估计是被吓得不轻，否则，按照这小傻子平时被沈盛祁惯出来的那股嚣张嘚瑟劲儿，他说她是个小傻子，她早就十句话在那里等着反驳他了。
景嘉泽抬手捏了捏微微涨疼的眉心，揉了揉沈相依的头发，问道：“有没有受伤？”
沈相依抿着嘴唇，摇头道：“没有的。”
剧组其他人听到这边动静，纷纷赶过来。
虽然沈相依并没有受伤，但这件事情只要牵涉到沈相依，就绝对不是小事儿，所以，导演直接打电话报了警，警察前脚刚把姜莉带上警车，紧接着，沈盛祁和尚昱就匆忙赶到片场来，徐晨歌脸色惨白地站在旁边，搓着手指，一直很慌乱地冲沈盛祁道歉，是她没有照顾好沈相依，但当时沈盛祁所有的关注点都在沈相依身上，所以根本没有听到徐晨歌在说什么。
见状，尚昱走过来，抬手轻轻拍了拍徐晨歌的肩膀，温声安慰她道：“小徐，不要太内疚了，不是你的错，而且，我们那位小祖宗姑奶奶福大命大，这次也没有受伤。但是姜莉，沈总不会放过她的。”
徐晨歌闻言，抬头看了尚昱一眼，点了点头。
果然。
三天以后，微博热搜里突然空降一条话题，#原SunF.女团成员姜莉入狱#，点开以后，是一个粉丝六百多万的大V营销号发了条微博，“原SunF.女团成员姜莉，因杀人未遂和故意伤人罪，今天在景市中级法院被宣判，有期徒刑十年。”
与此同时，景市电视台经济频道也爆出了一个惊天大新闻，唐梁镇的“唐氏集团”因经营管理不善，资金链断裂，账面出现严重亏空，在短短一夜之间宣告破产。
吃瓜群众们一方面感慨着资本市场的无情和变幻莫测，另一方面，又在惊奇，沈盛祁和景嘉泽这两个以前互为对手的人这次竟然会联手对付唐梁镇，搞得唐梁镇最后输得连条底..裤都不剩。
果然，在资本市场里，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盛霖集团”大厦。
景嘉泽指间端着一杯咖啡，单臂横抱胸前，懒洋洋地斜靠在沈盛祁办公桌旁边，弯着那双狭长妖异的桃花眼，笑眯眯地冲沈盛祁举了举手里的咖啡，道：“沈总，合作愉快。”
沈盛祁没搭理景嘉泽。
景嘉泽倒也不觉得尴尬，又道：“我们小相依可真是越来越讨人喜欢了，不如让我带回去养几天怎么样？”
一只玻璃杯朝景嘉泽飞过去，沈盛祁眼帘微抬，冷冷地瞪了景嘉泽一眼，面无表情道：“滚！”
景嘉泽笑眯眯道：“啧啧，这暴脾气！”
-
又过了一段时间，沈相依在《渡魂》剧组的戏份全部拍完杀青以后，第三天，就是沈盛祁跟史密斯。沃克教授约好的，要给沈相依做脑部手术、取出脑内那块压迫神经的淤血的时间。
手术的前一天上午，沈盛祁带着沈相依从景市飞去了美国。
平心静气地调养了一天一夜后，沈相依的身体和精神状况都调整到了最适合手术的状态，躺在病床上，被推进手术室之前，沈盛祁握着沈相依的手指，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亲，温声道：“相依，不要害怕，手术很快就好，我在外面等着你。”
沈相依抿着嘴唇，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握拳道：“嗯，我不害怕。”
手术室门上的红色指示灯亮起，沈盛祁的心也随之被悬了起来。
明明刚才还在温声安慰着沈相依不要害怕，但其实，沈盛祁才是最怕的那个人，刚才与其说是在安慰沈相依，倒不如说是在安慰他自己。这一刻，他不再是资本市场那个手段果决狠厉、令人闻风丧胆的沈盛祁，他仿佛瞬间又变成了十一年前，那个流落在街头上，弱小可怜又绝望无助的孩子，满心恐惧，患得患失。
手术室外的走廊上非常安静，安静到每声呼吸都显得很沉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门重新被打开，史密斯。沃克教授走出来，摘掉手套后，抬手拍了拍沈盛祁的肩膀，讲着不太流利的中文，笑道：“沈，非常恭喜，沈小姐的手术这次做得很成功。”
这一刻，沈盛祁又突然觉得，命运以前对自己的残忍不慈都是值得的。
如果可以，他愿意用自己一辈子的悲苦不幸换她健康快乐，无忧无虑。
顿了顿，史密斯。沃克教授又道：“沈小姐一会儿就被推出来了，她很坚强的，沈，你去看看她吧！”
沈盛祁道：“她一直都是个很坚强的孩子。”
坚强而又善良明媚，向阳而生。
沈相依躺在病床上被推出来时，她身上的麻醉药药效已经褪去。沈相依脸色苍白，虚弱无力地睁开眼睛，看到沈盛祁，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满心期待地问道：“祁祁，手术做完了，挺疼的，可是我没有哭，我现在长大了吗？”
沈盛祁闻言，倏地红了眼眶，抬手给沈相依拢了拢额前被汗水湿透的碎发，眸色温柔地笑道：“嗯，我们相依长大了。”
从今往后，这个他捧在手心里的小丫头就真的要长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那什么，手术后的流程作者也不懂，瞎编的，为了写后面这个小点儿，如有错误，请多包涵。
专栏其他文，小老弟们也去看看嗷。
专栏预收现言小甜饼①：《你是人间，星河长明》
【简介】：佛系沙雕嘴炮国际超模*腹黑毒舌占有欲极强风投霸总
简介：梁湾是个国际超模，有一双被誉为“全世界最美的腿”。
夜宴酒吧。
梁湾跟闺蜜姜可妍打赌，凭着她的身材和美色，三分钟就能把那位冷清禁欲、不近女色的风投界神话徐晋阳搞到手。
姜可妍，“但凡你吃粒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梁湾勾唇微微一笑，端着酒杯走到徐晋阳跟前，亮出她的杀手锏，又长又美的腿。
果然，徐晋阳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然后晃了晃杯里的红酒，慢条斯理道：“小姐，你裤子拉链没拉好。”
梁湾：“……”
长久以来，梁湾一直以为，徐晋阳是她盘子里的“猎物”，万万没想到，徐晋阳早就对她虎视眈眈，而且咬住了便不肯松口。
国际时装周，梁湾压轴走秀。
观众席区，惊艳声不断。
徐晋阳眉头微皱，低声警告坐在他身旁的程昱道：“闭眼，不许看！”
程昱：？？？凭什么不让看，梁湾是你家的吗？
徐晋阳：“没错，是我的。”
专栏预收现言小甜饼②：《你是人间，星河灿烂》
【简介】：佛系沙雕综艺节目女主持人*又奶又狼顶流男偶像
简介：南北星光盛典。
有记者提问霍烨然：“烨然，你最想跟圈内哪个女艺人合作？”
霍烨然不假思索，“宋天真。”
又有记者问，“烨然，你现在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霍烨然，“有。”
全场哗然。
记者接着问，“是圈内人吗？”
“嗯。”霍烨然唇角微勾，琥珀色的瞳仁里星光璀璨，“她是综艺节目主持人，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斤，长头发，性格很好，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很漂亮。她是我的初恋，不过目前还是单恋状态。”
粉丝：哇啊啊啊，这说的是宋天真吧！！！
当晚，宋天真发了一条微博。
“我的理想型是圈外人，身高一米六，体重两百斤，留着络腮大胡子，不能长得太好看。”
每一条标准都完美地避开了霍烨然。
网友甲：宋天真这口味可真重啊！
网友乙：宋天真这波求生欲我给满分。
某天晚上，霍烨然在家直播摸狗。
粉丝甲：咦，然然什么时候养狗了？
粉丝乙：这条狗……长得好像宋天真家的‘招财’。
粉丝丙：卧槽，然然一记大锤把我锤进坑底，我想说的是，然然身后这面墙，我之前在宋天真的直播里也见过。


第32章 相依为命
三年后。
沈相依已经跻身于娱乐圈新四小花旦之首， 紧接着，又以一部民国悬疑谍战题材电影拿到柏林电影节“金影奖”影后。
获奖的第二天下午，沈相依从柏林飞回景市。
到了景市， 刚下飞机， 媒体记者就蜂拥似的围了上来。
镁光灯闪烁， 相机“咔嚓咔嚓”声此起彼伏， 媒体记者举着话筒，拼命往前蹭。
“沈相依， 你之前说，如果这次能够拿到柏林电影节‘金影奖’影后，就会公开恋情，所以，请问你接下来就会和‘盛霖集团’的沈盛祁沈总公开恋情吗？”
“沈相依， 听说你和‘景氏集团’的景嘉泽关系也非常好，这次之所以出演《战色》， 也是因为景嘉泽的关系，是吗？”
“沈相依，你跟沈盛祁、景嘉泽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之前网上也有传闻说，你跟景嘉泽已经在一起了， 请问这是真的吗？”
沈相依穿着一身W.R.H的最新款卡其色及膝风衣， 黑色铅笔裤修饰得两条腿又长又细，脸上戴着墨镜和口罩，被两排保镖护送着往机场外走去。徐晨歌跟在旁边，皱着眉头， 帮沈相依遮挡媒体的镜头， 道：“麻烦各位朋友不要再拍了，请让一下， 相依接下来还有工作，要赶时间，麻烦各位媒体朋友们让一下好吗？”
徐晨歌从“盛霖集团”一个小小的人事专员，变身成现如今圈子里人尽皆知、能够独当一面的“金牌经纪人”，也早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害羞腼腆的女孩子了。
离开机场后，沈相依坐进一辆停在景市机场外面的黑色保时捷，徐晨歌走过去，跟坐在车里的沈盛祁和尚昱打了声招呼，道：“沈总，尚特助。”
沈盛祁眼帘微抬，面色淡然地点了点头，尚昱笑眯眯地冲徐晨歌招了招手，道：“小徐，几个月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徐晨歌勾唇笑了笑，晃着手里的车钥匙，说道：“相依我给带回来了，那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朝机场停车场方向走去。
沈相依摘下墨镜和口罩后，拢了拢耳边散落下来的头发，歪头冲沈盛祁粲然一笑，神色颇为骄傲得意地说道：“祁祁，我昨晚拿到了柏林电影节的‘金影奖’影后。”
“嗯，我知道。”沈盛祁唇角微勾，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沈相依的头发，然后递给沈相依一个包装得非常精致的盒子，道：“你的礼物，打开看看。”
那盒子不是非常大，感觉里面应该是首饰之类的东西。
沈相依接过那个盒子后，边打开包装，边问道：“这是庆祝我获得‘金影奖’影后的礼物吗？”
沈盛祁眸色温柔，点头道：“嗯。”
果不其然，沈相依拆完包装以后，发现里面是一个藏蓝色的天鹅绒首饰盒，首饰盒里躺着一条用沈相依的姓名拼音首字母连成的铂金项链，吊坠上的红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特别漂亮。
很显然，这条项链是特意定制的。
沈盛祁问道：“喜欢吗？”
沈相依忙不迭点头，道：“特别喜欢。”
小心翼翼地将那条项链收好以后，沈相依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扒着尚昱的椅背，凑过脸去，弯着眼睛，笑嘻嘻地问道：“尚昱，你难道没有什么表示吗？”
尚昱垮着脸，揉了揉额角，无奈道：“姑奶奶，你现在都比我有钱了好吗？怎么还是这副敛财奴的样子，哪有人追着要礼物的。”
话虽如此，语气里还隐约带着几分嫌弃，但尚昱还是拿起了副驾驶座上那个袋子，递给沈相依，道：“礼轻情意重，恭喜你拿到‘金影奖’影后。”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给我准备礼物的，谢谢尚昱。”沈相依眉开眼笑地伸手接过尚昱递给她的袋子，也从里面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做工极其小巧精致的钻石胸针，虽然不如沈盛祁的礼物贵重，但同样价值不菲。
沈相依“感动”道：“尚昱，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尚昱，“emmm……”他静等那一天的到来。
-
从景市机场回沈盛祁的别墅时，会经过一家精神病疗养院，沈相依不经意间往车窗外看了眼，竟然在那家精神病疗养院大门前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徐卉卉！
虽然只是一瞥，但沈相依非常确定，那就是徐卉卉。
跟三年前相比，徐卉卉明显瘦了一大圈，精神状态也很差，眼眶周围两个又黑又深的黑眼圈，脸色看起来很差，似乎是刚从她身后那家精神病疗养院里走出来，徐五婶儿站在旁边，满脸愁苦，应该是来接徐卉卉的。
沈相依不知道徐卉卉这三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段时间里，她过得应该不是特别好。
沈相依抬手按了按眉心，轻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
沈盛祁挑眉道：“怎么了？”
沈相依薄唇微抿，轻轻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人各有命，富贵在天，以后的人生是什么样子，是每个人的造化。
-
最近这段时间，沈相依一直都在横店剧组拍戏，好不容易回家来一趟，徐婶儿很开心，给沈相依做了满桌子她喜欢吃的菜。
第二天晚上，“景氏集团”要举办一场商业慈善晚宴，邀请了很多商界大佬和国内一线男女明星，沈相依也在受邀名单之中。
但是沈盛祁明天早晨要去美国出差，所以明晚就不能陪沈相依参加“景氏集团”那场晚宴了，刚好傍晚的时候，沈相依最近代言的品牌方将她明晚出席晚宴要穿的晚礼服寄了过来。
沈相依穿上给沈盛祁展示了一番。
那件晚礼服设计得挺别出心裁的，是一件宝蓝色收腰鱼尾裙，从前面看，设计细节平平淡淡，并没有什么新意，但是背后却开了一道大深V，从肩部一直延伸到腰部，露出整片后背。
见状，沈盛祁的脸色当时就变得很不好看，但并没有说什么。
那晚半夜，沈相依口渴起床喝水，迷迷糊糊间，看到书房还亮着灯，走近一看，发现沈盛祁手里捏着针，正在缝什么东西。
然后就到了第二天下午，出发去参加晚宴之前，沈相依拿出晚礼服，准备穿时才发现，那件晚礼服后背的深V竟然被人用针线给缝上了！！！
脑子里一个激灵，沈相依瞬间想通，是沈盛祁昨晚半夜悄悄给她缝起来的。
“……”沈相依抬手捏了捏额角，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沈盛祁这个幼稚鬼！
既然吃醋，那就跟她说啊，半夜悄悄给她把晚礼服缝起来算什么事情，不过转念，沈相依便释然，因为，那个“幼稚”又总是暗自吃飞醋的柠檬精，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专栏正在连载现言小甜饼：《觊觎已久[娱乐圈]》
【简介】：祁谨言二十岁入行编剧圈，二十岁成名，捧红许多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演员一跃成为国内顶流，被誉为国内编剧行业未来五十年间的希望，是娱乐圈众多女明星趋之若鹜的对象。
但传闻祁谨言性子冷淡凉薄，不近女色。
直到祁谨言二十九岁这年，遇到了林时意。
林时意身负千亿家产，标准的上流社会白富美。美国风投界大佬是她亲哥，国际时尚圈女魔头是她亲姨，乖张阴戾、手段通天的靳家二少是她发小儿，娱乐圈顶流小鲜肉是她社会主义好兄弟，如果不好好拍戏，她就要回家吃喝玩乐。
为了梦想，林时意决定放手一搏。
******
林时意推出一张支票，道：“祁老师，这是三千万，请您给我写个剧本。”
祈谨言：“呵。”
林时意：“四千万！”
祈谨言：“呵。”
林时意：“五千万！”
祈谨言眉尾微扬，忽然往前逼近一步，俯身，附在林时意耳侧，似笑非笑道：“我想要的，是一件无价之宝。”
林。无价之宝。时意：？？？
【阅读指南】
①男主和女主小时候认识，但女主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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