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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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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醒

    夏日的午后，程府嫡三房三夫人卓氏带着长女程可佳在房中休息。

    卓氏怀孕身子重，她很快的睡熟了。

    她的女儿程可佳却睡了一会便醒了，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扶着床边下了床。

    程可佳走到外室，见到她的伴妇玉姑坐着正打着磕睡，她用小手推了推她。

    程可佳见到玉姑醒后，她的小手指直接往门外指了指。

    玉姑赶紧抱起她往外面去，程可佳梳洗过后，便怎么也不肯再进房里，她的小手指又指向院门处。

    玉姑瞧一瞧大太阳，她想着要劝一劝。

    程可佳可不管玉姑有什么反应，她的小脚已经往院子门口走去。

    玉姑赶紧跟院子里候着的丫头说了一声，便跟着程可佳往外面走去。

    程可佳一到院子外面，她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

    她的年纪虽小，可是也懂得这样的时辰，在院子里不能出声，吵了卓氏休息是大事情。

    在院子门外，她很是活泼的冲玉姑挥手说：“走，去乐园，采花。”

    程可佳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走路，玉姑在一旁低声提醒着：“小姐，往中间道上走。”

    程可佳嘴里的乐园，其实是一处给树丛围起来的小块草地。

    程家的小主子们平时就喜欢去那个地方玩耍，家里大人们索性把那个地方叫成乐园。

    程可佳到乐园的时候，只瞧见两位堂姐坐在角落处说话，她过去后，两位堂姐逗她说了话后，便哄着她去寻好看的叶子。

    程可佳也不想陪着两位堂姐干坐着，自然便去围着树丛打转。

    天气炎热，程家姑祖婆难得想起了乐园此时的清静，她缓步行了过来，便瞧见了在树丛下忙碌的小人儿。

    程家姑祖婆可是祖辈里面最为能干的人，她为了程家一辈子不曾出嫁，家中的小辈都非常的敬仰她。

    程家姑祖婆伸手阻止了两位晚辈上前来，她行过去看程可佳做什么。

    程可佳正伸手摘着她认为最好看的树叶，她的小手指纤秀而灵活在树丛里摘树叶。

    程家姑祖婆瞧着她的手，笑着说：“可佳生得一双好手。”

    程可佳一脸懵懂神色回头看见程家姑祖婆，她手中的树叶落下去。

    程可佳依稀记得头发白了的这一位，应该是祖婆类的长辈，她糯糯叫一声：“祖婆。”

    程家姑祖婆笑瞧着她，又拉着她的手捏了捏，程家姑祖婆轻点头走了。

    程可佳两位堂姐围上来，她们神色莫名的一样摸了摸程可佳的小手。

    玉伴妇瞧着程家姑祖婆和两位堂小姐先后离开，又见到程可佳还是跟从前一样围着树丛寻宝般，便没有把这事情放在心上。

    过后，玉伴妇很是后悔这一时的粗心。

    第二天的上午，程可佳同往日一样去了乐园，她见到乐园里多了许多的姐姐们，她很是欢喜的冲上去。

    她叫着姐姐们，那些姐姐们围了上来，对待她可比往日来得亲热许多。

    一群十岁到三岁大小孩子们，全围在一个长相甜美的三岁小女子身边，争着要看她的手。

    她们不但看了程可佳的手，有的还用手捏程可佳的手。

    “可佳，姑祖婆夸你的手生的好看，来，你把手给我们再看一看。”

    “不给，不给。我手痛。”程可佳把双手背到身后，她的脚步往后倒退挪动。

    程可佳多少感觉到，她们并不是全部的人都喜欢她。

    程可佳的性子不错，她见到谁都是一脸可爱的笑。

    可是她在嫡三房也是受长辈们宠爱的孩子，她不耐烦的时候，自然是不会顺着姐姐们的心意行事。

    程可佳回头寻到不远处的玉姑，她正往这边行了起来，她的面上突然出现惊慌神色。

    程可佳被人用力的推倒下去，她回头过来，只见到很多手伸出来的拉扯她。

    程可佳伸手想拉住什么，可惜什么也没有抓住，她倒了下去。

    “好痛。”程可佳的身边同样倒下好几位姐姐们，她们一样是一脸慌张神色。

    玉姑赶了过来抱起了程可佳，她听着程可佳弱弱的叫了一声：“好痛。”

    程可佳望见玉姑来了，她的眼睛闭上了。

    “血，妹妹头上流血。”

    乐园乱了，那出事的地方，给人围了起来。

    玉姑抱着程可佳一心一意只管往程家嫡三房主院冲去，这个时候，只有程家三老夫人能救自家的小主子。

    程家嫡三房主院人来人往，程家三老夫人板正着一张脸，卓氏坐在一旁紧握着女儿的手。

    医婆神色严谨的跟她们婆媳说：“老夫人，夫人，头上的事情，可大可小，只能等到小姐清醒后，我才能确诊下来。”

    程家三老夫人婆媳双双变了脸色，她们知道有些人伤了头，醒过来后，样样不如从前。

    程可佳这时候深陷在一场古怪的梦里，她很是害怕，她叫着：“祖母，父亲，母亲，怕。”

    程可佳平日里与祖母和母亲亲近，与父亲并不是多亲近。

    她的呓语声音，还是让听到消息赶了过来程恩赐怒了。

    他握住女儿的小手，说：“佳儿，别怕，有父亲在。”

    程可佳在梦里见到一位跟她同名字的小女子，她最初年纪和她一样大，可是她慢慢的长大了。

    程可佳慢慢的真心关怀起那个女子，看到她由小小的人儿长大，看到她慢慢的不再爱笑了。

    程可佳一直看到那个女子坐上那辆会出事的车，她着急的叫着：“别。”

    满天的火焰，小小的程可佳在梦里哭了，她想要伸手去拉那个女子，却怎么都摸不到实景。

    “别。”程可佳大叫一声，她醒了过来，入眼便是满天的晚霞。

    程可佳轻移一下头，她在程恩赐的怀里，他一脸紧张神色瞧着低头瞧着程可佳。

    程可佳仰头望见他，她略有些奇怪的瞧了瞧，程恩赐下巴有了浅浅的胡子。

    程恩赐瞧着女儿的神色，他的心里有些着急，又想起医婆的话，他赶紧伸手喂女儿喝水。

    程可佳喝了水后，她奇怪的瞧着程恩赐说：“父亲，你长胡子了。”

    程恩赐听到程可佳说了话，他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他的长女不会是傻子，他转眼间笑了起来。

    他抱着程可佳站了起来，说：“好，我佳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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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谁

    程可佳醒了，程家嫡三房的人，跟着松了一口气。

    程可佳晕睡到第三天的时候，程家已经有流言，嫡三房很有可能会有一个傻子小姐。

    程可佳晕睡到第五天的时候，程家嫡三房上下的人，都对她的清查差不多失去了信心。

    只有程家三老夫人和程恩赐夫妻不认命，他们认为自个没有做过亏心事情，那种祸事轮不到程可佳的头上。

    程可佳晕睡五天后，卓氏为女儿擦拭身子后，她有些撑不住了，给程家三老夫人母子联手赶她回去安歇。

    程恩赐这个当父亲的人，虽说嘴上说不信那个邪，可是他的心里，一样认为女儿要晒一晒太阳。

    程恩赐浑起来，嫡三房的人挡不住，只能由着他在申时快尽时，抱着晕睡的程可佳出来晒晚霞。

    结果他们父女在院子里只坐了片刻，程可佳便醒了过来，还能清楚的叫人。

    医婆来看了程可佳，她神色轻松给程可佳重新包扎伤口后，笑着跟众人说：“小姐很有福气。”

    程可佳清醒的消息，很快的传出了嫡三房，很多人赶过来看程可佳。

    程家三老夫人遵从医婆叮嘱，直接把程可佳送回房去安养。

    卓氏听到消息，她赶来见到女儿，听到她叫：“母亲，我醒了。”

    卓氏欢喜的眼泪提下来，说：“好，佳儿好了。”

    卓氏的情绪太过激动，程家三老夫人在一旁瞧得有些惊心动魄。

    她赶紧劝程恩赐扶着卓氏先回去，在他们夫妻执意要陪一会女儿，程家三老夫人暗自瞪了好几眼儿子。

    程可佳一只手握着父亲，一只手握着母亲，在吃过东西喝过安神汤后，她很快的睡沉下去。

    程恩赐和卓氏都觉得女儿能平安度过这一劫，与程家三老夫人的福德有大的关系。

    夫妻都想把女儿留在主院好好休养，只是那话有些难以说出口来。

    程家三老夫人心疼孙女这一次受的难，只差那么一些，这个孙女就有要会变成傻女。

    她瞧一瞧儿子，再瞧一瞧儿媳妇的大肚子，直接跟他们夫妻说：“佳儿放我这里好好的休养一些日子，你们回吧。”

    程恩赐立时笑了起来，说：“好，母亲，有你照顾佳儿，是她的福气。”

    卓氏在一旁轻舒一口气，她如今觉得肚子有些痛了。

    卓氏回去就发动了，程家三老夫人赶过去看了她，又思及程可佳，只能招呼大儿媳妇和二儿媳妇照顾一些。

    程可佳这一次睡得很沉，她一夜无梦到天明，早上醒来，便听到大好的消息，她有一个嫡亲的弟弟了。

    程家佳经了梦中那人的人和事后，她再也不是真正懵懂无知的小孩子。

    然而她也特别明白，她现时就是懵懂无知的孩子。

    程可佳瞧着身边的玉伴妇，再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指派的大丫头，她一脸欢喜神情说：“看弟弟。”

    玉伴妇和大丫头互相望一望，然后大丫头说：“佳小姐，老夫人那里事情处置好后，小姐去请安，小姐跟老夫人说一说。”

    程可佳一脸无趣的神色瞧着她们两人，玉伴妇瞧一瞧大丫头，低声哄道：“小姐，我给你梳双角头，可好？”

    程可佳轻轻点头，她现在也只能梳双角头，毕竟头部下面伤口还包扎着。

    程家三老夫人听说程可佳醒来了，她处理好家事，她赶过来看程可佳。

    程可佳已经梳好头，换上一身边粉粉的襦裙。

    她见到程家三老夫人来，她满脸欢喜神情过去，她伸手拉住程家三老夫人的手，说：“祖母，我想你。”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说：“佳儿，那你想不想你父亲和母亲？”

    程可佳连连点头，说：“祖母，还想弟弟。”

    程家三老夫人的眼光落在玉伴妇和大丫头的面上，她们两人立时打起精神来。

    大丫头低声说：“我和玉姑两人低声说话，给小姐听见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佳面上欢喜的神色，她笑着说：“好，祖母带佳儿去看小弟弟，只是佳儿要先用餐。”

    程可佳很是乖顺的用餐，程家三老夫人见到孙女大口大口的吃得香，她也跟着用了一些餐食。

    程可佳第一次见到嫡亲的弟弟，那是一个红红的拉长头的小婴儿。

    程可佳很是嫌弃的偏了头，想一想，她瞧一瞧卓氏的神色，说：“母亲，他不美。”

    卓氏瞧见女儿的精神明显比前一天好，而她又平安生下一子，她虽然累，却觉得很是兴奋。

    她听程可佳的话，笑了，说：“佳儿，弟弟再长一长，就会好看。”

    程可佳一脸相信神色的瞧着卓氏，然后她抬眼望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佳儿美，弟弟美。”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佳儿，你弟弟很好看。”

    程可佳仔细瞧了瞧新生儿，她实在瞧不出几分美，只是她想到她的父亲生得不难看，母亲生得美，她的弟弟怎么也不会难看。

    程家三老夫人安排卓氏好好的休养，她把程可佳带在身边回去主院。

    程可佳是来来去去都由人抱在怀里，她就是有心想下来走路，程家三老夫人都给拦阻下来。

    程可佳嘟嘴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会走路。”

    程家三老夫人一脸心疼神色瞧着她说：“祖母知道你会走路，这地上不平，你还是别下来走。”

    程可佳低头看一看路，明明是非常平整的路。

    只是她现在是三岁大小的孩子，她听长辈的话，才是最乖的表现。

    程可佳笑着点了点头，在程家三老夫人接她到怀里抱着的时候，她还是提醒说：“祖母，佳儿重。”

    程家三老夫人是满脸欣慰神色瞧着她，说：“祖母还抱得起佳儿。”

    程可佳笑着搂住程家三老夫人的脖子，说：“祖母，佳儿听话。”

    程家三老夫人在心里轻叹一声，程可佳经了这一回的祸事，还是比先前懂事太多。

    程家三老夫人问程可佳说：“佳儿，可记得是谁推了你？”

    程可佳隐约记得那么一个小身影，只是那小女子是收手的样子，她无法肯定是谁推了她。

    程可佳皱眉头摇头说：“祖母，没看到。”

    程家三老夫人已经听大孙女说过当时的情景，她伸手轻抚了孙女的头，说：“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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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走动

    程可佳好奇的问：“祖母，那个姐姐推我？”

    程可佳抬眼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她的眼神清亮无惧，让程家三老夫人暗自放心了许多。

    程可佳醒来后，她表现不如从前的活泼模样，程家三老夫人心里多少有些担心。

    经了事的孩子，性情上面多少会有一些改变。

    程可佳一直表现得伶俐乖顺，程家三老夫人不希望她因为伤头而变成笨拙的孩子。

    “程杏。”程家三老夫人说了说名字。

    程可佳略有些不太明白的瞧着她，满脸都是问号。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她的小眼神，顿时想起大孙女提起程杏时说的话，说：“那个喜欢尖叫的。”

    程可佳立时记起来了，那个庶房的庶女，她很得她父亲的喜爱。

    她只要遇到她不喜欢的事，或者别人没有按照她的心意行事，她就会尖叫。

    程可佳没有意外神色说：“祖母，她还推过杵弟。”

    程家三老夫人眼里闪过生气的神色，那个小女子给她父亲宠得有些太不知事了一些。

    然而程家三老夫人想起程杏嫡母的态度，她默然下来。

    既然程杏父亲和她的姨娘都要如此捧着一个庶女，她一个隔房长辈就隔岸观火吧，只是等待的时间长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脑门，已经有一层薄薄的汗水。

    程家三老夫人抱着程可佳回了房，给她换了内里汗湿的衣裳。

    程家三老夫人认为孙女年纪小，只是跟她说了说，程杏给父母领着来道过歉。

    别的事情，程家三老夫人就没有一句话说了，也没有提要程可佳原谅程杏的客气话。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只觉得内里有些隐秘要悄悄打听。

    程可佳年纪小，长辈们当她不知事，她们在一处说话的时候，也不完会避着她。

    嫡三房嫡长子媳妇钱氏来跟程家三老夫人说家事的时候，她顺带提了提程杏嫡母的事情。

    钱氏还是有心想要避着在小床上玩耍的程可佳，她认为这样的事情，最好不要让小孩子听见。

    程家三老夫人摆一摆手，说：“那家的事情，应该知道的人，都差不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日后，这样的事情，也不必完全避着孩子们。

    她们年纪虽然小，可是总有一天要嫁出去，内宅里这些事情，她们知道得多一些，对她们有好处。”

    程家三老夫人信长子媳妇不是妄言的人，而钱氏果然是挑了能说的事情说了说。

    程可佳在小床上侧着身子玩着手指头，她可不敢表现出来特别有兴致的样子。

    钱氏跟程家三老夫人悄悄说：“那位姨娘在家里吵，说佳儿没有什么事，她家小姐禁足半年太久了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冷笑着说：“我们就瞧一瞧，那个庶女只要减了禁足的日子，我们家灵儿就直接给放出来。

    我们家灵儿也不过是一时姐妹情深，这是值得奖励的好风气。”

    程可佳已经听说了她嫡亲大堂姐程可灵勇敢行事，那是直接冲到庶三房打了程杏两巴掌，然后又把人推倒之后，在那位姨娘尖叫哭泣的时，她扬长而去。

    程恩赐一向对待大侄子大侄女非常好，这一次程可灵的行事，他那一颗心都是暖和的。

    程恩德处罚程可灵禁足半年的时候，程恩赐直接说罚得重了一些，他缠着程恩德把日期减半。

    程恩赐让人跟程可灵说，等到她禁足时期过后，他带着她们姐妹两人去街上玩耍。

    程恩德夫妻自然知道程恩赐夫妻因为这一桩事会待侄子侄女更加好，只是他们担心程恩赐这般下去会移了孩子们的性子。

    钱氏把担心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说，她听后笑了起来说：“恩赐是有些不成熟，可是对待晚辈还是有长辈心思。”

    钱氏又有些担心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那一房的人说我们家灵儿一个小女孩子这般的彪悍，将来在婚事上面要、、、、、。”

    程家三老夫人怒了，说：“你让人杳一下是那一个说出来的闲话，我们嫡三房家风一向端正。

    灵儿是一个特别好的孩子，这脏水谁沷出来的，我让她吞了回去。

    我一会带佳儿去一趟嫡长房，也该让大家知道一下，我们家孩子吃了多大的辛苦。”

    钱氏来这一趟，也是没有法子了，程可灵已经六岁了，正是半懂不懂的时候，这名声传出去，对她的婚事不好。

    钱氏走后，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不知事的程可佳轻叹一声说：“你母亲是一个有福气的人。”

    程可佳一脸懵懂神色瞧着她，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孙女的神色，笑了说：“你受伤了，你母亲要坐月子，过后要照顾你弟弟，你就陪着祖母住，好吗？”

    程可佳笑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她在主院住着，程恩赐这个父亲每天还会特意来看一看她。

    程可佳在自家院子住着的时候，经常是四五天才能见到程恩赐这个父亲一面。

    程可佳笑眯眯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我陪祖母。”

    程家三老夫人抱着程可佳往外面走，跟她低声说：“一会在外面，你可别这般的有精神。

    佳儿，那个想睡觉是什么样子？”

    程可佳立时表现出想睡觉的样子，她微微的眯了眯眼，然后软下身子在程家三老夫人的怀里。

    程家三老夫人瞧后很是欣慰，孙女没有傻，瞧着比以前还要知事了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抱着没有精神的程可佳去了嫡长房，程家大老夫人瞧后，她是满眼心痛神色说：“佳儿受了苦，这要好好的调养一些日子。”

    程家三老夫人顺势提了提外面有些闲言，程家大老夫人立时明白她的意思。

    程家大老夫人冷笑着说：“我们妯娌多年，你放心，这程家还是嫡支当家。”

    程家三老夫人听了程家大老夫人这句话后，她自然是放心许多。

    程家三老夫人又抱着程可佳去嫡二房，程家二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瘦了的小模样，叹道：“这孩子是有福气的孩子，你安心吧。”

    程家三老夫人抱着程可佳去了嫡四房，程家四老夫人跟程家三老夫人历来亲近。

    她跟程家三老夫人嘲谑的说：“三嫂，这事还是要交给男人们去处理。那位姨娘跳得再厉害，她也只能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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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热闹

    “唉。”程家三老夫人轻叹一声，由着程家四老夫人把程可佳接过去抱。

    程可佳实在不想由着人抱来抱去，可是她又想听一听闲话，只能安分依在程家四老夫人的怀里。

    程家四老夫人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她摇头说：“三嫂，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当主母的人，未必人人管得了家里的妾和庶子女。”

    程可佳暗自捏一捏自个小手指，她的双手伸向程家三老夫人。

    程家三老夫人伸手把孙女接了过来，她略带些劝慰说：“我家老大说，两个堂弟很是知事。

    你的好日子在后面，你现在把身体休养好，别的事情，全是小事。

    那庶子女不管成气与不成气，就是给一碗饭一件衣裳的事情。

    嫡庶嫡大庶小，自古以来如此，除非她们有能耐把天给掀了。”

    程家四老夫人苦笑不已，说：“三嫂，你说的道理，我全明白，只是我过不了自个心里的坎。

    我如果不是为了孩子，我也不想理会那个庶的。”

    程家三老夫人轻叹一声，嫡四房曾经的事情，实在是让人无话可说。

    程家四老太爷年青时有些天真，他最喜欢妻妾安乐一家欢的情景。

    程家四老夫人提醒过他好几次，他一直面上应付，从来不曾把提醒放在心里。

    结果他的妾，借着他的手，差点把他的嫡妻害得送了命，次子早产。

    事后，程家四老太爷虽说打发了妾室们，可是到底伤了夫妻之情。

    而且程家四老夫人娘家的兄弟，自此之后对程家四老太爷这位姑爷淡了心思。

    两位妯娌在程可佳睡了后，很自在的说了心里话。

    程可佳是有心想多听一听内事，只是她的年纪到底小，她醒的时候，已经回到嫡三房的主院。

    程家三老夫人带着程可佳转一圈子，有没有多大的事，眼下瞧不出来。

    程家三老夫人也不想把惹祸的庶女如何，毕竟那也是程家的孩子。

    她只是想让程恩德兄弟了解一下庶三房兄弟的德性，他们当别人是庶兄弟，也要看别人当不当他们是嫡兄弟。

    程可佳每天吃吃睡睡，很是安分的跟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

    几天后，程可灵处罚完毕，她很是欢快的跑来看程可佳。

    程可佳自从知道堂姐那般勇敢行事后，她很是欢快的招呼程可灵。

    她把收了的一包糖块拿了出来，全部塞给程可灵吃。

    程可灵到底是六岁的孩子，她就是好吃糖，也不会把堂妹所有的糖块全拿到手里。

    她取了一块要给程可佳吃，程可佳连忙摇头说：“姐姐吃，祖母不许我吃糖。”

    程家三老夫人在一旁听见程可佳的话，她笑了起来，说：“佳儿，祖母可没有不许你吃糖，只是要你少吃糖。

    灵儿，你妹妹给的糖，你全拿着吧。”

    程可灵把糖包好，问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妹妹一天可以吃多少糖块？”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只能吃一块。灵儿，你一天最多也只能吃两块。”

    程可灵笑着点头说：“祖母，你放心。糖包放我这里，我每天只许她吃一块。”

    程可佳嘟嘟嘴，说：“姐姐，我不要，父亲会给我买。”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只觉得要去劝一下三儿。

    程恩赐因为女儿受伤的事情，现在对待女儿几乎到了捧在手心里的态度。

    程可灵略有些羡慕的瞧着程可佳，她的父亲从来不曾这般的宠爱过她。

    程可佳抬眼间瞧明白程可灵眼里的神色，她伸手拉了拉她，说：“姐姐，我们玩。”

    程可灵瞧一瞧程可佳包扎着的头，跑的跳的认字的都不能玩，那只能玩坐着的丢帕子。

    程可灵从怀里掏出岶子叠了叠，说：“我丢你拾，一会，你丢我拾，好吗？”

    程可佳点一点头，她和程可灵也不能傻傻的坐一处，还不如一起玩你丢我拾的游戏。

    程家三老夫人和长子媳妇说着话，如今一般的小事情，都不会让这对婆媳生气。

    钱氏低声跟程家三老夫人说：“那位嫂嫂身边人过来传话的，也不曾避一避人。”

    程家三老夫人叹道：“那位妾和庶女太张扬了，她们这是想打我们这一房的脸，那就由着三儿去闹腾吧。”

    钱氏有些担心的说：“母亲，三弟妹刚生了孩子，三弟要是闹过去，那边万一跟着闹过来，会扰了弟妹的月子。”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正在玩耍的堂姐妹，她笑着说：“你安心，你三弟从来是讲规矩的行事。”

    程恩赐在功名上面不如兄弟，可是他在人情来往上面的滴水不漏，是四兄弟里面最能干的。

    程家三老夫人嘲讽的说：“你三弟知道消息走那么一趟，我们这一房的人，心气才能稍稍舒服一些。

    那一房的人，如今凭仗着外面有那一个四品官的弟弟在家里昂着头，我就不相信，一个宠妾的人，能在官场走多远。”

    程可佳听见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爬了过来，她伸手摸一摸程家三老夫人的手，说：“不气，其怪自败。”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钱氏一脸愕然神色。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跟程可佳说：“你和姐姐去玩，我不气。”

    她转头跟钱氏笑着说：“佳儿不知从那听来的话，她今天说给我听了三遍。”

    钱氏瞧着又爬回去跟程可灵玩在一处的程可佳，她转而笑了起来，说：“佳儿一直讨人欢喜。”

    程家婆媳说着话，程可灵姐妹在地垫上玩耍。

    外面有了喧哗声音，管事妇人匆匆进来，她低声说：“那姨娘和杏小姐上门来求饶，刚刚已经跪在院子门外，给二夫人让人扶了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婆媳同时沉下脸，两人往外面走，程可灵扯着程可佳跟着往外面走。

    管事妇人低声说：“好象是那边的三老夫人发了脾气，要把那位娇媚的妾和杏小姐打发去外面庄子上去，免得留在家里祸了男人。”

    程可灵轻捏一捏程可佳的手，说：“我们躲在门边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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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嫡庶

    嫡三房主院的门外，正是热闹的时刻。

    庶三房庶长子那心尖上的人，年青妇人苗叶姨娘正跪在门外的地上，她低声哭泣着。

    她时不时抬一下头，她的哭相很是让人怜惜不已，如同那刚经过雨水浸湿过的花朵一般惹人娇怜。

    只是现时门外围着的都是下人们，哪怕她哭得再美，也无人有心思去观赏她。

    苗叶姨娘领着庶女程杏在嫡三房院子门外哭的消息，还是招来不少观望的人。

    苗叶姨娘计算着时间，她轻轻捏一把已经不想哭的程杏，在她暗示下，程杏低声哭泣着。

    程杏不想去城外的庄子过苦日子，她越想心里越害怕，越是哭得情真意切。

    程家三老夫人婆媳在靠近院子门口的侧面停了下来，她们婆媳瞧着外面那一大一小两人。

    程可灵和程可佳从外面追了上来，只是她们也不敢越过长辈往前走，只能在后面伸头往外面张望。

    程家三老夫人婆媳瞧了片刻后，程家三老夫人跟钱氏低声说：“没意思，那心思都放在脸上，也不知她怎么就得那男人宠的。

    这是别房的内宅事务，她们要借用我们院子门外用一用，我们大方一些，由着她们随意用去。

    有你二弟妹在一旁瞧着，是不会出什么大事。”

    钱氏的眼光望向妯娌张氏，见到她悄悄冲着她轻轻摇头，她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我陪母亲进去。”

    程家三老夫人婆媳转身往内里走去，她们走到程可灵姐妹身边，两人低头看了看她们，程家三老夫人叮嘱：“你们年纪小，看热闹，也要远一点。”

    程可灵很是乖顺的说：“祖母，母亲，我带妹妹在院子门口玩耍一会。”

    程可灵机灵的捏一捏程可佳的手，程可佳立时笑着说：“不出门，在里面。”

    她们姐妹两人互相笑了笑，两人手牵着手瞧向外面的那两人。

    钱氏抬眼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她伸手摸一摸程可灵姐妹的头顶说：“佳儿头上有伤，你们两人就在院子里玩耍。”

    程可灵和程可佳乖顺的点头后，程家三老夫人婆媳才走。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钱氏一再回头，她跟着回头瞧了瞧，见到两个孙女闪在院子门后头往外面张望着。

    她笑了起来跟钱氏说：“我们家的孩子都不傻，一个个都机灵。”

    钱氏轻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母亲说得是，灵儿为人行事是冲动了一些，可也不是胡来的性子。

    佳儿未受伤之前，就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我瞧着她受伤后，反而比从前还要沉稳了许多。”

    程家三老夫人叹道：“祖上保佑，佳儿无事。”

    苗叶在哭，她一边哭，那眼神往嫡三房院子门里望去，她望到两张幼稚的小脸。

    苗叶愣得停了片刻哭声，只是很快她又开始哭了起来。

    她在外面闹出这么的大动静，她不想只惊动了嫡三房二夫人张氏，她真正想惊动的是程家三老夫人。

    刚刚张氏来的时候，她安排人来拉扯苗叶起身，而苗叶执意不肯起来。

    张氏也没有让人再拉她，她只是跟着寻常人一样立在不远处，就这样静静的瞧着苗叶闹。

    现在苗叶腿麻木了，她盼着张氏派人来拉她一把，结果她回头去瞧张氏，只见那人越发避得远了一些。

    苗叶心里着急了，此计不成，她也不想把腿就这样跪伤了。

    程可灵和程可佳很是认真的看着那哭得伤心的一大一小，见到她们一边哭还一边抬头四处张望。

    程可灵跟程可佳说：“她们一定是在等求情的人。”

    程可佳轻轻点头说：“等不来。”

    程家三老夫人婆媳转身走了，旁的人家，更加不会来搭理一个小妾和庶女的闲事。

    庶三房的人，总算慢吞吞的来带人走。

    苗叶和程杏瞧见来人，两人立时的起身，在来人没有说话的时候，她们便表示出一种会乖顺跟人走的姿态。

    旁观的人，都瞧得有些目瞪口呆。

    张氏在一旁在暗自庆幸，她没有多事硬要拉扯起这一大一小人精子。

    大家静候着高潮起伏，结果戏台架好，戏唱了开头，中间就这样突然落幕，大家都有一种无趣的感慨。

    程可灵一脸鄙夷不屑的神色跟程可佳说：“妹妹，程杏这样的人，你以后避着一些。”

    “好。”程可佳痛快的应承程可灵，她和程杏是不可能再交好。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叹道：妹妹，你年纪小，你一时记不住，也不要紧，我会提醒你。”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小大人般担心神色，她乖巧点头说：“我听姐姐的话。”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一会，说：“佳妹，我跟你悄悄说啊。我奶娘说，女子有一双好手，有时未必是什么好事。”

    程可灵低头瞧一瞧自个的手，说：“我还是喜欢自个的手好看，而且我的手也生得不错。”

    程可佳跟着望过去，程可灵的手是生得不错，她笑着赞道：“姐姐的手，好看。”

    程可灵笑了起来，说：“你的手也好看，我们姐妹的手都好看。”

    小姐妹手牵着手走着，程可灵嘀咕着说：“妹妹，我们是嫡支，你要记得庶支的姐妹们对我们不会真的交好。”

    程可佳在心里轻叹一声，程可灵这才多大的人，都已经懂得嫡庶的区别。

    齐朝立朝百余年，程家由都城清贵读书人家兴旺成世家，其中有机缘有全家上下一心一意的付出。

    自兴旺那一辈起，程家祖宅里嫡庶两支各按各的排行，如今到程可佳这一辈已经是第五代。

    如今到程可佳这一辈已经是第五代，听说他们这一辈的人，在长辈们不在后，嫡次支庶支全部要分离了程家祖宅。

    程可佳依仗着年纪小，多少是听了几耳朵有关程家的兴旺事情。

    她听到的事情越多，她越能体会到当年程家祖宗的不容易，也佩服祖宗的大气胸襟，才会有后来程家的兴旺气象。

    程家祖宗对程家兴旺很有长远的打算，定下程家每五代方许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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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规矩

    嫡三房的主院青正园大门开着，在程可佳头上不用再包扎，只需要涂抹一层药后，青正园便多了许多访客。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都是爽朗的性子，他们从来是热情待客。

    程可佳见到程家三老太爷的时辰不多，她对祖父最大的印象，他总是板正着一张脸。

    程家三老太爷对待程可佳最大的关爱，也不过是扯一扯嘴角往上弯一弯，然后随意叮嘱她要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

    程可佳很是乖顺的应承下来，说：“祖父，我听话。”

    程家三老太爷因为程可佳的乖顺，反而特意瞧了瞧程可佳几眼。

    程家三老太爷的心思多用在孙儿的身上，他现在已经有嫡孙四人，长子程恩德的长子程方房如今已经八岁。

    程家三老太爷如今的心思，全用在培养在长孙的身上，那是嫡三房的未来。

    程可佳受伤的事情，多少还是牵连了程家三老太爷的心思，毕竟这是他嫡三子的嫡长女。

    程家三老太爷多少知道他的三子也不是真正没有出息的人，只不过是程家想要安稳，实在是不需要太多能干的嫡子。

    程家三老太爷看在三子的份上，他到底是分了心思给程可佳这个孙女。

    他在程可佳受伤后，每天早上会来看一看孙女，以示他对这个孙女的看重。

    程可佳清醒后，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叔伯们原来是这般的关爱她。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生有四子，长子程恩德年纪不大为人稳重可靠，妻子钱氏为人端厚，他们目前有两子一女。

    程可佳的父亲是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的嫡三子，他的上面有双胞胎的兄长，听说只比他大了那么一小会时光。

    程可佳还有一个十五周岁小叔程恩捷，他现在学堂用功读书。

    他听说程可佳受伤严重的时候，他请假回来看了程可佳，恰巧那时节程可佳正好清醒过来。

    他在第二天又探望程可佳后，见到侄女的确认得出他，他才放心的回了学堂。

    程恩捷来的时候，程可佳已经清醒过来，他走的时候，程可佳已经确定无恙。

    程可佳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程家三老夫人渐渐也由着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程可佳每天必跟程家三老夫人去看卓氏和弟弟程方幸。

    程可佳这一辈嫡子是“方”字排行，嫡女是“可”字排行。

    程家有规定，庶子是在入学堂后，是可以用“方”字排行，只是暂时不会上家谱。

    至于庶女们会不会进家谱？近五代来，前四代里面，总共有六人进了家谱，加了嫡女们的用的字。

    程可佳时常会依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听她们在一处说一些程家的往事。

    齐朝初年，程家在都城只有现在的一处地方，也没有什么院子，只是修了几间木房子。

    程家的家景千疮百孔，处处需要节衣缩食将就着过日子。

    当然那时节，大多数的齐朝人，过的都是差不多这样的辛苦日子。

    大家都是刚刚过上太平的日子，家里的人口都不多。

    多年以来的战乱动荡，程家还能够活下不少的人，那全是程家那位嫡长老老祖宗的本事。

    只是他多年用尽心思，在太平的日子里，他的身子骨也不太好，常年多病只是辛苦的撑着过日子。

    那时节，程家嫡长老老祖宗嫡长子程家老祖宗年纪不大，正是考过功名刚新婚时，便分配江南为官。

    程家那时候是男丁少，程家老祖宗这一辈嫡子三人，其中两人是两个叔敊留下来的孩子。

    他们年纪都不大，而且堂兄弟排行老二的嫡子身体弱，他能够平安活下来，家里人便庆幸不已。

    程家老祖宗纵然再舍不下病父和弱弟，在这般情况下，他也只能够去江南为官。

    程家老老祖宗没有让小夫妻做好事，而是让他们互相依靠着一起去了江南。

    程家老老祖宗喘息着又活过三年，只是在这一年里面，他的嫡女给夫家以无子为现由休要回来。

    这事情刺激了程家老老祖宗，再加上那个多病的侄子一声风寒人没有了，程家老老祖宗没有多久便撒手走了。

    程家老祖宗夫妻从江南辞官回来，他们夫妻面对的是一个快要凋零的大家庭。

    程家老祖宗回来的时候，程家只有兄弟两人，而且他的堂弟年纪还小，然后便是满堂的姐妹们。

    程家那位被休回来的姐姐，她还带回来一个年幼的女儿。

    程可佳竖起耳朵听了起来，她好奇那一位老祖姑婆既然有女儿，为何会给人以无子名义休妻？

    程家三老夫人很是不屑的说：“从前常听人说，读书人家不地道，其实那些武夫更加不要脸。

    那拉姑祖婆年轻时生得非常美，武夫上门求亲的时候，可是许诺了许多的好。

    他常年在外征战，姑祖婆那得的机会生育儿子，这能生得一个女儿，都是机缘正好。”

    这些往事，大约也只有程家三老夫人的妯娌们知道得多一些，后辈们知道的皆少了许多。

    程家四老夫人叹息着说：“传言说，那位武夫娶妻又纳妾后，还比不得老姑祖婆有一女陪伴在身边。

    他的妻妾最终是颗粒无收。听说那人后悔了，只是老姑祖婆母女伤了心，一生一世皆不曾与他再见。”

    “到底是伤了心，我听说那位武夫后娶的妻子娘家有势力，我们程家那个时候，大约是每日吃食都要算计着过日子。”

    这楼慢慢的歪了，程可佳却对齐朝初年程家的历史有了兴趣。

    为何程家会有嫡庶两支同存在几代的事情，她好奇不已。

    都城的世家，也有嫡支三代不分家的规矩，可是他们通常在长辈不在后，把庶支分府出去过日子。

    只有程家上两辈的祖宗们都不在了，庶支不但没有分出去，还在程家跟嫡支一样排序下来。

    程可佳认为这内里一定有原故，只是程家三老夫人妯娌两人谈话方向已经转到儿女亲事方面。

    程可佳对此没有多大的兴趣，因为程家三老夫人妯娌两人说来说去，他们说的都是隔房的闲事情。

    什么娶妻不贤，或者是妻室立不起，什么妾室会狐媚，男人立场不定。

    总之最后错多了都是女人，而男人纵然有错，也错在心思全用在外面的事务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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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归家

    这一日的午后，程可佳午睡醒来，她睁眼瞧见坐在床侧的程恩赐，笑着糯糯的叫：“爹爹。”

    程恩赐伸手抱起了女儿，他手摸一摸女儿后背衣裳，有一些湿润。

    程恩赐立时招呼人进来给程可佳更衣，现在的程可佳，可不能再病一场。

    玉姑捧着衣裳进来，程恩赐瞧了一下衣裳的色彩，略有些不高兴的说：“小姐现在的年纪，正是着花红柳绿的年纪。”

    玉姑自从经了程可佳头伤之后，她行事越发的小心谨慎，她低声说：“是。”

    然后她低声再禀告说：“老夫人说小姐现在身子骨弱，衣裳要穿得舒适为上。”

    程可佳在主院的穿着都由程家三老夫人做主，玉姑自然是不敢违了程家三老夫人的意思。

    程恩赐也不会在这方面跟一个做不了主的下人言语，他直接出了门。

    程可佳有些担心的叫：“爹爹，父亲。”

    程恩赐在门外说：“佳儿，父亲在外面等你更衣。”

    程可佳放心下来，她由着玉姑换了新衣裳，又由着她给她的头顶梳了两个小丸子。

    程可佳一身整齐出来了，程恩赐直接把女儿捞在怀里，说：“我已经跟你祖母说好了，我带你去见你母亲和弟弟。”

    程可佳瞧着他笑了，她的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说：“父亲，弟弟美。”

    程方幸这些日子长了一些，程可佳仔细的瞧了瞧，觉得他比她生得更加相像卓氏。

    程恩赐是高兴长子的出生，可是他对一个现在只会吃吃睡睡的婴儿，自然是没有对待长女的心思。

    程可佳现在的年纪，正是孩子最为天真无邪的年纪。

    程恩赐从前心里是有长女，可是他现在的年纪，也正是结交朋友的时候，他对待女儿很是随意。

    自程可佳受伤后，他才把珍爱女儿的心思，让程家所有的人瞧了明白。

    程恩赐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比弟弟美，弟弟是男子不需要美。”

    程恩赐的心里总觉得女儿虽说年纪小，她其实是听得懂他的话。

    程可佳的嘴在程恩赐脸上擦拭了两下，程恩赐只觉得心里满满的动容之情。

    他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私下里叫爹爹，在外面，叫父亲。”

    程可佳笑着点了点头，说：“我听爹爹的话。”

    程恩赐笑着再跟女儿说：“佳儿，你母亲跟爹爹性子不同，她是真正的读书人家女儿，她讲规矩，你人前人后都叫她母亲。”

    程可佳再点头，说：“我听父亲的话。”

    程恩赐瞧着女儿笑了，说：“我就知我有一个小机灵女儿。”

    他们父女亲亲热热的进了自家院子，程可佳抬头瞧一瞧空着的院子门，只叹息她年纪太小，要不然，也能提醒一下程恩赐。

    卓氏还在坐月子，天气炎热，房里的气味大。

    她听见程恩赐父女的声音，她婉拒他们入内，只让他们在门外站着说了说话。

    卓氏让人把程方幸抱出去给这对父女瞧了瞧，父女很是仔细的瞧过之后，两人得出差不多的结论，程方幸又俊美了一些。

    卓氏在房里听见外面那对父女的说话声音，她暗自摇头说：“夫君，你跟佳儿提了那事没有？”

    程恩赐略有些窘迫的在外面说：“我进去跟你再商量了再说，女儿头上有伤口，她可以不入内。”

    卓氏在内里说：“你进来吧。”

    程恩赐低声跟程可佳说：“佳儿，你母亲房里不通气，你母亲怕闷坏了你，这才不许你入内。

    你在门外候一候父亲，可好？”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程恩赐抱着程方幸进了房。

    程可佳的心里隐约知道父母要商量的事情，她其实已经听丫头们低声说过，程家三老夫人有心留她在身边陪住上几年。

    这是长辈们的事情，她住在何处，她现在的年纪都只有顺从的份。

    程可佳觉得如果不做那样的一场梦，她的心里不会想那么多的事情。

    果然成长是要付出代价，她想要好好的生活一次，她就要想明白，她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内里父母低声说话，外面程可佳想起那位传奇程家姑祖的事情。

    程家能够成为世家的根基，除去有那一位特别有远见有能干的老祖宗的经营外，那一位姑祖也是尽了心力。

    她在被夫家休了回来的时候，她带着幼女，而娘家的情景也是处在风雨飘摇当中，所以她的夫家才敢将她弃之。

    她的父亲多病，又受她的事情影响，更加是卧床不能起。

    而唯一能担事的弟弟，那时又在江南为官。

    程家在那个时候，家里有人在外面为官，多少能够护得住家中的弱势。

    她是来不及太多的伤心，便要帮着父亲撑起一个家。

    她等到堂弟病亡之后，再到父亲病故，在程家老祖宗还在路上未归的时候，她一个年青妇人撑起整个家。

    传言里面，那位姑祖是有机会再嫁。

    当年姑祖的前夫除去相中姑祖的容貌外，也一样相中的姑祖的能干。

    当他在外面建功立业的时候，是姑祖撑起了夫家。

    可是等到他功成名就的时候，程家弱势，而在这个时候，又有妙龄家世好的女子对他一见钟情。

    人心，有时候是受不了考验。在艰难的时候，姑祖夫家感受得到她的不容易。

    可是等到要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姑祖便成了那个多余的人，便是她嫡亲的女儿，那父家都无法容得下。

    那位姑祖在夫家的时候，她为了养家，特意跟人去学了绣技，她几乎是针不离手养了夫家人。

    结果她休弃的原因里面，就有一条她为了养护双手，家事上面劳累了婆婆妯娌和姑子们。

    已婚女人所有的伤心，都是她以为她所遇的是良人，然而有一天那人突然变成狼人，然后再遇一家白眼狼。

    她那些青春岁月里所有的付出最后成了一场空，只得到一个娇弱的女儿相伴归娘家。

    她能够庆幸的是娘家不管如何的家景凋零，在这个时候，她的父亲，她的弟妹们诚心诚心接纳她们母女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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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事

    程恩赐在屋外瞧着女儿，那心里面是各种的舍不得。

    他进了房，他瞧刚卓氏生产过后还苍白着的一张脸，他顿时觉得自家母亲对待儿媳妇实在是太慈悲了。

    他拉着卓氏的手，劝慰说：“幸儿早产，你的身子要好好休养一些日子。佳儿虽说乖顺听话，可是她年纪小不知事。

    母亲有心接她在身边照顾，这也是母亲体谅你的一片苦心。

    有母亲照看着佳儿，你这里好好休养身子，日后时间还长着呢，也不用急在这一时。”

    卓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爷，大道理我都懂，我也明白母亲对待我的好，我也知道佳儿跟在母亲身边，那比在我身边还要照应得好。

    只是我心里舍不得她，总是觉得她跟在母亲身边后，日后待我们就不会再那般的亲近无抱束。”

    程恩赐一下子笑了起来，说：“你啊，多想了。我是她的父，你是她的母，我们是她最亲近的人，她自然和我们更加亲近一些。

    这话，我们心里明白就好，你可别说出口去伤了母亲的好意。”

    卓氏瞧着程恩赐的神色，她的心里自然明白着，只要程家三老夫人乐意，程可佳便会一直陪在祖母身边。

    卓氏想明白过来后，她的脸上有了放松的笑容，说：“佳儿是有福气的孩子，她将来婚嫁上面，有母亲看着做主，一定是良人，我们也能放心。”

    程恩赐一下子不高兴，自家女儿才三岁大小的时候，卓氏就已经想着她的婚嫁大事。

    卓氏瞧着程恩赐面上的神色，她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男人对待女儿随意的时候，她的心里郁闷不已。

    可是男人对待女儿这般上心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乐。

    程恩赐直言：“女子早嫁对身体不好，佳儿年纪小，这些事情不提，等到过了十五岁后再说。”

    卓氏瞧着程恩赐面上的神色，她温和的笑了笑，说：“只要爷一直疼爱她，她自然会有好的姻缘。”

    程恩赐斜一眼卓氏说：“她是我的长女，我对待她自然会一直好下去。

    虽说日后对待她不会如幸儿这般看重培养，可是我对待她，一定会疼爱一些。”

    他们夫妻说起孩子们的事情，两人越发的话多了起来。

    程可佳在外面听了一耳朵，只觉得她是有一对好父母，不管他们夫妻是不是不太能干，至少他们夫妻疼爱儿女。

    程可佳在屋外走来走去，她转脸瞧刚身边管事妈妈脸色不太对劲，她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

    她看到父亲的通房在角落处站着，都不知她几时站在那一处，她一脸怯弱笑容瞧过来。

    管事妇人走了过去，她们说了话，那通房抹着眼泪走了。

    管事妈妈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她低声跟程可佳说：“小姐，她弟弟病了，只是来要银子的。”

    程可佳一样低声说：“哦。好可怜。”

    管事妇人听刚程可佳的回答，她愣了愣后，她一脸不屑神色说：“小姐，这事你别跟你父亲和母亲提。”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好。跟祖母说。”

    管事妇人听她的话，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小姐聪明，那样的人，就应该让主子们知道她的不安分。”

    程可佳仰头瞧一瞧她，她立时收敛起面上笑容，她蹲下来跟程可佳说：“小姐，不是我心狠，实在是她一家人太会哄人，她弟弟一年总要病上十几次。”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她会哭。”

    程恩赐是男人，他对那个通房有几分情意，程可佳是瞧不出来，但是总不会无情。

    一样东西用久了，总会有几分情。

    程可佳其实是羡慕梦里女子生活的环境，哪怕最后她的父母分开，可是她还是有过温馨的家居生活。

    管事妇人经程可佳的提醒，她的神色变了变，她原本想要隐瞒下来的事情，她觉得还是不要隐瞒了。

    管事妇人进去通报去了，程可佳在外面很是无趣的转着圈子。

    她的父亲现在是她和弟弟两人的父亲，可是未来他却一样会有庶子庶女的出现。

    程恩赐很快从内里出来，他面上有着明显的气愤神色。

    他低头瞧见到走过来的程可佳，他面上的神色缓和下来。

    他抱着程可佳说：“父亲送你去你祖母处。”

    程可佳轻轻点头后，她冲着内里叫道：“母亲，佳儿走了，明天来。”

    卓氏在内里尽量放大声音说：“佳儿，听祖母话。”

    程可佳在程恩赐怀里点头说：“母亲，听话。”

    程恩赐抱着程可佳出了院子门，在路目，他跟程可佳直言说：“佳儿，你母亲身子不太好，她照顾不了你。

    你以后跟在祖母身边，好吗？”

    程可佳抬眼望着他，问：“爹爹，你要我吗？”

    程恩赐一下子心里温软下来，说：“你是爹爹的长女，爹爹自然是要你的。”

    程可佳笑了后，又担心的问：“母亲要我吗？”

    程恩赐笑了起来，说：“你母亲要你，她舍不得你，还是父亲劝她的，有你祖母照顾着，她可以安心。”

    程可佳侧头望着他，说：“父亲，天天来看我。”

    程恩赐笑着应承说：“好。只要你听祖母的话，父亲会天天去看你。”

    父女两人商量妥当，程可佳也应承了她会听话。

    程恩赐把程可佳送到程家三老夫人身边，他便匆匆走了。

    程家三老夫人略有些奇怪，她问程可佳说：“你父亲有事吗？”

    程可佳点头说：“有事。”

    程家三老夫人再问：“他有什么事情？”

    程可佳一脸懵懂神色望着她，她现在的年纪，又能知道多少事？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孙女面上的神色，她一下子笑了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招呼人过来，说：“你去三爷院子里见一下管事，问一问事情。”

    程可佳在一旁抱住程家三老夫人的胳膊，说：“祖母，父亲说，跟你住。”

    程家三老夫人乐了，她笑着问：“你愿意吗？”

    程可佳点头，说：“听祖母话。”

    “你舍得你父亲和母亲弟弟？”程家三老夫人逗她说。

    程可佳笑眯眯说：“我走路去看。”

    程家三老夫人一把抱住程可佳笑着说：“我家乖孙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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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样好

    程可佳望着程家三老夫人笑，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她，说：“佳儿，我们家的人多，家里的院子多，家里的路也多。

    佳儿，你以后出门，你的身边一定要跟人。”

    程可佳笑着点头，她现在的年纪，她只要不傻，都明白要带人出门。

    程家三老夫人最喜欢看程可佳的笑脸，是那般的无邪，她更加喜欢程可佳对她的自然亲近。

    程家三老夫人只生了四个儿子，在儿子们年纪小的时候，她的心里是满满的得意。

    可是随着儿子们长大，她的心里多少有了少许失落。

    程可佳到她的身边来，她最初是不曾想过要把孙女留在身边，只是随着她看到程可佳那种天然体贴懂事，她的心动了。

    正好卓氏生产后的身体需要一个休养时期，而程可佳受伤后，她也需要一个仔细照顾时期。

    程家三老夫人的心动之后，她跟程家三老太爷说了想法。

    程家三老太爷是支持她的做法，他认为当祖母的要留一个孙女在身边，那是给儿子儿媳妇的面子和照顾。

    程家三老夫人还是喜欢两厢情愿的事，她跟儿子说了想法，又让儿子去委婉问儿媳妇的想法，她给予他们夫妻考虑的时间。

    程家三老夫人原以为儿媳妇的性子，只怕这事不考虑三天，她不会有决定。

    程家三老夫人还是想听亲自程恩赐慎得的说他们夫妻的决定，毕竟程可佳的年纪太小了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关照程可佳在一旁看画本，她静等着消息。

    她很快的等到来人，她听了那人的耳语，她的眼里闪过恼怒的神情。

    她瞧一眼在一旁安静玩耍的程可佳，她低声吩咐说：“你派人去打听一下实情。”

    程可佳看的那一页画不曾再翻过，她听见了那人说的事情。

    她的眼睛低垂，她的父母是程家公认的恩爱夫妻，可是他们中间还是有别人。

    程可佳瞧一瞧自个的双手，她生有一双好手，可是她却不知道她的手会不会真的那般巧。

    她梦里的那个女子，她的手生得极其美，只是她动手时，只能勉强的缝好一粒扣子。

    程可佳觉得她不会莫名其妙的做那样的一场梦，那个女子与她一定是有所关联。

    或许是别人说的前世今生，那个女子是她的前生，是她曾经过的一场梦。

    做了那样的一场梦，程可佳过早的懂事，她过早的知道一些事。

    程家三老夫人轻叹一声，她转头瞧见到程可佳在认真的翻着画页。

    她笑着抱程可佳抱到怀里来，问：“佳儿，你看懂了吗？”

    程可佳很是认真的仰头跟她说：“懂，花，叶子。”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这样说来，程可佳说的极对，的确是花和叶子。

    程家三老夫人指着程可佳正在看的这一页，笑着说：“佳儿，这是蜀锦。”

    程可佳仔细的看了看花，点头说：“好看。”

    程家三老夫人见到程可佳认真的态度，她翻了一页，指着说：“佳儿，这是面花。”

    程可佳仔细的看了看，点头说：“好看。”

    程家三老夫人接连给程可佳介绍的几种花，她每一次都是点头说：“好看。”

    程家三老夫人只觉得孙女太可爱，她笑了，说：“你就没有不喜欢的花？”

    程可佳笑瞧着她，说：“好看。”

    程家三老夫人叹道：“那能什么都喜欢呢？不过这样也好，挑选的就多。”

    程可佳一脸不懂神色的瞧着她，程家三老夫人轻轻摸一摸她的头顶，说：“你父亲小时候就跟你一样，他什么都喜欢。”

    程可佳隐约明白了程家三老夫人的意思，她是她父亲的母亲，知子莫若母。

    程可佳想着卓氏，想着刚刚出生不久的弟弟，她在心里暗叹一声，说：“祖母，父亲好。”

    程家三老夫人听她的话，她笑了说：“他是你的父亲，自然好。”

    程可佳望着程家三老夫人笑，在程家三老夫人的心里面，她的儿子自然一样是好。

    程家三老夫人把程可佳送了回去，她派人去寻程恩赐来。

    她问了去打听消息的人，她听到确实的消息，程恩赐的通房弟弟那是真正病了，他是赌输了，在家中装病。

    程家三老夫人听了后，她冷笑着说：“那个丫头以前看着老实本分，现在瞧着，这也心大了一些。

    她有些忘了本分，再加上有这样的一个弟弟。她要是命好生一个庶子，将来事情更加多。”

    管事妇人在一旁瞧了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她低垂眉眼。

    来人悄悄退了下去，程家三老夫人跟管事妇人说：“你赶紧去看一下三爷在那里了。”

    管事妇人出去了，那来通信的人站在门外，她一脸焦急跟管事妇人说：“姐姐，好象老夫人生气了。”

    管事妇人白了她一眼说：“你实话实说，你担心什么？”

    来人轻呼一口气，说：“我担心三爷事后知晓，他会不高兴。”

    管事妇人瞧她一眼，说：“你想太多，三爷为人一向大气，从来不屑跟我们下人计较。”

    来人轻舒一口气，她好奇的跟着管事妇人问：“你说老夫人会如何打发她。她可是跟三爷多年了。”

    “哧。跟三爷许多的人，又不只有她一人。你打听这么多做什么？”

    管事妇人的话，让来人停了跟随的步子，她慢慢的心安下来，她不曾说假话，有老夫人在，她不担心三爷事后寻她算账。

    程恩赐匆忙赶了过来，他听了程家三老夫人的话，他的面上有迟疑的神色。

    程家三老夫人的面色沉了下来，程恩赐在一旁看见了，他低声说：“母亲，她顾惜弟弟，是人之常情。”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慢慢说：“你有嫡子之后，难免会有庶子庶女。

    可是她这样的一个女人，她如果生有庶子，我担心将来嫡庶不相容。”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恩赐的面色，她冷笑道：“你想一想佳儿的头伤，她差一点就成了傻儿。”

    程恩赐坐正起来，说：“我听母亲的安排，只是想要母亲给她安排一个妥当去处，她到底也跟了我几年。”

    附：面花（木槿花别名），蜀锦（海棠花的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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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害羞

    程家三老夫人仔细的瞧了程恩赐的神色，她一心为了他好，可是还是不想伤了母子之情。

    程恩赐给程家三老夫人瞧得有些恼羞成怒起来，低声说：“母亲，我又不是笨蛋，我知道你一心为了我好。

    我只是想她跟了我好几年，如果她没有家里的那些事情，她还是挺听话。”

    程家三老夫人嘲谑的看他一眼，说：“你是主子，她是奴婢，她要是不听话，你还要留她在身边服侍，只能说你当不好主子。”

    “母亲，别，我可没有多说什么话，我听母亲的吩咐，只是一个下人，我没有那么的舍不得。”

    程恩赐赶紧冲着程家三老夫人摆手，他要由着程家三老夫人教导下去，只怕两个时辰，程家三老夫人都不够用。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儿子的神色，她缓一口气说：“佳儿的事情，你们夫妻商量的如何？”

    程恩赐立时笑了起来，说：“佳儿能够得到母亲的照顾，是她的福气，我和她母亲自然不会拦着女儿的福气。”

    程家三老夫人欣慰的点了点头，说：“行。我这就让人给她收拾一间房子出来，还要给她安排两个懂事的大丫头。

    那玉伴妇做事是尽心，可是她一人还是不够用。”

    程恩赐随意点了点头，他既然把女儿交给程家三老夫人照顾，他自然是不会插手母亲对女儿的安排。

    程恩赐起身要走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淡声说：“你会不得人，现在可以跟她去说一说，问她有什么打算？”

    程恩赐走了几步，他把手往后摇了摇。

    程可佳听见程恩赐来的消息，她欢欢喜喜跑到程家三老夫人房里，她四处张望的小模样，让程家三老夫人瞧在眼里。

    她笑着招手，程可佳行到程家三老夫人的面前，她笑眯眯的问：“祖母，父亲呢？”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走了。”

    程可佳面上有失望的神色，她很快的振作起来，说：“哦，明天见。”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她，故意逗着她，说：“那明天你父亲来得早，你还是见不到。”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急了，说：“祖母，跟父亲说，佳儿想父亲，父亲来看佳儿。”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说：“好。只是你父亲来得早，你父亲就是看了你，你也不知道。”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玉姑叫醒我。”

    程家三老夫人笑得停不下来，说：“佳儿，我会叫你父亲接你去见你母亲和弟弟。”

    程可佳满脸欢喜神情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来，我陪玩。”

    程家三老夫人忍俊不禁的“哈哈哈”大笑了起来，她伸手把程可佳抱在怀里，说：“你这个孩子太让我高兴了。”

    程可佳笑着依偎在程可佳的怀里，她珍惜这样温暖的时光。

    或许有一天等到她长大后，她会忘记这一时这一片刻的相处情景，可是这种温暖的感觉，将会伴随着她。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跟程可佳说：“祖母带你去看你以后住的地方。”

    程家三老夫人抱着程可佳往外面走，程可佳扯一扯她，说：“祖母，我重，我自个走路。”

    程家三老夫人把她放了下来，笑着说：“自己走。”

    程家三老夫人牵着程可佳的手，她把她带到旁边的厢房，跟程可佳说：“佳儿，你现在年纪太小了，就先住在祖母近处。”

    程可佳笑着点了点头，说：“我听祖母的。”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佳儿，好，你乖乖平顺长大。”

    程可佳笑着仰头望向程家三老夫人，真正三岁的程可佳是会相信程家三老夫人的话。

    然而经过一场梦的程可佳，她只会让程家三老夫人高兴而笑着应承下来。

    人生里面，又处在程家这样的世家，她如何会平顺的长大。

    程可佳的心里面有着怀疑，那位姑祖婆平日里对待她们这些孩子们，她只是面上的欢喜，其实并不是如何的亲近她们。

    可是，姑祖婆那一日表现出特别的亲近她，她夸了夸她有一双好手。

    程家三老夫人吩咐人整理厢房，她问程可佳说：“佳儿，你喜欢房里有什么？”

    程可佳满脸欢喜的跟她说：“姐姐。”

    程家三老夫人愣了愣后，笑了，说：“好，只要灵儿愿意，你们两人可以睡一间房。”

    程可佳眯眯笑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好，祖母说。”

    程家三老夫人再一次给程可佳逗得笑了起来，说：“祖母说没有用，还要问你大伯母放不放心。”

    程可佳一脸相信神色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说。”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说：“姐姐可以来陪你午睡，晚上，是不行的。”

    程可佳轻轻点头，说：“好。我跟姐姐说。”

    程家三老夫人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我让人去看一看你姐姐现在有没有空过来？”

    程可灵现在的年纪，每天要去平乐园学习，她要学习认字学习画画要学习针线要学习认识菜品和药材。

    程可佳听程可灵数过她每天要学的东西，她一脸佩服神色瞧着程可灵说：“姐姐，好厉害。”

    程可灵很是害羞的跟程可佳说：“佳儿，不难。夫子们说，先认字，画线条，穿针，那个菜，就是看一看。”

    程可佳在心里轻舒一口气，如果六岁的孩子，一上来就要学习艰难的课程，那她快乐的日子也不长了。

    程可佳想着她的头伤好了，程家三老夫人私下里肯定会给她补课。

    程家三老夫人是疼爱孙女，可是她却不是娇纵晚辈的祖辈。

    程可灵的话，又给程可佳几分生机。

    程可佳抱着程可灵的胳膊说：“姐姐，你教我。”

    程可灵连连点头说：“好，我教你，我不信，我比不过她们。”

    程可佳笑了，说：“姐姐，一定行。”

    过后，程可佳问程家三老夫人，她笑了说：“你们姐妹要有不服输的精神，却也要有输得起的态度。”

    程可佳一脸惊讶神色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落在程家三老夫人的眼里，是孙女懵懂求知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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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福气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孙女，她转而笑了，说：“佳儿，你还小，再大一些，你就能明白祖母的话。”

    程可佳望着程家三老夫人笑，说：“嗯，祖母说得对。”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说：“佳儿再大一些，要是还是这般的可爱，祖母都不会舍得你长大了。”

    程可佳望着程家三老夫人笑，她要是一直天真无邪下去，程家三老夫人到时候一定要催着她成熟。

    程家三老夫人吩咐下去的事情，很快就有了一个结果。

    程恩赐的通房在听见消息的时候，她第一反应自然是要寻程恩赐求情，却给她身边的丫头挡了下来。

    她身边的丫头很是诚恳的跟她说：“主子，我劝过你，不要一次又一次为了舅爷的事情去烦老爷和夫人。

    你不信我的话，你认为老爷和夫人心善，再说你每一次去要的银子不多。”

    通房低头哭，丫头叹息着说：“我们先是姐妹一场，后又是主仆一场。你一直待我好，我的心里也明白。

    眼下的光景，是老夫人一定会打发你出去。

    主子，你能不能求一个人情，也放我一块出去。

    你要是嫁人，别挑选在近处嫁。我知道官媒那里可以远嫁，我们求一下，一块婚配到外地，只要对方人好，那日子过得不会比在这里差。”

    “呜呜，不会再有地方比程家好。”通房只要想到程恩赐的绝情，她心里的悲伤不已。

    丫头瞧着她面上的神色，低声说：“你对三老爷再有情也没有用，他没有把你放在心上过。

    你要是再留下来，有那样的一个弟弟，三老爷是绝对不会给予你生育儿女的机会，那你一辈子全毁了。

    我还好，我一个当丫头的人，总能配上一个小子，在这里继续过日子。

    再说你想一想我们当丫头时的辛苦，那时节，你爹娘可曾心疼过你一分？

    远嫁吧，也许你弟弟还有机会变好。”

    通房也不是真正的蠢，她只是舍不得当了通房后的好日子。

    她在程家这么多年，她的心里自然明白许多的事情，她不走，那只会给驱赶到城外庄子上去。

    通房很是痛快的应承下来，她唯一要求就是让身边丫头恢复自由身。

    官媒在婚配的时候，他主动寻问她们主仆的意思。

    通房直接说，她要嫁给好人家，日子辛苦一些不怕，还有她们主仆不要在一处，分开后，那就远远的分开各自安好度日。

    官媒跟丫头说了通房的意思，丫头沉默片刻后，点头说：“她能这样的打算，那一定能好好的过日子。”

    官媒瞧过太多大宅里的阴暗事，他觉得程家是心善人家。

    官媒相人多年，他很快的安排两桩亲事，他过后跟程家管事提了提。

    程家三老夫人接到消息后，她安心下来，她也不想作孽，这事能够这样圆满，她对得起自个的良心。

    程可佳跟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她比她的父母更加早一步知道消息。

    程家三老夫人在这样的事情上面不避讳她，她不会把孙女培养成一个什么都不知的性子。

    程家三老夫人跟钱氏说话的时候，她也是这般跟钱氏说：“灵儿将来要当嫡妻，你要好好的培养她。

    琴棋书画可以让她好好学，可是却不能让她上了心。人情世故方面，你要细心与她说。

    在这方面，我们自个要身正心正，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抵不过一个光明正大。”

    在这方面，钱氏是信服婆婆程家三老夫人，她原本动过心思，想送程可灵到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来。

    只是钱氏舍不下女儿，她想着女儿年纪还小，以后有机会再说。

    钱氏现在见到程可佳跟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又见到她机灵可爱的小模样，钱氏便熄了那个心思。

    自家小叔子过两年要议婚嫁，程家三老夫人那时节，只怕也操不了太多的心。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商量事情的时候，在程可佳在的时候，自然是说一些浅显的道理。

    等到程可佳去院子里玩耍后，婆媳两人才会说一些旁的事情。

    钱氏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佳儿头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瞧着她在你身边养得一天比一天机灵懂事。”

    程家三老夫人笑听大儿媳妇的话，笑着说：“她本身就是一个活泼可人的性子，现在经一事后，人是懂事体贴了许多。

    灵儿空时，你派人送她过来，她们姐妹常亲情，将来大了后，姐妹也能互相说一说心里话。”

    钱氏笑着点了点头说：“佳儿的性子好，灵儿跟我说，佳儿性子太好了，才给人欺负了。”

    程家三老夫人似笑非笑的瞧了瞧钱氏，瞧得她的心里略略有些凉意。

    她低头说：“灵儿在平乐园里听了庶三房姐妹们的闲话。”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点头说：“老大家的，你现在明白了吧？

    大家里就没有真正的傻白甜的孩子，也生不出骨子天性天真无邪的孩子。

    我们家不能培养出那样的孩子，灵儿和佳儿将来可以琴棋书画样样稀松，可是却不能在人情世故上面落了下风。

    我宁愿听人说，她们姐妹容不得人，也不愿意听人说，她们姐妹只有人前的风光，在人后总是落泪。”

    钱氏起身给程家三老夫人恭敬行礼说：“灵儿和佳儿有母亲这般慈悲祖母，是她们姐妹的福气，也是我们妯娌们的福气。”

    程家三老夫人示意钱氏赶紧坐下来，说：“你们一个个孝顺，我自然是有福气。

    钱氏低声说：“母亲，许多人家的长辈们宁愿要面上的风光，也不会顾及女子们在夫家的日子难过。”

    程家三老夫人叹道：“求仁得仁，我们这一房只愿意儿孙婚事顺畅，内宅里清平无事，自然是会少了许多风光。

    女人一生不容易。当年给老大议婚事的时候，我也问过他的意思，我就想你们夫妻和睦相处，嫡孙们多一些。”

    钱氏惊讶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看了看，她一直以为程恩德娶她进门，只是依从了长辈们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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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进行

    卓氏出月子的这一天，程可佳很是欢喜的跟着程家三老夫人身后，几乎是一路蹦跳往家里走。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孙女的高兴举止，她笑着跟身边人说：“她一直不哼不哈，我心里还以为她不懂事。

    现在瞧着，她不是不懂事，是这孩子太过懂事了，她明明想念母亲，却能在我面前忍住不说。”

    程家三老夫人身边跟着妇人，是是她从前的陪嫁丫头，她在有孙子后，又求了程家三老夫人的恩赐，现在时不时能入内来陪老主子说话。

    她着奉承说：“主子，小小姐是重情的人，象了主子。”

    程家三老夫人听后，她笑了起来，说：“是象了她的父亲，她父亲小时由他祖母照顾的时候，他会走路时，已懂得来寻我。”

    程可佳的父亲和她的二伯是双胞胎，他们出生后，他们的祖母担心两个孙儿在一处生活，最终会失去一个，便把程可佳的父亲抱到身边照顾。

    程恩重程恩赐兄弟分在两处长大，程家三老夫人并没有放弃对他的管教，只是有那位祖母在，她多少有些受制。

    当祖母的人，照顾孙子的时候，总是有些放纵他，程恩赐相比兄弟来说，他几乎是由着性子生长。

    他是这一房的嫡三子，相比两位兄长来说，他身上的担子最轻。

    程恩赐上面两位兄长的性子都沉稳，而他性子则要活跃随性许多。

    哪怕后来嫡三房又添了一位最小的嫡子程思捷，他的性子都要比三哥来得沉静一些。

    程恩赐祖母的身体不太好，程恩赐虽说性子有些跳脱，可是他是一个孝顺的孙子。

    程恩赐祖父在前些年过世后，他们的祖母随后跟着去。

    程可佳年纪小，大家说话有时候也不避着她。

    她如今对家里的事情，那是东听一耳朵西听一耳朵，有些地方明白，有些地方不明白。

    程可佳却懂得对不明白的地方，也不要在这时候好奇寻问。

    程可灵年纪比她大，她知道的事情自然比程可佳多，只是也多不了特别多。

    程可灵有些会在程可佳面前炫耀一下她年纪大的好处，比如老祖父老祖母是见过她。

    程可佳瞧着她得意的小神色，还不得露出几分羡慕的神色，问：“老祖父，老祖母？”

    她一脸不明白的神色，让程可灵颇有些无趣的摆手说：“佳儿，你年纪太小了，好多事情，我和你说不明白。”

    程可佳笑了，程可灵这样的年纪，她自个不明白的事情也不少。

    然而程可佳还是喜欢程可灵这个姐姐，她纵然有时候不耐烦程可佳不懂的事情太多了，可是她还是用心照顾程可佳。

    程可灵跟程可佳诚心诚意说：“我们这一支现在只有我和你两个女子，我们要好好相处。

    毕竟兄弟们多，他们有照顾不了我们的时候，我们两人要互相帮助着。”

    程可佳这一次是诚心诚意的点了点头，说：“姐姐，跟父亲练武。”

    程恩赐跟家里的护卫学过几招，听说还是比较有些天赋。

    只是家里的人担心他学精后会出门惹事，早早的拦了他这方面的努力。

    但是不管如何，家里的孩子们，都觉得程恩赐是有本事的长辈。

    程可灵听程可佳的话，她的眼睛明亮起来，然而立时又灰心说：“妹妹，可惜你是女子，要不然，你跟叔叔学来教我。”

    程可佳顿时无语的望着她，说：“幸儿小。”

    程可灵却在这时候没有听程可佳说话，她想着程恩赐待她一样的很好。

    程可灵暗搓搓的想着，她也许可以求一求程恩赐教她几招。

    程可灵到底年纪大一些，她的眼光又落回了程可佳的面上，说：“妹妹，你好象瘦了许多。”

    程可佳听她的话，她立时转头，只刚程恩赐大步走来。

    程可佳欢喜的扑上去，程恩赐弯腰抱起女儿，他走近伸手摸一摸侄女的头，说：“灵儿，你是好姐姐。”

    程可灵笑了，她牵住程恩赐的手，很是亲热的跟他说：“三叔，你教一教我和妹妹打架的手法？”

    程恩赐愣了，他低头瞧一瞧侄女，他看见她眼里的热情，再瞧一瞧女儿眼里的好奇。

    程恩赐一脸为难神色跟程可灵说：“灵儿，这事情，你要问过你父亲和母亲。”

    程恩赐自女儿伤了头后，他的心里暗搓搓的决定，等到程可佳好一些后，他私下里要练一练程可佳的身手。

    程恩赐在外行走的经历告诉他，有时候，人是不分男女，只要你有本事，你是女人一样能活得好。

    程恩赐此前听别人提及那些女子嚣张的时候，他的心里面是不喜欢的。

    然而等到程可佳命悬一线的时候，他的想法有所改变，他的女儿纵然不能当嚣张的人，但也不能给人碰不得印象。

    程杏当日可是一再申明，她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程可佳就自个倒了下去。

    程恩赐自然是不信一个小女子的说话，然而家里还是有人偏信，认为程杏这样的一个小女孩子能有几分力，说到底，还是程可佳太弱了一些。

    程恩赐听到那种说法的时候，他只是把人记了下来。

    他知道世间的事情，总不会是一成不变，程可佳年纪这般的小，她没有力气，也可以练习出几分力气。

    程恩赐有这一种想法，可是他心里也明白着，这些事情，只能在暗里进行。

    程可灵的提议，他是心动，可是他比旁人明白他长兄的性格，他可不敢在这方面挑衅他教导女儿的权威。

    程可灵心动了，那把火，只有她的父母去熄。

    程恩赐瞧着女儿的眼神，只觉得或许有些事情，现在就能够悄悄的进行。

    程恩赐终究不愿意面对侄女失落的眼神，他笑着跟她说：“灵儿，我小的时候，你父亲教过叔叔很有用几招。

    你学了那几招后，你的身体一定不错。”

    程可灵的眼睛亮了起来，程恩赐心里暗自笑了起来，他当年想在那方面继续努力，他的长兄明里不拦，他暗里却使了阴招拦阻。

    当然程恩赐怎么也不会承认，他到后来也是吃不了那份辛苦，便顺势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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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顺势

    程恩赐站在门口，他仰头望着门牌空白处。

    程家三老夫人远远瞧着他，她轻轻摇头，她轻轻捏一捏程可佳的手，说：“看你父亲。”

    程可佳望刚程恩赐，她笑了，大声音叫道：“父亲。”

    程恩赐转头瞧见到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他笑着迎上前去。

    程家三老夫人低声问他：“三儿，你在看什么？”

    程恩赐把程可佳抱在怀里，笑着说：“佳儿有弟弟，我想着这院子也应该取一个名字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轻摇头说：“想好取什么名了？”

    程恩赐抱着程可佳笑着说：“母亲，你说我取佳园，好吗？”

    “不好。”程家三老夫人一口否认。

    在程可佳出生的时候，程恩赐就动过这个心思。

    程可佳笑眯眯的来回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和程恩赐，说：“不吵架。”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看着程可佳说：“我和你父亲吵架。”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那你说取什么名字？

    我成亲时，我说院子名架子园，你骂我。佳儿出生后，我说佳园，你说对佳儿不好。

    现在幸儿满月，我要说取名为幸园，只怕母亲还是会训导我。”

    程家三老夫人直接抢过程可佳到怀里来，冲着程恩赐说：“你实在不会取名，去问你两个哥哥的意见。”

    程家三老夫人抱着程可佳往院子里面走，程可佳伸出头来跟程恩赐说：“父亲，来。”

    程恩赐冲着她摆手说：“佳儿，你外祖母和舅母们来了，你去陪客人。”

    程家三老夫人回头望着他，说：“你跟我闲话半天，你这时候才说正事？”

    程恩赐赶紧倒退几步，说：“母亲，我一定会用心取好院子名，你放心吧。”

    程可佳抱着程家三老夫人的脖子，糯糯说：“祖母，别生气。”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叹道：“佳儿，日后，你就跟在祖母身边吧。”

    程可佳笑着点头，程家三老夫人是她嫡亲的祖母，她的决定，她父母不反对，她自然乖顺应承下来。

    程家三老夫人招来管事妇人问了事情，程可佳自个去了卓氏的房间。

    卓氏房间里窗户打开了，房里又燃了果子香。

    房里她的母亲和三个嫂嫂围着孩子在看，她们一边看孩子一边跟卓氏说，如何照顾孩子的事情。

    程可佳到的时候，卓氏第一眼瞧见女儿，她立时上前去抱信她。

    卓氏问：“佳儿，你和谁一起来的？”

    程可佳笑瞧着她，说：“母亲，我和祖母来，祖母在院子里。”

    卓氏伸手擦拭一下眼角，说：“佳儿都能说这么多字了。”

    程可佳立时反应过来，笑着说：“看弟弟。”

    卓母过来牵着程可佳的手，程可佳笑眯眯的叫人：“外祖母，舅母，舅母，舅母。”

    卓母瞧着卓氏欣慰笑了，说：“佳儿，你头还痛不痛？”

    程可佳转头让她看，说：“不痛了。”

    三个舅母也围着来看，卓家大少奶奶瞧一瞧二姑子的神色，低声说：“佳儿的事情，就没有一个说法？”

    卓氏轻声说：“那姨娘和庶女安排去城外庄子。”

    卓家大少奶奶瞧着卓氏叹道：“程家人太多了，你婆婆愿意照顾佳儿，你放手吧，你正好可以专心照顾幸儿。”

    卓氏笑了笑，她在坐月子的时候，她是反对程可佳进房来看她。

    程可佳还是悄悄的进房来看过她几次，程可佳还是跟她亲近。

    卓氏的心里面很是安慰，她对程可佳跟在程家三老夫人身边的事，是越来越能释怀。

    程可佳去看程可幸了，卓母跟卓氏说：“二妞妞，你运气不错，你婆婆是非常好的人。

    你看她把佳儿照顾得很好，而且她又不插手你房里的事情。”

    卓氏瞧着卓母微微笑了起来，程家三老夫人现在是不太管儿媳妇房里的事情。

    卓大少奶奶瞧一瞧卓母的神色，她低声跟卓氏说：“小妹，你姐姐这一次来不了，她把礼物让我捎来了。”

    卓氏瞧着卓大少奶奶低声说：“大嫂，姐夫现在对姐姐还好吧？”

    卓大少奶奶笑着点头，说：“好。”

    卓母在一旁轻声说：“你姐怀孕了，她这一胎要是男孩子，她的日子，过得不会比你差。”

    卓氏微微低头，她叹道：“母亲，佳儿的父亲其实不差。”

    卓母轻轻点头，说：“他要是差，我们家也容不得你在程家过日子。”

    卓氏瞧一眼程可佳，低声说：“他们这样的人家，是不会有一心一意的男人。

    母亲，我没有那个福气，我想佳儿有。”

    卓母瞧一瞧程可佳，她苦笑着说：“程家这样的人家，那要看佳儿的命好不好。”

    卓氏瞧一瞧程可佳，她笑着说：“那要看她父亲疼爱她到哪种程度。”

    卓家大少奶奶在一旁听着话，问：“妹夫现在有了嫡子，他对佳儿如何？”

    卓氏笑着说：“他很疼爱佳儿，他说佳儿是他第一个孩子。”

    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夫人妯娌说话的时候，她稍稍了解一下卓氏娘家情况。

    卓家是前朝的老派世家，后来动乱来临，卓家的人才凋零，在齐朝立朝百年后，卓家只是一个清贫的读书人家。

    卓氏所在的卓家，据说是嫡支，然而几辈下来，家底是有了一些，也只是刚够过生活。

    卓家的儿女亲事一向是门当户对，只有到了卓氏这里有些不同。

    卓家是不乐意女儿高嫁，程家那时有意向。

    卓姓的旁支有意想要抢程家这一门亲事，只是卓氏生在嫡支，她的容貌生得美，又生得一双巧手，恰好给挑选中。

    当时那个旁支势头大，卓家担心护不住卓氏，只有应许了程家这门亲事

    这几年，卓家人一直担心卓氏在夫家日子不会太好过。

    程家三老夫人说过，如果不是那个卓氏旁支动了歪心思，程家未必能娶到卓氏这样的儿媳妇。

    程家三老夫人其实是欣赏卓家的风骨，她说：“卓家的嫡支，他们骨子里还是有世家风范。

    卓家现在穷一点又如何，他们家有读书人，我的孙子孙女有这样的舅家，将来少了许多麻烦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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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想法

    程方幸的满月宴很是圆满，应该来的人，几乎都来了。

    卓家的人，在程方幸出生的这一天，他们心里沉重的包袱便放下了。

    程可佳出生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安排大儿媳妇帮着打理家事。

    那时节，卓母的心里很是担心，她担心女儿坐好月子后，她控制不了自家院子里的事情。

    这一次，程家三老夫人依旧安排大儿媳妇帮着卓氏打点家事，而且因为卓氏的身体情况，还要延期半月。

    卓母反而担心卓氏会多想，她在私下里劝慰说：“我见你大嫂那人很好，你安心多休养一些日子。”

    卓氏的心里多少猜测到家里人心里的结，她知道，只有她好好过日子，家里人才会把那个心结解了。

    卓母瞧着女儿面上的神色，她想一想，提醒说：“万一有脸皮厚的人上门来，你打发不了，就跟你婆婆说实话。”

    卓氏好奇的瞧着卓母说：“母亲，我一个在家里不担事的小媳妇，谁会厚着脸皮来找我？”

    卓母瞧着她，低声说：“那一位，她给夫家休了回来。”

    卓氏愣了片刻，好奇问：“她怎么给人休了？”

    卓母嘲讽的说：“她自以为她美貌如花，那男人会一直顾着她不松手。

    她和婆婆争执，把婆婆推得摔倒了。

    婆婆执意要儿子休了她，那男人哭着求了情，最后还是听从母亲的话给了休书。”

    卓氏叹息说：“母亲，我听说她还有一个女儿，那女儿怎么样？”

    卓母叹道：“那家人前脚把她休，听说这两日再娶。那女儿自然是跟父亲。”

    “我们两家又恢复往来了？”卓氏好奇的问。

    卓母轻摇头说：“我们这边自然是不会跟那样厚脸皮人家来往，可是别人不这么想。

    别人在外面扬言，她跟你姐妹情深，等到你方便了，她就上门来做客。”

    卓氏冷冷笑了两声，跟卓母说：“母亲，你放心。我是不会见她。我和她从来不曾有过什么姐妹情深。”

    卓母瞧着卓氏面上的神色，她放心的说：“好。我就是担心你心太软，只要别人说两句软话，你就能原谅别人。”

    卓氏笑了起来，说：“母亲，我不会。我现在有儿有女，我为了他们着想，也知道分辨是非。”

    卓母瞧着卓氏担心说：“佳儿虽说是由你婆婆照顾，你也不能冷落她。”

    卓氏笑着点头说：“母亲，我会的。”

    卓家人告辞走之前，她们跟程可佳说，等到她头上伤好后，卓家小舅来接她去外祖家玩耍。

    程可佳冲着她们笑，她一个小孩子是没有决定权利。

    再说程可佳也听说，她出事的第二天，卓家人便赶来看了她。

    过后几乎天天来人看她，等到她清醒后，卓家才没有再来人。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可佳说过，她外祖家的人，是真心的疼爱她。

    程方幸满月三天后，程恩赐夫妻的院子总算有了正式院子名。

    程恩赐特意跟程可佳解释过自家院子名的意思。

    森园，森，树木众多，程恩赐取这个名字为院子名，他是想儿女们都能平安长大。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程恩赐，她心疼卓氏片刻，这得生多少的孩子，才能满足程恩赐的心意。

    程恩赐问程可佳：“佳儿，这个院子名，好不好？”

    程可佳点头说：“好。”

    程家三老夫人在一旁轻摇头说：“她现在这样的年纪，你说任何的事情，她都会认为是好。”

    程恩赐抱着程可佳跟程家三老夫人又夸了夸儿子的可爱，他很是诚意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过上三年，你再帮照顾幸儿。”

    程家三老夫人怒瞪他说：“那时节，佳儿在我身边，你觉得我有那么多的体力吗？”

    程恩赐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我是觉得你很会照顾孩子，你看佳儿现在多聪慧。”

    程可佳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她再瞧一瞧程恩赐脸上真挚的神色，她笑眯眯说：“我照顾弟弟。”

    程家三老夫人从儿子手上抢过孙女，她跟程可佳说：“佳儿，我和你父亲说话，你去院子里看花。”

    程可佳笑着点了点头，她一脸牵挂神色瞧了瞧程恩赐说：“祖母，父亲，我走了。”

    管事妇人笑着把程可佳带出门去，房里，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叹道：“说吧，你又想做什么事情？”

    程恩赐脸上也没有什么笑意，他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我想在外面做一做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说：“你想做什么事情？”

    “母亲，我想去做侍卫。”程恩赐赶紧把想法说出来。

    程家三老夫人的脸色变了变，说：“你想做什么样的侍卫？

    现在宫中也不曾到招侍卫的时候，再说就是招，我们家也没有这方面的门道。”

    程恩赐低头说：“那个官府有那种临时侍卫，我认识的朋友，说我有心去，他一定能让进去做。”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的神色，她一样低声说：“你以前没有过这个想法，是谁，让你起了这个心思？”

    程恩赐抬眼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家里人的意思，只要我不在外面惹事，就由着我闲在家里。

    反正家里不会少了我们一家人用度，我以前觉得有父亲和哥哥们在，我不能干也没有关系。

    我觉得象哥哥们的日子太过拘谨又单调辛苦，而要我象弟弟那般辛苦读书，我又做不到，我的心思早野了。

    我是想懒散着度日，只是我不曾想过，就是一个小庶女的心里面都认为我没有手，才敢放心来欺负我的女儿。

    母亲，如果有谁影响我，那就是佳儿受伤的事情影响我。

    我也是有儿女的人，我能靠着父母兄弟来养着一家人，可是我的儿女懂事后，他们会觉得没有面子。

    我想来想去，我觉得做侍卫应该不难，我也能做得到。我的手里有了进账后，将来我的儿女心里就会有胆气。”

    程家三老夫人知道程恩赐的性子，她没有直接反对，而是提议他先去跟程家三老太爷去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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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大气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说话的时候，他们经常会忘记孙女还在房里，实在是程可佳太过安静了。

    程可佳只要手里拿着一本书，她就能静静的翻看一个时辰。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家三老太爷提了提，程恩赐想当侍卫的心思。

    程家三老太爷当时就反对说：“他做什么事情不好，为什么一定要去当侍卫？”

    程可佳是颇有些震惊的抬起头，原来她的父亲也不是传言中那种一心一意赖皮混日子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赶紧望一望坐在窗边看书的程可佳，见到她低头专注看书，她轻舒一口气。

    她黑着脸低声跟程家三老太爷说：“他能自个寻一个差事做，总比带着妻儿跟兄弟们讨饭来得好。”

    程家三老太爷冷声说：“自家里有这么多的事情可以做，他跟嫡长那边关系不错，他不能去说一说，分一份差事下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好一会，程家三老太爷实在受不住她的眼神，说：“有话就说。”

    程家三老夫人生气道：“恩赐明明可以自个寻找到门路，为什么一定要困守在家里？

    他本来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孩子，因为你一心不想他抢了兄长的风采，便由着他散漫下去。

    他现在有心在外面做事，我觉得官府侍卫的差事不错。”

    “啪。”程家三老太爷重重的拍一下桌子，程可佳转头望了过来。

    程家三老太爷脸上的坚持太过明显了一些，程可佳过来看捧着他的手，冲着他的手心轻呼几下。

    她很是心疼的说：“祖父，手还痛吗？”

    程可佳眼里有满满的孺慕神色，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他轻叹一声说：“佳儿，祖父手不痛。”

    程家三老太爷把手抽回去，他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说：“佳儿，别总是在房里看书，空时，也去院子里摘花。”

    程可佳笑眯眯说：“佳儿听祖父的话。”

    程可佳转头望着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祖母，陪我摘花。”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眼程家三老太爷的神色，她起身边牵住了孙女的手。

    程可佳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黑沉的神色，她回头皱眉头说：“祖父，佳儿不乖？”

    程家三老太爷温和一下面容，说：“佳儿乖，比你父亲乖。”

    程可佳笑着回头牵着程家三老夫人的手，说：“祖母，摘花，给祖父。”

    程家三老夫人只觉得一颗心都温软下来，她突然间明白从前一向混日子的儿子，现时为何心里会生了那般的念头。

    有儿女如此聪慧，想来儿子也不想继续混下去。

    程家三老夫人原本反对的心思，又淡了几分。

    程恩赐对程家三老太爷的坚决会反对，他没有任何的意外反应。

    他只是惊讶程家三老夫人会这么快转了态度，她要他考虑明白再做决定。

    程恩赐悄悄问程可佳，只见女儿瞪大一双眼睛望着他，说：“祖父拍桌子，手不痛。”

    程恩赐瞧着女儿，他轻轻搂一搂她，他也不管她懂不懂，低声说：“佳儿，父亲不能再混下去了。

    日后，你和弟弟们要长大，我有能力，你们将来的亲事也不难。”

    程可佳只觉得程恩赐一下子想得太过遥远一些，他应该先想一想儿女的学业大事才对。

    程可佳转而又明白过来，程家历来在子弟学习方面不曾松懈过，在这一方面，还真不需要程恩赐这个父亲多考虑。

    程可佳伸手摸一摸程恩赐的脸，说：“父亲，不急，我和弟弟慢慢长。”

    程恩赐自觉自家女儿聪慧，他叹道：“我急也没有用，你和你弟弟还这么小。”

    程可佳无话可说，她现时反应已经能够用早熟来掩饰，如果再表现得过一些，那会多一些是非出来。

    程可佳自知不是那种天生的聪明人，她所有的得到，最终都来源于她愿意去付出努力和和辛苦。

    那个梦里发生的事情，更加多的提醒她，要珍惜现时的生活。

    她也觉得那个梦中的女子，最快乐的日子，就是父母和她相处的年少时光。

    程可佳伸手搂紧程恩赐的脖子，跟他说：“父亲，去看母亲和弟弟。”

    程恩赐转头亲了亲女儿的头，说：“好，我带你去看你母亲和弟弟。”

    程恩赐抱着女儿跟院子里丫头说一声后，父女两人便欢喜的往外面跑。

    卓氏在房里，已经听到他们父女两人的笑声，她微微皱眉后又舒展开去。

    程恩赐抱着程可佳进房，程可佳笑着朝卓氏嚷嚷：“母亲，看弟弟。”

    程方幸睁开眼睛玩耍着，他听到动静偏了偏头。

    卓氏伸手抱过女儿，由着程可佳守在小床边看程方幸。

    程可佳轻轻捉住程方幸的小手，笑着说：“弟弟，我是姐姐。”

    卓氏低声跟程恩赐说：“爷，你在外面别太疼爱女儿，免得又犯了谁的小心思。”

    程恩赐瞧一瞧卓氏的神色，他略有些烦燥的跟卓氏说：“那些小家子气的女子，要我说，一定要严厉处罚。”

    卓氏想起听来的消息，那一位失了心上人的老爷，如今是有机会就跑去城外庄子小住一两日。

    这哪里叫做处罚，还不如说，这是在奖励那一对有情人和他们的女儿一家团圆相聚。

    卓氏瞧着程恩赐的神色，她低声问：“你和那一位庶爷起了争执？”

    程恩赐冷笑着说：“我和他，现在还有什么可以争执，一个扲不清嫡庶的男人。”

    卓氏轻舒一口气，她觉得那些消息，还是由她来说，程恩赐或许不会那般的生气。

    她低声说：“庶三房那边的人，特意来跟我说，那一位又去了城外庄子。”

    程恩赐听了卓氏的话，他面上的神情越发冷了起来，片刻后，他低声说：“由着去。

    那位嫂嫂性子好，心肠软，可是她生的侄子性格，未必愿意母亲一直委屈下去。

    在他们自立前，那位姨娘的好日子还能长久一些。”

    卓氏轻舒一口气，低声说：“老爷，你说的那事情？父亲和母亲商量妥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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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奉茶

    程恩赐轻摇头说：“父亲一向是重视规矩的人，他不会轻易应许我。”

    卓氏神色纠结的瞧着程恩赐，她一时觉得要支持程恩赐的决定，一时又觉得还是希望程恩赐听从家人的安排。

    程恩赐瞧明白卓氏面上的神色，他笑着说：“你也瞧不起我要做的差事？”

    卓氏轻摇头说：“夫君一向为人清正，你乐意做的差事，你心向往，我自然是支持。”

    程可佳瞧了瞧父母的神色后，她又笑着来逗程方幸。

    卓氏瞧过去，她招呼程可佳说：“佳儿，弟弟到了睡觉的时间。你过来吧。”

    程可佳用手轻触碰一下程方幸的脸，她笑着说：“弟弟，睡吧，我明天还会来看你。”

    程可佳走到卓氏身边，她挨着卓氏腿边坐在小凳子上面，她抬头笑望程恩赐。

    程恩赐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他跟卓氏说：“就是为了儿女们的将来，我也要有一份正当差事。

    我是可以去跟嫡长支的兄长要一份面子差事来做，那样的差事，花不了多少功夫，又只在自家宅子里，也丢不了什么面子。

    可是那有什么用？我来来往往认识的人，都是自家的人，而且经了事，那有可能不得罪人。

    幸儿这一辈最终是会分出大宅，在外面，我如果有认识的人，也不说要别人帮什么忙，至少有事时，总能有几处能打听的门道。”

    卓氏听明白程恩赐的话，她坦然说：“爷如果不觉得委屈，我是支持爷的决定。”

    程恩赐笑了，说：“我有什么委屈？老祖宗能够坦然公示，程家的兴家，有一半要归功程家女子们的绣技功劳。

    我跟你说一说话，也只是不想别人问起的时候，你什么都不知。

    当然你也不用什么都知，爷们在外面的事情，你要是什么都知道。

    母亲是不会饶了你的，你一知半解反而是最好的情况。”

    卓氏瞧着程恩赐笑了，外面的人，皆说程恩赐不成气，然而在卓氏的心里面，程恩赐是可靠体贴的夫婿。

    程恩赐瞧一瞧卓氏面上神色，他轻摇头说：“你心思太浅了，幸好你嫁的是我。

    你要嫁一个很是成气的夫婿，只怕内宅会不宁。”

    卓氏一下子变了脸色说：“夫君，我也不会是那种懦弱无能的女人。”

    程恩赐望着她说：“庶三那位嫂嫂瞧着是比你还要能干，现时她还是一样的要退避几分。”

    卓氏恼怒的说：“那也是男人不成气，妇人为了自个儿女，不退，又能如何？”

    程恩赐瞧着卓氏的面色，说：“你气一气，面色也显得红润了一些。”

    卓氏高涨起来的气焰，一下子被他的话吹散开去，她瞧着程恩赐好一会说：“爷，你要做什么，我从来不会拦着你，你只管去做吧。”

    “你也拦不住。你好好休养，只有一个嫡子，还是少了一些。我带佳儿回了。”

    程可佳来回打量着父母的神色，只觉得男女相处果然是各有各的方式。

    程恩赐伸手过来，程可佳把小手放在他的大手里面。

    卓氏按了按程可佳的肩膀，她面上有几分迟疑的神色，低声说：“时辰还早。”

    程恩赐瞧着她，说：“不早了。我母亲跟我祖母一样是慈爱祖辈，只是有我这样的例子在前面，她是绝对不会娇纵了佳儿。”

    卓氏轻挪开了手，程恩赐牵着程可佳站了起来，再说：“我祖母从来不曾离间过我和我母亲的母子情意。

    我的母亲也不会离间你和佳儿的母女怀意。佳儿有我母亲照顾，对她的将来大有好处。”

    卓氏轻轻的点头，她就是心里面明白，虽说舍不得女儿，可是她还是愿意选择放手。

    程可佳伸出小手牵了牵卓氏的手，她笑着说：“母亲，我明天来看你和弟弟。”

    卓氏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佳儿，要听祖父和祖母的话。”

    程可佳乖顺的点头应承下来，说：“母亲，我也听父亲和母亲的话。”

    卓氏瞧着程恩赐父女走了，她身边的妇人低声劝慰说：“主子，你也说过，有老夫人的护持，这对小姐是最好的一条路。”

    程可佳出去走了几步路后，她回头抱住程恩赐的头，她不肯再走路，程恩赐低头瞧着她，父女两人对看好几眼。

    程恩赐不得不低头抱起女儿，他低声说：“佳儿，你弟弟大了后，他要是象你这样的性子，我可不会纵着他。”

    程可佳搂着他的脖子，她笑着贴了贴他的脸，她能和父亲这般无拘束近的日子，随着她年纪的增长，这样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少。

    程恩赐抱着程可佳一路走去，他自是瞧见了许多打量的眼神，他不曾放在眼里。

    父不抱子，可他抱的是女儿。

    程家三老太爷恰巧在院子里，他瞧着儿子抱着孙女进来，他的脸一下子黑沉下来。

    程恩赐把程可佳放下来，他给程家三老太爷见礼。

    程可佳一脸欢喜笑容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安，佳儿去奉茶水给祖父。”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孙女的时候，他的面容还是没有那般的严肃，只是说：“你一个小人儿，祖父还不需要你来奉茶水。”

    程可佳一脸正经神色跟他说：“祖父，父亲说，佳儿年纪小，也要孝顺祖父祖母。”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恩赐，他面上的神色松驰了一些，说：“你对孩子教导还是有功。”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他仔细想了想，觉得他大约是说过类似这样教导的话。

    程恩赐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父亲，我儿时你是这般教导我，我现在也是这般教导你的孙子孙女。”

    程家三老夫人带着服侍的丫头们端着茶水杯盏过来，她听见程恩赐的话，她笑着说：“三儿的话说得对，你父亲对你们兄弟教导一直很是用心.。”

    程家三老夫人接过丫头们递来的茶盏，她正要递给程家三老太爷的时候，她听见程可佳说：“祖母，我来奉茶给祖父祖母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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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周转

    程家三老夫人顿时笑了笑，她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没有反对的神色，她笑着把杯盏交到程可佳的手里。

    程可佳双手捧着茶盏举给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请饮茶。”

    程家三老太爷伸手接过茶盏，他闻了闻茶水味道，然后顺势喝了一口。

    他低头瞧见孙女兴奋的小眼神，他微微笑了起来，说：“再过几年，祖父想饮佳儿亲手泡的茶。”

    程可佳用力的点头说：“好，佳儿现在泡。”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孙女面上天真神色，赶紧阻拦说：“不急，佳儿再长长个子。”

    程可佳扁嘴起来，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佳儿，那水壶重，你长长个子能提得动。”

    程恩赐在一旁说：“父亲，母亲，佳儿生得太过娇弱了一些，我在外面瞧一瞧，有没有合适懂武夫人，请她来教导佳儿几年。”

    程可佳低头瞧一瞧她又圆满起来的小肚子，她这样还叫生得娇弱？

    只是她抬头瞧向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的时候，她发现他们两人竟然是认同了程恩赐的说法。

    程家三老太爷很是不屑跟程恩赐说：“你能认得什么合适的人？这事情，我来处置。”

    程恩赐一下子欢喜起来，程家三老太爷愿意接手过去，自然比他四处寻磨人来得周全。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他的神色，皱眉头说：“此事情，只许我们三人知晓，旁的人，你皆不许多言。

    我们还不知佳儿的根骨如何？也许只能学一些强身健体的招数。”

    程可佳在心里暗搓搓的欢喜起来，她可不想再给人一碰就倒下去。

    程家三老太爷冲着程家三老夫人使一下眼色，程家三老夫人牵着程可佳的手，笑着说：“我带佳儿下去用甜点。”

    程可佳走几路后，她回头望着程恩赐说：“父亲，你明天记得来看我。”

    卓氏还有几天才能自由，再说程方幸太小了，程家的规矩是年纪小的孩子，最好不要随意走动。

    程恩赐是眼巴巴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却见他的母亲头也不回的带着女儿走了，他赶紧打起精神来面对程家三老太爷。

    程恩赐的心里面多少是明白一些事情，可是他还是想要努力争一争。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恩赐如临大敌的神色，他很是不快的跟程恩赐说：“你赶紧给老子收敛住你这一脸要给人收拾的神色。”

    程恩赐立时放松绷紧的面容，他低声跟程家三老太爷讨饶说：“父亲，你要教训我，我们去书房吧。”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他，说：“我就在这里跟你说几句话，你听也好，不听也罢。”

    “是。我恭敬听父亲的指示。”程恩赐一脸恭敬神色面程家三老太爷。

    程家三老太爷淡然瞧着他，说：“有关你要当侍卫的事情，我不赞成。”

    程家三老太爷说完话，他直接甩手往院子外面走去。

    程恩赐赶紧追出去，低声说：“父亲，你再考虑一些日子再做决定吧。

    你想一想你的孙子和孙女，你也想要他们有一个不会虚度光阴的父亲吧？”

    程家三老太爷转头瞧着他，说：“你去当侍卫，在我的眼里，你一样是在做虚度光阴的事情。”

    程家三老太爷往前走去，程恩赐不方便继续跟上去，他抬头瞧瞧天色，他转头往长兄程恩德那里去。

    这个家里面，如果有谁最终能劝得住程家三老太爷稍稍改一改心意，那也只能是程恩德这个嫡长子。

    程恩德正在跟钱氏说着话，他听说程恩赐来了，他立时苦了脸。

    他赶紧跟钱氏低声说：“过一会，你寻一个理由派人来请我。”

    钱氏忍住笑意点头劝道：“爷，我瞧着三叔是有心要好好做事，你不如成全了他的心意。”

    程恩德瞧着她低声说：“我成全了他的心意，我就要帮着他一起面对家里人的非议。

    我是无所谓，可是你当长嫂的只怕要平白受许多冤枉气。”

    钱氏笑了起来，说：“只要三叔能把自家的日子过好了，我受的那些闲气，将来都会成为我人生难得的补品。”

    程恩德佩服的瞧着钱氏，说：“我得一贤妻是我运气好，我弟弟们得一贤嫂，是他们福气超好。

    你放心，只要三弟说得有道理，我也愿意成全他。

    他在家里混日子，不如依他的心意，由他去外面混日子，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他也能结交得上几个说得来的真心朋友。”

    钱氏轻舒一口气，她就担心程恩德执意要去挡了程恩赐的路。

    她笑着说：“三叔他们最大的福气，就是有一个事事愿意为他们着想的长兄。

    我瞧着时辰不早了，你留三叔用餐吧。”

    钱氏自然知道自家长辈们的心思，他们是担心家里嫡次们太过能干了，一个个的心思全用在压嫡长权利上面。

    钱氏也瞧得出来，他们嫡三房的嫡弟弟们心思还是纯正。

    她是不介意长房要养小叔子们和他们的家人的事情，只是程恩赐既然有心要自立，钱氏也想在一旁静静的观察。

    也许程恩赐能够走出一条不同程家旁的嫡次们的路，那对她的次子一样是有帮助。

    钱氏不想单单为了长子而阻了下面儿子们的路，世间的路，她希望自家儿子们兄弟携手一路走。

    程恩德瞧着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程恩赐，他走过去伸手拍一拍他的肩膀，说：“我们去书房说话。”

    程恩赐瞧着他，说：“大哥，我想进去跟大嫂说一声。”

    程恩德看破他的心思，说：“我出来时，你大嫂说留你一起用餐。”

    程恩赐瞧着程恩德的神色，他还是想要努力一回，说：“那我去跟大嫂说一声，让她派人去森园说一声。”

    程恩德直接冲着院子里丫头说：“你去森园跟三奶奶说一声，三爷留在格园用餐。”

    程恩赐很是安分的跟在程恩德的身后，嘀咕：“大哥，我又不会在大嫂面前说你瞎话，你何必防得这般严实。”

    程恩德回头望着他，说：“你是想求你大嫂帮你说话，我不想让你大嫂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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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选择

    程恩赐默然低头，程恩德瞧着他的神色，叹道：“那你还想去我的书房吗？”

    程恩赐沉沉点头说：“大哥，你都愿意为我受过，那我不愿意放弃这个大好机会。”

    兄弟两人进了程恩德的书房，程恩德在书桌前坐下来，原本程恩赐要坐在对面，可他一下子改了心意。

    他直接拖着凳子挤坐到程恩德身边，说：“大哥，我小时就喜欢挨着你坐。”

    程恩德伸手推一推他，说：“你别挨我太近了。你现在大了，你的毛病也是一样，要求我帮着你说话的时候，你就会在我面前装样子。”

    程恩赐听了程恩德这样的大实话，他佯装气愤的样子，说：“大哥，你太过分。你可以视若无睹。”

    程恩德瞧着他说：“谁最过分？你还要我装没有看见？”

    程恩赐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他，说：“大哥，我想当侍卫，也是想着多少能少拖累一些。”

    程恩德瞧着他轻摇头说：“你要是去当了侍卫，你一天没有把差事稳固下来，我都会一直受着你的拖累。”

    程恩赐很是欢喜的瞧着程恩德说：“大哥，那你是赞成我去当侍卫？”

    “我没有什么赞成和反对的意思，只是我看你难得的想要去做一件事，便想让你尝试下。

    我对你也没有什么要求，在外当差，凡事凭着公心行事吧。

    我们程家是积德人家，你只要记得这一点，我是愿意帮你去跟父亲求情？”

    程恩德一边说话一边盯住程恩赐面上的神色，见到他眼里只有欢喜的神色，他稍稍安心下来，又有些担心了。

    程恩德觉得他们当兄长的人，平时太过护短了一些，以至于把程恩赐心性培养得这般纯良。

    程恩赐很是欢喜的点头，他准备了无数说服程恩德的话，此一时都不用再说出来。

    他欢喜的连连点头说：“大哥，你放心，我只要能够去当侍卫，我一定会用心当差。”

    程恩德瞧着他审视片刻，说：“走吧，我现在陪你去见父亲。”

    程恩赐面上有着迟疑神色，程恩德望着他说：“大哥，万一父亲这一次还是不应许，我怎么办？”

    “三弟，那你想怎么办？”程恩德反问他。

    程恩赐瞧着他，笑着说：“大哥，你帮我继续劝吧。”

    程恩德瞧着他轻摇头说：“走吧，这事早一天解决，我们一家人早一天安心。”

    程恩德兄弟来到程家三老太爷的面前，他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瞧着他们兄弟两人。

    程恩德笑着开口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父亲，难得三弟有心想要做一件事情，你就许可他吧。”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恩赐面上的神色，沉沉开口说：“你保证他能不坏了家风？”

    程恩德立时笑了起来，说：“父亲，三弟从小到大除去懒散了一些，他还真不是什么勤快人。

    一个不勤快的人，他自然知道守着规矩行事，才能合情合理的去偷懒。”

    程家三老太爷盯着程恩德打量片刻，说：“你是知道这个不成气的弟弟，在外面是祸不了事？”

    父子两人当着程恩赐的面讨论，谁也不曾关注过程恩赐的意思。

    程恩德还有意挡一挡程恩赐，他点头说：“父亲，我觉得侍卫这份差事，大约是最适合他的差事。

    不管他能够做多久，至少他会用心去做这份差事。”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长子面上的神色，他摆一摆手说：“他的事情，你是长兄，你要插手，那你去处理吧。”

    程恩德应承下来，程恩赐一脸欢喜神情冲着程家三老太爷说：“父亲，你放心，我只要能够挑选上，我一定好好当差。”

    程恩德直接扯着他走，在路上，低声说：“这几日，你少去父亲面前打眼。等到你的事情定下来，你再来。”

    程恩赐着急了，说：“大哥，我答应佳儿了，我会每天来看她来接她。”

    程恩德瞧着他，说：“你笨得都不知道派人接她去森园见面？”

    程恩赐顿时笑了起来，说：“大哥，你说得对，我可以先让人来打听父亲在不在，他不在，我再来。”

    程家不反对，程恩赐很快去应聘了官府侍卫挑选，他自身的条件不错，很快临时录用通知下来了。

    程恩赐非常高兴，只是程家人对此很不以为然。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傻儿子的神色叮嘱程恩德和程恩重兄弟说：“他给你们祖母纵得有些不太知事，你们两个当哥哥的人，日后多护着一些。”

    程可佳在一旁听着程家三老太爷的话，她很是庆幸程恩赐现时还愿意出去当差自立。

    程恩德和程恩重兄弟自然是应承下来，程恩重这个双胞胎兄长还是跟程家三老太爷很是诚心说：“父亲，三弟弟一向聪明。”

    “他是聪明，所有的聪明劲，全用在玩耍上面。”程家三老太爷虽说不想三儿子出息的超过长子，可是他也不想三儿子懒散的让人嫌弃。

    程家三老太爷的心思，年少时，程恩德多少猜出了一些，他那时候，他背着父母逼着弟弟们用功学习。

    只是程恩赐一直在祖母身边，程恩德能管他的时辰又不多。

    程恩赐小时读书非常不错，他几乎不用心在课本上面，他便能顺利考过童生试，后来又平顺的考了秀才。

    然后就没有了后面的事情，程恩赐直接跟程恩德说了心里话，他其实对读书没有多大的兴趣。

    只是他要是不考秀才，在程家会被人小瞧，所以他费力去考了秀才，他很满意了。

    程恩德给这个不长进的弟弟气得心头血都要吐出来，然而程恩赐执意不肯再读书，宁愿在家里帮着堂兄们做跑腿的事情。

    程恩赐的双胞胎兄长程恩重在读书也不错，他是愿意用心去读书的人。

    学府的夫子说了，程恩重只要保持住学业的进度，他很有可能考得中进士。

    程恩赐在兄长程恩重劝他继续进学的时候，他很有感触的跟他说：“读书就是一个坑，我们兄弟四人，要是人人入坑，你觉得家里愿意无区别的供应我们上进？”

    程恩重沉默过后，说：“那也不用你停下来不学，你继续读书，我不再去学堂了。”

    程恩赐连忙摆手说：“二哥，算我求你了，我是无心上学的人。你既然有心上进，你继续，将来当弟弟的好靠着你过好日子。

    再说你的性子太好，你要是不去上学，未必能够帮得了我。而我不去上学，我却可以赖皮到让你们三人继续上学考取功名，旁人却不敢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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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大宅院里，那有长久的秘密。

    程恩赐自小给他祖母教导得笑脸迎人嘴甜逢人必叫，家中的长辈们尽管知道他好玩耍，还是觉得他是一个讲规矩的好孩子。

    程恩赐当侍卫的事，也不曾隐瞒程家人。

    一时之间，程家人议论纷纷，可是却挡不住嫡三支上下同心支持。

    程家三老太爷为人严肃，家中好心人，一向不敢跟他闲话。

    程家三老太爷在程恩赐执意要当侍卫时，他便跟同辈兄弟轻描淡写提了提。

    程家大老太爷和程家二老太爷对此接受度高，他们还是赞成，毕竟程恩赐年青，不管这份差事，他能做多长时间，至少他有心自立。

    程家四老太爷则是有些担心跟程家三老太爷说：“三哥，侍卫这种差事，我们这种人家的子弟，是很难得有提升机会。

    恩赐年青，他心思太浅了。三哥，你还是要劝一劝他。他聪明，有儿有女，正好用心读书参加科举。”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四老太爷叹道：“你当叔叔的人，都愿意为他着想。我这个当父亲的人，一样愿意为他着想。

    可惜年青人有年青人的想法，我们当老人劝不了，只能由着他去走一走，他运气好又愿意努力，也许能淌出一条路。

    他运气不好，家，永远在，他可以回家来。”

    程家四老太爷瞧程家三老太爷片刻后，低声说：“三哥，我们心里都明白，嫡次在家里的地位。

    恩赐他们的孩子是第五代了，按家里那位祖宗的规定，我们这一辈不在了，庶支就先分出去。

    恩赐如果现在不能自立，将来拖累的是他的儿子们。”

    程家三老太爷沉默下来，儿子可以在大宅里安稳生活，孙子辈在父辈活着的时候，他们也可以在大宅里安然生活。

    可是第六代的曾孙辈，那时则不适合继续生活在大宅。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四老太爷一会，低声问：“你曾经觉得委屈吗？”

    程家四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笑着说：“年少无知时，我不委屈。懂事后，我不信你会一直没有委屈感。”

    程家三老太爷沉沉点头说：“是啊。可委屈后，我也想得明白。兄弟们齐头共进，我们家没有这种实力。

    嫡长历来是家族的根脉，嫡次则是绿叶，如果嫡次太强，又不甘心嫡次地位，那家不用外人来对付，自家从内部就毁了。

    不管如何，我没有大本事，可我有自知之明。我们这三代来，每一代嫡长都是能干人，我便不委屈了。家族兴旺了，我们大家的利益就能保得住。”

    程家三老太爷只要应付同辈兄弟，程家三老夫人则是要应付妯娌们和侄媳妇们的好意。

    程可佳瞧着来来去去的人，只觉得他们嫡三支人缘实在太好了。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一直笑意盈盈招呼客人们，她感谢大家的好意，忽略那些暗藏嘲讽的话语。

    程可佳一直陪在程家三老夫人身边，见识到程家三老夫人与人交往时的分寸感，也见到那些人告别时面上愉悦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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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庭院深深，深深庭院。

    程家关于程恩赐当侍卫的事情，很是热闹了一阵子。

    只是程恩赐态度坦然，而嫡三支的人，明显表现出来的赞成姿态，让大家谈论心思渐渐的淡下来。

    一年后，程恩赐转成正职的侍卫，程家人知晓后，大家一时之间不知是应该恭喜好，还是装作不知情。

    程可佳很是欢喜程恩赐转为正职，他们父女两人的欢喜，很是刺激了程家三老太爷的眼睛。

    只是近一年多，程家三老夫人对待程可佳那是事事亲力亲为，祖孙两人相处得亲近贴心。

    程可佳又很懂得在程家三老太爷面前表现出孺慕之情，就是对着他板正的严肃脸，程可佳都能笑得如春风初绽一样的美。

    程家三老太爷一边享受着孙女的亲近，一边却担心孙女这种性情太过温软了一些。

    程可灵来青正园玩耍，她只要看到程家三老太爷在，她恭敬请安之后，便是寻着理由距离程家三老太爷远一些。

    人后，程可灵拍着小胸脯跟程可佳轻吐一口气，低声说：“佳儿，你不怕祖父。

    我觉得哥哥都有些怕祖父，现在家里大约只有你和不懂事的幸儿不怕祖父。

    你是傻大胆，幸儿那是跑不动。”

    程可佳好笑的瞧着她说：“姐姐，你也别怕，我们嫡亲的祖父，不管如何都不会对我们太差。”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叹道：“是不会太差，可是我还是不喜欢受祖父管束，我听家里老仆提过，祖父可是会打人的。”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摇头说：“我父亲说，祖父不曾打过他。”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看了好一会，她轻摇头，只觉得堂妹年纪太小，有些事情，她现在还不太懂。

    程可灵又不想堂妹一直傻下去，她跟程可佳说：“佳儿，我跟你说的话，你外传出去，也不许跟祖母和叔婶说，你做得到吗？”

    两个小女孩子的话，大人只怕也没有多大的好奇心。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姐姐，我不会跟人说，就是幸儿也不说。”

    “噗，你跟幸儿说，他懂吗？他现在只会玩口水，别的是什么也不懂。”

    程可灵放心下来后，低声说：“祖父不打你父亲，那是因为你父亲是由老祖母照顾长大，祖父不敢教训你父亲。

    因为祖父要打了你父亲，那就是说老祖母没有教导好你父亲。

    你明白吗？你现在跟在祖父祖母身边，叔婶也不敢教训你。”

    程可灵说到后面，颇有些羡慕的瞧着程可佳。

    可是在程可佳跟在程家三老夫人身边时，钱氏也问过程可灵的意思，问她要不要跟祖母住一些日子。

    程可灵那时想到祖父板正严肃脸，立时吓得把小心思放下去。

    程可灵现在想到程家三老太爷的那张严肃脸，她再一次把念头打消下去。

    程可灵牵着程可佳的手，她四处看一看后，凑近她的耳朵边说：“佳儿，那个程杏和她姨娘悄悄的回来了？”

    程可佳瞧着她，她一样低声问：“她们真的回来了？”

    程可灵沉沉点头后，她跟程可佳说：“哥哥让我瞧着你一些，你要是想出门乱转，哥哥说，等到他休假，他陪着我们去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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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守理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不在乎的神色，她急了，她伸手捧着程可佳的脸，说：“佳儿，程杏不是好人。”

    程可佳连忙点头说：“知道，姐姐松手。”

    程可灵松了手，她拉着程可佳再一次提醒说：“佳儿，你远远的瞧见程杏，你都要赶紧跑走，懂吗？”

    程可佳点头，说：“父亲跟我说过，我是美丽小淑女，我不跟人打架。”

    程可灵听程可佳的话，这一次是打心眼里羡慕程可佳。

    程恩赐非常疼爱程可佳这个女儿，他也不介意让家里人皆知晓。

    程可灵听许多人悄声说，程恩赐是不会有多大的出息，他这一辈子最大成就就是一名普通的侍卫。

    然而程可佳却非常佩服的跟程可灵说，她的父亲非常有本事，他知道的事情，比一般人来得仔细。

    程恩赐疼爱女儿，他对待嫡亲的侄子侄女一样不薄。

    程可佳有的新鲜糖果，程可灵一样是能得到同样的一份。

    程可灵和程可佳提起程杏，程家许多的人，在这个时候一样提及那个姨娘妖媚本事，以及程杏生得一双巧手。

    钱氏张氏和卓氏妯娌在一处品着茶，提及那一位姨娘回归事情。

    张氏在听到那位姨娘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派人去悄悄打探过消息。

    她听说那位姨娘容貌更加出众，而且瞧得出来，她在庄子上面不曾吃过苦。

    那位姨娘和程杏回来后，当晚请安的时候，程杏给嫡祖母和嫡母奉上她亲手做的帕子。

    而程杏的父亲，第二天为了这个喜爱的庶女，他跟着送了许多程杏亲手做的岶子出去。

    每一房的嫡长都收到程杏父亲亲手送来的帕子。

    钱氏自然也拿到程杏做的帕子，她仔细看后，认为程杏这个年纪，她能够把针线活做到这样的地步，那她比较的有天分。

    张氏和卓氏看过钱氏拿出来的帕子，看后，两人互相望了望，都认为程杏是生有一双巧手。

    钱氏瞧着卓氏叹息一声说：“那个孩子如果有这般的天分，除非佳儿在这方面一样的出色。”

    卓氏有些诧异的瞧着钱氏说：“她把佳儿，她还要记仇下去？”

    张氏在一旁瞧着卓氏轻轻点头后，低声说：“弟妹，那一个孩子去庄子一年后，只怕心眼更加深。

    佳儿这个孩子心思浅，只怕是应付了她。哪怕灵儿帮着她，可是我们这一房的孩子心思都单纯。”

    钱氏瞧着卓氏变了脸色，她想一想说：“也许孩子们玩心眼玩不过庶女，可是有一样不会比她差。

    灵儿和佳儿都是不惧人的性子，她们也是胆大的性子。”

    钱氏从来不曾真正压制过程可灵的性子，她只是教导女儿行事一定要守正理。

    卓氏眼神闪了闪，早在程可佳伤了头后，程恩赐跟卓氏提过，要请一个会武的妇人过来教导程可佳几年。

    程恩赐跟卓氏说得明白，只是能够让程可佳练习得手脚反应快一些，并不要求程可佳要学出什么名堂出来。

    卓氏表示了她反对的意思，过后程恩赐一直不曾寻到合适的人，夫妻就不曾再提过这桩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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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调教

    卓氏想起程可佳年纪虽长了一岁，可是那性子还很是天真烂漫。

    程杏本是一个有心思又好强的孩子，她在外面生活一年，只怕那心思更加深沉。

    卓氏最担心程杏恼怒了程可佳，面上却装出亲近来接近程可佳。

    卓氏跟两个嫂嫂提了提，她们是一样担心，自家两个小女子都是心思单纯的孩子。

    妯娌三人面面相觑，都在一个大院里住着，有些事情未发生之前，她们当大人的人，对孩子也只能转着弯去提醒。

    钱氏想了想后，说：“她们长大嫁人后，一样要面对许多的人事纠结。

    程杏如果愿意送上门来给我们孩子磨练心性，我们大人在一旁瞧着，终是吃不了多大的亏。

    年少时吃过的苦，在成年后，总是能够得到一定的回报。”

    张氏面上露出不忍的神情，钱氏看着她说：“二弟妹，我们现在舍不得孩子吃苦头，其实反而是害了他们。

    俗语说，慈母多败儿。我们为了自家孩子好，也不能做那种把孩子护着手心里的慈母。”

    张氏和卓氏听后很有感受的互相望了望，她们对待孩子，总是舍不得，不忍心冷落了孩子。

    卓氏感触颇深的说：“佳儿跟在母亲的身边，我明知婆母为人慈爱，可是我还是打心眼里想多宠一宠佳儿。”

    钱氏和张氏交换一下眼色，卓氏是疼爱程可佳，可是她还是没有程恩赐这个当父亲对待女儿的细致。

    程可灵和程可佳来到森园的时候，三位当母亲的人，正凑在一起说着贴心话。

    两个女孩子进来，带来一串串笑声。

    卓氏立刻跟钱氏和张氏说，把家里孩子接过来玩耍，一会就在森园里用餐。

    钱氏和张氏与卓氏相处时间久，也知道她热情的性子，她们立时派人去接孩子。

    长房长子程方房在官学里读书，钱氏派人接小儿子程方杵过来时。

    钱氏专门交待下去，让门人到时接程方房直接来森园。

    张氏派人去接孩子程方端，他不在自家院子，而是去了格园寻程方杵玩耍。

    程方杵和程方端两人携手过来森园，见到两个姐姐，他们很是欢喜。

    只是他们面对弟弟程方幸，兄弟两人瞧着望着他们笑得掉口水的小人儿，兄弟两人都是一脸头痛的瞧着他。

    程方幸见到兄姐来，他欢喜的笑着叫：“哥，哥，姐，姐。”

    程可灵很快安排两个弟弟照顾程方幸，她和程可佳两人去三位母亲面前服侍。

    程可佳听着程可灵的话，她心里暗暗的喜了，长兄程方房不在家里，程可灵就担起长姐责任。

    她们姐妹这样的年纪已经懂得去服侍母亲，这个名声传出去，只怕是会多了许多打听的人。

    钱氏妯娌三人也乐意享受晚辈们的服侍，虽说只是奉奉茶水，给她们摸一摸肩膀，可是两个小女子软软的拳头落下去，她们的心里先舒服了几分。

    程可灵和程可佳先是服侍各自的母亲，然后姐妹齐心轻软的服侍张氏。

    张氏享受过后，她很是羡慕的跟两个妯娌说：“我想这一胎是女儿。”

    钱氏和张氏同时反对，卓氏笑着说：“你现在年青，还不急着一定要女儿。”

    钱氏在一旁跟着说：“你这一胎不管男女皆好，只是还是儿子最好。”

    卓氏深有同感的点头，她虽说有了一个儿子，可是娘家人还是盼着她能够再生一个儿子。

    程恩赐是非常喜欢女儿程可佳，可是他一样表现出希望能够再有儿子的心愿。

    程可灵和程可佳的眼光落在张氏的肚子上面，张氏的肚子瞧着很是平坦。

    程可灵轻捏一下程可佳，在她转头瞧向她时，她低声说：“佳儿，你年纪小，你问一下二婶。”

    程可佳轻轻点头，她笑眯眯问张氏说：“二伯母，你肚子里弟弟多大了？”

    张氏笑瞧着她，说：“三个月了。”

    程可佳很是高兴的捏着手指，她盘算一会，转头问程可灵说：“姐姐，小弟弟再过七个月就能出来见我们了。”

    钱氏在一旁听见到她的话，她略有些惊讶神色望着程可佳说：“佳儿，你怎么知道小弟弟再过七月出来见人？”

    程可佳丝毫没有心虚的神色，用小手指向程可灵说：“姐姐说了，十月怀胎。二伯母说小弟弟三月了，那就是再过七月出来。”

    钱氏深深望一眼程可灵，她这种眼神望得程可灵心虚，她也不去惦记追究着她几时跟程可佳说过这话的事情。

    程可灵仔细的想了想，她其实也不太知道十月怀胎的事情。

    程可灵的印象里面，弟妹们都是在母亲肚子里待了好几个月才出生。

    程可灵思前想后，最后她的心里面认为，程可佳要是没有说错话，那这个道理，就一定是她告诉过她的。

    程可灵瞧着钱氏的神色，她有些担心的跟钱氏说：“母亲，我教错了妹妹吗？

    难道不是十个月吗？”

    程可灵到底大了一些，她知道钱氏在这方面的忌讳。

    钱氏听她懂事的没有多加时间和减少时间，她暗自松了一口气，说：“你没有记错。

    只是佳儿年纪尚小，你别不管什么样的事情，你都去跟妹妹说。”

    卓氏也担心钱氏太过管束了程可灵，她在一旁赞叹道；“灵儿真是一个特别好的姐姐。

    灵儿懂事聪明，把弟弟妹妹教得也一样聪明。”

    张氏在一旁轻点头，她笑着跟钱氏说：“大嫂，你刚刚还说了，孩子不要太过约束了。

    灵儿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这样的事情，她都能够记得清楚说得明白。”

    钱氏心里面还是有些骄傲，程可灵读书方面没有显得有多出众，就是针线活上面，她也是得过且过。

    然而程可灵在当姐姐和妹妹的事情上面，她还是足够尽了心。

    程可佳在瞧见钱氏的脸色变化时，她的心里就有些后悔了。

    程可佳后来瞧着钱氏面上神情渐渐的变得舒展起来，她方安心许多。

    程可佳颇有些内疚的悄悄牵了牵程可灵的手，程可灵回手握紧了程可佳的手。

    卓氏瞧着程可佳的神色，她只觉得女儿跟在婆婆身边，到底没有跟在她面前那般的放肆无顾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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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鼓励

    卓氏轻轻拍一拍程可佳的肩膀，程可佳仰头冲着她笑了。

    卓氏顿时心下一软，她把语气放软，笑着说：“佳儿现在能记住姐姐的话，表现的不错。”

    钱氏和张氏顺势夸了夸程可佳，说：“佳儿很是聪慧可人懂事体贴。”

    程可佳低头下来，她悄悄瞅一瞅程可灵的神色，见到她满脸赞同神情。

    程可佳叹息道，这是要自小培养她的八卦精神节奏吗？

    钱氏和张氏妯娌一直知道程恩赐夫妻宠爱程可佳，一直瞧不得她受半丝委屈的样子。

    妯娌两人听别人说了许多次，她们心里只觉得孩子还小，父母多疼爱一些不为过。

    钱氏张氏两人瞧着程可佳低垂眉眼的小神情，她们只觉得程可佳太可爱，怪不得弟媳一直说要管教她，可是等到人到面前来，她又疼爱了起来。

    钱氏张氏瞧着卓氏的神色变化，两人都觉得程可佳继续跟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最好。

    她们妯娌平日相处得好，自然一个个心里全盼着孩子们好。

    钱氏和张氏在一旁笑着赞叹了卓氏会生孩子，而程家三老夫人又实在是太会教导人。

    程可佳这般的聪明伶俐可人，既离不了卓氏这个当母亲的人，也少不了程家三老夫人这个当祖母的功劳。

    卓氏很自然的夸了侄子侄女们的各种好，妯娌三人你好来我好去，顿时说得热闹起来。

    程可灵在一旁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凑近程可佳耳边，低声说：“我几时跟你说过十月怀胎的话？”

    程可佳低头数着手指，程可灵赶紧握着她的手，低声说：“算了，我一定跟你说过这样的话。

    要不，你一个小人儿去哪里懂这样的大事情。”

    程可佳不数手指了，程可灵牵着程可佳言说是要去外面照顾弟弟们。

    钱氏妯娌三人也欢喜她们出去，有她们两个孩子在，她们说话都要顾忌许多。

    卓氏瞧着程可佳出门的身影，她原本动过要接女儿回来的心思，经两个妯娌的话，她又动摇下去。

    卓氏暗想着，只要程可佳跟着程家三老夫人身边好，她也会舍得。

    钱氏张氏卓氏妯娌全瞧得出来，程家三老夫人现在表现得越发舍不得程可佳这个孙女。

    程家三老夫人从前对待孙女自然是不如孙子般喜爱，她如今对待程可佳和孙子们一样的欢喜。

    程家三老太爷那种板正性情的人，在程可佳跟他说话的时候，他脸上神色也会跟着放软几分。

    钱氏和张氏不得不承认，程可佳是天生亲近长辈们的孩子，所以当祖父祖母那有不欢喜身边有这样的一个孩子相伴。

    程可佳知道程杏归家，她是不着急几时会见到程杏。

    她和程杏两人，总会有见面的机会。

    只是因为此前发生过的事情，她们这一世是没有机会当一对好姐妹缘分。

    一天又一天过去了，程可灵都有些着急了，她拉着程可佳已经不知道在院子门口转了多少次。

    程可灵很是操心的跟程可佳说：“她大约是看到我在，吓得不敢来见你。只是过两天，我就要去家学里读书了。”

    程家的孩子们五岁过后便要入家学启蒙读书，程可灵自然没有例外。

    只是前一阵子，家学里有孩子犯了痘证，程家管家学的长辈们担心会传染，便给学生放假了一些日子。

    程家的家学一向主要负责对家中女子的教导，而家里的男孩子们只不过是在家学里启蒙过后，一个个参加官学考试后，直接进入官学读书。

    所以程家人对于家学放假时间长短，无一人提出非议。

    有的家长还宁愿放长一些假期，正好孩子在家里也能轻松一些日子。

    程可佳可不想程可灵在到上学的日子，因为她而去寻机会请假继续在家里。

    程可佳笑着跟程可灵说：“姐姐，你不陪着我，我不会出院子门。”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乖顺模样，叹道：“你会想看幸儿吧。为了那样的一个人不值得，你去，她要敢打你，我放学回来打她。”

    程可佳有些奇怪的问程可灵说：“姐姐，你要上学，程杏应该也要上学吧？”

    程可灵略有些不屑的跟程可佳说：“她早早晚晚都要去上学，只是她不会有机会再跟我同班了。

    听人说，她的身子不太好，要在家里好好的养一养身子。”

    程可佳一脸佩服神色瞧着程可灵，明明她这个姐姐陪着她的时间很多，可是她就是有机会知道许多的小道消息。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佩服神色，她笑了起来，她挨近程可佳说：“你身边的人，给祖母约束得紧，你自然听不到这些消息。

    等到你再大一些，祖母就会让她们主动跟你说一些消息。

    你别着急，你大后，只要你有心要知道家里发生的大小事情，你身边的人，都会说给你听。”

    程可佳冲着程可灵只是笑，程家三老夫人可不是那种性子的人，她一样会限制程可佳身边人的言行举止。

    如果不是程杏回来，程家三老夫人其实是鼓励程可佳出去玩耍。

    程家三老夫人照顾程可佳不费心，而且有她在面前晃悠，也让她对儿子们长大后成家立业的寂寞减少了许多。

    程家三老夫人在程可佳没有到身边的时候，她心里一心只有小儿子的亲事。

    现在程可佳在他们夫妻的身边，她对小儿子的亲事也没有那般的着急。

    程恩捷这个当叔叔的人，程家三老夫人不再那么急迫的要对他逼婚，他的心情放松下来，心思也能多用在读书上面。

    程恩捷待程可佳是越发的喜爱，他每一次从学府里回家，会悄悄的买一些特别的吃食送给程可佳。

    程恩捷只要有机会，他也会积极的鼓励程可佳一定要好好孝顺祖父祖母，多陪在祖父祖母的身边。

    程恩捷每一次送给程可佳的食物，程可佳都不会隐瞒程家三老夫人。

    程家三老夫人是皱眉头瞧着程可佳欢喜的品尝那些来历不明的食物，她每一次都吩咐玉姑要多注意一下程可佳的身体。

    程可佳是每每吃后皆无事，而程家三老夫人偶尔因程可佳劝吃，她只是小尝那么一口，过后便肠胃有些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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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追

    这一天的上午，程可佳在院子里追蝴蝶玩耍，从院子东跑到院子西，再从院子西跑到院子北。

    她跑得一身的汗水，程家三老夫人站在屋檐下瞧着她微微笑着。

    程家三老夫人是最喜欢看程可佳健康活泼的样子，蝴蝶飞到花丛去了，程可佳最终选择放弃。

    程可佳转身要往房里走去的时候，程杏从院子门口冲了进来，她直接伸手捉住了程可佳的双手。

    程可佳一下子愣住了，她抬眼望着比她高了一个头的程杏。

    程杏上身穿着白底彩色锦铃花衣，下配同花色的裤子，她很是俏丽的样子站在程可佳面前。

    程可佳慢慢的想要抽回手，程杏却紧捉住不放松，她很是亲热的跟程可佳说话。

    “佳妹妹，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杏姐姐，我们有些日子不见面了。”

    程杏眼里带着俯视神情的看着程可佳，这样的一个小人儿，却连累到她和她的姨娘在庄子上面过了一年清苦的日子。

    程杏想起在庄子的生活，她面上笑容更加亲热殷切起来。

    她用力的晃了晃程可佳的手，紧接着说：“佳妹妹，你年纪太小，你不记得我，我也不会怨你。”

    程可佳用力抽回了手，她把手背在身后，说：“杏姐姐好。”

    程杏瞧着程可佳的举止，她很是不高兴的瞧着程可佳，说：“佳妹妹，你这是不想与我亲近吗？”

    “哼。”程家三老夫人在屋檐下轻轻的‘哼’了一声。

    程杏顺着声音望过去，她见到程家三老夫人，她立时笑着行礼问好：“三祖母安。”

    程家三老夫人冲着她轻轻点头，说：“杏儿来了。”

    程杏冲着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三祖母，我来寻佳妹妹说话，我一会就走。”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好，那你们好好的在院子里说话。”

    程杏嘴上笑着应承下来，她的眼里闪过恼怒的神情。

    程杏转头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妹妹，我在外面一年里，我总想着，我比你大，我应该要懂事一些，我不应该伸手去拉你。”

    程可佳眉眼轻抬，程杏把住换成了拉。

    程可佳的沉默，让程杏很是伤心，她眼含伤心泪光，说：“佳妹妹，你还恼怒我那一次误让你摔倒的事吗？

    佳妹妹，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想伸手拉你，我也不知道为何怎么会变成伸手推你？

    每天晚上都后悔那天的事情，佳妹妹，你原谅我吧。

    我回来有些日子，我一直想来看你，可是我又总是担心你不肯原谅我。”

    程可佳很是佩服的瞧着程杏，她这么小的年纪，已经这般的会说话。

    程杏见到程可佳依旧是不惊不恼的平淡神色看她，她的心里越发不悦起来。

    她姨娘执意要她来跟程可佳道歉，还跟她说，一定要争取日后能和程可佳处成好姐妹的机会。

    程杏打心眼里是愿意来这一趟，只是她知道她姨娘是为了她好。

    程杏再一次伸手来捉住程可佳的手，程可佳用双手去拂了拂风吹乱的头发。

    程杏没有捉住程可佳的双手，她的眼里闪过明显不悦的神色。

    她瞧着程可佳那是满脸的伤心神色，她悄悄抬眼瞧了程家三老夫人，她低声跟程可佳说：“

    佳妹妹，我是鼓足勇气来跟你亲近说话，不管你原不原谅我，我都要跟你说，日后，我一定会当你的好姐姐。”

    程可佳见到她不罢休的样子，她缓缓的跟程杏说：“祖母跟我说，杏儿姐姐是比我稍大的孩子，她相信你不是有意让我伤了头。

    杏儿姐姐，往事不用追，你别放在心上了。”

    程家三老夫人身边管事妇人悄悄凑近她，低声说：“那位姨娘躲藏在我们院子门外大树后面。”

    程家三老夫人听那妇人的话，她嘲讽的笑了起来，低声说：“那样心思多心眼小的姨娘，又怎么教导得出大气的孩子。”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院子里两人，她瞧见程可佳双手再一次背在后面，她距离程杏比较远。

    程家三老夫人再瞧一瞧不远处候着的玉仆妇，她是一脸紧张神色。

    程家三老夫人放心下来，她是不屑花心思再花心思用在一个心思多多的小庶女身上。

    哪怕这个小庶女天分高有本事，可是她这样的性子，注重眼前利益，她只怕也走不了多远。

    程家三老夫人转身进房，她跟身边管事妇人说：“佳小姐在外玩耍出了汗水，你让人准备沐浴水吧。”

    管事妇人轻轻的点头，她转身去安排事情。

    程可佳也无心跟程杏纠缠下去，她跟程杏笑着说：“杏姐姐，我一身汗水，我现在不陪你说话，我进去洗一洗。”

    程杏跟程可佳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最终都不曾换得程可佳冰释前嫌，她的心里满满的失望。

    程杏低垂着头走出青正园，她姨娘瞧见她的神色，她从树后往路上走远一些。

    程杏看到她姨娘的身影，她委屈的眼泪都要掉下来。

    程杏姨娘四处张望后，低声提醒说：“杏儿，都没有在这边，你可别白哭了一场。”

    程杏抽了抽鼻子，她走近她姨娘的身前，低声说：“姨娘，我跟她说了许久的话，我主动的拉了她的手。

    她对我一直不亲近，三祖母又站在那里，她说要走，我只能让她走。”

    程杏姨娘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她低声说：“你来这一趟，不管那位佳小姐什么态度，至少让你父亲知道，你还是有心和她友爱相处。

    杏儿，在这个家里面，你绣技不曾学到手的时候，我们只能靠你父亲的宠爱。

    你父亲喜欢心思单纯善良的人，我们在他面前，就要当那样的人，这样你父亲待我们会长长久久的好下去。”

    程杏深深的懂得她姨娘的话，正是因为她的父亲对她们好，她们才能这么快速的回来。

    程杏回来后，她的祖母非常生气，因为她的父亲不经她的同意，就把她们接了回来。

    而她的嫡母，一样是不肯见她的姨娘和她。

    程杏的父亲把她做的帕子送出去后，她的祖母才肯见她的姨娘和她。

    程杏祖母要程杏当着她的面绣了花，她再仔细的看后，她瞧着程杏便是满脸欢喜神色。

    程杏瞧着她的姨娘手颤抖了好几下，然而她把双手交握在身前，她面上神色略显得卑微而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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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耐烦

    程杏的祖母瞧着程杏的眼光慈爱了许多，程杏原本凉了的心，又重新燃起希望。

    程杏的祖母特意把程杏单独留下来说了话，她特意赏了程杏两朵精致的珠花。

    程杏满脸欢喜的神色，她手捧着两朵珠花，说：“祖母，我一定会当一个好孩子。”

    程杏姨娘在外面等候了程杏一会，在她出来的时候，她仔细的瞧了瞧程杏面上神色，她轻舒一口气。

    她低声跟程杏说：“杏小姐，你很欢喜你老夫人这一时待你的好？”

    程杏略有些诧异神色瞧着她，低声说：“姨娘，你不是跟我说过，在这个家里面，如果能够得到祖母的欢喜，母亲日后也不会薄待我？”

    程杏姨娘点头后，又一脸苦笑神色的瞧着她，说：“老夫人相中的绣技上的天分，我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程杏一脸肯定的神色瞧着她，说：“姨娘，这自然是好事。我可不想再去庄子生活了，我一定要留在家里。”

    程杏姨娘瞧着她眼里坚定的神情，她轻点说：“我就盼着你好。”

    程杏的眼光悄悄的扫向姨娘的肚子，她悄悄听人说了，她的姨娘又有了。

    如果她有一个亲弟弟，只怕姨娘的心思也不会全放在她的身上。

    程杏姨娘却不曾想过这一刻程杏的想法，她深有感触的跟程杏说：

    “你是我生的女儿，自你出生这一日起，我梦过听你叫我一声‘娘’，可是我却从来拦着你。

    我不敢，我担心你叫我一次后，我心里便会生出奢望，然后一世难安。

    杏儿，你一定要当正妻，你一定要荣华富贵一生。”

    程杏瞧着她姨娘，她的心里又暖了暖。

    程可佳没有因为程杏来这么一趟，就对她从此上了心。

    程可佳觉得她和程杏的道理，大约早已经有了不同的方向。

    程家三老太爷闲着无事教导程可佳认字，他发现只要他教一遍后，程可佳全能记下来后，他很有些感触起来。

    他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佳儿为何不是男子呢？那样我们这一房一定有机会出一个进士。”

    程家三老夫人则不以为然的跟他，说：“她要是男儿，只怕你又会觉得她不长进，闲着无事，只会在园子里追蝴蝶玩耍。”

    程家三老太爷没有好气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两人年纪都这般大了，只要多说两句话，程家三老夫人便会心气不平怼他。

    程可佳在一旁瞧了瞧，她走来冲着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我不当男子，当了男子，就不能跟在祖父祖母的身边。”

    她侧头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下一次追一只美蝴蝶送你。”

    程家三老太爷仔细想一想也是，如果程可佳是男子，他是容不得她处处显得这般的娇气。

    程家三老夫人笑得合不了嘴，哪怕她知道孙女这是在哄她高兴，可是她也愿意受了这种哄。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笑容，她反而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赶紧开口说：“祖母，我捉不到蝴蝶，我会请哥哥帮着捉一只。”

    程家三老夫人只觉得孙女太过纯良，她瞧一眼听程可佳的话没有反应的程家三老太爷，只觉得这一次他还是识趣没有出言阻挠。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佳儿，就让那些蝴蝶在园子里飞，这样你也能多追着它们跑上几圈，用餐时，也能多添一碗饭。”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好。祖母，等到幸儿会跑了，我带着他一块追蝴蝶。”

    程家三老太爷听程可佳的话，立时出声说：“佳儿，幸儿是男子，一个男子追着蝴蝶跑，帘幕易了心志。”

    程可佳原本只是想着借机会让程可幸多跑一跑身体好，却不曾多想旁的事情。

    她听程家三老太爷的提醒后，她立时明白过来，说：“祖父，我明白了，我带着他玩躲迷藏。”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下程家三老太爷皱了眉头，提醒说：“老爷子，你刚刚跟我说要去书房。”

    程可佳低垂着头忍住了笑意，程家三老夫人不耐烦面对程家三老太爷的时候，她就会提醒他，又到了去书房的时辰。

    程家三老太爷只有站起身，他瞧一瞧乖顺依着程家三老夫人身边的孙女。

    程家三老太爷的手轻抚在程可佳的头上，说：“佳儿，走吧，陪祖父去书房。”

    程家三老太爷的书房里书很多，也有一些地理画册，程可佳是很是欢喜去翻阅画册。

    程可佳抬眼瞅着程家三老夫人，她伸手轻触一下孙女的脸，笑着说：“跟你祖父去，可不许扰了你祖父的安静。”

    程可佳欢欢喜喜的跟着程家三老太爷的身边，祖孙两人大手牵着小手行在路上。

    程杏无意当中又远远的瞧见到这一幕，她咬牙了好一会才放松脸上的表情。

    只是等到她想要行了过来的时候，那对祖孙又转了方向。

    程可佳其实远远的瞧见到程杏，她也瞧刚她躲闪的身影。

    程家三老太爷历来不喜欢小辈表现出鬼鬼崇崇的样子，他远远的瞧了一眼后，他直接跟孙女说：“佳儿，不同道的人，可以不必相交。”

    他的教导方式格外的省心省力，而程家三老夫人则是不这般教导程可佳。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可佳悄悄交待：“佳儿，你不喜欢她，那面上也要做到大部分的人不知情，亲近你的人，自然是会知道你的心思。

    至于交往的事情，大家在一处的时候，有话就凑着说一说，无话，你只管笑对人。无人时，你客气应付了事。”

    程家三老太爷见到人多了起来，他也松开了牵着程可佳的手。

    他的心里隐隐有些遗憾，只觉得随着孙女慢慢长大，他亲近她的机会越发的少了。

    程家三老太爷和程家三老夫人年青时，因为妾室的事情，夫妻之间的感情并不是那么的美妙。

    等到程家三老太爷年纪渐大，他渐渐的懂得一些女人的心思时，程家三老夫人对待已经没有那一份耐烦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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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看

    程可佳很喜欢程家三老太爷的书房，程家三老太爷喜欢板正着一张脸，其实他只是不知道如何对待儿孙们。

    程家三老太爷对待程可佳最亲近的方式便是摸一摸她的头，然后祖孙牵手同行。

    当然祖孙牵手同行的时光不会太长远了，以程家三老太爷的性情，大约再过一年，他就不会再牵孙女的手。

    程可佳坐在书房里用翻着画册子，在程家三老太爷书写一会，他停下来笔。

    他瞧着小孙女专注的模样，他的心里面略有些好笑了起来，这般大小的孩子，竟然最喜欢看到地理志画册。

    程可佳给程家三老太爷打量得抬起头，她冲着程家三老太爷眯眯的笑了笑。

    程家三老太爷冲着她招手说：“来，瞧一瞧祖父写的字。”

    程可佳欢欢喜喜的捧着画册凑去看程家三老太爷的字。

    程家三老太爷写得一手好字，程可佳正着头偏着头看了一会后，很是佩服的夸道：“好字。祖父教我。”

    程家三老太爷笑了起来，说：“好，等到明年时，祖父亲自教导你写字。”

    程家三老太爷半辈子的功夫都用在写字上面，虽说见效不大，可是他还是比一般人的字写得好太多。

    过年的时候，程家大多数的春福皆是出自他的手写。

    程家三老太爷在为官上面是没有多大的天分，多年经营下来，他走到现在也只是担当了闲官。

    程家三老太爷如今这般情形，换成一个稍有一些官瘾的人，只怕早已经去寻摸着门路走一份实权官。

    只是程家三老太爷对此反而没有积极性，程家嫡长大老爷主动跟他来说，家里愿意为他出一份力。

    程家三老太爷跟长侄子很是诚挚的表示，他不想白费了家里的人情，那样重的人情，将来还是用在他有出息的儿孙身上。

    程家三老太爷只要官府事情不多，他便会在家中磨练书法。

    程可佳初初养在程家三老夫人的面前时，程家三老太爷只觉得她是有心照顾三儿一家的生活。

    然而等到程可佳常在他面前出现，又从来不惧怕他严肃的脸后，程家三老太爷觉得有孙女陪着他们夫妻过日子也是一桩美事。

    程可佳年纪虽小，可是有时候挺识趣，每每在他们夫妻起争执的时候，她会乖巧的坐在一边望着他们。

    她那般懵懂天然的神色，程家三老太爷每瞧一次便心软一次，他渐渐不会当着程可佳的面，再跟程家三老夫人争执下去。

    程家三老夫人瞧过一两次后，她私下里跟大儿媳妇钱氏说：“如果早知道你公公是这般的喜欢孙女。

    早三年，我便应该把灵儿接了过来，你们便不会有多出来的庶妹。”

    钱氏嫁进程家之后，她面对公婆，对公公是敬着多一些，对婆婆则是顺着多一些。

    她的房里自然是有妾室，可是那些妾的来历，都与程家三老夫人无关。

    程家三老夫人轻易不会去干涉儿子的房里事情，她对待儿媳妇们慈爱心重。

    钱氏妯娌三人私下里都说，她们运气不错，遇见到这样的一个婆婆。

    程家里，许多当了婆婆的人，都喜欢把身边的贴心丫头安排给儿子当通房妾室。

    程家三老夫人身边的丫头，一样是有过这样的心思的，可是程家三老夫人从来不会去成全她们。

    钱氏听过传闻，他们的老祖母曾经就成全过身边丫头的心思。

    听说那个丫头的心愿达成之后，程家三老太爷对待也相当不同。

    丫头姨娘慢慢的变得很是不懂事，她依仗着在老主子身边服侍功劳，又凭仗着自小跟程家三老太爷的交情，她有时隐隐的想要压制住程家三老太夫人。

    程家三老夫人眼瞧着夫婿对待妾室的喜爱，又瞧着婆婆对待那个丫头姨娘的不同，她只能硬生生的容忍下来。

    程恩重和程恩赐双胞胎兄弟的出生，老祖母接程恩赐到身边去养育，祖孙情意自然是重过旁的人。

    那个丫头姨娘一直没有怀孕，她初时怀疑程家三老夫人给她用了绝育的药，又去老主子面前闹过。

    程家三老夫人自然是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她，直接请了老大夫来给她诊治。

    结果是丫头自小生活太过贫苦，后来进了程家为奴婢后，她一心要求上进，处处力求在老主子面前表现，又受过冻。

    她为妾室后，又一心一意想跟程家三老夫人争宠爱，她的心思太重，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好的休养，以至于在生育上面艰难。

    钱氏嫁进程家之后，她如果不是无意当中听人提了那么一次，她还一直以为程家三老太爷对待程家三老夫人历来敬爱有加。

    钱氏隐约的明白，为何夫婿兄弟三人在妻妾事情上面处置得分明。

    程家三老太爷牵着程可佳的手回来，他瞧见在房里的大儿媳妇，他习惯性的微微皱了眉头。

    钱氏赶紧站了起来，她恭敬的冲着程家三老太爷行礼问候：“父亲。”

    程可佳笑着叫了一声“祖母”后，她等到钱氏问候了程家三老太爷后，她笑着说：“大伯母，杵弟在哪里？”

    钱氏笑瞧着她说：“这个时候，你杵弟在森园。”

    程可佳便一脸盼望神色的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走，我们找杵弟和幸弟去。”

    钱氏瞧着程可佳轻摇头程家三老太爷的手，她瞧着程家三老太爷那板正的脸绽开一丝的笑颜。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视若无睹的程家三老夫人，他低声跟程可佳说：“佳儿，再等等。

    你父亲来的时候，由他带你去森园。”

    程家三老太爷在主位上坐下来，钱氏赶紧寻了机会退了下去。

    程可佳依偎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她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端杯喝茶，便低声跟程家三老夫人悄悄说：“祖母，祖父写字好看。”

    程家三老太爷自然是听见孙女的话，他的眉梢都得意骄矜得抬了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侧脸瞧见程家三老太爷脸上的骄傲神情，她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你在书房里看了几本画册？”

    程可佳伸出一根手指说：“一本，还没有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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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守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看了看孙女，笑着问：“佳儿，你看了什么样的花朵？”

    程可佳抬头望着她，笑着说：“祖母，我看的是山水画册。”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后，见到她一脸肯定的神色。

    她颇有些恼怒偏头瞧向程家三老太爷，低声说：“她一个小小女孩子，你给她看什么山水画册？

    你这是想移了她的性子吗？”

    程家三老太爷顿时跟着恼了起来，说：“山水画册能移了性子？有那本事，儿子们怎么没有一个移了性子？”

    “他们是男子，佳儿是小女孩子。”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眼略有些担心神色的孙女，她只能压低嗓门跟程家三老太爷说话。

    程家三老太爷却没有这样好的心气，他一下子站了起来，说：“佳儿，你跟祖父出去走走。”

    程可佳听他的话站了起来，她转身牵了程家三老夫人的手，说：“祖母一起去。”

    程家三老夫人得意的抬眼瞧了瞧程家三老太爷，说：“祖母不去了，佳儿，你想去吗？”

    程可佳望一望程家三老太爷，她又扯着程家三老夫人的手轻晃一下，说：“祖母去吧。

    祖父能寻到很漂亮的叶子。”

    程家三老夫人知道程家三老太爷是越来越疼爱程可佳这个孙女，她的心里其实是欢喜的。

    只是她从来不知道程家三老太爷对待程可佳会这般的细致，已经超出她的想象。

    程家三老夫人眼里快快闪过怔忡失落的神色，她伸手拍一拍程可佳的手，说：“祖母不去，你跟你祖父去。”

    程可佳松了程家三老夫人的手，她走过去牵了程家三老太爷的手，仰头跟他说：“祖父，我们去摘最漂亮的叶子送祖母。”

    程家三老太爷顺势牵着程可佳的手往外面走，他回头望见到静默坐着的程家三老夫人，他的心里闪过一抹牵念。

    只是程家三老夫人抬起头来，程家三老太爷立时回了头，他大步行了出去。

    程可佳追了他一步，她伸手扯一扯程家三老太爷的手，程家三老太爷便放慢脚步，他等着程可佳慢慢的跟上去。

    程家三老太爷带着程可佳慢慢的走，祖孙一路走一路跟经过的人打招呼。

    程家三老太爷很快带着程可佳转去一条僻静的路，程家三老太爷跟程可佳低声说：“走，祖父带你去一个地方。”

    程可佳满眼好奇的神色跟着程家三老太爷的身边。

    路，渐渐的远离了热闹的地方，而且路上渐渐的遇不见人。

    程可佳站在宗院洞开的大门前，她好奇的看着程家三老太爷那面上掩饰不了怀念神色。

    程家三老爷缓缓跟程可佳说：“当年祖父的祖父，就住在这院子里面。”

    程可佳顺着大门望进去，门口屏风处，明显有放置过屏风的印迹。

    程家三老太爷顺着程可佳的眼光望过去，他牵着孙女进了宗院的门。

    程可佳进了宗院大门，一个中年人候在门房处，他看一看程可佳，便有些不赞同瞧着程家三老太爷。

    “佳儿，这是程叔。”程家三老太爷跟程可佳说。

    “程叔好，我是程可佳。”程可佳笑得灿烂瞧着程叔。

    程叔瞧着她这般灿烂笑脸，只能冲着她轻点头说：“佳小姐，这里安静，你跟紧你祖父身边。”

    程可佳乖巧的点了头，说：“好。”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叔说：“宗院的屏风还不曾修补好吗？”

    程叔轻叹道：“大老太爷说，屏风已经修补好了，只是再也经不起大风雨，只能收藏在这边的仓库里面。

    大老太爷说，宗院，日后也许不会再用屏风。”

    程家三老太爷牵着程可佳的手进了院子，程叔跟在他们的后面。

    程可佳惊讶的发现，宗院第一进楼台亭阁有些象画册上面的江南庭院。

    程可佳伸手去摸一摸墙，再摸一摸屋檐下的栏杆。

    程家三老太爷松开了手，由着程可佳自在的跟在他身后。

    程家三老太爷侧头跟程叔说：“程叔，长房说，今年还会修缮宗院吗？”

    程叔轻轻点头说：“长房的大老爷已经安排下来了，等到六月的时候，把宗院关闭起来好好的修缮一番。”

    程家三老太爷轻轻点头说：“这几年的年景不错，宗院是要好好的修缮。”

    程可佳跟在他们的身后，又进了第二进庭院。

    第二进的庭院里比第一进多了许多的花丛，如今瞧着有的枝头已经结着花苞，有的枝头花儿绽放着娇颜。

    程家三老太爷站在院子入口处静默片刻后，他跟程叔说：“我记得幼时，这院子里仿佛是四季有花旺盛的开放着，四季飘着花香。”

    程可佳想象一下那时的情景，她发现她想象不出那样的美景。

    程家三老太爷无心再往内里走去，程可佳便从他身侧探头望进去。

    这一处的庭院，瞧上去比第一进还要秀丽精致一些。

    程叔这时候仰声说：“三老太爷，我父亲前一阵子来时，他也是这般的说，说花瞧着一样多，品种也差不多。”

    庭院主人已经不在了，此地空余下满院子的花，纵然有花朵摇曳多姿，却少了真正的赏花人。

    程家三老太爷再往第三进院子走去，程叔瞧一眼跟在他身后的程可佳。

    他终究是不曾多言，而程家三老太爷也只是停在第三进院子门口。

    第三进院子只有几棵高大的树，程家三老太爷的眼里多了追忆的神色。

    他跟程叔说：“这院子里原本有几架秋千。”

    程叔默然不语，程家三老太爷只是在院子门口立了立。

    程叔叹道：“这院子空了许多年，家里从来不少好奇的小少爷们和小小姐们，如果院子里有秋千，万一出了事情，小的便对不住祖宗老爷的托付。”

    程家三老太爷又往后院去瞧了瞧，他瞧了瞧后院里，如同农家小院一样种满了菜。

    他笑着跟程叔说：“只有此处还有几分象从前，这都多亏你照料得当。”

    程叔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笑着说：“小的守着宗院，主子们宽容，我便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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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想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叔看了片刻后，说：“那等到要劳作的时候，我叫我大孙子来跟你学一学耕作之事。”

    程叔没有推辞的点头说：“过一阵子，这后院事情多了一些，只要大少爷有空，他随时都可以过来。”

    程家三老太爷直接拍板下来，说：“好，那就约那时节。”

    程家三老太爷说完话，他就直接转身往外面走。

    程可佳跟在他的身后，她的小手紧扯着程家三老太爷的衣角，程叔落在他们祖孙的后面。

    “程叔，你父亲现在身体如何？”程家三老太爷已经走过第二进院子的时候，他突然回头问了程叔。

    程叔听他的话，笑着说：“好。他如今整天跟家里人说，他其实还能动上几年。

    只是主子们恩典，他感恩在家里安心的过日子。”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叔微微的笑了，说：“程叔，你父亲的性子可要比你的性子开通许多。”

    程可佳回头过去，她正好瞧见程叔朝天直接翻了白眼的样子，她赶紧又转回了头。

    程叔已经开口缓缓说：“我听说你们这一房的老爷们的性子也要比老太爷的性子开通许多，他们不象老太爷一样常年喜欢板正着一张脸。”

    程可佳抬头望一望程家三老太爷的面色，他神色很是平静，说：“是啊，我生的儿子比我强，我骄傲。”

    程可佳望向程叔，只见他的神色很是郁闷，低声说：“三老太爷，我也骄傲，我儿子们一个个愿意当差做事。”

    程可佳等了一小会，程家三老太爷没有说话，程叔也不曾主动说话。

    程家三老太爷往前面又走多几步，他回头跟程叔说：“你不必一步一步紧跟着我走，我现在回了。”

    程叔则不曾出声，他还是跟着程家三老太爷走到院子门口，他这才开口说：“三老太爷，你有空时常来。

    只是你孙女年纪太小，还是不要带她来。”

    程家三老太爷丝毫不在意的冲着程叔摆一摆手，说：“她只要乐意，我由着她去。她愿意来宗院，有你在，我也一样的放心。”

    程程家三老太爷和程叔两人在这时表现得实在是不象主仆，他们之间反而有一种类似朋友的感情。

    程家三老太爷和程可佳出了宗院的门，程家三老太爷牵着程可佳的手。

    他低声跟程可佳说：“从前住在此处的老祖宗，是非常英明的人。

    这一生，你不必一定要象他那般的能干，但是你的身上一定要有老祖宗传下来的豁达。

    将来纵然遇到难关，你咬牙也能迈过去。

    佳儿，你现时不必懂祖父的话，但是你要记得祖父跟你说的豁达。”

    程可佳轻轻点头说：“祖父，我听明白了，我会跟老祖宗学习豁达。”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微微笑了，问她：“佳儿，我们家的宗院好看吗？”

    程可佳抬眼望着他点头说：“好看，只是没有人。”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说：“祖父在你这样的年纪，瞧过宗院的热闹。”

    程家三老太爷没有跟孙女说下去，那种热闹的日子非常短，仿佛在他记忆里一闪，便再也没有那样的好时光。

    程家三老太爷沉默下来，宗院如今只是多用在年节时议家事。

    旁的时候，大约只有程叔一人独自守着这一处院子。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可佳澄亮的眼眸，说：“那一年祖父的祖父走了后，这一处院子从此空了。

    然后你大老祖父做下决定，把此处当成我们程家的宗院。”

    程可佳不管懂不懂她都点了头后，问：“祖父，那我以后可以来宗院吗？”

    程可佳多少是知道一些事情，她是嫡支的嫡女，可是她不是嫡子，在有些时候，她还是要受拘束。

    在宗院，程可佳瞧出来程叔的不乐意，只是程家三老太爷没有放在心上，她一个小孩子自然是视若无睹。

    程家三老太爷听孙女的话，他只觉得孙女反应还是聪敏，多少瞧出了程叔的一些眼色。

    程家三老太爷坦然说：“自然可以，你是程家的女儿，老祖宗是非常开通的人。

    他住过的地方，你自然是想去就能去。”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祖父，宗院太安静，以后祖父来，我陪祖父来。”

    程家三老太爷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说：“好，下一次祖父来的时候，祖父寻你一道来。”

    祖孙两人欢喜的回到青正园，两人一脸轻松神色。

    只是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家三老太爷带着程可佳去了宗院，而且是从第一进一直走到后院，她的脸色微微变了。

    程家三老夫人悄悄寻了玉姑来说话，让玉如晚上多注意一下程可佳的情况。

    程可佳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过后，她跟着一直等在青正园的程恩赐欢欢喜喜的去森园。

    程恩赐在路上跟程可佳说：“佳儿，幸儿已经等在院子门口。”

    他们父女走到能够看见森园的地方，程方幸已经走出来，在路口等着见人。

    他远远的瞧见程可佳，便张着双手奔跑过来。

    程方幸很是欢喜的叫着：“姐，姐，姐。”

    “弟弟，你慢一点，别急。”程可佳瞧着他歪斜跑步的小身影，她有些着急的加快脚步。

    程恩赐跟着也加快脚步，姐弟两人总算相逢，两人一下子抱在一起。

    姐弟两人就象多年未见一样，两人面上露出同样欢喜的神情。

    程恩赐在后面伸手稳住程可佳要往后倒的身子，由着这对欢喜的姐弟互相贴着脸。

    程恩赐此前是警告过程可佳姐弟好几次，只是每一次姐弟两人都是一脸乖顺受教导的样子。

    过后，他们姐弟依旧天天会这般上演久别重逢的戏码。

    程恩赐是懒得再去提醒这对姐弟，反正他们现在年纪还小，他心里其实也是乐见他们姐弟这般的亲近。

    他们明明每天早上会相处好一会再分开，偏偏等到下午时再见时，两人还是会表现出一样的惊喜。

    姐弟欢喜的互相贴了贴脸后，姐弟两人由着程恩赐扶持着站稳了小身边。

    他们姐弟牵着手，程可佳问：“弟弟，你下午在家里好吗？”

    程方幸笑着点头说：“好，想姐姐。”

    程可佳笑着说：“姐姐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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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小火

    程恩赐懒得听他们姐弟每天一样的对话，他大步越过他们姐弟往森园走去。

    这一时，这对姐弟的眼里，是完全没有他这个当父亲的存在。

    程恩赐走到院子门口时，他缓下了脚步回头望过去。

    程可佳牵着程方幸往森园走来，她见到程恩赐停下脚步，她赶紧嚷嚷：“父亲，你等一等我和弟弟。”

    程方幸小脚叠着小脚也拼命往前走，他跟着着叫：“父、父，等。”

    程恩赐停在院子门口，他笑瞧着着一对儿女奔向他。

    程恩赐等到他们姐弟走近后，在他们姐弟直扑过来的时候，他弯腰叹息着伸出双手抱起一对儿女。

    程可佳和程方幸姐弟欢喜搂住程恩赐的脖子，听着他低声训斥：“下一次，你们两个可不许这般的调皮。”

    卓氏已经迎到院子门口，她自然瞧到那对姐弟直扑过来的身影，她暗自深吸一口气。

    卓氏黑着脸瞧着程可佳说：“佳儿，下一次不许你和弟弟这般直扑你的父亲。”

    程可佳搂紧程恩赐的脖子，她自然不能跟卓氏，其实她的心里有数，程恩赐一定能接住她的姐弟。

    卓氏把程方幸接了过去，程恩赐瞧一瞧头埋在他脖子处的女儿，他低声说：“我每一次都接住了他们。”

    卓氏直接白眼向着他，她瞧着程可佳说：“佳儿下来，你已经这么大了，可不能再赖皮到你父亲身上不肯下来。”

    程可佳把脸偏到程恩赐别一边去，她低声说：“母亲，我还小，我可以赖皮父亲。”

    近来，程恩赐最烦别人提醒他，言说程可佳又大了一岁的事情。

    他抱着女儿已经进到森园，他停下来跟卓氏说：“我想起来了，我还有话要跟母亲去说一说。

    我和佳儿不在家里用晚餐了，我晚上也不回来睡。”

    程可佳满脸惊讶神色，她可不想父母感情不好。

    她搂着程恩赐的脖子说：“父亲，你回来要陪母亲和弟弟睡，天黑，他们怕。”

    程可佳眼神清亮的来回打量着父母，程恩赐瞧一眼卓氏眼里恼喜交集的神色，他笑着亲一亲女儿的脸。

    他很是痛快的应承着说：“好，我听女儿的话，我回来陪你母亲和弟弟睡。”

    卓氏的脸红了起来，她低声说：“你要和母亲去说话，你把佳儿留下来吧。”

    程恩赐抱着女儿不松手说：“我一并带她去吧，免得我一会回来，还是要再送她回去。”

    程可佳已经见到了卓氏和程方幸，她对程恩赐的决定自然是顺从。

    卓氏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说：“佳儿，在祖父祖母面前要听话，可不能调皮捣乱。”

    程恩赐瞧着卓氏担心的神色，他笑着安抚说：“你只管安心，佳儿懂事聪慧，父亲和母亲如今是越发的疼爱她。”

    卓氏瞧着他，只要面对女儿的事情，程恩赐就有迷一样的自信，在他的心里面，他的女儿很是聪敏。

    卓氏知道程家三老太爷夫妻陆续在教导程可佳识字，至于程可佳认字到了什程度，卓氏隐约是心里有数。

    正因为她的心里有数，她反而心生胆怯。

    孩子太过聪敏又样样皆好，这般好的孩子，她担心他们留不住她。

    这样的心事，卓氏不敢跟人说，她反而喜欢见到程可佳淘气的一面，哪怕她每一次会忍不住出言教导她，可是她能够心安许多。

    程恩赐抱着女儿出了森园的院子门，留下程方幸哭叫着“姐”的声音。

    程可佳每每流连的让程恩赐回头去，她哄了哄程方幸，又应承明天会来陪他后，他们父女才会再一次离了森园的门口。

    森园的人，已经习惯这一家人在院子门口来来去去的这一幕。

    程恩赐抱着程可佳走在路上，他低声跟女儿说：“佳儿，你下一次不能再这样的纵着弟弟的性子了。”

    程可佳搂着程恩赐的脖子低声说：“父亲，弟弟还小，等到再大一些，我就会管着他。”

    程恩赐已经能够想象到程可佳如何管束弟弟的事情，只是女儿有心，他也不会去反对，反正他们当父母的人，也会在一旁对儿子严加管束。

    程方幸是他们这一房的长子，他注定了，他的将来不能象他父亲这样的自由散漫的过日子。

    程恩赐的侍卫生涯很是平顺，他的家景不错，他与同僚相处的平和，平时休假时，也常和同僚相约去城外山上打猎。

    程家的人，眼见到程恩赐是越发喜欢这份差事，又见到他直接转为正式的官府侍卫后，大家都静默的等着程恩赐几时会厌烦差事辞职归家。

    程恩赐有时会挑选一些外面的事情，他笑着说给程可佳听。

    程可佳每每瞧着他脸上的飞扬神情，她相信只要没有意外的因素影响，程恩赐一定会把这差事做到底。

    程可佳每每听见程恩赐提及那些事情，她都是一脸羡慕神色瞧着他。

    程可佳低声跟程恩赐请求过，她想要程恩赐带她出去玩耍。

    她小小声音抱怨说：“父亲，我只过年的时候去过舅舅，而且我是睡着去睡着回。”

    程恩赐听女儿的话，他实在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过年时，他们夫妻带着程可佳去卓家拜年。

    结果前一晚上给兄姐们吵闹得少睡的程可佳，在快到卓家门口的时候，她便睡熟了。

    程可佳睡熟后，原本程恩赐和卓氏要吵醒她，只是卓家老太爷夫妻觉得程可佳伤了头后，一直没有恢复好，还是由着她好好的睡。

    程可佳是在回去的马车上醒了过来，她很是惊讶只是睡了那么一小会，她便进了卓家又出了卓家。

    程可佳就这样的错过了一次了解外祖家情况的机会。

    程可佳缠了程恩赐多时，由先前的暗示到后来的明示，然后又到赖皮。

    程恩赐瞧着女儿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招数，他不得不跟女儿说了实话。

    “佳儿，你现在归你祖父祖母管，你祖父祖母担心我带不好你，他们不许我带你随便出门。”

    程可佳顿时熄了希望的小火，程恩赐瞧着女儿的神色，他低声说：“佳儿，你可以跟你祖父说，想去外面玩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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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欢喜

    程可佳向往外面世界的心思，如同那外面野地里漫天生长着的野草一样，春来生秋来凋零。

    程恩赐却瞧不得女儿这般失望的神色，他寻了机会跟程家三老太爷提了程可佳对外面的好奇心。

    程家三老太爷直接冲他砸了一个杯盏，骂道：“你不天天跟她瞎说那些外面的热闹，她一个小女子如何知道外面的好？”

    程恩赐默然下来，他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的面色。

    他壮起胆子跟程家三老太爷试探说：“父亲，佳儿现在年纪小，我休假的日子，我可以带她去外面长一下见识？”

    程家三老太爷审视程恩赐一番后，他嘲讽道：“你？我担心你把我一个好好的孙女引导得偏了心思。”

    程恩赐苦着一张脸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父亲，她是嫡亲的女儿。”

    程家三老太爷望着他越发肯定的说：“正是因为她是你嫡亲的女儿，我担心你越发行事不够稳重。

    有关佳儿的事情，自从你们夫妻把她交到我和你母亲的手上后，她的事情，你们夫妻就少来搭理。”

    程恩赐很是敬畏程家三老太爷这个父亲，可是他只要想起女儿的笑脸，他的勇气倍增。

    他跟程家三老太爷分辩：“父亲，我和佳儿母亲可以照顾好佳儿。”

    程家三老太爷冷笑着瞧着他，说：“你这般纨绔性子，再配上卓氏骨子里的清高劲，你们这样的父母，能够教导得了佳儿？

    我可不想要一个古板性子的孙女，我要我的孙女将来嫁人，她在夫家也能生活得如鱼得水。”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太爷是欲哭无泪，只能低声辩解道：“父亲，我几时是纨绔的人了？

    卓氏也不是什么清高的性子，她对教养儿女还是相当用心。

    要不然，你和母亲也不会那般的喜欢佳儿。”

    程家三老太爷直接向着儿子冷‘哼’几声，说：“你胆子很大啊？”

    程恩赐一脸委屈沉默的抗议瞧向程家三老太爷，低声说：“我胆子不大，我只是说了实话。”

    程家三老太爷冷笑着说：“佳儿这般好的性子，那是我们程家祖宗积德的结果，她是与你们夫妻有关系，就是你们生了她。”

    程恩赐再一次给和程家三老太爷打击回去面对卓氏，他面对卓氏的时候，他还是保持住了男子气概。

    他坦然跟卓氏说：“父亲和母亲的年纪大了，我们当小辈的人，又不能时时服侍在他们面前。

    他们喜欢佳儿，那是佳儿的福气，就由佳儿代我们当父母的人尽一尽孝心吧。”

    卓氏瞧着程恩赐的神色，叹道：“老爷，你在这面前不必说这般的虚话。”

    程恩赐抬眼瞧向卓氏说：“那我实话实说好了，父亲认为我们两人教导不好佳儿。

    母亲那里我不敢去试探，我担心她想起我当年跟在祖母身边的事情。”

    程可佳天天早晚会来森园，卓氏每天能够瞧见女儿，母女能够在一处亲热的说话。

    卓氏对于女儿在不在身边长大，她已经没有那么深的执念。

    卓氏鼓动着程恩赐一次又一次去试探公婆的态度，她只是想让女儿长大后知道。

    他们两个当父母的从来不曾舍弃过她，他们还是希望她能够回来一起生活。

    程可佳在祖父祖母身边生活得自由自在，自然是不知道两辈人私下里的交手。

    程家三老夫人是越发疼爱程可佳，她从前听妯娌们提及女儿们的贴心，她总以为那是她们自我的安慰话。

    现在有程可佳在她的面前，每天能够听到程可佳说的那些欢喜话，她天天都觉得日子顺心舒服太多了。

    程家三老夫人现在能够感觉妯娌们说女儿好的诚心，她对妯娌们再提及女儿好的时候，她也会笑着凑合一两句话。

    程可佳年纪虽然小，可却是非常独立的性子。

    程家的家风，也是希望家中女子自小能够培养自立精神。

    程可佳年纪小小，她已经会穿衣，而且还能动手给自个梳头。

    当然程可佳的手软，她梳的头，原本是头上顶着两个丸子，在她手上变成两个大饼子盘在头顶上。

    程家三老夫人每每笑过之后，她又亲自给程可佳再一次梳好头发。

    程家三老太爷对待儿女一直不太上心，反正有程家三老夫人这个妻子打理家事，他对家事是万事不理会。

    如今他对程可佳的事情，反而有心关心起来。

    程家三老太爷吩咐身边服侍的丫头们，给程可佳做了四套男童装。

    程可佳知道后，她很是欢喜的问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姐姐的衣裳已经送去了吗？”

    程家三老夫人在对待嫡孙子孙女的事情上面，一向是非常的公平。

    程可佳有的礼物，程可灵同样会有，而孙子们则有另外的安排礼物。

    程家三老太爷在这方面就随兴了许多，他听程可佳的话后，说：“你姐姐的还没有做。

    我一会吩咐人去赶紧去做。”

    程家三老太爷的眼光瞧向程家三老夫人，只见她正低头瞧着面前的帐册。

    程家三老太爷放松了起来，他借着有事起身走了。

    程家三老夫人伸手拉了拉了程可佳，笑着说：“我家佳儿是一个心宽有姐妹爱的好孩子。”

    程可佳一脸懵然神色望程家三老夫人，她紧接着一脸欢喜的笑着说：“祖母，我是好孩子。”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佳儿，你的衣裳，祖母先帮着收起来。

    等到你姐姐衣裳做成后，你们姐妹两个一起穿着衣裳，要你祖父领着你们出去玩耍。”

    程可佳满脸欢喜神色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她的心里虽然猜想过，程家三老太爷为她做的男童衣裳，大约是有心想带她出去玩耍。

    程可佳虽然心里那般的猜想过，却不敢盼望着。

    如今有程家三老夫人的话，那她的猜想就能成为现实。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孙女脸上高兴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说：“你祖父那个古板的人，他是不会随便带孙女出门。

    可是他又想要带你出门，那你自然只有打扮成男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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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显露

    秋色漫漫轻染上枝头，青正园里，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瞧着面前这一对稚龄孙女，两人的眼里都有着笑意。

    程可灵和程可佳梳着一模一样的童子头，姐妹两人穿着同样款式的青竹叶子书生袍。

    两人眼里都有着兴奋神色，只是程可灵表现得恭谨内敛一些，程可佳明显是张扬而欢快一些。

    程家三老太爷起身的时候，程可灵上前一步立在程家三老太爷面前。

    程可佳上前一步伸手轻扯住程家三老太爷的衣袖，姐妹两人同时说：“祖父，可以带上哥哥一起去吗？”

    程家三老太爷低头瞧着两个孙女的神色温和下来，说：“你们哥哥已经在院子门口候着了，我带你们过去。”

    程可灵和程可佳满脸欢喜神色互相看一看，程可佳伸手牵了程家三老太爷的大手。

    她伸头过去跟程可灵低声提醒说：“姐姐，祖父走的快，你伸手扯住祖父的衣袖。”

    程可灵抬头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的神色，然后她壮起小胆子悄悄伸手扯住程家三老太爷的衣袖。

    程家三老太爷由着大孙女扯了衣袖，他牵着程可佳缓步往外面走。

    在路上，他跟两个孙女说：“我带你们去听小曲儿，你们要是不喜欢听，也不许在中间闹着要出去。”

    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很是痛快的应承下来，姐妹两人笑着又交接了一下小眼神。

    程可佳抬头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的神色，她笑着说：“祖父，我和哥哥姐姐都听话，下一次，祖父还带我们出门，可好？”

    程家三老太爷低头瞧一瞧程可佳笑眯眯的双眼，他轻点头说：“好。”

    程可佳很是欢喜的笑了起来，说：“祖父，我们一定会听祖父的话。

    祖父，那下一次可不可以也把弟弟们带上一起去？”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两个孙女的神色，他再想一想另外三个孙子的年纪，他轻摇头说：“等到他们听得懂小曲的时候再说。”

    程可佳想一想三个弟弟的年纪，她也觉得再说下去，那是在为难程家三老太爷。

    程可佳懂事的点头说：“那过上几年，等到哥哥和姐姐没有空陪祖父的时候，我和他们陪祖父去听小曲儿。”

    程家三老太爷只是轻轻的点头，他在外面一向是轻易不会去哄孙女。

    程家三老太爷很是疼爱程可佳，可是只要在外面，他对程可佳说话态度一样非常的板正。

    程可灵悄悄望一眼程可佳，她不相信程可佳现在的年纪已经听得懂小曲儿。

    只是程可灵也知道，她能够跟着程家三老太爷出门，这也是借了程可佳的光。

    程家三老太爷待长孙程方房自是与旁的孙子们不同，可是他对待孙女一向平平。

    程可灵听她的母亲钱氏在私下里跟身边人庆幸说，幸好程可佳非常聪慧懂事，让程家三老太爷对她青眼有加。

    程家三老太爷对待程可佳的好，程可灵在家学里都听说了不少。

    只是程家三老太爷给程可佳每一样东西，他一样会准备一份给程可灵。

    程可灵长这么大，还是近一年才受过祖父这般的宠爱。

    家学里那些堂姐妹的闲话，她只是听了，她从来不会去分辩。

    但是程可灵每收到程家三老太爷派人送来的小礼物，她都会带到家学里分享给堂姐妹们知晓。

    程可灵有时候还会笑着问她们：“你们祖父派人送了什么礼物给你们？”

    程家的习俗是重视女子，可那一般是建立在小女子绣技上面青现出特别的才能后，才能得到他们一致的疼爱。

    如程家三老太爷这般的疼爱孙女，那在程家是特例。

    钱氏悄悄跟程可灵提醒：“灵儿，你别听人闲话妒忌自家妹子。

    佳儿禀性纯良，有她在你祖父祖母面前，你这个当孙女的人，才会跟着被祖父祖母一样的疼爱。”

    程可灵的心里面多少还是明白一些，祖母对待她们小姐妹是差不多的疼爱。

    可是祖父先前对待她们是差不了多的态度，而现在却多少有些不同。

    程家三老太爷对待程可佳的态度很是亲近，对待她则只是比先前好了少许。

    院子侧门口，程方房着急的往内里望，他身边小厮这时节欢喜的跑了过来，笑着说：“主子，我望见了。”

    程方房端正了身姿，他往内里慢慢走了过去。

    他很快看见程家三老太爷的身姿，以及那一左一右的两个妹妹，瞧见她们身上的装束。

    程方房迎上去行礼，程家三老太爷冲着他摆手说：“走吧。”

    祖孙四人出去上了家里的马车，在车上，程方房跟两个妹妹低声说话。

    程家三老太爷听了他们两句对话后，他跟孙子孙女说：“灵儿和佳儿既然穿了男儿装，自然不能再叫闺中名字。”

    程方房听了提醒后，他想一想笑了起来，说：“祖父，那我叫灵儿为二弟，佳儿妹妹为三弟。”

    程家三老太爷想一想，他又轻轻摇头说：“这样也不好，将来你们弟弟大了后，他们一样要出门长见识。

    灵儿和佳儿现在用了他们的排行，会多出一些事情来。”

    程可佳笑嘻嘻的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我们程家这么多的兄弟，我们不占我们这一房的排行。

    哥哥可以叫姐姐灵弟，哥哥叫我为佳弟。我们是哥哥的弟弟。”

    程家三老太爷轻点头，只是跟程方房说：“你遇见同窗，他们一定要问得深，就把灵字说成林，佳儿这里便不用改字。”

    祖孙在马车上说好了称呼的问题，程家三老太爷又跟孙子孙女提醒了欣赏小曲儿要注意的地方。

    程家三老太爷主要是不放心两个孙女，而两个孙女里面，他不放心程可灵。

    别看程可灵年纪比程可佳大，平时瞧着程可灵要稳重许多，其实在行事间，程可佳比程可灵能够稳得住性子。

    程家三老夫人提醒过程家三老太爷，他不管如何疼爱程可佳，在人前都不要太过显露出来。

    程方房和程可灵程可佳非常认真的听了程家三老太爷的话，他们兄妹心里面明白，他们这一次表现的好，才会有下一次出行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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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保全

    程方房年纪不大，然而他的性子极其的方正。

    程家许多的人都说他相像程家三老太爷的为人处事。

    然，程家三老太爷则不认同，他觉得儿孙里面，只有三子和程可佳最象他。

    程方房的性子是象了他嫡亲的父亲程恩德。

    程方房到底年纪小，多少还是压抑不住内里的兴奋神色。

    他很是恭敬的问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你带我们去那个园子里听曲儿？”

    程家三老太爷略有些惊讶神色的问：“房儿，你知道几个看戏的园子？”

    程方房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一摸头，他低声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我听他们说，要听好曲儿，就一定要去信园。”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长孙面上的神色，再瞧一瞧两个孙女面上的佩服神色。

    他暗自在心里轻轻叹一声，自家长子一心一意培养儿女上进，大约是不会带儿女去听什么曲儿。

    程家三老太爷轻轻点头说：“祖父今天带你们去信园听曲儿，你们要喜欢，我下一次再带你们来。”

    程方房是满脸的高兴神色，他连连点头说：“好，祖父，这样他们再提起听曲儿，我也和他们可以说上几句话。”

    程家三老太爷皱了眉头说：“你堂堂正正的男儿，可不能心迷在听曲儿这样的事情上面。

    祖父带你们来听曲儿，只是给你们机会长一长见识，可不是让你们就此迷了心思。”

    程方房立时打起精神，他窘迫得红了一张脸说：“祖父，我不会犯欧迷糊，我分得清楚什么是大道，什么是小道。”

    程可灵在一旁有些着急起来，她暗暗捏一捏程可佳的手。

    程可佳把窗子推了一条缝隙，她往外看了看，她转头问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还有多远？”

    程家三老太爷顺势看了看外面，他转回头来说：“再过两个路口。”

    程方房暗自轻舒一口气，他的心里还是怕程家三老太爷板正着的一张脸。

    程方房瞧一瞧满脸笑意的程可佳，他只觉得这个妹妹大约是年纪太小了，她还不懂得什么是因敬而生怖。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的笑脸，她只觉得祖父待程可佳太好了，以至于程可佳从来不怕祖父生气。

    两个路口的路，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马车就缓缓的停下来了。

    程家三老太爷带着孙子孙女下了马车，已经有穿着紫色侍从衣裳的小厮迎了过来。

    程家三老太爷身边的小厮上前说话，程家三老太爷带着孙子孙女站在信园的门口。

    程可佳抬头望一望门牌子，程家三老太爷低头瞧一瞧她说：“佳儿，信园是大家所写，你可得看仔细一些。”

    程可佳很是认真的看了看，程家三老太爷跟她提过，看字，不单单只看表面，而是要看进字的字骨里去。

    程可佳的功力太浅薄，她看来看去，只能看到字的表面。

    程方房和程可灵也顺势抬眼望了望，他们兄妹很是认真的欣赏了字。

    程家三老太爷也不会站在别人家的戏园子门口来教导孙子孙女的学问，他很快带着孙子孙女们跟着引路小厮往院子门口进去。

    他们进院子门口，第一眼就刚来大型的山水屏风，正正的挡住内里的风光。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三个孩子的神色，他略略的停了下脚步，由着他们三人感叹了一番。

    引路小厮是满脸得意的神色，第一次来园子的人，都会被园子的山水屏风给吸引住。

    他们一行人转过屏风，原以为能够见到繁华的景象，结果见到的是田园小家的景象。

    程可灵和程可佳只是面上略有些奇怪的神色，而程方房则是露出想象不到的神色。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长孙面上神色，只觉得日后得空要多带他出来长一长见识，免得露出这种太过单纯的神色。

    引路小厮在前面引路，他随口介绍说：“第一进院子，是专门用来迎宾的院子，四周种的不是普通的草，是从东南那边引来的香草。

    这种香草夏天时味道最香，最能防蚊虫。”

    程可佳仔细的打量了那草，她瞧来瞧去，只觉得就是草，只不过它比普通草要长寿许多。

    在秋天这样的日子，它还生长得青绿。

    程方房和程可灵兄妹对香草不太半心，兄妹都是扫一扫而掠过去。

    程家三老太爷自然是瞧清楚三个孩子的反应，他只觉得程可佳有时候表现得太过细致了一些。

    他们走过前面第一进后，便看到第二进的情景，中间是一个湖，湖上搭建着戏台，而四周是围着湖而修起来的两层楼的亭楼。

    程家一行人跟着引路小厮走到一处楼梯处，程可佳上楼的时睺，她好奇的瞧了瞧在楼梯下忙碌的仆人们。

    程可灵伸手扯了扯程可佳，她赶紧笑着跟上前去。

    程家三老太爷早已经定好了位置，正是最最前面的桌子。

    引路小厮瞧一瞧程方房兄妹三人，他有些担心的提醒程家三老太爷说：“程老太爷，可要我帮你调到后面一张桌上去。”

    程家三老太爷冲着他摆手说：“不必。他们三人都不是爱玩闹的性子。”

    程方房已经趴在前面栏杆处看戏台，那上面有来来往往准备的人。

    程可佳也有些好奇的跟着要趴过去，她的胆子小，她想起话本子里所言的事情。

    她走到栏杆处，她伸出小手轻轻推了推栏杆，然后又仔细的去打量了栏杆。

    程家三老太爷瞧刚她的举止，只觉得回去后，他要好好的仔细的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一说教导方面的事情。

    程家三老太爷已经好几次撞见到程家三老夫人读话本子给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太爷事后表示过反对的意思。

    只是程家三老夫人坦荡的跟他说：“佳儿就是太没有防人心思，所以才会在自家里给人伤了头。

    我现在多读一些话本子给她听，她就是一次不上心，我读的话本子多了，她多少也能听进去几分。

    她将来遇人遇事，她多少会有几分防心。我不要求她主动去伤人，可是我要求她一定要能有保全自个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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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家风

    程方房趴在栏杆看了一会后，看到戏台已经给贺幛围得严实，他方立直身子。

    他瞧一瞧趴在他身边的两个妹妹，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回头悄悄瞧了瞧程家三老太爷。

    程可灵和程可佳瞧一瞧围起来的戏台，姐妹自然是不会继续趴着往下望。

    程方房兄妹坐回桌子旁边，程家三老太爷已经叫好的几碟小吃食，又传人上了茶水。

    程家三老太爷喝的自然是正宗的黑茶水，程方房兄妹喝的则是花茶。

    程方房瞧一眼自己杯盏里的飘着的花朵，再瞧一瞧两个妹妹的杯盏里的花朵。

    他很是羡慕的瞧了瞧程家三老太爷，低声说：“祖父，我可以跟你喝一样的茶水。”

    程家三老太爷只是眉头轻抬，说：“再缓几年。”

    程方房可不敢跟程家三老太爷继续说下去，他只能端起杯盏喝了花茶。

    程可佳四处张望着，她的眼里有着纯粹好奇的神情。

    程可佳在望着别人，当然也有认识程家三老太爷的人，他们一样好奇的望着他们这一桌上的人。

    程家三老太爷是隔上几天会来信园听小曲的人，他在这里自然结识了同好。

    程家三老太爷一直是单身一人来听曲，今天他带了三个孩子同来，自然引起大家的关注。

    程方房的端方礼仪标准，哪怕他刚刚孩子气的趴在栏杆上，也不曾影响到他良好教育下的风姿。

    程可灵虽说是男童打扮，可是她生得俏丽动人，还是让大多数人瞧出了端倪。

    只有程可佳年纪尚小，她举止大方活泼，这一时之间让人对她有些雌雄难辨。

    程家三老太爷端起茶盏喝茶后，自然便有了招呼声音。

    程家三老太爷的态度平和，他转头跟向他打招呼的人点头示意。

    程家三老太爷转回头来，他依旧是一张板正着的脸，他的脸上神色太过平常了。

    只是等到有人主动上前来跟程家三老太爷说话，他起身与人介绍了程方房三人的身份。

    程方房和程可灵姐妹立时收到了不少人主动送上来的见面礼，程方房兄妹瞧见程家三老太爷点头后，他们兄妹笑着收了礼物。

    程家三老太爷与人说话打交道，他还是面上少笑容，然而来与他招呼的人，一个个分明是非常的信服他。

    程方房兄妹三人都不曾想到他们的祖父竟然会有这般的好人缘。

    当然程家三老太爷未必能讨得人人欢喜，他们这一桌太过热闹后，也惹来别处的噓声。

    “你们如果要说话，可以去茶楼去，这里可是戏园子。”

    程可佳顺着声音转头望过去，只见到那张桌上坐着四位老人，当中那一位穿着紫红袍子的老人，他一脸不悦神色冲着这边说话。

    程可佳瞪大眼睛瞧了瞧人，见到那人看向她，她冲着那位老人综开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那人略略怔了一下，他瞧一瞧程可佳的笑脸，他跟同桌的人叹道：“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孩子，竟然是程家的孩子。”

    他同桌的人，那三人跟着望向程可佳，只见程可佳冲着他们又给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那三人瞧着程可佳的笑脸，他们跟着冲程可佳笑着点头示意，只差没有顺势开口夸一句话：“好孩子。”

    紫红袍子老人瞧见三位同伴的反应，他暗自松了松心思，他们果然是老了，他的心软了，他竟然不想在孩子的面前落了程家三老太爷的面子。

    紫红袍子老人第一次没有心思再针对程家三老太爷说第二句话，原本满楼的人，都等着他的下文，结果他被一个小孩子的笑脸，就那么一笑没有了。

    程家三老太爷眼里闪过深思的神色，他瞧一瞧笑得天真无邪的孙女，他很是庆幸让她穿了男装。

    程方房的年纪大一些，有关家里的一些事情，他多少还是听说了一些。

    他听见有人在摇头叹息低语：“这都是从前的事情，曾大人还是放不下。”

    “他的姑祖一辈子不曾有过孩子，听说都是程家那位老祖姑婆请高人布了咒的原因。”

    “荒谬之言，他家祖上不地道，好好的一个女子，一定要嫁有妇之夫，就那般的毁了别人的家。

    自家人最后受了报应一世无子，他们家的人，还要跟后辈诽谤程家人。”

    程可佳一样听到这些闲话，只是她还小啊，她不能露出任何好奇的神色。

    她来回的瞧着程方房和程可灵面上的神色，他们分明是知道一些事情，他们面上有着明显愤怒的神情。

    程可灵直接跟程可佳说：“佳弟，你日后要改掉逢老人便热情笑脸相迎的毛病。

    你知道不？这世上多的是为老不尊的老人。他们家做错了事情，他们不会认帐，还会认为是别人家的错。

    他们家根子坏了，家中女子一辈又一辈都喜好抢别人夫婿，坏别人的姻缘。

    我们老姑祖婆很是倒霉，她都已经百年归去了，那一家的人还罢休，我瞧着他们是还惦记着要再去抢她来世的夫婿。”

    程可佳多少听明白一些事情，原来自家是受了委屈的人家。

    她轻轻叹道：“祖母跟我说，做坏事会有报应，这一家人的女子喜欢为妾，这家风不好。”

    程可灵的年纪可以归属年少老成，可是程可佳这样的年纪，她这般的模样，分明是年少无知。

    楼上的人，瞧着程可灵和程可佳打量过后，无人去瞧紫红袍子老人的神色。

    “卟，卟，卟。”茶楼里还是接连响起许多被茶水呛后的声音。

    程家三老太爷赞赏的瞧着程可灵和程可佳，自家孙女的资质果然是非同一般。

    程家三老太爷拱手跟身边人行礼，他解释说：“他们年纪尚小，他们对家里的老事情知道得不多。

    只是知道家里那位老祖宗给人逼得带着女儿归了娘家，却不知道那位老祖宗的心里早不屑那人的私德。

    那人是有功之人，我们家也认同这一点。老一辈的人，早已经放下私怨，只是小儿女们的心里多少有些不平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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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秘密

    “啪。”紫红袍子曾老重重的拍了桌子，他冷笑道：“一个靠女人绣技撑起半边家世的人，有何面目在外面放肆胡言。”

    程家三老太爷极其沉稳的接话说：“我们程家的男人，一向坦荡，从来不掩饰家中女子对家族付出的功劳。

    我们家的男人活得堂堂正正，从来不会去利用家中姐妹去联姻，去贪图男方一时的利益好处，而最终误了女人的一生幸福。”

    程家三老太爷高傲昂起头，程家是如何发家的历史，程家从来不曾隐瞒过世人。

    程家三老太爷的实话，让紫红袍子的曾老直接起身，只是他还来不及有行动，便被同桌的人伸手阻拦下来。

    楼上许多人轻舒一口气，仿佛当中也隐隐响起无数失望叹息的声音。

    程方房兄妹是一脸佩服孺慕神色望着程家三老太爷，程可灵和程可佳直接出言赞：“祖父说的好。”

    程家三老太爷身边的朋友，都忍俊不禁的想笑又强忍下来，当中一位面容慈善的老人，故意笑着问程可佳说：“小童，你听懂你祖父的话？”

    程可佳很是坦然的摇头说：“不懂。”

    在众目睽睽下，她很快又说：“我祖母说，祖父一向只会说对的话。”

    众人听了程可佳的话，只觉得这完全是一个给长辈拿话忽悠了的孩子。

    孩子的这种执着相信，对成年人来说是特别的珍贵。

    紫红袍子老人沉默下来，有关那些前尘旧事，他的心里那可能不明白，他家那位姑祖也不是完全无辜的人。

    美丽少女偶遇年轻英俊有功武官，又得别人援助之手，一颗芳心从此飘落与那人身上。

    恰巧那个时节，家族里面正为她图谋一桩良缘，而那人却是有妇之夫，只是那妇只有一女。

    少女的美丽痴情多少还是打动了那位武官之心，而且家中的妻子一向为人处事不可娇柔。

    从前武官的心里是欢喜有这样的一位贤妻，正好为他守住了后方的家园。

    然而他现在正是繁花似锦的时候，春风得意马蹄急，而他的妻子却因为多年操劳，在容颜方面有些配不上这份锦华。

    程家那个时节，正好是长辈们陆续凋零，而活着的长辈也是多病之身躯。

    武官把心思悄悄的透露给家人知晓，他的父，他的母，他的姐妹，他的兄弟，在听到那些好处之后，他们全然忘却当日那位程家妇人在夫家的操劳。

    程家妇人的夫家人，并不是所有的人，面对程氏时会坦然。

    她们当中还是有人会有内疚心，将心比心，谁也不知道有一天她们会不会面临同样的事情。武官的计划很是周全，他一面哄着妻子，一面也不曾放过那位家世优良的美少女。

    有人在暗夜里，她悄悄寻了时机提醒了程氏。

    程氏震惊之后，她隐约的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武官事事考虑的齐全，可是他却忘怀一桩事，程氏当家了多年，家中有一些波动，她总是能够先感受到。

    程氏只是不愿意相信身边人已经变心的现实，她只是不愿意相信那跟她有过山盟海誓的人，已经动了悔盟誓的心。

    程氏想起女儿，她还是想着要为女儿努力一回。

    只是美少女家里人逼婚，而武官心思坚定，有美如花相伴，总胜过家中那一个容颜老去相对枯燥的妇人。

    武官直接以程氏无子为理由而要休她回家。

    程氏听了武官的理由，她以有一女为理由要辩驳。

    那时程家当家的长辈虽说多病体弱，可是他却从来不曾失志。

    他在程氏上门哭诉实情时，他跟她表示，程家上下坚决站在出嫁女儿的身后，不惧任何人。

    程家有子，骨气不能折，程家有女，气节不能堕。

    程氏担心女儿留在夫家不会受善待，她执意要求带女归娘家。

    武官见到程氏不吵不闹，他与女儿分别多年，父女感情冷淡，他自然是不会挽留一个与他不亲近的孩子同，何况也只是一个女儿。

    武官认为他与心爱的人结良缘，他想要孩子，那岂不是随手而拾得的轻便事情。

    程氏带着女儿归家，同时她还带回来一桩秘密。

    多年后，程氏的女儿出嫁平顺生下两对子女后，那桩秘密也在渐渐的变成了不是秘密。

    那位武官是有些才能，他在官途上相当平顺，他外放守备之后，又回都城好些年。

    然则他一直不曾有儿女，他身边女人渐渐多了起来，可是无一人有孕过。

    他私下里寻了许多大夫看，终有一天寻到那位曾经为他看过病情的大夫问实情。

    那个时候，那位大夫瞧着他的时候，大夫眼里是闪过怜悯神色。

    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们夫妻早早仳离，他也不用再为故人去保守秘密。

    武官直到此时，他方知道程氏在多年前已经知道实情。

    程氏请大夫为武官一定要保守好秘密，他们夫妻已经有一女，这个秘密一定能够成为永远的秘密。

    大夫感慨程氏为夫仔细思忖的心思，何况武官除去不能有再儿女外，别的方面又不曾受影响。

    程氏也是一样的想法，她认为男人只是在外征战，身上伤病多，然而不会影响到他的男子气概。

    武官后来另结新欢后，大夫是程氏常来往的大夫。

    武官家从此后不再寻大夫诊治，而大夫则把此事就这样默然的咽下去，他的心里面也为程氏觉得不值。

    因为他的心里面多少明白，程氏当年的决定，是宁愿自个受委屈，也不愿意委屈了武官。

    程氏的女儿出嫁的时候，她跟程家上下请求，她愿意以程家女儿身份出嫁。

    程家上下自然是同意，程氏女儿姓了程，在夫家的日子安乐平顺。

    她离了父亲家的那一天，她转头去瞧了那个男人的时候，那人看她的眼神淡漠无情。

    小小女孩子，就此之后，她不提那人，纵然有机会再见到那人，她也只是远远瞧一瞧，从来不曾上前去。

    她知道那人仕途平顺，她听人提及那人的丰功伟绩的时候，她从来只觉得那是听陌生人的故事。

    有母如此，女儿岂会是懦弱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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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操练

    武官知道实情后，他立时赶到程家求见程氏

    程氏原本是不想见他，只是他久候不走。

    后来还是程氏嫡亲弟弟与她说：“姐姐，你既然不再念着那样的一个人。

    那人是不修私德，可别的事情上面，他也不曾针对过我们程家。

    你还是去见一见，你认为旧事在你和孩子出他家门那一天已经了结。

    可是他的心里面，只怕那事掀起来，那旧事就不曾了。

    你与他彻底的了一了，从此之后，你们山高水长永不相逢。”

    程氏愿意见武官，阔别多年，这对前夫妻一直不曾相见过。

    程氏老了，然而她在程家生活的自在悠闲，她把日子经营得有奔头。

    程氏比武官想象的要年青太多，他后娶的妻子，比程氏年纪小许多。

    可是如今两人要是有机会在一处，一照面，就象是两辈人。

    程家此时家业兴旺后继有人，庭院处处显示出兴家气派。

    程氏穿着锦绣家居服，她的身边跟着两个随侍的大丫头。

    她瞧着武官的时候，只是最初眼里闪过惊讶的神色，过后，她的眼里再无风雨。

    武官瞧着程氏反而是万般的不适应，在他的心里面，离了他后，程氏纵然在娘家，那日子也是凄苦。

    然而程氏红润的面相和恬静神色，以及下人们对她处处表现出来的尊重，程氏明显在程家日子过得舒心无比。

    武官来时是满腔的愤怒，在等候程氏的时候，他心头风景已经掀起新的高潮。

    程氏瞧着武官淡淡开口：“我是不想见你，只是你执意要见我，那我就来见一见。

    当然，我和你，是不会再有再见的机会。

    你想说什么，就一次说清楚。”

    武官这些年日子非常平顺，几乎身边人都不敢质疑他的决定。

    他面对程氏的态度，他很有些不悦的冲口道：“当年大夫的话，过后，你为何一直不跟我说？”

    程氏听他的话，她微微愣了愣后，说：“大夫的话？大夫什么话？”

    程氏的确是忘怀了许多旧事，那时程家事情多，她几乎是来不及伤心，就先要来操心家事。

    她回归娘家之后，程家需要要她出来主事，在嫡亲弟弟夫妻不曾归来前，她要帮着病弱的当家人撑起程家的家业。

    程氏的反应，武官瞧得明白，他的心里一下子空荡荡起来。

    程氏回归娘家之后，程氏有再嫁的机会，可是她一直不曾再嫁。

    武官一直信了旁人的那些闲言，他的心里面也一直认为，程氏的心里是有他这个前夫婿，她才不会愿意再许下一家。

    然而现在程氏给予的反应，这是生生的打了他一巴掌。

    武官记起早起镜子里，他头上明显的白发，他再面对乌发如云的程氏，一时之间，他百感交集。

    武官终究还是把来由跟程氏说了说，程氏听后，她脸上无任何意外反应。

    她很是轻淡的表示，这种隐秘的事情，她是真的给忘记了。

    毕竟他已经有了新妻，这些事情，自有新人去打理。

    她一个旧人，如果还要上心，那岂不是要把自家姓氏送到别人脚下由人踩。

    程氏很是自在起身走人，至于武官如何离开的事情，她是一点都不曾放在心上。

    武官最后出了程家门，他一直挺拔的腰身自此之后挺不起来。

    武官后妻曾氏听闻武官主动去了程家，她的心里一时之间很是纠结。

    她自嫁进来之后，她一直不曾生育，她初时给武官安排通房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有些酸楚。

    毕竟程氏在的时候，武官身边是无旁人。

    然而武官身边人一直没有动静，曾氏急了，她看过许多大夫，一个个都说她的身子不错。

    然而武官也不是不能生的人，他前面毕竟是有过一个女儿。

    曾氏那时候怀疑程氏给武官下了绝育的话，她把这种话说给娘家听，只是娘家人警告她，千万不要说没有实证的话。

    曾家的人，在有的时候也怀疑过程氏在离武官家前，她暗地对武官下了黑手。

    曾家的人，自那以后，总是寻了机会针对程家人。

    程家的人，自然是有理也不会放过曾家人。

    两家人结怨的根由，是都城所有人家的都知晓的事情。

    大部分的人，都是觉得曾家行事太过小气。

    只是随着武官被程氏暗下手害得再无子孙的消息传开后，大家的心里面曾程两家的事情，又有了新的认识。

    程氏在人前坦荡，也从来不提旧人旧事。

    她每每听了传言后，她一笑置之。

    有胆大的人，当着她的面打听消息，她听后笑着说：“我要是有那等痛快淋漓的好本事，我也不用悲催的带着女儿归娘家了。”

    程氏的性情爽朗，她的话传出后，大家都信服了她。

    武官最终无子的真相出来后，大家瞧着曾家就有一种看笑话的神情。

    他这一家人用心攀了这样一门好亲事，结果绝了别人的传承。

    如果当年武官不是一心一意要迎新人进门，又一心一意要哄着新人。

    那位老大夫说了，程氏当年是有过心思要好好寻大夫调理武官的身子。

    武官那时节年青，也许还是有机会有儿女。

    只是曾氏不懂事，她一心想要孩子，她把武官身子淘空无果后，她又寻了一些风流性子女子，把武官身子耗得再无可能。

    其实如果不是曾家家大业大，大家想说的是曾氏太过离不了男人的身子。

    曾家的女子，自那开始就难嫁了。

    而程氏当年在夫家的贤良事情传开后，程家的女子在姻缘上面选择的机会多了不少。

    何况程家的女子，自程氏归家后，她们在针线活上个个都给操练得可以随时上手做衣裳。

    有程氏这样的例子在前面，程家不再娇惯女儿。

    小曲儿的调子响了起来，那男子的小曲儿唱得清亮婉转，只是那词，程可佳用心听了半天，她听不明白，那人在唱什么。

    她瞧一瞧程方房的神色，他明显也是一脸莫名的神情。

    程可灵低声问程方房：“哥哥，在唱什么？”

    程方房一脸纠结神色低声哄道：“再听听。”

    程可佳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明显享受的神色，她轻扯一扯兄姐的衣摆，兄妹三人跟着大人们一样的摇头晃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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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好好

    自信园出来，祖孙四人坐在马车上面，程家三老太爷心情颇好的问孙子孙女，可曾听懂了曲儿。

    程方房兄妹三人齐齐摇头：“不懂。”

    程家三老太爷笑着舒一口气，说：“不懂才是正常。”

    程方房兄妹三人互相看一看，程方房鼓起勇气请教程家三老太爷。

    “祖父，我们听不懂小曲儿，你不会觉得我们笨？”

    程家三老太爷伸手摸一摸他的头，说：“你们此前从来不曾听过小曲儿，又如何会听得懂这些弯弯曲曲多变的曲调。

    等到日后，你们有兴趣，自然会慢慢听懂。你们无兴趣，不懂也算不上多大的事。

    我们家不会专门去养懂得这方面的纨绔子弟。”

    程家是会放任一些子弟，由着他们在规矩内自由散漫成长，这样便不会有太多的能干人去分散家族里的有限资源。

    程方房是程家三老太爷的长孙，而程可灵和程可佳是他两个儿子的嫡长女，在程家三老太爷的心里面，他们都是不容许散漫成长的人。

    程方房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他便不再开口寻问下去。

    程可佳手捂住嘴巴，她秀气的打了一个呵欠后，说：“祖父，这小曲儿听了想睡觉，我一直捏胳膊才没有睡。”

    程家三老太外赶紧伸手把她的衣袖拉上去，那上面有几个红红的印子。

    程家三老太爷顿时有些心疼的跟她说：“下一次，你只管睡，有祖父守着你。”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太爷问：“祖父，你下一次还要带我和哥哥姐姐听这不懂的小曲？”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说：“你们不喜欢跟祖父一块出门？”

    程方房和程可灵兄妹赶紧摇头，程可佳也跟着摇头说：“喜欢，可是我不想听林睡觉的小曲儿。”

    程方房兄妹在一旁轻点头，程家三老太爷瞧着他们三人的反应笑了起来，说：“好，我们下一次换地方听热闹的曲子。”

    程方房兄妹三人对程家三老太爷执意要听曲的事情，他们无任何反对的意思，反正他们现在的年纪，无大人带领着还出不了门。

    程可佳很是欢喜的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你喜欢听热闹的曲子？”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小孙女眼里的兴奋神色，他笑着摇头说：“我有空时，我带你们兄妹去长一长见识。

    免得你们将来出门，与同伴说话，你们听不懂别人说的是什么。”

    他的眼光扫过程方房，瞧得他微微低头害羞起来。

    程家三老太爷一行人归了家，程方房程可灵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后便回去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满脸兴奋神色的程可佳，她再瞧一瞧那眼里带着得意神色的程家三老太爷。

    她果断的冲着孙女招一招手，程可佳很懂事的搬了一个凳子在她脚边坐下来。

    程可佳抬头望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那小曲儿好听，就是听得我有些睡觉。

    祖母，下一次，你让祖父带你去听小曲儿。”

    程可佳在信园见过有妇人在家人陪伴下听曲儿，而且瞧着那些人的神态，都有些象是恩爱的夫妻。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她侧头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面上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说：“好。”

    程家三老太爷眼里闪过欢喜神色，他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那我们明天去信园，我让小的去订桌位。”

    程家三老夫人还不曾反应过来，程家三老太爷难得的反应敏捷起身已经出去吩咐事情了。

    程家三老夫人的手指轻轻戳一下程可佳说：“那明天也带你这个小人精去听小曲儿。”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祖母，我陪你和祖父一起去听小曲儿。”

    程可佳四处打量一下，她问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父亲还有多久回来？”

    程家三老夫人打量一下沙漏时刻，笑着说：“你父亲快回来了。你心急想去森园了？”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祖母，我想跟母亲和弟弟说一说听小曲儿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轻叹一声，缓缓说：“那佳儿就不想与祖母仔细说一说听小曲儿的事情？”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她赶紧笑着说：“祖母，那我先和你说一说啊。”

    程可佳很是用心的把信园里冲突学给程家三老夫人听，至于那什么小曲儿，她很有良心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实情。

    “祖母，那小曲儿唱得都好听，可是我全没有听懂。

    祖母，祖父懂。一会，祖母让祖父说给你听，好吗？”

    程家三老夫人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说：“佳儿，那些闲话，你不用多听。

    你只要记住一点，程家老姑祖婆品行端正，她对得起所有的人，她对程家是有大功劳的祖宗。”

    程家三老夫人说的时候，她的语气里一样有着骄傲。

    当年那位武官家太过小瞧程氏，自以为迎得家世好的新人进家，自以为从此之后，他们家就会繁荣向上。

    结果那般的好光景，也不过是短短的几年。

    那新人的娘家，也不会一味的支持一个外嫁女的夫家。

    而程家在风雨飘摇的时候，则多亏这位精明果断的程氏家里家外帮着当家理事。

    当年那对老祖宗夫妻都是难得的开明人，他们容得下程氏的精明能干，又支持她在家中的操劳付出，而且从来不曾向外隐瞒过程氏对家中兴旺的付出。

    程家三老夫人当年许嫁进来，她最初是一心想和程家三老太爷好好过日子。

    她那时候以为有祖宗如此，程家三老太爷多少会相像一些祖宗的为人行事。

    那一对老祖宗夫妻年青时相扶持，年老时相伴终老。

    程家三老夫人听人说，那位老祖宗身边自始自终只有妻子一人。

    程家现在的嫡庶共相处情形，那也是下一辈嫡长子多情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那时候太过年轻了一些，对婚姻生活有太多美好的想法。

    她忽视她的母亲私下里打听来的消息，那位老祖宗为何终一生只有一妻？

    那时有人暗传过，那位老祖宗的身体不太好，一妻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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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自寻烦恼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孙女纯真的眼眸，她想了想后，与其跟她讲话本子的故事，还不如跟她说了那对老祖宗夫妻的事情。

    程可佳眼眸明亮欢喜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她最喜欢听这样的讲古。

    程可佳一直好奇那对老祖宗夫妻的事情，在程家后辈们的心里，程家能够为后起世家，有大半功劳是那两人的深思熟虑后费心图谋下的起始。

    程可佳摆正坐姿，她以为程家三老夫人至少把那两位祖宗的光辉事迹总结两个时辰。

    结果程家三老夫人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便讲完了那对老祖宗夫妻的故事。

    这当中还包括了程家三老夫人时不时因为感慨，而停顿的时长在内。

    如果没有那些停顿，大约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

    程家那对老祖宗夫妻一生，在寻常人的眼里，那也只有三分幸福，他们的一生都在为家族兴旺而忙碌。

    他们小夫妻年青的时候，家中长辈支持，年青人携带妻子有幸去了江南，原本是有希望在官途上走一走。

    结果家中老父病故，嫡亲姐姐带着外甥女给休弃归家。

    老祖宗归家守孝，因为前姐夫是随着帝王开疆拓土有功武将，老祖宗在守孝期间直接上书辞去官职。

    年青夫妻归家后，男人在外学府里谋得一职，女人在家里持家。

    大姑子归家后能干精明，当弟媳的人，支持大姑子在程家当了一半的家。

    姑嫂两人一世相处融洽，程家在那样风雨飘摇的情况下，老祖宗无意当中由姐姐的绣品里面，想到程家能够走的一条休养生息的路。

    程家老祖宗一生只有一妻，只有嫡子一人，但他晚年孙儿孙女满堂。

    程家三老夫人说的老祖宗夫妻，那几乎是优秀的典范。

    他们一生所有决定都是对，他们一生所行每一桩事情都有深远的意义。

    程家老祖宗定下自他起，到第五代才许分家的规矩。

    当然他也表示，这个规矩只用守十代。

    传言是美化了许多的事，但是也不曾夸大那对老祖宗夫妻的开明和远见。

    程家三老夫人提及那对传言中的夫妻，她的眼里就闪烁着羡慕佩服的神情。

    程可佳瞧着她面上的神色，她反而隐约有些明白过来。

    为何程家三老夫人有时面对程家三老太爷的时候，她总是气愤多过平和。

    程家三老夫人大约出嫁的时候，她想求来的是如他祖宗一样一心一意的良人，结果她求来只是普通居家男人。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追忆神色，她轻呼一声：“祖母，那后来呢？”

    程家三老夫人伸手怜爱的轻抚一下程可佳的头，说：“后来啊，老祖宗夫妻老去后，你老老祖父当家理事，再到你伯祖父当家理事。”

    “啊。”程可佳轻张小嘴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就这样两言三语过度到现在，都没有话本子故事一半的精彩。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失望的神情微微笑了起来，那些从前的人和事，在家里有许多的传说，却不适合说给程可佳这样一个小女子听。

    程可佳很是失望，在程恩赐来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接她去森园的路上，她低声抱怨给程恩赐听。

    “爹爹，祖母给我讲了老老祖宗的故事，祖母说老老祖宗当年很是辛苦，然后一生奔忙，才有我们后来的好日子。”

    程恩赐听后轻轻点头说：“你祖母说得对，当年老老祖宗是特别的辛苦，我们当后人要感恩祖宗们的付出。”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轻轻叹一声说：“爹爹啊，平时祖母读话本子给我听，那些人都有故事，怎么到了老老祖宗这里没有故事听？”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人小鬼大的小模样，他低头伸手轻拧一下她的鼻尖，低声说：“你竟然还会把老老祖宗的事情去与话本子比较？”

    程可佳连忙摆手说：“父亲，我不会。我知道话本子是假的，老老祖宗的事情是真的。”

    程恩赐笑瞧着她，说：“假的自然精彩。老老祖宗要忙着正事，自然不象话本子里的人，天天无事干，他们的事情才会多。”

    程可佳了解的点头，真实的生活，其实是有些无趣。

    如她的生活，就是这般的无趣。每天来来去去就是青正园和森园，每天面对的是自家人。

    程可佳伸手抱住程恩赐的腿，在他低头的时候，她笑眯眯说：“爹爹，抱。”

    程恩赐伸手抱起程可佳，他感叹说：“等到明年的时候，你可不能如此撒娇，你都是当姐姐的人了。”

    程可佳在程恩赐怀里笑着点头说：“我听爹爹的话。”

    程恩赐好笑的瞧着程可佳，说：“你就会说这种好话哄爹爹高兴。来，你跟爹爹说一说，你今天做了什么事情？”

    程可佳笑着跟程恩赐说了去信园的事情，程恩赐听后笑了起来，问：“佳儿，你喜欢听那种小曲儿吗？”

    程可佳侧头想了想，她望着他问：“爹爹，什么叫喜欢听小曲儿吗？”

    程恩赐一下子笑了起来，说：“你喜欢爹爹吗?”

    程可佳点头说：“喜欢。那我不喜欢那小曲儿，唱的我想睡觉。

    可是我要是不喜欢听小曲儿，以后祖父只会带哥哥和姐姐出门，他不会带我出去。”

    程恩赐一下子听明白女儿的担心，他笑了起来，他自然不会跟女儿明白的说，其实程家三老太爷还是偏爱她。

    程家三老太爷哪怕面上瞧着对待孙子孙女都是差不多，可是仔细瞧后，还是能够看得出，他是亲近程可佳这个孙女。

    程可佳小小年纪懂事体贴，所以家里人瞧得出来程家三老太爷有时候的偏心，大家的心里面也无旁的想法。

    程恩赐的心里面也不想女儿会因父母的宠爱而移了性子，自然宁愿女儿就这样大咧咧的活下去。

    程恩赐总觉得卓氏的心思太过细腻，她遇事每每会自苦太多，程恩赐认为卓氏有时是自寻烦恼。

    程恩赐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放心，我不会跟你祖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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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暗忧

    程可佳搂着程恩赐的脖子笑了起来，她很是亲近的跟程恩赐说：“父亲，你在外面辛苦一天。

    等一会，佳儿服侍你的喝茶啊。”

    程恩赐笑了起来，说：“好。佳儿亲手敬上的茶水一定好喝。”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程恩赐，她的眼光已经扫到森园院子侧门前，一个年青娇柔女子怀抱一个孩子立在那里。

    程恩赐自然瞧到那人，他微微皱了眉头。

    他瞧一瞧怀里笑得欢喜的女儿，他走近后，他冲着那女人低声训斥道：“你还不退下。”

    那个年青女人眼含泪光瞧着程恩赐，她再瞧一瞧他怀里的程可佳。

    她低头瞧一瞧怀中孩子，她低声说：“孩子想见父亲。”

    程可佳在心里暗叹一声，她直接把脸埋进程恩赐脖子处，她不知道程恩赐是什么眼光来的，怎么一个个都不安分。

    程家三老太爷一样有庶子庶女，可是他们从来不敢随便在青正园门口故意晃荡。

    程恩赐感觉到程可佳的不高兴，他的脸完全黑了下来，说：“这么小的孩子，他会想父亲？”

    他感觉到程可佳的温暖，他那一句到嘴边的“是你想男人”的话，终是咽了下去。

    程恩赐抱着程可佳进了森园，程可佳抬眼瞧见那个女子眼里妒忌的眼神。

    程可佳自是听说这个女子的来历。

    一年前，程恩赐无意当中英雄救美一次，而那个穷苦人家的小女子执意要报恩为妾。

    程恩赐怜惜她的清贫家境，又见到她诚心诚心宁愿卖身为奴婢都要跟着他，他一时感动应承下来。

    卓氏的心里是万般的不舒服，她也由着程恩赐去了。

    程可佳觉得程恩赐大约是相中的那个女人的美貌，便在那个女子求上门来顺水推舟应承下来。

    卓氏在家里，很快听说了外面的那一出，她的脸色变了变，她跟身边人说：“这是给脸都不要脸了。

    她这是想男人，都逼到门口来，还要借着孩子来说话。我听一听老爷会怎么说。”

    程恩赐抱着程可佳进了房，卓氏瞧一瞧这对亲近的父女，她冲着女儿伸手说：“佳儿下来。”

    程可佳乖顺的滑下程恩赐的身子，她笑着给卓氏请安后，她扯着程恩赐坐下来，说：“女儿给父亲母亲敬茶。”

    卓氏瞧着程可佳的笑脸，再瞧一瞧程恩赐稳坐下来的样子，她笑着说：“好，那我们喝一杯你倒的茶水。”

    程可佳欢欢喜喜的到了桌子旁，她把程恩赐的茶杯摆上后，又见卓氏拿起她面前喝了杯中的水。

    她提起小茶壶，给程恩赐倒上一杯茶，很是恭敬的双手捧茶杯说：“父亲，请喝茶。”

    程恩赐笑着接过茶杯，他喝一口后，说：“乖。”

    程可佳又欢欢喜喜给卓氏倒了一杯茶，她双手捧茶杯给卓氏说：“母亲，请喝茶。”

    卓氏瞧一瞧程可佳的小模样，她笑着接了茶，她一样喝一口茶，说：“佳儿倒的茶水香。”

    程可佳望着卓氏笑了，她四处望一望问：“母亲，弟弟呢？”

    卓氏伸手抚头说：“你弟弟去格园了。”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父亲，那一会我们去大伯家用晚餐。”

    程恩赐瞧着卓氏的神色，他笑了起来，说：“我陪你母亲用餐，你去你大伯那里用餐。”

    程可佳欢喜的笑了，她笑眯眯瞧着程恩赐说：“那父亲要一直陪着母亲，我们在大伯那里用餐后，便回来跟父亲母亲说话。”

    程恩赐笑着应承下来，程可佳便由着管事妇人陪着去了格园。

    房里，程恩赐望着卓氏说：“我知道你为人宽善，可是那样一个没有你主母的人，你不必这般善待她。”

    卓氏望着程恩赐苦笑着说：“老爷，你每月必去她那里三日。我要打发了她，只怕你的心里跟着不舒服。

    老爷，我早跟你说过，你身边的人，她们进进出出都由你做主。这样一来，也不会损了我们夫妻的情份。”

    程恩赐顿时无话可说，他想一想说：“那再瞧一瞧吧。”

    卓氏望着程恩赐说不出心里的失望还是无语，她沉默一会后说：“我听老爷的话。”

    程恩赐瞧着卓氏面上的神色，他皱眉头说：“我们夫妻多年，你有任何的话，你都可以跟我说一说。”

    卓氏在心里苦笑了起来，她如果不是生了一对可爱的儿女，以程恩赐随性的性子，只怕她这个妻子也不会在他的心里有几分重量。

    卓氏瞧着程恩赐缓缓道：“老爷，我的心里还是盼着能够为你生多几个嫡子。”

    程恩赐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好。女儿，我也一样的欢喜。”

    卓氏瞧着程恩赐面上的笑容，她跟着笑了起来，说：“我担心生不出来如佳儿这般得老爷心的女儿，到时候，老爷瞧着小女儿会失望。”

    程恩赐在卓氏提及程可佳的时候，他满脸的笑容跟她说：“你别说，我觉得那些跟佳儿同年纪的小女子们，全没有我们佳儿可爱灵巧。”

    卓氏瞧着程恩赐面上的笑容，她笑了说：“老爷把佳儿教导得好。”

    程恩赐觉得卓氏这话说得对，他对程可佳还是用了一些心思去教导。

    程恩赐瞧着卓氏笑着说：“佳儿象我，大气。你啊，想法太多，心思太过细腻，遇事又喜欢藏着不说。

    佳儿可不是你这样的性子，她遇事总会跟我说。”

    卓氏微微笑了起来，程恩赐如此宠爱女儿，程可佳年纪虽小，却也知道当父亲的待她的好。

    卓氏也不去跟程恩赐争这些事情，她笑着说：“佳儿象你，我觉得女儿象父，她将来出嫁后一定会幸福如意。”

    程恩赐却不喜欢听卓氏提及程可佳将来的事情，他有些不喜的说：“佳儿才多大的人，我们现在用不着去为她想将来的事情。”

    卓氏想着程家的一些约定习俗，她想起那些后来被双亲放弃的女子。

    她有些担心的跟程恩赐说：“老爷，万一我们佳儿只是生得一双美手，她却没有习得精湛绣技的巧手，你会对她失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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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心气

    程恩赐望一眼卓氏说：“你一天到晚瞎担心什么事情？

    她没有一双巧手，对她来说，我觉得是好事。

    我可不想我女儿一生辛苦到底。你想想家中那位姑祖婆的事，那就是一个辛苦人。

    未嫁前，她在娘家懂事，那日子勉强算能过得去。

    可是她去夫家后，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男人在外奔前程，离家多年，他把一家老老小小托付给她。

    她是实心眼的人，还真心实意担起了重担。那样的一家人，全靠着她的绣技生存下来。

    男人平安回来，在能够安享荣华富贵的时候，一家人全弃她和她所生女儿不顾。

    她辛苦多年，最后什么落了一个空荡荡和弃妇的名声，最终还要带着女儿回娘家。

    我女儿要是幸运的没有一双巧手，我们将来就不用担心她夫家贪她一双巧手。”

    卓氏轻舒一口气，她笑着说：“我一直听老爷很是赞赏家里面姑祖婆们能干，我心里担心着，万一佳儿在那方面不成气，你会对她担心。

    如今听老爷一番话，我也替女儿高兴，她有一个为她贴了心考虑的父亲。”

    程恩赐瞧着她的笑脸，低声说：“我们夫妻之间说一说心里话，你可别往外面说一言。

    程家兴旺起来，从前的确是一半靠了家中女子的精湛绣技，一半靠家中男人的画技。”

    卓氏直接飞了程恩赐一眼，说：“老爷，我又不傻。老祖宗们都说，程家有今天的气象，多亏当年老姑祖婆的一心一意为家族耗心力。”

    程恩赐轻舒一口气，说：“也是。老姑祖婆这一辈子至少还是安享晚年，而且瞧着那一家人最后得了报应。”

    有关那一家人的最后消息，也不过是武官知道真相后，他一心一意想要再认回亲生的女儿。

    然而那女儿和她的夫家都无心攀高认亲，当女儿的执意不认亲，那外孙们自然是顺从当母亲的心意。

    在边关又起风波的时候，武官自请驻守边关去了，最后终老在边关。

    武官去了边关后，曾氏隔年就病亡。

    而他的家人，无武官倾力扶持后，家中子弟不争气，最后只能去边关投奔武官。

    传闻，他们在半路上的时候，他们听到武官逝去已经安葬的消息。

    他们在半路上安置下来，他们有没有再去边关？

    都城这边不曾听到消息，反正自那以后，那一家人就没有了消息。

    程家那位老姑祖婆在武官走后第五年老去，有关她的传说，却渐渐成了都城共有的传说。

    程家老姑祖婆的女儿在夫家日子平顺，她一生平顺安容。

    程可佳听了许多的传言，传言里，曾老祖父是过着妻妾和睦融洽相处的生活。

    程家自这一辈起，嫡庶排行三代同堂欢欢喜喜的生活，也成了都城的美谈。

    程家三老夫人感慨过：“当年家族势弱，也多亏一家人心齐，才有我们现在的好日子。”

    程可佳想着宗院那江南景象的院子，她的曾曾祖父的心里面，大约是挂念过在江南那短短的无忧时光。

    程可佳又想起程家三老太爷书房里面，那些有关江南山水的画册。

    程可佳抱紧程家三老夫人的胳膊，她笑着仰头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等我再大一些，我陪你去江南。”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后，她转而又摇头说：“乖孙，等你大了，祖母也老了。

    江南太远了，乖孙，你也别去吧。”

    程可佳一脸惋惜神色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要是父亲要带我们去，我们就一起去吧。”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她有些神色不明的瞧着程可佳问：“你父亲又鼓动了你什么事情？”

    程可佳瞪大眼睛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什么叫鼓动？”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孙女澄清的眼眸，她放缓语气说：“你父亲为什么会说带你去江南？”

    程可佳听明白她的话，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祖母，我跟父亲说的啊。

    我说祖父书房里江南画册好看，父亲跟我说，如果有机会，他带我去赏一赏江南风景。

    祖母，等我大一些，你叫父亲带我们去看一看老老祖父去过的地方，我们吃一吃老老祖父吃过的好吃的东西。”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满眼的兴奋神色，她只觉得程家三老太爷在教导孙女方面太过放任，而儿子说话太不谨慎了。

    程家三老夫人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笑着说：“佳儿，那你要好好的认字。

    等到明年你可以动手开笔的时候，你好好的练习写字。

    等到你再大一些，你父亲能够带你去江南赏风景，你看了好的风景，你写信回来跟祖母说一说。”

    程可佳笑了，说：“好，我跟父亲说，以后我和他去江南走一走。”

    程可佳是满满的欢喜之情，程家三老夫人派人送她去森园。

    程家三老夫人在程可佳走后，她又使人问了程家三老太爷的去向。

    申时，程家三老太爷从官府回来，他象往日一样的往书房走去。

    在半路上，程家三老夫人派来等候的人，赶紧迎上前去。

    程家三老太爷听了来人的话，他轻点头后，他还是先去了一趟书房把手里的书册放置好。

    程家三老太爷从书房出来，他脚步轻快的回到青正园。

    程家三老太爷进了房，他四下瞧了瞧，他没有瞧见程可佳。

    他坐下来，直接开口问：“佳儿呢？她去森园了？”

    程家三老夫人抬眼看了看他，说：“是。”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她说：“佳儿调皮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叹息道：“老爷，佳儿是你嫡亲的孙女吗？”

    程家三老太爷皱眉头瞧着她，说：‘你想与我说什么事？佳儿这样小的年纪，你难道喜欢她当一个木头小美人儿？”

    程家三老夫人给程家三老太爷的话，直气得身子发抖起来，她的脸爆红。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的反应，他连忙摆手说：“你放松下来，你心气也太过窄了一些。

    我们夫妻之间说一说闲话，你用得着气成这般模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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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委屈

    程家三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她用霜刀一样的眼神望着程家三老太爷冷笑说：“你当年也跟那几个贱人，提过我是木头美人这一类的话吧？”

    程家三老太爷直接伸手撑住额头说：“多少年前的旧事，我不是早早跟你解释过了吗？

    那些人，是故意乱说话来让你生气。

    你是我的嫡妻，你不好，岂不是我不好。你用得着一直相信那几个玩意儿的话吗？”

    程家三老夫人只要提及旧事，她的心里就有一把野火燃烧不熄。

    她冷笑着说：“老爷，这么多年，你对待你身边的玩意儿一直用心。

    原来在你的心里面，我这个嫡妻还不如你的玩意儿让你用心思。”

    程家三老太爷心里有些烦闷起来，他自觉得对待妻子宽厚敬重有加，可是偏偏程家三老夫人总是在旧事上面跟他纠结不休。

    程家三老太爷最初面对这种情形，他解释过后，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暗喜，他觉得妻子心里是有他这个人。

    只是近几年来，他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心思，那全用在儿孙辈上面去了。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色，只觉得再说下去有些无趣了。

    他直接起身说：“你一个当嫡妻的人，跟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人赌什么气？

    算了，我去书房去。谁惹了你，你发落了就是。”

    程家三老太爷就这样轻飘飘的走了，程家三老夫人只觉得她的身体太好了，要不然一个心头血都要直接喷出来。

    程恩赐送程可佳来的时候，他听说父母又起争持的时候，他牵紧女儿的手，都不愿意放女儿进去当磨心人。

    程可佳伸手扯一扯程恩赐的手，说：“父亲，走。”

    程恩赐硬着头皮跟在女儿后面进了房，他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恭敬说：“母亲。”

    程家三老夫人经程家三老太爷气过后，她瞧着嫡亲的儿子反而没有那脾气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说：“三儿，你几时计划去江南？

    到时候，你带着母亲一起去见识一下江南风光。”

    程恩赐低头瞧一瞧程可佳眼里欢喜神色，轻叹一声说：“母亲，那等我再存多一些银子吧。”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突然说：“三儿，你能请长假，那母亲给你银子，你带我和佳儿一起去江南走一走。”

    程恩赐给程家三老夫人的话惊得心怦怦乱跳，他一时之间开不了口。

    程可佳抬头瞧一瞧程恩赐的神色，她上前挽着程家三老夫人的胳膊，说：“祖母，你等佳儿再长一长，我能写字画画再去。”

    程恩赐听了程可佳的话，他立时缓过神来，他笑着讨好般的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你这一年在家里多走一走。

    明年吧，我争取明年吧，那个时候，母亲想要去江南走一走，当儿子的人，一定会陪着去一趟。”

    程家三老夫人很是失望的瞧着程恩赐说：“三儿，明年我又老了一岁，我的体力没有现在好。”

    程恩赐上前挨着程家三老夫人坐下来，他哄着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可是家中那些不安分的人，让你心里不舒服了？”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他，说：“三儿，你愿意还女儿同去，却不愿意带母亲一起去？”

    程恩赐顿时明白祸起什么地方？

    他瞧着程可佳轻摇头，他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我这不是怕你嫌弃我行事不稳重，想着，过两年，佳儿懂事一些，有她陪着你，我们一起去江南。”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他说：“那时节，你能请到长假？”

    程恩赐笑着说：“母亲，我盘算过，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来回一趟。

    母亲，你要是有心去，我跟人打听消息，好好的盘算一下我们要去的地方。”

    程家三老夫人能够感受到程恩赐的诚心，她叹道：“江南太远了，可是我自年少的时候，就向往那个有着各种美好传说的地方。”

    程恩赐暗自思忖着，他可不敢一人担了责任，他一会出了青正园，他就去格园跟大哥好好的说一说话。

    程恩赐很自在的陪程家三老夫人说了说，他听说的江南美景，又说了说：“我听人说，江南处处能见美人儿。”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皱眉头说：“三儿，你那房里的事情，你自个也要扲得清楚一些。

    那不安分的人，你媳妇不好打发的人，你主动一些打发了事。

    三儿，我可跟你说了，那些狐媚子要敢祸祸我的孙儿和孙女，我就敢让她们就这样一直年青下去。”

    程恩赐立时端正神色，他的母亲从来不是那种心狠的人，他要是让程家三老夫人担上那些不好的事情，只怕他的两个兄长都要出手收拾他。

    程恩赐跟程家三老夫人很是坦白说：“母亲，我是想着她到底为我生了孩子，只要她愿意改，就给她一个回头的机会。”

    “呵呵，你又不是没有嫡子嫡女，你这是对庶子庶女的心思，比嫡亲儿女都要重了吧？”

    程家三老夫人的话一说完，程可佳松了程家三老夫人的胳膊，她直接扑到程恩赐的怀里。

    程恩赐带着凳子退了两步，这才缓下程可佳冲过来的劲头。

    他抬眼正要训斥程可佳，程家三老夫人已经拿起身边的竹如意冲着他打了过来。

    “三儿，你要是嫡庶不分，我是不会让你出门去。”

    程恩赐接连挨了程家三老夫人几下打后，他抱着程可佳站起来闪开去。

    他一脸羞恼神色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你也要容我分辩几句话？”

    程家三老夫人喘了几口粗气后，说：“说吧，我又不是不让你说。”

    程可佳一脸委屈神色瞧着程恩赐说：“父亲，是不是我不乖？你说，我改。”

    程恩赐头大的瞧着她，低声说：“佳儿，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程恩赐待程可佳这一年来，那是用尽了心思待她好，以至于程可佳在他的面前，那是越来越受不了一丝委屈。

    程可佳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程恩赐顿时急了，他抬眼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见到她一脸喜怒难辨的神色瞧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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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鼓动

    程恩赐有些急的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早知道吗？

    你早早跟我们兄弟说过，等到佳儿这一辈是会分家出去的。

    外面世家的规矩，嫡庶历来分明。

    我们自家分家过后，只怕祖宅这边都要跟着守规矩。

    我又不是不明白的人，我怎会犯那种低级的错。”

    程恩赐一边跟程家三老夫人说话，他的手一边安抚性的轻轻拍着程可佳的背。

    程可佳抬眼瞧着程恩赐的眼神，她直接趴在程恩赐的胸前。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轻叹说：“三儿，当年娶卓氏的时候，你是欢喜过她。

    她现在容貌比你那些妾室还要美，卓氏为人行事温善大方又明理。

    你有这样的一个妻子，你如果不珍惜她，一定要伤了她的心，让她与离心，那我当母亲的人，也无话可说。”

    程可佳抬眼瞧着程恩赐，原来他当年是欢喜过卓氏。

    程可佳轻叹一声，问：“父亲，母亲不好吗？你为什么不欢喜她了？”

    程恩赐低头瞧一瞧她，恼羞的说：“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休得多管。”

    程可佳轻轻的“哦”了一声，她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你还欢喜我母亲吗？”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说：“你母亲待我孝顺，又对待你父亲好，她又疼爱你和你弟弟，我自然是欢喜她。”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祖母，我也欢喜你。”

    程家三老夫人笑眯眯再道：“你母亲为我生得你这么一个好孙女，我那可能不欢喜她。”

    程可佳抬眼瞧着程恩赐问：“父亲，你欢喜我吗？”

    程恩赐很自然的点头说：“你是父亲的长女，父亲自然是欢喜你。”

    程可佳瞧着他笑了，她把脸往程恩赐衣裳上面蹭了蹭，她抬头笑着说：“父亲，我是母亲生的，你欢喜我，那你也欢喜母亲好不好？”

    程恩赐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那看好戏的神色，他又舍不得让女儿失望，他点头说：“我又没有说过不欢喜你的母亲。”

    程可佳瞧着他皱眉头起来，程家三老夫人在一旁帮着程恩赐跟孙女解释说：“你父亲的意思，他也欢喜你的母亲。”

    程可佳搂着程恩赐的脖子，她很是亲热的亲了程恩赐的脸，说：“父亲，我就知道，你最疼爱佳儿。”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们父女那亲近的模样，她的心里微微发酸发烫起来。

    她当年要是有这样一个可人疼爱的女儿，她和程家三老太爷的关系一定会比现在还要好。

    程恩赐瞧着女儿这个欢喜的模样，他抱着女儿又挨着程家三老夫人坐下来。

    他跟程家三老夫人商量说：“母亲，我想把那人打发了，可是她家里没有人。”

    程家三老夫人似笑非笑的瞧着他，说：“你要是真舍得那人，那人也是一个会想的人，那就好打发。

    她现在这样的年纪，还能好好的走下一家。”

    程恩赐的脸色莫名有些不好看起来，程可佳抬眼瞧着他，只觉得他也是贪心。

    这锅里碗里都想要，偏偏锅里的还不安分，明明已经碗满了，它还想要凑一份上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的神色，她也没有心思劝什么。

    这一个走了，还会有另一个来。

    程恩赐的心思不定，他身边就不会少了这些人。

    程家三老太爷也是近几年来安分下来，所以程家三老夫人对男人的心思多少是了解了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是不太喜欢张罗这样的事情，何况那人还生有一个孩子。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依偎在程恩赐怀里的程可佳，她微微皱眉头说：“佳儿，你父亲累了，别让他抱了。”

    程可佳要起身，程恩赐抱拢住女儿，他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就由着她吧。

    再过两三年，我也不适合再这样抱着她。”

    程家三老夫人好笑的瞧着他，说：“你已经有了嫡长子，你要是还想要一个娇娇的女儿，你们可以努力了。”

    程恩赐瞧一瞧程可佳的脸，他摇头说：“我不想再要女儿，有佳儿这样的一个女儿足矣。”

    程家三老夫人没有去提醒程恩赐，他已经有了庶女。

    程可佳更加不会提醒程恩赐，她已经不再是他唯一的女儿了，他不久前，才得一个庶女。

    有关那人那事，程家三老夫人没有放在眼里过，卓氏这边也没有把那人放在心上过。

    程恩赐如果对待那人有心，那人不会故意闹到森园门前来想要她难过。

    卓氏如今的心胸是越发宽广起来，她自有嫡子后，又见嫡子越大越可爱机灵，她的心便稳了下来。

    程恩赐从青正园回来后，他主动跟卓氏商量了对那一位妾室的处置方法。

    卓氏听说他有意把处置权利交给程家三老夫人后，她也只是微微笑着说：“我听夫君的安排。”

    卓氏一脸信服神色瞧着程恩赐，瞧得他不由得有些心虚起来。

    程恩赐自从当差后，他与同僚们的关系渐渐融洽起来。

    他自是了解到许多同僚家中只有一妻，而且从来不曾有什么嫡庶纠结。

    程恩赐对此很有些好奇，然而这是别人的家事，他只能从他们所说的话里面去想象别人的家居说话。

    程家嫡庶各自排行居住一宅的事情，已经是都城里特例。

    程恩赐想起程家三老夫人提的江南之行，他跟卓氏说了说，卓氏听他的话，她一时面上浮现出震惊的神色。

    程恩赐瞧着她的神色，说：“你也觉得不可信吧？”

    卓氏压制住几乎要惊讶叫出来的冲动，她连连点头说：“母亲不是喜欢四处走动之人。”

    程恩赐轻叹一声，说：“我去跟大哥提了提，大哥不信，他说是我鼓动了母亲。”

    卓氏瞧着程恩赐看了一会后，她摇头说：“夫君最近都没有假期，你不会去鼓动母亲去那么远的地方。”

    程恩赐瞧着卓氏的目光很带有几分情意的说：“还是我家媳妇儿相信我。

    如果有谁鼓动了母亲，我觉得大约是父亲不知又做了什么招惹母亲不快的事情。

    母亲一时心气不平，刚好有这个机会，她想出去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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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陪

    卓氏听程恩赐说的话，他敢说，她还不敢听。

    卓氏笑着说：“三爷，父亲为人刚正，母亲是宽厚的人。”

    程恩赐瞧一瞧卓氏，只觉得她的行事太过小心谨慎了一些。

    卓氏自然瞧明白程恩赐的眼神，她微微的笑了一下，她一个小辈儿媳妇，她要是同程恩赐这般的行事。

    程家三老夫人对待纵然再宽容，只怕也容不了她多时。

    程恩赐和卓氏猜测着程家三老夫人大约只是一时的心思，却不料，程家三老夫人这一次是真正动了远行的心思。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和她的贴心管事妇人，两人拿出着帐本，在盘算出行要用到的银子。

    程可佳在之前一直以为嫡三房是程家最穷的一房人，平时要靠着公中补贴着过好日子。

    现在她在一旁听着管事妇人报的那些进帐数目，她用小手指捏来捏去，最后她用了脚趾，还是觉得不够用。

    程家三老夫人盘算了能够用的银子后，她轻舒一口气说：“这一辈子我都从来不曾为自个活过一天。

    我现在到了这样的年纪，我儿子和孙女孝顺，他们愿意陪我去江南，我就不用再多想了。

    明年，等到春暖花开，我们在江南春雨里赏最美的景色。”

    程可佳一不小心中挖了一坑，她和程恩赐这对可喜的父女却跟着跳了坑。

    程家三老夫人很是欢喜的舒了一口气，说：“半生的拘谨日子里，我总算把日子过得有奔头了。”

    程可佳瞧着她，低声说：“祖母，我去睡觉了。”

    程家三老夫人去江南的心思，难得的转到程可佳的身上。

    她瞧一瞧程可佳没有精神的模样，她牵着孙女的手出了房门。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上了床睡觉，她跟守着的玉伴妇低声说：“明年，佳儿大了，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玉伴妇一脸不舍的神色望着闭眼睡觉的程可佳，除去程可佳伤头事件外，玉伴妇是难得遇见这样一位省心的小主子。

    玉伴妇低声说：“我听主子们的安排。”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想一想，说：“那我和三夫人商量一下，看把你安排在什么地方合适。”

    玉伴妇满脸惊喜神色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她原以为她会给打发出去，或者是随便安置在一处做粗妇。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面上的神色，她笑了：“你待佳小姐的忠心和体贴，我们当主子的自然是瞧在眼里。”

    程可佳听着她们两人的话语，原本还想多听一会，结果她很快的睡熟。

    程家三老太爷在书房先是看了一会书，然后他心情不快去看了老妾，又跟庶子庶女说了话。

    程家三老太爷这一夜便顺势睡在老妾处。

    程家三老夫人早上接到消息，她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她跟身边妇人笑着说：“老爷这是老当益壮，想来我们这一房还是能继续添上人口。”

    那老妇人很是温顺的低着头，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叹道：“当年我与你说，我不介意多你一人。

    那时节，老爷也是喜欢你的温顺。

    可是你傻，你坚决不肯，结果呢？你坚持要嫁给你家男人，现在日子平平，你不悔吗？”

    老妇人抬头笑了起来，说：“主子，我家男人是主子帮我挑选的好男人，我觉得日子平平正好适合我。”

    程家三老夫人望一望她，说：“各有各的缘法，你觉得好，便好。”

    老妇人瞧一眼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她低声说：“主子，这样很好，我想主子了，我可以早早来看一看主子。”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眼她身边粗布衣裳，她叹道；“你这样想也好，总比那不懂事的爬上枝头当了半个主子，却又掉下来粉身碎骨来得好。”

    老妇人一下明白程家三老夫人的话，程家不知道有多少那样的丫头变半个主子后起了贪心，结果最后下场不好的事例。

    老妇人正是听说那样的事情，在程家三老夫人那时节问她的时候，她做了最为准确的决定。

    当然她也知道她如果做了那样的选择，她和程家三老夫人的主仆情意也绝了。

    老妇人笑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主子，我们这几个都是明白人。”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她，说：“你们几个都不错，只是她们几个在外面日子过得舒服一些。”

    老妇人轻轻点头说：“主子，都过得好。”

    程可佳从外面进来，她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后，又冲着老妇人行半礼。

    老妇人赶紧笑着避让开去，她笑着说；“老仆可当不了小小姐的礼。”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老妇人说：“如何当不了？你可是一大早上，就送了她喜欢的果子进来。”

    老妇人还是轻摇头，她笑着说：“主子，小小姐喜欢吃脆果子，家里人遇见到了，就顺带买了。

    主子刚刚给了我的赏，我要是再受小小姐的礼，那就是我不对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说：“你啊，就是太讲规矩，你家大孙年纪也不小了。

    等到老爷们休沐这一日，你把他带进来瞧一瞧。”

    老妇欢欢喜喜的点了头后，她顺势跟程家三老夫人告退。

    她出去后，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可佳说：“佳儿，这般懂事忠心的下人，我们当主子的人，一定要好好对待他们。”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的模样，她笑着说：“你懂我的话吗？”

    程可佳再点头后，笑着说：“祖母，我懂。下人忠心，当主子的要宽厚对待他们。”

    程家三老夫人早上听到程家三老太爷消息时不快的心情，在见到程可佳这般懂事乖顺的一面时便消散去了。

    程家三老夫人在管事们过来说事情的时候，她由着程可佳在一旁安静的陪着。

    嫡三房的内宅事物，说多不多，然而说少却又还是有些事情。

    比如说秋天已经深冷了，各房冬天里要用的炭火还差一些，现在正安排人去城外买置一些进来。

    比如说，各房下人们的冬衣布料，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是厨房里当差人要用的厚粗布要等一等。

    总之是每天都有一些家事要处置，都不是急到眉睫的急事，而是一些居家小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很是平顺的处置了这些家事后，管事们退了下去。

    程家三老夫人很是舒心的接过程可佳端来的茶水，她喝了一口水后，问：“佳儿，你现在陪祖母还是去森园？”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我陪一会祖母再去森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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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舍不得

    第一场初雪下来了，程家三老太爷一直不曾回过青正园。

    夜里，他不在书房，便流连在妾室的住所。

    程家三老夫人一直淡漠的听着那些传报而来的消息，她的面上既无风雨也不曾见过波浪。

    天气渐冷了，程家三老夫人也拘着程可佳不让她随意出门。

    程恩赐悄悄问程可佳：“佳儿，你有多久没有见过你祖父了？”

    程可佳数完十个手指后，她把手举到程恩赐面前，说：“我有这么多日子没有见过祖父。

    爹爹，我的手指全数完了，还不够用。”

    程恩赐轻叹一声，问程可佳：“你想祖父吗？”

    程可佳轻轻点头说：“想。”

    程恩赐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说：“那我们去你祖父的书房吧。”

    雪风飘落到程可佳的头上，程恩赐伸出大手为她遮了遮头发，他的脚步缓了下来。

    程可佳伸手扯一扯他，笑着说：“爹爹，我们跑着去见祖父。”

    程恩赐瞧一瞧落在地面上的雪，他伸手拉一拉程可佳说：“不急，雪不大，我们慢慢走。”

    程可佳笑着晃一晃牵着他的手，她仰头瞧着程恩赐说：“好。”

    父子两人在细雪飘飘中去了程家三老太爷的书房，程家三老太爷不在书房。

    那留守在书房的丫头，她虽然不曾说什么话，她的神色和眼神却揭示了一些东西。

    程恩赐瞧一瞧那低垂着头的丫头，他冷冷的笑了一声。

    程可佳摇一摇他的手，见到他低头下来，说：“父亲，祖父有事要忙，我们走吧。”

    程恩赐轻轻点头后，他跟程可佳说：“走吧，我们来得太匆忙了。”

    父女两人离了程家三老太爷的书房后，程恩赐跟程可佳叮咛说：“佳儿，你不要跟祖母说，我们来看你祖父的事情。”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程家三老夫人的心里面对程家三老太爷来与不来的事情，她的反应平淡。

    程家三老夫人大约是早已经接受这种现实生活，男人来与不来，都不会影响到她的正常生活。

    程恩赐表现得比程家三老夫人还要激烈一些，他一直沉着脸。

    他们父女走到青正园门口，程恩赐方收敛一些面上的神情。

    他们父女进房间后，他们脱了外衣后，程家三老夫人让人拿了干帕子给他们父女擦拭头发。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们父女两人摇头说：“下一次，你们还是打伞出门吧。”

    程恩赐很是的用帕子粗鲁的擦拭几下头发后，他随手挽起头发后，说：“母亲，雪下得不大，也还不到打伞的时候。”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给大丫头服侍擦拭头发的程可佳，她没有好气的瞧着儿子说：“你不用，我乖孙是用得打伞。”

    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赶紧笑眯眯的跟程家三老夫人表示：“祖母，雪不大，我和父亲不打伞，正好赏雪景。”

    程家三老夫人听她的话，她微微皱眉头说：“雪落到地面就融化了，满地的泥泞，有什么雪景好欣赏？”

    程恩赐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他笑了起来，说：“母亲说的是。”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提醒说：“三儿，佳儿年纪小，你们夫妻可不要把她培养成悲春伤秋的性子。”

    程恩赐笑了起来，说：“母亲，佳儿性子大气，她现在的年纪，那里会赏什么雪。”

    大丫头为程可佳擦拭过头发后，她低声和程可佳说：“小小姐，我给你梳小丸子头？”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好。”

    程可佳跟着大丫头去梳头，等到她再回来，程恩赐已经走了。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一起用了餐，祖孙两人又闲话后各自安睡。

    冬日里，雪花飘飘，钱氏妯娌来请早安后，便陪着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说话。

    卓氏拉着程可佳的手，说：“佳儿，雪下得大，你要听祖母的话，可不要随意出房门。”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母亲，我听祖母的话。”

    程可佳的心里面，其实还是有些好奇程恩赐那位妾室的事情。

    程可佳在下雪之前，她还是见过那一位两三次，她每一次都表现出特别疼爱孩子的模样。

    程家三老夫人则是听闻后，她冷笑跟程可佳说：“傻，这样的天气，她都不知道好好照顾孩子。”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她很是乖顺的听着她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忍不住又跟她说多几句话：“佳儿，女子嫁人后，夫婿未必一定能靠得住，但是有好的儿女，那就是女子在夫家立足的根本。”

    程可佳听她的话，总觉得程家三老夫人那明明特别是大气的话，可是仔细听后，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涩味道。

    程家三老太爷一直不回青正园，程恩德兄弟也一直不曾主动问候过。

    程家三老夫人很会照顾人，她早吩咐下去，一定要照顾好程家三老太爷的身体。

    程家三老太爷的书房里日日都非常的暖和，而且荦素餐食热火一日三餐准时送到。

    程家三老夫人的妯娌们也主动过青正园寻程家三老夫人说话。

    她们原本是以为会看到一张憔悴失落的脸，却不料程家三老夫人面色润泽如常。

    老妯娌们准备好的安慰话，她们一下子说不出口，大家便笑着换了话题。

    程可佳在她们的眼前，她们自然是拉着程可佳夸了又夸，由她的头发夸到她的鞋子。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你们可别太夸她，要把她夸得行事飘了起来，我可要带着她去你们面前寻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安排管事妇人陪着程可佳去森园，又交待程可佳说：“佳儿，去一会便回来，可不许你在外面玩雪。”

    程可佳笑着应承下来，她又跟一屋子祖母们行礼后才出了房门。

    程家大老夫人在程可佳走后，说：“你还好身边有这样一个可人疼爱的好孩子陪着。”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坦然说：“是啊。我初初的时候，也不曾想过要把她留在身边不放手。

    只不过那时三儿媳妇照顾不了她，我就多留上她几日。

    结果她小小年纪却很是懂事体贴，我留着留着就舍不得放她去父母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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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高低

    程家二老夫人笑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可惜我的孙女们大了，我也没有你的这份好心思。”

    妯娌们互相看一看，大家多少明白嫡二房里的一些事情。

    程家二老夫人嫡亲的孙女们，她们的性子给长辈们纵得有些骄矜。

    程家四老夫人听大家说了好一会话，她有些着急起来。

    她可不想跟着大家一直绕圈子下去，她直接开口说：“三嫂，我们今天一块来，我们是专门来瞧一瞧你。

    我瞧着三嫂是想得开的人，我瞧着你这般情形，我也安心下来了。”

    程家大老夫人和程家二老夫人都不想去看程家四老夫人，她们瞧见程家三老夫人的时候，已经放下先前商量过的话。

    眼下程家四老夫人偏偏还特意点了出来，她们妯娌两人互望轻叹一声。

    程家大老夫人不得不开口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明：“我们听说老三近来与你闹了意见，我们便想来问一问情况，我们想着是能劝则要劝一劝。

    毕竟你们是这么多年的夫妻，现在有孙子孙女的人，在儿孙面前，我们老一辈也是要面子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听她的话，她笑了起来，说：“大嫂，我和他，从年青时到现在相处，都处得挺不错。

    他时不时的恋念一下旧人，年青时，我每一次会酸上几天。

    但是现在我已经觉得，他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他现在只是念旧，又不曾贪新。

    在家事上面，他一向敬重着我。

    他这些日子多念了一些旧人，她们还年青，我们这一房也许还有希望再添一些人口，这是好事。

    我为我家老爷高兴，也盼着她们能够再传好消息。”

    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笑容真挚，已经这么多年夫妻做下来，她要是不贤慧不温良，嫡三房那来这么多的庶子女。

    妯娌们瞧得出来程家三老夫人说的是心里话，她们面面相觑后，又各自在心里轻叹一声。

    程家大老夫人笑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这几年来，老三一直守在青正园不走，我都差点忘怀他当年的多情了。”

    程家二老夫人在一旁轻点头，她们眼瞧着程家三老太爷变成难得的专一男人，结果这才多久的事情，他又变回了旧模样。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她们说：“男人们骨子里面的东西，是不管隔了多少年都不会变。

    只有我们女人天生专情，所以才会一直盼着男人能够改变。”

    程家二老夫人仔细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色，她慢慢说：“你这样也好，不盼望不失落。

    你不错，你现在越来越守得住自个的心。”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说：“从前盼望过的事情，在失望了许多次后，他再来与不来，我觉得都不要太过关注。

    这样的天气，家里事情多。他不来，我自在，闲来无事，我们妯娌还能在一处说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的话，还是引起了共鸣，她们现在的年纪，已经过了春花烂漫的时光。

    那样的时光里面，她们身边又是那样多情的男人，她们是受过一样苦的人。

    年纪渐大了，那些看不开的人和事，在时光里，也渐渐的学会稀释那种深情。

    程家大老夫人笑着说：“是啊，孙子们孙女们如今正是好模样的时候，我日日瞧着他们的笑脸，我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程家大老夫人如今把大部分的家事交到长子媳妇手上处置，她如今闲下来的时光，多是由着儿孙们围着她奉承着度日。

    程家二老夫人笑着接话说：“大嫂说得是，我每天看着孩子们的笑脸，听他们叫唤我，我这一颗心啊，就在空中飘啊飘。”

    妯娌们提及孙辈们的事情，她们人人面上都有着灿烂的笑容。

    程家三老夫人顺势把她们留下来用餐，她笑着说：“孩子们大了，我们不用太过操心他们的事情。

    我现在心里只盼着我家老四亲事平顺，然后我就没有别的想法了。”

    程家大夫人笑着点头说：“前一次，你们大哥突然与我说，有几位庶女到了年纪，要我安排一下她们的婚事。

    我是有心要做一做好人，已经到这样的时候，我也不介意给她们备好一副过得去的嫁妆。

    可惜那几位给平乐园教导的心太高，竟然一个个都觉得我挑选的人不好，认为有些配不上她们的才华和能干。

    她们与我说，她们想不嫁。

    我听后很是冷笑，她们表现得是不错，可是她们这种水准，我都不曾瞧入眼，那平乐园的人，岂会留下她们一样不嫁。

    我让她们去问过平乐园夫子的意见后，她们跟我说随我做主。

    我可不会浪费我手里的好人选，我直接让我儿媳妇安排她们的亲事。”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家大老夫人提及平乐园来，她的心里多少有些不快。

    如果不是那位老姑祖婆随意的一句夸赞话，程可佳也不会给人推得摔伤了头。

    然而平乐园在程家的地位不一般，程家三老夫人很快的掩饰了眼里的神色。

    程家二老夫人听着程家大老夫人的话，她轻轻摇头低声说：“以前家里是需要女人们的绣技，可是如今男人们已经撑起了程家，而家里女人们的绣技则不曾有过什么长进。”

    程家四老夫人则是痛快的表示说：“大嫂，其实家里将来是什么样的情况，不用旁人说，我们自家都明白。

    程家再过两辈，那自然只是嫡长支的程家，我们这几支都会给分了出去。

    我们的孙女如果在绣技方面有天分，我认为是好事。

    如果她们在绣技方面没有天分，我觉得也是好事。

    将来到了她们婚嫁之年，有天分的人，她的亲事会让家族里纠结，自然会为她图谋一份好良缘。

    至于那些只是在绣技上面不出色的孙女们，她们在婚姻上面选择也不会太少。

    至少我们家出去的女子，在针线活计上面比一般人家的女子好太多。”

    程家儿女婚姻的事情，大多数都牵扯着她们针线活上的高低。

    程家自那位老姑祖用绣技来开店铺开始，又立下了兴家的根基，不管如何都不会自毁了自家独有的技能和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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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亲事

    程家这两辈嫁进来的女子，她们在针线活上都是非常的不错。

    毕竟程家是唯一世家里面没有设置针线房的人家，各房主子们的针线事情，当家主母一般都会亲自动手。

    程家男人的妾室，在针线活上都不会太过平庸。

    因为有时主母不想动针的时候，妾室一定要把有一手能过眼的针线活。

    这就是为何程家打发出去的妾室，在一般情况下，都很快会有接手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和妯娌们说着话，大家是越说越高兴。

    程可佳自森园回来，她进房后，她很是欢喜的给老夫人们见礼问好。

    她笑脸盈盈又白胖小可爱，老夫人们瞧着她很是高兴，大家团团转转的围住程可佳。

    程可佳的头上有雪花，外衣也有些湿。

    老夫人们给程可佳轻拍着头上的雪花，又帮着她快手脱下外衣。

    程家大老夫人接过丫头手里的干帕子，她轻柔的帮着程可佳擦拭头发。

    她跟身边程家三老夫人说：“佳儿身边要换上能干懂事的丫头。

    佳儿身边用着的那一个伴妇，我瞧着她不太能干，你们现在还一直在用着她？”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轻点头说：“她很是忠心，对待佳儿也愿意把她当成主子敬重着。

    只是明年佳儿年纪大了，我也不想给她身边放一个妇人约束着她。

    我已经跟佳儿母亲说了，那个伴妇就去森园里理事。”

    程家大老夫人不赞同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去年的时候，我便让你换人，我还说可以送一个人给你用。”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笑，程家大老夫人给的人，自然是会好用。

    然而是谁的人，在遇事的时候，那心里自然是会偏向自家的主子。

    程家三老夫人宁愿用玉伴妇，不管她能不能干，至少在重要的关口，她是一定会拼命去护持自家的主子。

    程家大老夫人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色，她也没有多说下去。

    程家现在是一团和气，可是这种和气下面还是有着小争执。

    程家大老夫人心里面也明白，为了嫡长支的利益，在有些事情上面，多少是委曲了下面的小叔子们。

    男人们也许心大不介意，可是女人在关联到自家儿孙利益上面，那可能会完全的不计较和不介意？

    程可佳给带内里换了衣裳，又梳了头发出来，她依偎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腿边。

    程家二老夫人笑着与她说：“佳儿，下一次出门要记得打伞。”

    程可佳笑眯眯的跟她说：“二祖母，佳儿带了自个的伞，只是风太大了，我给风吹得捉着伞跑了起来，那伞就遮不住头了。”

    大家皆想起那情景，想着一个小小的孩子，在大风里双手捉着伞，给大风吹着只能小跑起来的样子，她们齐齐的笑了起来。

    程可佳在外面已经给人笑了一路，她现在听着老夫人们的笑声，她面上神色坦然。

    程家三老夫人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低声说：“大家不是有心要笑你，实在是你给风吹跑的样子太可乐了一些。”

    程可佳轻点头说：“父亲在森园门外看到我的时候，他不来抱我，他在门口笑得弯了腰，就瞧着我给风吹得差点跑过了门口。”

    程家三老夫人原本一直用力忍着笑意，这时候，她听着程可佳的话，她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程可佳瞧着她叹道：“祖母，你可以笑，这一路上，好多人笑我，都没有人来拉我。”

    程家三老夫人跟妯娌们一样趴在桌上，她们用手轻拍着面前的桌面。

    她们原本不笑了，可是她们抬眼瞧见程可佳那委屈的小模样，她们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程可佳在心里暗舒一口气，她今天只不过是一时兴起，她顺着风的方向跑了跑，结果惹笑了许多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到底是怜惜自个的亲孙女，她很快的安排起用餐的事情。

    四妯娌坐在一处用餐，程可佳陪坐在她们身边。

    大家用餐后，程家三老夫人客气的留人，她们又在一起说话。

    她们的话题，一下子说起初嫁到程家的趣事，一下子又提及程可佳给风吹跑的事情。

    等到她们家的人来接时候，老夫人一个个都笑得直不起腰。

    程可佳打伞被风吹跑的事情，就此在程家传扬开去。

    程家三老太爷听说后，他赶紧跑到青正园来。

    程家三老夫人对于他的出现无任何意外的反应，程家三老太爷很是自然的端坐在主位上面。

    他招手示意程可佳走近来，他很是仔细的打量程可佳一会。

    他低声问：“佳儿，你怎么会让风吹着跑？”

    程可佳瞧着他叹声说：“祖父，风吹着我走得快了一些，又有伞带着，我就跟着跑。”

    程可佳说的是实话，她不管如何也有一些小重量。

    风是比较大，可是距离吹跑她还是有是差了那么一些。

    程家三老太爷只要风吹不跑自个孙女就行，至于别的事情，他听后也只是跟着笑了笑。

    程家三老太爷重新在青正园里出入后，他又绝步于妾室那里。

    程家三老太爷又与程家三老夫人亲近起来，他在青正园里安歇，在青正园里用早晚餐。

    他虽说对待程家三老夫人的关心没有浮在表面，可是他用他的言行表现出来，他对程家三老夫人的重视。

    程家三老夫人在人前给予了程家三老太爷应该得到的尊重，在人后，程家三老夫人对待程家三老太爷客气有礼节。

    程家三老太爷只有用程可佳帮着他传话，而程家三老夫人有时会搭理他，有时则不理会他。

    程家三老太爷只能用小儿子的亲事来跟程家三老夫人交流想法。

    程家三老夫人以小儿子年纪尚小，而且那又是一个有志气的孩子为理由，直接拒了程家三老太爷现时为小儿子图谋的亲事。

    程家三老太爷别扭了好一会后，在程可佳都给人抱着去睡觉后，他才低声提及两个已经到婚嫁年纪庶女的亲事。

    程家三老夫人抬眼瞧一瞧他，说：“她们年纪到了，自有家里人出面为她们安排姻缘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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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反驳

    程家三老太爷回归青正园后，程家有心人全观望着青正园的动静。

    程家三老太爷如同往常一样板正着脸，程家三老夫人还是照旧如常生活。

    然而等到程家三老太爷的妾室带着两个庶女求到程家三老夫人面前的时候，大家仿佛恍然大悟一样的明白过来。

    程家三老太爷是为了两个庶女的姻缘才会主动的回青正园。

    大家仿佛一下子醒悟过来，程家三老太爷原来是这般慈爱的父亲。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坐在下首的两个姨娘，再瞧一瞧她们所生的庶女。

    她叹息说：“你们年纪也不小了，现在怎么跟着孩子们一样的闹腾。

    两个姨娘拿着帕子擦拭着眼角，当中一人低声说：“夫人，我也不想来闹腾夫人，只是小姐不愿意，我只有来求会人帮着去说一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们打量片刻后，她瞧一瞧两个庶女，只见到她们眼神闪烁，程家三老夫人的心凉了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其实是看过那两个对象的条件，她觉得嫡长支那边对两个庶女是做出了最好的安排。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两个庶女问：“你们不满意嫡长嫂嫂为你们挑选的人？”

    两个庶女面对程家三老夫人的问话，她们低垂了头。

    她们的姨娘有些着急起来，她们各自伸手去暗捏庶女的手。

    程可佳在一旁瞧得分明，她抬眼瞧见程家三老夫人眼里不在意的神色，她伸手握一握程家三老夫人的手。

    程家三老夫人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她原本是不太想让程可佳在这样的年纪，就接触这样的现实。

    可是她后来想起她在娘家时的天真，以及后来嫁进来后，她一次又一次面对夫婿多情后，那些暗夜里的泪。

    她宁愿孙女早早明白世事的真相，也不愿意她和她一样抱着一腔天真热情入夫家的门。

    程家三老夫人握了握程可佳的手，她瞧着两个庶女的目光平和许多。

    她直接开口问：“那你们想嫁什么样的男人？”

    两个庶女同时抬头望着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我们想、、、、、、。”

    她们两人到底不好意思一下子说出她们心里真实的想法，她们开了口后，停顿下来互相看着对方。

    两人姨娘着急了，她们抢着说：“夫人，小姐在家里日子过得舒爽，这要嫁人后，那日子如果过得太难过了，她们也会不习惯。”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两个庶女的神色，问：“你们也是想挑选家景良好的人家？”

    两个庶女赶紧点头，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们看了一会，说：“你们生得如花似玉，一般的人家的生活，的确是不如程家生活得好。

    只是你们要想嫁进门当户对的人家，别人家也是会挑选人。”

    程家的女儿的确是好嫁，可是同样的世家，却未必能够瞧得上程家的庶女。

    两个庶女抬眼望向程家三老夫人，她们眼里有着明显不甘心的神色。

    她们低声说：“母亲，长房为我们挑选的人，我们仔细的看过，都不如他们为嫡长支那些姑爷的人选好。”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两个姨娘，再瞧一瞧两个庶女说：“你们有没有瞧过？那些人选都是外地的大户人家，而且全是家中的庶子。”

    两个姨娘和庶女同时点头，程家三老夫人再问一次：“你们宁愿挑选那样的人家？

    你们嫁后，也许此一生都少有机会回到都城来，你们也愿意？”

    两个姨娘面上露出怯意，然而转而她们面上便有了斗志。

    两位庶女则是心喜的低头，她们悄悄的互相看了看。

    程家三老夫人再一次问明了她们的心意，见到她们执意如此的神色，她让人去请程家三老太爷来做了见证。

    程家三老太爷是高兴的前来，等到他听了两位姨娘和两个庶女，他的眼里有掩饰不了的失望神色。

    程家三老太爷许可后，两个姨娘和两个庶女欢喜的走了。

    程家三老太爷正要冲着程家三老夫人说话，他又想起程可佳坐在一旁。

    程家三老太爷冲着程可佳招手，程可佳满脸欢喜的到他的身边，程家三老太爷伸手摸一摸她的头，哄着说：“佳儿，你去院子里赏花，可好？”

    程可佳转头瞧向程家三老夫人，见到她笑着点头，她欢喜的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我去赏花了。”

    程可佳已经感觉到房里气氛的沉闷，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满脸笑容冲着房里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招呼说：“祖父，祖母，我赏花了。”

    程家三老太爷挤出笑脸冲着孙女点了点头，程家三老夫人则是笑着跟她说：“佳儿，可不许去院子中间玩雪。”

    程可佳痛快的应承下来，她出了房门，冷风吹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玉姑赶紧上前来给她穿了外衣，她低声问程可佳：“小姐，可是要去森园？”

    程可佳轻轻摇头，说：“不去，祖父让我在院子里赏花。”

    玉姑愣了愣，只是她想起刚来的那四人，她再瞧一瞧关闭的房门，她陪着程可佳在院子里赏花。

    冬天里，还真没有什么花。

    青正园里，程家三老夫人就不是那种喜欢琴棋书画讲究情趣的人，她比较讲究实用性。

    程可佳是喜欢在院子里玩耍的人，她从前面跑到后面，再从后面跑到前院。

    青正园里总共也就是六盘花，而且是公中统一分配下来装点院子的绣花梅。

    梅枝上面只有浅浅的花点，距离结成花苞还有一些日子。

    房里，程家三老太爷冲着程家三老夫人发火说：“你怎么能让佳儿一直陪着你？”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说：“难道她们来了，我就要赶我孙女出门躲避？

    我孙女是这么的见不得人吗？她一个嫡女都见不得人，那当姨娘的和庶女又能出来见人？”

    “胡说，你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佳儿这般的年纪，她已经比同年纪的人懂事，你何必让她早早知道一些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程家三老太爷振振有词立时反驳了程家三老夫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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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留

    程家三老夫人好笑的瞧着他，说：“你这是敢做不敢认吗？。

    我是想让佳儿早早透过你的表现，让她看清楚这个世间男人的本质。

    她在嫁人的时候，她便会明白男人的话，女人是不能完全相信，这对她是有大好处，免得她象我当年嫁进来后一样的犯傻。

    我那时的傻样，你私下里大约是嘲讽的笑了好多年吧。”

    程家三老太爷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他下意识的摇头说：“你那时候很好，比你现在好太多。”

    程家三老夫人大笑了起来，她笑得眼里泛起泪，她笑着摇头跟程家三老太爷说：“我现在不傻了，你又失望了？”

    程家三老太爷望着程家三老夫人缓缓的摇头说：“我不失望，只是觉得那时节，我应该再问一问你。

    而你要是当时跟我说，你不喜欢她们，我也不会收纳了她们。”

    程家三老夫人听他的话后，她瞧着他很是意味深长的笑着说：“老爷，原来那些女人都是这般的哄着你。

    难怪这些年来，你对待她们一直是情深意长。”

    程家三老太爷发现，他现时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任何的话，她的心里面都不会愿意去相信他的诚意。

    程家三老夫人进程家后，在最初那几年走过的路，她觉得上面几乎都落满了，她在那些暗夜里里悄悄流过的泪水。

    那时候，程家三老太爷当着程家三老夫人的面，他表面上对待妾室瞧着是有些冷淡。

    然而在他不在的时候，那些前来请安的女人，她们会故意露出一些痕迹给程家三老夫人看。

    程家三老夫人一次又一次无意当中瞧见那些痕迹，她对程家三老太爷的心，那是一天比一天冰冻。

    程家三老夫人的话，直接把程家三老太爷想要说的话噎住了。

    程家三老夫人也无心跟程家三老太爷再纠结下去，她和他商量说：“花自飘零水自流，我愿意成全她们的心愿。

    只是老爷要是实在舍不得两个女儿，一定要违了她们的心意，也要她们嫁在近处。

    那事后，老爷去与她们解释。

    我是不想与老爷为了她们的事情起什么争执。

    反正事情不曾决定之前，一切还来得及去改变。”

    程家三老夫人对两个庶女嫁去那里的事情？她只要她们嫁的时候，那人家不会伤程家的体面，她便不会有多余的意见。

    程家三老太爷听她的话，他的面色微微的变了变。

    程家三老夫人等着他发话，结果他最终只是说：“那依了她们的心愿行事吧。

    她们的姨娘都舍得她们远嫁去外地，舍得这一世两人难有机会再相见，我又有何舍不得。

    我何必去做那个坏人。你跟长房说一声吧，明年春天正好是佳期。”

    程家三老夫人是懒得理会他心里的纠结，反正她只看见程家三老太爷再一次肯定了心意。

    她轻轻点头说：“行，我觉得侄子媳妇一向对这些大事用了心思，如今这样一来，打乱了她的计划。

    我还是快些过去与她说一说话。”

    程家三老太爷一直沉默，程家三老夫人便起身出了房门。

    程家在院子里派人去寻了程可佳过来，祖孙两人往嫡长房走去。

    在路上，程可佳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话，她说了院子里的六盘花，也说了前院和后院的路。

    程家三老夫人原本沉闷的心思，在听见孙女说的那些事情后，她笑了起来，说：“佳儿，那路又惹了你？”

    程可佳瞧着她，慢慢说：“祖母，那路上有一个坑，佳儿怕跌倒，走路要当心啊。”

    程家三老夫人只觉得孩子的世界里，一个小小的坑都是大事情。

    她笑着说：“等一会回来后，我让人填了那个坑。”

    程可佳摇头，她用小手比了比，说：“祖母不急，等到那个坑再大一些再填。我已经往那个坑里补了两块小石头。”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孙女比划出来坑的大小，她很是好笑的跟程可佳说：“佳儿，那不叫坑，那叫小洞。”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祖母说的是，那就是一个小小洞。”

    祖孙两人说着话，等到嫡长支长风苑的院门口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已经是满脸的笑意。

    长风苑的守门人，他一边派人往内里传话，他一边很是恭敬的迎程家三老夫人祖孙入内。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在院子门口缓了片刻，很快便有迎客妇人迎了出来。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笑着问：“你们老夫人现在有空吗？”

    迎客妇人笑着说：“三老夫人，我们这边已经派人送消息给主子了。”

    长风苑比青正园要大一些，院落连着院落，程家三老夫人祖孙跟着迎客妇人往东边正院行去。

    程家大老夫人接到消息，她略略的怔了怔后，笑着跟身边人叹道：“三老夫人一向是嘴巴说得硬气，其实她是心底最软和的人。”

    程家大老夫人出了房门，正好她的大儿媳妇木氏赶了过来与她说话。

    木氏跟程家大老夫人笑着说：“母亲，你有事要出门吗？”

    程家大老夫人笑着说：“你三婶过来寻我说话，我现在去路上接一接她。”

    木氏笑瞧着程家大老夫人说：“那我陪母亲去迎一迎三婶，正好有事要跟三婶说一说。”

    她们婆媳两人迎了出去，程家大老夫人跟儿媳妇说：“你三婶只怕是为那两个庶女的事情来的，要是还有能商量的地方，你给予你三婶方便吧。

    这一次你三叔主动回青正园，我心里正暗暗的为你三婶觉得高兴。

    结果现在知道你三叔是为两个庶女亲事回青正园，我想着你三婶的心情，我都替她觉得委屈。”

    木氏笑着宽慰程家大老夫人说：“母亲，三叔为人板正，他应该不是那种会为妾室和庶女做决定的人。

    我觉得那两个庶妹的亲事，只不过是凑巧了一些。”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儿媳妇说：“你也一样的心软，你啊，有时也别太过贤慧了一些，现在真儿也嫁了，你们是快有外孙子的人。

    有些事情，你不也能由着老大的性子来，那些不安分的人，也别留着她们来养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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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迎

    木氏听后微微的笑了，她的夫婿程恩孟对妾室没有那么的上心。

    只是婆婆的人，愿意开口护着她的心意，木氏心里还是觉得感动。

    程家大老夫人侧头瞧见木氏脸上的神色，她也无心强求下去，毕竟过日子，是他们夫妻在度日。

    程家大老夫人婆媳迎到程家三老夫人祖孙，大家笑着寒喧。

    木氏牵了程可佳的手，笑着跟她说：“佳儿，你善姐姐在房里做针线活，我现在领着你去寻她玩耍，可好？”

    程可佳仰头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见到她微微点头后，程可佳笑着说：“好。”

    木氏带着程可佳去了她住的优逸园，在路上，木氏笑着跟程可佳说：“你哥哥们也在房里，你和哥哥姐姐玩，可好？”

    程可佳再点头，她笑着说：“大伯母，你安心，我会和哥哥姐姐好好的玩耍。”

    木氏把程可佳送进优逸园，又招呼长子程方子好好的招呼好妹妹，她便笑着转身走了。

    程方子瞧着程可佳便笑了起来，有关程可佳被风吹跑的事情，很是逗得他们这些当兄姐的人想想就高兴。

    程方子笑着牵住程可佳的手，他笑着说：“小团子妹妹，你不瘦啊，那天的风，得多大啊。”

    程可佳瞧着他，她一脸正色的跟他说：“大哥哥，我不是小团子妹妹，我是佳儿。

    大哥哥，你说的那天，那是那一天啊？”

    程方子瞧着她越发觉得可爱起来，他笑着说：“你生得很是可爱，大哥哥才叫你为小团子妹妹。

    大哥哥叫你为小团子妹妹，你不高兴吗？”

    “不高兴，我不叫小团子。”程可佳还是一脸正色纠正程方子的叫法。

    程方子也不敢再逗下去，他要是万一惹哭了程可佳，过后，大人们也不会饶了他。

    程方子笑着顺着程可佳的意思，说：“好，佳儿妹妹，今天的风也大，你有没有给风吹跑？”

    程可佳抬眼瞧着他，用一种很是瞧不上他的语气，说：“大哥哥，有祖母牵着我，今天的风也不大。”

    程方子低头瞧一瞧程可佳微微皱眉头说：“佳儿妹妹原来是这般板正性子的妹妹，那大哥哥可不敢跟佳儿妹妹太过玩耍了一些。

    唉，我想要一个很可爱的小团子妹妹。”

    程可佳瞧着他一样叹气说：“大哥哥，我做不了你的小团子妹妹，再说你一点也不可爱。”

    程方子虽然说是嫡长支的嫡长孙，他的性格还是有些跳脱。

    程方子对待下面的弟妹们非常的友爱，可正是因为他这些友爱的行事，也引来许多妹妹们私下里暗自争宠的行事。

    程可佳可不想因为他一时的亲近友爱，后面招来一群姐妹的打量和暗讽。

    有程杏事件在前面，程可佳不敢小瞧任何的小女子。

    程可善在房里等了好一会后，她实在忍不住出来，她正好听见他们堂兄妹的对话，她一下子笑了起来。

    她上前来牵了程可佳的手，她学着程可佳说话的语气，冲着程方子说：“大哥哥，你一点都不可爱。”

    程方子对待自个的妹妹就没有那般的客气，他直接上手轻拍了拍程可善的头，说：“我一个大男人用不着可爱给人看。”

    程方子上前来再次扯住程可佳的手，笑着说：“走，佳儿，大哥哥带你去认字。”

    程可佳微微的苦了脸，她赶紧去瞧程可善说：“善善姐姐，你陪我玩。”

    程可善一下子高兴起来，她上面有嫡亲兄姐下面只有嫡亲的弟弟，现在程可佳对她表现得这般亲近，她立时兴奋起来。

    她上前来再次把程可佳的手抢了回来，她笑着晃动程可佳的手，说：“还是佳儿妹妹识得姐姐的好，走，我带你去看我的娟花。”

    程可佳冲着程方子摆手说：“大哥哥，我一会再跟你认字。”

    程方子听她的话，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我这么大的人，还用不着你这个小妹妹来哄我高兴，你们去吧。”

    程可善带着程可佳回到她的小院子里，她的小院子里哪怕是在冬天都装饰得很是雅致。

    程可佳是第一次进到程可善的院子，她满眼的好奇神色。

    程可善笑着跟程可佳介绍起来，程可佳很是认真的听程可佳讲解。

    程可佳听了程可善的话后，知道院子里那堆她瞧起来特别杂乱的石头堆，原来是这般的有来由。

    她一脸佩服神色瞧着程可善，说：“善善姐姐懂好多，佳儿有好多事都不知啊。”

    程可善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等到年后，佳儿去平乐园读书后，你以后也一定会比姐姐懂得多。”

    程可佳轻摇头说：“那时候，善善姐姐又能够学到更加多的东西，我还是要向善善姐姐请教。”

    程可善笑着抱起她，两人脸贴了脸后，程可善把程可佳放了下来，说：“佳儿妹妹太会说话了，姐姐听了高兴。”

    程可善在程可佳没有注意的时候，她悄悄的甩了甩双手。

    冬天里衣裳多，程可善原以为程可佳只是穿的衣裳多，可是她上手抱了以后发现，程可佳是有一定重量的孩子。

    有关程可佳这个被风吹跑的孩子，明显便与传言不同。

    程可佳面色红润笑容灿烂，不管是谁瞧见她，都能够知道这个孩子生活得很好。

    程可善给程可佳欣赏她的娟花，她又送了两朵精致的娟花给程可佳。

    只是程可佳双手背着身后拒绝接收，她很是认真的跟程可善说：“善善姐姐，我就看看你的娟花，我不要你的娟花。”

    程可善笑了起来，说：“你喜欢这两朵娟花吗？”

    粉粉嫩嫩的娟花，程可佳自然是欢喜，她笑着点了点头。

    程可善还是让丫头把娟花包了起来，她拿在手里，笑着说：“你喜欢便好。一会，我交给三祖母手里去。”

    程可善领着程可佳去了程方子的书房，他们三兄弟正好在书房看书。

    程方午的年纪最小，他瞧见到程可善和程可佳姐妹的到来，他很是欢喜的放下书，就嘻嘻笑着奔到门口来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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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联姻

    程方午笑着叫了程可善姐姐后，他一脸欢喜神色瞧着程可佳说：“佳儿，你来了。”

    程可佳瞧着程方午也是一脸欢喜的笑容，他们堂兄妹的年纪相近，因他们祖父关系亲近，他们常在各自祖父书房里遇见。

    程可佳很喜欢程方午这个小堂哥，程方午年纪小小，他可会在程可佳面前端着哥哥的姿态。

    程方午现在的身材有些小小胖，在程可佳的眼里，那就是一种可爱的小胖。

    程方午拉着程可佳说起看画册的事情，小兄妹两人忙着交换着近来看画册的心得。

    程可佳跟程方午说：“午哥哥，我祖父书房里又有两本新的画册。

    那上面的山，画得特别的高大峻立。

    我祖父说，那是照着真山画出来的画。”

    程方子和程可善原本还想要凑趣逗一下小兄妹两人，结果听了程可佳的话，他们顿时觉得这两个小孩子的世界距离他们还是太过高远了一些。

    他们互相看了看，兄妹两人对程家三老太爷书房的画册也起了好奇心。

    程方午很有兴趣的瞧着程可佳说：“佳儿妹妹，那下一次我祖父去寻三祖父说话，我跟着去，你把画册借给我看一看？”

    程可佳听他的话，她轻点头说：“好，你来的时候，你让人跟我说一说。

    只是你要快一些和大祖父来，我那两本画册都看了一遍。”

    程方午羡慕的瞧着程可佳，程家大老太爷的书房可没有什么画册看。

    程方午低声跟程可佳说：“佳儿，我祖父的书房都没有画册看。不过，我知道大哥哥这里有画册看。

    来，我带你去里面看画册。”

    他们这对小兄妹抬眼瞧一瞧兄姐们的反应，只见到他们都不曾抬头望一望他们。

    程方午和程可佳互相笑了笑，两人轻悄悄的往内里走，自以是的避开房里的兄姐们眼神。

    程方子兄弟和程可善三人瞧见到两个小的悄悄躲藏的举动，他们互视笑了笑，也不去揭穿两个小的小小心机。

    程方子内里书桌下面放着一块皮垫子，程方午带着程可佳坐在皮垫子上面。

    他的手伸到旁边一侧的书桌下面摸了摸，他很快拿出一本画册递给程可佳。

    程可佳很是欢喜的翻了画册，这一本画册瞧上去是给人翻阅了无数遍，然而程可佳不曾看过这种画册。

    他们小兄妹凑在一处看画册，程方午低声跟程可佳介绍说：“大哥哥这里还收藏了许多画册，只是他现在不会给我们看。

    佳儿，等到你再大一些，我们再一起跟大哥哥要求看他收纳起来画册。”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现在的年纪，也只是翻看画册的年纪。

    程方子悄悄在门口来看过他们两人，见到两小坐着珍惜的翻看到画册，他笑着转回去坐在书桌前写大字。

    程可善和弟弟程可寅两人瞧着程方子的神色，他们也跟着悄悄往内里去瞧了瞧后，再返回来看书。

    书房里气氛安宁，只有笔过纸张的声音，只有翻着书页的声音，只有两小儿偶尔悄悄的话语声音。

    程家大老夫人的房里，气氛却显得有些沉闷。

    程家大老夫人看着程家三老夫人叹息着说：“她们想要如何，你便成全她们的心愿？

    你就不曾想过，那些养不熟的白眼儿狼反而不会领你的恩情？”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程家大老夫说：“大嫂，我懂你为我着想的心思。

    其实我想的明白，我把事情应承下来，只是想着女人这一生过得太不容易。

    我和她们终究是有一场母女缘，她们这些年和她们的姨娘也不是多事的人。

    她们想要那样的姻缘，那就成全她们。

    她们如今这般大了，我也尽了提醒的责任。

    其实说到底是我们母女的情分薄，所以她们也不信我待她们的好心。”

    程家大老夫人婆媳听了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们婆媳同时嘲讽的笑了笑。

    木氏叹道：“三婶一向对待她们很是平和慈爱，有这样好的嫡母，一般懂事会想的人，又记得姨娘的生恩。

    她们会乐意嫁在近处，这样在夫人家不管日子顺或不顺，她们也能与娘家继续亲近往来。”

    程家三老夫人对庶女自然不会有多么的情深意重，可是她从来不曾苛刻对待过庶子庶女。

    程家三老夫人不曾存过要误庶子女的心思，她有的时候，她还愿意去成全他们的想法。

    程家大老夫人在一旁低声说：“她们乐意远嫁，那我们便成全了我们和她们的这一场母女缘份吧。”

    程家许多的庶女们，在能够选择的时候，她们大多数选择了远嫁。

    程家大老夫人和程家三老夫人都是经了事的人，自然多少明白庶女们愿远嫁暗藏的心思。

    程家三老夫人一样低声说：“大嫂，她们不曾经事，自然不知道万一良人变了后，那世事对女人的打磨。”

    程家大老夫人瞧一眼程家三老夫人说：“你始终心善。”

    木氏手里还有合适的人选，程家大老夫人和程家三老夫人参看过后，她们还是为两个庶女挑选官媒认可下来的人选。

    程家大老夫人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原本给你那两个庶女挑选的两个对象，他们除去家世差了那么一些，其实还是有前程。

    说起来，我觉得那两个庶女如果不是生在我们程家，她们反而有些配不上别人的好人品好本事。”

    程家三老夫人听她的话，笑着说：“有时候，福气都送到面前去了，她们不愿意弯腰去拾，我们也不能压着她们去拾。

    再说我们纵然能压制她们接受了福气，她们要是一直无心，她们到头来也会受不住那冲天的福气。

    她们现在自愿的事情，那将来她们的日子好好坏坏，也怨不得任何的娘家人。”

    程家三老夫人行事明快，她派人把消息送去给两个庶女。

    虽然象这种外地的姻缘，有官媒查实双方家庭的消息。

    可是程家大多数的人，对这样的姻缘是持怀疑的态度。

    那些外地的人家，他们愿意结下都城的亲家，一般情况下，他们的家族都是有所贪图。

    特别是这种不拘世家女子嫡庶身份愿意联姻的人家，只怕所图就是跟都城世家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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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分派

    程家每一年都会嫁庶女出门，嫁在都城的庶女，她们与程家总会有往来。

    而那些远嫁外地的庶女，大多数的程家女子，在她们生母姨娘没有了以后，她们便不再主动联系程家。

    程家的庶女出门的时候，她们一般都带有绣技和通文识字的本事。

    她们的夫家除去特别的没有眼光，一般情况下，她们在夫家的日子不会太差。

    当然她们在夫家的日子，也会非常的劳心劳力，在年老之后，会如何，全凭她们个人的造化。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家大老夫人婆媳说一会话后，她正想告辞的时候，那两个庶女那边来了消息。

    两个庶女相中了木氏为她们挑选的人，她们两人亲自来长风苑感谢程家大老夫人和木氏婆媳两人的辛苦。

    程家大老夫人自然是不会出面去见隔房的庶侄女，木氏出面去见了两位隔房庶小姑子。

    房里，程家大老夫人瞅着程家三老夫人说：“这几个月，她们也要好好的讨好你一些日子。”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摆手说：“我可不耐烦去应付这种面和心不和的事情，我全交给老大媳妇去处置。”

    木氏很快笑着进来了，说：“母亲，三婶，她们愿意了，我已经拿她们的资料，派人去跟官媒说了我们这边的安排。

    确切的消息，只怕路程远，要一月余才能知道男方那边有无变化。”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点头，说：“行，就辛苦你了。”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祖孙走后，木氏悄悄跟程家大老夫人说：“三婶这两个庶女眉眼高低太明显了。”

    程家大老夫人笑了起来，说：“平乐园那里当夫子的人，现在心思都有些浮躁，那当学生的人，有姨娘哄着，心里又能得几分安稳。”

    木氏微微皱眉头瞧着程家大老夫人说：“母亲，上一次父亲说要从外面请名儒来教导妹妹们和侄女们，此事可有眉目了？”

    程家大老夫人笑着摇头说：“名儒那有那么好请，我们家除非有孩子的天分给名儒相中了。要不然，此事只怕是难成事。”

    木氏的心里还是存着希望，说：“母亲，善善现在年纪大了一些，如果名儒能够相中了她的聪敏，愿意教导她两年，她将来的亲事，一定不会比她姐姐差。”

    程家大老夫人自然明白木氏的心思，她轻摇头说：“你公公说，他辛苦了好些日子，终得名儒一语。

    他愿意看一看程家小女孩子，至于如何，那要看他和那小女孩子有没有师徒的缘份。”

    木氏听后皱眉头说：“母亲，我怎么听着这话象是推辞的话？”

    程家大老夫人轻轻点头，说：“自然是因为磨不过你公公的面子，他说的应酬话。

    只是你公公也与他说了，希望他能多见一见程家的小女孩子们。”

    程家嫡长子只有嫡长子有两女，而且年纪都不少了。

    木氏略微有些失望后，她的心里面还是希望嫡支有小女孩子能给名儒相中。

    程家大老夫人叮嘱木氏，此事绝对不能外露。

    就是名儒要相看程家小女孩子的事情，也只会悄悄在私下里进行。

    日子不急不慢的走着，总算一月过去了，又到过年的时期。

    程家三老太爷的两个庶女心上心下盼望多时的事情，总算等来官媒那边传来消息。

    男方那边传来的消息，他们会赶在年前，来都城见一见女方这边的人。

    程家三老太爷听到消息后，他很是欢喜的跟程家三老夫人说：“大侄子媳妇行事稳妥，她们的亲事完成后，你可要好好的感谢她。”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点了头，木氏愿意操心这样的事情，程家三老夫人的心里自然是感谢她。

    程家三老夫人对近来才给早请安晚请安的两个庶女，两个庶女这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行事，实在是入不了程家三老夫人的眼。

    程家三老夫人觉得两个庶女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她们难得有成气的时候。

    只不过碍于嫡母的身份，程家三老夫人对待两个要嫁的庶女很是平和。

    程可佳瞧着两个庶姑姑面上的喜色，又在程家三老夫人点头下，她接受她们送来的绣花帕子。

    两位庶女的眼里现在只有欢喜的神色，她们对待程可佳的好，也不过是看在她养在程家三老夫人的面前。

    她们私下里更加是悄悄送了绣品去格园给程可灵，她们嫁妆多少，将来要看钱氏的手能不能宽松一下。

    钱氏看了程可灵收到的绣品，她已经看过程可佳分了一半给程可灵的礼物。

    两相对比下，两个庶女给程可灵的礼物是精心了许多。

    程可灵分了一半礼物给程可佳，可是她的心情有些不太好。

    嫡三支目前只有程可灵和程可佳两个嫡女，她们姐妹一向亲近。

    钱氏自是明白程可灵的心思，她笑着劝慰说：“你心疼佳儿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可是佳儿有你这个当姐姐的心疼，用不着那些只稍稍沾边的人去多疼她。”

    程可灵叹道：“母亲，明明庶姑姑们跟我说的好好的，说佳儿年纪小，她们已经厚待了佳儿。”

    钱氏冷冷的笑了笑，如果程可佳没有养在程家三老夫妻面前，只怕那两位庶小姑的心里更加没有这个嫡侄女。

    她们的眼里，大约只看到地位，却不曾去想一想亲情。

    程可佳收到程可灵分来一半的礼物，她自然瞧明白两个庶姑姑送礼物的高低。

    她一样欢欢喜喜把礼物展示给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看，程家三老太爷是程家人，他眼一扫后，他伸手拿过绣品。

    他又让程可佳拿来她收到的帕子，他看后，把东西给了程可佳说：“佳儿，这些东西就不用收了起来，你直接派下去用了吧。”

    程可佳笑着点头后，说：“好。”

    她欢喜的小脸，让程家三老太爷的脸上神色缓和下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的神色，她再瞧一瞧一味欢喜的程可佳，瞧着她在她的身边分派着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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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教导

    程可佳低声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她的安排，程家三老夫人很是仔细的听了她的话。

    程可佳抬眼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后，她凑近程家三老夫人耳朵边说：“祖母，我喜欢你和母亲给我做的帕子。

    姑姑们给的帕子，我全送出去，也让大家都知道我有两位能干的姑姑。”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她，说：“这样的小事情，你交给玉姑去处理吧。”

    程可佳欢喜的带着东西要出门的时候，程家三老太爷随口交待她一句话：“佳儿，你把你姐姐送来的东西，也交给玉姑分了用吧。”

    程可佳瞧一瞧手里的东西，她面上没有任何舍不得的表情。

    她很是认真的态度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那我要先跟姐姐说过后，再交给玉姑分了去。”

    程家三老太爷点头说：“好。”

    程可佳走后，程家三老太爷冲着程家三老夫人说：“你把她教导得很好。”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我家佳儿那用得着我专门去教导，她是跟在我身边看，多少知了一些人事。”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好一会后，说：“我们夫妻多年，已经到了现在这样的年纪，你就不能放开心胸和我好好相处下去？”

    程家三老夫人打量程家三老太爷几眼后，说：“老爷，我一直愿意和你好好相处下去的。”

    程家三老太爷顿时无语，他所说的好相处，和程家三老夫人说的好相处，明显是差了那么一些些。

    然而这些年下来，他们夫妻当中夹杂了太多的人和事，他想要的好相处，是他们初婚时的好相处。

    程家三老夫人的好相处，大约就是现时的相敬如宾般的客气互相尊重相处。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的神情，她和他，如今就是面面相对，她也觉得这个人与她相隔甚远。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她的心里一片悲凉。

    年青时情意有多炽热，那燃烧过后余灰被风吹起时就有多高。

    程家三老夫人审视自个内心，她如今除去嫡亲儿孙外，她的心里是空荡荡很是自在舒服。

    程家三老太爷则不是这般的想法，他的脸色渐变，程家三老夫人给予不了他满意的答案，他可以在旁处寻到安慰。

    程家三老太爷再一次甩手而去，他去寻程家大老太爷说话。

    他提了两位庶女生涩的为人处事，也叹息道：“女人变了心，那心肠很是硬。”

    程家大老太爷瞅着他说：“你一个大男人竟然愿意去跟妾室交心，你能更加有出息了一些吗？

    妾室，几时会象嫡妻一般的慎重对待你？

    那些愿意当妾的女人，她们几时有过真心实意？”

    程家三老太爷很有些羡慕的跟程家大老太爷说：“大哥，我是羡慕你和大嫂一直感情深厚。”

    程家大老太爷很是骄矜的点头说：“那是，我们成亲多年，一直相敬如宾般的相处。

    家事上面，我们能够在一处好好商量出办法。”

    程家三老太爷听他的话，他立时说：“我们夫妻也是这般相处，可是我觉得她现在对待我不象成亲初期那样好。”

    程家大老太爷直接伸手摸一摸程家三老太爷的额头后，说：“不烧啊，你怎么在说胡话。

    年青夫妻自然是万般的亲呢，你们现在孙子年纪都不少了，三弟妹如何还能和你象以前那样相处，那也太不庄重了一些。”

    程家三老太爷轻叹一声，说：“大哥，那种感觉你不懂，我觉得她的心里是相信儿子们一些，也不愿意去相信我。”

    程家大老太爷一下子笑了起来，说：“一个女人相信儿子的孝顺，这是好事。

    你为人夫婿事情多，她这是懂事。”

    程家大老太爷担心程家三老太爷脾气，他担心他又跑去妾室那里对付着过日子。

    程家大老太爷赶紧在后面跟着说：“你也年纪不少了，你想要弟妹待你好，你别和她有事无事就要闹一闹。

    你就是想和她闹一闹，也用不着天天跑去妾室那里躲清闲。”

    程家三老太爷诉苦的话，根本是说不出来。

    程家三老太爷灰溜溜的回到青正园，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都眼带诧异的神色瞧着他。

    程家三老太爷顿时觉得失了面子，他瞪眼瞧着她们两人说：“到点用餐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时刻沙斗，距离正式开餐还有一盏茶的时间，只是程家三老太爷发话了，程家三老夫人也不想在小事上面跟他计较。

    青正园提前吩咐用餐，一时之间，厨房里的人便赶紧忙碌了起来。

    程恩赐一般是赶在用餐前来青正园，恰好可以跟母亲说一说话，又可以亲近一下女儿。

    他这一天与往日时间一样来了，却见到青正园忙碌着准备要开餐，他略略惊讶一下。

    程恩赐进了房间，他见到端坐在主位的程家三老太爷，他立时端正神色向程家三老太爷夫妻问安。

    程家三老太爷眉眼微微抬了抬，他轻轻的‘嗯’了一声。

    程家三老夫人是满脸笑容瞧着三儿子，说：“你来得正好，今天炖了母鸡，你跟着饮一碗汤。”

    程恩赐顺势坐在程可佳的身边，程可佳看着他绽开大大的笑容，程恩赐欢喜的伸手摸一摸女儿的头。

    程家三老太爷皱眉头的瞅着他说：“父不抱子的规矩，你不记得了？”

    程恩赐笑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父亲，我记得那个规矩，我家儿子如今年纪还小，就是要讲规矩，也要等到他再大一些。”

    程家三老太爷有时候很不喜欢程恩赐的性格，他总认为三儿子为人行事太不稳重了。

    程恩重虽说跟程恩赐生得是一模一样的同一张脸，可是二儿子为人行事严谨，程家三老太爷瞧着二儿子要顺眼了许多。

    程家三老太爷微微皱了眉头，然而他瞧着程可佳的笑脸，他又不耐烦去教导程恩赐了。

    餐点陆续的送上来，程家三老夫人可不会给程家三老太爷继续教导儿子的机会。

    程家三老夫人直接开口说：“天气冷，用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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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照顾

    风雪声音，时不时呜呜的吹一吹闭合的窗子。

    房里，程家三老太爷瞧着面前的茶盏，青白的杯身，他瞧得很是出神。

    程家三老夫人很是专心的审视着帐本，她很是用心，久久都不曾翻动一页。

    程可佳放下手里翻了好一会的画册，她抬头打量下祖父祖母神色，她起身来到他们的面前。

    她笑着说：“祖父，祖母，我可以去找姐姐一块玩耍吗？”

    程可灵现在放假在家里面，她们小姐妹常在一处玩耍。

    程家三老夫人望着孙女，她听一听外面的风雪声音。

    她担心的跟程可佳说：“佳儿，外面的风雪太大，一会风雪声小了，你再去吧。”

    程可佳抬眼瞧着她，低声说：“祖母，我不怕。”

    程家三老夫人还要开口劝阻程可佳，程家三老太爷直接开口说：“那佳儿去吧，一会，你和姐姐一起回来用餐。”

    程可佳很是欢喜的瞧着程家三老太爷，她又瞧了瞧程家三老夫人，笑着应承道：“好。”

    程可佳担心程家三老夫人还会拦一拦她，她赶紧往房门口走去。

    房门打开后，冷风微微吹了进来。

    程家三老夫人瞪眼瞧着程家三老太爷，她听见到外面的房门再打开，听见程可佳欢喜奔跑的脚步。

    程家三老夫人望着程家三老太爷说：“老爷，大雪的天气，正适合你和娇美小妾相依着赏雪景。”

    程家三老太爷听她的话，他正眼瞧着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色，瞧不出一丝的酸意。

    程家三老太爷说：“我陪你坐一会吧。你要是想赏雪，我去打开窗子。”

    程家三老太爷起身要去开窗，程家三老夫人皱眉头瞧着他说：“不必了，我年纪大了，可受不住冷风冻。”

    程家三老太爷坐了回来，他一脸不解神色望着程家三老夫人说：“那你与我说一说，你最近又因为什么与我在生气？”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家三老太爷的话，她审视他片刻后，她摇头否认说：“我不曾与你生气。”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好一会说：“我们也做了大半世的夫妻，我们应该是最亲近的人，为什么你有话不能跟我直言？”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家三老太爷的话，她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她嘲谑的说：“老爷，你别把你最亲近人的名头，就这样现套在我的身上。

    我怎么会是你最亲近的人，我最多只是其中的一人。你亲近的人多着呢。”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他叹道：“你是我嫡妻，我和你是最应该亲近的人。

    我们年纪大了，你从前不计较我与她们的事情，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反而有些计较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当了一辈子的贤妻，可不想让程家三老太爷就这么给否了。

    她笑着说：“老爷，我心眼如果小，你也不会有那么些庶子庶女。

    你自个也盘算得到，只要你那些女人有了身子，她们自个安分一些，那孩子都能够平安的活下来。

    她们年轻美貌的时候，都不影响不到我和我的儿子们。

    现在我儿子们立得起来，我更加不会把她们放在心上。

    老爷，你有话就直接跟我说，你这是又相中了谁？你要想我成全你，只要那人出身清白，我是愿意帮你迎人进门。”

    程家三老太爷只觉得和程家三老夫人对话很是辛苦，明明他们在说同样的事情，为何两人总是有些话头话尾对接不上。

    程家三老太爷黑着脸说：“我没有相中什么人，你别在瞎猜了。”

    程家三老夫人抬眼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的黑脸，她低声翻一页帐册说：“哦，那你相中了人，你再与我说一说啊。”

    程家三老太爷是暗气在心里，他直接站了起来，然后又坐下来，他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佳儿现在年纪大了，你不要总把她拘在身边。

    她要是想要出去玩耍，你就让她去。”

    程家三老夫人抬眼瞧了瞧程家三老夫人，两人在孙女的事情上面，还是能够大致说一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佳儿为人温顺可人，她的年纪又小，我也是担心她出去给那些人暗地里欺负了。”

    程家三老太爷听她的话，他不由的摇头说：“这是在自家里，佳儿很是聪敏，她又是我们亲自照顾着嫡孙女，这个家里面，谁又敢真的去欺负她？”

    程家三老夫人抬眼瞧着他，说：“这家里不长眼的孩子太多了，我们佳儿又生得太过可爱讨人喜欢了一些。”

    程家三老太爷也觉得程可佳生得不错，只是距离那种人见人爱还是差了那么一些，也只是在他们这一房大家都喜爱她。

    程可佳是打开房门后，给冷风一吹就缩了一下脖子。

    玉姑在门外候着，她瞧见后赶紧上前给程可佳围了外面的披皮。

    玉姑低声问程可佳：“小姐，要去森园吗？”

    程可佳瞧着她微微摇头说：“现在不去森园，这个时辰，母亲有事要忙碌，弟弟大约也在格园。

    玉姑，我去格园。”

    玉姑轻轻点头要跟着程可佳的身后，然而程可佳想起程家三老夫人的话。

    她回头望着玉姑说：“玉姑，祖母与我说了，自今天起，我要出门，就派小丫头们跟在身边。”

    玉姑愣了愣后，她笑着说：“老夫人有吩咐，那两个小丫头候在门房处，我陪小姐过去。”

    她们往院子门走去，玉姑跟程可佳低声说了说后，她在后面赶快两步去了门房。

    程可佳很快见到两个丫头跟着玉姑出来，瞧上去七八岁的年纪，都是红着一张脸。

    她们给程可佳见礼后，程可佳轻轻点头说：“走吧。”

    程可佳和两个丫头走后，玉姑停在原处看了好一会。

    门房妇人陪在她的身边，她瞧见玉姑眼里掩饰不了的失落神色，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低声说：“玉姑，你不傻吧？”

    玉姑回头望一望她，她再低声说：“这是多好的机会，你有照顾小姐的情分，你去了森园后，两位主子待你也不会太薄。

    过年后，你的差事下来后，你就不用象现在要日夜的守在小姐的身边，你可以常回去看一看家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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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抢男人

    玉姑只是这一时心里有些过不去，她又不是真的傻。

    程家的规矩，嫡小姐身边的伴妇，在小姐年满五周岁后，一定要离了小主子的身边。

    许多的伴妇因此也拿了厚赏之后，她们和家人就此离了程家。

    玉姑早在照顾程可佳前，就已经和家里人想得明白。

    只是她家的事情多，家中公婆身子弱，他们一家人要是离了程家，纵然拿了主子恩赐的厚赏，也过不了几年太平生活。

    玉姑因此对程可佳一直守着本分，尽着下人忠心。

    只是人与人相处的时间长了，程可佳又是一个非常不多事的主子，她对程可佳那可能不生感情。

    玉姑行事有分寸，程家三老夫和卓氏看在眼里，也知晓她家的情况。

    她们婆媳两人愿意留下这样的一个忠心本分的下人，也愿意让别的下人看的清楚明白，嫡三支的主子是如何对待忠心的人。

    玉姑回头笑着跟门房妇人说：“你又在胡说什么，我只是瞧一会小姐的身影，觉得小姐这些日子，她又长高了一些。”

    门房妇人瞧一瞧玉姑面上的神色，笑着说：“是，是我胡说。玉姑，你这样的机灵人，自然比我这个粗人明白。”

    两人笑着交换一下神情，彼此都觉得对方是可以交往的人。

    程可佳带着两个小丫头去到格园，程可灵不在格园。

    钱氏笑着见了程可佳，她很是亲切的拉着转身要走的程可佳的手说：“佳儿，你陪大伯母说几句话。”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她，点头说：“好。”

    钱氏瞧一瞧身边的人，那妇人笑着拉着两个小丫头的手，说：“走吧，我带你们去烤一烤火。”

    两个小丫头懂规矩的瞧向程可佳，见到她点头后，两个小丫头欢快的跟着那妇人走了。

    房里只有钱氏和程可佳两人，程可佳好奇的问钱氏：“大伯母，你要和我说什么话？”

    钱氏面上微微流露出不太好意思的神情，她一个大人用这种方法打听公婆之间的事情，她都有些羞涩去看程可佳澄清的眼眸。

    程恩德特意来跟她商量过，这快要过年的日子里，一家人也要平平和和过一个好年。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之间的尴尬相处情形，实在是让人瞧得太过清楚明白。

    钱氏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低声问：“你祖父和祖母可曾互相说过话？”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祖父和祖母说话。”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之间的不对劲，程可佳自然瞧得明白。

    只是那对老夫人要在她面前装作无事一样的情形，程可佳只是一个孩子，她自然是不会明白大人之间的不对劲。

    钱氏瞧一瞧程可佳，想一想，又低声问：“佳儿，你可听见你祖父和祖母说了什么话？”

    程可佳瞧一瞧钱氏的神色，她很是认真的想一想，点头说：“祖父跟祖母说，外面雪大。

    祖母说，每一年的冬天都是这般的雪大。”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在程可佳面前说得最多的是天气，而且说来说去，也就是这两句话。

    钱氏瞧着程可佳轻叹两声，这孩子年纪太小了，她就是有心要打听事情，她也不会明白。

    钱氏伸手再摸一摸程可佳的头发，说：“大伯母关心你祖父和祖母，就多问了问。

    佳儿，你可别跟你祖父祖母提大伯母的问话，行吗？”

    程可佳轻点头说：“好。”

    钱氏瞧着程可佳稚气小脸，她笑着说：“你姐姐去寻嫡长房的姐姐们玩耍，你往那方向大路上去。”

    程可佳欢喜的笑着走了，钱氏颇有些羡慕的瞧着她的小身影，只有孩子才有这般天然的快乐。

    程可佳往长风苑走去，只是在半道上，她便瞧见一堆人围在路上。

    她瞧见程可灵在边上跳起脚往内里打量的情形，她赶紧跑了过去，她伸手扯了扯程可灵。

    程可灵回头瞧见到她，在程可佳要出声要招呼她的时候，她伸手捂了程可佳的嘴巴。

    她凑到程可佳的耳边，低声说：“佳儿，别说话。”

    程可灵牵住程可佳的手，姐妹两人听着内里的动静。

    程可佳慢慢的瞪圆了眼睛，她再瞧一瞧程可灵面上感兴趣的神色，她伸手扯了扯程可灵。

    她凑到程可灵耳边，低声说：“走。”

    程可灵很有些不舍的瞧了瞧那给围了起来的人群，她还想要继续听下去，然而程可佳拼命的把她往回扯。

    姐妹两人直接回到格园，程可灵是满脸不高兴的神色瞅着程可佳。

    钱氏出来瞧见她们姐妹两人脸上的神色，她特别好奇起来，这对姐妹平时可是一直很是亲近。

    钱氏瞅一眼女儿面上的神色，再瞅一眼程可佳面上不高兴的神情，又瞧一瞧她们不曾分开的手。

    她笑着招呼姐妹两人进房去，她吩咐下人们赶紧送热水进来。

    程可灵姐妹由着下人们服侍洗了脸，她们两人又洗了手。

    程可灵直接偎到钱氏的怀里，她抱怨说：“母亲，好端端的一场热闹，给佳儿闹得我都没有办法看下去。”

    钱氏有些好笑的把她拉得坐端正，笑着说她：“在妹妹面前，你要有一个当姐姐的样子。”

    程可灵立时坐正起来，她瞧一瞧坐得无比端正的程可佳，她伸出小手指去戳一戳她，说：“佳儿，你要坐这般正做什么？”

    程可佳抬眼瞅着她，说：“姐姐，我在想事情。”

    钱氏听程可佳的话，她一下子笑了起来，只有板凳高的小人儿，她还一脸严肃神色跟人说，她在想事情？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问：“那佳儿你想的都是一些什么事情？”

    程可佳叹息着说：“我们刚刚听到她们说抢男人，我在想抢男人的事情。”

    “噗。”钱氏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钱氏用帕子擦拭干净嘴上的水印，她有些生气的瞧着程可灵，说：“灵儿，你带妹妹去了什么脏地方？你还让她听到那些不能入耳的话？”

    程可灵一脸惊慌神色，她连连的摇手说：“母亲，不关我的事情。真的，我不会带佳儿去不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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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多情

    程可佳在一旁赶紧帮着解释：“大伯母，不关姐姐的事情。

    是她们一群人围拦在路上，是她们都在说那个程杏抢了男人。”

    钱氏满脸惊讶神色瞧着两个小女子，程杏现在的年纪，她已经懂得为自个抢男人了？

    程可灵有些头痛的瞧着程可佳说：“佳儿，不是她们说那个程杏抢男人，而是程杏真的抢了男人。”

    钱氏张口结舌的瞧着这对小姐妹，她好一会后缓了过来，说：“灵儿，你把事情从头跟我说。”

    程可灵瞧着钱氏，她一脸为难神色跟钱氏说：“母亲，我从长风苑出来的时候，她们一群人堵在路上。

    我想挤进去，一直挤不进去，我在外面刚听了那么一小会，妹妹来了，我们在外面一起听一会，就给妹妹扯着回来了。”

    钱氏的脸微微变了色，她赶紧让人去打听外面的消息。

    她瞧着程可灵看了好一会后，她说：“灵儿，佳儿，这样的事情，别人都会懂得避讳，你们日后再大一些，可不能象今日这般的好热闹。”

    程可灵和程可佳赶紧点头，程可灵特别内疚的跟钱氏说：“母亲，佳儿不好热闹，她是因为我才留下来一起看热闹。”

    程可佳赶紧出言说：“姐姐，我也好热闹，我也想听一听，她们在闹什么。”

    钱氏瞧着她们姐妹如同抢功劳一样帮着对方说话，她笑着摇头说：“日后，可以在远处看热闹，绝对不能让热闹沾到自身来。”

    程可灵和程可佳连连点头，只是钱氏没有让她们走，她们姐妹只能安分的陪坐下去。

    钱氏在主位上若有所思的沉默着，程可灵和程可佳在下面悄悄的你扯一扯我，我扯一扯你的玩耍。

    钱氏默默的看她们玩耍着，她盼着小女子们这般无忧的日子能够更加长久一些。

    钱氏派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后，钱氏放程可灵姐妹出房间，只是不许她们两人离了格园。

    钱氏听了外面的消息，她愕然好一会后，便笑了起来，说：“我还以为孩子们听错了话。

    果然是谁生就象谁，这才多大的人，就懂得动这般的小心思。”

    程可灵和程可佳在院子里转悠了一会，程可佳跟程可灵说：“姐姐，我们去青正园吧。”

    姐妹两人立时去跟钱氏说了话，钱氏点头后，说：“我与你们姐妹一起去青正园。”

    程可灵姐妹笑了起来，她们两人跟在钱氏的身后。

    程家三老太爷已经去了书房，程家三老夫人坐在房里翻着程可佳看过的画册。

    程家三老夫人是欢喜见到儿媳妇和两个孙女，她瞧一瞧钱氏的面色，她笑着伸手摸了摸两个孙女的手。

    程可灵和程可佳的手都比较暖和，程家三老夫人便笑着跟她们说：“厨房刚刚送来小点心，你们两人去外面吃一些吧。”

    程可灵和程可佳互相看一看，大人们要说话的时候，总是有借口让她们不在现场。

    程可灵姐妹两人出去后，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钱氏笑着说：“你满脸严肃神色，这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钱氏缓了缓面上的神色，她微微笑着说：“母亲，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只是听了听外面的热闹，想来说给母亲听一听。”

    钱氏把程可灵姐妹听热闹的事情说给程家三老夫人听，她又低声说了听来的消息。

    “我们家亲戚来往的不少，我早听人说过，庶长支那位嫡嫂娘家外甥生得好，而且听说读书不错。

    前几日，那一位小少爷来姑姑家做客，程杏不知怎么的跟那一位小少爷见了面，而且还哭诉了不如意。

    那一位小少爷年纪不大却是怜香惜玉的性子，他回家后，就跟家里人提了程杏的事情，还跟家里人表示，他想定下跟程杏的亲事。”

    程家三老夫人面上无任何意外的神色，她只是叹道：“果然是一个人精子。

    她要是能就这样的攀上那门亲事，庶三支的人从此都不敢小看她。

    只可惜她的年纪太小了一些，她行事不够周密。

    她要是悄悄的行事，等到再缓上几年，这事情，只怕能够依着她的心意成事。”

    钱氏再悄悄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我听说，那一家人很注重这位少爷的前程，这事就是家里人暂时依着他，事后，也不会让这事成功。”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钱氏，低声说：“此事成不了，那一家人是有心想要与嫡二支联姻。”

    程可灵和程可佳几乎贴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她们只能隐约听见到里面的说话声音。、

    两人很快就没有兴趣偷听，而是互相说起话来。

    程可佳好奇的问程可灵说：“姐姐，哥哥和杵弟去哪里了？”

    程可灵轻声跟程可佳说：“我舅舅接他们过去玩耍。”

    程可佳轻点头，卓家也提意过，想要接程方幸回去多跟表兄弟们亲近。

    程恩赐夫妻以程方幸年纪尚小拦了拦。

    程可佳跟程可灵叹道：“姐姐，你说我们大了一些后，舅舅家会不会接我们去与表姐妹亲近？”

    程可灵轻轻摇头说：“我舅舅家还没有嫡女，母亲不会放我去与那些庶表姐妹亲近。”

    程可佳知道卓家是有嫡表姐妹，卓家对待女子不如程家这般的重视。

    房间里，程家三老夫人再跟钱氏说她为何知道那样消息的事情。

    其实是嫡二支老夫人跟程家三老夫人笑着提了提，她的意思，两家还是要再看一看，只是想在孩子们小的时候，能够让两个孩子有机会多相处。

    钱氏听了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笑着说：“母亲，你说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一桩亲事还能够成吗？”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孩子们年纪还小，日后的事情，还要慢慢的说。

    只是要换成我们这一房来，我是不会赞成这样的亲事。

    那孩子也有十一二岁的年纪，他也不是完全的不知事，只怕也听说过大人们提议的亲事。

    这般性子的孩子，纵然会读书，将来会做官，可是却不会是好夫婿的人选。”

    钱氏很是赞成的点头，越是多情的男人，将来越是能让嫡妻伤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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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扯

    程杏双手捂着脸回到庶三支，她原本想直接去寻姨娘哭诉一番委屈。

    可是她停下来想了想后，她最终却站到了嫡母的房门前。

    程杏站在门外好一会，期间有丫头进去，还向着她行过礼。

    然而里面的人，她明明知道她站在门外哭，却仿佛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的一样无反应。

    程杏越想越觉得委屈，她索性站在门口放声大哭起来。

    而内里的人，还是如同不曾听见一样没有任何的反应。

    程杏有心想要伸手去推门，然而她想起嫡母望着她淡漠的眼神，她最终还是不敢去试探嫡母的底线。

    程杏大声音哭着出了主院，她觉得只有她的姨娘最最心疼她。

    程杏的嫡母秋氏在房里，听见她哭吼着走远了，她把身子微微往后倒去，很是舒服的依靠在椅背上。

    程杏给人堵在路中的时候，秋氏已经听了通报。

    秋氏听后只是跟身边人淡淡的说：“就这样品性的庶女，都能够得到平乐园的重视。

    程家如今绣技是到了堕落边缘了吧？”

    她的身边人一直知道自那位苗叶姨娘让老爷上心后，他对秋氏的心，是一天比一天冷淡。

    近一年，他们夫妻几乎都不曾面对面在一处说过话。

    秋氏身边人对苗叶和程杏自然是不会有好的印象，秋氏无心去多做什么，她的身边人也不会多口说什么。

    程杏在门外的动静，秋氏听在耳朵里面，她不动声色的低声跟身边人说：“象极了那位贱人，用人的时候，很是愿意主动把脸面丢在地下由人去踩。”

    秋氏担心程杏去后再折回来，她特意让丫头去瞧一瞧程杏的动静。

    丫头一直跟在程杏后面，瞧见她进了苗叶的小院子。

    丫头回来跟秋氏说了说，秋氏轻笑着说：“果然是聪明人。”

    秋氏的女儿听到动静，她匆忙的赶了过来，听说了程杏来了又去的事情。

    她担心的跟秋氏说：“母亲，她闹了这么一出事情，把父亲的颜面都给伤了。”

    秋氏眉眼轻抬的瞅着她说：“父不慈，你纵然有再多的孝顺，也入不他的眼和他的心。

    日后，你面上孝着则好，你要是入了心，将来他对待你无父女情意，你绝望后，别怪母亲没有提醒你。”

    年少的小女子在秋氏面前缓缓的落了泪，低声说：“母亲，我在父亲眼里是这么差的人吗？”

    秋氏瞅着她好一会，有些伤心，终要自个去参透。

    她淡淡的开口说：“你一直很好，只是一个人的心里没有你，你纵然是百般的好，落在他的眼里还是处处不好。

    傻女，日后别去为那不相干的人和事去伤心。缓上两年，我去求着你嫡长大嫂想法子为你寻一门好的亲事。”

    程杏这一次是真的伤了心，她去嫡母面前晃悠着，她是想让嫡母带着她去要一个公道。

    结果她的嫡母竟然狠得下心肠，由着她在门外哭叫着。

    程杏哭着到了苗叶的面前，苗叶给她吓得惊了惊，她赶紧让程杏松手后，她审视好一会，终是安心下来。

    苗叶舒一口气说：“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护住脸，这一次，你伤了脸，一定要让你嫡母带带你去寻公道回来。”

    “哇。”程杏放心哭了起来，边哭边跟苗叶说了在秋氏门口的冷遇。

    苗叶听后那是满脸的伤心和生气，她跟程杏一起哭着说：“杏儿，我可怜的孩子，你就不应该投到我的肚子里面。

    你要投到你嫡母的肚子去，凭着你的聪敏伶俐，有谁敢这般的欺负你。

    杏儿啊，都怨我舍不下你父亲，我要是舍得下你父亲，你嫡母也会愿意照应你一些。呜呜。”

    程杏瞧着苗叶哭的样子，再由着她轻捏一下手心的暗示。

    她立时的反应过来，她扑过去抱着苗叶的身子说：“姨娘，我和你一样，我也舍不得父亲。”

    程杏的父亲进门原本是黑着一张脸，现在见到苗叶和程杏母女这般的伤心表现，他的心顿时软了下来。

    苗叶的温顺体贴小意，苗叶对待他那种没有了他，她一天都活不下去的样子，让程家这位大爷的心里很是骄傲。

    程杏的父亲每每瞧后，都打自心底里觉得他要是有万一，这个家里面，也只有苗叶会跟着他一起走。

    程杏父亲在房里坐下后，苗叶赶紧推开女儿，她很快的擦拭了眼泪，跟他笑着说：“老爷，你来了。”

    程杏父亲瞧着苗叶的神色，皱眉说：“你要是不想笑，在我面前不用装笑。”

    苗叶瞧着程杏父亲又瞧一瞧还在双手捂脸低声哭的程杏，她低声说：“我见到老爷了，我心里只有笑。”

    程杏父亲瞧一瞧程杏，他伸手按住苗叶的手，问：“你知道杏儿在外面做下的事情吗？”

    苗叶那可能不知道，当日她们母女可是细细思量了一番，只是这样的事情，她怎么也不会去跟程杏父亲说清楚。

    她苦笑着说：“老爷，杏儿才多大的人啊。

    她同我说过，那位大哥哥的性子好，只是见到她摔倒便扶了她一把。

    老爷，你对我和杏儿好，只怕是让别的房跟着妒忌了。

    再加上杏儿样样皆好，那位少爷也是刚知事的人，自然是会怜惜一二。

    老爷，杏儿是庶女，我自小就同她说，她要守本分。

    这些年来，杏儿有时行事是冲动了一些，可那些都是无心之过。

    老爷，你也处罚过我们，我和杏儿自那以后，我们几乎都不喜出门。

    老爷，这一次，杏儿受了极大的委屈，你瞧一瞧杏儿的脸，那是她们起了心思要绝了我们杏儿一辈子的幸福。”

    程杏借机松了双手，程杏父亲被她满脸的指印和血印子还是惊了，他来不及细看，怒道：“你们去主院没有？”

    苗叶不说话，程杏哭着说：“我去见母亲，我在门外哭，母亲一直没有派人出来。”

    程杏父亲怒了，他直接扯住程杏的手，说：“走，你同我一起去，我要问一问她，她能不能当好这个母亲？”

    苗叶捂着脸哭，程杏父亲原本想要扯她同去的心思便淡了下来。

    他跟苗叶说：“别哭了，你哭伤了眼睛，你自个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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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知

    程杏父亲很有气势的带着庶女去寻秋氏，一路上，程杏泪满眼眶却不敢流下来的样子，多少软了许多人的心。

    程杏父女这般的张扬不避人，自然消息很快传遍了程家角落。

    大家震惊之后都无意外的神色，程杏父亲的心里如果有嫡妻和嫡儿女，他的行事多少会讲一些规矩。

    程家三老夫人跟钱氏婆媳说：“为一人欢喜宁愿踩下嫡妻和嫡儿女的面子，这也是一个能人。

    程家出这样痴情的人，可惜痴情对象错了。”

    钱氏心有余悸的跟婆婆说：“母亲，我此生就盼着大爷不会遇见到那样一个勾心的女人。”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她瞧着她，说：“老大是不会被贱人迷了心眼。”

    钱氏微微笑一笑，程家三老太爷现在的年纪，都忘不了去与那些妾室亲近。

    程恩德待是她是有夫妻情意，可是他对待妾室一样的温情。

    程可灵和程可佳听见那传来的消息，姐妹两人互相看一看，然后她们手牵着手出了青正园。

    她们姐妹前脚出了青正园，程家三老夫人婆媳便知道了。

    程家三老夫人按住钱氏的手，冲着她摇头说：“前一会，你公公与我说，我太拘着佳儿。

    他担心我把佳儿拘得小家子气。我细想后，也认同他的话。

    孩子们大了，我们拘得紧护得紧，其实不是好事。

    我从前能对他们兄弟早早放手，那现在对佳儿就不能放不了手。”

    钱氏明白婆婆话里的意思，她轻轻的点头笑着说：“母亲说的是，有丫头们跟着，又是在自家院子，两个都是乖顺性子的孩子。”

    程可灵和程可佳想去看热闹，却没有想过会直面热闹的当事人。

    她们往庶三支那边路上走的时候，她们遇上一些同样去瞧热闹兄姐。

    只是大家为了避嫌，各自互相问候的时候，都不约而同主动说了说要去目的地点，当然都要路过庶三支。

    程可灵一行人行到庶三支的附近的时，程杏父亲父女两人恰巧从里面出来了。

    程杏父亲明显是一脸生气的神色，程杏仿佛在低声劝慰着他。

    程可佳抬眼瞧见程杏脸上那指甲抓出来的印子，她都惊耸了片刻。

    程杏就这样顶着满脸的伤印子，她昂起头跟着她父亲的身边。

    他们父女自是瞧见到程可灵一行人，父女两人同时流露出同样不喜的神情。

    程可灵一行人冲着程杏父亲行礼请安后，他们避让在路边。

    程杏瞧见他们的时候，她又抽泣着跟她的父亲大声音说：“父亲，他们全是来看我出丑的样子。”

    程杏父亲转头望过来，却见到小辈们各自往前走，瞧着那样子象是顺路经过。

    程杏父亲回头来皱眉瞧着程杏说：“杏儿，你要跟你姨娘学习她的柔顺细致，可不能跟你嫡母学得太过争强好胜。”

    程杏忍住到嘴边的分辩，苗叶与她说过，她要听她父亲的话，将来才会有好的日子可以过。

    程杏便一脸委屈神色点头说：“父亲，我听你的话，我会好好跟姨娘学。”

    程杏父亲轻轻叹一声，他想起秋氏面对他的时候，那样诤诤一面分毫不退让的样子。

    程杏父亲原本的意思，他想要秋氏主动提出来带程杏去那些动了手女子面前寻一个公道出来。

    结时秋氏跟他说：“有前因才有后果。程杏如今还小，她不懂得避讳，对外还有借口能言。

    等到她的年纪大了，她要是还如此行事不避嫌，只怕老爷也会亏对祖宗的家风吧。”

    程杏父亲瞧得明白，秋氏那是宁愿与他硬碰硬，都不会跟他示弱。

    程杏眼见到父亲的退让后，她的心里很是委屈，却瞧见秋氏眼里深深厌恶后，她一样只敢低垂着头在一旁，连哭都不敢出声。

    程杏心里面第一次对父亲有了失望的情绪，原来他也不是事事都能做嫌母的主张。

    程杏低垂着头跟在父亲的身后，苗叶一直候在门边，她瞧见他们父女的神色，她的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苗叶一脸笑意迎上他们父女说：“天气冷，我让人煮了热锅子。”

    程杏在见到苗叶的时候，她本来要跟苗叶诉说的话，在见到苗叶的眼色时候，她很是聪明的欢喜跟着苗叶话接话。

    程可佳和程可灵去长风苑给长辈们请安后，她们两人才转去优逸园寻程可善。

    程可善瞧见她们小姐妹来了，她很是欢喜的拉着她们的手。

    她给程可佳准备了糖饼子，然后便拉着程可灵问：“灵儿，你先前回去的时候，你看到热闹没有？”

    程可灵笑着点头说：“我去的太晚了，只在边上听了热闹。”

    程可佳咬一口饼子，在一旁说：“善善姐姐，我也听了热闹，程杏抢男人了。”

    程可善瞧着程可佳眉头都要皱起来，说：“佳儿啊，程杏这般小，她还抢不了男人。”

    程可佳抬眼瞧着她，她一脸正色说：“善善姐姐，程杏抢得了男人，她可以把男人藏起来，大了，就可以直接用男人。”

    程可善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她瞧着程可灵低声问：“她怎么会懂这些事情？”

    程可灵瞧着她，一样低声说：“她不懂，她跟着听热闹，她听人胡说，她就跟着别人一起胡说。”

    程可善瞧着程可佳一脸正色说：“佳儿，你在外面千万不能这样的乱说话？”

    程可佳一脸懵懂神色望着她，说：“好，我只跟善善姐姐和姐姐说。”

    程可善一脸苦瞅着她说：“佳儿，我不想听这样的话。”

    程可佳上下打量她后，她学着程家三老夫人的语气说：“善善姐姐，你年纪不小了，有些事情，还是应该要多听一听。

    免得将来别人哄骗了你，你还当别人是大大的好人。”

    程可灵直接捂了眼睛，程可善张口结舌的瞧着她，然而她转头跟程可灵说：“灵儿，我们几时出了这样的一个知事的孩子？”

    程可灵讪讪然的瞧着程可善说：“佳儿太过实心眼了一些，祖母担心她这般一根筋长大，将来别人说什么，她信什么。

    平日里祖母处理事务，从来不避讳我们姐妹。

    祖母说，我们姐妹自小多听一些事情，多知道一些事情，将来就会少走一些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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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考虑

    程可善颇有些羡慕的瞧着程可灵姐妹，她母亲只在私下里教导她处理家事。

    程可善的心里面也明白木氏的用心，木氏身为嫡长嫡长媳女要顾忌的事情太多了。

    程可灵姐妹要走的时候，嫡二支的程可美程可柔姐妹来了，程可灵和可佳又顺势留下来。

    程可美和程可柔年纪跟程可灵接近，可是她们的行事比程可灵要明快许多。

    她们姐妹可是热闹的当事人，就从外表来看，她们的确如她们的名字一样，一个美一个柔。

    程可善瞧着她们直接问：“你们两人真的上手打了程杏？”

    程可美和程可柔直接点头说：“打了，我们本来也不想打她。是她堵在路上故意说话挑衅我们，我们不动手，都有些对不住她。”

    程可善瞅着她们姐妹两人轻摇头说：“那打了她后，你们两人心里舒服了？”

    程可美笑眯眯的点头说：“我的心里是舒服了许多，在平乐园里，我可是受了她不少的气。”

    程可柔则是不好意思的表示：“我的力气太小了一些，我只打了她一下。”

    程可美赶紧也解释说：“我也只打她两下，就是在她用指甲来抓我的时候，我按着她手，让她自抓了两下。”

    程可佳满脸不相信神色瞧着两位姐姐，程杏那脸上的指伤，可不象是抓了几下的样子。

    程可灵直接冲着她们两人说：“我看她给你们打得好惨，那张脸都不能见人了。”

    程可美嘲讽的笑了，说：“这么多的姐妹里面，这么多的庶姐妹里面，我谁都不服，我就佩服程杏一人，她是一个能对自个脸下手的人。”

    程可善微微皱眉头起来，程杏年纪小的时候，大家还瞧不出她的品性。

    程杏现在年纪大了一些，大家越来越瞧出来，她的行事很是针对她们这些嫡女。

    程杏在大人们面前很会装样子，但是她在她们同辈面前，却是一直表现出骄矜的样子。

    程可善好奇的问程可美姐妹：“她们说，她抢了你们的男人？”

    程可美和程可柔直接怒了，说：“善姐，谁说的？我们又不是那些没有脸皮的庶女，我们那来的男人？”

    程可佳低头后，低声说：“我在外面听见，程杏抢男人了。”

    程可美和程可柔转头瞧见程可佳的头顶，姐妹两人顿时好笑了起来，她们一人伸一只手来捏程可佳的脸。

    程可善和程可灵赶紧来拦，她们两人冲着程可佳说：“你一个小娃，听话也不听明白，程杏是喜欢抢男人，她不是抢我们的男人，她只要是男人都要抢。”

    程可佳机灵的避到程可善的身后，她双手捂住脸，她跟程可美姐妹说：“美姐姐，柔姐姐，我知道了，程杏喜欢抢男人。”

    程可善只觉得再听妹妹们说下去，程杏的品性是见不得人，可是对她们姐妹也同样没有好处。

    她端正神色说：“你们要记得，她姓程，她要是在外面丢了面子，我们程家女子的面子一样不好看。”

    程可美姐妹同时叹息起来，程可灵直接说：“程杏还是早一点嫁人，她到夫家去祸害人去。”

    程可佳一脸佩服神色瞧着程可灵，这种甩祸的方法实用又便捷。

    程可美叹道：“她的手比我们巧，只怕平乐园的姑婆们舍不得让她早嫁。”

    程可柔则是直接说：“姑婆们以为程杏跟她们一样不愿意嫁，我看程杏是恨自个年纪小，要不然，有机会，她一定会早嫁。”

    程可灵在一旁连连点头说：“程杏都知道在男人面前哭，她肯定象她姨娘一样。”

    程可佳直接成星星眼了，姐姐们年纪不大，然而对婚嫁都不陌生。

    程可善扶着额头，只觉得有机会的时候，还是要跟母亲提一提，妹妹们在平乐园里都不知道学了什么？

    她们一个个实在太过早熟，瞧着都是象是会早嫁的样子。

    程可灵和程可佳在回去的路上，程可灵叮咛程可佳，可不能把她们姐妹私下里说的话透露给家里大人知道。

    程可佳弱弱的问：“我可以跟父亲说吗？父亲不会说我们的。”

    程可灵立时摇头，然而跟程可佳解释说：“三叔是不会说我们什么的，可是三叔是大男人，我怕他会误会我们，他会认为程杏好可怜。”

    程可佳想一想程恩赐的为人行事，她认为程可灵所说的是有基础。

    程恩赐的妾室，除去不安分的女子外，就只有身世可怜表现得可怜的女子。

    在程可佳的心里，她认为卓氏如果不是一个明白人，卓氏就是最为可怜的人。

    程恩赐的心里面，卓氏是非常的能干善良贤惠，卓氏可以包容许多的事情。

    卓氏从来不会让程恩赐看到她流泪的样子，然而程恩赐那些小妾们，总让他见识到女子温柔如水的一面。

    程恩赐对程可佳是非常的疼爱，几乎到了程可佳表示喜欢什么，程恩赐就愿意给予她什么的地步。

    卓氏有了嫡长子程方幸后，她一样不曾冷落程可佳这个女儿。

    程可佳对父母的感情很是纠结，然而她的心里面只要父母在一处，她的心里便安心。

    她曾经做过的梦，对她还是有影响。

    哪怕她知道那是一个稀奇古怪的梦，可是那梦里人的经历，她还是能够感受到一个父母双全家的重要性。

    生活，在许多的时候，会早早的教会人学会掩耳盗铃般的生活。

    程可佳悄悄的问过程恩赐，他会不会一生一世只有卓氏这一个妻子。

    程恩赐是非常痛快的表示，他自然是只会有卓氏这一个妻子。

    程恩赐反而担心是不是程可佳在大人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受人欺负了。

    他略带一些引导的跟程可佳说：“佳儿，你最近见过了那些人？”

    程可佳数一数手指跟程恩赐说了说，她遇见最多的人自然是嫡三支的人，当中也在路上好几次遇见好几次程恩赐挺着大着肚子的妾室。

    程恩赐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过后跟卓氏提及起来，要她多多约束下一个妾室的行事。

    卓氏瞧着程恩赐只是听了女儿一句闲话，便这般的事情多。

    她微微皱眉头提醒说：“佳儿虽然小，你还是要为她的名声多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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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醒

    程恩赐顿时怒了，说：“我怎么没有为女儿的名声着想了？

    卓氏，一直以来，你唯一的的缺点，就是你想得太多太仔细了。

    她一个妾室哪敢在嫡女面前逍遥张扬，只不过是喜欢出来招摇给人看。

    我让你管一管，那是要你去尽主母的责任。”

    卓氏不擅长与人争执，她默默的瞧着程恩赐看了一会，缓缓说：“小妾会有那样的举止，也是老爷平日纵着的原故。

    老爷，你瞧着不顺眼，也不用借着我女儿的名声让我收拾人。

    我与你说过，我这样一个贤良的人，还是爱护名声。我和儿女的名声，是容不得任何人来损坏。

    老爷，你自个去开导妾室，毕竟她大着肚子，容不得任何的损伤。”

    卓氏这个时候面对程恩赐，她只觉得好心累，她一直努力要当一个好妻子。

    程恩赐有心想要与卓氏解释几句话，却见到她执意不理会他的神色，他直接起身离开。

    程恩赐前面走了，卓氏在房内坐了一会儿，她按捺住想寻女儿问话的心情。

    程可佳不知道父母之间发生的事情，她第二天跟往日一样来到森园。

    卓氏关心的打量了程可佳后，她又拉了她的手，低声说：“佳儿，这一次的手暖和着。”

    程可佳笑眯眯瞧着她说：“母亲，我听你的话，我一路上抱着暖手的过来。”

    卓氏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发，笑着问：“那你在路上可遇见了什么人？”

    程可佳笑着跟她说：“母亲，我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人。”

    她然后好奇的问卓氏：“母亲，这样下雪的天气，一般人都不会在上午出来乱走动。”

    卓氏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那佳儿不是一般人？”

    程可佳一脸赞赏神色瞧着卓氏说：“母亲，我自然不是一般人，我是母亲的女儿，幸儿能干的姐姐。”

    “噗。”卓氏听她的话，她一下子觉得心里不沉闷了。

    程可佳抱着卓氏的胳膊问：“母亲，我们去看弟弟吧。”

    卓氏瞧着程可佳面上跃跃欲试的神色，她赶紧提醒程可佳：“佳儿，你可不能故意去闹醒你弟弟。”

    程可佳转头瞧着卓氏轻轻点头，说：“母亲，我不叫醒他，我一会走了，他也会来找我。”

    卓氏牵着女儿进了内室，程方幸睡得小脸红红的样子，程可佳的手痒了痒。

    卓氏瞧一瞧她，程可佳还是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摸了摸程方幸的脸。

    卓氏赶紧拉着她出了房，程可佳回头瞧了又瞧。

    卓氏瞧着她好笑了起来，说：“那你留下来等弟弟醒来？”

    程可佳眼里闪过欢喜神色，然而她转而想起程家三老夫人的交待，她轻轻摇头。

    她低声说：“我还要写字，要写三张。”

    她说完后，又小大人一样的叹一声说：“母亲，我会写后，我再教弟弟写。”

    卓氏瞧着她笑了起来，说：“那好，你现在陪母亲说一小会话，你一会再回，好吧。”

    程可佳轻点头说：“好，母亲你要和我说什么话？”

    卓氏瞧着程可佳一小会后，她笑着问：“佳儿，你这几日下午来的时候，你经常会遇见挺着肚子的姨娘？”

    程可佳轻轻点头说：“雪很大，她天天在外面转悠，我走路都要用心一些。

    祖母招呼过，我们是小孩子，要避着所有大肚子的妇人，免得不小心歪到别人的身上。”

    卓氏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发，笑着说：“佳儿，要好好的听祖母话。”

    程可佳笑着点头跟卓氏说：“母亲，你放心，我一定会听祖母的话，我也听母亲的话。”

    卓氏瞧着她单纯的模样，她在心里叹息一声，想着女儿还好不是太过早熟。

    她笑着问程可佳：“那你有没有把这事情跟你父亲说？”

    程可佳痛快的点头说：“父亲和我说话，我随口说了。”

    卓氏瞧着程可佳面上无忧无虑的神色，她突然有些话说不出口。

    她从前的经验，是不能用在程恩赐和程可佳的相处。

    卓氏瞧得明白，程家三老夫人和程恩赐两人也容不得她那般去教导程可佳。

    卓氏也不想因她的话，而无意当中破坏了女儿和程恩赐的父亲亲密父女情。

    程恩赐对待程可佳的亲近父女情，卓氏有时候瞧着，她是有些羡慕妒忌。

    卓氏的父亲，是从来不曾这般亲近对待她，也不曾这样的亲近过她的兄弟姐妹。

    卓氏的母亲听了卓氏的私话，她私下里交待卓氏，女婿和外孙女这般的亲近情形，对她只有大好处。

    卓氏自然明白她母亲的话，程恩赐和程可佳父女情深，自然是不会忍心伤了女儿的心。

    程可佳一向与她亲近，程恩赐自然是会瞧在眼里。

    程可佳抬眼瞅见卓氏眼里的深意，她有心想要问一问，然而她又觉得她现在的年纪，她就是问了，卓氏也只会随意应付了她。

    卓氏很快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你父亲待你亲近，你也要好好的亲近你父亲。”

    程可佳总觉得卓氏并不是想说这句话，只是她这样说，程可佳就当真的点头。

    她笑着说：“母亲，我亲近父亲，亲近母亲，亲近弟弟，也亲近以后的弟弟们。”

    卓氏现在的年纪，也不可能只有他们姐弟两人。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身边妾室的肚子，她还是打心眼里希望卓氏在身体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能够再多生一个两个弟弟。

    程可佳的话，让卓氏的手轻抚一下肚子，她隐隐的感觉到也许是又有了。

    程可佳自然是瞧见卓氏的动作，她笑眯眯的问卓氏说：“母亲，我明年会有新的小弟弟吗？”

    卓氏笑瞧着说：“母亲也愿意佳儿心想事成。”

    卓氏没有久留程可佳，母女两人再去瞧了瞧程方幸后，见到他还是一脸睡熟的模样。

    程可佳小大人般的劝卓氏说：“母亲，我走了，你叫醒弟弟，他要睡得多了，白天又会吵闹了母亲。”

    卓氏笑了起来，她笑着低声跟女儿说：“走，母亲陪你到院子门口，再来叫醒你弟弟。”

    程可佳有些担心的回头望一望睡熟的程方幸，低声说：“母亲，我不用你陪着出院子。

    弟弟一会醒来，你跟他说，他要表现得乖一些，我下午再来陪他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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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原故

    卓氏在门口看着程可佳小脚步轻快的样子，她满脸的笑意，暗想着，就这样由着程可佳自在的长大吧。

    卓氏一直瞧着程可佳走到院子门，她才转头进了房。

    程方幸正好醒过来，他眼睛还未睁开，双手正揉着双眼，便开口问：“姐姐呢？”

    卓氏走过去为他穿衣裳，笑着说：“你姐姐见到你睡得好，她说下午来陪你玩耍。”

    程方幸嘟嘟着小嘴巴，他一脸不高兴的神情说：“姐姐不叫醒我？”

    卓氏好笑的瞧着他，说：“你姐姐每每吵醒你，你都要哭一场。现在姐姐不叫醒你，你又不高兴了。”

    程方幸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抬眼瞅瞅卓氏，低声说：“不哭了。”

    卓氏笑瞧着他可爱的小样子，她为他穿好衣裳，她正要上前去抱他。

    卓氏身边的管事妇人笑着上前一步，她蹲下去为程方幸穿好的鞋子。

    程方幸脚落地后，他便扯着身边的管事妇人说：“走，洗脸，看姐姐。”

    管事妇人瞧一瞧卓氏的神色，她笑着说：“走。”

    管事妇人手脚轻柔的给程方幸擦拭脸和手，又给他的脸上和手上涂抹了一层滋润霜。

    平时，程方幸是一定要程可佳手为他擦脸和手，而且还会一边扭动着小身子，他一边跟程可佳闹着玩耍。

    管事妇人带着程方幸从内里出来，她很是赞赏的跟卓氏说：“主子，少爷长大了。”

    卓氏在外面仔细的听过内里动静，她自然听明白管事妇人的话。

    她的手轻抚在肚子上面，她如果又有孩子，只怕是无法精心对待程方幸。

    如今程方幸自个能够懂事一些，卓氏也觉得松了一口气。

    她笑着夸赞程方幸说：“幸儿，今天能干了。”

    程方幸羞羞的表示说：“母亲，能干。”

    卓氏又服侍着程方幸用了早餐，母子两人依偎着说了一会话。

    程方幸那小眼神便开始往那门口望去，他见到卓氏一直不说话，他便缠着卓氏说：“看姐姐。”

    卓氏听一听外面又响起的风雪声音，她牵着程方幸到屋檐下站了站，又教他去看了看院子里积起来的雪。

    程方幸一脸懵懂神色，他小手指往院子门方向指一指，小脚步已经抬起来，又给卓氏按了下去。

    卓氏跟程方幸叹息着说：“幸儿，雪下得这般大，外面路上的雪更加高。你还小，可受不住这样的冷。”

    程方幸年纪小，想来也是没有听懂卓氏话里的好意。

    反正他的小手落了下来，他的小脸上满满委屈的神色，那大大的眼眶里面已经盛装不下他的泪，他的泪水很快的打滚淌下来。

    他也不大声音哭了出来，他就这样无声的落泪，反而让人更加觉得心里不安。

    卓氏叹息着要弯腰去抱起他，给她身边管事妇人伸手赶紧拉住她。

    管事妇人跟卓氏说：“主子，我送少爷去青正园吧？”

    卓氏伸手摸一摸程方幸的头，她轻轻的点头后说：“我这一双儿女都是有主见的人，去吧。”

    程方幸立时欢喜起来，他扯着管事妇人就要往院子里走。

    管事妇人赶紧抱起他，说：“少爷，再穿一件斗篷外衣吧。”

    程方幸赶紧瞧着大丫头，催：“快。”

    卓氏笑瞧着他，说：“不急啊。”

    程方幸直接把头埋进管事妇人的肩膀上，说：“急。”

    大丫头把程方幸的外衣拿出来，程方幸很快的穿好衣裳，那小心思便急了。

    管事妇人抱着程方幸到青正园，程可佳正在仔细的描笔画。

    程方幸到了，立时给程家三老夫人让人哄着去另一间房里玩耍。

    程可佳刚刚乱了的心，在她抬眼瞧见程家三老夫人面上严谨神色，她立时按下来心里的草。

    程可佳用心的慢慢描着字，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孙女专心神情，她很是欣慰的舒一口气。

    程可佳用心描完三张纸，程家三老夫人仔细的查看后，她笑着夸道：“有进步。”

    程可佳跟着看了几眼写的字，她的手上无力，那字描得也得粗细不均匀，她瞧着都是一脸嫌弃的样子。

    她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写的字，都没有祖父写的一半好。”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你心不小啊，你才描几天笔画，就识得你祖父字的美？”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一样的笑了起来，说：“大祖父与我说，要我好好跟祖父学写字。

    那祖父的字一定好。”

    因程家三老太爷的关系，程家大老太爷对待程可佳这个侄孙女也多了几分亲近的意思。

    程家三老太爷是有心想要程可佳多亲近一下程家大老太爷，他私下里同孙女说：“佳儿，你大祖父绘画相当的见功底。”

    程家三老太爷很少在这样的事情上面说虚话，他说的见功底，只怕程家大老太爷的绘画功底非常的精湛。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孙女的星星眼，他低声说：“许多人只知道程家成为世家有一半的基础，是姑祖婆婆的一手精湛绣艺。

    可是却没有多少人想过，曾祖宗兄弟们都是相当好绘画的人。

    老姑祖婆绣技，配上绝好的绘画功底，才成就一副一副精美的绣衣。”

    程家三老太爷跟程可佳说完话后，又觉得失言了，他连忙警告程可佳说：“佳儿，这样的家事，你可不能往外面说。”

    程可佳连忙点头捂住嘴巴说：“祖父，你放心，这是我和祖父的小秘密，我不会说给祖母听。”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的神色，他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低声叮嘱她：“佳儿，你现在年纪小。

    你要记得好事一定要深藏着，等到你大了后，才能守得住好事。”

    程可佳抬眼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轻轻的点头，反正这个家里面，她的祖父母和父母都是不会害她的人。

    程家三老太爷最喜欢看程可佳一脸精怪的小模样，他每每瞧见到孙女这般的模样，他就觉得他大约是老了。

    程家三老太爷从前不曾觉得儿女们小时候可爱过，然而他面对程可佳的时候，他只觉得孙女处处可爱。

    人心有时候偏执起来的时候，是不曾有原故可以去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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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公平

    程家三老太爷因为对程可佳的喜爱，他多少有些理解了那位庶三支侄子对姨娘和庶女的心思。

    程家三老太爷是理解了那一位的想法，他却无法认同那那一位的做法。

    程家三老太爷的行事里面，男人可以私下里偏爱妾室和庶女。

    程家三老太爷心里是偏爱程可佳，可是他面对孙子孙女还是力求公平对待。

    程可佳可不知道程家三老太爷的纠结心思，实在是程家三老太爷对待子孙还是一样的板正着一张脸。

    程方房这个长孙已经稍稍懂事，他平时在家里还是有些调皮，只有面对程家三老太爷的时候，是一派守规矩的神色。

    程可佳是相当佩服这位长兄，这一位玩耍的时候，他能飞上天去。

    程可佳就亲眼瞧过程方房爬过院墙，只是她和程可灵给程方房一包糖给讨好了，姐妹两人同时应承绝对不会往外传。

    程方房既然敢派院墙，自然爬树什么的，他都尝试过。

    可是家里的大人们，却人人坚信他是一个特别好学懂事的乖孩子。

    程方房在大人面前很是端正有翩翩少年的风姿，他学习相当不错，待人处事彬彬有礼，只要见过他的人，都非常的喜欢他。

    程可佳自这位长兄的身上，也隐隐的学到一些处事经验。

    长辈们教导程可佳要做一个言行一致的好孩子，她是一心一意把自个往好孩子的方向使劲。

    有程方房这个榜样在前面，小辈们听多了长辈们对程方房的夸奖，很自然的跟他暗暗的学习起来。

    嫡三支小辈们的爱学习的风气就此立了起来，哪怕程可灵私下里总是嘀咕着不想学，也给程方房直接压制下去。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那十指尖尖上的明显针眼，她都有些心怯怯。

    程可佳悄悄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一脸怕怕的神色，她伸手安抚性的轻轻拍一拍程可佳的头。

    程家三老夫人默而不语的表现，程可佳瞧后很是有些灰心的跟她说：“祖母，万一我学不会做绣活，你是不是会不喜欢我？”

    程可佳一边说一边有些伤心起来，那一双眼睛红了，她的眼泪水都快要泛了出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赶紧拉着她到怀里来，劝慰道：“佳儿啊，只要你用心学，你对绣活实在无高的天分，祖母还是一样的喜欢你。

    你看，你姐姐用心学做针线活，她就是做得不太好，祖母是不是一样的喜欢她？”

    程家三老夫人对待程可灵一直不曾改变过，程可佳想一想她的态度，她立时笑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只觉得女孩子一天比一天长大，那要操心的事情，也是一天比一天的多。

    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笑眯眯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和姐姐也会一直孝顺听祖母的话。”

    程可佳心定了一半，她还是想着要去问一问程家三老太爷的想法。

    程可佳很是直接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我与你说，万一我什么都比不上别人，你还会一样的喜欢我吗？”

    程家三老太爷皱眉头冲着她说：“你用心学习，你如何会样样比不上别人？”

    程可佳瞧着他叹气，她把程方房安慰程可灵的话，很是仔细的学给程家三老太爷听。

    程家三老太爷瞅一瞅小孙女面上的神色，直接说：“佳儿，你还不曾去学习，你已经心生怯意，那样你如何学得好？”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太爷面上的神色，只是她瞧来瞧去，只看到程家三老太爷板正着一张脸。

    程家三老太爷由着孙女上下打量，他就不信这么小的孩子，她能瞧得从他脸上瞧出什么来。

    程可佳见到程家三老太爷一直不改神色，她赖皮的直接去牵着程家三老太爷的胳膊。

    程家三老太爷由着程可佳扶着他的胳膊，程可佳仰头望着他，笑嘻嘻说：“过了年，我在平乐园好好学，那祖父要一直喜欢我。”

    程家三老太爷伸手抚一抚她的头发，说：“好。”

    那冷冷的风雪飘啊飘，他们祖孙还是很和睦的在院子里赏景。

    后来，程家三老太爷提醒程家三老夫人说：“男儿读书，女子绣艺，都是要讲究一定的天分。

    如果我们自家的孩子在这方面有所缺失，只要他们人品端正，那些事情不必强求。”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家三老太爷的话，她好奇的问：“你怎么想起与我说这样的话？”

    程家三老太爷叹息道：“佳儿还不曾去平乐园学习，她已经担心她学不好，我会不喜欢她。

    其实都城里如我们这样人家的女儿，她们只要稍会一些绣技，男家便非常的满意。

    而我们程家的女儿，她们的绣活如果不出众，大家都会觉得对不住男家一样。

    大哥与我说，老祖宗要是知道会有今日这般的情形，他不知道会不会悔了，当初为程家女子扬名的立意。”

    程家三老夫人听他的话，她还是说了实在的话：“老祖宗开明，他为家中女子扬名，当年也是为了家中女子的姻缘着想。

    如今程家的家世比从前好了太多，我们家的女子自然是不会如前辈那样肯吃苦，她们的绣活不如从辈绣活出众。

    一般通情达理的人家，在婚嫁大事情上面，他们还是会先相中女子的人品。

    老爷，你话赶话说到这种地步，那我与你说实话，我没有嫡亲的女儿，只有嫡亲的孙女。

    我的心里面，其实愿意她们在绣活上面没有天分。

    程家出嫁的女子，越是为了她们绣技来求亲的人家，其实越是不能够许嫁。

    我听说好几位姑奶奶年纪不大，她们早早的眼睛不中眼了。”

    程家三老太爷瞅一眼程家三老夫人，他们是有庶子女，程家三老夫人对待庶子女是不远不近的客气对待。

    程家三老太爷对待庶女子态度也是一样的淡漠，他会在衣食上面让他们无忧，然而别的则是无表示。

    程可佳在青正园里是见过那些庶叔叔和庶姑姑，他们对待程家三老夫人的态度特别的恭谨而小心翼翼。

    程家三老太爷面对庶子女的时候，他面上神情一样的板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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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立场

    程家三老太爷对庶子女表现出来的态度，大部分的时候，他还不如程家三老夫人对庶子女有人情味道。

    程可佳陪伴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她瞧得出程家三老太爷不是在程家三老夫人面前表现。程家三老太爷是对庶子女没有多少的感情。程可佳在一旁瞧着，她都觉得有些心凉。

    然而程可佳转而想了想，如果程家三老太爷对庶子女们热情，那就要换成她为嫡亲伯叔们感觉到心凉了。

    青正园里的老仆们悄悄话，程家三老太爷私下里对待妾室和庶子女也是非常的随意。

    他们说程家三老太爷最尊重程家三老夫人，他最重视长子程恩德和长孙程方房父子两人。

    至于程可佳因为是孙女，自然大家都不太介意程家三老太爷对她的亲近。

    大家都觉得程家三老太爷是给程家三老夫人面子，才会对养在身边的程可佳这般的亲近。

    程可佳喜欢大家的说法，她的心里也觉得她是占了地利之便。

    她在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的面前，她自然会比兄弟姐妹多亲近一些祖父祖母。

    青正园相对长风苑来说，青正园实在不大，只有分处东南西北的四处院子。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带着程可佳住在东园里面。

    程可佳的年纪尚小，程家三老夫人舍不得把她分院居住。

    至于程可佳的小叔叔程恩捷，则是因为他不曾到成亲的年纪，他现在居住南边那一处院子。

    程恩捷成亲后，按照程家的规矩，他就会搬出青正园。

    据说，程恩捷婚后的院子，正是森园后面那一处空院子。

    程可佳非常的奇怪，程家这么多的人，却还是余下来的空院子。

    程可佳最奇怪的是，不管是嫡支庶支都有庶子女，那祖辈们的庶子女们又到了哪里去了？

    有关这些秘密，程可佳不敢问，她只知道许多的事情，等到时机到了，她自然是会知道。

    程可佳和小叔叔的关系，并没有因为地利方便而特别的亲近。

    程恩捷是住在青正园里，可是他在学府的日子比在家里的日子多。

    大雪的天气，学府里放假，程恩捷归家后，他在青正园的日子一样少。

    他很多的时候会去长风苑里，程家大老太爷的书房里去看书学习，他很是用心在功课上面。

    程恩捷在家里的日子，他会早晚给父母请安。

    只是他来的时候，早上，程可佳那时还不曾醒。申时，程可佳又去了森园。

    叔侄两人见面的机会多在长风苑里，程恩捷在书房里看书，程可佳随着程家三老太爷去拜访程家大老太爷。

    两位祖父在一处说话，程可佳只能由程恩捷照顾着看画册。

    程恩捷为人行事少语，程可佳只要拿到一本画册，她一样可以静默的看书。

    卓氏好奇的问过程可佳与程恩捷相处如何？

    程可佳随口与卓氏闲话提起这些事情，卓氏听后越想越有些好笑。

    程恩捷这样的年纪，他是不太耐烦应付不懂事的孩子们，还好他的侄子侄女都算懂事。

    程恩捷是嫡三支最小的嫡子，程恩捷自然是程家三老夫人最为上心的儿子。

    只是程恩捷自会走路后，他便表现出相当的自立精神。

    程家三老夫人有时既欣慰小儿子的自立，有时候又感叹他与她少了许多母子之间的亲近。

    程可佳在青正园如鱼得水，程家三老夫人可以去疼爱孙女，程恩捷觉得母亲的心思不用专注与他，母子暗自都轻舒一口气。

    程恩捷因此对程可佳这个侄女还算不错，他偶尔也会买上一本画本送给程可佳。

    只是程恩捷每每面对程可佳，他最喜欢一脸慎重神色的问程可佳，近来又学会了什么？

    程可佳总要努力的挤一些字眼来应付程恩捷，她的心里面其实明白，这是当叔叔的人，他在努力对侄女表达的友善。

    程可佳对叔伯们的态度是一样的恭敬对待，实在是两个当伯伯的人和一个当叔叔的人，他们都跟程家三老太爷学习得喜欢板正着一张脸。

    下雪的天气叠加起来，自然的灾祸多了起来，程恩赐在家的时间越发的短了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对儿子的担心也多了起来，程恩赐早去晚归，母子两人晚上有见面的机会。

    那个时候程可佳是瞧一眼程恩赐后，她立时闭眼就睡熟过去。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面上的神情，分明是累则快乐的样子。

    程家三老夫人只要见到程恩赐平平安安，便会赶着他快快回森园休息。

    程家三老夫人是非常关心程恩赐的身体，她私下里跟卓氏叮嘱说：“有那个不懂事的贱人，在这个时候来缠着三儿，你与我说。”

    卓氏赶紧跟程家三老夫人表示说：“母亲，三爷一向是扲得清的人，他日日回来在森园里休息。”

    卓氏有身子的事情，她还是悄悄的跟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

    程家三老夫人听了卓氏的话，她的心里放松许多。

    只是她觉得卓氏对待程恩赐的心太大了一些，她悄悄跟卓氏说：“眼下，三儿要是还跟人歪缠缠，那个人一定不能留。

    你可别心软，那样的人留下来，一定是乱家的祸头。”

    卓氏在程恩赐忙碌之后，她也一样留心起来，如果真有那样的一个女人出现，她为了儿女的平安，她也容不下那样一个人的存在。

    程恩赐白天在外忙，夜里回来后，他已经是筋疲力尽的无心去应付任何的人。

    卓氏这里最让他放心，他每天安睡一夜，第二天早早离家。

    程恩赐的妾们，在久不见到程恩赐的日子里面，她们瞧着卓氏的眼睛都要红透起来。

    卓氏有身孕的消息，也只是隐瞒了外面的人。

    有身孕的妾，她妒忌程恩赐对卓氏的上心。

    无身孕的妾，她觉得卓氏不贤良，她一个嫡妻怀孕的时期，她还把着男人一晚都不肯放手。

    卓氏对妾室那些心眼和她们的各种特意做出来的举止，她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她一个当嫡妻的人，只要程恩赐的立场稳固，她不管几时都不会去跟妾们计较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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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照顾

    雪停的日子，是孩子们快乐的日子。

    程恩捷难得的愿意丢下书本，他带着侄子侄女寻家里最为避静一处滑雪。

    他们一行人带着两块滑雪板，非常简易的滑雪板，一块木板子扯着四条绳子。

    程恩捷儿时就是这般的跟着兄弟们玩耍，只是现在大家年纪大了，有的已经成亲了，有的则是觉得年纪大了，他们全不屑跟一群孩子玩耍。

    程恩捷原本也不会想来滑雪，他觉得他现在年纪大，也不适合再玩这种小孩子喜欢的东西。

    只是自他放假后，程恩捷除去睡觉和早晚请安外，他几乎是长在嫡长房那边的书房里，程家三老夫人实在见不得他天天困守在书房里面。

    再有程可佳天天跟程家三老夫人提及滑雪的事情，她对滑雪是一脸向往的神色，程家三老夫人有心想要成全孙女的心愿。

    程恩捷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的时候，便听母亲一路唠叨着什么不要太过辛苦看书，不管多么的专心用功，他也要懂得适当休息。

    程恩捷听程家三老夫人翻来覆去都是差不多的话，他有心反驳吧，又觉得对不住程家三老夫人满腔慈母心意。

    程恩捷应付般的应承程家三老夫人，他一定会适当的休息。

    程家三老夫人听他的话，她立时眉目舒展的瞧着小儿子，说：“捷儿，你的侄子侄女们想去滑雪，正好你有空，你就去陪着他们去吧。”

    程恩捷有心想要反口，可是程可佳这时却嘻嘻哈哈的来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她正好在进门的时候，听见程家三老夫人的话。

    程可佳沉住心里的欢喜，她很是恭敬的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又向程恩捷道了早安。

    程可佳便一脸欢喜笑容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和程恩捷笑了起来，说：“祖母，小敊叔要带我们去滑雪？”

    程家三老夫人看一眼程恩捷，见到他没有表示反对，她笑着点头说：“你们跟着你小叔叔在外面玩耍的时候，你要听小叔叔的话。”

    程可佳笑着点头后，她满眼的喜悦瞧着程恩捷说：“小叔叔，我和哥哥和姐姐还有弟弟们一定会听你的话。”

    程恩捷瞧一瞧小小的程可佳，再想一想她说的弟弟，他连忙劝阻道：“你的弟弟们年纪太小，我只带你们四个大的一起滑雪。”

    程家三老夫人在一旁赞同道：“捷儿，那你带好他们四人，可别玩耍得太过厉害了，他们年纪都不大，可不能东坏了身子骨。”

    程可佳在一旁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都有些担心程家三老夫人再说下去在，程恩捷不乐意带他们去滑雪。

    程可佳轻轻的扯一扯程家三老夫人的衣袖，在她回头来的时候，说：“祖母，我们只玩一会。”

    程恩捷轻舒一口气，他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时辰不早了，我们家也只有那一处有一点点的小坡度可以滑雪。

    我带着他们早一些去，正好可以玩耍的尽兴。”

    程恩捷几乎是扯着程可佳出了房门，程家三老夫人在房里提醒他们要穿好外衣，程恩捷接过丫头手里的外衣，他直接往身上一披。

    程可佳这边刚好套了双手，程恩捷已经上前让丫头退下去，他上前快快为她结好衣带。

    叔侄两人到格园的时候，钱氏听说程恩捷愿意带儿女去滑雪，她是一脸的欢喜神色。

    程恩捷瞧见大嫂面上放心的笑容，他只觉得压力很大，他已经让小厮去寻滑雪板了。

    钱氏问了问程可佳，知道她还不曾用早餐，她又赶紧招呼程恩捷和程可佳一起用早餐。

    程恩捷赶紧表示，他已经用过了早餐，就是程可佳的早餐，一会也会有人送了过来。

    钱氏听程恩捷的话，她好笑的跟程恩捷说：“那你尝一尝嫂嫂这里的早餐，我派人去跟母亲说，佳儿在我这里用早餐，就不用再送过来了。”

    程恩捷只有坐下来用早餐，还好程方房很快的赶了过来，叔侄两人在一处说了话。

    格园的早餐清淡，程可佳喝着清粥，又吃了几块淡口点心，她就停了下来。

    程可灵瞧着她，凑近她，悄悄说：“你想吃什么？我们一会打包带一些放在身边。”

    程可佳笑瞧着程可灵说：“姐姐喜欢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程可灵伸手捏程可佳的小鼻子说：“你就会讨我高兴，好，我一会跟母亲说，带多几样出门。”

    钱氏自然是瞧见她们姐妹亲近的举止，钱氏的心里面也喜欢程可佳这个侄女，她觉得程可佳大气，为人处事大气，这一点是象了她的父亲。

    巳时，程恩捷一行人出了格园，而且还定下了中餐在格园用。

    钱氏待人很是热情，程恩捷被大嫂这般热情的对待，他只有顺从的应承下来。

    程恩捷挑选的滑雪地点，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在滑了，他们见到程恩捷一行人，大家欢喜的凑在一处。

    程方房兄弟姐妹都以为程恩捷这个小叔叔是不会笑的人，现在瞧着他跟同辈在一处笑得合不了嘴的模样，当侄子侄女的一时都觉得有些眼花。

    程恩捷这个当叔叔的人，他对待侄子侄女还是用心。

    他借着机会拉着同辈一起过来，笑着跟侄子侄女介绍说：“这是嫡二支的原叔，他滑雪比我还好。”

    程方房兄弟姐妹赶紧笑着叫：“原叔。”

    程恩捷安排程方房兄弟由他看着滑雪，程可灵和程可佳则由原叔来照顾。

    程可灵把程可佳护在身后，她跟程可佳商量着说：“佳儿，你年纪小，你先在后面，我们滑过一次后，我们再换位置。”

    程可佳笑着点头，她笑着跟程可灵说：“姐姐，我听你的。”

    原叔瞧着她们姐妹两人，再瞧一瞧不远处那对小姐妹，瞧着她们还在对持谁也不肯退让的样子，他轻轻摇摇头。

    程恩捷顺着他的眼光望过去，见到他们那边的情形，他有心担心的跟原叔说：“你在这边帮我照顾着侄女们，你会不会跟自家人不好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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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考虑

    程原面上露出苦涩的神情，他跟程恩捷低声说：“我早早散步到这里，他们全是后来的。

    我原想着我是他们的长辈，我愿意尽一尽长辈的心意。”

    程原抬眼瞧一瞧那明显分成两边争持起来的一行人，他苦笑起来，说：“他们一个个年纪不大，还是比较尊重我这个长辈，互相推辞着让我在一旁看着。

    他们的心里面是不曾当我是长辈，我就是贴上去，也让人嫌弃了。

    你放心吧，我与你们亲近，他们不会多说什么。

    我只要照顾好你的两个小侄女滑雪，他们就是看在你三哥的面上，他们也不会闲话什么。”

    程恩捷瞧一瞧坐在程可灵身后的程可佳，再瞧一瞧程原，他也知道大家族里庶子的日子不好过。

    他们是衣食无忧，然而家里长辈们的心思也不会放在他们的身上。

    程恩捷是嫡子，他与庶兄弟们相处一向是客气着，不亲近不冷漠不拒绝不关心。

    程恩捷和程原有所交往，也是因为在学府里面，他遇事的时候，是程原挺身而出。

    程恩捷是瞧着他的庶兄弟们明明看见他无辜遇事被人挑衅，他们一个个赶紧装作不曾看见的溜走。

    程恩捷自那以后，更加淡了与庶兄弟们要友好相处的心思。

    再说他的三个嫡亲兄长们私下里也跟他说了，要他多多的防备着庶兄弟们。

    程恩捷瞧着程原轻轻叹一声，低声说：“再过两年，你成亲后，正好可以顺势离了大宅。”

    程家的嫡支的庶子们，在成亲后，他们只要愿意自立出去，在一般的情况下，程家都会放他们出去自立。

    庶子们出去以后的生活，最初程家还是会照顾一二，但是过一年后，那就各凭本事立存世间。

    程方房兄弟已经自助踩着要滑动起来，程恩捷赶紧跟在他们的身边。

    程可灵回头跟程可佳说：“佳儿，我们也动起来。”

    程可灵的脚用力踩一下，姐妹两人双双抬起脚，她们的滑板往下去，程原跟在她们的身边。

    程方房兄弟和程可灵姐妹是越来越有经验，程恩捷和程原由先前的小心谨慎也放开手脚让他们自行滑动。

    程方房兄弟和程可灵停下来的时候，四人愿意把滑板给程恩捷和程原。

    他们鼓动程恩捷和程原滑给他们看，四人互相存了小心思，也想看一看程恩捷和程原滑雪的本事。

    程恩捷和程原瞧着侄子们和侄女们面上兴奋神色，他们两人直接拆了绳子绑在鞋子上，他们两人就这样的往下滑。

    两人的身姿轻灵，他们还时不时互相靠近然后击掌。

    程方房年纪大一些，他还能稳住的站在一旁笑着，程可灵姐妹和程方杵可是瞧到精彩的时候，三人同时跳起脚笑着叫‘好’。

    嫡二支的兄弟姐妹也不凑在一处斗嘴，他们跟着瞧着程恩捷和程原滑雪，只是他们面上的神色都不怎么好看。

    程方房抬眼瞧见他们的神色，他走过去说：“我们要不要也比一比滑雪？”

    嫡二支的程方省瞧着程方房说：“房子，我没有想过捷叔叔会跟我们家原叔关系如此的好？”

    程方房笑了起来，说：“我瞧着原叔为人不错，我小叔那人也识人来交往。”

    程方省瞧着程方房讪笑起来，说：“我们家只有你三叔是什么人都能攀得上交情，我瞧着你这小叔也象你三叔啊？”

    程方房笑眯眯的瞧着他，说：“省子，长辈们的事情，我一个小辈如何会知道的清楚？

    正好我小叔在这里，你一会自个问一问他的想法？

    至于我三叔喜欢结交什么人，我祖父都不曾多言，我一个晚辈怎么能在人后乱言。

    你要是觉得我三叔和小叔为人开通，你要是妒忌和佩服，我也一样能够理解。

    你要是有心向他们两人学习，你也可以向他们请教。”

    程方省很是生气的瞧着程方房，他什么会妒忌和和佩服程恩赐的行事？

    程方省的心里面，他认为程恩赐的行事，失了世家子弟的风范。

    程方省的心里面原本认为程恩捷为人行事还可以，他认为程恩捷平常待人行事非常的严谨。

    可是他眼下瞧着程恩捷和程原这般的亲近，他只觉得他看错了程恩捷。

    程方省的心里有无数想法，他也不敢流露在面上。

    程家的嫡庶关系在都城里都是有名的和睦亲近，只有自家人明白，如今程家嫡庶之间只是不到敌对的地步，却再无真正的亲近无隙过。

    程恩捷在嫡二支人的面前，他表现出亲近程原的态度，嫡二支的人，瞧着心里很是不舒服。

    程可佳笑着来拉程方房过去，她和程可灵姐弟还想要滑雪。

    程方房顺势牵住小堂妹的手，他感受到程可灵手上的温暖，他关心的问说：“佳妹，你出汗湿衣没有？”

    程可佳瞧着他摇头说：“哥哥，我没有出汗。”

    他们兄妹两人很是亲近的走了，嫡二支的人围住程方省说：“省弟（省哥），你刚刚为何不跟他好好的分辩一二。

    我们听见他都直呼你的名字，就这事，你都不能放过他。”

    程方省瞧着兄弟姐妹眼里的神色，他突然觉得有些无趣起来。

    他抬眼瞧见程方房和程可灵兄妹两人护持着程可佳和程方杵滑雪，他瞧得明白，程可佳那双手是把程方杵护得严实。

    程方房和程可灵是一人一边紧跟着跑动着，四个人的笑声响亮起小山坡。

    等到了坡底，程可佳和程方杵两人执意要自个牵滑板上坡，然后等到上了坡，他们扯着兄姐要他们滑雪。

    程方房自然是拒绝，他和程可灵的年纪不小了，在外面如今也知道不能够如往日那般的亲近。

    程可佳和程方杵执意要轮流来，最后程方房和程可灵决定下来，他们轮流来，程可佳和程方杵则是不用如此行事。

    程方省带着嫡亲妹妹程可柔离开的时候，他瞧见程方房和程方杵兄弟坐在滑板上，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则是小跑着跟在他们的身边。

    程方省瞧一瞧身边的妹妹程可柔，他在心里轻叹了一声，程可柔玩耍的时候，她可不会考虑到太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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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理会

    程可柔瞧见嫡三支那热闹的场面，她低声跟程方省说：“哥哥，我们明天带弟弟一块来，只是别再跟丹哥他们一起来。

    刚刚你跟房哥说话，丹哥都有些不太高兴。

    上一次庶三支程杏的事，也是美儿瞧着她不顺眼，我担心美儿吃亏，我陪着她一块寻了程杏的麻烦。

    结果最后伯母怨了我，她说我没有管好美儿，还说我不应该动手。

    程杏那样的人，我要是不动手，她的手指已经抓到美儿的脸上。我帮着挡了，我的手给程杏抓破。

    结果呢？父亲母亲训斥我，伯父伯母瞧着我没有好脸色。

    哥哥，你看房子哥对待佳儿，根本不象堂兄妹。我瞧着比哥哥待我还要亲近。”

    程方省面上有迷茫的神情，按道理来说，他们这一支的兄弟姐妹是最为亲近的人。

    可是他瞧着程方丹对待他，是随着年纪越大越有防备的心思。

    程方省瞧着程可柔低声说：“美儿为人冲动，你只比她大一岁，你自个还是孩子，如何照顾得好她？

    柔儿，你的心思还是要用在学习技艺上面，至于长辈们那些教导的话，我们也要听一听，毕竟他们是在教导我们为人处事。

    那一次的事情，你是冲动了一些。程杏现在的年纪，她就是有心要抢男人，能给她抢去又岂会是好的。”

    程方省瞧着程可柔也是一脸无奈神色，他已经私下里跟她说过好几次，让她平日不要总是跟程可美缠着不松手。

    程方房和程方杵兄弟眼红的瞧着程恩捷和程原两人滑雪，他们有心尝试，程恩捷和程原赶紧过来拉着他们一起滑雪

    一旁的程可灵和程可佳瞧着是满脸的羡慕神色，她们一样是有心想要这般尝试一下。

    程方房赶紧阻止说：“灵儿，佳儿，再等一会，让叔叔们拉着你们滑雪。”

    嫡二支长房三兄妹在二房兄妹走后，他们又慢慢的让下人牵着滑了两三次后，他们便没有多大的兴趣走了。

    程恩捷一行人瞧见他们分两次走人，除去程原略有些忧心瞧了瞧外，旁的人，全没有把这事情放在心上。

    程恩捷也不敢让侄子侄女玩得太久，他瞧着程方杵小脸红红的有了一层薄薄的汗水，便哄着侄子侄女回去。

    程恩捷走的时候，程原低声跟他说：“我那两个嫡嫂嫂都是特别护短的人，他们又是特别喜欢告状的孩子。”

    程恩捷瞧一瞧程原低声说：“你有空的时候，你来青正园，我们一起去长风苑吧。”

    程原瞧着程恩捷低声说：“你别因为我而误了你的事情，我还是自个看书吧。”

    程原很快转弯走了，程恩捷低声跟程方房说：“他为人行事还不错，只可惜生为庶子。”

    程方房瞧着程恩捷说：“小叔叔，我瞧见他内里衣裳是补丁叠着补丁。”

    程恩捷低声说：“他不想让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我们就当做看不到吧。”

    程方房轻轻点头后，再说：“丹哥兄弟们平常的衣裳都非常锦绣，是我们嫡四支兄弟里面穿着着最精致的。”

    程恩捷微微皱眉头，他想起程恩奋兄弟外出的衣裳是非常整洁华贵，但是他们的家常穿着还是以舒适为主。

    程恩捷想起程恩奋兄弟妻室家族的来历，他多少明白嫡二支这一辈嫡女衣着锦绣的来由。

    有关当年程恩奋兄弟的亲事，长子已经迎娶了布商嫡女为妻，为何次子还要继续迎娶一位布商嫡女为妻。

    程家许多的人，在事情进行中和事后都有些想不明白。

    明明瞧上去是那般简单又明白的道理，为何当年程家二老太爷夫妻会决定为次子一样迎娶布商嫡女为妻。

    程恩捷不明白的事情，程家夫人们多少从丁氏张扬的行事里面瞧出了几分。

    程恩捷一行人还在路上，丁氏已经坐到程家三老夫人的面前。

    程可美陪在丁氏的身边，母女两人都是一脸的生气又伤心的样子。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们母女两人是一脸欢迎神色，在她们见礼后，她殷勤的招呼着她们母女。

    丁氏一脸严肃神色问程家三老夫人：“三婶，那程可佳呢？”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她的神色，说：“佳儿与她小叔去玩耍了。”

    程可美眼睛都红了起来，她直接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三祖母，我瞧见了佳妹，可是她没有瞧见我。”

    程家三老夫人还是相信自个的孙女，她笑着道：“美儿，佳儿走路的时候，她从来不会四处张望，她只会一心一意走路。

    你要是瞧见了她，你跟她打招呼，她要是敢不理会你，你来跟与我说，三祖母一定帮你出气。”

    程可美嘟着嘴一脸生闷气的样子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丁氏在一旁叹道：“三婶，我心里面还是想着她们姐姐妹妹在一处多亲近。

    美儿与我说，灵儿和佳儿在一处的时候，她们姐妹通常是不会理会别人。”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笑了笑，她是欢喜嫡亲孙女们的亲近。

    程恩捷一行人回来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他们都是一脸惊讶神色瞧着丁氏母女。

    程可灵和程可佳瞧得明白，程可美是已经又换了一身衣裳，这一身衣裳更加的闪亮，隐隐的闪着金色光芒。

    程可佳觉得有些刺眼，她赶紧走到程家三老夫人身后立着，她顺手扯了扯程可灵，姐妹两人一起立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后。

    程方房兄弟则是挨着程家三老夫人坐下来，程恩捷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后，他又问候过丁氏，他一个成年的隔房小叔子也不方便久坐下去。

    程恩捷稍稍坐了片刻，他便起身要走了。

    程恩捷刚站起来，丁氏冲着他问：“捷小叔，我听说你与原小子关系特别的友好亲近？”

    程恩捷只有再坐下去，他轻点头说：“一家子的兄弟，我与任何愿意与我亲近的兄弟都友好亲近，不只是程原一人。”

    丁氏听了他的话，她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三婶，你也听见捷小叔的话了，他和那位原小子亲近，却不屑理会二房的嫡亲侄子侄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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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着想

    程恩捷微微的皱起眉头起来，他可不会担了这样的名声。

    他瞧着丁氏一脸正色说：“嫂嫂，他们是我的侄子侄女，我一个长辈在小辈面前还是识得做规矩。

    他们一行人比我们到的早，我们过去的时候，他们主动过来打招呼。

    小辈们这般的会做人，我当长辈的人，自然很是高兴，我很是关心他们，也叮咛他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还特别的叮咛柔儿和美儿姐妹两个，要小心注意安全，宁愿慢也不能快。

    后来，他们兄弟姐妹走到一边去说话，我一个当长辈的人，总不能凑着去听孩子们说话。

    现在美儿侄女在这里，你让她自己说，我有没有理会她？我有没有叮嘱过她，一定要注意安全？”

    程可美微微的低头，程恩捷那时节对待他们还是热情周到。

    丁氏瞧一瞧程可美面上的神色，她心里多少明白了，这些面上的事情，程恩捷一向做得周全。

    程可美心里的不舒坦，大约是见到程恩捷对待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的更加体贴周到。

    丁氏心里微微的痛了痛，程可美嫡亲的叔叔程恩献自从成亲后，他受了闻氏的影响，对待兄嫂渐渐的关系就远了许多。

    程可佳抬眼瞧见丁氏面上的纠结神色，她再瞧一瞧程可美低下头，她和程可灵互相看了看。

    丁氏笑瞧着跟程恩捷说：“捷小叔，美儿一向胆子小，她这一时不会答话。

    一会，我回去后，我会好好的问一下她，我们也不打扰捷小叔的正事。”

    程可佳瞧着程可美都已经站了起来，只是丁氏还是稳坐着不动。

    程恩捷瞧一瞧丁氏稳坐着的神态，他起身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那我先回去了。”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点头应许下来，程恩捷已经往外面走了，程方房急着说：“小叔，你等一等。”

    程方房伸手牵起程方杵，他跟程家三老夫人道别说：“祖母，我和杵儿一会再来和祖母在一处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也不乐意孙子们听女人们的闲话，她笑着说：“好，房儿你牵好杵儿的手。杵儿，你要乖乖听哥哥的话。”

    程方杵很是欢喜点头说：“祖母，我乖，一会我来陪你，你乖啊。”

    程可灵和程可佳两人捂嘴笑了起来，程方杵很多的时候，他会随口跟大人们说乖。

    程方房有些着急的瞧着程方杵，他记得两个妹妹这个时候说话很是伶俐。

    只是大人们明显是更加喜欢这样乖顺的程方杵，钱氏有了这个小儿子后，她对能不能再有孩子都看淡了许多。

    程方房牵起程方杵的手往外走，在路上，他瞧着满脸欢喜神色的弟弟。

    他的心里想着，等到弟弟再大上一岁，他自然就会聪明又伶俐。

    程可灵和程可佳在程家三老夫人身后站着，程可美则是几乎要依偎进丁氏的怀抱里，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丁氏爱护抚摸着程可美头的手，她就选择性的当做不曾看见。

    丁氏跟程家三老夫人很是亲近的说：“三婶，我们两房的关系一直很好，上一辈亲厚相待，我们这一辈兄弟亲近妯娌相亲。

    我希望下一辈也应该常在一处，这样就能互相多亲近。”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笑了，说：“你说得极是，我们嫡四支历来是关系亲厚的。”

    丁氏再瞧一瞧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两人，她笑着夸道：“美儿平时跟我说，她与灵儿和佳儿姐妹相处得极好。”

    丁氏说着话，她顺带推一推程可美，这时程可美也藏羞了，她笑着说：“我和灵姐和佳儿感情好。”

    程可灵笑眯眯的说：“美儿妹妹说的是。”

    程可佳跟着程可灵的话，她笑着说：“我在长风苑遇刚美儿姐姐好多次。”

    程可美高兴了，她不依偎着丁氏不放手，她主动站了起来拉着程可灵的双手晃悠着。

    程可佳心里庆幸了好几分，她不喜欢和人随便拉手。

    丁氏瞧一瞧三个小女孩子在一起的样子，她叹气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我其实是想美儿和柔儿姐妹好好在一处玩耍。

    只是我那嫡亲的弟媳妇，她把好好的一个女儿教导得跟嫡亲妹妹都不太亲近。

    柔儿那孩子的性子又不象她的名字，她是火爆性子，她上次动手抓程杏的事情，事后，让我家美儿跟着受累了。”

    程可佳瞧着程可美的反应，却见到她象明显认同了丁氏的话。

    程可佳悄悄的扯了扯程可灵的手，她们姐妹听来的消息，程可美引起来的争执，程可柔是为了程可美才出手的。

    而且在长风苑的时候，程可美也是那般的表示过，她是认可程可柔是一个极好的姐姐。

    程家三老夫人一直不太喜欢丁氏，只是丁氏今天仿佛一定要与她亲近，她只能由着去。

    丁氏跟程家三老夫人暗示了婆婆对待她们妯娌的不平等，又暗示程家三老夫人，她娘家的家世要比闻氏好太多。

    程家三老夫人一直微笑得多，她很是少语。

    丁氏和程可美坐一会走后，程家二老夫人却来青正园里寻程家三老夫人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让两个孙女给程家二老夫人请安后，便让她们去格园。

    程家二老夫人见到房里只余下她们妯娌两人，她苦笑着说：“我那老大家刚刚又跟你张扬了她娘家的生意不错吧。”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说：“二嫂，丁氏娘家生意好，我觉得是好事．戚家兴旺发达，对亲家来说，从来只有好处不会有坏处．”

    程家二老夫人瞅着程家三老夫人说：“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老大这门亲事，当年我不应该信了他父亲的话．

    男人的眼光，用在独子的身上或许是有好处，可是落在嫡亲兄弟的身上好坏参半．＂

    程家二老夫人则不太认同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们这些女人们在内宅里时间长，对外面的事情则知道的少．

    男人们在外面走动，他们所知甚多，一般的情况下，都是为儿女的将来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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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哄

    程家三老夫人觉得姻缘的事情，有时候真真是各人的姻缘各人的盘算。

    程家二老夫人只有嫡亲两子，两兄弟原本很是亲近友爱相处，然而自他们各自娶妻生子之后，两兄弟的感情就不如从前。

    程家二老夫人跟程家三老夫人叹息说：“我家大媳妇如果能同你家大媳妇这般的贤良淑德，我们那时也不会想给小儿子娶闻家女子为妻。

    实在是丁氏嫁进来后，她样样要拔尖，处处想要暗压我一头。

    我们如果给小儿子娶一个家世低点的女子，小儿子夫妻两人有那样的一个嫂子，那小日子不会好过。

    闻氏嫁进来后，她的性情还不错，她敬着我们当公婆的人，面上也敬重兄嫂。

    丁氏一直有心想要压制她，只是闻氏不曾给她机会。”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家二老夫人的话，她们私下里的猜测还是对上了。

    程家二老太爷夫妻是因为丁氏的性格太过争强好胜，才想着给小儿子也娶一个家世不弱的妻子。

    丁氏娘家布商生意做得相当不错，她嫁进程家，在同年生下嫡长子，丁氏因此在婆婆面前一直昂着头做人。

    程家二老太爷先前在丁家有意联姻的时候，他派人打听的消息，只听说丁氏在家事处理方面特别的能干。

    程家二老太爷考虑到一个家里面，长子媳妇绝对不能弱，可是他不曾想过丁氏嫁进来后，她会表现得这般的强势。

    程家二老夫人原本是想把家事放权给长子媳妇，毕竟他们嫡二支不比嫡长支，需要打理整个程家大家内宅的事务。

    结果丁氏嫁进来一月后，她瞧明白程家二老夫人的好性子，她就有心想要接手打理嫡二支的家事。

    程家二老夫人这个时候还不曾瞧明白丁氏这个儿媳妇，只是她无意当中跟妯娌们闲话的时候，程家大老夫人婉劝她。

    程家大老夫人笑着跟她说：“丁氏初初嫁进来，她还年青，你又不老。

    她要怀孕生子养育孩子，你当婆婆的人，自然要慈爱对待儿媳妇，那能把家事交去给她打理。

    再说你小儿子还不曾成亲，他的事情，由你这个当母亲亲手打理，总比经过嫂嫂的手来得好。”

    程家二老夫人因此没有放手家事管理，等到丁氏怀孕生子之后，她渐渐露出本性后，程家二老夫人很是庆幸不已。

    丁家和闻家都是都城的大布商，两家原本都有心与程家联姻。

    丁家有适龄的女子，闻家知道程丁联姻成功之后，他们家就不曾再做那样的打算。

    等到程家派人去试探闻家的意思，闻家的人惊讶后又赶紧打探内里的事情。

    程家派去的人，也跟闻家隐约提了提一些事情。

    他也说了程家的意思，如果程闻两家能够联姻，那嫁进程家的闻家女子一定要通情达理为人灵活。

    嫡亲兄弟娶了同城布商的嫡女，两女娘家的家世不相上下，两家在生意上面也存在明争暗斗。

    这样的一对妯娌，纵然是面和相处，私下里也无法心和相对。

    程可佳从格园回来的时候，程家二老夫人还在青正园。

    程可佳给程家二老夫人请安的时候，她瞧见程家二老夫人眼里还有哭过的红印子。

    象程家二老夫人现在的年纪，夫婿如何，她早已经接受现实。

    如今能让她在人后跟人诉说时落泪的人，那只有嫡亲的儿子们。

    程家二老夫人见到程可佳回来了，她也顺势走了。

    程家二老夫人留在青正园用了餐，等到她回去看到候着她房里的丁氏母女，她微微的皱眉头。

    丁氏带着程可美迎上前去，程家二老夫人冲着她摆手说：“回吧。你想说的话，我差不多知道了。”

    丁氏却不是这般顺从的人，她上前跟程家二老夫人抱怨说：“母亲，嫡亲的堂兄弟姐妹都不能亲近，我们如何能够怨责隔房兄弟姐妹的不亲近？”

    程家二老夫人深深的瞧了瞧她，说：“嫡亲的堂兄弟姐妹不亲近，你觉得应该要怨谁？

    怨我吗？”

    丁氏嘴巴动了动，她终是不敢直言要怨婆婆这样的话，她只是生气婆婆不理事的性子。

    丁氏低声说：“母亲，你跟闻氏说一说，她总是拦着省儿兄妹与美儿兄妹亲近？”

    程家二老夫人瞧着丁氏好笑起来，她摇头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生的孩子，谁顾。

    大道理，你比我知晓得还要多，你自个想一想，她为什么会直言拦着堂兄弟姐妹亲近？

    你只许自家儿女占了强势，却容不得别人家儿女有时在你儿女面前强那么一点。

    遇事的时候，明明是姐妹同心应付外人，可你却把所有的错处时纳到柔儿的身上。”

    程家二老夫人想起闻氏跟她说的那些话，她瞧着长子的时候，她直白问他：“奋儿，你如今心里只有自个的妻儿，已经完全忘记你还有父母嫡亲弟弟和侄子女了吧？

    你表现得很是公正去指教柔儿，你为何不先闹明白，她是为了你女儿才抢着出了手。”

    程恩奋跟程家二老夫人问明白那些事情，他很是羞愧的说：“母亲，我没有想过丁氏的性子是这般的糊涂。”

    程家二老夫人面对长子是越发的心淡，长子这些年下来，在丁氏纵容下，他在仕途不顺后，他越发在女色方面沉迷起来。

    程家二老夫人私下劝过，程恩奋则道貌岸然的与她说：“母亲，丁氏是贤妻，我不能浪费她的心意。”

    程家二老夫人气得要吐血，她是盼着长子在事业上面能有所长进。

    然而丁氏自有儿女后，她一心哄着夫婿听她的话。她只要瞧见合适的听话丫头，只要那人有心，她都会安排丫头去服侍夫婿。

    程家二老太爷对程恩奋沉迷女色的事情，他是不曾放在心上。

    程家二老太爷觉得男人的身边，那可能只有一朵花。

    有本事的男人，自然是花儿朵朵围转着开放。

    程家二老太爷看不习惯程恩奋事事听信丁氏，而且他的年纪还不大，他却对差事怠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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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漫过

    程家二老太爷直接跟程恩奋说：“你事事听从一个妇人的话，你这一辈子白活了。”

    程恩奋只觉得丁氏对他的心思，那是用得比父母还要深。

    他在仕途上无寸进的时候，换成旁的妇人，只怕会围着男人唠叨不休。

    而丁氏会小意的安慰他，只盼着他无忧无虑，她还会叮嘱丫头们贴心服侍他。

    程家二老太爷的话，程恩奋当时听了听当时心里还是有反响。

    只是他回来后，他面对丁氏的温言细语，他又忘记了程家二老太爷的话。

    程家三老夫人在跟钱氏提及嫡二支的家事时候，她感叹说：“娶妻一定要娶贤，这要娶错了妻，有些意志力薄弱的男人，那就直接废了一半。”

    钱氏一直看不上丁氏的行事，她一个嫡妻为了夺夫婿的心，一次又一次的给夫婿安排丫头服侍。

    丁氏在那些丫头成事之后，只要程恩奋露出一点对那个丫头有意的神色，丁氏又很快会出手把苗头压制下去。

    嫡二支长房的丫头来来去去，只有程恩奋这个当事人瞧不清楚。

    程家的小厮们在婚事选择时候，他们都懂得避开嫡二房的丫头。

    丁氏娘家的生意，也没有她想象的那般利好。

    丁家和闻家都是程家姻亲，相对丁家的张扬和浮躁行事，程家人欣赏闻家人的沉稳和平和。

    丁氏为了娘家娘家的生意，她求程恩奋去寻嫡长支两兄弟亲近，为她娘家生意出一出力。

    程恩奋去了，程恩孟跟他直言：“我们一大家的衣食住行全在外面店铺里，丁家如果布料合适，我们绝对不会去挑选别家的货。

    如果丁家的货不合适，我们也不可能为了讨好一个姻亲，而委屈了自家人。”

    程恩仲同是一脸看不明白的神色瞧着程恩奋说：“奋哥儿，你是程家人，你的儿女是程家人。

    你对你妻族丁家的事情，你真正了解几分？

    我说的是真正，而不是通过丁家人的嘴的了解。”

    程恩奋知道的全是丁家的厚道，丁家是积善之家，丁家每年会接济许多的贫户。

    “恩奋听程恩仲的话，他略有些怀疑的瞧着他，说：“仲哥，你想与我说什么？”

    程恩仲伸手拍一拍他的肩膀，说：“奋哥儿，我们一块长大，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兄弟心里都知晓。

    有关丁家的事情，你还是多打听一二，如果可以的话，侄子们和侄女们也少去跟舅家亲近。

    丁家这一辈的当事人，他们的行事太过重利润轻人情。

    他们每年是接济了贫户，可那全是丁家一族里的贫户。

    他们所付出的一分善，总是要得到一分善的回报。

    奋哥儿，我们自家一样要经营生意，我们程家一样会接济贫户，我们却不单单是族人。

    我们一样会行善，可却不曾想过要得到当事人的回报，我们家想着的是为儿孙积福。”

    程恩奋沉默下来，他是嫡二支的长子，有些事情，他比嫡次子是知道的多。

    程恩奋想起自成亲后，他对家里的事情渐渐的淡下来，他想着这个家最终是嫡长支的家。

    而他的儿女辈在成亲后，他们终将势必离了程家自立生活。

    程恩奋想着儿子们将来的事情，他的心里面愿意他们与舅家多亲近一些。

    然而他听着程恩孟兄弟的话，他的心里又有些迟疑不决起来。

    程恩孟兄弟也不曾想过能一下子劝服他，有丁氏枕头风吹着，程恩奋有时能够记住他是程家人，已经让人欣慰不已。

    程可佳在一旁听了这些事情，她只觉得大人的世界好复杂啊。

    程家三老夫人担心程可佳不懂事，她特意招呼程可佳说：“佳儿，小孩子有心无嘴，祖母和人说话，你只带耳朵不带嘴巴，懂吗？”

    程可佳捂住嘴巴点了点头，说：“祖母，我听你的话。”

    程家三老夫人抱一抱孙女，说：“佳儿，年后，你进了平乐园，你要好好的跟先生们学习。”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其实已经认识了许多的字，只是程家三老夫妻和程恩赐夫妻都叮嘱她，在人前不要太露出来。

    程家三老太爷是不想孙女太过辛苦了，那些不嫁留在程家的女子们，她们从年少时辛苦到年老时还要担着教导程家女子的责任。

    程家三老太爷是舍不得孙女将来过上那样的生活，而且他也瞧得明白，程可灵和程可佳是聪明，可是她们距离那种特别聪明还是要差了许多。

    程可灵和程可佳两人只是普通孩子的聪明，这样的女孩子，将来只要遇到好的人家，她们可以过上安乐的日子。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家三老太爷在这桩事情难得的统一了，夫妻两人对孙女的未来安排都与普通大众是一样的心思。

    程恩赐则是用手指戳着程可佳的额头说：“佳儿，你刚认几个字，可不要随意张扬。

    等到你认更多的字，你会写诗后，爹爹帮着你宣扬出去。”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程恩赐说：“爹爹，祖父说，只要整齐的四个字，说多几句话，就能成诗。”

    程恩赐逗程可佳说：“那你四个字四个字的说几句话，叫爹爹看一看是不是能成诗？”

    程可佳很是用心的想了想，说：“早起请安，祖父祖母。晚来请安，祖父祖母。早晚请安，祖辈慈爱，乖孙孝顺。”

    程恩赐听了之后，他愣了愣后，他笑了起来，说：“佳儿，你是爹爹的开心宝。”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的神色，她跟着笑了起来，问：“爹爹，我会说诗了？”

    “哈哈。”程恩赐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女儿啊，写诗如果是这般简单的事情，那不知每年要出多少的才子才女。

    不过，我家佳儿聪敏又孝顺，等到再大一些，你喜欢写诗，就来几句，你不喜欢，就不用写什么诗。”

    “爹爹，那我学画画吧，我以后去到哪里，见到美的风景和人，我都画下来给爹爹看。”

    程恩赐还是笑，他在很小的时候，他也有许多的向往。

    只是后来那些的想法，在流年轻悄悄漫过的日子里，他渐渐的忘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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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拿

    程可佳仰头望着程恩赐笑眯了一双大大的眼睛，程恩赐低头瞧一瞧她。

    程恩赐笑着赞同道：“好，佳儿有心，你做什么，父亲都支持你。”

    程可佳笑眯了眼，说：“佳儿有最好的爹爹。”

    程恩赐笑着低头看女儿，问：“自个走？，还是爹爹抱？”

    程可佳立时笑眯了眼，她对程恩赐伸了双手，由着程恩赐抱起来的时候，她娇娇的跟他说：“爹爹，脚累。”

    程恩赐只觉得女儿很是可爱，她明明想要他抱，却借着脚累来解释。

    程恩赐抱女儿抱在怀里，笑着跟她说：“佳儿，你把手伸进爹爹的领口里面暖手。”

    程可佳轻摇头说，说：“我那样做，爹爹会不舒服。”

    程恩赐直接把程可佳的手塞进怀里，他笑着跟程可佳说：“这样行吧？”

    程可佳一脸欢喜的神色，她点头说：“爹爹，好暖和啊。”

    程恩赐心里暖暖的，他想一想跟程可佳说：“佳儿，爹爹会有许多天见不到你，佳儿会想爹爹吗？”

    程可佳满眼惊讶的神色瞧着程恩赐，问：“爹爹，你要去那里？你要去多少天？爹爹，那你几时走又几时回？”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满脸舍不得的神色，他的心疼了一下，他赶紧解释说：“爹爹不去哪里，只是爹爹差事忙，有许多天会早出晚归，会见不到佳儿。”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笑着说：“爹爹，佳儿可以让玉姑把我早早叫醒来，我也可以晚睡等爹爹回来，那样佳儿就能天天见到爹爹。”

    程恩赐笑了，说：“佳儿，爹爹想你的时候，爹爹会来看你。

    只是爹爹不用你早早醒来，也不用你晚晚睡。

    你现在年纪小，要早睡晚醒好好睡觉才能好好长大。

    等到过年的时候，爹爹有几日松散下来，那时节，爹爹早晚都把佳儿带在身边，好吗？”

    程可佳欢喜的点头后，她又笑着跟程恩赐说：“爹爹，幸儿很乖很听话，他也能自个走路。

    爹爹，你把幸儿也带着，可以吗？”

    程恩赐用下巴擦过女儿的头顶，他笑着说：“幸儿年纪小，他要爹爹抱的时候，佳儿就要自个走路，你愿意？”

    程可佳想一想，她还是点头说：“爹爹，我愿意，我是幸儿的姐姐，我能够走路。

    爹爹，你陪我和幸儿会不会是很辛苦啊？”

    程恩赐纵然是不太喜欢哄着年纪小小的儿子，只是他听程可佳的话后，他只觉得他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程恩赐笑着轻点头说：“好，我信佳儿的话，幸儿一定也是一个乖孩子。”

    程可佳赶紧跟程恩赐提及程方幸种种可爱听话的模样，她还特别注明：“爹爹，祖父祖母也说了幸儿是最可爱聪明的孩子。”

    程恩赐笑瞧着程可佳，只怕这些话全是程可佳说给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听的，当祖父祖母的人，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

    程恩赐父女回到森园，卓氏略有些惊讶神色看了看这些日子难得准时归家的程恩赐。

    她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你都入了屋，你还要你父亲抱？”

    程可佳很是不好意思的从程恩赐的怀里滑了下来，实在是天气太冷，程恩赐怀里太暖和的原故。

    程恩赐只觉得怀里一空，他坐下瞧着卓氏说：“佳儿还小，我抱一抱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卓氏现在已经明白，只要在有关程可佳的事情上面，程恩赐就会特别的扲不清。

    卓氏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她跟程可佳说：“佳儿，你去瞧一瞧弟弟在做什么？”

    程可佳给父母行礼后，她就欢快的出去了。

    卓氏给程恩赐奉上热茶，又吩咐大丫头去给程可佳姐弟备上暖暖的甜汤来。

    卓氏见到程恩赐饮过一杯热茶后，她关心的与他说：“夫君今天公事不多？”

    程恩赐轻摇头说：“多，只是不用急急赶着做。

    你派人为我收拾一套起居用品，我明天带过去。

    自明天起，如果大家特别忙的时候，我也会跟着在官府里不回来。”

    卓氏轻轻的点头，说：“行，我把你书房里那一套起居用品打包起来。

    你书房里面的起居用品，我另外再给你置办一套新的。”

    程恩赐轻轻点头，卓氏在处理家事上面一向周全周到。

    卓氏瞧着程恩赐的神色，说：“我会派人送餐过去，夫君，你想吃什么，你只管跟派去的人说一说。”

    程恩赐赶紧摇头说：“我在官府里跟他们一起用餐，你不用派人送餐去。”

    卓氏微微皱眉头瞧着他，说：“那夫君能够回来的时候，你还是回来补一补。

    天气寒冷，如果夫君一直吃用不好，你的身体也会受不住。”

    程恩赐丝毫不在意的轻摇手说：“别人吃用的习惯，我也一样会习惯。”

    卓氏轻轻叹一声，她也知道程恩赐的用意，她很是感叹的说：“夫君辛苦了。”

    程恩赐笑了，说：“我现在不用象去年那样跟着他们在外面奔跑，我现在还真不辛苦，只是值日时间长了一些。”

    程恩赐是喜欢眼下的差事，他的上司见到他勤勉愿意做，也愿意分派多的事情给他做。

    程恩赐很是享受眼下这种被重用的感觉，他的上司暗示过，只要他诚心诚意当差，他从来不会贪图下属的功劳。

    程恩赐那些年也没有少与市面上的去交谈攀交情，有许多人的名声不错，可是在那些人手下当差还真真不是那么好做。

    他当侍卫的时候，是听过上司的名声，才有心入了他的部门。

    程恩赐原本是当普通的侍卫，后来他的上司在需要有人抄录登记的时候，他直接把程恩赐转为内务职责。

    程恩赐转为内职后，他有时在人手紧张的时候，还是会积极的跟着一起出外面的差事。

    或许正是程恩赐不端着身份行事，反而让他的上司看到他的闪光点，他慢慢的在公事上面受重用。

    程恩赐这一次准时回家，也是因为他的上司明白的提点，他要懂得与大家一起同甘共苦。

    程恩赐又听得内里人的悄语，他方知道原来每年的年底，他们这样的人，都能拿到一定数目的辛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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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失

    程恩赐听后记在心上，他也懂得上司特意提醒的好意。

    程恩赐直接申请了值日的差事，也分到四人通铺的一张空铺。

    官府部门里处理杂事的老官员跟他悄悄说：“程爷，晚上天气冷，你还是跟人睡通铺舒服。

    等到天气暖和的时候，你要是还是不习惯，我到时候帮你调换空房间。”

    程恩赐笑着给了他饮酒的碎银说：“我有心想请你饮酒，只怕近日寻不到空处，那只能让你自个买酒喝。”

    老官员笑眯了一双老眼，只觉得程恩赐是一个可以相交的人，他是世家少爷却懂得识得人的好歹。

    程可佳和程方幸姐弟手牵手进来，程可佳瞧着父母双双坐着的神色，她笑着和程方幸问候了父母。

    程方幸很自觉的要去亲近卓氏，给程可佳拉着到程恩赐的面前，她笑着说：“父亲，你抱一抱幸儿，你看他比我轻了多少？”

    程恩赐瞧一瞧女儿眼里的盼望神色，他笑着直接把程方幸提起来抱在怀里。

    程方幸瞧着程恩赐高兴的脸红了起来，说：“父亲，我重。”

    程恩赐笑了起来，说：“你不重，还要多多吃饭，要听你母亲的话，早早睡觉。”

    程方幸很是欢喜的笑了起来，他连连点头说：“父亲，我听母亲的话。”

    程方幸安稳的坐在程恩赐的怀里，卓氏瞧着依在程恩赐身边的程可佳，她到嘴边的劝阻话又咽了下去。

    自家夫婿知道心疼嫡亲儿女，总比他的心思用在旁处好。

    程可佳伸手牵了牵程恩赐温暖的大手，在他转头瞧向她的时候。

    程可佳笑着跟他说：“父亲，我们一起吃晚餐，可好？”

    程恩赐笑着点头，他跟卓氏说：“你派人去青正园说一声，佳儿留在森园用晚餐，一会，我会送她回去。”

    程可佳瞧一瞧卓氏的肚子，她已经听说了卓氏怀孕的事情。

    程可佳摇一摇程恩赐的手，说：“父亲，我已经长大了，我自个去吩咐人，让他们快去青正园传话。”

    程恩赐笑着跟起身的卓氏说：“佳儿大了，就由着她去处理自个的事情。”

    程可佳出去吩咐人传话，卓氏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她又跟在后面出了房间。

    程恩赐抱着程方幸笑着问他：“幸儿，今天做了什么事情？”

    程方幸想了想，他数着手指一样一样跟程恩赐说：“看祖父，看祖母，看哥哥，看姐姐姐，看多人。”

    程恩赐只觉得儿子如今说话多了起来，他越来越有些象他的姐姐一样的可爱。

    卓氏很快进来，她满脸高兴的神色跟程恩赐说：“夫君，佳儿说把事情交待的清楚明白。”

    程恩赐瞧着她面上那种遮掩不了高兴的神色，他和她其实一样，心里都感动着小小女儿的能干，有一种为人父的骄傲和高兴。

    程可佳自外面进来，她瞧见父母脸上的笑容，她笑着问：‘父亲，母亲，你们也高兴我陪你们一块用餐？”

    程恩赐笑着点头说：“自然高兴。不过，你日后还是要常陪着祖父祖母一起用餐，知道吗？”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我知道的，我会陪祖父祖母一起用餐。”

    程方幸从程恩赐怀里滑下来，程方幸牵着程可佳的手，说：“姐姐，我也陪。”

    程可佳一脸笑的瞧着程方幸说：“好，明天中午姐姐接幸儿去青正园用餐。”

    程方幸转头瞧向卓氏，她转头瞧程恩赐的神情。

    程恩赐笑了起来说：“好，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幸儿，在青正园里，你可要听姐姐的话。”

    程方幸笑着点头，程恩赐瞧着卓氏说：“我们家两个孩子，小小年纪都能够听得懂大人的话。”

    卓氏笑了起来，说：“老爷这是瞧着自家的孩子顺眼。

    不过，我瞧过许多的小孩子，还是佳儿和幸儿生得可爱又聪明懂事。”

    一对傻父母互相瞧来瞧去，两人心里都认同对方的话。

    程可佳和程方幸低头说着话，程方幸跟程可佳悄悄说：“姐姐，滑雪。”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凑近他的耳朵边低声说：“明天，我们去寻小叔说话，有小叔陪着，姐姐带你滑雪。”

    程方幸满脸的笑，他连连点头牵紧程可佳的手，说：“好，好。乖小孩。”

    程可佳明白他的意思，她笑着用手指轻轻的刮一刮他的小脸，说：“羞吗？自个夸自个乖。”

    程方幸笑着躲到程可佳的怀里，他用力有些猛，把程可佳冲得往后退了一步。

    程恩赐眼快手快的赶紧拉住女儿，他有些怒意的瞪着儿子。

    程可佳赶紧冲着程恩赐笑着说：“父亲，弟弟和我闹着玩的。”

    程恩赐瞧着女儿环抱着儿子护持的样子，他轻叹着跟程方幸说：“幸儿，下一次不能朝姐姐猛冲着过去。”

    程方幸转头瞧着程恩赐点头说：“父亲，我不撞。”

    程恩赐自然不会跟连话都说不明白的儿子多说两句话，他只是跟卓氏轻声说：“你多注意一下。”

    卓氏轻轻的点头，她的心里暗叹，别人都以为她是因为有了儿子，程恩赐对待她才真正的用了一些心。

    其实她早已经瞧得明白，程恩赐先前对待女儿是不曾用心仔细。

    可是自女儿伤了头后，他跟女儿接近的多了起来。

    他是喜欢程可佳的懂事和乖巧，而程可佳也愿意亲近程恩赐。

    他们是嫡亲的父女，一个有心一个天然的亲近，自然父女感情越发的深厚起来。

    程恩赐对待她，也渐渐的多了一些真心体谅。

    他不再象从前那样的看到妾室随意在森园的出入。他面上无任何的反对意思。

    程恩赐因为女儿的原故，他越发看不习惯那些不懂规矩的妾室。

    程恩赐明面上如常，然而私下里，他还放手收拾了妾室。

    那凭仗着肚子越来越不把卓氏瞧在眼里的妾，那个自以为美貌非常的妾室，如今她们渐渐的在卓氏的面前规矩起来。

    她们更加不敢随意出现在程可佳的面前，她们越来越明白，程恩赐是不喜欢她们在嫡子女面前失了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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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转转折折

    夜了，程恩赐送女儿回青正园。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在房里商量着家事，顺带等一等会送孙女来的三儿程恩赐。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家老太爷面上的神色，她提醒说：“三儿如今年纪也不小了，你当着孙女的面，还是要给他几分面子。”

    程家三老太爷只觉得程家三老夫人平时处事还行，只有在儿子们的事情上面，她完全是妇道人家的见识。

    他一个当父亲的人，总不会无事训导已经成年的儿子。

    程家三老太爷只抬一边的眼皮，低声说：“他在外面惹了什么事情，让你先给他在我面前来底色？”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叹道：“你训导他的时候，还用他在外面惹事吗？

    只要你心情不畅快，三儿随意一句话，都能招惹你一通的训导话。”

    程家三老太爷直接侧身过去，他懒得直视程家三老夫人。

    程恩赐父女进来的时候，他们明显能够感觉到房里微微紧张的气氛。

    程恩赐父女笑着给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请安，程家三老太爷矜持的轻应一声，程家三老夫人是满脸笑容瞧着程恩赐父女。

    程家三老太爷都不屑去瞧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色，他直接冲着程可佳招一招手。

    程可佳很快的走到他的面前，她直接爬上程家三老太爷的腿上，坐在他的腿上冲着程家三老太爷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程恩赐很是淡定的瞧了一眼这对祖孙相处的情形，他把眼神移到程家三老夫人的身上。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那对亲近的祖孙，她也懒得去瞧程家三老太爷面对孙女那种慈爱如水的神色。

    程家三老夫人关心的问程恩赐：“三儿，你今日准时归来，是不是事情不多了？”

    她的话一说完，程家三老太爷便嘲谑的‘哼哼’两声，说：“只怕是接下来的日子，他是没有空归家。”

    程家三老夫人恼怒的瞪了程家三老太爷后，她瞧着程恩赐说：“三儿，你去年都有空天天归家，今年转成内务差事，总不会还不如去年有空？”

    程恩赐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脸上认定下来的神色，他跟程家三老夫人肯定的点头说：“母亲，父亲说得对，在过年前，我大约都无空归家。

    去年，我是跟着大家轮班在外面行走巡视，大家只要值完时长都能归家。

    今年我做了内务差事之后，人不辛苦，可是事情多，我主动要求和大家一样值日。

    过年前，通常是我们这些人事情最多的时候，上司已经让我们做好准备，会有许多天归不了家。”

    程家三老夫人还要说话，程家三老太爷已经抢在他前面说：“当年你选择了这份差事，那你就要坚持下来。

    你好好当差，家里的事情，自有你兄长们管着，你只管做好自个的差事。”

    “是。”程恩赐一脸恭敬的神色向着程家三老太爷，低声说：“父亲，我也是当父亲的人，自然不敢轻忽了差事。”

    程家三老太爷轻轻的拍一拍怀里孙女的手，他见到程家三老夫人满脸担忧神色，他直接就皱了眉头。

    程家三老太爷直接吩咐程恩赐说：“时辰不早了，你送佳儿去睡吧。”

    程恩赐把程可佳把了过来，他向父母道晚安后，说；“父亲，母亲，我会好好的当差。”

    程家三老太爷冲着儿子挥一挥手，说：“退下吧，那来的这么多的闲话。

    等到这一阵子，你的差事好好做过后，你再回来与我们好好的说一说。”

    程恩赐抱着程可佳走了，程可佳伸出手给祖父祖母道别，她嚷嚷着：“祖父，祖母，早早睡啊。”

    房门合上了，程可佳跟程恩赐悄悄说：“父亲，祖父和祖母要说悄悄话，这才赶我和父亲出门。”

    程恩赐心里有的担忧，因为女儿这句话消散开去。

    他的父母成亲二十多年，他听说他们年青时吵得最为厉害的时候，他们都不曾分开。

    如今儿孙满堂，他的父母更加到了分不开的时期，他何必去乱操心。

    程恩赐笑着跟程可佳说：“还是我家乖女聪明，父亲刚刚一时都不曾想到。”

    程可佳轻声笑了起来，冬天的夜里很是安静，她的轻笑声音很是响亮。

    程可佳赶紧双手捂着嘴巴，低声说：“爹爹，怎么办？”

    程恩赐抱着她快快的跑了几步，直接把程可佳送到她的房里。

    玉伴妇正守在房里，她瞧见程可佳回来，她很是高兴的迎上前去，只是还是略有些诧异。

    程可佳平时起居非常的有规矩，现在这个时辰距离她上床睡觉的还有一些时间。

    程恩赐把程可佳放了下来，他平视程可佳说：“佳儿，你是嫡长女，父亲不在家的时候，你要乖乖啊。”

    程可佳伸手摸一摸他的脸，说：“父亲，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祖父祖母母亲和弟弟。”

    程恩赐听他的话，他笑了起来，说：“佳儿，父亲不用你照顾那么多的人，父亲只要你能够照顾好自个。”

    程可佳伸手搂住程恩赐的脖子，她把程恩赐拉下来，在程恩赐低头的时候，她亲了亲程恩赐的脸。

    程可佳笑着说：“父亲，你也要照顾好自个。”

    程恩赐笑着点头，他的手轻轻的抚了抚程可佳亲过的脸。

    程恩赐走后不久，玉伴妇哄着程可佳上了床。

    程可佳瞧着玉伴妇叹说：“我有许久见不到父亲，我会想父亲的。”

    玉伴妇瞧着程可佳只微微笑着，这个家里面，嫡女时常还能见一见父亲，那些当庶女的人，她们一年见到父亲的次数很小。

    玉伴妇瞧得越多，她越是不明白，为何有些丫头在有别的路可以走的时候，她们为什么总是一心想要攀高，一心求着要当妾？

    人各有志，玉伴妇年轻的时候，她也曾经有为妾的机会

    只是她的娘亲是坚决反对女儿为妾，而玉伴妇则是相信她亲娘的话，再说她也不曾有过那样的心思。

    玉伴妇的娘后来想尽法子，总算转转折折中寻到门道，把玉伴妇许嫁给程家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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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欢聚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自儿子和孙女离去后，夫妻两人面面相觑后，两人赌气般的互相别转了头去。

    程家三老夫人沉默的坐了一会后，她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的背影，她直接起身边往内里睡觉去了。

    程家三老太爷听着程家三老夫人的动静，他就是不愿意回头望一眼。

    程家三老太爷就着房里的温炉，他又喝了两杯温茶水。

    他方才起身，他站在房中间沉思片刻后，他往内室行去。

    天气这般的冷，程家三老太爷也不想出门去。

    程家三老太爷进内室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已经睡熟了，程家三老太爷只能将就的依在床边躺卧下来。

    青正园里主人房的灯火熄了，然后别的房间灯火渐渐的依次也熄了。

    青正园里余下院子门口的气死风灯，在深夜里，随着风摇曳着身影。

    这一夜里，青正园很是平静，程家一样的安静详和。

    第二天早晨，程可佳睡得早醒得早，她早早醒来稍稍穿好衣裳，就不顾玉伴妇的阻挡赶去程家三老夫人的房间。

    玉伴妇紧跟在她的身后，在半路上，她听说了程家三老太爷昨夜留宿的事情，她赶紧追上前去阻挡程可佳。

    然而程可佳跑得快，她已经爬过程家三老夫人的门槛，她声音很是响亮的通报：“祖母，你亲亲孙女来了。”

    她不待房里程家三老夫人回应，她直接往内里跑去。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早起梳洗后，两人刚刚穿好外衣，各自正在整理衣裳。

    程可佳已经风一阵的跑了进来，她抬眼瞧见程家三老太爷的时候，她的眼里无任何的意外神情。

    她很是欢喜的大声音请安：“祖父，早安。祖母，早安。”

    程家三老太爷停下整理领口的手，他瞧一瞧满头散发的孙女，再瞧一瞧她晶晶亮的双眼。

    他招手程可佳到他的近前来，他伸手为程可佳理了理头发，又把她的衣裳拉了拉。

    程家三老夫人一直盯着程家三老太爷的神色，在他招手示意程可佳上前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下意识往前面进了一步。

    程家三老太爷的手放在程可佳的头上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的手都已经半抬着伸了出去。

    只是等到她看到程家三老太爷轻柔的帮着程可佳顺着头发，她所有的动作停了下来。

    好一会后，程家三老夫人的手僵硬的收了回来，

    程家三老太爷为程可佳理顺了头发，由着她帮着他整理领口。

    程可佳很用心为程家三老太爷整理着领口，只是她越是帮忙越成了倒忙，最后她尴尬的停了手，她满脸羞涩的望着程家三老太爷。

    程家三老太爷安抚的摸一摸她的头，说：“佳儿，叫你祖母为你梳一个好看的头发。”

    程可佳转头去瞧程家三老夫人，瞧见她慈爱的眼神，她笑着摸着自个的头发，说：“祖母，你帮我梳头？”

    程家三老夫人把孙女拉到面前，她笑着问：“佳儿，你今天比平日起得早一些？”

    程可佳连连点头跟她说：“祖母，我早早醒来，玉伴妇拦着我，可是我想来见祖母。”

    程家三老夫人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还好你衣裳穿得整齐，这也是在自家里面，早上无人的时候，你还是可以散着头发。”

    程可佳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父亲说他会早起，我想见一见父亲。”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那种孺慕神色，她的心温软了下来。

    她拉着程可佳坐到面前来，她为程可佳轻手梳头。

    程可佳从镜子里面惊讶的发现，程家三老夫人原来很会梳小小孩子的小丸子头。

    程可佳头上顶着四个小丸子，她很是喜爱的摸了又摸头发。

    程家三老夫人给她扎上红色的发带，她疼爱的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脸，说：“佳儿，真美。”

    程可佳听了程家三老夫人的赞美，她立时转头去瞧程家三老太爷。

    程家三老太爷瞧见孙女的小眼神，他笑了起来，说：“美。”

    程家三老夫人再客观的审视程可佳，她还是觉得程可佳美，可是这样就能达到程家三老太爷说的美？

    程家三老夫人只觉得程家三老太爷再一次证明了，人，偏心的时候，就是一根狗尾巴草都能瞧出三分美姿出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高兴的笑脸，再瞧一瞧望着程可佳明显软和下来的程家三老太爷。

    她原本以程家三老太爷这一辈子在儿孙面前都是那种冷硬的样子，原来他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程可佳伸手去扯程家三老太爷，她再一次问：“祖父，祖母给我梳的头，是不是特别的美？”

    程可佳特意在程家三老太爷面前晃了晃头，程家三老太爷伸手摸一摸她的头发，说：“你祖母的手很巧。”

    程家三老夫人再一次诧异起来，他们成亲多年，程家三老太爷好象从来不曾夸过她的手巧。

    实在是程家有太多的巧手女子，程家三老夫人的这种小巧手，实在是不够让程家人能多欣赏几眼。

    程家三老太爷自然瞧见程家三老夫人那面上的惊讶神色，他一下子皱眉头起来，直言：“你为佳儿梳的头不错。”

    程家三老夫人的心里面多多少少有些惋惜，她和他，如果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她和他之间是不是在相处上面，也能有所不同有些改变。

    然而程家三老夫人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她一下子面对了现实，她微微的笑了起来。

    她跟程可佳笑着说：“佳儿，你父亲来了。”

    程可佳满脸欢喜的往门边奔去，程家三老夫人在内里冲着外面叫：“三儿，你慢些啊，佳儿去迎你了。”

    “母亲，我会慢一些。”程恩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

    程可佳立在外门口的时候，程恩赐推门进来，程可佳直接扑到他的怀里，她欢喜的叫着：“爹爹，我早早来等你了。”

    程恩赐高兴的举起女儿晃了两晃，程可佳欢喜的笑着，说：“爹爹再来啊。”

    程家三老夫人已经上前来阻止说：“三儿，赶紧把佳儿放下来。”

    程可佳有些惋惜的站在地面上，她紧紧的牵着程恩赐的手。

    程恩赐跟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请安后，他跟父母说了，他在有空的时候，他一定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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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情况

    程可佳送程恩赐到院子门口，她一直立在门口望向程恩赐离开的方向。

    程家三老太爷出来把程可佳抱进了房间，说：“佳儿，走吧，去吃早餐。”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瞧见程可佳照常用一碗小米粥，又吃了两个菜包，他们两人安心下来。

    程可佳对程恩赐的孺慕和不舍情意，程家三老太爷瞧在眼里，他隐隐的有些羡慕。

    如果没有程恩赐父女做对比，程家三老太爷一向满意他与嫡子的关系。

    程家三老太爷有时瞧着程恩赐对待程可佳的细心周到，他只觉得牙齿发酸。

    只是他想到程可佳是孙女，他又觉得程恩赐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程可佳的性子这般的体贴，程恩赐这个当父亲的人多疼一疼也是应该。

    何况程家三老夫人曾经也感叹过，男人只会心疼长大了的孩子，程可佳小时候，程恩赐可不曾如此的对待过女儿。

    可惜程家三老夫人是在人后感叹，如果她当着程恩赐的面感怀。

    程恩赐一定会辩论两句，他认为他一直疼爱程可佳，只是在程可佳幼时，他把疼爱放在心里面。

    程家三老太爷要出门的时候，他伸手抚一抚程可佳的头。

    程可佳立时起身牵着他的手，说：“祖父，我送你。”

    程家三老太爷的嘴边浮起得意的笑容，他笑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后，他跟孙女说：“外面冷，祖父不用佳儿送。”

    程可佳不依的牵着他的手，再一次说：“祖父，我送你。”

    祖孙手牵手往外面走，程可佳回头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你乖，我送了祖父便来陪你。”

    “噗。”程家三老夫人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她冲着孙女挥一挥手，说：“去吧。祖母可不用你急急来相陪。”

    程可佳在院子门口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离去背影，见到他已经走向转弯的地方，她方缓缓的回头往房里走去。

    程家三老夫人已经在处事家事了，管事们借机会夸奖了程可佳的孝顺。

    程家三老夫人自然是喜欢听这一类的话，哪怕她心里明白，这是下人们奉承的好话，她的心里依旧高兴。

    一个人的好名声，有时候，就是这样有意无意的叠加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还是笑着谦虚说：“佳儿是孝顺的孩子，只是她年纪尚小，还不到样样皆好的地步。”

    嫡三支的事情不多，程家三老夫人很快的处置好家事。

    程家三老夫人素来不会去多管儿媳妇们的内事，管事妇人们说来说去的都是一些寻常事。

    程家三老夫人如果不是一心盼着长子媳妇继续生育儿女，她都有些想把家事交给钱氏去打理。

    只是程家大老夫人那里明着是交了大部分差事给儿媳妇，事实是，嫡长子重要的事情处置权利，她还握在手里。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家大老夫人暗示过好几次后，她暂时也没有那个全盘交权的心思。

    程可佳其实很是佩服程家三老夫人，她每天面对差不多回报内容，她总是能报还十倍的耐烦心面对管事妇人千篇一律。

    不久前，程可佳好奇的问她：“祖母，她们天天回话都差不多，是不是每天的事情都是一样的做”

    程家三老夫人听了程可佳的问话，她笑了起来，说：“佳儿，一个家好好的过日子，自然每天的事情都差不多。”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她悄悄说：“祖母，美儿姐姐说她们家的事情多，可是她的祖母不许她在一旁听。”

    程家三老夫人听她的话，她微微皱眉头问：“你和你姐姐喜欢跟美儿在一处玩耍？”

    程可佳轻摇头说：“我和姐姐不太喜欢跟美儿姐姐玩耍，她事事都要我们让她。”

    程家三老夫人轻舒一口气，她对嫡二支丁氏是没有多少的好感，只觉得那是一个扲不清的好强妇人。

    丁氏是一心一意为儿女着想，她是一心为夫婿着想。

    结果呢，程恩奋未曾娶丁氏前，他的行事还有章法，待人处事还能让家里人瞧得上眼。

    程恩奋自娶了丁氏后，那眼神渐渐的不对劲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都不喜欢他来青正园，他每一次来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都暗示院子里丫头回避。

    有丁氏这样的母亲，又有程恩奋那样的父亲，程家二老太爷一心一意用在长孙身上，至于长子的嫡次子和嫡女，他老人家也没有那么大的心力。

    程家二老夫人是想过要照看过长子的嫡次子和嫡女，可是她们婆媳关系不和，两个孩子天然与母亲亲近。

    程家二老夫人渐渐的没有那个心思，她的心思自然偏向了愿意与她亲近的次子媳妇和孙儿女。

    程恩奋是坚信程家二老夫人的心里有他这个长子，而丁氏只要程家二老太爷器重她的长子，至于婆婆的态度，她还没有放在眼里。

    丁家现在的生意如今都做到宫中去了，丁氏的心里自然是骄傲而自满的，她面对婆婆和闻氏越发的昂起头。

    程家三老夫人如今对小儿子的亲事越发的上心，她跟钱氏私下里交待说：“你小叔子年纪也渐渐大了，你要是看到有合适的对象，你跟我仔细的说一说。”

    钱氏自然明白程家三老夫人的意思，程恩捷是嫡三支最小又最会读书的人，家里人对他寄望很深。

    钱氏觉得程恩捷的亲事，其实不用急在这一时一期，程恩捷的年纪不大，他有心在功名上面努力，那么他的亲事不如等到他年过二十再来提。

    那个时节，只要程恩捷考取了功名，他的亲事自有好的安排。

    钱氏的心里面，还是愿意程恩捷有出息，自然也愿意他能有一门好的亲事。

    程家三老夫人的心里面，如今只有程恩捷的亲事是最为操心的事情。

    钱氏转话题借着别人家的事情，顺带劝了劝程家三老夫人不用急。

    程家三老夫人很快的转过弯来，她也知道程恩捷如果考取功名后，他的亲事更加的好。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跟钱氏说：“我啊，只要不想起你二伯母家的麻纱事情，我就不会对你小弟弟的亲事着急。”

    钱氏笑意盈盈的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有你和父亲这样的慈爱父母，我们妯娌之间不会出现不和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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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会

    快要过年了，程家有了过年的气氛。

    程家三老夫人为两个孙女亲手做了大红花的外衣，程可灵瞧后很是欢喜，程可佳则是见到程可灵跟她一样的衣裳，她也跟着欢喜。

    程可灵和程可佳去了长风苑，她们两人看到程可善跟她们差不多的新年外衣，姐妹两人欢喜的笑了起来。

    程可善瞧着她们姐妹两人的神色，再瞧一瞧她放在一旁的过年新衣裳。

    程可善过了十岁的生日后，她自觉得年纪大了，就不太喜欢那些非常多花朵的衣裳。

    可是她的祖母觉得她的年纪还小，年年过年的衣裳都为她准备大红花的衣裳。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程可善面上的神色，再瞧一瞧分外高兴的程可灵，听着她说：“善善姐姐，我们过年穿一样的新衣裳。”

    程可善一脸纠结神色瞧着程可灵姐妹两人，她可是大人了，她还要跟两个小妹妹穿一样的花衣裳。

    程可善笑一笑后，问：“灵儿，佳儿，你们母亲可给你们做了新衣裳？”

    程可灵和程可佳笑着点头，说：“做了。”

    程可灵很是高兴的跟程可善说：“我母亲给我做的是百花盛开的大红衣裳，我母亲说，她再给佳儿赶制一件百花盛开的大红衣裳出来。”

    程可佳满脸惊讶神色瞧着程可灵说：“大伯母要帮我做过年穿的新衣？可是我已经有了两件新衣裳了。”

    程可灵瞅她一眼，说：“你还小，你不懂大人的心思。”

    她转头很是高兴跟程可善说：“善善姐姐，我们过年就是要穿热闹的衣裳，可我三婶给佳儿的衣裳是锦红小花边衣裳。”

    程可善听程可灵的话后，她是一脸羡慕神色瞧着程可佳，她的母亲到底是读书人家出来的女子啊。

    程可善的母亲给她做的过年衣裳，经她的祖母指点后，还是大花朵盛开的大红衣，只是比她祖母做的衣裳上少了那么少少的一些花朵。

    程可善很是委婉的跟祖母和母亲表示过，如今都城流行的都是比较素静一些的衣裳。

    程家大老夫人皱眉头跟程可善说：“我们家的女子可不许动了出家的念头。”

    程可善顿时无语了，她也不过是陪舅家表姐去了两次庙会，她都不曾上山拜过佛。

    木氏多少还是了解女儿的性子，她笑着跟婆婆说：“善儿是喜欢庙会的热闹的人。”

    程可善在新年衣裳上面因此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她只盼着再长大一些，她将来嫁人后，她喜欢穿什么样的衣裳，她就自个做什么样的衣裳。

    程可善很自然的夸奖了程可灵姐妹过年新衣裳的好看，也跟她们约好会常在一处。

    程可灵和程可佳这样小的年纪，自然是受得住繁华盛开的衣裳。

    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对过年又多了一些盼望，想着满院子穿行红衣裳的小女子们，那是多么喜庆的场面。

    程可善听着程可灵姐妹两人说着话，她的面上笑容越发盛开起来。

    程可柔和程可美来的时候，正好见到她们姐妹拉着手笑，程可柔笑着说：“善姐姐，有什么好事？我也来听一听。”

    程可善笑瞧着程可柔说：“快过年了，柔儿和美儿的新衣可做好了？”

    程可柔笑着说：“我母亲给我做了一件大红花衣裳，说是跟善姐姐是同一块布料。”

    程可美有些不高兴的在一旁说：“我母亲也给我做了一件大红花衣裳，那红是特别的红艳，一般人家是不会有那样的大红花布料。”

    程可灵拉一拉程可佳的手，凑近她的耳朵，说：“佳儿，我们出来久了，我们回吧。”

    程可佳笑着点头，她笑着跟程可善和程可柔姐妹说：“善善姐姐，柔儿姐姐，美儿姐姐，我和姐姐出来久了，我们现在回了。”

    程可善轻轻的点头，程可柔是无所谓的态度，程可美却是满脸不高兴的神情。

    她冲着程可佳说：“佳儿妹妹，你这是瞧不上你美儿姐姐吧？我一来，你就要走？”

    程可佳瞧着她笑了起来，说：“美儿姐姐，我出来的时候，是跟祖母约了时间的。

    现在时间到了，我和姐姐要回去了。

    美儿姐姐，你要是舍不得我，那我们下次早早约了来长风苑。”

    程可美对程可佳是没有任何的好感，她的祖母不只有一次当着她的面，夸程可佳的性情好，夸程可佳有规矩。

    程可美听后，她认为程可佳太会讨好人。

    程可美冷哼着偏转了头，程可善在一旁瞧见微微皱了眉头。

    程可柔轻轻拉了拉程可美的手，程可柔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妹妹，下一次我来长风苑的时候，我派人知会你和灵儿一声。”

    程可灵和程可佳出了长风苑后，程可灵跟程可佳悄声说：“佳儿，美儿很是小心眼，你越是受长辈们喜欢，她越不会喜欢你。

    你进平乐园后，多避着她一些。她和程杏两人是人前吵人后和，只不过二房的丁伯母不知道而已。”

    程可佳听她的话，她轻轻叹一声说：“姐姐，我进学堂后，我会跟她一起上课吗？”

    程可灵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暂时是不会，可是一年后，就难说了。

    美儿经常有事请假，她的课时不够，姑祖婆会让她与年纪少一年的人一起读书。”

    程可灵顺势跟程可佳提了提平乐园的规矩，那就是要用功读书用功学着做针线活。

    程可灵这样的年纪，她如今一起上课的人，就有比她年纪大上两岁的族亲姐姐和一些庶姐姐们。

    程可佳顺势问了程可灵要学什么样的功课，程可灵跟程可佳大致说了那些功课内容，程可佳发现平乐园教导的比较全面。

    程可灵担心程可佳会害怕去平乐园上课，她赶紧笑着说：“佳儿，你只要好好的听课，你一定会跟得上功课。”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说：“姐姐，你现在能不能教我一些功课？”

    程可灵听了程可佳的话，她的眼睛一亮，她笑起来说：“好，我正好留着那时候的功课本子，我现在就可以拿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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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原谅

    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两人是欢欢喜喜的回了格园，程可柔和程可美姐妹两人却是一脸不高兴的回了嫡二支。

    程可善在程可灵姐妹走后，原本还是一样热情的招呼她们。

    只是程可美看了程可善过年的新衣裳，她左一句右一句说程可善是嫡长房的嫡女，她穿的衣裳不应该与程可灵姐妹差不多的花色。

    程可善是没有那么多的介意，程可善很是友爱的笑着说：“过年的时候，我和她们穿差不多的衣裳喜气，我想着都是一桩高兴的事情。”

    程可美立时一脸不屑神色说：“善姐姐，你跟那位佳儿妹妹学得都会说假话了，你以前明明跟我们说过，你不喜欢穿大红花的衣裳。

    你现在又跟我们说，你喜欢这衣裳的喜色。善姐姐，你对待妹妹们亲和，可是你也不能把谁都当亲妹妹般的疼爱。

    善姐姐，你就疼爱妹妹，你也要分人的品性来。你看，我瞧着那位佳儿妹妹从来就不曾入眼过。”

    程可善听她的话，她的脸色变了又变，她现在是被一个隔房小堂妹就这样的当面指责了？

    嫡长支这一辈只有两个嫡女，她的姐姐已经嫁了，如今家中只有她一个小女子。

    程可善自小到大性格平和为人处事平和，程家大老太爷夫妻对她很是疼爱，程思孟夫妻对待嫡次女也是喜爱。

    程恩仲夫妻没有嫡亲的女儿，他们对程可善自然是欢喜关爱。

    程可善在家中不曾受过什么委屈，程可美现在说话让她来这种委屈，程可善性情是很好，可她也不是随意让人拿捏的性子。

    程可善的脸色不太好看，她几乎相当赶人般跟程可美说：“美儿妹妹，我是委屈你看了我新年的新衣裳。

    我祖母和母亲的心意，别人不珍惜，我可是相当珍惜。

    美儿妹妹时辰不早了，你也应该回去了。”

    程可美还要继续说下去，程可柔伸手扯住了她，程可柔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跟程可善说：“善姐姐，我喜欢我过年时的新衣裳。”

    程可善是不会迁怒到程可柔的身上，她轻轻的点头说：“好。柔儿时辰不早了，我还有活要做，我就不留你了。”

    程可柔几乎是扯着程可佳离了长风苑，在半路上，程可柔气极的跟程可美说：“美儿，佳儿妹妹招惹了你吗？”

    程可美偏过头去，程可柔恨声道：“日后再来长风苑，我和你还是分开来。”

    程可美回头气道：“我母亲不叫我来寻你，我还不想来寻你说话。”

    程可美跳跃般的走了，程可柔气得立在原地片刻。

    程可柔回去后，她跟闻氏气极说：“母亲，我和美儿是嫡亲的堂姐妹，可我和她无法同心。

    她和我也无法同行，她和程杏倒是一条心。”

    闻氏伸手摸一摸女儿的头发，她听一听内里的动静，她叹息说：“你们是嫡亲的堂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

    程可柔自然是瞧见了闻氏那个眼神，她也想到了她的父亲只怕现在坐在房里，她要是再多说下去，她父亲就会出来训导她。

    闻氏再摸一摸程可柔，瞧见她那委屈的眼神，她微微笑着说：“你不是说想和灵儿讨论功课吗？”

    程可柔满眼诧异神色瞧着闻氏，但她很快就明白的点头说：“那母亲我去格园了。”

    程可柔走后，闻氏进了房里，她瞧着沉默看书的夫婿，她很快的又从内里悄悄的出来。

    格园，程可灵姐妹在一处翻看着功课本子，程可灵低声跟程可佳说：“其实功课都不太难，只有针线活难做。

    我是怎么做，姑祖婆都说我做得不好。那位程杏不管做什么，姑祖婆都说她有灵气。”

    程可佳伸手拍一拍程可灵的手，说：“姐姐，你比程杏好。程杏再有灵气，她也没有你好。”

    程可灵笑了起来，说：“那自然，姐姐们也是这般认为的，家里庶姐妹这般的多，大家都能好好相处，就是程杏格外的与人不同。”

    程可柔来的时候，程可灵和程可佳正好头挨着头亲热的笑着说话。

    她们姐妹瞧见程可柔的时候，两人眼里都闪过惊讶神情，而且她们悄悄的交换一下小眼神。

    程可灵很是热情的招呼程可柔，程可佳出去叫人送温甜水进来。

    程可柔坐下来，她瞧见桌面上放着程可灵用过的旧书本子，她略有些诧异的问程可灵：“你还要再看一遍这些旧功课？”

    程可灵笑了起来，说：“我可没有这般的用心，我只是翻给佳儿看一看。

    年后，家里想送佳儿去平乐园读书。”

    程可柔瞧一眼程可佳欢喜翻看课本的样子，她突然想起她那时候的事情。

    她把自个珍惜的功课书和本子欢欢喜喜送给将要入平乐园的程可美看，却给她嫌弃得一无是处。

    过后，她前面一走，程可美便直接那课本送为火炉里面。

    事后，丁氏还寻到闻氏说：“弟妹，你闻家生意如今不太好了吗？柔儿送给她妹妹入平乐园的礼物都是旧本子旧课本。”

    闻氏气极了，她跟丁氏直言：“我如今是程家的儿媳妇，如果时时刻刻挂念着娘家，夫家这边不会欢喜。

    我家女儿把自个珍惜的课本和记录本子借给美儿看，她要是不喜欢，也不能直接让人烧了。

    大嫂，柔儿当姐姐尽了对妹妹的心意，日后希望你不要再说她对美儿不好的话。

    她对美儿好，可是美儿年纪小，她还不懂得当姐姐对待她的一番心意。”

    程可柔低声跟程可灵说了她旧课本的去处，程可佳在一旁听见后，她赶紧跟程可灵说：“姐姐，我不会做那样的事情，我知道姐姐待我一直很好很好。”

    程可灵满脸欢喜神色，她嘴上嫌弃的说：“我自然知道你是什么人，你一个小人儿不用急着跟我表示心意。”

    程可柔在一旁瞧着她们姐妹互动，她的心里隐隐的有着羡慕。

    她也想和程可美好好相处，可是她们姐妹总是好一阵子又失和一阵子。

    程可柔再想起程可美悄悄和程杏见面的事情，她的心里对程可美一样有些生气。

    程可美跟她说，是程杏主动来寻她求和，可是程可柔却觉得程可美原谅得太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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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眼缘

    程可佳现在去森园，玉姑已经不跟在她的身边，而是由程家三老夫人指派丫头们轮流跟在她的身边。

    程可佳是不挑身边的人，有程家三老夫人安排着，她对身边丫头的要求也不多，就是不要多事。

    程可佳这边的丫头轮流着使用，程杏那边无丫头可以用。

    程杏的父亲，是对程杏用了心思，只是他一个大男人再如何的用心，他在面对嫡母的时候，他还是会心虚好几分。

    程家嫡支的庶子大部分的人，在成亲后，都选择离开了程家。

    他一个庶支的庶长子，在成亲后，却留在程家，这是他的嫡母和嫡兄弟们的宽容。

    程杏祖母要求儿媳妇把程杏身边不安分的丫头全部换一遍，程杏的嫡母遵令执行，只是家里一时没有适合程杏的丫头。

    秋氏直接让苗叶姨娘先把她身边的丫头给程杏用一用，她这边仔细的为程杏挑选品性沉稳的丫头。

    在快要过年的日子，程杏和苗姨娘共用两个丫头，各有各的不方便。

    苗叶姨娘委婉的跟男人透了心里的委屈，程杏的父亲去逼秋氏赶紧挑选人。

    秋氏很是痛快把挑选丫头的事情交给程杏的父亲，说：“老爷，除去我身边常用的一二三等丫头外，别的丫头，你为程杏选中那两个都行。”

    程杏父亲恼怒秋氏在这样的时候还不肯跟他一条心，他怒道：“我为何会对苗叶好？

    那是因为她温顺体贴周到。而你呢？自成亲后，你待我就不是一条心。”

    秋氏瞧着他，她冷冷的笑一笑，说：“老爷，你要是有心要扶正她，你去跟父亲母亲说，我也愿意与你和离出程家。

    你不用在我面前说这些虚话，我早年和现在对你如何？你心里不会不明白，你既然什么都明白，你现在还要说这种话，那自然是容不得我对待你一条心。

    你容不得我跟你一条心，我要还跟你一条心，那就是蠢的。

    然，我秋家的女儿，是容不得任何人污蔑名声。”

    秋氏恼怒起来，这个男人自然对苗叶上心之后，他是一心一意对待那个女人。

    秋氏由最初的愤怒生气妒忌等他回头，一直到现在心冷心淡，她对这个男人再也无心了。

    苗叶那样的一个女人，都能把他迷得失了心智。

    秋氏渐渐的瞧不上这个男人，一个女人瞧不上这个男人的时候，她的心里的伤就会结疤，然后这个男人就再也无法伤她。

    程杏父亲的脸色变了，他一直以为秋氏离不了他，他从来不曾想过秋氏有一天会用这般淡漠的眼神看他。

    程杏父亲很是狼狈的走了，过后，他不敢再来面对秋氏。

    秋氏自然去婆婆面前说了程杏父亲的言行，她的婆婆很是觉得对不住秋氏。

    当年她相中的秋氏贤良，这些年，秋氏的行事，也证明她的眼光不错。

    当婆婆的人，也直接言明，她只认秋氏这个儿媳妇，旁的人，她是不会认。

    如果程杏父亲执意要那样的行事，那她是可以认儿媳妇和孙子孙女，她不见得一定要认那个儿子。

    秋氏的心安定下来，她是可以选择和离回娘家，可是她的儿女却是程家人。

    当然女人不到那最后的时刻，谁也不会想走那一条归娘家的路。

    苗叶以为她和程杏那般的委屈可怜，她们很快就会得到补偿。

    结果男人回来一脸灰败神色跟她说：“我再多说两句话，秋氏要是下定决心和离，父亲和母亲是不会容我们在家中居住下去。”

    苗叶心里纵然有再多的委屈，她这一时也不敢流露出来。

    这个男人如果头上没有程姓，他离了程家后，他是再也给不了她们母女富裕的生活。

    这些年，苗叶一直心里暗喜着，她是一个小妾又如何，可她男人的心在她这里，她在秋氏面前是低头。

    同样秋氏在她这里一样低了头。

    苗叶心里暗喜多年，然而在现实面前，她还是不敢任性。

    苗叶心里明白着，如果秋氏和离出了程家，程家也容不得她和程杏再有一天的安稳日子。

    苗叶想到那样的结果，她的心里就恐惧不已，她害怕的身子颤抖得停不下来。

    平时，苗叶只要稍稍表示一些对秋氏的怯意，男人就会主动上前拥抱着她安抚她，跟她说：“你怕她什么，有我在。”

    现在苗叶颤抖得桌子跟着抖动起来，男人低头想着自个的心事。

    程杏进来看到他们两人的神色，她过来握信苗叶的手，低声问：“姨娘，父亲训斥你？”

    秋氏给程杏的手握了之后，她慢慢的平息心情，她慢慢的思忖着。

    她想着，秋氏只怕是气极之后的警告，暂时为了儿女，秋氏也不会随意行事。

    苗叶想着近来秋氏的行事，她的神色严肃起来。

    秋氏是越来越容不下别人越过她的身份说事，秋氏已经不愿意再去忍，只怕这事已经说到了当家老夫人面前去了。

    苗叶瞧着男人的面色，她的心里面明白着，只怕他的心里也明白了，这事是一定要给秋氏一个明确说法。

    苗叶安抚性的拍了拍程杏的肩，低声说：“你父亲要想事，你出去寻姐妹们玩耍吧。”

    程杏纵然不放心，她也知道她留下来苗叶反而不方便去哄父亲。

    程杏出了院子门，她站在外面，一时之间，她突然寻不到合适的地方去。

    程可佳则在这个时候出了门，她带着两个丫头从森园出来，她去格园的时候，钱氏笑着跟她说：“佳儿，你姐姐去青正园寻你。

    你不在，她就会自个先去长风苑，你自个去长风苑去寻姐姐吧。”

    程可佳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回青正苑，她问钱氏：“大伯母，你一会去青正园吗？”

    钱氏笑着说：“去。佳儿，你要想去长风苑，一会我去同你祖母说一声。”

    程可佳欢喜的接连点头，这样的时间点，她还不想早早的回青正园。

    程可佳带着两个丫头往长风苑走去，在路上，她回头瞧一瞧两个丫头安静谨慎的模样，她在前面笑着轻摇头。

    程家三老夫人跟她私下里也说了，让她自个带丫头出去的时候，她顺带也瞧一瞧有没有合眼缘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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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摔

    程杏身边跟着的大丫头，她见到程杏停在外面许久都不挪一挪脚步，她上前低声说：“小姐，天冷，我们回吧。”

    程杏低垂了眉眼，她还不想这么快的回去。

    大丫头瞧一瞧程杏的神色，她只能在一旁轻轻咬了咬嘴唇，再轻轻的跺一跺脚，她不敢再多说一字。

    旁人或许不知苗叶和程叶这对亲母女的本性，她可是瞧得明白，苗叶和程叶都是心思多计较的人。

    程杏慢慢的往前走，她走到岐路口的时候，她瞧见程可佳带着两个丫头正往这边来。

    程杏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她觉得她每次不顺心的时候，都会碰见程可佳。

    偏偏她看到程可佳，她再也不敢动手了。

    程恩赐可是当着她的父亲面威胁过她，她如果再敢用手碰一下程可佳，他会直接以长辈的身份来教导小辈。

    程杏心里很是害怕，苗叶私下里也警告过她，一定不能再对程可佳动手了。

    程可佳远远的瞧见在前面站着的程杏，她同样是不乐见到程杏。

    程可佳缓缓的行了过来，她就这般眼皮子轻抬一下瞧了瞧程杏，便转身过去。

    程可佳见到程杏这般的神色，她直接从程杏身边走过去。

    两个小丫头也这样的跟在她的身后，程杏静等着程可佳主动与她打招呼，结果就那么一刹那的时间，她便瞧着程可佳的背影。

    程杏再瞧见两个小丫头的身影，她一下子气极了。

    程可佳带着两个小丫头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着走。

    路上还有些积雪，程可佳带着两个丫头走在雪地，一步又一步沉稳的走着。

    程杏一心一意要追上程可佳，结果她踩在浮雪块上，她的身子歪下去。

    “啪。”程可佳听见后面传来很大的声音，她回头望过去，程杏五体投地的亲近着大地。

    “噗。”程杏四肢张开，然后头用力抬着，挺着在前面，她这般模样有些象程可佳见过的乌龟。

    程可佳忍俊不禁的笑声音，让程杏听到耳朵里面，她双手用力往雪地上重重拍去。

    “吸。”程可佳又听见程杏痛得吸气的声音。

    “哈哈哈。”程可佳忍不住笑得弯了腰，她蹲在地上，她远远低头问程杏说；“杏姐，可要我过去拉你一把？”

    程杏望着程可佳，她满脸的恼怒神色。这般的糗样，偏偏让程可佳目睹了。

    程杏很快的掩饰住面上的神情，她很是娇弱的叫一声‘痛’后，说；“佳儿妹妹，我起不来，你来拉我一把吧。”

    程可佳还不曾动，她的两个小丫头上前说：“小姐，我们去扶杏儿小姐吧？”

    程可佳抬眼瞧一瞧她们两人后，她又望一望程杏身后的大丫头，她摇头说：“杏小姐身边有大丫头在，那用得着你们两人多事。”

    程可佳起了身，她皱眉头瞧着站在程杏身边的大丫头，说：“你还不扶你家主子起身？”

    大丫头其实在程杏的示意下，她才在一边静静的立着。

    她现在听程可佳的话，她赶紧上前去扶程杏。

    大丫头低头瞧见程杏眼里的厉色，她的手抖了抖。

    程杏正好这时伸手来扶她手的时候，大丫头就这样的慢了那么一下，两人一时之间便错手了。

    程杏刚起来半身又因为不曾扶住大丫头的手，她一下子又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

    程可佳都已经转身，她又听见后面传来“啪”的大声，她以为程杏这是恼怒的打了大丫头一巴掌。

    程可佳一时好奇的回头看过来，她最早看到的是大丫头苍白着一张脸蹲在那里，她再低头往下一看，便看到程杏又趴到地面上去。

    程可佳再一次笑了起来，说：“杏儿姐姐，原来你是喜欢趴在地面上，我刚刚多事了。”

    程杏气极的手想要抬起来，结果她发现她抬不起手，她再尝试着抬双手。

    程杏用力了好几次，她发现双手都抬不来。

    她这一下子心急了，她见到程可佳转身要走的样子，她在后面急急的叫起来：“佳儿妹妹，你救救我吧。”

    程可佳听她的话，她一下惊住了，她回头瞧着程杏实话实说：“杏儿姐姐，你只要让大丫头扶你起来就行了，我瞧着你这样子，也这还不到要人救的地步。

    你瞧一瞧我的个子和两个小丫头的个子，我们就是有心想去拉你，我们也怕把你再拉得摔一次。”

    程杏这时痛的眼泪都落下来，偏偏程可佳还这样的说，她急急的嚷嚷：“我的手断了，双手都断了。”

    程可佳瞧着她程杏的模样，这一次不象是假装的。

    可是程可佳想起程杏做的事情，她还是不敢走过去，她跟程杏说：“杏姐姐，我去帮你去小三房叫人来吧。”

    程杏很是生气，明明长风苑要比庶三房主院近一些，程可佳偏要走远路去小三房叫人。

    程可佳直接绕了路，她在这个时候可不敢稍稍挨近程杏身边，她带着两个小丫头去小三房叫人。

    程杏身边的大丫头想要靠近程杏，可是她刚刚挨近过去，程杏眼神狠厉的瞧着大丫头。

    她低声吼道：“你还想把我的双腿都废了吗？”

    程杏很是伤心，她不能没有双手，她能够受到她父亲的器重，也是因为她有一双好手。

    程杏知道苗叶的心里面一直想要一个儿子，只是这么多年，她一直不能如愿。

    程杏聪明和乖巧，苗叶这样才把程杏放在心里最重要的地方，也愿意为了程杏的利益帮着她在她父亲面前说话。

    程可佳带着两个丫头去了庶三支的主院门口，她跟让门房说了程杏的事情。

    门房赶紧请求程可佳多留一会，他赶紧派人去通知管事妇人。

    管事妇人听人说是程可佳来通报，她立时安排人去抬程杏，然后她派人去通报主子们，她跟着出来见程可佳。

    管事妇人出来的时候，程可佳正在跟两个丫头交待说：“她们要问话，你们实话实说。”

    管事妇人出来给程可佳行礼后，她笑着赔小心的问程可佳：“佳小姐，杏小姐摔得可严重？”

    程可佳抬眼瞅一瞅她，说：“杏姐说，她的手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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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快活

    管事妇人听程可佳的话，她的手都抖了几下，程杏的手可不比一般女子的手。35xs

    程可佳带着两个丫头走了，管事妇人急急的带着人在后面追上去。

    程可佳看着两个妇人抬着程杏往庶三支主院走去，她就在错眼之间，她看到程杏瞧见她时，那满脸的愤怒神情。

    程可佳只当没有瞧见一样的去了长风苑。

    长风苑里，程杏闹出这般的动静，还是惊动了程家大老夫人婆媳。

    程可佳到了长风苑，她去给程家大老夫人请安。

    程家大老夫人赶紧召唤程可佳进去说话。

    木氏陪在程家大老夫人的身边，程可佳进去后，正好瞧见她们婆媳亲近的说话。

    程可佳给程家大老夫人婆媳一一见礼后，木氏招呼程可佳走近过去。

    程可佳刚刚挨近木氏，她已经伸手来握住程可佳的手，说：“佳儿，这样冷的天气，在外面走动要抱暖炉。”

    程可佳乖乖的点头说：“好，我听伯母的话。”

    程家大老夫人在一旁笑着端了一杯热水给程可佳，说：“来，佳儿暖一暖手。”

    程可佳双手接了过来，她捧着水杯瞧着程家大老夫人笑着说：“大祖母，杯子暖和。闪舞.”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她的模样，她笑着跟木氏说：“佳儿这孩子性子憨实，难怪你三叔和三婶把她疼到心坎上。”

    木氏瞧一瞧程可佳那略带笑意的眉眼，她笑着说：“母亲说的是，佳儿是一个好孩子。”

    程可佳双手捧着水杯，她笑眯眯的听着程家大老夫人婆媳夸奖她的话。

    程家大老夫人瞧一瞧木氏，她再笑瞧着程可佳问：“佳儿，你来的时候可见过程杏？”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我们在路上遇见，我走前面，她走在后面。

    我听到她摔倒的声音，我回头过去，还让她的大丫头扶她起来。

    结果我转头刚走几步，我回头一看，她又摔倒，她说她手断了，她叫我救命。

    我帮着她去了小三房寻人救她。”

    程家大老夫人婆媳都轻舒一口气，长风苑距离程杏出事的地方近。

    程可佳这样认定程杏是庶三支的人，自然是要寻庶三支的人来救她。

    程可佳这样一根筋的做法，还是给嫡长支省了麻烦。

    程家大老夫人婆媳瞧着程可佳越发的眼神温软，木氏软声跟程可佳说：“佳儿，.”

    程可佳连忙摆手说：“大伯母，不用，我认得路。”

    木氏还是笑着把程可佳送出房门，她瞧着程可佳往优逸园走去。

    木氏转身进房，她跟程家大老夫人舒一口气说：“小三房的人都不错，可我是不想碰那位苗小妾和程杏的事情。

    那位苗姨娘面上瞧着谁都可以欺负她，可是她能够把秋氏逼得在夫婿面前没有地位，她就不是一般的妾室。

    程杏的一双手很是受平乐园的重视，她现在叫着手断了，可是大事情。”

    程家大老夫人派身边管事妇人去庶三支关心下程杏的事情，她跟木氏说：“只怕那三位又恼了佳儿。”

    木氏听后嘲谑道：“佳儿才多大的人？她知道帮着去庶三支寻人，已经算是相当的懂事了。”

    程家大老夫人瞧一瞧木氏，她一边跟身边大丫头说：“你把这事情说给青正园的老夫人听一听，万一有不懂事的人，想把脏水乱沷人，我们也好寻人要一个说法。”

    大丫头匆忙的走了，程可灵和程可佳常在长风苑出入，她们姐妹年纪虽小，可是对待她们下人还是非常的礼遇。

    木氏在一旁也吩咐身边的大丫头说：“你去格园一趟，把事情跟钱夫人说一说。森园那里暂时就不要说了。”

    木氏知道卓氏怀孕还不足三月，而且卓氏历来又是一个小心谨慎的性子，木氏担心会因为此事扰了卓氏的心思。

    程家大老夫人一脸赞同神色跟木氏说“森园那边不用特意去说，只是你跟老大提一提，遇见赐儿的时候，他把事情提一提。”

    程可佳没有把程杏摔倒的事情放在心上，她都不曾碰到过程杏，不管程杏如何的赖皮，都赖不到她的身上来。

    只是程可佳到程可善这里的时候，程可灵刚刚离了优逸园。

    程可善瞧见程可佳的时候，她拉着程可佳上下打量好一会后，问：“佳儿，你遇见程杏，她可伤了你？”

    程可佳满脸惊讶神色瞧着她，说：“善善姐姐，我是遇见了程杏，只是我们两人都不曾挨近过。”

    程可善轻舒一口气，说：“佳儿妹妹，你性子好，以后遇见程杏就避远一些，实在避不开，也不用怕。”

    程可佳瞧着程可善笑着点头说：“善善姐姐，我不怕她。父亲与我说了，她只要再敢再厘头的碰我一只手指头，父亲一定会让她断一只手指头。”

    程可善听程可佳的话，她颇有些羡慕的瞧着程可佳，她的父亲可不会这般跟小辈们这样放话。

    程可善瞧一瞧程可佳的个子，她问程可佳：“我听说程杏断了手？”

    程可佳点头说：“我走在前面，她走在前面，我听到声音回头，她便摔倒在地，那样子象乌龟。

    善善姐姐，你瞧见你也会笑。”

    程可善瞧着程可佳的神色，问：“你当着她的面笑了？”

    程可佳点头说：“善善姐姐，我也不想笑，可是她摔倒的姿势，实在太象上次我们看过的乌龟了，四肢伸开头微微的抬起来。

    善善姐姐，我没有忍住就笑了。

    后来我回头又走了，结果我听到很大的声音，我以为她伸手打了丫头，结果回头一看，她又摔倒了。”

    程可善听程可佳的话，她都伸手去捂住嘴巴。

    程可佳瞧着她说：“善善姐姐，这里又没有旁人，你想笑便笑吧，实在不用这么硬忍着。”

    程可善原本有的笑意，给程可佳这样一说反而散了去，她松了手，她瞧着程可佳，见到她一双澄清的眼眸瞧着她。

    程可善突然觉得程可佳就这样也好，何必让她早早学会掩饰心情。

    程可善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说：“佳儿说得对，想笑就笑，日子才能过得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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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离不了

    程可佳离开长风苑的时候，她得到程杏双手摔断的确实消息。

    她满脸惊讶神色跟木氏说：“程杏的手这么容易断？”

    程可佳那次摔倒伤了头，那是地面上有石头的原因。

    程杏摔倒的地方，程可佳可是仔细的瞧过，只有积雪而且无任何尖锐鼓起的东西。

    木氏听程可佳的话，她有些想笑，赶紧提醒程可佳说：“佳儿，有人问你，你就实话实说。”

    木氏在心里暗叹一声，程杏知道摔断双手后，她尖叫着强烈要求严惩身边的大丫头。

    程可佳自长风苑出来，她庆幸那一时她反应过来，她没有选择来长风苑，而是本能的选择了去庶三支。

    木氏瞧着程可佳的背影，她却有些担心起来。

    程杏可是叫嚷着程可佳误了救她手的最佳时机，她怪程可佳没有直接来长风苑寻人。

    程杏送到庶三支主院的时候，秋氏听到消息赶了过来。

    秋氏对待庶子女一向亲厚，哪怕她不喜程杏，在人前，她一样尽了嫡母的责任。

    她守着程杏看了大夫，她亲自送大夫出门，又让苗叶身边的大丫头跟着一起听了大夫吩咐的护理方法。

    秋氏回头过来，正好听见程杏嚷嚷着程可佳的错。

    她当时就嘲讽的笑了起来，说：“杏儿，你是孩子，佳儿是比你还小的孩子。

    她一个孩子能帮你跑来寻人，还能把事情说清楚，就已经不错了。”

    秋氏转头跟苗叶说：“你让你身边的人抱着她回去吧，你好好的服侍她。

    苗叶，你是聪明人，你应该懂得，别人帮了你，是恩不是错。

    我一会去青正园感恩去，你瞧着杏儿一些，别让她随意的迁怒人。”

    苗叶抬眼快快的瞧一瞧房里众人的神色，她只瞧见众人眼里的淡漠神情，她有些心惊的应承下来。

    苗叶和程杏走后，程家小三房的老夫人跟秋氏叹道：“她的手如果能因为这一次而不行了，我觉得这也许是好事。”

    秋氏只是苦笑着说：“母亲，我可不敢这般的去想，只怕过后我的错更加的多。”

    程家小三房的老夫人苦笑了起来，说：“那个大丫头打过几板子后，就打发了吧。

    我们这一房可不能造孽，我年纪大了，越发喜欢听喜乐平安的事情。”

    秋氏轻轻的点头，那大丫头是有错，可是还不到送一条命的地步。

    秋氏低声说：“母亲放心，我让人吩咐过，到底是要嫁人的女子，就这样的打几下就行了。

    我一会派人去跟那苗叶提一提，就把大丫头赶出去吧。”

    程家小三房的老夫人叹息着说：“你看好门户，一定不能让那两人多一些事情。

    那边大三房的人，可是对佳儿很是爱护，再说那孩子也不曾做错什么。”

    这边程可佳回到青正园，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张氏卓氏都等在房里。

    她们瞧见程可佳回来后，卓氏是拉着女儿上下轻轻拍了几下，见到女儿灵巧的躲闪着，她微微的放心。

    卓氏用手指头轻戳程可佳的额头说：“佳儿，你怎么瞧见程杏不知道赶紧的避开去啊？”

    程可佳伸手捂住额头，她直接躲进程家三老夫人的怀里，她转头瞧着卓氏说：“母亲，我都避了她，可是她摔倒的声音太大，我就回头瞧了瞧。”

    程家三老夫人好奇的问：“这样的天气，她穿得这般的厚，她怎么会摔断了双手？”

    程可佳把事情原本说给房里人听，程家三老夫人婆媳四人听后，她们也不得感叹程杏实在是太会摔了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后脑，说：“那时我佳儿伤到头，我心里一样的恨。

    如今她自个摔成这般断手的样子，她要敢牵连到佳儿的头上来，我就饶不了那个小贱人。”

    程可佳搂着程家三老夫人的胳膊，笑着说：“祖母，大祖母和木伯母也是这般说，她们说我没有错，说我懂事，还知道去叫人。”

    程可佳四下里张望好几眼，她略有些奇怪起来，按理说，这样的事情，程可灵是不会轻易放过旁听的机会。

    她低声问钱氏：“大伯母，我姐姐呢？”

    钱氏悄悄的瞅了瞅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她的心里面明白，程可佳养在程家三老夫人的面前，就注定了当祖母的人难免会偏爱她一些。

    钱氏笑着说：“你姐姐今天的字还没有写完，她在家里写字。”

    程可佳听后轻点头说：“大伯母，那我过一会去寻姐姐说话，可以吗？”

    钱氏只觉得程可佳太可人疼了，她笑着说：“好。只是让你姐姐来陪你说话吧，你今天受了惊吓。”

    程可佳瞧着钱氏瞪大眼睛说：“大伯母，程杏摔倒的样子好笑，我没有受到惊吓。”

    钱氏只觉得自家侄女太诚实了一些，她连忙哄着说：“你见到程杏摔倒，你一样的担心，对吧？”

    程可佳瞧一瞧钱氏鼓励的眼神，她轻点头诚实的说：“是，我担心她会说我害的她，我都不敢靠近她一步。”

    房里的长辈们全用手去抚额头，这个孩子太实心眼了

    卓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母亲，佳儿多亏你教导她，要不然这个实心眼的孩子，都不知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她会受多少的欺负。”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伸手摸摸程可佳的头，她这一辈子不知道见过多少聪明的女人，那日子过得都不如实心眼的女子。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我们这一房的孩子个个性情都不错，都是好孩子。”

    程可佳无事，钱氏妯娌陪着程家三老夫人说一会话后，她们先后告辞走了。

    卓氏走的时候，她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脸说：“佳儿，外面又下雪了，你下午别去森园。

    你想弟弟，我一会让人把幸儿送来和你在一处，可好？”

    程可佳抬眼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见到她轻轻的点头，她笑着跟卓氏说：“母亲，我会陪弟弟一起玩耍，我们不会吵了祖母的。”

    程家三老夫人轻捏一下她的小耳朵，说：“祖母不怕你们吵。”

    程可佳只是笑，他们兄弟姐妹围在程家三老夫人身边久了后，程家三老夫人就会用吃食来打发他们。

    卓氏只觉得女儿乖巧懂事，难怪公婆如今是越来越离不了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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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安心

    程恩赐对父母越发疼爱程可佳的情形，他瞧得越明白，他的心里越有些担心。

    他跟兄弟们提当年他在祖父祖母身边的事情，提及那时节，他其实很是羡慕兄弟们长在父母的面前。

    程恩德一听他提及旧事，他便明白程恩赐的心思，他大手一挥说：“我和你大嫂还有侄子倒侄女都不是小气人。

    佳儿在祖父母面前日日尽着孝道，她自然能多得几分祖辈的疼爱。”

    程恩赐自然是明白长兄为人宽厚，而长嫂一向对待他们的宽松，只是他向长兄表白心意后，他的心里也安心了几分。

    程恩重瞧着双胞胎弟弟则是一脸不解的神色说：“你用得着这般的多心吗？

    佳儿为人懂事体贴，你二嫂私下里都跟我赞过她无数次，还与我说，如果能得女儿如佳儿这般便好。”

    程恩赐瞧着双胞胎哥哥叹息道：“你当年也羡慕妒忌我跟在祖父祖母身边过，我这不是担心你还是和当年一样的想法吗？”

    程恩重没有好气的瞧着他，说：“那时我小，我天天要用心读书，你天天调皮捣蛋。

    你说我在父母训斥的时候，我会不气吗？可我还不是气过后，我和你一样的亲近。

    每一次考试前，你说是不是我让你看我提醒过的重点？”

    程恩赐无语，程恩重对他的确如此，如果那时节没有程恩重在一旁提醒着他，他只怕还要更加的玩耍心思重，最后浪费更多的大好时光。

    程恩赐面对弟弟程恩捷则是简单直接：“小弟，佳儿帮你在父母面前尽孝，方免得你被父母双双逼定亲，这事情，你一定要明白。”

    程恩捷瞧着程恩赐摆手说：“三哥，我一个大人那会跟小侄女去争父母的宠爱，你安心做好你的事情。”

    程恩赐这样一圈子招呼下来，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自然是听说了。

    程家三老太爷冲着程家三老夫人嫌弃说：“你说老三要把这心思眼用在差事上面，他那可能到了今天还在混内职一般的差事？”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程家三老太爷，她只要记起那些往事，她对程家三老太爷便会有怨气难消。

    当日公婆抱养程恩赐去身边抚养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的心里面是不乐意的，只是程家三老太爷非常的赞同。

    当下程家三老夫人略带一些嘲讽语气说：“老爷，你当年要有如今三儿对待女儿的一半心思，三儿今天一定会更加的出息。”

    程家三老太爷怒道：“我对待他们四人都是一模一样，他不如兄弟们用心，怎么能说到我的身上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的神色，她也不想再说下去，当年的事情，其实早已经说不清楚。

    公婆对程恩赐很好，只是太过娇纵了程恩赐的性子。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沉默下来，他便开口说：“我与你说明白，佳儿已经跟在你的身边，你便不要把她再放回卓氏的身边。

    她是女儿，又得三儿的珍惜喜爱。卓氏又不只有她一个孩子，她将来还有更加多的孩子，难免会忽视了年纪大的孩子。”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她笑着说：“我天天由着佳儿来往森园，就是想着她能与母亲和弟弟们亲近。”

    程家三老太爷觉得程家三老夫人教导孙女很是费了力，他是欢喜程可佳的性子和行事。

    程家三老夫人很自然顺着程家三老太爷的暗示，她与她提了程恩赐年少时的趣事。

    其实程恩赐私下里早跟卓氏提过，他当日跟在祖父祖母的身边事情。

    他曾经很多是感叹的说：“我祖父祖母很是疼爱照顾我，以至于舍不得我吃任何的苦。

    后来他们去了后，那些我应该吃的苦，我依旧要吃。

    每每想起祖父母对我的疼爱，我都觉得那时节很是幸福快乐，我不悔有那样的时光。

    父亲和母亲如今对待佳儿，只怕也是如此一样的心思。

    他们对待佳儿非常的用心，他们舍不得佳儿吃苦，又怕今日不教导她，她将来会更加的辛苦，有时便会去严格去管束她。

    唉，佳儿一天天的长大，明年，她要入平乐园。

    我们家平乐园出来的女子，越有出息越只会埋头苦干。

    我是不希望佳儿那般的有出息，我只愿她如今日这般的可人懂事。”

    卓氏很是无语的瞧着程恩赐，每每提及女儿将来的事情，他都是一脸纠结的神情。

    卓氏其实是懂他的心思，只是为了儿女的将来，她还是愿意程恩赐严厉的对待儿女。

    程恩赐瞧明白卓氏的神色，他叹道：“你安心吧，我虽然舍不得儿女吃苦，在他们不太明白的年纪，我们一定要尽教导的责任。”

    卓氏听程恩赐的话，她一脸慎重神色的点了点头，说：“夫君，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哪怕舍不得委屈他们，我还是会让他们尽心去学能学到的本事。

    他们小时不受小委屈，他们将来大了后，便会受到大的委屈。”

    卓氏因此便常常会问程可佳看了什么书，又学了什么字？

    程可佳便笑着跟她说明，她觉得卓氏知道越多她在青正园的事情，她便会越对她放心。

    卓氏从程可佳的话里面，她也听得出来程可佳是很受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的宠爱，这明显是用尽心思在教导程可佳长大。

    卓氏在程可佳走后，她跟身边管事妇人低声说：“佳儿是一个有福气的孩子，她长在祖父祖母面前，将来在亲事上面便有许多自主权利。”

    管事妇人瞧着卓氏，她低声笑着说：“主子，大小姐年纪还小，你已经为她忧心这么长了。”

    卓氏低声笑了起来，说：“是啊，她还小，可是她总会大了起来。”

    青正园里是一派安乐的气氛，程恩捷在家里面，程家三老夫人在小儿子年纪大了后，她越发的不知如何管束他。

    如今有程可佳跟在程恩捷的身边，她反而安心了许多。

    程家三老夫人先前担心程恩捷会不耐烦侄女跟前跟后，然而时间长了后，她瞧得明白，小儿子有时会主动来寻程可佳。

    他们叔侄的关系明显瞧着是一天比一天好，程恩捷常带着程可佳一块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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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面子

    大年三十的团圆晚餐，程恩赐归家，程可佳高兴的伴在他的身边不愿意离开。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三儿子面上得意神色，他微微皱眉头跟程可佳说：“佳儿，你去陪一会你的祖母。”

    程可佳笑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是，祖父，我现在去。”

    程可佳轻轻的再扯一扯程恩赐的衣摆，程恩赐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的神色，他低声说：“快去。”

    程家三老太爷几乎没有眼去看这对父女的神色，他直接冲着身边的程家二老太爷说：“二哥，过年时，你空下来，我们约大哥一起下棋。”

    程家二老太爷笑着点头说：“好。我们哥四个清静一些，就去大哥的书房下棋说话。”

    程可佳这时节已经到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她笑意灿然的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祖父要我来陪你。”

    程家三老夫人自然明白程家三老太爷不会是这个意思，大约他是瞧不得程恩赐和程可佳这对父女亲近，便寻机会分开了他们父女。

    程家二老夫人瞧一瞧依在程家三老夫人身边的程可佳，再瞧一瞧伴在儿媳妇身边的孙女。

    她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逗趣说：“三弟妹，三弟很是关心你。”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轻轻拍一拍程可佳的手，说：“佳儿，去瞧一瞧你母亲那里可需要你？”

    程可佳笑眯眯的跟祖母们道别后，她去了卓氏那里。

    卓氏瞧见女儿来了，她笑着低声问：“你不陪你祖母了？”

    程可佳把程家三老夫人的话转达给她听，卓氏只觉得心里暖和了许多。

    她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母亲这里没有什么事，你就陪在母亲身边坐一会吧。”

    程可佳依着卓氏坐了下来，她笑着冲着程可灵点了点头。

    程可灵瞧着她轻摇头，然后又手指向外面。

    程可佳一样的轻摇头，外面那般的冷，在这一时，她是不想出去的。

    程可灵用手指往上面指一指，又往男人坐的地方，她悄悄对程可佳比了比三个手指。

    程可佳还是轻轻的摇头，程恩赐悄悄与她说了，他还要忙过几天后，他才会有空在家里过年。

    程可灵略有些失望的神色瞧着程可佳，却见程可佳这时已经凑在卓氏耳朵边说着话。

    卓氏自是瞧见两个小女子的行事，只是她当作没有看见。

    卓氏跟程可佳悄悄的说：“佳儿，你瞧见幸儿跟谁在一处？”

    程可佳笑着跟她低声说：“母亲，你放心，他跟哥哥在一处，还有小叔也在旁边。”

    卓氏轻舒一口气，她现在精力不如从前，她瞧一瞧程可佳，她又想了想，终是问程可佳：“佳儿，你一会用完餐后，你能不能照顾得了幸儿？”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母亲，你放心，只要我吃完后，我就去寻幸儿。我能照顾好幸儿。”

    卓氏轻舒一口气的同时，她又觉得有些对不信女儿，毕竟她的年纪也小。

    程可佳瞧明白卓氏的神态，她笑着跟卓氏说：“母亲，你只管放心，祖母说我年纪小，我还不到守夜的年纪，我可以带弟弟早早回去睡觉。”

    卓氏这一下子安心了，这样的大喜欢乐的全家团圆的日子，只有孩子们是最为欢乐无忧而自由自在的。

    程家的年夜餐很是热闹，男人们那一处的快活，很快传到女人们这一边来。

    卓氏有了身孕也无人劝酒，她很是自在的吃着东西。

    秋氏隔了一桌瞧着卓氏面上恬静的神色，她的心里很是羡慕不已。

    她瞧得出来，程恩赐对待卓氏是有夫妻之间的敬重之情，至于旁的什么，程恩赐这般性子的人，明显是对此不会花费太多的心思。

    秋氏还是羡慕着卓氏，至少程恩赐对待她很是坦然，他不管在人前人后，都不曾虚构一个美好给妻子。

    秋氏的眼光情不自禁的望向男人们那一边，她自是瞧见那个情绪明显不高的男人。

    她在心里轻叹一口气，她又有些嘲谑的暗自笑了起来，他的欢喜和悲伤都受那对母女牵引。

    可惜的是那对母女对他则不见得有他的情深，这种明摆在面前的真实，他不愿意看见，秋氏也无心去提醒。

    反正没有苗叶和程杏母女，一样会有别的母女。

    秋氏偶尔想起成亲头几年的事情，她总觉得那几年的梦做得太美，以至于她后来再回想起来，那些往事总有些记不清楚。

    秋氏想起管事妇人说的话，她觉得她应该寻一个机会提醒卓氏。

    恰巧这样的日子，已经折了双手的程杏错过了这样的一个出场机会。

    餐会过后，程可佳去寻程方幸，秋氏寻了机会坐到卓氏的身边。

    卓氏瞧着她，低声提醒说：“我瞧着你家那位爷还清醒着。”

    秋氏听她的话，她笑了起来说：“你不用为我担心，他就是醒着，他也看不见我。”

    卓氏瞧着秋氏的神色，她一时之间竟然寻不到合适的安慰话。

    秋氏低声跟卓氏说：“我与你说两句听来的话，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大过年的日子，我想着平安为好，便来与你多口一二。”

    卓氏笑了起来，说：“嫂嫂，我知道你的好意，你愿意与我说事，我感谢你。”

    秋氏瞧着她低声说：“那两人一直不曾安分，我家老爷又是一个耳根软和人。

    佳儿是做了好事，可是有些事情，做与不做，在有的人心里，都只有旁人的错。”

    卓氏立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略有些生气的跟秋氏说：“嫂嫂，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家佳儿是一个好孩子，我公婆和夫婿都不希望她轻易就移了性子。

    这事情你放心，我不是多言的人。”

    秋氏朝卓氏笑了笑，说：“我是有儿女的人，我只盼着将来他们父亲的错，不要牵连到他们的身上来。”

    卓氏明白秋氏的心意，她笑着说：“嫂嫂，侄子侄女都是好孩子，你再过几年，你的日子就能过得起来。”

    秋氏走后，钱氏过来跟卓氏说话，卓氏也不曾隐瞒秋氏过来的用意，钱氏听后叹息说：“她可惜了，换成任何一个懂事的男人，都不会让嫡妻连同表面的面子都保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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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喜气

    卓氏瞧一瞧钱氏面上的神色，她想一想说：“我觉得这样也好，秋嫂嫂早早知道他是怎么一回事后，她的心思便不会虚掷。”

    钱氏略略的怔忡过后，她缓缓的点头说：“你说得对，假相迟早会破，早一些明白过来，早一些痛，总比一直迷糊着瞎度日好。”

    卓氏瞧一瞧钱氏的神色，她再想一想自个的事情，就是大过年的日子，她都忍不住在心里轻叹一声。

    她在程家好象就没有瞧见过一个成亲后还能快活度日的女人。

    程可佳牵着程方幸行了过来，她瞧见钱氏和卓氏都面带严肃的神色，她笑着过来轻声叫：“大伯母，母亲。”

    程方幸跟着奶声奶气的叫：“大伯母，母亲，吃过饭了吗？”

    程方幸正是事事跟人学话的时期，他这么加多一句话，钱氏和卓氏听后都笑了起来。

    钱氏逗他说：“幸儿，你吃饭没有？”

    程方幸眼神明亮的瞧着她，笑着说：“吃过了，我吃一碗饭。”

    卓氏在一旁瞧着钱氏和程方幸说话，她伸手摸一摸程可佳低声说：“佳儿，过年的日子，你出青正园的时候，你的身边一定要紧跟着人。”

    程可佳微微笑着轻点头，说：“好。母亲放心，我的身边不会离了人。”

    卓氏听她的话后放心了许多，程可佳年纪虽然小，可是只要她应承的话，她大多数时候都能够做到。

    卓氏还是决定了，寻一个合适的机会，也要跟程家三老夫人提一提秋氏的好意。

    卓氏是听说过男人深陷在女人阵子时，那行事就是混帐得让人想打杀掉。

    而那位庶爷如今行事就是如此，他对待嫡妻嫡子女非常的冷淡，他一心一意偏宠一个心思杂乱的妾。

    程杏父亲对待程杏的好，很多的时候都是因为程杏的生母是苗叶的原故。

    卓氏瞧一瞧满堂的热闹情景，她跟钱氏低声说：“大嫂，我现在去跟母亲说一声，我想提前走，你说会不会太过打眼了一些？”

    钱氏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跟她说：“你和幸儿就这样走吧，我和佳儿一会过去悄悄的跟母亲提一提。”

    卓氏伸手再摸一摸程可佳的脸，低声说：“佳儿，你可不能单独出了厅？”

    程可佳轻点头说：“母亲，你放心，我一会跟在父亲的身边。”

    卓氏这一下子完全的放心，程恩赐的性子，可不会由着人随意欺负了女儿。

    卓氏带着程方幸不曾惊动几人的提前走了，钱氏带着程可佳寻到程可灵后，由着她们姐妹在一处玩耍。

    钱氏对程可佳还是非常的放心，她从来不认为程可佳是一个笨人。

    在程杏折手事情当中，程可佳帮着寻帮助的时候，她跑向庶三支的主院，而没有奔向她一向亲近的长风苑，她表现得特别的聪明。

    事后，长风苑的人，对待程可佳更加的亲近许多。

    程可灵扯着程可佳笑着说：“佳儿，我们去寻小叔吧。”

    程可佳扯着她低声说：“那姐姐跟大伯母说一说？”

    程可灵转头瞧一瞧钱氏的神色，她悄悄冲着程可佳做了一个丑样子，低声哄着程可佳说：“好妹妹，你去跟我母亲说一说吧。”

    程可佳装出一脸怕怕的神色冲着程可灵摇头说：“我不去，我一会去寻我父亲。”

    程可灵听程可佳的话，她的眼神又望向还坐在一处清谈的男人们，她颇有些羡慕的瞧着程可佳说：“我父亲可不喜欢我跟在他的身边。”

    程可佳笑眯眯的跟她说：“姐姐，那是你大了，我父亲与我说，再过两年我大了，他也会跟大伯父对待姐姐一样对待我。”

    程可灵的心里舒服了许多，她是不太记得许多的事情。

    可是她私下偷听了别人的闲话，听说了，程恩赐在程可佳特别小的时候，他对待程可佳也是如同她的父亲对待她一样的清淡。

    程可佳抬眼瞧清楚程可灵面上的神色，这是果然是一个盼望父爱的小女子。

    程恩德对待嫡子女自然是要上心许多，只是程方房是嫡长子，他现在年纪不大，却表现的少年老成，很是得到程恩德的喜爱。

    在这般的情形下，他对程可灵这个女儿明显没有那么的上心，而且程可灵下面又有一个嫡亲的弟弟程方杵。

    程恩德的心思又要分一些给小儿子，对待女儿又薄了一层。

    程恩德这样对待儿女的方式，才是程家大部分的男人对待下一辈正常的样子。

    程可佳都能瞧得明白的事情，程可灵不是瞧不明白，可是她的心里还是盼望着父亲能多注意她一些。

    程可佳要去寻程恩赐，程可灵想了想，她还是陪着程可佳一起去了。

    男人们这时节已经在跟跑近身边自家的小小孩子说着话，程恩赐瞧着女儿过来，他是满脸的笑意。

    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跟长辈们一一见礼，又赢得长辈们一致的夸奖。

    程可灵顺势去了程恩德的面前，她满脸孺慕神色瞧向程恩德，瞧得当父亲的自然心软和下来。

    程恩赐则是拉着女儿的手，低声再问女儿的话。

    他们父女是父慈女娇很是引人注目，而且父女两人都不太在意旁人的神色。

    程恩德瞧一瞧三弟面上的神情，他再望一望程可灵的时候，他顿时得到安慰，他的女儿也不比任何人差。

    程恩德对着程可灵的神色又温和几分，他难得的关心起女儿想要什么的事情。

    而这边程可佳悄悄与程恩赐说：“父亲，母亲让我身边不要离了人，可是我不喜欢身边跟紧人。”

    程恩赐是知道卓氏的为人处事，他瞧一瞧程可佳嘟着小嘴的样子，他轻笑了起来说：“那让她们离你远一些，

    但是你的身边一定要有人，这过年的日子，家里的客人多，你母亲也是担心别人惊扰了你。”

    程可佳小大人般的叹气说：“好吧。我听父亲和母亲的话。”

    程恩赐低声在一旁提醒她：“佳儿，大过年的日子，你可不能在祖父祖母面前学大人般的乱叹气，懂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笑着说：“父亲，我明白。祖母与我说，见人就笑，见人就问好，大过年的日子，就要喜气洋洋得象身上穿的红衣一样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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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让

    大人们这边宽松起来，小孩子便四处跑动起来，程家大老太爷瞧着满堂的热闹情形，他是满脸的笑容。

    程家四老太爷则是瞧见兄长们的孙子，他很是眼热不已。

    他长子刚刚成亲，就是有好消息，也要到年后去。

    程家三老太爷身边跟着程方杵，小小的人儿是满脸的喜气瞧着人。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方杵这满脸喜欢热闹的神色，他瞧得欢喜后又有些担心不已，当年程恩赐在这一方面就比他的兄长们要跳脱许多。

    程家三老太爷可不想再来一个程恩赐第二，他是一心盼着程家是以文兴家，而从来不曾盼着程家出一个武人出来。

    程恩赐自然是当不了武人，程家的血脉里就没有武人的传承。

    程家三老太爷自然是不知道当年他的父亲是请人相看过程恩赐的根骨，只是最后老人家舍不得孙子吃苦。

    程恩赐那时节对武道的向往，那完全是花架子般的喜欢。

    程恩赐给程家三老太爷一眼又一眼的瞧着，他伸手推一推女儿低声说：“佳儿，你去与你祖父说，我带你去外面赏雪，再顺带一看炮花。”

    程可佳欢喜的点头，有程恩赐看着，她是敢去点炮的勇敢小女子。

    程可佳跑到程家三老太爷的身边，她伸手轻轻扯一扯程家三老太爷的衣裳，在他回头看过来的时候。

    程可佳笑得比蜜糖还甜一样的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我想和父亲去外面赏雪。”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孙女甜蜜的笑容，他才不会相信程恩赐是会带女儿赏雪的人。

    程家三老太爷想着过年的日子，有程可佳跟在程恩赐的身边，他也能安分一些。

    程家三老太爷轻轻点头后，他跟孙女交待说：“佳儿，你看好你的父亲。”

    程可佳忍着笑意轻点头，她其实很是好奇，她的父亲曾经做过什么样的事情，以至于让他的祖父到如今还不能放心他。

    程可佳脚步慢慢的移到程恩赐的身边，果然被当父亲的人嫌弃的看了一眼，说：“佳儿，你可别学了小女子们的装模作样。”

    程可佳认同他的话，只是她还是解释给程恩赐听：“父亲，祖父要我看好你。

    我要是当着祖父的面走得快一些，祖父大约会拦着我，祖父要是我跟着父亲出去，我会伤心。”

    程恩赐听着她说“伤心”的时候，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你一个小小女孩子竟然知道什么是伤心，来，你解释给我听。”

    程恩赐牵着女儿往外边走，在他们经过程杏父亲身边的时候，程可佳突然知道如何解释了。

    她笑眯眯的跟程恩赐说：“父亲，我瞧过秋伯母看杏儿姐姐的眼神，可伤心啦。”

    程恩赐只觉得女儿太小，那是还看不懂女人妒忌的眼神。

    程可佳是分得清楚妒忌和伤心是两桩不同的事情，秋氏瞧着程杏早已经没有妒忌的意思，她只有伤心。

    这样一个心思多的庶女可以得到当父亲的人大部分的注意，而她的女儿那般懂事，却受尽了父亲的冷落。

    那是一个当母亲的伤心，比男女之情里面的伤心，更加让人瞧后感怀不已。

    程恩赐把女儿带了出来，冷风一吹，他随手把女儿抱在怀里面。

    程可佳笑眯眯的趴在程恩赐的怀里，这样的温暖怀抱，她是越来越珍惜，也越来越知道，日后这样的怀抱就要归属弟弟们。

    程恩赐给程可佳把面巾拉好，他笑着跟程可佳说：“一会暖和了，你再把面巾扯了下来。”

    程恩赐又随手给程可佳把帽子戴好，然后再紧紧的抱一女儿方放她下地后，感叹说：“佳儿，你大了后，还会跟父亲亲近吗？”

    程可佳用力的点头后，她一脸不解的问他：“父亲，你是我父亲，我自然与父亲亲近啊。”

    程恩赐哑然失笑起来，他果然受了家里人的影响，他转而笑了起来跟程可佳说：“父亲只是考一考我家女儿聪明吗？”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笑了起来，说：“我是父亲的女儿，我必须跟父亲一样的聪明。”

    程恩赐一下子笑了起来，他抱起女儿甩了三下后，再平稳的放她下地。

    程恩赐只觉得长兄是太可怜了一些，他明明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却不知道多珍爱女儿一些。

    程恩赐牵着女儿手，他们父女到来的时候，那一处空地上已经准备好放炮了。

    程可佳轻轻扯一扯程恩赐的手，在他弯腰下来，她凑近过去轻语：“父亲，你带我放一次炮，可好？”

    程恩赐透过女儿的神情，他仿佛看到年少时的他，他求着祖父说：“祖父，你让我跟人学几招吧，我只是想着强健身体用。”

    程恩赐轻轻的点头，他的心里觉得可惜程可佳是女儿身，要不然，他一定会鼓动她去练习武术招数。

    程恩赐在前面走一步，程可佳在后面要紧追两三步。

    程恩赐回头看到女儿的小身影，只觉得她的身子还是弱了一些。

    程恩赐伸手拍一拍女儿的头，低声说：“你在这里候着，我上前去说一说。”

    程恩赐说后的结果，自然是他捉着程可佳的手，父女两人联手放了五支炮火。

    火花往上空窜去，程可佳满脸的兴奋神色，那可是她亲手点燃的火花。

    程恩德带着儿女来得比程恩赐父女晚了一步，他正好瞧见程恩赐握着程可佳的手点火后，他抱着程可佳往后撤退的样子。

    程恩赐回头看到长兄后，他轻扯一扯女儿，父女两人便凑到程恩德的身边去。

    程恩德瞪一眼弟弟后，他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你去与姐姐玩耍，你一个小小女子，可别跟你父亲学着去点什么炮火。”

    程可佳眯眯的笑了笑，她瞧一瞧程恩赐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跟程恩德说：“大伯父，你可以带着姐姐去放一次炮火吗？

    大伯父，父亲带着我放炮火，可好玩了，我会记一辈子的。”

    程恩德听程可佳的话，他低头瞧一瞧程可灵眼里的羡慕神色，他瞪眼问程恩赐说：“你还能点几次炮？”

    程恩赐笑着说：“大哥，还有三次，我全让给你。

    灵儿现在年纪还小，你陪着她，正好可以练一练她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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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体谅

    程可佳瞧一瞧程恩德思考的样子，她满脸欢喜神情的跟程可灵说：“姐姐，.

    你别怕，有大伯父在，你一定会没有事情。”

    程可灵仰头望着程恩德，她的小脸上有着欢喜又担心给拒绝的神色。

    程恩德低头瞧一瞧女儿面上的神色，这是他唯一的嫡女，他是做不到如弟弟一样把女儿捧在手心上疼爱。

    可是程恩德一向自认为他对嫡女是相当的不错，他的心里还是记得嫡女。

    程可佳上前拉着程可灵的手，她把那手直接塞到程恩德大手里面。

    她抬头笑嘻嘻跟程恩德说：“大伯父，你就这般握着姐姐的手点炮吧。

    父亲也是这样握着我的手点炮，点完后，大伯父，你抱着姐姐赶紧跑回来。”

    程恩德有些好笑的瞧着她，他还是牵着女儿的手去点炮。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欢喜的笑脸，他笑着轻轻的拧一下程可佳的鼻子，低声说：“原来我的佳儿是一个好妹妹啊。”

    程可佳笑嘻嘻的瞧着程恩赐说：“父亲一直教导我要兄弟姐妹相亲相爱的相处。”

    程恩赐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这个家里人人都觉得他太过宠爱女儿了一些，然而有这样的一个可爱性子的女儿，他自然是愿意多宠爱她一些。35xs

    院子宽广，风吹来吹去无遮挡，程可佳轻轻拉一拉程恩赐的手，在他弯腰下来，她低声说：“爹爹，冷了。”

    程恩赐瞧一瞧在院子里点炮的人，再望一望在远处观赏烟火的人，他笑着说：“走吧，我和你去青正园。”

    程恩赐父女慢慢的走着去青正园，在路上，程恩赐跟程可佳说：“佳儿，父亲明天早起拜过祖宗后，就要去官府值守，你在家里乖乖的。

    你的年纪小，你又生得好，你要是不想在青正园里玩耍，你让你小叔带着你在院子外面玩耍。”

    程可佳伸手摸一摸脸，结果她的手太过冰了一些，她直接给冻得缩了一下。

    程恩赐自然是瞧见她的举止，他笑了起来，在他的心里面，自然是女儿生得极好。

    他们父女到青正园的时候，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也刚刚回来。

    程恩赐陪着父母说了几句话，也提了提过年时，他在官府有值守的安排。

    程家三老太爷轻点头，程家三老夫人反而有些舍不得的提点程恩赐说：“三儿，越是过年时节，你们那一处事情越发多，你要注意安全。闪舞.”

    程恩赐轻轻的点头，他笑着说：“母亲，你放心，我一般情况是值守在官府里面。”

    程家三老太爷瞅一眼程家三老夫人后，他冲着程恩赐挥手说：“老三，你回去早早歇着去吧。”

    程恩赐走后，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家三老太爷说：“他想与我们多说一会话，你随他的意思就是了。”

    程家三老太爷干脆不理会程家三老夫人的话，他直接冲着程可佳问：“你父亲带你去点炮了？”

    程可佳笑着点头，她很是高兴的跟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说：“祖父，祖母，我和父亲点的炮，那烟花升得最高最好看。”

    小小孩子的得意欢喜完全的展露出来，程家三老太爷赞同的轻点头，只是他还是轻声提醒说：“佳儿，你自个可不能随意去玩点炮，明白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除去这样的夜晚，她日后是不会有机会再去点炮。

    程家三老夫人有些不赞同的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佳儿一个小女子，岂能再跟着人去点炮？”

    程可佳笑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父亲说我还小，父亲说，等到我再大一些，我就要表现得淑良端正出来。”

    程恩赐自然不是这般跟程可佳说的，他是如此说：“佳儿，你长大后，在外人面前要装一装淑静，你面对父亲的时候，则是不必那般装。

    你要是照着别人的模子长大，父亲只会觉得少了一个女儿。佳儿，你在明面上要跟别人一样的装样子，在私下里，父亲愿意你自由生长。

    父亲是相信自个女儿的本性相当不错，你不管如何的长，你都不会往歪处长。”

    程家三老太爷明显是不赞同程家三老夫人的话，他瞧一瞧她，淡声道：“你别误导会佳儿成为一个无趣的女子。”

    程可佳很是惊讶的瞧着程家三老太爷问：“祖父，我现在有趣吗？”

    程家三老夫人原本听程家三老太爷的话，她已经有些生气了，结果给孙女这话一问，她顿时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她笑着跟程可佳说：“天下的女子只有品性好坏之分，至于有趣或无趣，也不过是见仁见智的看法。”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孙女的小脸，他立时也觉得他的话还是太深了一些。

    他跟程可佳说：“你在祖父这里自然是好孙女，你是祖父的孙女，祖父只是希望你将来能够活得自在一些。”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祖父，我一定会活得自在。”

    程家三老太爷一下眼神，只有小小孩子才会有这般自信的回答。

    程恩德一家人来的时候，程可灵走过来牵了牵程可佳的手，她笑着说：“佳儿，我也不怕点炮了。”

    钱氏瞧着侄女是满眼的慈爱神色，程可灵已经跟她说了，她和她父亲一起点炮的起因。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自然是不会久留程恩德一家人，程恩德是有心留下来陪着父母守夜。

    程家三老太爷冲着他摆手说：“回吧，我和你母亲的年纪大了，只要房里灯火长明，我们困了的时候，也会依着被子歇一歇。”

    程恩德一家人走后，程家三老夫人直接把程可佳安置在榻位上。

    初时程可佳还是用力睁着眼睛想要多陪一陪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一会，可是后来她终是闭上眼睛睡熟过去。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孙女的睡脸，他跟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你做得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把佳儿来照看。”

    程家三老夫人瞅他一眼，说：“你现在觉得我对了，当日，你可觉得我对儿媳妇太过慈爱一些。”

    程家三老太爷偏转了头，他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你还是那句话，你别太体谅了儿媳妇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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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极好

    大年初一早上天色微微明亮，程家男人们去宗院拜见过祖宗们。

    程恩赐在宗院拜过祖宗后，他便匆匆赶去官府值守。

    天色微明的时候，青正园热闹起来，玉姑轻轻推醒了程可佳。

    大年初一，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端正坐在主位上受着子孙们的跪拜大礼。

    一年一次，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笑瞧着小辈们行礼，然后他们夫妻给孙辈们了厚厚的红包。

    程可佳捧着红包笑眯了一双眼睛，卓氏瞧着女儿的神情，她微微的笑了。

    果然平时瞧着还算是懂事的程可佳，这时候也尽显小孩子的天性。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在新年的第一天，他们从来不会把孩子们拘在面前，而是鼓励他们去各处拜年。

    程可佳把红包交给玉姑，低声说：“玉姑，你把红包放好。母亲说了，让我学着管自个的帐目。”

    玉姑笑着应承下来，卓氏已经私下里跟她提了这回事情，要让程可佳开始学着管理自个的零用钱。

    玉姑原本心里一直有些忐忑不安，程家三老夫人要求她慢慢对程可佳的事情放手。

    程家三老夫人说过会安排她去森园，卓氏是不曾反对过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可是她同样不曾明确的表态。

    这一次，卓氏私下跟玉姑交待了这样的一句话后，她还跟玉姑说：“过几年，小姐的身边还是要安排妥善的人。

    不管如何，我的心里还是放心你。”

    玉姑欢喜不已的连连点头跟卓氏表示说：“夫人，你放心，只要你吩咐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力做好。”

    卓氏微微的笑了起来，她是欣喜玉姑的识趣。

    程可佳对待玉姑是亲近，可卓氏瞧得明白，程可佳对待玉姑的亲近也只是相比一般的下人而言。

    程恩赐不在家，程可佳紧跟在卓氏后面到了森园，她拉着程方幸很是恭敬的给卓氏行了跪拜大礼。

    卓氏瞧着面前一对儿女，她是满脸的笑容，她笑着拉起儿女，又把准备好的红包塞到儿女的怀里。

    卓氏担心程可佳拿不稳红包，她低声跟程可佳说：“佳儿，你把红包交到玉姑手里，你交待她记清楚每一个红包的来历。”

    程可佳欢喜的点头说：“母亲，我知道，玉姑拿着本子记着呢。”

    程可佳有心带着程方幸去拜年，卓氏却不放心一对儿女，她陪着一对儿女去了青正园。

    程家三老太爷已经去拜年了，只有程家三老夫人留在房里，她招呼卓氏留下来帮着她招呼上门拜年的人。

    卓氏多少明白程家三老夫人照顾她的心意，她笑着陪伴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

    程方幸醒来的早，一会过后，程方幸就有些想睡觉。

    程家三老夫人招呼卓氏把程方幸安置在内室睡觉，程可佳则是等到程方幸睡觉后，她轻扯一扯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祖母，我拜年去。”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拍一拍她的手，说：“不急，一会你小叔叔来了后，由他陪着你去拜年。”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的眼光直接盯住房门不放松。

    程家三老夫人瞧后微微笑了，卓氏瞧得轻皱眉头。

    程家三老夫人悄悄跟身边管事妇人说了说，她又对卓氏说：“这样大好的日子，正是孩子们欢乐的日子。”

    卓氏笑了起来，说：“母亲说的是。”

    程恩捷很快的进来，他给程家三老夫人和卓氏见礼后，他冲着程可佳伸手说：“佳儿，走，小叔叔陪你四处走一走。”

    程可佳满脸欢喜神色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她又瞧一瞧卓氏。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的小神情，她颇有些好笑起来，说：“走吧，佳儿在外面跟紧你小叔叔。”

    程可佳欢欢喜喜的跟着程恩捷走了。

    房里，程家三老夫人跟卓氏低声说：“佳儿本身就是一个特别懂事的孩子，如果我们再把她管束得严格。

    我担心她长大后会养成木讷的性格，那样的孩子，瞧着是特别的规矩懂事，可是未必会生活的快乐。

    我和你父亲都希望佳儿有一个好的未来，在这方面，我们问过恩赐的意思，也想过要问一问你的意思。

    只是佳儿现在年纪还小，我和你父亲就把这事情耽误下来了。

    现在机会正好，我就顺势问一问你的想法？”

    卓氏自然愿意程可佳有一个好的未来，一个木讷的女子，她仔细的想一想，那心都要疼痛几分。

    卓氏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佳儿长在你和父亲的面前，我自然是放心。

    父亲和母亲都是非常懂得教导孩子的人，我需要向母亲学习的地方还多。”

    程家三老夫人轻舒一口气，卓氏从来不是蠢笨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对卓氏说：“你身子重，幸儿年纪又小，他要是愿意跟着佳儿在青正园，你就由着他吧。”

    卓氏微微的笑了起来，程可佳跟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卓氏的心里都担心着妯娌们心里会不舒服。

    她如何敢让程方幸来吵扰了程家三老夫人的安静和自在。

    卓氏还是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佳儿年纪大了，她要学习的东西多。

    幸儿来了，多少会让她分心。还不如跟现在一样，佳儿想弟弟了，她就去森园寻弟弟玩耍。”

    程家三老夫人多少明白卓氏的心思，当年程恩赐跟着公婆身边的时候，她的心里就有差不多的担忧。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对卓氏说：“你的两个嫂嫂都是大气的性子，你也不是多事的人。

    你们妯娌处得好，你们互相能够体谅。

    她们心里面也明白，佳儿跟在我们的身边，她是让我和你父亲操心，可是同时她也带给我和你父亲很多的欢喜。”

    卓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这个道理也能说得通。

    可是他们夫妻是相对占了父母便宜的人，他们要是再说这样的话，那就会伤了兄弟妯娌之间的情意。

    程家三老夫人自然瞧明白卓氏面上的神情，她自然欣喜儿媳妇的明道理，还有她愿意与妯娌好好相处的心思。

    卓氏笑着轻轻说：“母亲说的是，两个嫂嫂都是极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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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感慨

    程可佳跟在程恩捷的身边，.

    程恩捷瞧着身边欢喜的小侄女，他好笑的瞧着她说“佳儿，下午叔叔出门，你跟不跟”

    程可佳欢喜的抬头望着他，很是大声音的说“叔叔，我跟，我乖，你带我一起出门吧。”

    程恩捷笑着点头应承下来，程恩赐悄悄的跟他打过招呼，要他多照应一些程可佳。

    程恩捷喜欢程可佳乖巧聪敏懂事，他也愿意带着她四处转一转。

    程恩捷叔侄两人一路走着，自然遇见许多的人，大家几乎都是往长风苑去拜年。

    程恩捷平时用心读书，可是面对自家的兄弟姐妹，他一样是非常欢喜的与人寒喧着。

    程恩捷身边的程可佳，招来程恩捷同辈兄弟的取笑，说他还不曾成亲已经先学着带孩子。

    程恩捷笑着说“你们妒忌我吧，我有这么乖巧的小侄女陪在身边。

    而你们一个个却是无人陪伴着，就是调皮的小侄子们都不乐意跟在你们身边。”

    程恩捷很是骄傲的昂起头，程可佳跟着一样的昂着头。

    他们叔侄一样骄傲的样子，反而让同行的人好笑了起来。

    他们一个个都故意来逗程可佳说话，说“佳儿，你父亲在家的时候，你还会不会跟在你小叔叔的身边”

    程可佳笑眯眯的冲着他们说“跟，我会跟在父亲和小叔叔的身边。闪舞.”

    程恩捷听程可佳的话，他笑了起来，笑着说“走吧，我们去拜年吧。”

    长风苑里，程家大老太爷一家早准备好红包，程恩捷带着程可佳行大礼的时候，程家大老太爷赶紧让长子把他们拉了起来。

    程恩孟把程恩捷拉到一边，他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你去寻你善姐姐说话吧。”

    程可佳转头瞧向程恩捷，他笑着点头说“佳儿，叔叔走的时候，一定会来寻你。”

    程可佳出去后，程恩孟原本想跟着来拜年的人一起出去，程恩孟悄悄的拉了拉他。

    程恩捷因此放慢脚步，他留在最后，他瞧着程恩孟说“孟大哥，你有话要与我说”

    程恩孟轻轻的点头，他跟程恩捷低声说“你三哥不在家的时候，你多注意一些佳儿。”

    程恩捷在家里的日子，多少还是了解了一些事情。

    程杏的双手折了，大夫诊治后也说明了，程杏只要好好的恢复，.

    程杏折了手后，平乐园的姑祖婆就赶来看了，她安慰程杏说“杏儿，你年纪小，你听大夫的话，你一定要好好的休养双手。

    等到缓一些日子，你的双手又能够如往日一样的灵活。”

    姑祖婆是不相信程杏是那种行事匆忙的人，她又仔细的问了程杏摔倒的实情。

    程杏说了她摔倒的时候，程可佳就在距离她前面不远的地方。

    然后程杏在姑祖婆一再追问下，她又一不小心失言的抱怨，程可佳明知道她折了手，却不肯近处跟大人们求救，而是绕了好大一圈子的去了远处。

    至于那个远处是那里，程杏没有说完，她已经眼泪往下淌，而且那话直接哽咽难语。

    姑祖婆自然很是气愤，她当着程杏的面还是按捺住心情。

    姑祖婆很快的寻到程家大老夫人说话，程家大老夫人听了姑祖婆的一番话后，她很是中肯的跟姑祖婆说了实情。

    只是姑祖婆已经深信程杏受了委屈，而程家大老夫人心里面嫡庶的不同，自然她的话有所偏向。

    程家大老夫人瞧明白姑祖婆脸上的神情，她叹息着说“佳儿是一个小孩子，她能够最快寻到人来救杏儿，已经算是表现的相当不错。”

    姑祖婆只是笑着走了，程家大老夫人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她比旁人更加明白这位姑祖婆的性情，这是一个心里有了成见，她轻易不会改变的性子。

    程家大老夫人跟程家大老太爷提了提这桩事情，她叹息着说“姑婆的性子越发只愿意听她想听的话。”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程家大老夫人警告说“她们为程家一辈子不嫁，我们一定要厚待她们。”

    程家大老夫人自然是明白程家大老太爷的话，她低声说“程家已经有好几位一生不嫁的姑子，日后，一定不能再添人数。”

    程家大老太爷瞧了瞧程家大老夫人说“你以为谁都可以任性选择不嫁而留在娘家终老”

    程家大老夫人沉默不语，她的心里其实一直怜惜着平乐园的夫子们。

    程杏说那些话的时候，她不曾避过人，而且她还当着许多人的面，表示过对程可佳的不满情绪。

    程杏的父亲因此总想着要好好的寻程恩赐谈一谈心，可是程恩赐却忙得不曾归家。

    程恩赐也不是完全不曾不归家，他来去匆匆回过一次家。

    程杏父亲得到消息的时候，程恩赐已经离了家。

    程杏父亲的怨意因此加深，他在外面的一些言行，便让一些人听见了。

    程恩捷因此自然知道了一些事情，他听后很是生气，他想前去理论一番。

    只是程恩德听说后，他拦下了他，说“这样的事情，由你三哥来处置，他会比你处置得更加好。”

    程恩捷现在的年纪，他是想不明白程杏父亲为何会这般的耳根软

    程恩捷忍不住瞧着程恩孟低声问“大哥，你说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这般的耳朵软

    他还真就这般误信一个心思歪了庶女的话

    那桩事情，说来说去，他们应该感谢佳儿虽说年纪小，却还是聪明的知道为她去寻了人。”

    程恩孟瞅着程恩捷好一会后，说“捷弟，你长大了，你好好用功读书，你将来有机会为官的时候，你遇事的时候，你一定要常回想你今天的问话。”

    程恩捷红了脸，他低声说“大哥，我会努力的。我们夫子也说了，读书可以让人明理，我会分清楚什么样的话能入耳。”

    程恩孟对程恩捷在功课上面的事情，他还是有信心。

    然而他的心里面希望程恩捷还是能有机会多多见识一些人事，人性有时候的那种复杂性，就是他有时候听闻一些事情后，他都感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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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悄悄话

    优逸园里，程可善瞧着前来拜年的程杏，再瞧一瞧那吊起挂在脖子上面的双手。

    她笑着说：“杏妹妹，你来给我拜年，我很是高兴。

    只是你现在不比平常，你现在正是要小心再小心的时候。我这院子里人来人往多，我也不多留你说各方面。

    杏儿妹妹，我寻了机会会带着妹妹们去和你说话。”

    程杏笑瞧着程可善说：“善姐姐，我好不容易寻了机会出来透气，你别赶我走，行吗？”

    程可善听了程杏的话，她只能笑着说：“那我们进房说话吧，正好过新年，我那有一点点的新茶，我们好好的品尝一回。”

    程杏特意在这样的时候来这么一趟，她如何肯就这般的进了房间说话。

    程杏轻吸一口气，她轻轻跟程可善说：“善姐姐，我已经关在房里多日，你多陪一陪我在院子里面吧？”

    她神色里面有明显的讨好神情，程可善已经到嘴边的拒绝话，她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程可灵来的时候，她瞧见程杏在，她微微皱眉后，她还是笑着与程杏打了招呼。

    程杏瞧着程可灵是笑脸相迎，只是她嘴里却感叹说：“灵儿，我好羡慕你的双手都好好的。”

    程可灵的脸色变了变，只是程可善悄悄的捏了捏她，程可灵微微笑着说：“杏儿，你的手也会好的。”

    程可灵原本打算在程可善这里等一等程可佳的到来，可是她不喜欢程杏相处，她寻了机会便跟程可善告辞走了。

    程可善出了优逸园后，她在外面停了停，她让人去看了看，她知道程恩捷陪着程可佳后，她便没有再继续等程可佳。

    程可佳去优逸园的时候，程可善和程杏已经是沉默相对好一会。

    程可善瞧见程可佳的时候，她暗自轻舒一口气，在程可佳向她和程杏问好后，她便笑着说：“佳儿，你来得有些晚啊。”

    程可佳笑了起来，她正要说话，程杏阴阳怪气的在一旁说：“善姐姐，佳儿为何会来得晚啊？

    善姐姐，你还是要仔细的问一问她，那样你就知道在她的心思，你这个姐姐是排在第几位。”

    程可善不曾去接程杏的话，她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你有没有碰见你姐姐？”

    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我不曾碰见姐姐。善善姐姐，这院子里风太大，我们进房说话吧。”

    程可善轻松一口气，她被外面的冷风吹得嘴麻麻的，只是程杏执意要在外面，她不得不陪客人在外面站着。

    程可善笑瞧着程杏说：“杏儿，走吧，我们进房说话吧。”

    程杏瞧着程可善说：“善姐姐，你果然不想与我亲近，我也没有别的盼望，我就是想善姐姐在陪我一会。”

    程可善瞧着程杏那眼里的可怜神情，她再瞧一瞧程可佳的明媚笑脸。

    她跟程可佳说：“佳儿，天气太冷了，你先去长风苑吧。”

    程可佳瞧一瞧程杏面上的得意神情，她再瞧一瞧程可善面上的容忍神色，她轻轻的点头，说：“善善姐姐，我来的时候，大祖母问过善善姐姐。”

    程可善面上浮现出欢喜的神色，只是随即便听见程杏嘲谑的声音：“佳儿，你这是心里完全没有把长辈们的话放在心上啊。”

    程可佳瞧着程杏笑了笑，说：“杏姐姐，长辈们的话，要如何的放在心上？我不懂啊？”

    程可善闷笑了起来，她跟程杏说：“杏儿，佳儿还不认字，她能够记得住长辈的问话，我觉得已经不错了。”

    程杏瞧着程可善双眼含着泪光，程可佳瞧着她这般的模样，她跟程可善轻点头赶紧走了。

    程可佳很快的走了，程杏瞧着她的背影，她苦笑着对程可善说：“善姐姐，是不是不管我如何的对你好，在你的心里面，我都不如佳儿来得重要？”

    程可善一脸愕然神色瞧着她，转而她笑了起来，说：“你们都是我的妹妹。”

    程杏苦笑着说：“善姐姐，我伤了手，你就看了我一次。

    以前佳儿伤了头，我听说善姐姐看了她许多次。

    善姐姐，我心里面明白着，你是瞧不上我庶女的身份，不管我如何的待你好，在你的心里面，都不如佳儿重要。”

    程杏说完话，她就哭着跑走了。

    程可佳已经走到院子门边，她听见后面的跑步声音，她回头过来，正好看到程杏直接冲着她来。

    程可佳一下子跳了几步，程杏直接从她身前跑走了。

    程可佳瞧见程杏面上满脸的泪水，她满脸诧异的神情。

    就这么一小会，程可善的性子是不可能对程杏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程可善随后跟着追出来，她瞧见程可佳连忙问：“佳儿，你可看到程杏？”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看到了，她满脸的泪水。”

    程可善的脸色很是不好看，大过年的日子，程杏在优逸园哭这么一回，她的心里很是不舒服。

    程可善拉着程可佳的手，说：“走吧，我们去长风苑。”

    程可善和程可佳去长风苑的时候，正是最为热闹的时候，程可善自然陪在祖母身边招呼人。

    程可佳赶紧寻了程恩捷说话，她悄悄跟程恩捷说了悄悄话。

    程恩捷听了后，只觉得程杏这个小女子太不让人省心，她这时她一人不舒服，那大家都跟着也不要快乐过年了。

    程可善还是寻了机会跟木氏说了程杏的表现，木氏听后气极了，大过年的日子，那个小女子心眼果然不好。

    木氏心里是相信女儿的为人处事，她凑近程家大老夫人的耳朵边，又把程杏的事提了提。

    程家大老夫人轻轻的点头，她伸手安抚性的轻轻拍了拍程可善的手，笑着说：“喜气太过旺的时候，有时候能够让旁的事情压一压，反而能够更加的平顺。”

    木氏轻舒一口气，她跟程可善低声说：“你留在祖母身边陪一陪吧。”

    程家大老夫人自然明白儿媳妇的心思，她笑着说：“好，善儿留下来帮着我陪一陪人。”

    程恩捷自然瞧明白程家大老夫人婆媳的动静，他低声跟程可佳说：“这事情，你善善姐姐不主动说出来，你就别在外面说，懂吗？”

    程可佳赶紧点头说：“小叔叔，我知道，我和小叔叔亲，才会跟小叔叔说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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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操劳

    程恩捷带程可佳出了长风苑，他的心里面对大过年第一天程杏在优逸园落泪的事情，其实没有那么放在心上。

    这要是哭一哭，便能坏一房人的好运气。

    那有多少的仇敌，都会挑选在这一天挑选去仇家门前哭了一回。

    这样省心又省事的做法，自然是人人会用。

    既然大部分的人不用，那就是大家都知道只不过是让对家心里不舒服那么一小会。

    程杏出了优逸园后，她吩咐丫头给她擦拭干净面上的痕，又寻了一处小路，让丫头为她脸上扑了扑粉。

    程杏满脸笑容的去嫡二支拜年，她在路上这么耽误这会一小会后，恰巧行在程恩捷和程可佳的后面。

    程恩捷和程可佳从嫡二支正院满脸笑容出来，正好在出院子门口遇见了程杏。

    她笑意盈盈的跟程恩捷拜了年，又很是客气的跟程可佳的打了招呼后，她笑着说：“我一会要去大三房给大三祖父大三祖母拜年。”

    程恩捷一向对侄女们态度很是端正，他轻轻点头端着长辈姿态说：“行。地面上还有积雪，你在路上缓缓走。”

    程杏眼神变了变，她抬眼瞧见程恩捷眼里无任何的异色，她方醒悟过多，她这是太过多心了一些。

    程杏的眼光落在程可佳的面上，却见到她的眼睛已经落在院子门外的路上。

    程杏往内里行去，她听见程可佳跟程恩捷说：“小叔叔，我们走快一些，看一下哥哥姐姐是不是已经到了大四房拜年。”

    程杏面上露出浓浓的酸意，程可佳样样不出色，她就是占了一个嫡女的身份，却处处比她受到长辈们的欢迎。

    程可佳对程杏的变化不曾放在心上，她哭也好，她笑也好，反正她和程杏是无法友好相处的。

    程恩捷的眼神还不错，而且程杏用的香粉味道重，程恩捷自然是闻到那股味道。

    程恩捷瞧一眼万事不上心的小侄女，他是欢喜着她的无忧无虑，可是也担心着，她这般的性子容易给人算计。

    程恩捷低声跟程可佳说：“佳儿，杏儿的心思太多，日后，你别跟她正面起冲突。”

    程可佳抬眼望着程恩捷诧异的问：“小叔叔，她要是一定要与我对上，我避不了，我也不能做什么吗？”

    程恩捷瞧一瞧程可佳如今小小白白胖胖的样子，他的父母把程可佳养育得相当不错。

    程恩捷再想一想程杏那小小瘦弱的样子，他的心里便少了一些担心，他笑了起来说：“那你直接把她压倒吧，把她的手和脚全压住。

    她不动手，你便不动手。她要动手，你自然要动手。

    佳儿，你是嫡女，你不管如何都不能让一个庶女压制在你的头上，明白吗？”

    程可佳欢喜的点头说：“明白。程杏说话一直怪怪的，她总是不喜欢直接说要什么。

    反正我听不懂，我也不会去跟她对话。

    她喜欢说，那就多说话去了。我喜欢听，就多听几句话，我不喜欢听，我走人。”

    程恩捷笑眯眯的听着程可佳的话，小孩子的世界果然直白了许多。

    程恩捷难得的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她头发的柔软度用程恩捷眼神亮了亮。

    他想着难怪三哥最喜欢带着女儿在身边，有一个这般可人的女儿陪在身边，闲时可以说一说话，事多的时候，听她说孩子话也能解忧。

    程恩捷第一次对自个的婚事有了想法，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成亲只是长大后，他必须要去做的一件事情。

    然而那个人选则可以随着长辈的意思行事，反正他如果不喜欢嫡妻，便可以敬重着嫡妻，然后再去挑选自个喜欢的女子为妾室

    程恩捷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纯然的欢喜，他想着他如果有一个如程可佳这样的女儿，他是不会舍得把她嫁进会纳妾的人家去。

    程恩捷觉得有机会的时候，他要与他三哥好好的说一说话。

    都城这么大，有的人家，在嫡庶方面要求的特别严厉，轻易不许家中子弟妠妾生庶子女。

    程可佳可想不到就这么眨眼功夫，程恩捷能为她想到那么长远的事情。

    程恩捷和程可佳去了嫡四支拜年后，他们叔侄又去了庶支拜年。

    程恩捷和程可佳把要去拜年的地方走遍后，时辰也不早了，他们叔侄喝了不少的温甜茶水，也吃了不少的甜点。

    他们的肚子不饿，只是脚有些累。

    程恩捷瞧一瞧程可佳疲累的小样子，他弯腰背起了程可佳。

    在程恩捷的背上，程可佳有些担心的跟程恩捷说：“小叔叔，我有些重，你要是背不住了，你放下我，我还能走。”

    程恩捷为了节约体力，他加快了脚步，由着侄女在他身后担心的说话。

    程可佳伸手拿出帕子往程恩捷额头擦拭去，她还跟程恩捷解释说：“小叔叔，我的帕子很干净，我还不曾用过。”

    程恩捷笑了起来，说：“佳儿，你安心，我不嫌弃你的干净帕子。”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在房里等着小儿子和孙女回来用中餐，他们夫妻在房里感怀的说着话。

    程家三老太爷瞧见到程家三老夫人头上的一根白发，他与程家三老夫人说：“夫人，我为你扯掉头上那根白发吧？”

    程家三老夫人赶紧用双手护着头发，她摇头说：“别扯，越扯会越多。”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的样子，他笑道：“我们年纪大了，自然头上会有白发。那可能是把一根白发扯了，这样便会生更加多的白发。”

    程家三老夫人只要程家三老太爷不动她头上的那一根白发，自然是他说什么话，她都不会在这样的日子里去反驳他。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他又感叹说：“再缓上几年，捷儿的亲事定下来了，我们就没有旁的事情可以累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面上的神色，她只是微微的笑了，她是没有旁的大事要累了，可是程家三老太爷未必能如此轻松下来。

    他还有许多的庶子庶女要去操心，总不能让她一个当嫡母的人去操劳那一份份的小心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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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歪理

    程家三老太爷一下子瞧明白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色，他只觉得程家三老夫人太过小心思了一些。

    程家三老太爷想一想自个的那些庶子女，他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我们这一房的庶子成亲后，我们给他们一些安身银子。

    我们也不要太过疼惜他们了，由着他们去外面安生过日子吧。他们要想带他们姨娘出去过活，只要他们姨娘愿意，也由着他们带着出去安生过日子。”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笑着说：“全听老爷的安排。”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这样的程家三老夫人，他顿时觉得有些无趣起来。

    可是他又抬不起脚就这样的走了，再说他的心里面明白，他就是这样的走了，程家三老夫人现在也不会去在意他。

    程家三老太爷端起红色的杯子，他端详了杯身后，他与程家三老夫人说：“这杯子颜色很正。”

    程家三老夫人抬眼瞧了瞧他，说：“是大嫂那边送来的一套杯子，老爷要是喜欢，年后，我送去书房给老爷专用。”

    程家三老太爷皱眉头说：“不用，我一个大男人在书房里端着这样一个大红色的杯子，让外人瞧着太不象话了。”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她现在对程家三老太爷说的话，已经很少去过心。

    程家三老太爷不要，程家三老夫人没有任何相劝的话。

    程家三老太爷只觉得他一个巴掌拍在空气里面，程家三老太爷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后，她伸手摸了摸自个脸，再摸一摸自个的发，她想着她的脸上还不曾有皱纹，可是男人的心里是喜新厌旧的。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劝道：“老爷，你要是想做什么，你只管去做。

    我这里就不用你去相陪，老爷在这里陪我许久了，大家也明白老爷的心里还是重视着我这个嫡妻。”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家三老太爷说这话的时候，她很是诚心诚意。

    她认为人生已经走了大半辈子，她年轻的时候，她是希望得到程家三老太爷的专情。

    可是她一直不曾得到过，她既然不曾得到过，自然是不存在什么失去感。

    程家三老夫人自小儿子出生后，她渐渐的接受了现实，她的心思全部用在儿子们的身上。

    她后来还是愿意用心在程家三老太爷的身上，那也是因为她明白，她的儿子们在家里面是需要父亲的照顾。

    程家三老夫人习惯用心思在程家三老太爷的身上，程家三老太爷也享受了多年她的这种心思。

    只是随着儿子们陆续长大成亲后，程家三老夫人的心思渐渐的偏移开去。

    程家三老夫人不曾与他商量，就做主要把程可佳养在身边。

    程家三老太爷最初时是有些生气，只不过程可佳胆子大，她向着他笑得如同太阳花的时候，程家三老太爷的心便软化了。

    程家三老太爷对待儿女是冷硬的态度，他最初也是用这样的态度去对待程可佳。

    然而程可佳每一次对他萌萌的亲近，他是如何都舍不得冷着脸去对待软萌的孙女。

    后来程家三老夫人动过心思，她不想分开卓氏和程可佳母女，她想把程可佳送回森园。

    程家三老太爷态度坚决的留下程可佳，他认为程可佳跟在他们夫妻的身边，她将来才会有一个好的前程。

    何况程家三老太爷不认为卓氏在有了嫡长子后，她的心里会还能如从前那般的疼爱的程可佳。

    程可佳留在青正园后，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之间围绕着孙女话题也多了许多。

    程恩捷和程可佳回来的时候，他们还是感受到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之间的尴尬气氛。

    程恩捷对父母相处的情形，他早已经不太抱有美好的幻想。

    他笑着给父母见礼了，程可佳给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请安后，她笑着依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

    她们祖孙轻声低语着，程家三老夫人听着孙女的稚言稚语，她哪怕听见程杏在优逸园里哭，她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的惊异神情。

    程家三老太爷对程恩捷问话相当的公式：“你拜年可漏过任何一房？”

    程恩捷很是肯定的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父亲，你放心，我每一房都带着佳儿去拜年，我不曾漏过任何一家。”

    程家三老太爷吩咐开餐，下人们端着热火的午餐进来。

    程恩捷用完午餐后，他就借着要看书的理由走了。

    程可佳吃饱了饭，又转了一个上午后，她就有些打不起精神。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可佳端着茶杯已经微微闭眼的样子，他主动上前拿下程可佳手里的杯子。

    程可佳微微睁眼瞧着他，程家三老太爷低声：“睡吧。一会祖父会叫醒你。”

    程可佳冲程家三老太爷笑了笑，她直接闭眼睡在程家三老太爷的怀里。

    程家三老夫人在一旁瞧着，她的心里是有些生气，她早和程家三老太爷提过，他们夫妻不可以太过宠爱程可佳。

    程家三老太爷很是轻轻的抱着程可佳放在内里的榻位上，他还伸手摸了摸暖和的榻面，又帮着孙女盖好被子。

    程家三老太爷出到外面，他便瞧见程家三老夫人不悦的面色。

    程家三老太爷直接当作没有看见一样的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你要想去午歇一会，你去吧。”

    程家三老夫人直接跟他说：“我不想去睡，我晚上会早一些睡。”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他皱眉说：“你又怎么了？你是不是到了那种随时随刻都要生气的年纪？”

    程家三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后，她缓缓吐一口气说：“老爷，我们商量过，绝对不会娇宠佳儿。”

    程家三老太爷点头说：“是，我也觉得真正为了她好，我们一定要严格的去教导她。”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一脸坦然的神色，她叹道：“那老爷刚刚在做什么？”

    程家三老太爷怔了怔，他很快有些生气的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我做了什么？佳儿跟着捷儿走了一个上午，她累成这般模样。

    我一个当祖父的人，体贴她，让她早去歇片刻，有什么关系吗？

    这过年的日子，你还不许她稍稍松快片刻吗？”

    程家三老夫人直接气笑了起来，程家三老太爷不讲道理的时候，他有的是歪理可以应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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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感受

    程可佳睡醒起来，她只瞧见程家三老太爷，她好奇的问：“祖父，祖母呢？”

    程家三老太爷是不会跟孙女说他气走了程家三老夫人的事情，他笑着说：“你二祖母请你祖母过去说话。”

    程可佳立时信了程家三老夫人，她由着玉姑帮着梳洗过后，她走到程家三老太爷的身边说：“祖父，天色不早了，我们去接祖母回来吧。”

    程家三老太爷早吩咐点燃了烛火，他瞧一瞧窗外的暮色，再想一想程家三老夫人走时的神色，他可不想送上门去让程家三老夫人气焰更加的高涨。

    他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过年的日子，就由着你祖母在外面多松快一时，祖父陪着你下棋吧。”

    程可佳瞅一瞅程家三老太爷面上的神色，她轻点头说：“好，我陪祖父下棋。”

    程家三老太爷瞅着孙女的神情，他想了想说：“佳儿，我一会派人送你去森园用晚餐吧？”

    程可佳轻轻的摇头，昨晚程恩赐与她悄悄说了，在过年的日子，她要多陪一陪祖父祖母。

    而且今天早上卓氏也悄悄与她说了，这些日子，要她多照顾一些祖父祖母。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孙女面上神情，他略有些好奇的问了程可佳。

    程可佳是一个坦白的孩子，她很是诚实的把父母的交待说了出来。

    程家三老太爷伸手摸一摸孙女的头发，既然儿子和儿媳妇这般的孝顺，他自然会安然受之。

    程家三老太爷教导着程可佳下棋，他早已经发现孙女不是不聪慧，只是她在许多的事情不喜欢用心思。

    而程家三老太爷也不愿意程可佳学会习惯的用心思，有多少聪慧的女子耗费了心力后，她们一个个早早的亡故。

    程家三老太爷鼓励程可佳在下棋上面横冲直撞，程恩捷进来瞧了一会，他有心想要指点程可佳的棋艺，却给程家三老太爷的冷眼制止。

    程恩捷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的神色，他在程可佳让位后，他有心让程可佳在一旁看他们父子下棋。

    可惜程家三老太爷不给程可佳观摩的机会，他直接跟程可佳说：“佳儿，天色不早，你去接一下你的祖母，可好？”

    程家三老太爷对程可佳说话的语气，让程恩捷抬眼瞧了瞧他。

    程可佳很是欢喜的点了点头，说：“好，祖父，你放心，我一定会接祖母回来。”

    程可佳走后，程家三老太爷警告的瞧了瞧程恩捷说：“捷儿，下棋这般费脑子的事情，佳儿不必精通，她只要看得懂输赢便好。”

    程恩捷有些不赞同的瞧着他，说：“父亲，佳儿多懂一些琴棋书画，对她有大好处。”

    “哧。”程家三老太爷不屑的轻哼一声，说：“我就瞧不出有什么好处？

    一个男人真的喜欢她，自然是不会喜欢她的表面。

    她略懂琴棋书画就好了，她如果要精通这些事情，在家事上面就自然要单纯了。

    我可不想我的孙女将来进夫家后，被公婆和夫婿以及小妾联手哄骗过去。

    她要象你的母亲这般精明，我就不担心她会给人哄。

    当然她要是比你的母亲更加内里精明，我只会更加高兴，我喜欢她把别人哄得团团转。”

    程恩捷瞧着程家三老太爷一时半会开不了口，等到他好不容易能够开口的时候，程家三老太爷已经以绝对优势压制了他的棋局走向。

    程家三老太爷一脸骄矜神情瞧着程恩捷说：“你要真心疼爱佳儿，那就好好的科考，你好好的当官，将来你的女儿和侄女在夫家的日子也能够平顺一些。”

    程恩捷深吸一口气，他重重的点头，说：“父亲，我尽力而为。”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他的神色，他想一想说：“其实原本你不必这般的努力，你的三哥在这方面的资质是不比你差。

    只是他的年纪比你长了那么几岁，又有你二哥在前，我们这一房人才太多，对大家和睦关系的稳固并不是好事。”

    程恩捷听懂程家三老太爷话里意思，他低声说：“父亲，侄子这一辈会出程家，只要他们有出息，就由着他们去吧。”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程恩捷面色，他很是不快的说：“我又不傻，自然不会拦着他们的出息。

    我只管得了你们这一辈，下一辈，自然是你们兄弟的事情。”

    程恩捷笑了起来，只是他想一想将来的日子，他又有一种海阔天空的感觉。

    程可佳去嫡二支寻程家三老夫人，她们妯娌正在一处说得很是热闹。

    程可佳进去，程家二老夫人笑着拉着程可佳的手，她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你留下来用晚餐吧，正好佳儿也来了。”

    程可佳有些着急，程家三老夫人却已经顺势答应下来，她还派人去了青正园。

    程可佳在一旁轻轻的拉了拉程家三老夫人的手，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程可佳说：“佳儿，我们吃一吃你二祖母这里的好料。”

    程家二老夫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急色，她装委屈道：“佳儿，你是不想陪二祖母一起用餐吗？”

    程可佳瞧着程家二老夫人赶紧摇头解释说：“二祖母，我和祖母要是在这里用餐，家里就吸有小叔叔陪着祖父一起用餐。”

    程家二老夫人笑了起来说：“好孩子。我派人去跟你二祖父说了，他会去请你祖父和小叔叔一块过来热闹。”

    程家三老夫人瞅一瞅程家二老夫人的神色，她轻摇头说：“二嫂，你把事情全安排妥当了。”

    程家二老夫人笑了起来，说：“我啊，今年想要清静过年，就让他们两家在过年的日子消停一些，也不必一定要凑齐在一处用餐。”

    程家三老夫人冲着程家二老夫人竖起拇指说：“二嫂啊，你是开通慈爱的长辈。”

    程家二老夫人笑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在这方面我不如你想得开明，我要是早想明白过来，也不必纠结了这么几年。”

    程家三老夫人自三个大一些的儿子成亲后，她就放任他们去过自个的小日子。

    程家三老夫人笑眯眯的跟程家二老夫人说：“我啊，只是懒散了一些。

    他们不到我跟前来，我过年的安排就能松散下来，我想吃什么就安排做什么。

    他们在我的面前，我事事要考虑到他们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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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不好意思

    程可佳依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她微微低垂下眉眼，只听着程家二老夫人感叹说：“三弟妹，儿子是自个生的，可是儿媳妇却是亲家母所生。

    有缘才能修得婆媳亲如母女，我啊，现在不盼着那种亲如母女关系，我只盼着她们妯娌能够客气相处，他们兄弟能够如从前那般的友爱。”

    程家三老夫人听着程家二老夫人的话，她笑着说：“大家年青时都会气盛，可是等到她们年纪大了，彼此都会懂得收敛一些。”

    程家二老夫人细细想过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后，她笑了起来，说：“三弟妹，你说得对，我啊，悟得太晚了。

    我越是对他们之间的情形视若无睹，也许他们各自还会愿意去回想一些事情。”

    程可佳的在一旁暗自轻舒一口气，她还是喜欢轻松的生活气氛。

    程可佳喜欢自个祖母，这是一个凡事愿意往光明处去想的人。

    程家三老太爷对程可佳是一个好祖父，可是他却不是一个好的夫婿，然而程家三老夫人明显是比妯娌们看得开通。

    程家三老夫人把自个的日子过得轻松自在，以至于程家三老太爷时不时还会主动粘糊上来。

    程家三老太爷父子到来的时候，程家二老夫人已经安排好餐位。

    原本是想坐在一处用餐，程家二老夫人难得任性了那么一回，她放任着男人们在餐厅用餐，而她们则在她的房间用餐。

    程家二老太爷听了管事的低声通报，他的脸色微微变了了变，他还是在程家三老太爷父子面前端起了架子。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程家二老太爷的神色变化，他的心里顿时舒服太多了。

    男人们安静的用餐，女人们这边一样安静用餐。

    程可佳很是安静的吃着面前的餐食，程家二老夫人瞧着她乖顺的小模样，她很是赞赏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

    “三弟妹，你很会教导孙女。”

    程家三老夫人听她的话，她瞧一瞧程可佳用餐时的不紧不慢的样子，她笑着摆手说：“这事误会了，这是她母亲的功劳。”

    程家二老夫人只觉得程家三老夫人实在太会给儿媳妇装点面子了，程可佳在程家三老夫人身边的时候，她的年纪那么小，卓氏能对她有什么影响。

    程家三老夫人瞅一瞅程家二老夫人面上神情，只觉得这事就这样的糊涂过为好。

    她要是跟程家二老夫人坦荡说：“佳儿天生的自理能力不错。”

    程家二老夫人是不会相信，她只会相信她认定了的事实。

    程可佳微微抬眼瞧了瞧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有祖母在，她还是安心的用餐吧。

    餐后，程家三老夫人借着天色暗了，她和程可佳直接走了。

    程家二老太爷把程家三老太爷父子留下来说话，他还派人去传两个儿子一起来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回到青正园后，祖孙两人在温暖的室内，她们同时轻轻的舒一口气。

    过年的日子，程家三老夫人只觉得她是年纪大了，她越发的不觉得有多么的惊喜。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的时候，她的心里面反而有了许多的担心。

    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跟程可佳说：“佳儿，明天你别出青正园。”

    程可佳乖顺的点头，说：“好。”

    程家三老夫人哄着程可佳睡熟后，她静静的在房里坐一会，她微微的笑了，这一生都过了大半的年月，她觉得她越发活得自在了。

    程家三老夫人陪着程家二老夫人说了那么久的话，她越听到的事情多，她越发能够想得明白。

    人人皆是能眼见清明旁人的事情，唯独对自个的事情总是事后清晰。

    “年青真好。”程家三老夫人想起年青时为程家三老太爷做的事情，为他在妾室流连的时候，她落下的泪水。

    程家三老夫人现在想起来，她依然不悔。

    只是她走过的弯路，她不想她的孙女再走一遍。

    她可以把心磨得硬实，就此把程家三老太爷放在心外面。

    可是她的孙女们则未必能有她这样的本事，她也不想孙女们受自个受的罪。

    程家三老夫人正是因为同理心，她从来不往儿子身边塞人。

    程家三老太爷父子还不曾回来，程家三老夫人已经熄灯睡了。

    在自家的院子里，程家三老夫人相信他们能够平安归来。

    程家三老太爷在院子里瞧着主人房的黑，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程家三老夫人这是越发的心里没有他这个夫婿了。

    程恩捷有些担心的瞧了瞧程家三老太爷的面色，他赶紧上前伸手轻轻的推了推门。

    门，轻轻的推开，在夜里发出“吱哑”的声音，程恩捷笑着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父亲，我进去为你点燃烛火吧？”

    程家三老太爷冲着程恩捷摆手说：“你回吧，我自个来。”

    程恩捷走后，程家三老太爷进了房间，他点亮的外间的烛火，他伸手去推内室的门。

    果然那门已经由内里上锁，程家三老太爷脸色一会后，他伸手摸一摸外间榻位上的热度，再瞧一瞧上面放置的干净被褥。

    程家三老太爷终是决定容忍下来，有话，也要等到家里无人的时候，他慢慢与程家三老夫人说一说。

    程家三老夫人一夜好睡，她起身后，她瞧一瞧榻位上睡得小脸红红的程可佳，她放轻手脚进内里梳洗。

    程家三老夫人在这一时完全忘却程家三老太爷的事情，等到她打开内里锁，瞧见黑着脸坐在外面榻位上的程家三老太爷。

    她方想起来过年的日子，程家三老太爷一向不会去别处居住。

    程家三老夫人满脸内疚神色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老爷，你回来的时候，你可以叫醒我？”

    程家三老太爷嘲讽的望着她，说：“我叫了你，只是你睡沉后，你能听得到吗？”

    程家三老夫人自然明白她只要睡熟后，只怕来人搬她走，她一时之间都难以清醒的事实。

    程家三老夫人很是不好意思的跟程家三老太爷说：“还好，我想着是过年时期，就吩咐了人，不管内室和外室的榻位都一定要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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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居

    程家三老太爷进到内室，他瞧见到在榻位上睡得很是香甜的程可佳，他直接往内里走去。

    程家三老夫人在他的后面轻舒一口气，她跟在他的后面，就是担心程家三老太爷冲进来会吵醒程可佳。

    程家三老太爷回头瞧见程家三老夫人轻舒一口气的样子，他立时生气的冲进去。

    程家三老太爷从内里出来，那张黑脸稍稍的缓和下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他的神色，程家三老太爷端坐在主位上，说：“你去叫醒佳儿。”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天色，说：“不急。我跟他们说了，过年的日子，他们不必早早来请安。”

    程可佳醒来，她听见外面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的说话声音，她缩在被褥里面，笑嘻嘻的叫：“祖母，祖母，佳儿醒了。”

    程家三老太爷抢先进来，程可佳瞧见程家三老太爷嘻嘻笑着说：“祖父，祖父，佳儿醒了。”

    程家三老太爷搓一搓双手，他走近床边问：“佳儿，你要起来了吗？”

    程可佳在被子里面点点头，然后她伸头出来又赶紧缩头回去，她冲着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冷。”

    程家三老夫人拿着烤得暖和的衣裳进来，正好听见程家三老太爷说：“那佳儿多在被褥里待一会。”

    程家三老夫人直接挤开程家三老太爷，她冲着程可佳说：“来，衣裳暖和了，赶紧起来穿衣裳。”

    程可佳冲着程家三老太爷笑了笑，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可佳坐起身，程家三老夫人已经帮她在穿衣裳。

    程家三老太爷连忙在一旁递衣裳，只是他从来不曾做过这样的事情，总显得有些笨手笨脚。

    程家三老夫人有些嫌弃的瞧着他，程可佳在一旁鼓励的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我正好要穿那个外套。”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说：“你内里衣裳还不曾穿好，怎么能够先穿外面的衣裳？”

    程可佳冲着程家三老太爷笑了笑，她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慢慢来，我不急。”

    程家三老夫人帮程可佳穿好衣裳，程家三老太爷还要跟着她们祖孙入内室，给程家三老夫人瞪眼逼停下来。

    程家三老夫人陪着程可佳在内里梳洗过后，她又吩咐玉姑为程可佳梳了两个双环头。

    程可佳出来的时候，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房里已经来了，程可佳出现，引得大家瞧她望了过来。

    程可佳冲着长辈们请安，然后又跟兄姐们问好，她又眯眯笑着跟弟弟们招呼了。

    程可佳没有瞧见程恩赐，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在过年的日子，卓氏伸手轻轻拍一拍程可佳的脸，她笑着低声说：“你父亲说了，明天就会回家来。”

    程可佳满脸欢喜神色瞧着卓氏，说：“母亲，父亲快回来了？”

    卓氏笑着点了点头，说：“是。你今天还是要好好的陪着祖母，知道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程可灵这时已经挤了过来，她笑着跟卓氏打了招呼后，她跟程可佳说：“佳儿，我们今天要去外祖家去，你可别随便出青正园。”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姐姐，我不出青正园，我陪祖父祖母。”

    钱氏行了过来正好听见女儿的话，她瞧一瞧卓氏的面色，她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你现在年纪小，等到再过两年，你的年纪大了，你就可以随意在自家里走动。”

    程可佳招眼笑眯眯的望着她，等到她的年纪再大一些，只怕外在的拘束也跟着更加的多了一些。

    青正园里热闹，很快的散去了，程家三老太爷和程恩捷父子也去一边说话去了。

    卓氏有心想留下来多陪一陪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却给程家三老夫人笑着委婉拒绝说：“你也去吧，你院子里的事也不少。我这里有佳儿在。”

    卓氏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我一会把幸儿送来吧。”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程方幸也不是吵闹的孩子。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安静的坐在房间里，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你今天想要吃什么美味？”

    程可佳用心的想一想，说：“祖母，来一个素菜吧。”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好，我赶紧派人先去把菜定下来。”

    程可佳这时候也想起来了，这样的时节，新鲜的菜是特别价高。

    然而她还是一个孩子，她要是从现在就这般的顾忌着这些事情，只怕日后需要顾忌的事情更加多。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着问：“祖母，你想吃什么菜？”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祖母可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菜，不过，我派人去问一问你祖父和小叔叔吧。”

    程可佳在一旁瞧着程家三老夫人把事情安排下去后，程家三老夫人领着程可佳在院子里慢慢的走动起来。

    院子里四周还是有着没有清理干净的积雪，程家三老夫人与程可佳低声说：“祖母小的时候，最喜欢与兄弟们去家中不曾清理过积雪的院子里玩耍。”“、

    程可佳眼睛闪闪亮的瞧着她，说：“祖母，我们家有这样的院子没有？”

    程家三老夫人思忖过后，她摇头说：“没有。你大祖母和大大伯母很会打理家事，我们家中的下人也多，自然是不会有那样的院子。”

    程可佳有些好奇程家三老夫人的往事，她这一年来，都好象不曾见过程家三老夫人的娘家人。

    程可佳试探的问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那些和你一起玩耍的祖祖们，他们现在哪里？”

    程家三老夫人面上有着沉吟回忆的神色，她微微笑着说：“祖母都是有孙子孙女的人，他们自然是也是一样。

    你的老舅舅们一个个很有志气，他们的官声很是不错，如今他们各自在外地居住着。

    佳儿，你腰上佩戴着大红福的络子，就是你一个老舅祖母亲自给你打理的。”

    程可佳很是惊叹的伸手轻抚下红络子，说：“祖母，那我要不要把络子收了起来，这般好的络子，我可不能随意带出门去。”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你安心戴着吧，老舅祖母也是盼着你们这些小小孩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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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上位

    程家三老夫人的童年很是有趣，而且是家中长辈们明显纵容着他们，由着他们一群孩子上山下海的玩耍。

    程可佳羡慕的眼睛都要红了起来，她低声说：“哥哥都不带我和姐姐这般的去玩耍。”

    程家三老夫人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你哥哥自个都不曾有那样的机会，他如何带着你们那般的玩耍。”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问：“祖母，你小时候没有住在都城内？”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点头说：“是啊，那个时候，我们住在城外，才有那般好的时光。”

    程可佳了解的点头说：“祖母，我们家有没有城外的院子？”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她轻点头说：“有啊。”

    程可佳满脸欢喜神情跟她说：“祖母，你那天有空闲的时候，你带着我和哥哥姐姐去住一住。”

    “噗。”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的欢喜，她笑着随意说：“那你寻了机会去与你祖父说一说？”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好。”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明显是要去试一试的神情，她想起程家三老太爷对程可佳表现出来的包容。

    程家三老夫人便没有出言阻拦，她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你跟你祖父说的时候，最好先跟你父亲说一说。”

    程可佳抬眼望一望程家三老夫人问：“祖母，父亲会不会不赞成我们去城外小住？”

    程家三老夫人想一想程恩赐的行事，她笑着说：“佳儿，你可以先问一问你父亲的意思。”

    程可佳想一想又问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母亲在城外有没有院子？”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她轻摇头说：“你外祖父是清贵的读书人家，你外祖父家珍藏的书最多，他们对财物没有那般的看重。”

    程可佳皱眉头瞅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那我母亲的嫁妆里面带了许多的书册？”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笑，卓家是给卓氏了几本珍藏书册当嫁妆，但是距离许多的书册还是差了许多。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纯正的眼神，她的心里多少明白儿子为何执意要辛苦当差最深的理由。

    程恩赐这般的身份，他这一辈是可以碌碌无为在家里过着舒适的日子。

    程家三老夫人想起程恩赐的选择时，她的心里都隐隐有着骄傲感觉。

    程家许多的人，都认为程恩赐这一辈子都要靠着嫡子身份度日的时候，他却挑选了自立的生活。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只是微微笑的样子，她在心里轻叹一声，她的母亲卓氏在夫家活得也不容易。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着说：“佳儿，一个女子最终的日子能过得如何，是有许多的原因。”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灿笑了起来，说：“祖母和母亲的日子都过得好。”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可佳的孩子话，她微微的怔怔，又细细的思量后，她觉得程可佳的话说得极有道理。

    她有四个嫡子，儿子们孝顺儿媳妇对待她有诚心。

    程家三老太爷不管在人前还是人后都敬重着她这个嫡妻，她这一房的妾和庶子女，从来不敢到她面前来张扬。

    卓氏有程可佳这个受到公婆喜爱的嫡长女，而且程恩赐又把程可佳是捧在手心上疼爱。

    程恩赐对待卓氏不说爱重多么的深，至少他是轻易不会伤害到卓氏的利益。

    卓氏也不是一个纠结自苦的性子，她的日子在程家同辈当中是过得不错。

    程家三老夫人脸上的笑容盛了起来，人，只要不去自苦，纵然是处在艰难当中，也一定能寻到快乐源泉。

    程可佳跟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后，她瞧着祖母脚步轻快的模样，她嘻嘻笑着跟前又转后。

    程家三老太爷和程恩捷很是吃惊的瞧着满脸笑容的程家三老夫人，他们父子再去瞧一瞧程可佳。

    程家三老太爷笑着问程家三老夫人说：“夫人，你可是遇见什么大喜事？”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我家佳儿说我的日子过得不错，我仔细的想了想，我家佳儿说得很好。

    我嫁进程家后，老爷一直敬重着我这个嫡妻，四个孩子也不曾淘气的让我伤过心。

    如今陆续添上的孙子孙女，一个个都是聪慧懂事又讨我欢喜。”

    程家三老太爷笑着招呼程可佳上前问：“佳儿，那你说祖父的日子过得好不好？”

    “好。”程可佳很是痛快的回答。

    她瞧见程家三老太爷有些怀疑的眼神，连忙解释说：“祖父，你有两个伯父和父亲还有小叔叔，你比大祖父二祖父四祖父的儿子多。”

    程家三老太爷听程可佳的话后，他愣了后便大笑着点头说：“佳儿说得对，祖父的日子的确是很好，我有四个孝顺的儿子。”

    程恩捷听了程可佳的回答后，他仔细一想，他们这一辈，是只有他们这一房的嫡子最多。

    程恩捷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这一会完全忘记了他那些庶兄弟们的存在，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添堵。

    程恩捷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笑容，他觉得还是要私下里提醒程恩赐，可不能让父母宠坏了程可佳。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眼神温和许多，他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他们四个都要感恩能有你这样的一位慈爱母亲。”

    程恩捷上前把程可佳牵到一旁，低声问：“小叔叔要去看书，你要不要去写一写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程恩捷便直接跟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招呼后便带着程可佳走了。

    程家三老太爷是欢喜小儿子疼爱程可佳，他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有佳儿瞧着她的小叔叔，那些心眼多的丫头，也不敢一个个上前去。”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垂了眉眼，程家三老太爷就有那样一位老妾。

    听说程家三老太爷年青的时候，他也曾是一心一意用在功课上面。

    而那位小丫头总是寻着机会凑到程家三老太爷的面前，那丫头后来当上程家三老太爷的通房，后来她又生下了程家三老太爷的庶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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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缓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的反应，他一下子也反应过来，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起来。

    他闷声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我们家的男人一向分得清楚嫡妻和妾的区别。”

    程家三老夫人冲着程家三老太爷微微的笑了笑，说：“老爷，你忘记你那位庶支侄子，他一样是程家人。”

    程家三老太爷皱眉头与她说：“我们嫡支兄弟可不曾象庶支那般规矩松散，自你进程家之后，我对你一直很好。

    要不然，我们那来的四个嫡子。”

    程家三老夫人是不太在意年青时发生过的那些琐事，可是她却不喜欢听程家三老太爷一再提及当年的事情。

    她也由不得程家三老太爷总是这样的太过忘事了，她笑着说：“老爷，我能够生育四子，那要感谢我的父母赐予了好身体。”

    程家三老太爷顿时无语了，当年的事情，他那时节年青，也实在不太喜欢面对同一个女人。

    他和程家三老夫人除去必要的日子，他是流连在妾室的房里。

    他是在程恩捷出生后，他慢慢的厌倦了那种日子，他有心想要回头和程家三老夫人好好的过日子。

    只是程家三老夫人对待终是不如初初成亲的时期，程家三老太爷也是要面子的人，他自然不愿意将就程家三老夫人。

    程方幸来的时候，程家三老太爷正有心要继续跟程家三老夫人追忆一下他们的初婚时期。

    程家三老夫人通常是不会太驳了程家三老太外墙外保温的面子，反正闲来无事，她随意听一听程家三老太爷说的曾经。

    “祖母，叔，姐姐。”程方幸的奶声奶气的呼唤声音还是有些穿透力。

    程家三老夫人听见程方幸的欢喜声音，她赶紧起身去打开房门。

    程方幸瞧见程家三老夫人后，他笑着扑了过来，程家三老夫人赶紧抱起他，低声训斥道：“可不能这般的乱撞进来。”

    程方幸在程家三老夫人怀里大笑了起来，说：“祖母抱。”

    程家三老夫人怀抱着小孙子，她笑了起来，说：“你也是一个胆大的。”

    程方幸瞧见房里的程家三老太爷的板正一张脸，他的小脸往程家三老夫人怀里躲一躲，然后再探头四处瞧一瞧。

    他一脸迷蒙神色问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姐姐？”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我已经去叫你姐姐了。”

    程家三老夫人怀抱着程方幸坐在程家三老太爷边上，她笑着跟程方幸说：“幸儿，跟祖父请安。”

    程方幸探头冲着程家三老太爷笑一笑，然后小嗓子叫一声：“祖父，安。”

    程家三老太爷正视他的时候，他又把脸埋进了程家三老夫人的怀里。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他，他正觉得无趣的时候，程方幸又探头出来瞧着他。

    程家三老太爷给他逗得笑了起来，他跟程家三老夫人说：“这是一个跟他父亲一样的人，比较会装。”

    程家三老夫人略有些不高兴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恩赐从来不曾装样过，幸儿这般的小，眼下正是可爱的时候，他更加不会去装样子。”

    程恩捷和程可佳由外面走进来，他们瞧见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互相别过头的样子，叔侄两人暗中交换一下小眼神。

    程恩捷和程可佳给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请安，程家三老太爷端着架子骄矜的轻点点头，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你们两个赶紧坐下来，外面太冷了一些。”

    程家三老太爷在一旁听见她的话后，低声说：“那有那般的娇弱，那有那般的经不住风雨。”

    程方幸欢喜的滑下程家三老夫人的腿，他欢喜的奔到程可佳面前，他扑上来抱信程可佳的腿。

    程可佳给他冲过来的劲头往后退了两步，程恩捷在一旁赶紧伸手稳住程可佳的身子。

    程可佳伸手抱信程方幸笑着说：“幸儿，姐姐又不会去旁处，你可以缓缓来。”

    程可佳又回头跟程恩捷笑着说：“小叔叔谢谢你。”

    程恩捷伸手摸一摸程方幸的头，见到他一脸无辜的神色，又听他低声的叫一声：“叔。”

    程恩捷笑着与他说：“幸儿，下一次慢慢走。”

    程方幸在程可佳的怀里冲着程恩捷笑，程可佳用力的抱起程方幸，她是一步一挪的往前走。

    程恩捷瞧得有些好笑起来，他直接弯腰抱起侄子侄女，他几步便把他们两人放在程家三老夫人的怀里面。

    程可佳冲着程恩捷笑了，程方幸冲着程恩捷笑了，姐弟两人几乎一样的灿烂笑容，瞧得程恩捷跟着笑了起来。

    程可佳在程家三老夫人怀里只待一会，她便滑下来了。

    程方幸是喜欢贴着程可佳的弟弟，他跟着也滑下来站在程可佳的身边。

    程可佳带着程方幸到一边去玩，她有许多认字木块，正好拿出来和程方幸一起堆起来玩耍。

    程恩捷陪着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说话，程恩捷说了他年后的安排。

    新的一年，程恩捷是越发的要用心在功课上面，他笑着说：“我们夫子与我们说，一个国那般大，我们学府里有才子，别的学府一样有才子。

    才子们有时会偏科，可是有时候学子们的运气非常的难说。偶尔也会出现一届学子们参加科考的时候，他们会遇见天才云集的情况。”

    程家三老太爷是听说过那般的情形，程家三老夫人则一直以为那是传说，那是落榜的学子传出来的安慰话。

    程家三老太爷冲着程恩捷难得的笑着说：“不怕，你现在的年纪，我对你的要求只是有机会的时候，在夫子们许可后，你再去参加科考。”

    程恩捷轻轻的点头，他的夫子们也说了，他要用两年时间把基础打得扎实一些，那时候，他就是遇见强手如林也不会有任何惧意。

    程恩捷对科考是有上榜的野心，却没有挤进前三十名的野心。

    他只要在科考上能排名进前一百名，那已经是打破程家历届学子科考上名次。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对程恩捷只有鼓励。

    程家三老夫人特意跟程恩捷说：“捷儿，你只管安心读书。你的亲事，我和你父亲早已经商量妥了，一定会为你缓上三四年议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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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懂

    年初三，程可佳在青正园里见到程恩赐，她欢喜的直接扑过去。

    程恩赐笑着顺手抱起女儿，问：“佳儿，这几日乖吗？”

    程可佳轻轻点头后，说：“父亲，你可以在家陪祖父祖母几日？”

    程恩赐笑了起来，说：“五日。”

    程可佳数一数手指欢喜的点头说：“好。”

    程恩德在一旁瞧得这对父女只觉得眼酸，他轻轻的哼了一声。

    程恩赐笑着放下程可佳，他笑着又抚了抚女儿的头发，说：“你和幸儿玩一会去。”

    程可佳冲着程恩德笑了笑，她去卓氏的身边。

    程恩德这时皱眉头跟程恩赐说：“三弟，佳儿的本性不错，你不要太过宠爱她，反而让她移了本性。”

    程恩赐瞧着程恩德有心反驳两句话，却又见到他满脸的诚意，他只能轻轻的点头。

    程恩赐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他低声说：“大哥，好孩子是宠不坏的，只有那些心志不坚的孩子，才会容易给宠得移了性情。”

    程恩德瞧了瞧程恩赐，他在这一时不想与这个弟弟去辩驳教导之责任。

    程可佳只是一个小女子，程恩赐再怎么宠爱，他也越不过嫡亲儿子的身上。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如此的宠爱程可佳，为何在嫡三支就不曾掀起任何的风浪，那是大家皆明白程可佳小女子的身份。

    而且程可佳行事一向尊重着长辈友爱着兄弟姐姐，嫡三支的长辈们也欢喜着她。

    程可佳牵上程方幸的手，姐弟两人亲近的依偎在一处低声说话。

    程可佳最喜欢逗程方幸说话，那小小的人儿很是有趣的跟她表达他眼里的美好世界。

    一朵雪花，一块石头，在程方幸的眼里都是非常的有趣。

    而程方幸也乐意跟程可佳说话，他的年纪虽然小，可也明白大人们通常是面带笑容应付他，只有程可佳是认真的听他在说话。

    程方幸一脸欢喜的跟程可佳说：“姐，雪花，面上。”

    程可佳很快的翻译过来，她伸手为程方幸再摸了摸脸，笑着说：“没有了。”

    程方幸笑着点头说：“姐姐，一会，玩。”

    程可佳轻轻点头，然后轻轻的把手指放在唇中间示意程方幸暂时不要说话。

    他们姐弟跟在长辈们的身边给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请安后，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是慈爱的长者，很自然的让儿孙们各自忙去。

    程恩赐和卓氏走的时候，他们带走了程方幸，很自然的把程可佳留了下来。

    程可佳一向心大，她也没有任何不妥的感觉，她很自然的欢喜去与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说话。

    程家三老太爷反而有些不喜，只觉得老三两口子对孙女太过淡淡了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商量着早餐后的事情，程家三老太爷一直沉默的坐在一旁。

    程可佳抬眼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面上的神情，她又望一望程家三老夫人，低声提醒说：“祖母，祖父在想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自然抬眼之间就瞧明白程家三老太爷又犯了小心眼，她笑着同样低声与程可佳说：“那我们出去转一会，可别耽误了你祖父想事情。”

    祖孙两人放轻脚步走了，房里，程家三老太爷怒眼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背影，他那来的那么多的事情可以去想？

    程家三老夫人感受到身后的怒意，然而她还是笑意盈然和孙女去了院子里转悠。

    时光如此好，她早已经明白，她的伤心和高兴，只有她自个会珍惜。

    程可佳领导着程家三老夫人去赏花，程可佳每每瞧见在雪中挺过来的花朵，她从内心深处都有一种敬仰的心情。

    程家三老夫人也是如此的心思，她跟程可佳笑着说：“人在绝境时，面上的低头弯腰不可怕，最怕的是从心里面也低了头。”

    程可佳一脸懵懂神情瞧着她，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轻拍一拍她的肩膀说：“佳儿，你这一世都没有懂的机会，最好。”

    程可佳笑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那好，我这一世都不懂。”

    程家三老夫人笑眯眯的瞧着程可佳，她的心里面是盼着孙女不懂。

    她初初嫁进程家的时候，她一样是不懂的，可是她后来还是懂了。

    在繁华锦绣的背后，男人们昂着头随着心意行事，而有多少女人在暗夜里伤心到后来绝望。

    程家三老夫人面上是舒缓的神色，她有时候回想往事，只觉得那时候的她太过傻了一些，她要早早想得明白过来，那日子早早就能这般的松快。

    程可佳抬眼瞧见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云淡风轻神情，她再想一想程家三老太爷那时不时投向程家三老夫人恼火的神色。

    程可佳只要想着那些庶姑姑和庶叔叔，她是一点都不会为程家三老太爷感觉到任何的委屈。

    程可佳宁愿她的母亲卓氏活成程家三老夫人如今这般模样，她也不愿意卓氏日日对程恩赐的牵挂入了心的纠结。

    程家三老夫人欢喜程可佳的乖巧，程可佳喜欢程家三老夫人的阳光明媚。

    祖孙两人在院子里漫步，还一边欢喜的说着话，等到程恩捷在院子里寻到他们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正好在听程可佳说程方幸的见闻。

    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笑容那般的放松，程恩捷站在不远处，想着父亲面上的严肃神色，他也赞成程家三老夫人避让出来的行事。

    程可佳抬眼瞧见程恩捷，她欢喜的冲着他挥着手臂，说：“小叔来赏花。”

    程恩捷行了过来，他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赏的花，笑着赞赏道：“这个时节，这花还能开得这般好，这不是一般的小菊花。”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交换一下眼神，程家三老夫人早早说过，程可佳在这方面没有慧根，就是典型程家人的天性，只分得清楚花与草的区别。

    程家三老夫人在花事上很有修养，她对菊花的品种都能娓娓道来十多种常见的花样来。

    可惜不管是程可灵还是程可佳，在她们的眼里那些皆是菊花，只是长得略略有些不相同而已。

    程家三老夫人听着小儿子的话，她早对儿孙们在这方面的天分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程家三老夫人从前还会教导着儿孙们认真赏花，如今她想着程可佳的童语，只要看到花美就好，至于它们叫什么名字，记不住，花儿也不会因此懂得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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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避免

    程恩赐带着程方幸给家里的长辈们围着一圈拜年后，他带着儿子回到森园。

    程恩赐进了房，他瞧见围坐在房里的妾室，他略有些不悦的皱眉头说：“你们一个个很闲吗？”

    妾室们赶紧起身站起来跟卓氏告辞，她们走后，程恩赐瞧着卓氏轻摇头说：“你这般贤良，她们在心里面也不会感激你。”

    卓氏瞧着程恩赐笑了起来，说：“三爷，我不是为她们着想，我只是想着你回家来，是不会想面对一个吵闹的家。”

    程恩赐皱眉头的瞧着卓氏，他要是再继续责备卓氏，他身边的妾室，又不是卓氏为他纳下来的人。

    他当年瞧着温顺可人的女人，她们怎么在短短的时间里，都变成面目全非的人。

    程恩赐只觉得日后再要瞧着那个女人顺眼，他绝对不能那么轻快的把人纳进来。

    程恩赐坐下来后，他随意问了问卓氏家中的事情。

    他听说一切都好后，他笑着跟卓氏说：“我明天带佳儿去她外祖家拜年，你有什么要准备的？”

    卓氏面上有迟疑的神色，她原以为可以回一趟娘家。

    程恩赐瞧着卓氏面上的神情，他直接否决说：“你现在身子不便，你娘家人一定能够体谅。

    幸儿的年纪太小，就留他在家里陪你吧。”

    卓氏瞧一瞧程恩赐的神色，她的手轻柔抚一抚肚子，她想着过年的时候，她的娘家人来人往。

    当年她与程恩赐定亲后，她哪怕行事再小心谨慎，也会招惹到是非。

    后来她嫁进程家后，程恩赐每每去卓家的时候，他总会遇见一些不相干的人。

    卓家那些眼皮浅薄亲戚们的行事，从来是坦荡的呈现在程恩赐的面前。

    卓氏的父母和兄长们是有心想要拦阻过，然而总是防不胜防。

    卓父同卓氏感叹说：“再过几年，你的兄弟们更加自立一些，他们就不敢如此放肆行事。”

    卓氏只有低垂眉眼称是，她的心里很明白，她的父亲不管家里人如何的做，他一直放不下亲情，她的兄弟便会一直受到这种牵扯。

    卓氏的父母和她的嫡亲兄弟是盼着她在程家安然生活下去，可别的人未必是这般的想法。

    她现在的情形，是不太方便回娘家。

    卓氏轻轻的点头说：“好，我安排人送信过去。”

    程恩赐是喜欢卓氏的温顺，见到她点头后，他笑着说：“我的想法是和佳儿拜了年就回来，只是你的父母要留人，那我们就用过中餐再回家。”

    程方幸听着父母说话，他很快的睡熟。

    程恩赐看着程方幸睡熟后，他与卓氏交待了一声，他直接往青正园。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恩捷程可佳在院子里走走停停，三人就着一朵花，各有各的看法。

    时间一下子便过去了，程家三老太爷原以为程家三老夫人祖孙很快就会回来。

    结果他孤坐在房间，茶水换过一轮又一轮。

    程家三老夫人起身，他走到房间中央，他重新退坐了回来，他要是这般赶着过去，他觉得那是把面子直接丢在程家三老夫人的面前。

    在程家三老太爷纠结的时候，程恩赐来得正好。

    程家三老太爷安然和程恩赐说话，关心他的当差，总之，他难得的问了程恩赐许多的问题。

    程恩赐掩饰面上的惊诧，他一一回答了程家三老太爷关心的问题。

    他也顺带与程家三老太爷提了提，他要带程可佳去卓家拜年的事情。

    程家三老太爷听了程恩赐的话后，他好好的审视程恩赐一番。

    程家三老太爷提醒程恩赐说：“你把佳儿好好带在身边，有一个孩子在你的身边，你可以避开一些送上门的麻烦。”

    程恩赐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轻点头后，他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的神色，他难得的壮着胆子问程家三老太爷。

    “父亲，你当年明知道卓家事情多，你为何愿意我娶卓氏回来？”

    程家三老太爷轻抬一边眉说：“卓氏不好吗？”

    程恩赐赶紧轻摇头，卓氏自嫁给他后，卓氏一直做得很好，她为人处事大方得体，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程家三老太爷瞅着他，说：“卓氏嫁进程家后，她可曾违过你的心意？”

    程恩赐摇头，卓氏从来不曾违过他的心意。

    哪怕在生儿育女方面，她为他生了程可佳这个可爱女儿，程恩赐觉得卓氏太会生了一些，他瞧着程可佳样样皆好。

    程可佳越大越象他盼望了多年的女儿，程恩赐只要和女儿在一处，他就从心里觉得舒服自在。

    程家三老太爷瞅着他，再说：“你从前那纨绔的名声，如果在名门大户里面寻一个庶女入门来，你愿意，我和你的母亲也不会乐意？

    卓家是读书人家，卓家名声清贵，卓氏的父母的名声不错，卓氏为人大气端庄，是配得上你。

    再说，她为你生下一对讨喜的孩子，将来还有可能再为你生得更加多聪敏可爱的嫡子。

    看在一对可爱儿女的面上，你都要庆幸娶得了贤妻。”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太爷低声说：“父亲，那你在暗地里要多顾一顾我，日后，嫂嫂们和弟媳的家世都要比卓家来得好。”

    程家三老太爷直接把他凑过来的头推开去，低声说：“没出息。

    你好好当差，你把孩子们教导好，比你跟你的兄弟们比妻族家世来得好。”

    程恩赐顺着程家三老太爷手坐在他的身侧，他笑着说：“父亲，其实只要你在心里看得起我，我是不在意卓家的家世弱不弱。

    我那三个舅兄只要给他们时间和机会，他们就会教导出出色的弟子，那些人将来都会给幸儿一些助力。”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程恩赐说：“你心里明白就行。”

    程恩赐笑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他的心里自然明白，在父母的心里面，他的长兄是最为重要的儿子。

    程恩赐在程方幸出生后，他也能够明白父母的心思和想法。

    如同他现在纵然再如何的宠爱程可佳，将来他们姐弟的利益一旦起了冲突，他的心里还是会顾着长子。

    程恩赐叹息着跟程家三老太爷说：“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为佳儿挑选一门亲事。”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他好笑了起来，说：“佳儿年纪还小，你不必想得那么长远。

    你还是好好想一想明天去卓家的事情吧。”

    程恩赐当时就笑了起来，说：“父亲，佳儿是一个小机灵，我带着她。

    我能避免惹上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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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印象

    程家的车夫驾车技术很好，可是前往卓家的路却不是太平坦。

    程可佳下车的时候，她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程恩赐瞧着女儿的神色，只觉得日后有时间的时候，他要带女儿多坐一坐马车。

    马车只要坐得多了，程可佳自然不会晕马车。

    程可佳下了马车，她深吸一口气后，她慢慢的缓过来。

    她仰头跟程恩赐说：“爹爹，我好了。”

    程恩赐想要伸手摸一摸她头发，瞧见她发上锦绣小红花，他又收回了手。

    他瞧一瞧女儿身上锦绣大红花衣裳，再瞧一瞧一路过来所见，仿佛满街的小女孩子穿的都是大红花朵飞的红衣。

    程恩赐瞅一瞅女儿面上的无邪笑容，他提醒说：“你外祖家里人多，你一定要跟紧爹爹身边。”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程家三老夫人已经跟她提醒过一次，玉姑悄悄跟她提了提，卓家有些表亲是非常的不要脸。

    玉姑如今面对程可佳那是完全的放得开，她也瞧得明白，程可佳虽然年纪小，然而却是心里有数的人。

    卓家所住的一条街，是有名的秀才街。

    秀才街从前不是这样的名字，只是因为这一街居住的许多人家里面，当家人都在在学堂里当夫子。

    时日久了，夫子们又培养出几个优秀弟子。渐渐的，都城的人，都习惯忘却这条街原本的名字，而是直接称号秀才街。

    秀才街的院子，从远处望过去，一座座都是非常的别致，瞧着都透出几分书香气氛。

    程可佳瞧着这些精致院子，只觉得读书人家也没有传言里面的多少清贵。

    程恩赐瞧见女儿面上的神情，他有一种果然是我嫡亲女儿的感觉。

    程恩赐第一次到秀才街的时候，他对这里就是这般的影响。

    只是等到他走进卓家后，他方知道传言一般是不会有多太的差错。

    过年的日子，秀才街各家的院子门都不曾关闭的严实，程可佳一路慢慢走，她一路好奇的探头往别人院子里张望。

    程恩赐由着女儿在后面晃荡，他偶然见到别人家院子里出来人，他笑着给人拜年。

    程可佳紧跟在他后面向人拜年，她的口很甜：“伯伯新年好，叔叔新年好，哥哥新年好。”

    小小女孩子锦绣红衣头上佩戴着两朵小红花，她的笑容灿烂，那拜年的声音清甜入耳。

    程可佳跟着程恩赐进到卓家，她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外围影响的卓家。

    人，好多，而且是男女老小混和在一处。

    卓纬适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程恩赐笑着给他拜年。

    卓纬适瞧一瞧他，他一样笑着祝福了程恩赐。

    卓纬适笑着低头瞧着程可佳说：“佳儿，新年好。”

    程可佳瞧了瞧他，她很快的笑了起来，说：“小舅舅，新年好。”

    卓纬适很是赞赏的瞧着程可佳，他笑着跟程恩赐说：“妹夫，我没有想过佳儿还记得我啊。”

    程恩赐心里很是骄傲，他嘴里还是谦虚说：“小孩子，刚好猜准了。”

    卓纬适弯腰抱起程可佳，说：“走吧，小舅舅带着你去见你外祖父外祖母。”

    程可佳探头看到程恩赐走在身边，她笑着跟卓纬适说：“小舅舅，我很重，你别抱我。”

    卓纬适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佳儿，你还要多吃，继续长重一点。”

    程可佳伸手摸一摸自个的脸，她一直觉得自个距离小胖只有一张纸的区别。

    卓纬适只觉得程可佳非常的可爱，他笑着说：“佳儿，有谁说过你胖吗？”

    程可佳轻轻的摇头，在她的眼里，程可灵那样是恰巧的好。

    然而程家三老太爷夫妻都认为程可灵太瘦了一些，而她这样才是恰巧的好。

    卓纬适这边已经跟程恩赐说了家里的来客，他笑着说：“过年的日子，父亲喜欢热闹，家里的亲戚们也乐意来我们家。”

    程恩赐瞧一瞧卓纬适身上还算八成新的衣裳，再转头瞧一瞧人群里那几个明显穿着不合身装束的人。

    程恩赐微微的笑了起来，卓家老太爷是一个宽厚亲近的长者。

    卓纬适又低声说：“妹夫啊，姐夫一家也在。”

    程恩赐抬眼瞧一瞧他，笑着说：“好啊，我们连襟平时难得遇见，正好可以在一处说话。”

    卓纬适瞧着程恩赐低声说：“我平时问我姐姐日子好不好过，她总说好过。

    妹夫啊，你能不能问一问你连襟，他到底对妻儿好，还是不好？”

    卓家的人，原本都以为嫁进差不多人家的卓氏姐姐日子会过得好，而卓氏这般高嫁日子不会太好过。

    早一两年的确如此，卓姐夫那时还不曾发一笔小财，夫妻的日子是难一些，然而小夫妻却恩爱。

    卓姐夫自发过一笔小财后，他又笑纳了别人送来的妾。

    卓家人明显的觉得卓姐的日子不太好过，偏偏不管卓家人如何的问，卓姐一直笑着说，她的日子过得相当好。

    程恩赐对卓姐夫的印象平平，从前他觉得这是一个规矩相当的读书人。

    然而这一次程恩赐见到卓姐夫，他立时感觉到卓姐夫身上的那种读书人气息浅淡了许多，反而有一种商人铜钱味道。

    程恩赐和程可佳见过卓家人后，他把程可佳带在身边。

    程可佳瞧见了她的姨母，瞧着她冲着她笑，却掩饰不了她眼里的憔悴。

    程可佳四处张望后，问：“姨母，两位表哥和表姐呢？”

    卓姐笑着跟程可佳说：“他们跟在祖父祖母面前尽孝道。”

    程可佳目瞪口呆的瞧着卓姐说：“过年了，他们也不能来给外祖父和外祖母拜年吗？”

    卓姐所有的解释话说不出口，程恩赐冲着卓姐点了点头，他把程可佳把在怀里。

    程可佳从程恩赐的怀里探头出去，只瞧见姨母低了头。

    程可佳回头见到姨父的时候，她对他的印象不太好。

    卓姐夫见到依偎在程恩赐怀里的程可佳，他一样轻皱了眉头，用略带嫌弃的语气跟程恩赐说：“妹夫，一个小女子用不着这般的疼爱。”

    程恩赐微微的笑了笑，说：“佳儿如今由我父母照顾着，我带她出来的时候，我的父母一再叮嘱我，可不能让她离了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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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太信

    程可佳瞧一瞧卓姐夫后，她把头直接埋进程恩赐的怀里。

    卓姐夫瞅见她的小神情后，他越发对程可佳不喜。

    程恩赐和卓姐夫见面的机会不多，最初卓姐夫是有心想要贴过来和他亲近，程恩赐年青气盛不耐烦去应付他。

    后来卓姐夫与人合伙发了小财后，他也闹明白程恩赐是程家嫡支的嫡子，却不是得到家中重视的嫡子。

    特别程恩赐当了侍卫后，卓姐夫从心里面便有些瞧不上程恩赐这个粗人了。

    程恩赐当差后，他的行事不再如从前那般样样反应由神色上面表露出来。

    卓姐夫瞧着这样神色平常的程恩赐，他的心里很是有些得意，果然如他的身家不同往日了，程恩赐面对他的态度都比从前要亲近许多。

    卓姐夫和程恩赐说话的时候，卓家的一些亲戚主动的挨上来跟卓姐夫说话。

    程恩赐因此把着程可佳退去一旁，他对卓家的一些亲戚很是瞧不上眼，明明是来卓家做客人，结果那架子端得比主人还要象主人。

    程恩赐带着程可佳直接寻到卓家老太爷的房里，他的房间里最为安静，他一人正在品茶。

    程可佳很是乖巧的外祖父行礼后，她便依偎在程恩赐的身边。

    卓家老太爷瞧一瞧程可佳后，他对程恩赐说：“恩赐，你别太过宠爱佳儿，时日长了，这样对她不太好。”

    程恩赐知道卓家老太爷是一个好人，对孩子们很有慈爱心思。

    他跟卓家老太爷低声说：“父亲，佳儿一天天的长大，我如今要对差事用心，我能够真正宠爱她的日子不多。”

    卓家老太爷想一想卓氏，他再想一想老妻的话，他也不想再多说下去。

    如他的儿子所言，程恩赐宠爱的是他们嫡亲外甥女，他愿意把心思放在女儿的身上，也比他闲着无事多宠妾室和庶子女来得好。

    卓氏的长兄卓纬业是乐见程恩赐把程可佳捧上天的人，他跟卓家老太爷很下里一再劝说：“父亲，你大儿媳妇见过佳儿，她说那是一个好孩子。

    佳儿能够得到她祖父祖母的喜爱，又能够得到她父亲这般的疼爱。

    真正的好孩子，将来大了也坏不了好性子。

    父亲，大妞在夫家的日子不好过，如果她所生的儿女有一人能得到大妹夫的喜爱，也许对大妹的处境有所改变。”

    卓家老太爷自然明白长子的意思，然而女儿嫁人后，他们只能劝合怎么也不能劝离。

    大女婿纵然是宠爱妾室一些，可是大女儿只要往好处去想，她的日子还是能够过得下去。

    卓家老太爷瞧一瞧程可佳，他笑着与她说：“佳儿，你可以去与表哥和表姐们在一处亲近玩耍。”

    程可佳轻轻的摇头，她低声说：“外祖父，我头重。”

    卓家老太爷一脸愕然神色瞧着程恩赐，他笑着解释说：“父亲，佳儿有些晕马车，就由着她在我身边吧。

    她现在还小，她一个小孩子也防碍不了我什么事情。”

    卓家老太爷听着房外的热闹，他再瞧一瞧明显与卓家孩子打扮不同的程可佳。

    他一样轻轻的点头，只怕程可佳就是有心想要出去玩耍，程恩赐也不会放心。

    程恩赐瞧着卓家老太爷有些好奇起来，说：“父亲，家里来了这么多的人，他们几时来，又说了几时会走？”

    卓家老太爷的脸上略有些窘色，那些亲戚来的时候，一个个提着行李来拜年，然后他客气一句话后，他们便顺势住下来。

    至于何时会走，照往常的样子，应该是要等到过了年后。

    卓家老太爷努力笑着跟程恩赐说：“他们到了时间就会走。”

    程恩赐已经瞧见卓家老太爷崭新新衣下面，那内衣的袖里早已穿得发白破旧。

    程可佳顺着程恩赐的眼光望过去，她一下子惊讶的跟程恩赐说：“父亲，祖父内里的衣裳破了。”

    程可佳说完之后，她也明白失言，她双手捂住嘴巴，一双大眼睛就那样无辜又纯青的瞧着卓家老太爷。

    程恩赐笑瞧着程可佳说：“佳儿，你外祖父事事都遵从着先人的教导，你日后也要学着外祖父不浪费，明白吗？”

    程可佳放下手轻轻点头后，她抬头跟程恩赐说：“父亲，祖母不会许我穿太旧的衣裳。

    祖母与我说，衣食上面不要太过节省了，我们这样的人家，家里的女人和孩子们穿着太差，会让人笑话家里的长辈们一个个太过无能。”

    卓家老太爷听着程可佳的孩子话，他的心里沉思起来，他和儿子们的月俸其实不低了。

    卓家老夫人不只一次的与卓家老太爷提醒，说兄弟们都是祖父的年纪，而小姑们也当了祖母。

    原本早已经分了家，各有各的家庭，在过年的日子，还是各家团聚为好。

    卓家老太爷却一直不忍心，他的兄长们与他说，想与他在过年时好好说话，又舍不下一家大小，便一起过来了。

    他出嫁的姐姐和妹妹和他说，只要过年的日子，她们才能舒缓几日，想带着外甥们和他们这些当舅舅的好好亲近，他们也顺势信了过来。

    程恩赐瞧着卓家老太爷思考的样子，他在心里轻舒一口气，他自然明白卓氏在私下里还是会想法子补贴一些娘家。

    可是卓家老太爷要一直这样好人下去，家宅也一直会无法安宁。

    卓家自个的事情不多，全补贴到不用补贴的人那里去，程恩赐的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别人岳家事情多，都是岳家本身的事情多。可他这里，岳家的事情不多，卓家老太爷夫妻都不是浪费的人，小舅子们一个个也相当的自立。

    程恩赐瞧着卓家老太爷的神色，他笑着说：“父亲，我瞧着大伯他们都没有你老人家遵守家规，他们外衣布料的是粗布，可是他们内里的衣裳布料相当的不错。

    佳儿母亲每年都会为父亲母亲从内到外做两套好衣裳，只是她今年身子又重了，我阻止她给父亲母亲做衣裳。

    我与岳母提了提，想从程家成衣店铺送衣裳过来，岳母的意思，侄子们年纪大了，在学堂里读书，也不能穿得太差，让我换成他们的布料送过来。”

    程可佳在一旁听着程恩赐的话，再瞧一瞧卓家老太爷面上的神色，她还是觉得程恩赐是非常靠得住的父亲。

    程恩赐不会为了面子，也不会为了别的原因来为难自家人。

    程家三老夫人与人闲谈的时候，就叹息过卓氏的父亲书读得太多了，也太能尽信书本上的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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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请

    程恩赐是从来不会做无用功的人，他愿意花心思与卓家老太爷闲话，自然是不会白费功夫。

    程恩赐顺道夸了夸连襟的热情，也感叹连襟家规矩实在不错。

    程可佳依偎着程恩赐站了一会后，她便直接趴到程恩赐的腿上。

    程恩赐低头瞧一瞧程可佳的神情，见到她没有想要他抱的样子，便伸手随手拍了拍女儿的背。

    卓家老太爷瞧着他们父女的举止，他一直知道程恩赐疼爱程可佳。

    他认为的疼爱与程可佳是程恩赐嫡长女有关系，而他现在看得清楚，程恩赐是真心的呵护着女儿。

    程恩赐也不曾盼着卓家老太爷听他的一席话，他立时就有什么改变。

    他只是想与卓家老太爷传达外面人的看法，他的兄弟姐妹生活得比他们一家还要好，只是因为他的态度，而让他们习惯在他的面前来装穷。

    不劳而获的事情，一般的人，他们做了第一次得到收获后，，渐渐的也会上瘾。

    程恩赐听着外面的热闹，再感受到卓家老太爷房里的清静，他在心里叹息一声。

    程恩赐借着程可佳晕车而提前离开，卓纬业是有心想要留一留程恩赐父女。

    程恩赐瞧着他轻摇头说：“大哥，佳儿年纪还小，我想让她知道的是家人亲戚友好的相处，而不想让她早早看到那些明争暗斗。”

    卓纬业略有些苦涩的瞧着程恩赐，今天他们夫妻是用心的挡了挡那些想要攀高的人。

    程恩赐也是尽可能回避了一些场合，可是在他们往院子门外短短的距离，他们已经瞧过好几个单身的小女子，她们一脸娇羞神色立在路边。

    卓纬业只觉得她们是把他的脸面直接丢在地下，他庆幸程恩赐在这方面还是守规矩的人，而他嫡亲外甥女年纪尚小，只会当那几个亲戚家的女子是偶然的遇见。

    程可佳自然是瞧见那几个女子瞧向程恩赐的眼神，她怀抱着程恩赐的脖子，只瞧见程恩赐的心思全放在她的身上。

    程可佳直接趴在程恩赐的怀里，卓纬业与她道别的时候，她笑着说：“大舅舅，你那天来家里看我和幸儿啊？”

    卓纬业笑了起来，说：“等到过年后，家里的客人们散了，舅舅和你舅母还有表哥表姐去看佳儿和幸儿。”

    程可佳笑着点着头，说：“好，舅舅，我叫祖母给你们做好吃的菜。”

    程恩赐抱着程可佳走了，卓纬业在院子门口立了立，他转身的时候，卓纬创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走了过来。

    卓纬业瞧着他的脸色，问：“二弟，怎么了？”

    卓纬创跟卓纬业直接说：“大哥，你瞧着小妹夫带着佳儿连中餐都不敢用，就这样的走了，你心里滋味如何？”

    卓纬业直接瞪眼瞅着他，说：“二弟，好好说人话，到底又出了什么事情？”

    卓纬创立在院子门口，给冷风这样吹了吹后，他心里的郁闷也散了一些。

    他低声跟卓纬业说：“大哥，刚刚那个人跟三伯娘家的娘家侄女见面了，就当着大妹的面，一个有心，一个有意，只恶心了我们嫡亲的兄弟们。”

    卓纬业惊讶后又了然，他低声说：“你把这事情跟父亲去说一说，父亲不能一直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伯父们如今都是有嫡亲儿孙们孝顺的祖辈，他们不必每年辛苦的赶到我们家来让我们当侄子的孝顺。

    他们如果无嫡亲的子孙，我们当侄子那是一定要责无旁贷尽可能的照顾他们。”

    卓纬创轻点头后，他低声说：“大哥，你说大妹现在怎么性子也变了，她就由着那人在院子里与女人眉目传情？”

    卓纬业瞧一瞧他，说：“你想大妹如何做？冲上去，给那个女人两巴掌？”

    卓纬创叹道：“父亲和母亲把两个妹妹教导得太过贤良了一些，大妹如果能过去给那两人两巴掌，我今晚一定要喝两杯庆祝。”

    卓纬业瞧着他说：“两巴掌是好打出去，只是大妹以后还要不要过日子？”

    卓纬创低声说：“明明他家当年答应过我们家，大妹夫有嫡子是绝对不会纳妾的，这才几年的光景啊？”

    卓纬业瞧着他审视片刻后，说：“他家打脸也又如何？大妹自个认命了，为了大妹和外甥们，我们都不得默认下来。”

    卓纬创叹道：“以前小妹嫁进程家时，我们认为她要面对小妹夫身边的妾室，她的日子一定会很是难过。

    但是绝对不曾想过，小妹过日子想得通透，小妹夫纵然有妾，也不曾影响到她多少心情。

    而且你也瞧过小妹夫对待佳儿的行事，那完全是女儿一句话，当父亲的乐意为她跑不停的忙碌。

    那个人从前对待大妹不错，对待嫡亲儿女也愿意上心。

    可是现在他就象换了一个人一样，他完全不介意在什么地方，只要有女人乐意扑，他就愿意接纳。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小人？”

    卓纬业望着他，其实他也想这样问，然而问了又能如何？

    卓纬业跟卓纬创很是认真的说：“我们家要是继续这样的过下去，这样的容忍着亲戚们对我们无限制的索取。

    再过一两年，程家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家的孩子跟我们家走动。

    你也瞧得出来，这几年，你大嫂娘家人来我们家走动，都不会挑在过年时，而是特意避开这样的日子。”

    卓纬业兄弟赶去与卓家老太爷说话，在路上，他们兄弟直接遇到那对脉脉含情的有情人。

    卓纬业直接冷脸说：“别挡路。”

    卓纬创更加直接跟那个小女子说：“你不是我家的亲戚，在过年的日子，你还是早些回自家去吧。”

    卓姐夫的脸色变了，他黑着脸瞧一瞧卓纬业兄弟，说：“我现在就走。”

    卓纬业瞧一瞧他的脸色，再瞧一瞧屋檐下大妹的神色，他皱眉头说：“你也是读过书的人，你自行决定吧。”

    他们兄弟前脚走，卓姐夫跟小女子说：“你没有地方去，中餐后，你跟我们走。”

    大过年的日子，一个女婿拜年不曾用餐便走了，一个女婿用过中餐后，他直接从岳家带走一个女人。

    卓家老太爷过后独坐在房间一会后，他把兄弟们请进房里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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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闲话

    程恩赐带着女儿离了卓家后，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回家。

    他低头跟程可佳商量说：“佳儿，爹爹带你在外面用餐，可好？”

    程可佳一脸欢喜神色瞧着他，说：“好。爹爹你带我去吃好吃的东西，是吗？”

    程恩赐瞧着女儿面上欢喜的神情，他笑着弯腰抱着程可佳说：“好。”

    程可佳笑着与程恩赐商量说：“爹爹，你抱一会佳儿，你辛苦了，你把佳儿放下来，佳儿自个能走。”

    程恩赐只觉得女儿太懂事了，他笑着应承下来。

    程恩赐不想叫马车，他想一想，只要再走过两条街道，就到繁华的街市，他便抱着女儿走。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程恩赐这样的抱着女儿行走，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也成了街景。

    程恩赐父女很是自如，程恩赐父女总算是走到繁华的街市。

    程恩赐看到面前繁华街道上，一间又间打开门营业的店铺，他在心里轻轻的舒一口气。

    这一路行来，他瞧见过大半条都是因为过年而关门休业的店铺。

    他的心里面暗间的担心过，他和女儿寻不到一间能用餐的店铺。

    程恩赐瞧了瞧两边街道的店铺，可以提供选择的店铺不多。

    他瞧着满脸兴致勃勃神色的程可佳，笑着说：“佳儿，你挑一间店铺，我们进去用餐。”

    程可佳望一望他程恩赐，她笑眯眯说：“爹爹，那一间都行吗？”

    程恩赐记起女儿的年纪，他赶紧补加一句话：“佳儿，只有饭铺茶楼可以许人进去吃饭。”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往两边街道打量过去，她还用小鼻子用力的闻味道。

    程恩赐瞧得她满脸的笑意，他悄悄提醒女儿说：“佳儿，你表现得太明显了，你又不是小狗。”

    程可佳抬眼望着程恩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她瞧着每一间装点得喜气洋洋门面的店铺，都觉得内里的食物一定好吃。

    程可佳瞧来瞧去，她的小手指向那间门前挂满红灯笼的店铺，说：“爹爹，去那一间。”

    程恩赐瞧了瞧后，见到是一间酒楼。

    他无反对的意思，只是好奇女儿为何会挑选那间店铺。

    他笑着问程可佳：“佳儿，你决定去那间店？”

    程可佳用力的点头说：“爹爹走，那间店铺里灯笼多。”

    程恩赐抬眼瞧着那间店铺门口的确挂满了灯笼，远远的瞧上去，还有些象是卖灯笼的店铺。

    程恩赐带着女儿路过两三间生意兴隆经营多年有名的店铺，他每每会低头观察程可佳的神色。

    只见程可佳从店铺门口往内里望了后，她满眼惊讶神色，瞧着那店里面桌子排得紧凑，许多相邻的客人们，他们几乎是背靠着背在用餐。

    程可佳抬头跟程恩赐低声说：“爹爹，我们不去太挤人的店铺。”

    程恩赐跟着往内里看了看后，他听了程可佳的孩子话后，笑了起来说：“好，我们不去。”

    父女两人挤过人流，两人来到那间门檐下挂满灯笼的店铺。

    他们走得近一些抬头看，方发现，那些灯笼之间还是有着合适的距离缝隙。

    父女两人在店铺门口仰头看灯笼的样子，在这间店铺来说，几乎是常态了。

    掌柜坐在内里颇有些骄傲的想着，自家的小东家还是有些本事，今年挂多几个灯笼，生意就比往年好了许多。

    程恩赐瞧了瞧灯笼下则隐藏的家饰，程可佳则是仔细的看着灯笼。

    只有在近处仔细的看，这一排灯笼瞧着是一样的大小一样的色，可是在近处那上面的图案却不相同。

    程可佳越看越觉得掌柜是一个很有趣的人，把阖家欢喜都画在灯笼上面，特别的重点是大家都是在用餐。

    程可佳小手指往上指，她笑着跟程恩赐说：“爹爹，我们也进去。”

    程恩赐牵着女儿的手进到店铺，掌柜略有些惊讶起来，他原本以为这对父女是来看热闹的，却不料是诚意上门的客人。

    程恩赐父女进了店铺后，父女两人瞧一瞧那满堂客人情形，程可佳嘟着小嘴说：“爹爹，人，满了。”

    掌柜柜台里听到她的话，他赶紧笑道：“我们楼上有位，客官可以往楼上坐。”

    程恩赐轻点头后，掌柜赶紧叫来店小二领位。

    程恩赐瞧一瞧楼梯的高度，他弯腰把女儿把在怀里。

    程恩赐父女上楼的时候，还是引起楼下客人们的注意。

    在过年的时候，很少有象程恩赐父女这般出来用餐的情形，他们父女几乎是特别的例子。

    程恩赐自小就是我行我素不太在意别人的少爷性情，所以他才能抛开世家子弟的面子，去做一份侍卫的差事。

    程恩赐当侍卫的时候，他的上司不看好他，只觉得他是来混一混，等到他知道侍卫的不容易就会自动请辞。

    他的同僚最初明面上欢迎他，暗中却多少有些排挤他，怕他担不了事情，而且又自个事情多。

    结果程恩赐坚持下来，他和同僚之间关系处得不错。

    他的上司也觉得他继续在外面跑，那就有些浪费了程恩赐的学问。

    程恩赐最开始是不太想转为内职，他觉得好男儿还是需要多打拼。

    他的上司很是直白与他说，侍卫这个差事，每一年都有新人进，而旧人越到后面，如果升不了职，也会因为各种伤病而不得不退职回家休养。

    程恩赐现在有机会转为内职，他如果有心，他能够多为那些同僚寻得更加多的安置机会。

    程恩赐可不敢担这个虚名，他与上司很是诚恳的交待：“大人，我是程家的嫡子，可是我如果真的在家里受器重，他们是绝对不会许我来当侍卫。

    大人所思所想的事情，我替兄弟们感恩，我只能尽心，却无法说能尽力。我们家的事情，一般有嫡长支安排处置。”

    程恩赐的上司听了他的一番话后，他反而更加觉得程恩赐值得再看一看。

    程恩赐转为内务事务后，程家三老太爷夫妻长舒一口气，他们两人可不想看到儿子一直靠着体力来当差。

    卓氏也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自程恩赐当侍卫后，她娘家人也听了许多的闲话。

    卓家老太太自然不会跟女儿提那些闲话，可是卓家旁的人，遇见卓氏的时候，她们嘴里是满满的嫌弃话。

    人人都认定卓氏不旺夫，好好的一个世家子弟，他做什么不好做，竟然去做粗人们才会做的侍卫。

    卓氏自然不会把这些闲话说给程恩赐听，再说她的心里面明白，她就是说给程恩赐听，他也不会在意那些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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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愕然

    店小二把程恩赐父女领上楼上，楼上的客人不多，还有几桌空位。

    程恩赐瞧一瞧窗边的位置，他低头问程可佳：“坐哪儿？”

    程可佳小手指往窗边一指，程恩赐直接跟店小二说：“我们坐窗边，你拿菜板上来，我们点菜。”

    程恩赐父女坐到窗边，程可佳直接趴到窗边往上看。

    程恩赐赶紧伸手拉她往内里一坐，他瞅着女儿懵懂的眼神，缓一缓语气，说：“佳儿，这楼高，你要距离窗边远一些。”

    程可佳瞧见程恩赐眼里担心的神色，她笑着坐稳下来，说：“爹爹，我听话。”

    楼下，只有人来人往的场景。

    程恩赐听程可佳的话笑了起来，程可佳现在的年纪，她大约也只会对人多感到兴趣，别的，她还不懂得欣赏。

    店小二送了菜板上来，程恩赐看了看后，问：“佳儿，你想吃什么？”

    程可佳瞧一瞧程恩赐，她想一想说：“青菜。”

    店小二在一旁立着，他也高看了程可佳两眼，这日子的青菜那是比肉便宜不了多少铜子。

    程恩赐把菜板递给店小二，直接开口说：“小锅炖肉，一份青菜，两碗饭。”

    店小二轻轻点头后，他问程恩赐：“客官，我家店里有上好的茶水，可有来一杯？”

    程恩赐轻摇头说：“送两杯温水上来。”

    店小二下楼后，程恩赐瞧着程可佳四处张望的样子，他也随意瞧了瞧楼上的人。

    程恩赐就这么随眼一瞧，还真给他瞧出来一些事情。

    有两桌的少年人，他曾经远远的见过一面。

    程恩赐转头回头瞧一瞧女儿，他少年时，大约也是这般任性模样。

    阖家欢喜的日子，他一样会偷偷出来与同伴在这样的酒家来用餐。

    程恩赐把女儿扶在窗边望着楼下的人，程可佳脸上满满的欢喜，她糯糯的跟程恩赐感叹说：“爹爹，这条街上的人好多。”

    两桌少年人瞧着程恩赐照顾女儿的模样，他们的眼里都有着瞧不上的神情。

    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竟然这般会照顾女儿，想来也是做不了大事的人。

    换成当年的程恩赐，他大约也是一样的想法。

    然而现在他却不同，他乐意呵护着女儿，乐意见到女儿这般欢喜的样子。

    店小二送两杯热水上来，他跟程恩赐低声说：“客官，天气冷，我端来的是热水，等一会就成了温水。”

    程恩赐低声问程可佳：“佳儿，你要喝水吗？”

    程可佳摇头说：“一会喝。”

    程恩赐瞧着店小二一脸赞赏神色说：“做得好。”

    店小二笑了起来说：“客官，请稍等，一会菜就能送上来。”

    程恩赐轻触女儿的手，程可佳的小手暖暖的。

    她双手握紧窗架子，她笑眯眯跟程恩赐说：“爹爹，我不会松手。”

    店小二把饭菜端上来后，程恩赐又叮嘱他再拿一个空碗上来。

    程可佳端正的坐在位子上面，楼上的人，都悄悄打量着这对父母。

    如程可佳这样的年纪，瞧着程恩赐待她的宠爱，只怕是饭菜都要喂到嘴边去。

    店小二送上来一个空碗，程恩赐把一碗饭拔了少许出来，他把饭多的碗递给程可佳，问：“佳儿，这么多饭，行吗？”

    程可佳笑着点头接过了饭碗，程恩赐给女儿夹一块肉放在她的碗里，程可佳抬脸笑瞧着父亲。

    程恩赐瞧着她，低声说：“用心吃饭。”

    小小女孩子一手抱着碗，一手拿着筷子从容的用餐。

    楼上原本有的话语声音，渐渐的，大家安静的跟着用餐。

    程恩赐自是比女儿吃得快一些，他吃完后，程可佳还抱着碗慢慢的一口又一口吃。

    大家瞧着程可佳吃饭的样子，楼上的人，都觉得她用的饭菜，是特别的香甜可口。

    程恩赐和程可佳用完餐后，他们又喝了水。

    程恩赐结帐的时候，他把余下的铜子打赏给店小二。

    楼梯高高，程可佳执意要自个下楼。

    程恩赐也由着女儿慢慢一层一层的下着，楼上的客人，只觉得幸好程可佳生得可爱又不闹事。

    家中有孩子的人，他们想一想自家的孩子，他们在家中都闹腾不休，那敢把他们带出门。

    当然他们也觉得他们不会有程恩赐这样对待孩子的耐烦心。

    程恩赐父女下了楼，楼上便有追多几份要跟程恩赐父女一样的菜单下来。

    掌柜听了店小二的通报后，他也一样有些好奇，问：“今天大厨的厨艺特别发挥？”

    店小二在楼上侧旁服侍，他自然瞧见程可佳那种享受美味的模样。

    他悄悄跟掌柜提了提，掌柜听后瞅着他说：“日后，只要遇见这样的客人，你一定要更加好的招呼好。”

    店小二是满脸的欢喜，他把温水改成热水送上去，内里是有他的好心用意，可是他也担心过客人的不喜。

    在程恩赐问程可佳的时候，店小二那一颗心是提了起来，后来程可佳的聪敏自立还是让他惊叹了。

    他的妹妹跟程可佳差不多，她一样会自个吃饭，然而却常常把饭菜吃得掉在身上。

    程可佳吃饭过后，她一身干干净净的如同大人一样。

    程恩赐和程可佳出了酒家的门，父女站在街边，程恩赐问程可佳：“佳儿，你还能走吗？”

    程可佳笑眯眯说：“爹爹，我能走。”

    程恩赐想一想这里与家里的距离，他是想着就这样走了回去。

    程恩赐有些担心的跟程可佳说：“佳儿，父亲和你走回去，一会，父亲抱你的时候，你可不能睡觉。”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在这样的天气，她要是在程恩赐怀里睡觉，很有可能会生病。

    程恩赐牵着程可佳慢慢的走路，在人多的地方，他弯腰把女儿把在怀里，在人少的地方，他们父女牵着手缓缓走。

    这一路上，自然是有认识程恩赐的人，只是大家都是一脸惊愕的神情，以至于程恩赐父女走远后，他们才想起来不曾与程恩赐打一个招呼。

    程恩赐的心思全用在女儿的身上，他很自然的忽略了许多经过的人。

    程可佳是满脸欢喜的跟在程恩赐身边，她看着满街的红，她看到许多的人，都穿着与她差不多的大红花朵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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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友爱相处

    程恩赐父女两人慢慢走，在一个时辰后回到程家。

    他们回到青正园，程恩赐父女给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请安后，程家三老夫人亲自带着程可佳进去梳洗。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恩赐挥手，说：“你也回去换过衣裳再来说话吧。”

    程恩赐笑着走后，程可佳梳洗干净出来，她没有瞧见程恩赐便有些不高兴的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祖母，父亲明明说要带我回森园的。”

    程家三老太爷只觉得她养不熟，直接冲着她说：“我现在派人送你去森园。”

    程可佳抬眼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面上的神色，她轻摇头说：“祖父，我刚从外面回来，我想陪一陪祖父和祖母。”

    程家三老太爷眼里闪过喜悦的神情，程家三老夫人只觉得程家三老太爷太爱装。

    程家三老夫人直接做主跟程可佳说：“佳儿，你父亲一会还会回来和我们说话，你现在去森园，再与你父亲一起回来。”

    程可佳小眼神瞧向程家三老太爷，瞧得他冲着她挥手说：“走吧，你一会和你父亲一起陪祖父祖母说话。”

    程可佳再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肯定的神色，她在玉姑陪伴下去了森园。

    房里程家三老太爷板正着一张脸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只有你最会当好人。”

    程家三老夫人可没有心思让着他，直接说：“当日，三儿跟在你父母身边的时候，你与我说，你父母仔细的照顾着三儿，三儿最终还是会与我们当父母的亲近。”

    程家三老太爷那是一口气堵在气管中间，他发作不出来，又有些想要发作。

    过了片刻后，程家三老太爷冷声说：“三儿最终还是与他的祖父祖母亲近。”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他，她点头漫声说：“那是因为他的父亲心思全用在旁处，他不和对待他好的祖父祖母亲近，他难道还能够和一直懒得理会他的父亲去亲近？

    可我家三儿很是愿意仔细的对待佳儿，他这般呵护着女儿，当女儿的人，自然是会与他更加的亲近。”

    程家三老太爷只觉得年青时的那些荒唐事情，并不会因为他年纪大后就消失。

    程家三老夫人对待他不象对待夫婿，反而有些象对待不得不同路的人一样。

    程家三老太爷沉默后，程家三老夫人也无心一直怼他到底。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眼程家三老太爷的神色，她直接起身边出去安排事情。

    程恩赐回到森园，他在院子门口正好遇见出来的一个眼生的中年妇人。

    那妇人恭敬弯腰行礼说：“姑爷好。”

    程恩赐微微抬眼瞧着她，问：“可是我走后，岳家又出了什么事情？”

    中年仆妇赶紧摇头说：“姑爷，只是家里太太有些想念小小姐，我过来代太太传一传话。”

    程恩赐瞧着那中年仆妇走远的身影，他是不相信一团乱的卓家，他的岳母能够分心来想念卓氏。

    程恩赐行了进去，他瞧见在房里低垂眉眼的卓氏，他也没有多说话，他直接进内里梳洗。

    卓氏听到动静后，她赶紧要跟过去服侍，程恩赐把她拦在门边说：“你好好歇着吧，我自个来。”

    卓氏慢慢的转身又坐了回去，程恩赐从她的神情上面，只觉得卓家在他们父女走后一定闹出了什么事情。

    程恩赐从内里梳洗换了衣裳出来，他坐在木然坐着的卓氏身边说：“说吧，你家亲戚又在你家做出了什么遮掩不了丑事？”

    卓氏的脸一下子窘红起来，程恩赐瞧着她皱眉着说：“你替别人羞愧什么？你一个出嫁女，你又不在场，你也做不了你娘家的主张。

    如果要羞愧和不安，那也是你父亲和你兄弟的事情。”

    卓氏想着娘家那边传来消息，她用手捂住脸把事情匆匆的说了一遍。

    程恩赐听后一脸的目瞪口呆神色，他好一会反应过来说：“你家里的人，难道都是木头人吗？

    你那位姐夫在过年的日子，在你们一家人面前做下打脸的事情，你们不说直接上门去寻公道，那也不能让带人过来的亲戚，再在你家安生住下去。”

    卓氏深吸一口气，低声说：“是那人带人走后，我们家的人才知道。”

    程恩赐瞧着卓氏好一会后，他摇头说：“你幸亏嫁到我家，你也幸好遇见到我这样的一个好夫婿。

    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打脸我的妻子和儿女。

    日后，佳儿和幸儿与舅家的关系还是远一点吧。

    你家的麻烦事情太多了，你的兄弟们心肠也太软了一些，就由着你父亲纵着那些人的行事。”

    卓氏深吸一口气，她的嫂嫂们常把儿女送回娘家小住一些日子。

    她的父母有时候也盼着她能把程可佳送回去住上一两天，卓氏顾忌着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和卓氏的心思，她从来不敢表示出那样的想法。

    如今听了程恩赐的话后，卓氏果断的绝了那个心思。

    卓氏想起姐姐如今的情形，她的心里很是不好受。

    她私下里劝过卓姐多为自个想一想，只是卓姐与她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他曾经也待我好过，这才有你外甥们。”

    卓氏只是想劝卓姐立起来，可是卓姐认为那人就是喜欢她那样事事依顺的一面。

    姐妹最终说不到一处去，卓氏除去同情卓姐外，她也不能做再多的事情。

    卓氏抬眼瞧一瞧程恩赐低声说：“我小哥说，如果姐姐不反对，他其实早想寻人去教训姐夫一次。”

    程恩赐瞧着卓氏轻摇头，他见过卓姐几面，多少猜到她是什么柔和性子的人，他直言：“这事情，你别乱掺和进去。

    你们要是伤了那人，只怕你姐姐会伤心，还会伤了你们兄弟姐妹的感情。

    来人有没有与你说，你父亲赶人没有？”

    卓氏微微低下头，程恩赐瞧得心火都要燃烧起来，说：“岳父大人对得起任何人，他独独对不起自家人。

    这般情形，他还不借机赶人，难道是要留着人，把一家积蓄全吃尽后再捞一把走人？”

    卓氏微微叹息，她自小听着父亲说，兄弟姐妹只有一世的亲人缘份，一定要友爱相处互相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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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梦境

    卓家老太爷一直是这般身体力行的行事，只是他的兄弟姐妹年纪越大，他们的想法和他未必是一样的。

    自卓氏懂事起，她看到亲戚们用各种借口到家里来求帮助，卓家老太爷对他们是各种的同情关心和体谅。

    卓家老太太曾经跟儿女们说过，当年卓家老太爷读书的时候，他是花父母银子最多的人。

    卓家老太爷成亲后，因为他不是长子，家里按祖传规矩把他分了出来。

    秀才街上的院子，还是卓家老太太的陪嫁院子。

    卓家老一辈人老了没有后，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卓家老太爷兄弟姐妹遇事都喜欢来寻卓家老太爷，过年时，也喜欢来卓家老太爷这里热闹团聚。

    卓家这些的往事，卓氏不想与程恩赐说得太过仔细，她的心里明白着，程恩赐是看不上她父母的行事。

    卓氏低声说：“那伯母原本还要借机寻事，给我母亲和大嫂压制下来。父亲也寻了亲戚们进房里说话。”

    程恩赐默默瞧一眼卓氏叹道：“你安心在家里，你娘家派人来跟你说一声，也是想让你听到闲话时候不上心。”

    卓氏瞧着程恩赐低声说：“你别担心，她们就是借着亲戚名义上门来，我也不是那种手松的人。”

    程可佳来到森园，卓氏瞧着女儿面上欢喜的神情，她笑着问：“佳儿，喜不喜欢父亲带你出门？”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母亲，我喜欢父亲带我出门，等到弟弟再大一点，我和父亲带着他一起出门。”

    程恩赐在一旁好笑起来，说：“佳儿，你还不曾问过父亲的意思，就这么快的帮父亲决定下来了？”

    程可佳一脸不解神情望着他，说：“父亲，我和弟弟乖，你不想带我和弟弟出门吗？”

    程恩赐瞧着女儿可爱的样子，再瞧一瞧初醒给抱过来的儿子，他笑着说：“好，只要你们乖，父亲以后一定带你们出门。”

    程可佳很是快乐的笑了，她凑到程方幸的面前，笑着说：“弟弟，你快一些长大，父亲带我们一起出门，外面可好玩。”

    程方幸听见程可佳的声音，他一下清醒过来，那小手直接伸向程可佳，然后身子就往程可佳身上直扑过来。

    程恩赐赶紧过去提了程方幸背后的衣裳，程可佳已经双脚略微分开站，准备迎接弟弟欢喜的一扑。

    程方幸给程恩赐这么一提，他用力回头去看了徎恩赐，颇有些委屈的瞧着他：“父，父。”

    程方幸现在会说许多的话，只是他稍稍急起来，还是只会一个字一个字的嚷嚷着。

    程恩赐把程方幸扶好坐稳，他瞧着他，说：“幸儿，你不能这般直接扑向你姐姐，她经不住你。”

    程方幸很是委屈的瞧着他，他冲着程可佳还是伸手过去，叫：“姐，姐。”

    程可佳连忙上前去抱了抱他，她转头跟程恩赐说：“父亲，不怕的，我按父亲说的，我把脚分开站，弟弟扑过来，我也能站住。”

    程方幸见到程可佳抱住他后，他直接亲了程可佳满脸的口水。

    程可佳嫌弃的脸衣袖擦拭了面上的口水，一边她也笑着亲了程方幸的脸，说：“弟弟，你要象我一样亲脸，可不要再吐口水到姐姐的脸上。”

    卓氏略有些紧张神情瞧着程恩赐的反应，只见他微微摇头说：“佳儿，你可不能这般教你弟弟。

    他可是男儿，可不能学得这般小娘子的举止。”

    程可佳扶着程方幸走到程恩赐的面前，她主动爬到程恩赐一条腿上坐着，然后又用力去扯着程方幸也爬到程恩赐腿上坐着。

    卓氏在一旁深吸一口气，她站起身来，她的双手防范的放在身侧，她只觉得女儿的行事太过放肆。

    程恩赐见到女儿扯着弟弟的样子，他瞧了片刻后，他把儿子提到腿上坐着。

    程可佳和程方幸分坐父亲的腿上，姐弟两人都是一脸欢喜的神色。

    卓氏瞧见程恩赐面上的喜悦神色，她缓缓的坐下去，程恩赐就那么的瞅了她一眼。

    程可佳扯着程恩赐略微低头后，她笑着亲了程恩赐的脸，又示意程方幸跟着一样的亲了程恩赐的脸。

    程恩赐感受女儿的亲近后，又受了儿子半脸的口水。

    程可佳很是欢喜的瞧着程恩赐说：“父亲，你也是欢喜弟弟亲你吧？”

    程恩赐瞧着一双儿女欢喜的神情，他笑着说：“好，你弟弟小的时候，还是可以这般的亲近人。”

    程可佳和程方幸碰了碰额头，程可佳主动滑下程恩赐的腿，程方幸急着也要滑下来。

    程可佳笑着按住他，说：“弟弟，你小，让父亲多抱一抱你。”

    程方幸便笑眯眯的趴回去，程恩赐伸手摸一摸女儿的头发，随着女儿的长大，他对待女儿也不会再同从前一样的随意亲近。

    程恩赐由着儿子在怀里，程方幸是他的长子，在现时，他对待他可以抱在怀里，可是再过两年，他就不会这般的放纵他。

    卓氏在一边微微笑了起来，她自然是欢喜程恩赐这般对待儿女。

    森园外，程恩赐的妾室们抱着庶子庶女求进门，给门房直接挡了。

    妾室们的脸上都有着愤然的神色，一样是程恩赐的儿女，自个的儿女年纪虽小，可是瞧着比嫡子嫡女还要机灵聪敏。

    她们不敢在外面多言，可是私下里却很是抱怨，觉得卓氏把人守得太紧，而程可佳姐弟又太会占了程恩赐的心思。

    房里，程恩赐和妻子儿女是一堂的欢喜，他听着女儿跟卓氏欢喜的说着街上的情景。

    他在卓氏不太明白程可佳的描述时，他在一旁悄悄的解释一二。

    程恩赐也没有让程可佳在森园待的太久，他很快留卓氏在房里，他带着一双儿女去青正园。

    程恩赐走的时候，他吩咐管事妇人一定要照顾好卓氏的饮食。

    程恩赐走后，管事妇人笑着跟卓氏说：“主子，那些人就是蹦跳的再高，老爷的心里还是只有夫人和小小姐和小少爷。”

    卓氏微微的笑了笑，有些美梦只能在黑夜里想一想，等到天明的时候，她从来都不会特意去记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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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灵气

    青正园里，程可佳和程方幸两人坐在榻位上玩耍，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和程恩赐在一旁说话。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听了程恩赐说的卓家闹事后，夫妻两人是面面相觑。

    过一会后，程家三老太爷低声说：“你岳父那样的人，他不会到现在都不明白吧？他这样下去，只会误了兄弟姐妹？”

    程恩赐满脸惊讶神色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父亲，我岳父要是有这般暗藏的本事，我那位连襟也不敢嚣张的在这样的日子带女人走。”

    程家三老太爷不在意的摆一摆手，说：“你那位大姨姐也不是一般人，她这是给娘家兄弟消灾免祸，还不让娘家兄弟心里有负担。”

    程恩赐有些不明白的瞧一瞧他，他再一脸不解的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母亲，我父亲这是给你刺激了？”

    程家三老夫人嘲谑的瞧一瞧他，说：“你父亲这一些日子的阴谋书看得多了一些，他什么事情，都能往几百年后猜一猜。”

    程家三老太爷瞅一眼程家三老夫人，他直接跟程恩赐说：“三儿，日后对待你家舅子们要亲近一些，有那样一位父亲，他们没有长歪，这是你岳家的风水不错。”

    程恩赐笑着轻点头说：“我觉得这一次不管岳父如何的想法，只怕舅子们日后也容不得那些亲戚再乱带人上门。”

    程家三老太爷对卓家的事情不感兴趣，卓家只要不误他的乖孙乖孙女就好。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正在玩耍中的姐弟，他低声跟程恩赐说：“在你岳父岳母还能当家的时候，你们夫妻不要再带孩子去岳家。”

    程恩赐本身也有这个意思，他现在听程家三老太爷这样一说，他的心里轻舒一口气，低声说：“父亲，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程家三老太爷冷冷一笑，说：“卓家亲戚总爱在卓家弄那么多狗屁倒灶的事，我不想让我孙子孙女去后给瞧见，早早的污了他们的眼睛。”

    程家三老夫人难得直接赞赏的瞧向程家三老太爷，她转头跟程恩赐说：“听你父亲的话，这事有你父亲担着，损不了你和孩子们什么。”

    程恩赐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的神色，他略有些不好安的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父亲，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太好吧。

    小弟还不曾议亲事，我担心会影响到他的亲事。”

    程家三老太爷只觉得程恩赐这时的脑子有些跟不上来，他瞅着他说：“幸儿年纪尚小，这两三年自然是不方便多去你岳家走动。

    等到两三年后，你小弟弟的亲事议得差不多的时候，这时有任何的风声，都不会影响到他的喜事。

    我和你母亲的年纪大了，佳儿养在我们面前，她自然是要多陪侍在我们身边。

    你与卓氏仔细的说一说，她不许私下里带孩子去你岳家走动。”

    程恩赐轻轻的点头，程家三老太爷比他还要防范着卓家人。

    程家三老夫人见到程恩赐点头后，她一样安心下来。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没有留程恩赐父子一起用餐，他们的意思，有程恩捷和程可佳陪着，他们夫妻用不着程恩赐父子来锦上添花。

    程恩赐父子回到森园，卓氏很有些惊讶，然后她又欢喜起来。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私下里说话，两人都觉得这一次儿子行事机灵。

    卓家那般的人家，在那样的情形下，他们父女自然是不能久留。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家三老太爷说：“谁家有卓家老太爷这样的兄弟都是一种幸事。”

    程家三老太爷瞅着程家三老夫人说：“我没有哄三儿，我说的是实话。

    谁家有卓家老太爷这样的一位兄弟，对兄弟姐妹是悲事。

    他实在太好了，他纵坏了兄弟姐妹，让他们习惯了不劳而获。

    卓家亲戚一个个瞧着是占了卓家的便宜，可是这样的便宜好占吗？

    不管是怎么占来的便宜，这腰是直不起来。

    立朝的时候，我们家已经差不多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

    那一辈嫡庶兄弟放下心结一块为生存努力，是互相的大气体谅。

    当然我们程家人的骨头，哪时几乎是在现实里给压得快断了，可是我们家里人的腰还一直挺着。

    正因为祖宗们一直硬挺着腰，姑祖婆归娘家的时候，一家兄弟不曾想过要去占姑祖婆的便宜，反而得到姑祖婆尽心尽力的付出。

    姑祖婆归程家前，她的绣艺是不错，可是不到大家的地步，所以她那个夫家才会那般轻易的松手。

    姑祖婆回到娘家后，她伤透心后心思全用在钻研绣技上面，反而因此绣艺大家，也让程家有机会成为世家。”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好一会后，说：“我一直以为姑祖婆的绣艺精湛，是因为在夫家操劳辛苦练就的。”

    程家三老太爷嘲讽的笑了起来，说：“她在夫家那来的功夫去精湛手艺？她的心思全用在以绣活换来吃用养活那一大家人的身上。

    她是回了娘家后，因为给夫家伤透了心思，她再也不想做绣活。

    然后又见到家中实在困境太多，而且兄弟们和嫂子弟媳们都是真心怜惜她和外甥女，他们不曾动过心思让她用绣活来养活程家人。

    我们那位老祖宗为何会英年早逝？他的字非常不错，他给寺庙里抄带有金沙的经书，时日长了，太过劳累去得早。”

    程家三老太爷还在感叹祖宗们的往事，程家三老夫人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她与程家三老太爷说：“我们灵儿和佳儿在绣艺方面，她们只要学得半桶水够自家用就够了。”

    程家三老太爷听她的话，低声说：“只要你们不去逼孩子们苦学，她们那里会有机缘学得精湛的绣艺？

    你也不瞧一瞧，不管是那一行的大家，他们的身世都有极其可怜处。

    我们程家几辈来，也只出了那位姑祖婆是大家，过后的人，一个个只是顶着一个浮名自以为是的认为绣艺超绝。”

    程家大老太爷私下里与程家三老太爷说过，程家女子现在的绣活带着很深的匠气，她们当中没有一个的绣活，有当年姑祖婆婆绣活里一半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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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理解

    程家过年很是热闹，程可灵天天跟程可佳提及青正园外的热闹，把程可佳羡慕的两眼发光。

    可惜程恩赐不在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叮咛程恩捷把程可佳带在身边，她一样是不许程可佳单独出青正园。

    程可灵有好几次过来，她想带着程可佳出青正园，只是程家三老夫人不许可，还把程可灵顺带给留了下来。

    程可灵跟钱氏求情，钱氏微微的摇头。

    程杏父亲一直同人说，都怨程可佳年纪太小，程杏才会痛那么久，还不知最后会不会伤了程杏双手的灵敏度。

    程恩德就听程杏父亲当着他的面隐晦的提过一次，程恩德当时就黑下脸质问程杏父亲。

    事后，程恩德这样大气不计较的人，他气极与钱氏说：“你与老三家的在一处时，你要提醒她，一定要佳儿避着一些程杏。

    那对父女实在太不要脸了，那是不会念恩的人。”

    钱氏听说后，她诧异程杏一个大男人原来骨子里面是这般的不肯负责任。

    孩子们小的时候，那可能不摔不碰的，程杏只是运气差了太多，她折了双手。

    当父亲的人，这个时候应该借着机会正一正庶女的小心思。

    结果他是念念不忘的信了庶女的话，他一把责任推给帮助程杏的程可佳。

    钱氏嘲讽的笑过之后，自然把这些闲话无意当中跟妯娌们再提起来，她颇有些感叹说：“小三房的那位爷们，还真是疼爱小妾和姨娘。”

    程家许多的长辈跟家中儿女警告，他们日后一样可以和程杏相处，只是他们接触靠近的时候，一定要讲究一些距离。

    程可佳单独不出门，程杏的父亲再糊涂，他也不敢直接对上程恩赐。

    程恩赐出门当差后，程杏的父亲带着女儿在青正园外走了好几趟，只可惜天气冷，青正园的人，都不喜欢出门瞎晃荡。

    门房跟程家三老太爷夫妻通报了程杏父女的行事，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打赏下去。

    程恩捷听说特意出了青正园的门，他特意想要迎一迎程杏父女。

    只是那对父女瞧见程恩捷的时候，他们快快的寻了一个岔口转了弯。

    程恩捷便去了长风苑，他与程家大老太爷请教学问后，他略有些稀奇的提了提程杏父女的奇怪行事。

    他笑着说：“我出门便看到他们父女走过来，我很高兴的迎过去，结果他们在瞧见我后，就几步路，他们父女直接转了方向走人。”

    程家大老太爷听程恩捷的话，他的面上也浮现出不太高兴的神色。

    他皱眉说：“既然这样，你以后遇见到他们的时候，也不用这般的多礼节。”

    程恩捷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大伯父，我觉得他们父女的眼神不太好，大约是不曾望见我。”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程恩捷轻摇头说：“在外面可不许这般的少年意气说话。”

    程恩捷笑着轻点头后，说：“我母亲如今都不敢让佳儿单独出门，大过年的日子，我出门的时候，佳儿瞧着我的神情，让我很是无语。”

    程家大老太爷当即表示：“你同你母亲说，让她放心，佳儿在自家里可以自在走动。”

    程恩捷把话说给程家三老夫人听，她听后瞧着小儿子说：“家里人太多，佳儿年纪太小，我是不放心她出青正园。

    如果你有心带她出门，只要你应承她不离你的身边，我便应承佳儿和你一起出青正园。”

    程可佳一脸盼望神情瞧着程恩捷，瞧得他原本想要婉拒的话都说不出口，他只能轻轻点头应承下来。

    程可佳欢喜的拉着程恩捷的手跳了起来，说：“小叔叔，你放心，我一定会跟紧你。”

    程恩捷几乎是苦着脸瞧着她，见到她这般的欢喜，他只有回她一个笑脸。

    程家三老夫人只当没有瞧见小儿子面上的为难神情，她笑着与程可佳说：“佳儿，小叔叔愿意带你出门，你要听他的话。”

    程可佳连连点头说：“祖母，你安心，我一定听小叔叔的话。”

    程恩捷伸手轻轻碰触一下程可佳的额头说：“行，我明天出门的时候，就来约你。”

    程恩捷回到自个的院子，便派小厮去跟约好的兄弟们和侄子们说一声，他第二日不能与他们一起出门。

    程恩捷的小厮出去没有一会，后来就先后来了五人寻他说话。

    程恩捷跟那五人说了要带侄女的事情，他们听后愣过后，一个个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他们笑着说：“我们还不曾有带小孩子出去上街的经验，你不如带着佳儿和我们一块出去玩耍吧。”

    程恩捷一脸嫌弃神色瞧碰上他们说：“一个个都是当长辈的人，你们也知道她可是我三哥手心里的宝。

    我要带她跟着一块去街上，万一有什么碰撞，我们怎么跟我三哥交差？

    你们有谁敢担这个责任，我就敢悄悄带她一块出门。”

    程恩捷环视他们五人面上的神情，果然瞧见他们面上退缩神情。

    他很是大气的跟他们说：“我不去，你们在街上遇见什么好玩的小物件，也可以带几份进来，让我哄一哄我家的侄子侄女。”

    “咴，恩捷，你的算盘打得这般精，你这是想借着看护着小侄女省下过年接到手里的红包吧。”

    “捷弟啊，你有嫡亲的侄子侄女，我也有，你就别想那样的好事了。”

    “捷哥，我以前不服气你，你这话一出口，我服气了。”

    程恩捷跟他们嬉戏一会后，他笑着跟他们说：“你们一个个别得意，我有侄女陪着，我也能多看一会书。”

    等到人散了，程恩捷去寻程可佳说话。

    程可佳正翻看着画册，她对各种花朵的画册最有兴趣。

    程恩捷瞧着她认真的神情，在一旁问她：“佳儿，你喜欢那一种花？“

    “只要能开花的花朵，我都喜欢。”程可佳很是痛快的回答。

    程恩捷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佳儿，你这样大气的性子，你觉得象谁？”

    “象祖父祖母象父亲母亲，也象小叔叔。”她一口气数下来。

    程恩捷在一旁笑着说：“我不喜欢花啊。”

    程可佳抬眼瞧着他，很是理解的说：“小叔叔，你喜欢树，因为树可以砍下来烧火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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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面子

    程恩捷冲着程可佳竖起拇指，说：“叔叔只跟你说一次，你就记了下来了？”

    程可佳笑瞧着程恩捷伸出三个手指头说：“我听叔叔说了三次，一次是跟我说，一次是跟哥哥说，还有一次你是和堂叔们说的。”

    程恩捷瞧着程可佳可爱的小模样，他有些惋惜程可佳的女儿身。

    程恩捷多少知道父母的心思，他们无心培养出惊艳的孙女，他们的心里只会盼着程可佳平顺一生。

    程恩捷笑眯眯的跟程可佳说：“佳儿，你太会记事了，以后小叔叔在外面说话也要注意一些。”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程恩捷，她已经听说这个小叔叔在自家人面前才会有轻松的一面，他在外面都装成严肃的样子。

    程恩捷原有的失落感，在他和程可佳对话的时候，很快的消散去。

    他其实也不是那种喜欢去街上晃荡的人，只是大家邀请，他便跟着凑一凑热闹。

    程恩捷把程可佳带在身边的情景，也只是让程家人惊讶了片刻。

    程可佳可以自在的出青正园后，她很自然的去寻程可灵说话。

    程可灵通常在长风苑，虽说程可善年纪比她大了好几岁，可是程可善对待年纪小的弟妹们一向亲近，大家几乎都喜欢去寻程可善玩耍。

    程恩捷把程可佳送到优逸园后，程可灵过来带了程可佳进去，她跟程恩捷保证：“小叔叔，你放心，我不会让佳儿吃亏。”

    程恩捷瞧一瞧她，说：“也不要让你自个吃亏。”

    程恩捷跟程可灵程可佳姐妹约好来接人的时间，他很快的走了。

    程可灵拍着小胸脯跟程可佳说：“佳儿，你太厉害了，小叔叔这样的人，你都能跟他这般亲近的牵手走路。”

    程可佳不觉得程恩捷是牵着她在走路，有程恩赐的牵手在前，程恩捷分明是扯着她的手在走路。

    只是程恩捷是她的叔叔，他对程可佳能够做到这一步，程恩赐这个当哥哥的人，瞧着他的时候，都是满满的诧异神情。

    程恩赐拍着程恩捷的肩膀说：“小弟，我看好你，你将来有女儿，只会比你三哥更加的宠爱孩子。”

    程恩捷甩脱程恩赐的手，他伸手拍一拍肩膀说：“三哥，你的手都不曾洗一洗，你拍得我肩膀上面都有灰尘。”

    程恩赐略有些不好意思抬手看一看后，他跟程恩捷说：“小弟，大男人要不拘小节的行事。”

    程恩捷只觉得程恩赐当了侍卫之后，再也不是他印象当中那个衣冠楚楚的三哥。

    程恩捷劝告程恩赐说：“三哥，佳儿和幸儿年纪还小，你在外面带来脏东西，你不曾清洗的时候，你就别去亲近他们。”

    程恩赐听程恩捷的话，一时之间瞧着他好一会后，慢慢说：“小弟，你这样不行，为官的人，太过高洁走不了长远。”

    程恩捷轻抚额头瞧着程恩赐说：“三哥，我和你说的方向不对。”

    程恩捷很快的闪过程恩赐，他自然听明白程恩赐的话。

    程恩赐瞧着程恩捷走开，他是带有几分故意的招惹程恩捷。

    兄弟四人，程恩赐已经瞧得很明白，大约只有他一人活得最为轻松自在。

    程恩赐在新年最后的几天时，他又忙得回不了家。

    程可佳听到消息的时候，她无任何的意外。

    卓氏则是有些接受不良，家里人来人往，她要应付程家的亲戚异样眼光。

    程可佳在优逸园里就碰到家中年纪大的兄姐们，他们故意挡了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的路。

    他们当着她们姐妹的面，故意提及程恩赐当侍卫的事情。

    程可佳听了他们的话，她是一脸佩服神情跟他们说：“我父亲很忙啊，他过年都要当差。父亲跟我说了，他不想当那种闲在家里带领着一家人吃闲饭的人。”

    一个小小的女孩子这般骄傲的表示，让有心人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程可灵一脸佩服神情瞧着程可佳，只觉得妹妹年纪小，可也不是好欺负的性子。

    原来故意来寻事的人，他们的面色一时有些纠结难看起来。

    当中有许多人，一家大小就是靠着公中过日子，他们从前是骄傲他们的长辈有程家世家子的风范。

    他们的长辈虽然是读过书，可是却不曾正经的做过一天事情。

    程可佳的话，让他们一时之间想得有些多了起来。

    从前他们习惯这样安静如水的家居生活，习惯他们的长辈在家中闲来无事听从嫡长支的安排处理一些家中杂事。

    他们瞧不上程恩赐当侍卫，他们和长辈们是一样的想法，认为程恩赐的行事丢了世家子弟的脸面。

    程可佳的话，同样让小辈们感受到一种现实，相对于程恩赐愿意在外面奔波自立生活，他们的长辈们反而太过曲从现实了一些。

    程可灵是不耐烦跟家中别房的兄弟们在一处相处，她跟程可佳悄悄说：“走吧，别搭理他们。

    他们不知在那处玩耍过来，别看外衣干净，内里衣裳一定很脏。”

    程可善听大丫头通报后，她急急的赶了过来接程可灵姐妹。

    她瞧一眼院子里站着的人，她直接过来拉了程可灵和程可佳的手，笑着说：“我等你们多时了，走吧。”

    姐妹三人扬长而去，留下的人面面相觑后，一个个都觉得有些无趣味了。

    家中父亲有一份正常差事的人，他们一个个昂起头，而家中的父亲闲置在家多年的人，一个个微微的低了头。

    在程可善的房里面，程可灵很是诚心的问程可佳：“佳儿，你会不会也觉得三叔在外面当侍卫，这样很让你没有脸面？”

    程可佳瞪大眼睛瞧着她说：“为什么？父亲又没有在外面做坏事，我怎么会没有脸面？”

    程可灵只觉得程可佳的年纪太小了，有些事情，她现在说给她听，她也听不明白。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面上的神色，她一脸骄傲的神色再跟程可灵说：“姐姐，我父亲说，他当了侍卫后，他知道更加多的事情。”

    程可善笑着拍了拍程可灵的手，她明白程可灵话里的意思。

    她笑着说：“灵儿，佳儿说得对，恩赐叔叔在外面做得是正事，只要恩赐叔叔好好当差，佳儿自然跟着很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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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有心

    程可善以前也是人云亦云的觉得程恩赐当侍卫太过降格了一些，只是她一个晚辈无人寻问，她自然不会主动去表达想法。

    有一天程可善听了她父亲程恩耳孟的一番话，她慢慢的明白过来，程恩赐只是做了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程恩孟很是直爽与程方子兄弟说：“我们程家要是所有的成年男人，他们都能做出如你恩赐叔叔这般的选择。

    那么外面的人，就不会一再的议论我们程家男人立不起，这两辈的人，都一直靠着女人们的绣技过日子。”

    程可善是嫡长支的嫡女，她的年纪也不小了，她多少明白一些家中的事情。

    程可灵和程可佳瞧见程可善赞同的态度，小姐妹两个欢喜的互相看了看，然后她们望着程可善笑了起来。

    程可灵直接抓着程可善的手说：“善善姐姐，你很厉家，我都不敢这样跟人说话。”

    程可佳笑着说：“善善姐姐，你别怕，你只要说了心里话，要打架，我找父亲帮忙。”

    程可善瞧一瞧她们姐妹笑了起来，说：“我不厉害，我父亲便是这般认可恩赐叔叔，说他是一个好父亲。

    佳儿，一家的兄弟姐妹在一处，我们要好好相处，可不能动不动就往打架方向去想。”

    程可灵笑了起来，说：“我父亲也是这般的说，说我三叔对待佳儿妹妹特别的慈爱。”

    程可佳眯眯的笑了起来，她很是诚心的跟程可善说：“善姐姐，我不打架，父亲说了，有人欺负我，我跟父亲告状，他帮我打架。”

    她转头跟程可灵说：“姐姐，大伯父对姐姐也很好。”

    程可善只觉得程可佳年纪太小，她幸好这种孩子话，也只有她们听见。

    她低声提醒程可佳：“佳儿，这样的话，你可不要在外面与人提起。”

    程可佳伸手捂住嘴，她点头后轻声说：“我知道，我是和善姐姐亲。”

    程可善笑了起来，她笑着说：“佳儿放心，我和你姐姐也不会在外面乱传话。”

    她瞧一瞧程可灵，正在寻思的程可灵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她赶紧的点了头。

    程可灵瞧一瞧程可善后，她想一想后，她认同了程可佳的话，他的父亲对待她也很好，只是没有她三叔对待女儿那般的好。

    钱氏一直跟程可灵私下里提点说：“灵儿，家里姐姐妹妹这么多，有比你能干的，你要佩服她们。

    有比你生得漂亮的，你要学会去欣赏她们。

    有比你更加得到长辈们特别的喜爱，你要懂得她们的可爱。

    你不用去妒忌任何的人，你有你的美和优点，你一样得到长辈们的喜爱。”

    程可灵想起程恩赐对程可佳的宠爱，她低声跟钱氏说：“母亲，我也想要父亲如三叔宠爱佳儿一样的对待我。”

    钱氏在心里轻轻的叹一声，程恩赐这般的对待女儿，到底是招惹了不少人的眼红。

    程可灵这般大气的孩子，都能够跟她提出这样的要求，想来旁的孩子，心里也是一样的不舒服。

    钱氏笑着跟程可灵说：“从前你佳儿妹妹不曾伤到头的时候，你三叔对待她，就如你父亲对待你一样。”

    程可灵不太记得那个时候的事情，她那个时候年纪也小。

    钱氏却不是说虚话的人，程可灵还是相信钱氏的话。

    钱氏瞧着女儿面上的神色，她笑着叹道：“佳儿伤了头，一直晕睡不醒，大约是让你三叔心里担忧不已，就此之后，他方把佳儿捧在手心上疼爱着。

    他就是想让家里的人皆知晓，你佳儿妹妹是他最宠爱的孩子，别人伸手欺负她的时候，也要想一想你三叔的态度。”

    程可灵轻轻的点头后，低声说：“母亲，我不是小心眼的人，佳儿和我很好。”

    钱氏笑了，说：“你待她好，佳儿也会待你好。”

    钱氏因此悄悄的注意着程可灵和和程可佳相处的情形，一直到年前，程杏摔断双手事情中，她听见程可灵相信程可佳的话语。

    她方稍稍的安心下来，她实在是看得太多姐妹由最初的亲近，然后因为莫名的妒忌心思而背向而行，最终都不曾得到安乐的结果。

    钱氏悄悄的与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程家三老夫人也仔细的瞧一瞧两个孙女的互动。

    程家三老夫人后来笑着跟钱氏说：“我瞧着两个孩子的品性都不错。只是这样的事情，有你瞧得仔细，也能防范别人故意在她们两人之间挑拔。”

    程恩捷来优逸园接人的时候，程可善把程可灵姐妹送到门口，她又特意跟程恩捷约了约明天的时间。

    程可善立在门口望着程恩捷三人走远，她又在院子门口瞧了瞧外面的景色。

    程恩捷和程可灵姐妹两人走到分岔路口的时候，他们几乎同时看到往长风苑方向行来的程杏。

    她的双手是捆在身侧两旁，走路有些一歪一歪的，两个仆妇在她两边扶持着，后面还跟着两个瞧上去很是机灵的小丫头。

    两边人只有短短的几步路就可以相对，程恩捷伸手扯着程可灵和程可佳直接行到边上的道路。。

    程杏瞧见转了方向去的三人，她的脸经一阵子白一阵子，她自然知道程恩捷这是有样学样。

    两个仆妇低垂下眉眼，她们如今只要护得程杏平平安不再摔倒就行，至于旁的事情，她们也不想瞧见。

    程杏站在原地，她左右瞧一瞧两个仆妇问：“你们刚刚瞧见大三房的人了吧？”

    两个仆妇轻轻的点头，这么近的距离，她们自然是望见那三人。

    程杏轻轻的笑了起来，说：“我去与大祖母说一说，你们说，我这一次占了道理吗？”

    两个仆妇一脸惊惶神色说：“主子们的事情，我们当奴婢的人，如何敢乱说话。”

    在这样的大道边上，她们就是不说话，她们的神色有什么不同，被有心人瞧见，都会多一些事情出来。

    程杏很瞧不上两个仆妇的胆小，她很快的笑了起来，说：“你们慌什么，这样的小事情，我不会去烦扰了大祖母。

    再说大祖母忙着呢，她也未必有空见一见我。我一个庶女，还是不要去做太过讨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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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相交

    两个仆妇听程杏的话后，她们暗自在心里轻舒一口气，嘴上还是感叹道：“杏小姐大气。”

    程杏抬眼瞧着她们笑道：“那你们日后回到母亲处，你们要帮我在母亲面前说一说好话。”

    两个仆妇笑着又应承下来，程杏心里是不相信两个仆妇的话，只是她的面上还是装出很是相信的样子。

    两个仆妇低垂眉眼，程杏这般小的年纪，她们已经不敢小瞧她。

    她们伴在程杏的身边，自然会记起年轻时的苗叶，苗叶的性子很是和善。

    两个仆妇与苗叶年纪差不大，她们是瞧着她从一个不打眼的丫头，走到现在成为程家独一份得宠的姨娘。

    她们这些同年纪的人，有时候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时候，说着从前年少无知时的事情。

    从前年纪小的苗叶，那时大家的心里都有些不太瞧得上她，只觉得她逢人就要讨好三分，这行事实在有些太过装。

    然而事过多年后，程家有那么么多丫头成了主子通房后，许多人过一年两年后，便给主子们寻了借口打发出去。

    当然也有一些由通房提升为姨娘的丫头，她们大部分也不过是各房占了一个妾室的位置。

    只有苗叶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就是发生她已经给赶出程家到城外庄子的事情，她都能够带着女儿重新回来。

    仆妇们比主子们更加知道一些苗叶的行事，从前与苗叶处不来的人，这几年来陆续出了一些小事，而不得主子们的器重。

    秋氏这般心善主母，如今给苗叶借着老爷的光，把她压制得都要小心谨慎行事。

    两个仆妇的心里面是偏向着秋氏这个主母，她们的心里面明白着，不管如何秋氏都是当家主母。

    程杏从前没有折手，苗叶能够仗着生了这样一双好手的女儿，日后在程家能多得几分光彩。

    然而程杏折了手，哪怕大夫说得再好，可是大家心里面多少都明白，她这双手不休养好几年，只怕是不能灵活用。

    小女子大好光阴就是那么几年，而程家嫡女不多，可是庶女却不少。

    那些庶女没有程杏受宠爱，可是她们只要愿意沉下心思好好学习，这世上那有学不会的本事。

    两个仆妇心里纵有一万点的嘀咕，她们还是小心扶持程杏到了优逸园。

    程可善在房里刚刚坐下来，她听人通报程杏来了，她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程杏现在的情形，程可善是不想太过挨近她。

    程可佳那般的避着她，最后都能给程杏父子怨上的人，多少让程家旁的人心里警惕了好几分。

    程可善身边的丫头很有眼色，她们赶紧搬来桌子，程可佳在主位上安坐下来。

    程杏走了进来，程可善笑着站了起来，说：“杏儿来，我给你安置了一个很暖和的位置。”

    程杏瞧了瞧程可善对面的位置，椅子上有厚厚的垫子，椅背上还放置着了盖腿的小被子。

    她从前来程可善这里，可是不曾得过如此这般的优待。

    人的心思一旦歪了，总会因为旁的事情，又更加的再歪一些。

    程可善只是想着好好的对待程杏，免去一些麻烦的事情。

    只是她不曾料到，她的行事因此让程杏多了一些发散的想法。

    程杏觉得苗叶教导她的一些事情，还是不适应她的身份。。

    她如果一直如苗叶所说的那般温善下去，那程家嫡女们谁都敢压她一头，而那些庶女也照样会冷待她。

    程杏原本生气着程恩捷和程可灵姐妹避她的情形，现在她想起来，她的心里隐隐的有一种骄傲，她让嫡长辈和嫡女都要面对她退让。

    程杏与程可善说了她遇见过程恩捷和程可灵姐妹的事情，她面上没有了愤然的神情。

    她颇有些羞涩表示：“二姐姐，我是有心想与大三房叔叔和姐妹亲近，可是不曾想过，大家就几步距离，都不曾有机会接近。”

    程可善很有些惊讶神色瞧着她，程杏这是又换了招数？

    程可善笑着与程杏说：“他们大约在说话，他们都是心思专一的人，自然是不曾瞧见你。”

    程杏瞧一瞧程可善的神色，她咽回想要辩解的话，程恩捷和程可灵姐妹那可能没有瞧见她，他们是把她瞧得太过清楚才直接走了另一条路。

    程杏有心要讨好人的时候，她还是能够让人平和对待她。

    程可善原本要按时用的餐点，因为程杏在，她的身边人很有眼色的没有准时开餐，而是送上了点心。

    程杏当时就皱眉头跟程可善说：“二姐姐，我听祖母说，一定要定时用餐。”

    程可善笑了笑，说：“过年的日子，我母亲许我松散几日，我起晚了，这一下也不想用第二餐。”

    程杏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她有些不太相信程可善的话，她赶在这个时候来，又用了心思陪程可善说话，她打的注意就是程可善留下她一起用餐。

    程杏瞧着程可善笑着说：“二姐姐，那我先走一步，就不影响二姐姐用餐。”

    程可善笑着听了程杏的话，说：“杏儿，天气冷，我也不多留你。”

    程杏把话说出去，见到程可善竟然委婉的留一留都不肯，她直接起身，又因为双手的问题，她重新坐了回去。

    她这一起一坐，程可善越发觉得程杏早早走了，她才能够安心行事。

    两个仆妇上前来扶起程杏，换来她凶凶的眼神。

    两个仆妇只当不曾瞧见一样，她们向着程可善笑着说：“小姐，我们陪杏小姐回去了。”

    程杏被两个仆妇半拉半扯着离了优逸园，刚刚出了院子门口，程杏回望优逸园，她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优逸园的门房抬眼瞧着程杏又掉眼泪，她们一个个都觉得今年嫡长房的日子大约不会平顺了。

    木氏听人通报，程杏在优逸园的院子门口哭，她赶紧让人叫来程可善问话。

    程可善很仔细的回答了木氏的话，木氏听后一脸愤然说：“这些男人全不是东西，瞧着一个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

    程可善哑然，有关父母之间的事情，随着她的年纪增长，她越发知道得多一些。

    木氏很快的感觉她的失言，她转而笑着跟程可善说：“你做得对，程杏是不可相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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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整理

    木氏寻了机会，她和程家大老夫人很是漫不经心的说：“杏儿，这个孩子啊，她的心思重，她背着人的时候，在我们院子门口掉了泪。”

    程家大老夫人听木氏的话，她眉梢扬起来，说：“那个孩子的事情，我们一般人都不会闹明白。

    她要掉泪，就由着去吧。别去问，就是要问，也应该找能够担事的人问。

    庶三支的规矩是越发松散了，我寻一天，我和你父亲说一说。

    我们是念着庶三支祖辈的付出，对待他们一向向亲和。

    可是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明明看到他们有不妥的地方，我们嫡长支当做没有看见，程家有些规矩还是要再立一立。”

    木氏微微的笑了，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是不想程杏有事无事跑到程可善面前来装亲近。

    程可善悄悄问过木氏，她可不可以直接放话拒见她不想见到的人。

    木氏很是沉默后，她到底不想一直委屈了女儿，她缓缓说：“你可以学着去委婉拒绝。”

    程可善舒坦的笑过后，她又皱眉头说：“母亲，我要是遇见不识趣的人，我可以直接拒绝吗？”

    木氏轻吸一口气，她深深的瞧一眼程可善，她想一想女儿的性情，她轻轻的点头：“你年纪不小，你是可以刚柔相济处事。”

    “母亲，我其实很羡慕佳儿，家里许多的人，她们当着我的面夸奖佳儿时，都说她象年纪小时的我。

    可是我小时候，母亲和姐姐总是与我说，我虽说嫡长房的嫡女，可是也不能够太任性了。”

    程可善的声音很低声，她越大越能够感觉到母亲和姐姐当时的用心，只是她有时候还是觉得她的童年错过了许多的乐趣。

    程可佳与她提及街上热闹的情景，她说的那些乐事，程可善听后很是感慨，她羡慕程可佳有一个极好的父亲。

    程恩捷和程可灵姐妹回到青正园，他们三人都不知道因为他们那样的一避，后来又生了一些风波出来。

    当然他们就是知道了，他们叔侄三人也还是会选择不去与程杏直面撞上。

    第二天，程家大老太爷招呼弟弟们在一处说话，他特别的私下里跟庶三弟说了话，他提了程家的规矩，也提了庶三支将来终会自立出去。

    程家小三老太爷的感动程家大老太爷的用心，可是他的心里还是非常的难受。

    程家小三老太爷是知道程杏父女闹出来的事情，只是他寻庶长子仔细的问过。

    他的庶长子表现得很是委屈，他直言，程可佳这个小女孩子已经给程恩赐宠坏了性子。

    程家小三老太爷还是相信了庶长子，他心里也是有一些喜欢程杏。

    在程家小三老太爷的心里面，程杏是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孩子，只是她的运气有些不太好。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程家小三老太面上的神情，他提醒说：“程杏比程可佳大了三岁，你就是偏心自个的儿子和孙女，你也应该想一想那只是一个刚走稳路的孩子。”

    程家小三老太爷闷声说：“大哥，我要想一想，我还要叫那个小子再问一问，他为什么要说谎话哄我。”

    程家大老太爷瞧一瞧他，他叹气说：“我们都是有孙子的人，我们为了所有的儿孙着想，我们也不能在面上表现出太过明白的偏心和偏听。”

    程家小三老太爷几乎是脚步蹒跚的离了长风苑，他回去后，他静坐了多时，他传嫡长子过来说话。

    程家庶三支在过年时期开始整理家中内务，他们这一房的动静闹得不少。

    程家隐隐传出一些不利团结的风声，只是因为程家小三老太爷这一次声势站得稳固，那些风声很快的平息。

    程家三老太爷与程家小三老太爷的兄弟情意，一向关系还是相不错的亲近。

    可是因为两人孙女之间的事情，兄弟感情有些远了，程家三老太爷和程家小三老太爷各自都偏向自己的孙女。

    程家三老太爷特别的带着程可佳四处走动，他特别的把孙女带到程家小三老太爷面前。

    程家三老太恭迎当着程可佳的面，他跟程家小三老太爷说：“你瞧见没有，我家佳儿象是心思多的孩子吗？

    她是我嫡子的嫡长女，她自出生后，就受到父母宠爱，后来又养在我们的面前，她就不曾有机会变成那种心思多的孩子。”

    程家小三老太爷瞧着程可佳纯然可爱的笑容，的确如程家三老太爷所言，这就是一个给家人保护得很好的孩子。

    程家小三老太爷瞧得出来，就这般看上去，程可佳是一个纯善喜乐的孩子。

    程家三老太爷趾高气昂的带着孙女走了，他就是想让程家小三老太爷瞧一瞧，什么是真正的孩子。

    程家小三老太爷有机会再面对程杏这个庶孙女的时候，他的眼里无意当中就对她多了几分审视的光芒。

    大过年的时候，程家小三老太爷也没有多少避讳的训导了庶长子，当然他也瞧明白了，庶长子的眼里无任何悔改的意思。

    他的心里面还是相信了他宠爱的姨娘和庶女，程家小三老太爷原本不太坚定的心意，因一次再一次坚定下来。

    程杏的父亲听说有外派的事情，他是踊跃想要去。

    程家小三老太爷成全了他的心思，只是提出要求，他不许带着苗叶一起出行。

    程杏的父亲自然是不愿意，只是程家小三老太爷说得明白，如程杏现在的状况，有苗叶这个生母贴身照顾她，是家中长辈们最为安心的安排。

    程杏父亲想了想，他最终还是答应下来，他的想法简单，他只要在外面安稳下来，他可以派人来接苗叶过去。

    苗叶听程杏父亲被训导后又能得到一份好差事，她是满心的欢喜，只觉得程杏父亲好好做，她们母女的好日子也要来了。

    在都城，她们母女只是妾室和庶女，可是出了都城外，别人纵然是知道她们的身份，她们也可以在外人面前代表一下程家人。

    苗叶和程杏是欢喜的，两人私下里悄悄的准备行李。

    程家三老夫人听说庶三支整理内务，而程杏要在房里好好养伤后，她也没有那般的拘着程可佳的出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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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为什么

    新年快过完，程家三老夫人与钱氏在房里商量着人情来往。

    新的一年，有些人情浓了一些，有些人情淡漠了一些。

    嫡三支，在程恩赐当差后，又多了一些新的人情来往。

    有关程恩赐的人情来往，程家三老夫人原本想要召卓氏说一说。

    只是卓氏这几日身子有些不适，虽未曾大夫入内诊治，可是家中老人家看后，都说卓氏要静养一些日子。

    程家三老夫人便把那事情交给钱氏，由她在空时去跟卓氏提一提。

    日后，卓氏与人来往的时候，她的心里也能够有数一些。

    程可佳知道卓氏的身子不适后，她与程家三老夫人商量说：“祖母，我白天能不能接幸儿过来？祖母，我带着他，幸儿不会吵闹。”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应承下来，程可佳去与卓氏说的时候，她笑着说：“佳儿，幸儿要是吵闹的时候，你便把他送回来。”

    程可佳笑着点了头，她笑着跟卓氏说：“母亲，你要是不舒服，你与我说，我也能帮你处理一些事情。

    我要是处理不了，我可以跟父亲说一说，父亲他一定能够处置得周全。”

    卓氏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发，她眼中含泪笑着说：“好，我的佳儿长大了。”

    程可佳笑瞧着卓氏，她知道卓氏的难处，可是她却不能与她说任何明白的开解话。

    卓家的事情，程家三老夫人和程恩赐是有心想要拦一拦，可是到底是不能全部拦住。

    卓氏还是知道了卓家的风波，卓家老太爷原本是起了心思，要家里兄弟姐妹第二日离开。

    只是他后来在兄弟姐妹以年老体衰，也许一家人也只有今年的团圆，明年，他们也许就爬不起来。

    卓家老太爷想着还是要一家人把年好好的过完，他把亲戚们这番话说给家里人听，以求得全家人的成全。

    卓家老太太早知道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无任何意外的反应。

    只是她想到大女婿的行事，她还是愤然跟卓家老太爷说：“我们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去一趟他家里要一个说明。”

    卓家老太爷深深的看着卓家老太太说：“你先派人去问一问大妞的意思。”

    卓家老太太沉默下来，她满脸气愤神色瞧着卓家老太爷说：“日后，孙子孙女的教导事情，全交给儿子儿媳妇来。”

    卓家老太太心里不舒服，她对待亲戚们自然不愿意再如从前那般的尽心对待。

    卓家老太太的行事，合了儿媳妇们的心思，她们也一样区别对待亲戚。

    卓家多少有些乱了，卓家亲戚们心里都明白，他们最能依靠的只有卓家老太爷。

    卓家老太爷从来不曾想过，卓家老太太会带着儿子儿媳妇阳奉阴违的行事。

    大过年的日子，卓家老太爷夫妻第一次冷战了起来，老夫妻互相不搭理。

    卓家亲戚，到底还是要面子的人，他们在这时候提出告辞归家。

    卓家老太爷很自然的留人，他们当中大部分顺势继续留下来，少数人借着要提前准备年后事情离开。

    这些年下来，亲戚们的行事，早已经把卓家老太太和卓纬业兄弟对他们的亲情磨得差不多。

    他们母子没有多大的反应，卓家老太爷心里却有些伤情。

    大过年的日子，卓家的亲戚们来程家走动的时候，她们把消息传给卓氏。

    卓氏听后心情有了波动，程恩赐又在外当差，她派人去娘家，听来的消息，是一家人都好。

    程家三老夫人担心卓氏的心情不好影响了身子，她想着家里总要有人去卓家一趟，便问了卓氏的意思。

    卓氏很是愿意归家一趟，程家三老夫人不放心，钱氏自愿跟着卓氏去一趟卓家。

    她们妯娌去卓家的时候，钱氏特意叮嘱车夫要平稳驾车。

    她们一路平稳的去了卓家，她们瞧见卓家阖家欢喜的团圆样子。

    卓家老太爷笑容满满，卓家老太太欢喜见到女儿，只是她想到女儿现在的情况，她还是鼓励女儿早些回去。

    钱氏瞧着卓家人来人往的情形，她再听卓家老太太的话，她的眼神对上卓纬业妻子何氏。

    她们两人关系不错，何氏冲着钱氏轻轻的点了点头。

    钱氏寻了一个机会留下卓氏母女说话，她去外面见了何氏。

    钱氏看见何氏时，她笑着说：“卓家嫂嫂，我瞧着你们家老太爷和老太太的身体还不错，家里一样的热闹。”

    何氏伸手轻捏一捏钱氏的手，说：“是啊，我们家里热闹着。”

    何氏再低声跟钱氏说：“我家妹妹有身子的人，你们来了一趟表了表心意，我觉得可以了。”

    钱氏瞧一瞧周边打量的眼神，她低声说：“你家那个大妹夫怎么敢当着你们一家人的面做那样荒唐的事情？”

    何氏苦笑起来说：“我们一家人丢脸到亲朋好友的家里去。我家大姑子的心里一直念着那人的从前好，她还愿意受他的哄。

    我们家老太爷是难得的好人，你说，我们当小辈的人，又能怎么办。

    只是日后那一门的亲戚，我们这一辈是不会愿意再走动了。

    我家老太太早不想跟那些亲戚走动了，她说每年尽所有的待客，都换不来别人的记好，她的心里委屈着，偏偏老太爷就是舍不下那些亲戚们。

    老太爷的年纪大了，他老人家的身子骨重要，我们是小辈只能顺着他的心意。”

    钱氏同情的瞧着何氏，她低声又把卓家亲戚们在程家说的话跟她说了说。

    何氏听后她没有任何生气的反应，她笑着说：“你们家也受我们家牵累，再等一等吧，总有机会清一清这些人情往来。”

    房里，卓家老太太紧握住卓氏的手，低声说：“你现在要一心一意好好的养胎，那些人说的闲话，你不用听进耳朵里面去。”

    卓氏苦笑瞧着卓家老太太说：“娘家都乱了，我虽然是外嫁的女儿，我不来这一趟，我心里不能安然生活。

    我回来这一趟，我见到你和父亲安好，我心里有底，我回去后，我可以继续好好的生活。”

    卓家老太太心有所感，她想起如今沉默许多的大女儿。

    卓氏很是不解的问卓家老太太：“母亲，你说姐姐明知道他是什么人，她为什么还放不下那个人？而由着那个人在娘家那般荒唐的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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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陪

    卓家老太太望着卓氏叹息着说：“你也瞧过你姐夫对你姐姐的好，你那个时候，你也说过你姐夫是难得的好男人。”

    卓氏轻轻的点头，她很是不解的瞧着卓家老太太说：“母亲，你说一个好好的人，为什么会在短短的几年里，他就有这么大的变化？

    难道真的是钱财乱了人心？那他以前对待姐姐的好，都是假的吗？”

    卓家老太太瞧着卓氏叹道：“你姐姐大约是想不开这一点，所以她总想要求得一个能让她放下的答案。

    她只要没有想明白，她如何会肯在这个时候放手，她如何会释然放下？

    短短的几年，你姐姐也变了许多。她想不通，我们再劝她，那就是在逼她。”

    卓氏轻轻的点头，她叹气说：“要是早知道这般情形，姐姐还不如象我一样高嫁，这样心里早早有底，就不会对男人付出所有的心思。”

    卓家老太太瞧着卓氏轻笑了起来，说：“你和你大嫂别在家里耽误了，你们早早回吧，你对生活有底，母亲瞧着也安心了。”

    钱氏和卓氏回到程家，钱氏对卓氏最大的安慰，就是她不曾问卓氏，那些有关卓家的家事。

    卓氏回来后，她以为她能够看开，结果多少还是受到娘家事情影响。

    程家三老夫人知道后，她和程可佳到了森园，她瞧过卓氏，见到她强打起精神的样子，她的心里微微一软。

    程家三老夫人对卓家老太爷的为人迂腐固执，又有了更加新的认识。

    程家三老夫人很是实在的跟卓氏说：“你父亲重视亲人，他是一个好人。

    你母亲为人行事有理有节，她一直厚待你们家的亲戚。

    你现在身子重，你要相信你父亲母亲的为人行事，你什么都不用想，你娘家有兄弟嫂嫂弟媳在，一切都会好。

    你安心养胎，你娘家人也会多一份放心。”

    卓氏听着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点头说：“母亲，我想的明白，只是我没有想过，我现在身体没有从前那般经得住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你生过一儿一女，现在第三胎，有儿女在身边，你比以前操心事情多了，你的身体也跟着受累。”

    程家三老夫人见卓氏能够想得开，她的心里跟着舒服了许多。

    不过，卓氏娘家的事情，也给程家三老夫人提醒了，她还有一个小儿媳妇要娶进来，那娘家一定要挑选得妥当，一定要是好人家，却不能再有一个扲不清的老亲家。

    卓氏隔一天就无事了，只是程家三老夫人吩咐她要遵从老人家的说法，她好好在房里多休养几日。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把家里的人情来往理了理，又例出亲近人家的名单，然后张氏和卓氏手里各有一份。

    免得她们将来出面应酬的时候，错对待了可以亲近的人。

    张氏去探望卓氏的时候，她与卓氏交心的低声说：“在我娘家，我母亲打理着家事，我大嫂会管一些家事，我二嫂和弟媳是插手不进任何的家务事情。

    我们这一房，婆婆为人公道，大嫂也不从来对我们没有多的顾虑，我们日子过得比大嫂要悠闲多。”

    卓氏听后笑了起来，嫡三支大约是家里麻烦事情最少的人家。

    卓氏笑着说：“我过日子没有太多的想法，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

    卓氏这般说过之后，她对娘家的事情越发看得开去。

    程可佳接程方幸出去玩耍的事情，她也放心了许多，有程家三老夫人在一旁看着，程可佳也能照顾得好程方幸。

    相比嫡三支一家详和的生活气氛，庶三支一家人的生活就是小风波时时有。

    程家小三老太爷把庶长子惹起来的事情，总算是给按捺了下去，然而他的嫡子们却心有不平，只觉得当父亲的人，太过偏心庶长子。

    程家小三老夫人的心里也有差不多的想法，只是她已经容忍了这么多年，如今不想忍下去。

    程家小老太爷在事情未成之前，他只能冷着程家小三老夫人，顺带也私下里敲打了嫡子们。

    程杏的父亲听说后，在明面上，他会流露出羞对不起嫡兄弟们的神情。

    在私下里，他很是骄矜的跟苗叶说：“在父亲的心里，我这个庶长子还是很重要的。”

    苗叶越发相信他，她认定下来，程杏父亲纵然不会带着程杏跟着他一块走，他也绝对不会舍下她。

    苗叶对程杏父亲有一种谜一样的自信，总觉得这个男人的心里面只有她。

    程可佳是小人儿，正好方便她听了许多有关庶三支的闲话。

    程家小三老夫人在人前给了一位老姨娘没面子，那位老姨娘哭着去了程家小三老太爷面前说话。

    程家小三老太爷又来跟嫡妻计较，结果给程家小三老夫人怼的只能转去安慰老姨娘。

    程杏的父亲为了他的肥差，他反而比从前安分了许多。

    程杏却比从前要爱走动了许多，从前她只是在别人家院子门前走动，而现在她直接登堂入室进院子门。

    青正园外，程杏在院子门外转一圈后，她直接往院子门里进。

    程家三老夫人在房里听人通报的时候，她初初以为听错了名字，后来见到通报人认真的神情，她愣了愣后轻点了头。

    程可佳在一旁听说程杏来的事情，她一样瞪圆了眼睛。

    程杏进来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程可佳依偎在她的身边，那坐姿瞧在程杏的眼里，完全是软骨头的坐法。

    程可佳在程杏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后，她缓缓站起来冲着程杏问好：“杏儿姐姐好。”

    程杏是满脸的得意神色瞧着程可佳，在年纪上面，程可佳始终要在她面前低头。

    程可佳瞧见程杏面上得意的笑容，她直接又坐下去，她把大半身子依偎进程家三老夫人的怀里面。

    程家三老夫人嗔怪的跟她说：“佳儿赶紧坐好，你好好与杏儿说话。”

    程可佳在程家三老夫人的怀里，她轻轻的摇头说：“祖母，我不，我想睡了。”

    在程杏惊讶的眼神下，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拍一拍程可佳的背，哄着说：“那你也乖乖的陪一会杏儿说话。”

    程可佳冲着程杏轻点头说：“杏儿姐姐，你来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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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不

    程杏微微的怔住了，她主动来青正园的真正原因，是她有心想要与程可佳炫耀一番。

    可是在此时，要她当着程家三老夫人的面，她是绝对不敢说出实话。

    她要是坏了她父亲的好事，她的父亲绝对饶不了她。

    她现在双手折了，大夫说了，她的年纪小，她只要小心谨慎一些不再伤了手，她的双手可以恢复如常。

    可是苗叶私下里与她说了，她希望程杏能够借着机会，不再展示她在绣技上面的能力。

    苗叶希望程杏能够嫁入，希望她嫁进好人家当受宠爱的嫡妻。

    苗叶与程杏说了心底话，只有程杏高嫁，她们母女各自才会有好日子过。

    苗叶跟程杏说：“平乐园女夫子们如今这般用心的教导你，她们是想着你能够接她们的班，将来平乐园不会空下来。

    可是你要想清楚，近些年来，家里的嫡女们全嫁了出去，庶女们也无人有能耐选择不嫁而留下来。

    平乐园迟早会空下来，你要是不嫁，你在程家便会孤独终老。”

    程杏有一颗向上攀高的心，她认真想一想苗叶的话，她心里一直是想要过好日子，她要程家的嫡姐妹们有一天都要仰头看着她。

    程杏瞧着程可佳的眼神，让程家三老夫人瞧在眼里，她只觉得程杏这样的人，日后是不能给予她机会往高处行。

    程可佳很是纳闷的瞧着沉默的程杏，很是疑问的叫：“杏儿姐姐？”

    程杏正望着程可佳笑了，说：“佳儿妹妹，我想见一见你。

    我原本是想站在院子门外候一候，可是我仔细的想了想，我是想见你才来的，我可以直接进青正园来。”

    程可佳瞅着她好奇说：“可是我们昨天见过面了。”

    程杏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她低头娇羞道：“我们是见过面了，可是我想起我们小时候在一起时的情形，我今天还是想和你见一见。”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皱了眉头，程可佳瞧着程杏有些怜悯的与她说：“杏儿姐姐，你是生病了吧？”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后，她眼里闪过笑意。

    程杏一脸惊讶神色抬头瞧着程可佳，她见到程家三老夫人看着她，她很是用力的绽出一个笑容。

    程杏暗自深吸一口气后，低声说：“佳儿，我的身体很好。”

    程可佳的眼光扫一扫她那两只手，她现在坐在凳子上面，两只手都是小心僵硬摆放在双腿上。

    程杏有心想要抬一抬手，只是她刚刚想举行，她身边的仆妇赶紧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肩膀，低声说：“小姐，大夫说了，小姐这些日子要少活动手。”

    程杏轻点头后，她跟程可佳解释说：“佳儿，我是摔伤了手，与我的身体无关。”

    程可佳很是轻漫的“哦”了一声后，她语气轻快的说：“杏儿姐姐，你的身体好，我也为你高兴。

    你现在手不能乱动，你要是身体再不好，只怕小三祖母就不会许你出门来乱窜。

    杏儿姐姐，你现在手不能动，你还是不要轻易出门，你万一又摔了再伤了手，那可惨了。”

    程可佳一路叨下来，程杏的脸色慢慢的变白又变青，最后她略有些伤心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三祖母，我是有心想和佳儿好好相处。”

    程家三老夫人微笑不语，程杏这样的女子，她只愿意孙女们与她距离得越远越好。

    程杏没有想过程家三老夫人只是笑一笑应付了她，她的心里越发的觉得要振作起来。

    程杏瞧着程可佳再一次带着满满诚意说：“佳儿，从前杏儿姐姐做得不对的地方，杏儿姐姐以后会改。

    我们两人日后好好相处，我们一定能够相处得好。”

    程可佳瞧着她，她轻轻摇头说：“杏儿姐姐，你和我不用相处得好。

    我父亲说了，有些人处不来，就不必勉强自个去将就别人。

    杏儿姐姐，你每一次有事，你都想要扯到我身上来。

    我年纪是比你小，可是我又不傻。

    以后，你不欺负我，我也不会欺负你。你不用和我好好相处，我也不想和好好你相处。”

    程杏抬眼去瞧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她的眼里含着泪水。

    程家三老夫人瞧后有些不喜的瞧着她，说：“杏儿，大过年的日子，一家人还是要高高兴兴的过日子。

    佳儿的性子直，她年纪又比你小，你们处不来，你不用这般的勉强了。

    家里这么多的姐妹，杏儿，你去寻年纪合适的人相处吧。”

    程杏眼里的泪光吸了回去，她脸色微微的白了，瞧上去一张小脸更加的让人多了几分让人怜惜的姿色。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这般神色的程杏，她在心里暗叹一声，果然庶女的心思就是多。

    程杏低头低声说：“三祖母，我心里是想与佳儿亲近。”

    程可佳直接把头埋进程家三老夫人的怀里，说：“祖母，我不与她亲近，我每次碰到她的时候，就不会有什么好事。

    她推我摔伤了头，她和人打架，她自个摔折了双手，只要有机会把事牵扯到我的身上，她都要拉着我不松手。

    祖母，我不想要这样的姐姐，你和小三祖母说一说，把她再塞回她姨娘的肚子吧。”

    程杏用手捂一捂双眼，她放下来后，说：“佳儿，明天晚上，我父亲带我去街上赏灯火买灯笼，我跟父亲说了，他愿意带你一块去也算你一份。”

    程可佳立时摇头说：“我晚上不去买灯笼，我要灯笼，我可以跟我父亲要。”

    程家三老夫人只觉得程杏父子的名堂不少，他们父女联手，只怕是想要做伤了程可佳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沉下脸跟程杏说：“杏儿，时辰不早了，你回吧。”

    程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赶紧开口说：“三祖母，我父亲很有诚意，我们都知道恩赐叔叔没有空，我父亲说他愿意带佳儿一块出门。”

    程可佳满眼狐疑神色瞧着程杏，她冲着程家三老夫人摇头，她很是肯定的说：“祖母，我不跟他们去。”

    程家三老夫人听她的话笑了，她笑着跟程杏说：“你与你父亲说一声，佳儿年纪小，她不想去，那我谢谢他的一番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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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赏

    程杏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很是认真的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三祖母，我再与佳儿说一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无可无不可的点头，当着她的面，她不信程杏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程杏望着程可佳劝导说：“佳儿，那满街各种各样的灯笼，在夜里在点亮后是好看。

    我父亲还答应我，在我们回来的时候，我们还可以提着喜欢的灯笼回家。”

    程可佳默默的看了程杏一会，说：“我父亲带我去看过灯笼了。”

    程杏听程可佳的话后，她的心里又燃起几分信心来。

    她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白天的灯笼不亮，那里有夜里的灯笼好看。”

    程可佳却一点都不稀奇的瞧着她，说：“我觉得一样的好看，你天天在我们家院子门口来来去去，你还不是欢喜我们院子门口挂的大雁展翅。”

    青正园院子门口挂灯笼的时候，在做决定的时候，程家三老太爷是有些纠结。

    他有心挂雄鹰高飞灯笼，可是想一想养在身边的程可佳，又觉得不太适合家有小女子的气氛。

    他后来还是依从程家三老夫人的意见，青正院子门口挂的是一对大雁展翅灯笼。

    在当天夜里点亮灯笼的时候，程家三老太爷和程可佳祖孙两人在院子门口赏了好一会。

    过后，祖孙两人又去别人的院子门口赏灯笼，他们祖孙两人还是觉得自家院子门口灯笼最招人眼。

    程杏对青正园门口挂着的两个大灯笼，她是看了，她没有多喜欢，她的心里面还是喜欢兔子灯笼。

    只是她的身份，她只能私下里跟她的父亲和姨娘说一说。

    他的父亲应承会带她去赏灯，也会由她挑选一盏兔子灯笼回来。

    苗叶则是私下里用指头戳着程杏的额头，低声说：“大好的机会，你不会寻你父亲多拿一个红包交到我手里，你要一个灯笼回来挂着还占了地方。”

    程杏觉得苗叶到底是没有学问的人，她没有平乐园的夫子们有情趣。

    她的话，要是说给夫子们听，她们一定会赞成她的做法。

    程杏有心想驳一驳程可佳的话，可是有程家三老夫人在，她委婉解释说：“院子门口挂的灯笼大气，我还是想要一盏小小的兔子灯笼挂在房中。”

    程可佳瞧着她，很是本真的说：“我不想要，我只想要跟着我父亲走，我不想跟你父亲走。”

    程杏瞧着她再说：“你父亲晚上没有空，我父亲晚上有空，再说街上晚上的灯笼比白天好看。”

    程可佳实在不想与程杏说话，她有些不耐烦的说：“杏儿姐姐，你喜欢看晚上的灯笼，你晚上和你父亲去看。

    我要想晚上看灯笼，我和祖父在家里走动看。

    各处院子门口挂的灯笼都好看，我祖父说了，今年各房院子门口的灯笼特别的闪亮。”

    如果程家三老夫人不在面前，程杏都想要冲着程可佳尖叫了起来。

    各房院子门口用来照明喜庆灯笼能和街上各种各样的灯笼要比吗？

    程可佳执意不肯应承下来，程杏心里很是失望，她的父亲跟她说了，在这个家里面，她也应该有几位交好的姐妹。

    程杏想着程可佳年纪小又好哄，她想着她只要愿意低头，程可佳应该是欢喜的，她不曾想过会受到拒绝。

    程杏想着她在她父亲面前夸下来的话，如今是实现不了，她瞧着程可佳眼神都是烧灼着的。

    程家三老夫人皱眉头瞧着她，提醒说：“杏儿，时辰不早了，你回去吧。”

    程杏的两个仆妇上前来扶着程杏站了起来，她略有些愤怒的抬头望一望两个仆妇，她与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说：“三祖母，佳儿，我会再来看你们。”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杏的胳膊，她笑着好心提醒说：“杏儿啊，你的手还不曾恢复好，你今年就不要夜里去街上赏灯了。

    你年纪还小，明年一样可以去赏灯。”

    程可佳在一旁跟着点头，她是满脸的赞成的低声说：“祖母说得对，街上人多，杏儿姐姐万一给人挤得摔了又折了手怎么办啊。”

    程杏的脸色变了变，她跟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说：“我有父亲照顾着，一定会平平安安。”

    程杏走了后，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可佳说：“佳儿，你想不想晚上去赏灯？”

    程可佳想一想，她摇头说：“父亲没有空，我不想去赏灯。”

    程家三老夫人放心的点了点头，说：“好，下次程杏来，你想去看姐姐，你不用留下来陪祖母。”

    程可佳笑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你也不喜欢杏儿姐姐啊。”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程可佳说：“祖母怎么会不喜欢她，祖母喜欢她。”

    程可佳笑嘻嘻的说：“祖母，你喜欢我和姐姐，别的姐姐妹妹有她们的祖母去喜欢，她们不用我的祖母去喜欢。”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程可佳说：“佳儿，你要去格园寻你姐姐玩耍吗？”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祖母，我去找姐姐玩耍。”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那你去的时候，你跟你大伯母说一说，祖母有事与她说。”

    程可佳笑着说：“好，祖母，我叫大伯母来陪祖母说话。”

    程可佳脚步轻快的去了格园，她寻钱氏说了程家三老夫人的召见的事情，她和程可灵两人手牵手在格园里走来走去。

    程方房在院子里背书，两个妹妹围着他转悠，她们一直转得程方房放下手里的书册，问她们：“你们想要哥哥带你们去哪里玩？”

    程可灵和程可佳两人很是欢喜的瞧着程方房说：“哥哥，去长风苑赏梅。”

    长风苑里有一株梅树，是年前程家大老太爷特意送来的礼物。

    程家大老太爷很是喜欢这棵梅树，轻易不给家里孩子们赏看。

    程方房是嫡四支的嫡长，他又得程家大老太爷的喜爱，他是赏过那棵梅花。

    程方房听两个妹妹提出来要求，他想一想说：“我带你们去寻长房大哥哥说话，也许有大哥哥带着，我们可以赏一赏梅花。”

    兄妹三人往长风苑走去，在路上，程方房也跟妹妹们先打招呼，如果嫡长房里客人多，这事他们兄妹就不提起来。

    如果嫡长房里客人少，他们寻程方子在一旁悄悄的提一提。

    程方子是嫡长支的嫡长孙，平时里，他对待弟妹们还是亲近，很有大哥哥的风范。

    程方房心里还是有一定的把握，只要方便的话，程方子还是会带着他们一起去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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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走

    程方房带着两个妹妹前往长风苑，一路上，他尽量挑选了小道走，还是遇见了许多的亲戚朋友。

    兄妹三人的脸笑得都有些僵的时候，他们也行到长风苑。

    他们站在长风苑门外的时候，已经感觉到内里的热闹情形。

    程方房兄妹走了进去，他们要先去给程家大老夫人请安。

    程家大老夫人的房间里，木氏陪着娘家的嫂嫂弟媳在围着程家大老夫人说话。

    程方房兄妹三人进去后，程家大老夫人很是高兴，程方房给程家大老夫人和木氏请安问好后，他们又整齐的给木家的舅母们拜年。

    木家舅母们笑着塞给他们新年红包，他们瞧着程家大老夫人轻点头，兄妹三人接过红包笑着跟木家舅母们道谢。

    木家大舅母性情大方，她主动拉着程可佳到面前打量起来，她笑着说：“我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佳儿，这孩子又生得好看许多。”

    程可佳伸手摸一摸脸，她笑着说：“大舅母漂亮，佳儿还要长一长。”

    “噗，噗。”房里的人都笑了起来，程家大老夫人跟木家大夫人笑着说：“我们家佳儿是实心眼的孩子。”

    木家大夫人笑着轻点头，她逗趣般的问程可佳：“佳儿，那你觉得你姐姐生得可美？”

    程可佳笑着看一看程可灵，她点头说：“我姐姐生得比佳儿美。”

    木家二夫人在一旁笑着问：“佳儿，你生得美不美？”

    程可佳瞧一瞧她，她认真的点头说：“我父亲母亲生得美，我长大后一定会美。”

    程可佳对她的未来容貌是很有信心，卓氏的容貌要是差，她也不会有机会嫁进程家。

    房里大人们都笑了起来，程家大老夫人指着程可佳笑着都抖了几抖说：“是，一家大小皆是美人。”

    程可佳笑了，程方房只想捂眼睛，程可灵是满脸欢喜的笑容。

    木家舅母们逗过程可佳后，程方房总算寻到机会跟长辈们告辞。

    木氏瞧着他们兄妹笑着说：“你们大哥哥这时候一定是在书房，你们善姐姐在和表姐妹们说话。”

    程方房笑着说：“我们先去寻大哥哥去说话。”

    他们兄妹三人往外面走，木家的夫人们笑着夸奖他们兄妹三人，赞程方房很有哥哥的架式，程可灵懂事又聪敏，程可佳则是可爱有趣。

    他们兄妹走出长风苑去优逸园的路上，程可灵悄悄跟程可佳说：“佳儿，我们在外面不能自个夸赞自家人美。”

    程可佳有些不解的瞧着她说：“亲戚们问我的时候，我也不能说实话。”

    程方房在一旁笑了起来，问程可佳说：“佳儿，那你觉得哥哥生得好吗？”

    程可佳很是认真的抬头看了看他，小小少年还是满脸的稚气，她用力点头说：“我们一家人都生得好，哥哥自然是生得好。”

    程方房很是自得的笑了，他笑着伸手轻轻拍了拍程可佳说：“佳儿，哥哥喜欢听你的大实话。”

    程可灵直接跺脚跟程方房说：“哥哥，别人以后会说佳儿是厚脸皮。”

    程方房瞧一瞧程可灵直接说：“打得过，就上前给巴掌，打不过，你和佳儿两人还哭不过别人吗？”

    程可佳听程方房的话后，她直接上前牵住程方房的手说：“我们打不过，哥哥来帮我们打，行吗？”

    程可灵听程可佳的话，她闷笑的瞧着程方房，她跟着说：“哥哥，你安心啊，我和佳儿都是不会多事的人。

    别人要欺负你嫡亲的妹妹，你能由着别人欺负吗？”

    程方房挺着胸，他跟两个妹妹说：“你们放心，我的妹妹也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的。”

    他又瞧一瞧给程可佳扯着的手，他的脸微微红了，低声跟程可佳说：“佳儿，我们嫡亲兄妹私下里再亲近，这一下，你放手吧。”

    程可佳笑着松了手，程可灵上前牵信程可佳的手笑了起来，说：“佳儿，哥哥现在是男子汉，他只会牵弟弟们的手。”

    程可佳笑瞧着程方房说：“哥哥，我父亲是男子汉，他一样牵我的手。”

    程方房瞧着程可佳脸上的笑容，他想了想跟程可佳说：“佳儿，等你再大一岁后，你可不能再随便去牵三叔的手。

    你是大孩子了，就不能在外面太过撒娇了，让外人瞧着会笑你。”

    程可佳轻轻点头说：“祖父与我说了，等到我再大了，我可以在心里喜欢他和父亲，在外面不用表现出来，免得人人都想与我们抢祖父和父亲的喜欢。”

    程方房笑着点头，程可灵羡慕的瞧着程可佳说：“佳儿，祖父和三叔对你真好，祖父平日里跟我说话都不笑，三叔也愿意带你去外面玩耍。”

    程可佳瞧着她笑了起来，说：“祖父喜欢姐姐啊，只是姐姐你总是不敢跟祖父说话。

    你下一次主动跟祖父说话，祖父一定会欢喜。

    姐姐，下一次父亲带我出去玩，我们一起去。”

    程可灵瞧一瞧程可佳有些怯意说：“我不敢跟祖父说话，祖父都不笑。”

    程方房瞅一瞅程可灵，其实他的心里对程家大老太爷敬重的心思大过亲近的心思，实在是程家大老太爷习惯板正着一张脸对着儿孙们。

    程方房问程可佳：“佳儿，下一次三叔带你出门去，你问一问他，可不可再带多一个我？”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哥哥，你放心，我父亲很喜欢你和姐姐。

    只要我们乖，他一定愿意带我们一起去。”

    程可灵在一旁叫着说：“好。”

    兄妹三人进了优逸园，他们去程方子的书房，他正在看书，他瞧见他们兄妹三人，他笑着招呼他们坐下来。

    程方房和程可灵兄妹坐下来，程方子笑着问他们：“你们进来的时候，院子里人多吗？”

    程方房听他的话，他笑了起来，说：“大哥哥，我们来的时候，只看到你们家走动的下人们。”

    程方子轻舒一口气，表姐妹太过热情了一些，他实在是有些不太习惯。

    程可灵轻扯一扯程可佳的手，姐妹们互相看一看后，两人瞧着程方房低声提醒说：“看梅花。”

    程方子自然听见她们两人的话，他笑着站起来，他跟程方房兄妹说：“走吧，我们去宗院看花。”

    程方房瞧着他笑着说：“大哥哥，我们想看大祖父的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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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放心

    程方子笑瞧着程方房说：“祖父把花送到宗院去了。”

    程方房瞧着程方子笑了起来，说：“大哥哥，可是梅花香味传出去了，招了不少人去看？”

    程家大老太爷把花放在长风苑里，他想着梅香清浅，他如今在程家的地位，他不乐意无人会否了他的心意。

    只是他不曾想过他有梅花的事情，还是会招来那么多执意想要观赏的人。

    程家大老太爷听着来往的亲戚朋友们想赏花的请求，自然是不方便直接拒了，只有领着他们去赏了赏花。

    年纪大的人，赏花是真正的在赏，他们站在一旁很是爱惜的看着。

    可是同行的孩子们，他们瞧着欢喜后，便有胆大的孩子们忍不住上前伸手去摸上一把花。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别人把孩子拉得退下来，听着别人说着那道歉话，他的心里很是心疼。

    他一个长者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他的嘴里还要笑着说：“不介意，孩子可爱，他们现在年纪还小，长一长，他们懂事后，便会更加的爱花。”

    程家大老太爷忍了三天后，他把花送往宗院去养护。

    程方子瞅一眼程方房，笑着说：“我们家的腊梅花，可是比别家生得好，如今花开后很是浓香。”

    程可灵和程可佳听后越发的有兴趣，宗院，外姓人不方便进去，她们可是程家的嫡女。

    程可灵伸手推一推程可佳低声说：“你去与大哥哥说一说话。”

    程可佳瞧一瞧程可灵，再瞧一瞧明显听见程可灵话的程方子，她冲着程方子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后，说：“大哥哥，赏梅花。”

    程恩赐一直跟程可佳说，他最喜欢见到程可佳的笑脸。

    程方子瞧着程可佳的笑脸，他跟着笑了，说：“佳儿，你走前面看一看，外面有没有小姐姐在转悠？”

    程可佳笑着说：“好。大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小姐姐缠着你说话，你放心，有我和姐姐帮你赶人。”

    程可佳雄纠纠气昂昂的拉着程可灵往外面走，程方子瞧着两个妹妹的样子，他赶紧招呼程方房说：“你赶紧跟上去。”

    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两人出来后，她们瞧见两个红衣小女子在附近站着说话。

    程可灵比程可佳年纪大，她跟程可佳低声说：“我们去和姐姐们打招呼去。”

    程可灵扯着程可佳两人走过去，她们一脸笑意叫：“两个姐姐好。”

    两个小女子互相瞧一瞧后，她们笑着问程可灵姐妹说：“两个妹妹好，你们从那里来的？”

    程可灵和程可佳互相瞧一瞧，程可灵笑着说；“姐姐们是从那里来的？”

    两个小女子笑了起来说：“我们是你们木家的姐姐。”

    程可灵和程可佳笑着看她们，说：“木姐姐好，这外面天气冷，你们去善姐姐那里暖一暖吧。”

    两个小女子自是不想这么快的走人，她们互相看看后，笑着问：“你们知道我们大表哥在哪里？”

    程可灵轻摇头，程可佳小手指往外面一指，说：“大哥哥啊，平时这个时候，他都出门了。”

    原本脚都要迈出来的程方子，给程可佳的话逼得又退了回来。

    两个小女子互相看了看，她们觉得程可佳年纪太小，她们直接问程可灵说：“这位妹妹，你刚刚在那个院子里也没有见到我们大表哥？”

    程可灵瞧着她们笑着说：“我们陪我哥哥进去，他现在还在里面看书等人。”

    程方房的脚也跟着退了回去，他和程方子两人互相看一看，都往院子里面走去。

    两个小女子面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她们有些不甘心，可是她们要是在这里再久留下去，只怕给家中母亲知道后，又会训斥她们太不懂规矩了。

    两个小女子问程可灵姐妹：“你们现在去哪里？”

    程可灵瞧着她们说：“我们在外面等哥哥。”

    程可佳抬眼瞧见她们眼里的欢喜神色，她嘟嘴说：“姐姐，我去里面把哥哥吵出来吧。”

    “别，佳儿，哥哥会打人的。”程可灵赶紧拦着程可佳。

    程可佳低垂头说：“那我不吵哥哥看书，我和姐姐在门外走路等人。”

    程可佳扯着程可灵要走路，程可灵赶紧跟两个小女子说：“两位姐姐，天气冷，这样的日子，这里又有哥哥们出入，你们赶紧去善姐姐那里暖身子吧。”

    两个小女子这一下子再也不好意停留，她们笑着说：“我们现在走了。”

    程可灵和程可佳瞧见她们走远后，程可灵很有些鄙夷的跟程可佳低声说：“木家的庶女，她们规矩还没有我们家庶女规矩好。”

    程可佳一脸佩服神情望着程可灵说：“姐姐，你看得出来她们是木家的庶女姐姐啊。”

    程可灵笑了，说：“木家的姐姐们每年都来好几次，我自然是见过她们。

    这两个姐姐很是眼生，她们年纪也大，她们行事也不大方。”

    她们姐妹又在院子里往前走了好几步，见到院子里是无旁人了，姐妹两人欢喜的冲着出来的小厮挥一挥手。

    程方子和程方房兄弟出来后，他们瞧着她们姐妹两人笑着说：“你们话都说得不错，只是只能哄一哄不知事的人。”

    程可灵和程可佳互相笑了笑，程方子心里暗想着，这事情还是要跟他的母亲说一说，木家人的脸面不能给不懂事的人败坏。

    兄妹一行四人出了优逸园，他们在路上遇见许多出来赏景的亲戚们。

    程方子出面应酬，程方房兄妹三人在一旁跟从。

    程方子带着弟妹们往小路走去，他们四人瞧见宗院闭上的院子门，他们互相瞧了瞧。

    程方子和程方房上前推了门，他们兄弟拍门，叫：“程叔，在吗？”

    “在。”宗院内传出声音，然后宗院院子门侧的小门打开了。

    程叔出来瞧一瞧外面站着的人，他往内里让一让，说：“大老太爷不让打开院子正门。”

    程方子带着弟妹们往内里走，他笑着说：“程叔，我们来看梅花。”

    程叔在后面关上了门，他低声说：“好。只是少爷和小姐只能看不能摸。”

    程方子笑着应承下来，他跟不放心又跟在他们身后的程叔说：“你放心吧，他们都不是多手的人。

    有我看着弟妹们，程叔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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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不懂

    程叔轻轻点头后，他候到一边去说：“大少爷，那我在中间院子候着。”

    程方子带着弟妹们往后院走，他们越走近越能够闻到那浓浓的梅花香味。

    程方子瞧着程可灵和程可佳叮咛：“你们只可以看，可不许伸手去碰。”

    程可灵和程可佳轻轻点头说：“好，我们就凑近闻一闻花香。”

    宗院后院里面，正红色的大陶瓷圆花盆里，腊梅树上开满了花。

    腊黄色的小花朵绽开在枝头，有一种特别的骄美。

    程可灵和程可佳奔到花枝下面，程方子和程方房两人赶紧伸手去拉扯她们。

    程可佳回头瞧一瞧扯住她的程方子，说：“大哥哥，我就凑近看一看闻一闻味道。”

    程方子瞧着她笑了，说：“好。”

    他还是不放心的紧跟在程可佳的身边，程可灵这边则是努力想要挣脱程方房的拉扯。

    程可灵冲着程方房说：“哥哥，我不会碰花。”

    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两人凑近花枝闻了闻花香后，她们便退后了两步。

    花很美，可惜程可灵和程可佳都不是真正爱好的人，她们只是蜻蜓点水的赏花人。

    程方子和程方房两人反而用了心思去观察花瓣，两人又细细的看了看花色。

    程方子和程方房的认为腊梅花，自家的这一盘最为好看。

    赏了花，程方子带着弟妹往前院走，程可灵轻拉一拉程可佳的手，低声跟她说：“我们要哥哥带我们四处去看一看。”

    她的手紧握着程可佳的手，宗院已经空落了许多年，平时的时候，程可灵几乎是避着宗院行走。

    程可佳瞧一瞧走在前面的两个哥哥，她问程可灵：“姐姐，你怕？”

    程可灵赶紧四下张望一下，她昂着头说：“我不怕，这是我们祖宗住过的院子，我是他们的嫡嫡孙女。”

    卓氏私下里提醒过程可佳，宗院来的人少，她别因为好奇随便进宗院。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的神色，她大伯母一定也提点过程可灵。

    程可灵瞧一瞧程可佳后，她轻吸一口气说：“大哥哥，哥哥，你们可以陪我们看一看宗院吗？”

    程可佳握紧了程可灵的手，这个姐姐遇事的时候，她还是愿意主动出面。

    程方子回头瞧一瞧两个堂妹的神色，他微微的笑了起来，他自然听说家中的一些传言。

    程方房回头笑着说：“我看过了，全是一些空院子。你们看后，可别太过失望。”

    程可灵和程可佳同时愣了愣，直接问：“祖辈们用过的东西呢？”

    程方子瞧着她们两人的神色，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都过了那么多年，那些东西能够留下来的，都已经收进库房保管起来了。”

    程可灵和程可佳相视笑了后，两人跟着程方子兄弟后面晃荡进最后的一处院子。

    院子空落落，只有院墙上精美的图案告诉着人，这一处从前是多么的热闹。

    院子里，不曾种植任何的作物，只是一处空地。

    各个房间门都关闭着，程可灵和程可佳寻到一处不曾关得严实的房门，姐妹两人蹲下来往内里望去。

    她们脸上满满的紧张神色，她们鼓起勇气往里面望了望，空空的房间里，只余下一层厚厚的灰土。

    程可灵和程可佳站起身后，程可灵瞧着程方子说：“大哥哥，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地上厚厚的灰。

    大哥哥，这么好的院子，你们嫡长支为什么不住进来？”

    程方子愣了愣，在他的心里，此处是宗院，是敬而仰之的地方，他还真不曾想过住进来的事情。

    他们兄妹又去了前面一进院子，然后再往前一进院子，程叔在打扫院子。

    程可佳想到各处所见的干净，难怪程叔一人守在宗院多年，嫡长支一直非常的放心。

    他们兄妹去了前面，程可佳伸手扶着屋檐下的栏杆，她笑着跟程可灵说：“姐姐，等到我到平乐园读书后，我们可以拿书到这里来看。”

    程方子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佳儿可算是寻到好地方，这里最为安静。”

    程可灵在一旁摇头说：“我不来，宗院太安静了。”

    程方房也是一脸不赞成神色瞧着程可佳说：“佳儿，你可别随便跑宗院来，扰了程叔的安静。”

    程可佳瞧一瞧兄姐的神色，她再瞧一瞧程方子的神色，说：“大哥哥，等我认字多了，你来宗院看书，你带上我吧。”

    程方子忍住笑意点头说：“好，我记下你的要求，等到你认字多了，你还愿意来宗院看书，你到时来跟大哥哥说。”

    程可佳瞧着程方子绽开欢喜的笑，她笑得如此纯真，程方子瞧后觉得他多少能够理解嫡三支三叔的想法。

    他们兄妹出了宗院，程叔随后把宗院的小门关闭起来。

    程可佳回头瞧一瞧后，她好奇的跟程方子说：“大哥哥，程叔天天都在宗院吗？他有儿女吗？”

    程方子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程叔自然是有儿女，他白天都在宗院，晚上还是会回家。”

    程可灵在一旁跟着说：“大哥哥，程叔天天守着宗院，他为何不把房间里的灰尘清一扫清？”

    程方子心里一样有着纳闷，前院里的房间都是干净的，他甚至于尝试过打开过房门。

    只是为何后院的房间门紧闭着？

    而且房门上落下的尘埃，见证了，已经多年不曾有人推开过房门。

    程方子曾经问过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沉思后，只是与他说：“我听人说，老祖宗在的时候，他很是疼爱你祖父。”

    程方子年纪增长后，他慢慢的想明白他父亲的话，他的祖父心里惦念着早已经离去的老祖宗们，所以他不住进宗院，只想留着那样的一个院子来追念。

    程方子笑瞧着程可灵说：“长辈们的心思，我们小辈是不懂的。”

    程可灵也不是那种追根的人，她笑着点头说：“大哥哥，我明白。

    我父亲说了，等到我们大了后，许多的事情，也不用人去专门教导，我们也能懂的。”

    程方子瞧着程可灵笑了起来，大人们总是用这样的话，轻易便应付了孩子的疑问。

    他长大后细细思考后，这话里面还是有一定的人生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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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教导

    元宵节，白天程恩赐在家，只是晚上他要去职夜。

    程恩赐听程家三老夫人提过，程杏来那一趟的事情。

    他瞧着女儿程可佳心里很是有些内疚，女儿这个年纪，正是他可以随意带她出门的时节。

    程恩赐想着打听来的消息，他笑着跟女儿商量：“佳儿，父亲今晚没有空带你出门，明晚，父亲可以带你出门。”

    程可佳笑瞧着程恩赐说：“好。父亲，明晚，你可不可以把哥哥和姐姐带上一起去？”

    程恩赐听程可佳的话，他轻轻的摇头，夜晚，他可照顾不好三个孩子。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有些失望的神色，他心下一软，便笑着解释说：“等天那一日白天的时候，我带你出门，那时可以带上你哥哥和姐姐。

    晚上的时候，你大伯和大伯母也不会放心父亲带你和你哥哥和姐姐一起出门。”

    程可佳满脸欢喜神色瞧着程恩赐连连点头，说：“好，爹爹带佳儿去的地方，一定是最好的地方。”

    程恩赐是满脸欢喜神色瞧着程可佳，他欢欢喜喜的抱着女儿在一旁说话，程方幸满眼孺慕神色在一旁。

    程可佳把程方幸拉到程恩赐面前来，她笑眯眯的跟程恩赐说：“那白天的时候，父亲也带上弟弟一块去，弟弟走不动的时候，我可以背他。”

    程方幸听程可佳的话，他在一旁点头说：“姐，我胖，走。”

    程可佳听懂他的话，她笑着说：“幸儿不胖，幸儿走累了，姐姐背得动幸儿。”

    程恩赐瞧着一对儿女笑了起来，说：“等到幸儿再大一些，父亲带你和姐姐一起玩耍，可好？”

    程方幸瞧着程恩赐的笑脸，他笑着点头说：“好。”

    卓氏在一旁瞧着这父慈子孝的情景，她的手轻抚一下肚子里的孩子。

    程恩赐白天要休息，程可佳把程方幸带去青正园。

    他们姐弟出森园的时候，程恩赐的小妾们赶紧往一边避去，她们如今心里都明白着，程恩赐的心里面嫡儿女非常的重要。

    程可佳瞧见那些闪避开去的身影，她只当作不曾看见。

    程方幸只要牵着姐姐的手，他的小脸上便是欢喜的笑容，他的眼睛也不会往偏处去。

    玉姑往两边瞧了瞧，她在心里庆幸着，她这样的一个仆妇可以自由出入森园，可比那些妾室日子过得舒服许多。

    程家三老夫人那边还在调理来程可佳身边服侍的丫头，玉姑暂时还要紧跟着照顾程可佳。

    卓氏这边也不到急着用人的时候，程方幸身边有常用的人，而且她做过程可佳贴身仆妇之后，按照程家的规矩，她不能再择二主贴身服侍。

    玉姑却很是想得通，只要她忠心当好差事，又能念着程可佳这个小主子，她在程家的日子，就不会过得太差。

    程可佳把程方幸带到程家三老夫人的面前，程方幸糯糯的转头叫了程家三老太爷后，他把小脸埋进程家三老夫人的怀里。

    程家三老太爷坐在一侧，他的脸黑了黑。

    他转头瞧见冲着他笑得欢喜的程可佳招了招手，说：“来，佳儿，我们来下棋。”

    程可佳听到下棋就有些苦着脸的摇头说：“祖父，我去叫哥哥来陪你下棋。”

    程家三老太爷直接摇头说：“我教你下棋。”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拍一拍程可佳的肩，说：“你祖父愿意教导你下棋，你用心学一学。”

    程可佳只能缓步走到程家三老太爷面前，祖孙两人坐到窗前，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佳儿，你心思太过浅白，学一学棋路对你有好处。”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我听祖父的话。”

    程家三老太爷很是用心的教导程可佳，他不要求程可佳现在一定要学会，他只想着程可佳能够记住现在学习的东西。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孙女苦着脸断续背着棋谱，然后她下棋的时候，依旧只注重眼前的一步棋子。

    程家三老夫人哄着程方幸说话玩耍，她还是注意着程家三老太爷和程可佳的动静。

    她瞧见程家三老太爷面对程可佳的时候，他竟然没有一丝的不耐烦，而是体谅的在程可佳不记得的时候还提点几个字。

    程家三老夫人只觉得幸好儿子们不曾瞧见这一幕，他们的心里还是会舒服许多。

    程可佳好不容易背全最简单的棋谱，她舒口气的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你教我背书吧。”

    “哧。”程家三老太爷忍俊不禁的笑了后，说：“你一个小女子走不了仕途，你要背什么书，你只要认多一些字。”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太爷不解的说：“祖父，程杏说，她平乐园里要背书。”

    程家三老太爷轻轻一笑，说：“那你到平乐园后，夫子要你背书，你再去背书。”

    程可佳瞧着他，再说：“可是姐姐说，她不用背书。”

    程家三老太爷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说：“只要你们懂事识大体，那些无用书，是不用去背。”

    程家三老夫人在一旁听见程家三老太爷的话，她赶紧接口说：“佳儿，你去平乐园里读书时，你听夫子的话，夫子叫背书，你回来就背书。”

    程家三老太爷回头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他笑着说：“佳儿，多读书多思考，可别愚读书。”

    程可佳来回的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她想着程可灵和程杏不同的话，她笑了说：“祖父，祖母，你们的话，我都听。”

    程家三老太爷瞅着孙女微微的笑了，程家三老夫人暗暗有些着急，这如何能够都听呢？

    一个往东边走，一个往西边走，怎么都不能都听啊。

    程家三老夫人决定私下里一定要跟程家三老太爷好好的说一说，孙女年纪还小，她多学一些东西，对她只有好处绝对不会有坏处。

    程家三老太爷也想着私下里一定要叮嘱程家三老夫人，可不能把他一个活泼机灵的孙女教导成木讷的性子。

    夫妻暗暗交换一下眼神，程可佳来回瞧着他们两人，她有些不解的说：“祖父，祖母，你们眼睛怎么抽啊抽啊？”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端正下神色，两人同时摇头说；：“佳儿，我只是活动一下眼睛，那来的抽啊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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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投入

    元宵节，青正园里合家团聚用过餐后，又欢喜的说了一会话后，方才各自散去。

    戌时，程家三老太爷带着程可佳出了青正园的门，他们祖孙两人站在院子门外，先是赏了赏自家的灯。

    明天，程家各处院子门口现在挂的过年灯笼，有的会收了起来，有的则换成平时家用的气死风笼。

    程家三老太爷审视自家院子门口的灯笼，他问程可佳：“佳儿，你喜欢我们家的灯笼吗？”

    程可佳很是欢喜的点头说：“喜欢，又大又好看。”

    程家三老太爷低头瞧一瞧程可佳，他这个孙女是小孩子的眼光。

    程家三老太爷有意把程可佳引着去观赏灯笼，他有意的跟她说一些赏灯的常识。

    程可佳很是用心的听着程家三老太爷的话，她满眼仰望的眼神望着程家三老太爷。

    她那般闪亮的眼神，程家三老太爷望后，他伸手轻抚程可佳的头，低声说：“佳儿，你年纪小，不着急，慢慢的长大。”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笑，程家三老太爷一样对着她微微笑，只是他的笑里面带有几分苦涩。

    他这一时只想着程可佳如果是孙儿，那应该是多好的一件事，他不用担心她的未来生活。

    程家三老太爷心情一时有些低迷，程可佳有些不解的望一望他，然后把她喜欢的灯笼指出来让程家三老太爷看。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可佳喜欢的灯笼，他略有些好笑起来，这孩子的眼光都不是小女子的眼光，她喜欢大气的灯笼。

    程可佳见到程家三老太爷面上总算如平常一样，她的心情很是跳跃的跟程家三老太爷说话。

    “祖父，父亲说明晚带我去赏灯，祖父，你去吗？”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可佳的小眼神，他摇头说：“祖父不去了。”

    程可佳很是惋惜的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听说那些灯笼晚上很好看。”

    程家三老太爷微微笑瞧着程可佳，说：“佳儿，祖父在年轻的时候，也看过最美的灯笼。”

    程可佳一脸不解的神色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佳儿不记得小时候看过的最美灯笼了。”

    程家三老太爷听程可佳的话，他愣了愣后，他忍俊不禁轻轻的笑了起来，说：“佳儿，你现在还不曾有小时候。”

    程可佳把手指伸出来数给程家三老太爷听：“一岁，二岁，三岁，四岁，都是我的小时候。”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认真的神色，他很有趣的装出了认同神情。

    他们祖孙两人慢慢的往青正园走去，程家三老太爷面上神色很是和缓。

    他们一路上遇到的人，他们瞧见程家三老太爷的神色，他们眼里都露出惊讶的神情。

    他们在心里感叹一声，果然不管是什么样板正性子的长者，他们都会喜欢养在身边的孩子。

    程家三老太爷陪着孙女转了一圈回到青正园，祖孙两人都觉得很是舒畅。

    程家三老夫人最先瞧的是程家三老太爷的面色，见到他面上无不悦的神情，反而还露出微笑的样子，程家三老夫人安心下来。

    程可佳是直扑到程家三老夫人面前，她笑着跟她说了各处院子门口的灯笼。

    程可佳每说一样，程家三老夫人便看程家三老太爷一眼，她瞧得明白程家三老太爷的眼神，她便知道孙女样样皆说得对。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孙女欢喜的神色，她笑着试探跟她说：“佳儿，你今晚已经赏过灯笼，那明晚还要跟你父亲出门赏灯吗？”

    程可佳重重的点头说：“要，祖母，我要与父亲出去赏灯。祖母，你和我们一起去？”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祖母不会凑那种热闹，祖母从前看过许多美的灯笼，如今的灯笼样子，在祖母眼里总是差了那么一些。”

    程可佳一脸懵懂神色来回瞧一瞧祖父祖母说：“那祖父祖母年轻的时候，你们看过同一盏最美的灯笼？”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面面相觑的瞧着对方，程家三老太爷跟程家三老夫人说：“那一年，德儿两岁时，那一盏绣楼灯笼，你也觉得很美？”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说：“是啊，这么多年，再也没有听说出现过那年的盛景。”

    程可佳觉得这一时祖父祖母之间是插不进任何的人，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孙女面上的神色，她转而又笑了，说：“或许还有更美的灯笼，只是我再无心去赏了。”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说：“自那以后，我也没有再赏过更美的灯笼。”

    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神色平静，她年青的时候，要是听见程家三老太爷如此说，她会暗喜许多天。

    然而现在则不同，程家三老太爷把话说得更加的好，她也只过一过耳朵。

    果然情意这样的东西，来的时候，她无知，去的时候，她也是事后感知。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清浅的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老爷，我送佳儿安歇，你看？”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摆手说：“我不用你张罗安排。”

    程家三老夫人陪着程可佳出了房间，程可佳回头望的时候，程家三老太爷坐在光影处，他正端着杯子喝水。

    程家三老夫人拉一拉程可佳的手，程可佳出去后，她抬头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笑了笑。

    程家三老夫人守着程可佳入睡，玉姑在一旁守了守便退到外间去。

    程可佳拉一拉程家三老夫人的手，说：“祖母，你和祖父生气吗？”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笑了，说：“睡吧，我不会和你祖父生气。”

    程可佳闭上眼睛，低声说：“祖母，祖父会和你生气吗？”

    程家三老夫人沉默片刻后，低声说：“你祖父是大人，他也不会和祖母生气。睡吧。”

    程可佳闭眼后，她很快的睡熟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甜美的睡脸，无声说：“孩子啊，你长大成亲后，你可不要对夫婿太过投入情意了。”

    程家三老夫人回房后，她瞧见程家三老太爷还在房里，她微微笑了起来。

    她笑着说：“老爷，天色不早了。”

    程家三老太爷抬眼瞧了瞧她，他伸手指一指伸边的坐位，说：“我们在一处说一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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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趴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他的神色，她顺从的坐下来，说：“你想和我说佳儿的事情？”

    程家三老太爷轻摇头，说：“佳儿的事情，慢慢说吧，看平乐园那边的情况再定。”

    程家三老夫人不知道他们两人还有什么事可以说，只是程家三老太爷要与她说话，她自是愿意倾听。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情，他低声说：“今天我和佳儿夜里出去赏灯，我想起了许多年前我们一起赏灯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听他这么一说，她自然知道她提的是他们婚后唯一一次赏灯事情。

    那个时候，她的心里对程家三老太爷还曾有过奢望，程家三老太爷送了一盏灯笼给她。

    只是在那一次赏灯过后，她知道程家三老太爷送了同样的灯笼，给他当时宠爱的小妾，她那是心里的奢望就没有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笑了起来，说：“老爷那时候送了我一盏灯笼，我很是高兴。

    只是第二天，我知道老爷同时送了一样的一盏灯笼给你喜欢的妾。

    那一盏灯笼，我随手送给老爷当时怀孕的妾。”

    程家三老夫人如今提及旧事，她的心里无任何的纠结，她一脸的云淡风轻。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只觉得心里很是气闷，闷声解释说：“那一盏灯笼是我后来随手买的，我没有想过买成同样的。

    你当时也没有与我说，你把我送给你的灯笼，就那样另外的送人了。”

    程家三老夫人微笑的瞧着他，说：“我明白，那也是你的女人，你想对她好，那是你的心意。

    可是我一个嫡妻，却不屑跟一个妾室拥有同样的灯笼。”

    程家三老太爷在心里暗叹一声，他那时节太年青，他的眼里是有程家三老夫人，可是一样有别的美色。

    程家三老太爷瞅着程家三老夫人说：“前事不究，我们年纪这般大了，凡事也能想得通透，我们日后好好相处好好过日子。”

    程家三老夫人一脸欢喜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老爷，我一直是这般的想法，我也是这般的去做。

    如今老爷与我是一样的想法，我们一定会相处得好。”

    程家三老夫人亲自服侍程家三老太爷安睡，她一样上床安睡进自个的被褥里面。

    她背对着程家三老太爷很快闭眼睡熟，程家三老太爷那试探着伸过来的手，只有慢慢的缩回去。

    夜色深深，程家三老太爷好一会慢慢闭眼睡熟。

    第二天，天气很好，程家三老太爷醒来，程家三老夫人比他还要醒得早。

    程家三老太爷洗漱后去了外间，程家三老夫人随手递了一杯温水给他。

    程家三老太爷坐下端杯喝了一杯温水后，说：“我今晚不会来。”

    程家三老夫人面上无任何异色，她笑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好。老爷那里有任何需要，你只管派人来说一声。”

    程家三老太爷深深的瞧一眼程家三老夫人，他默然起身走人。

    程家三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妇人有些不赞同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主子，我瞧着老太爷现在年纪大了，他是有心想和你好好的过日子。”

    程家三老夫人一点都不上心的笑着说：“我一直有心和他好好的过日子。”

    管事妇人叹息着说：“主子，我瞧着老太爷这一次是真正对你有了心思。”

    程家三老夫人瞅一瞅管事妇人面上的神色，她嘲谑的笑了，说：“你啊，如今年纪大了，也不如年青时眼光清明。

    这些年下来，你还没有瞧清楚，老太爷是一时一时的兴致。

    这一时有心，下一时无心，他那起起伏伏的心思，你家主子年青的时候都应付不了，现在一把年纪了，我也不想再来应付。”

    管事妇人沉默下来，过后，她低声说：“主子，是奴糊涂了，奴一心想着如果老太爷对主子有心，主子身边也能多一个可以陪伴说话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管事妇人笑了说：“你还可以陪我几年，等到你年纪再大一些，我放你回去荣养，你空时，也能进来陪我说一说话。”

    程可佳来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早已经收敛好心情。

    程可佳的童言童语，很快让程家三老夫人笑容满面。

    她们祖孙用过早餐，程家三老夫人处理家事，程可佳去了森园。

    森园里，程恩赐刚刚回家正在用早餐，他瞧见程可佳很是欢喜。

    程可佳给父母请安后，她原本想把程方幸带去青正园，只是程方幸扯着卓氏不松手，卓氏跟程方佳说：“佳儿，你等你父亲睡后再走吧。”

    程可佳不想耽误程恩赐休息，她瞧着程恩赐进内室，她便低声跟卓氏说一声走人。

    程可佳回来青正园，门房妇人笑着跟程可佳说：“小姐，小三房的杏小姐刚刚来给三夫人请安。”

    程可佳冲门房妇人笑了笑，然后跟她说：“风大，你进房避风吧。”

    门房妇人笑着说：“小姐，我在门口候一候，一会无人来，我再进去避风。”

    程可佳笑着往内里走，门房妇人在后面轻拉一把玉姑，低声说：“玉姐啊，我瞧着那个杏小姐心思多。”

    玉姑瞅一瞅她，说：“有老夫人在。”

    程可佳回头望见了这一幕，她笑笑又回头过去。

    青正园的人，几时会欢喜程杏这样的人？

    程可佳进了房，程杏依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腿边坐着，她显得比程可灵这个嫡亲的孙女，还要亲近程家三老夫人。

    程可佳瞧一瞧坐在一旁的程可灵，她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后，程可佳问程可佳说：“姐姐，平乐园还没有开学吗？”

    程可灵笑瞧着她，说：“平乐园是家学，比小叔的学府开学要晚几日。”

    程可佳瞅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那我几时去平乐园？”

    程家三老夫人的意思是想等到程可佳过生日后再去平乐园，程家三老太爷的意思，平乐园开学后，由他亲自送程可佳入学。

    程家三老夫人沉吟的时候，程可佳直接把程杏用力拉扯到一边去。

    她趴到程家三老夫人的腿上，望着她笑嘻嘻说：“祖母，我想多陪一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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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抢

    程杏满脸委屈神色望着程家三老夫人，程可灵转头瞧见她面上神色，她直接上前把程杏挡在身后。

    程可灵很是看不习惯程杏的这种可怜委屈样子，她凭什么在程家三老夫人面前装乖顺装可怜。程杏在程可灵的身后，她咬了咬嘴唇，她等程家三老夫人反应。

    程家三老夫人轻漫的瞧一眼程可灵，说：“灵儿，你一个小女子行事要缓缓来。”

    程杏愣了愣后，她脸上有了然又不甘心的神情。

    程可灵笑着说：“祖母，我听佳儿的话，我一时急了，我想跟祖母说，我也想多陪一陪祖母。”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程可灵姐妹说：“好，你们姐妹在平乐园里用心学习，散学的时候，你们来陪一陪我。”

    程可灵笑着保证说：“祖母，我和佳儿会努力学习，散学后，我们两人来陪祖母。”

    程可佳在一旁轻点头说：“祖母，你安心，我和姐姐都是听话的好孩子。”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她可不曾奢想过孙女们在绣技上面有出众天分。

    程家三老夫人只是希望孙女们懂得做针线活，也懂得做一些程家普通的绣针方法。

    至于旁的事情，程家三老夫人一向觉得女子有才华又出众，只怕也没有那么合适的人家去嫁。

    程家三老夫人的心思不高，她只希望将来孙女出嫁后，她们能够应付普通的家居生活。

    毕竟真正居家过日子，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女人想得越多越容易自伤。

    这些年，程家嫡女在绣艺方面没有出众的人，当然这不会单单是嫡女的原因，也与教导她们的夫子有关。

    平乐园的夫子们大部分是庶女出身，她们的心里多少是有些认同了庶女。

    她们的绣艺了出众，当年在亲事上面很是折腾一阵，最后便不曾真正成事。

    在她们的心里面，她们认为嫡母拦阻了她们的良缘。

    因为她们年轻时，容貌品行都不比嫡姐妹差，她们比嫡姐妹要出众。

    她们的嫡姐妹能够嫁入好人家，她们怎么会没有好人家主动上门求娶？

    她们的心里多少存这不能与人说了隐晦心思，毕竟当年程家的长辈们还是赞成她们出嫁。

    可是她们在私下里查询了那些上门来的人家后，她们的心里都不想去夫家辛苦的忙活，宁愿留在程家终老此生。

    当年程家三老夫人初嫁进来，她的心里还是非常佩服平乐园的夫子们。

    后来程恩赐给她婆婆带在面前的时候，她的婆婆把那些往事说了出来。

    她顺带提点了程家三老夫人：“早一辈的夫子，那是真心的为娘家考虑。

    现在留下来不肯嫁的夫子，一个个有点本事后，她们自认为的容颜生得不错。一个个便心高得不去考虑门户之见，盼着有高门户的来上门相求。

    结果等来等去，来的皆是小商人家的嫡子弟，而且大商人家来的还是庶子。”

    程家三老夫人听了婆婆的话后，她的心里多少明白，谁不盼着嫁进好人家过安享太平的好日子。

    她们当庶女的人，要看嫡母嫡姐妹的眼色，她们好不容易习得一身本事，想借着本事高嫁，结果只有普通商家相中她们的本事。

    那样的人家，如何能嫁？

    这要嫁到夫家去，她们一辈子辛苦委屈着过日子，她们还不如借着不嫁的功劳，就这样留在娘家过好日子。”

    她们自此脱离了本身的一支，而得到了在平乐园超然的生活。

    平乐园里的老夫子早已经不亲自教导小孩子，她只负责指点在绣技上有天分的大孩子。

    平乐园年青一些的夫子，她们在心里对嫡女有所介怀，再加上纵然有嫡女在绣艺方面有天分，她们也不会愿意太过辛苦努力去学习。

    程家三老夫人笑而不语，她在程家这么多年，多少能够猜到平乐园那几人暗藏的小心思。

    其实各房的主母们只要嫡女们在平乐园里能够学到一些东西，对于绣艺方面的事情，只要能应付得一般人的眼睛，大家皆会不言。

    当母亲的人，哪怕自个的婚姻再失望，她们还是希望自家嫡女能够有一份好的姻缘。

    程家三老夫人祖孙亲近着说话，程杏在一旁听了好几句话，她的心里很是妒忌。

    程杏也是用心在程家小三老夫人面前表现，只是她伤了手后，程家小三老夫人面对她的时候，她那淡了的神色，还是伤了程杏的心。

    程杏努力的从程可灵身后探出头，她娇娇的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三祖母，杏儿也愿意来陪你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的神色，她微微笑了，说：“好。只要你们这些小辈们愿意来，我当祖母的人，总是会欢迎你们来。”

    程杏年纪虽小，却天生是无往不利的人。

    程杏一脸感动神色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三祖母，你欢喜我来，我便会常来。”

    程家三老夫人按捺住心里的愕然，她笑着说：“杏儿，你空时也要多陪一陪你的祖母，她一样会欢喜你去。”

    程杏咬了咬下嘴唇，低头说；“我也会去陪我祖母，我还是想多陪三祖母说话。”

    家三老夫人听着她的话，她有些奇怪起来，程杏现在怎么起了心思要粘上她？

    程可佳有些不高兴的瞧着程杏说：“杏姐姐，你陪了你祖母，你那来的空陪我祖母说话。

    你常来寻我祖母说话，你祖母知道后，她的心里会不舒服。”

    程可灵在一旁点头说：“对。我们祖母对你再好，也不会超过对待我和佳儿。

    你早早去你祖母身边多尽一尽孝心，她一定会对你好，也会象祖母待我和佳儿一样的好。”

    程可佳在一旁认同的点头再说：“对的，姐姐说的对。

    你要是常来我祖母这里，你祖母会误以为我祖母想要抢她的孙女。

    我祖母有我和姐姐两个孙女，她是不用不着去抢人家的孙女。”

    程家三老夫人听着她们的孩子话，她笑着摇头说：“灵儿和佳儿休得胡说，杏儿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她只是说一说客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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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迈

    程杏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很是卑微的低声说：“三祖母，我想亲近三祖母。”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微微笑了，程杏这般有心的亲近她，她一个长辈自然要欢喜。

    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好孩子，你有这个心思，三祖母也高兴。”

    程杏抬眼瞧一眼程家三老夫人，那般娇柔含水的小模样，瞧得程家三老夫人眼睛都闪了闪。

    程家三老夫人暗想着，程杏这般模样下去，她将来的亲事只怕会有一些难度。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灵姐妹说着话，程杏一直微微笑着坐在一旁，程家三老夫人只觉得小瞧了程杏。

    程可灵跟程家三老夫人提及赏灯的事情，程杏在一旁总算寻到机会插话进来。

    程杏提及她见过的满街的灯火，她说了她的父亲如何的在人群里里护持着她。

    程杏有心在程可灵和程可佳面前好好的张扬一下，她的父亲是如何的宠爱她。

    程可灵微微流露出一些羡慕的神色，昨天，她的父亲也带他们去赏了灯火。

    只是因为街上的人多，她的父亲最后把他们带到茶楼上赏灯火。

    程可佳脸上无任何羡慕妒忌的神情，程恩赐待她非常的好，那种好，都不用她特意在人前张扬。

    程可佳轻轻捏一捏程可灵的手指，笑着说：“姐姐，你昨晚在那里赏灯火，那里的灯火可好看？”

    程可灵仔细的想了想，她笑着提了提茶楼饮的甜水很是甜蜜，她在茶楼上面，望着下面满街的灯火，很是火看，如同那满天星子散了整条街。

    程可灵笑着说：“佳儿，我提了一盏花鸟灯笼回来。

    父亲说，三叔与他说了，他今晚会带你去赏灯，然后佳儿喜欢那一盏灯，三叔便会买给你。”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程可灵，说：“姐姐，我就看一看灯笼，我不买灯笼。”

    程杏只觉得程可佳太假了一些，她要是想要的东西，她一定不会假假的装作不要。

    这一晚，程恩赐带着程可佳去赏了灯。

    年已经过完了，但是有些商家还是挂着灯笼，而且是折价处理。

    程恩赐有心要给程可佳买灯笼，只是程可佳明显看花了眼，最后父女从街头走到街尾再走回来。

    程可佳空手回家，便是她满脸的笑意。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儿子低声说：“佳儿就没有相中一盏灯笼？”

    程恩赐笑着点了点头，说：“她觉得满街的灯火都漂亮，可是她那一盏都不想要，她说，她看了就可以，不用一定要买回来放着。”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恩赐的话后，她一边欣慰的笑着，一边有些担心的跟程恩赐说：“赐儿，你会不会觉得佳儿性子太挑剔了一些。”

    程恩赐笑了起来，说：“母亲，我觉得佳儿这样很好，她只选她真正喜欢的人和事。”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轻叹一声，说：“一个女子生成这样的性子不太好，趁着她年纪小，我们还是可以帮着她改一改。”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了笑，说：“母亲，她的性子不贪，我觉得她的性子就这样的顺其自然吧。”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恩赐的神色，她想一想后，她缓缓的点头说：“儿孙自有儿孙的福气。

    你说得对，她的这种性子是不错。我们能够这般的喜欢她，别的人，一定也会欢喜她。”

    程恩赐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他的心里还是喜欢这样自然大方的女儿，他不想女儿变成那种木讷的人。

    程恩赐有时候会想着卓氏如果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他是不是会把她放在心上一些？

    只是这样的问题很多是无解，卓氏如果是没有太多规矩的女子，程家也不会挑选中她。

    程恩赐回到森园已经很晚了，他关心的问题过卓氏后，他不想打扰卓氏的休息，他很快的出了森园。

    卓氏房里的灯火在他走后，又亮了一阵子，直到她听人通报，知道程恩赐最后是去了书房，卓氏房里的灯火慢慢的熄下去。

    程可佳原以来程杏会来青正园，她与程可灵说：“姐姐，杏儿姐姐一定会问我买了什么灯笼？”

    程可灵笑瞧着她，说：“你与她说，三叔是想你把喜欢的全带回来，可是她不想累了三叔。”

    程可佳瞧一瞧程可灵，她微微的笑了说：“我听姐姐的话，免得她以为父亲待我不好。”

    程可灵和程可佳在青正园里等了一个上午，她们不曾等来程杏，反而等来了一个大消息。

    程杏的父亲今天出远门了，程杏的姨娘留了下来，他的身边别外带了一个懂事能干的丫头。

    程杏姨娘哭着送了人，程杏陪在她的姨娘身边。

    程杏的父亲不在程家，程杏就失去了最大的一个靠山。

    庶三支的主院里，程家小三老夫人和秋氏婆媳面对泪水涟涟的苗叶和程杏，她们婆媳是满脸的不耐烦。

    程家三小老夫人很是不悦的训斥苗叶说：“杏儿伤了手，你当姨娘的不想着专心照顾她，你还一心想要紧贴着着男人不放手，你这是想要出程家门吧？”

    程家小三老夫人瞧着秋氏摇头说：“你一个主母用得着对一个妾室这般的慈悲吗？”

    苗叶和程杏趴伏在地面上，她们的眼泪快要淹没了面前的厚布地垫。

    程杏父亲不在，她们哭得再可怜，也无人会为她们说话。

    可是她们如果不来哭这么一场，她们更加没有一丝的可能。

    秋氏在心里轻叹一声，她多少明白苗叶的心思，然而她看着苗叶的担心和害怕，她的心里也没有多少的痛快。

    秋氏瞧一瞧哭得停不下来的人，她跟程家小三老夫人说：“母亲，老爷刚刚出门，我们各自在家里安生过日子，想来老爷在外面也能安心做事。”

    苗叶抬眼瞅着秋氏脸上的平静神色，在秋氏望过来的时候，她赶紧又低头。

    程家小三老夫人瞧一瞧秋氏，正因为这个儿媳妇的性子和善，她才会愿意为她出头。

    程家小三老夫人警告苗叶说：“你们老爷前脚刚迈出去，你要是敢传信让他回来，绝了他的前程，我就绝了你在程家所有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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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轻易

    苗叶听程家小三老夫人的话，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苗叶抽泣着低声说：“老夫人，夫人，我想着等到杏儿的手好了，我能够跟着去照顾老爷。”

    程家小三老夫人冷冷的瞅一眼她，说：“你去做什么？他的身边带了妥当的服侍人。”

    苗叶不敢再说任何的请求话，她的心里很是凉凉。

    那个男人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一路风波，他的身边有另外一个女人相伴。

    再好的诺言，也挡不住时间长了，两人之间相伴而滋生的情意。

    苗叶满脸悲凉的神色，程杏满脸的惶恐神色，程家小三老夫人婆媳都只是瞧了瞧。

    程家小三老夫人和秋氏的心里何偿没有过悲凉，只不过她们习惯把那些伤怀隐藏在心里面。

    苗叶和程杏走了后，程家小三老夫人瞧着秋氏摇头叹道：“这样的一个女人，你都要手软。”

    秋氏轻轻叹一声，笑着说：“母亲，老爷心里面有她，我做任何事情都是错。

    我就是赶了这么一个人，也会有第二人出现，还不如留着她，反正也不过是容忍几年的光景。”

    程家小三老夫人轻轻点头说：“她生了程杏后，她月子里争强好胜损了身子，她再不可能有生的事情，我瞧着她是不知情。”

    秋氏满眼诧异的瞧着程家小三老夫人说：“母亲，我也不知情啊。”

    程家小三老夫人瞧着她微微笑了起来，说：“她能够在你们这一房如此张扬下去，你容得了，我为了家风也不一定能够容得下她。

    我能容下她，正是因为我听大夫提了提这事情，而且她这些年一直不曾怀孕过。”

    秋氏瞧着程家小三老夫人片刻后，她端正的站起来行礼说：“母亲，这些年你对我们母子恩重如山。”

    程家小三老夫人示意秋氏坐下来，她瞧一瞧秋氏的神色，叹道：“你不必这般想，我只是想要家宅安宁。

    他这一去只怕要好几年，有这几年的时间，你的儿子大了也能够自立了。”

    秋氏轻轻的点头说：“母亲，我早已经想得明白，只要孩子们的日子过得好，我下半生就能安然舒服无事了。”

    程家小三老夫人瞧着她，她想一想笑着摇头说：“人，活一天，那些事情就会缠身一天。

    我现在的年纪，都不得轻松的日子，你啊，别想太多，好好的过好每一天。

    那一对母女纵然有心思再多，一个姨娘一个庶女，没有人给她们撑腰，她们的腰就直不了。”

    秋氏心里却不敢这般的肯定，这些年的经历，她是不敢小瞧任何的人。

    她低声说：“母亲，我瞧着平乐园那里对程杏很是关心。她伤了手后，那边的夫子也常来探望她。”

    程家小三老夫人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她们这是有物伤其类的感受啊。

    她们这些庶女的心思太细致了，这么多年下来，程家人想着她们不嫁的功劳，家里的人多少会纵着她们一些，也让她们差不多忘却原本的身份。

    我就盼着她们能够珍视程杏，就盼着她们愿意在程杏身上花心思。

    她们花的心思越多，她们将来越会得不偿失。

    程杏这样的人，她是不会心甘情愿的留在程家一辈子不嫁。”

    秋氏瞧着程家小三老夫人的神色，她低声说：“那样的话，只怕将来家里人会觉得我们这一房的人不地道。”

    程家小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她们要对程杏好，我们不曾鼓励过也不曾反对过，而是由着去。

    她们自以为是的绣技，是传自家中的老姑祖婆。

    这些年来，她们的心思太多，对绣技一直不曾有过创新，她们会的东西，外面绣艺高深的绣娘，其实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你觉得程杏这种心思多的小女子，岂是能学到精湛技艺的人？”

    程家小三老夫人是不担心程家的绣技，不管如何，外面的绣娘再学精程家绣针技法，外面的人，还是以程家绣技为正宗

    秋氏低声说：“母亲说一说，我心里爽快了许多。”

    程家老祖宗那时对外放话，他承认了那位老姑祖婆对家族的付出，同时却也在无意当中隐藏了他精湛的绘画本事。

    平乐园里的夫子们接绣活是非常的挑剔，正因为她们这样的态度，反而让她们的绣活价格居高不下。

    外面人不知道的实情，程家各房当家夫人们多少是知道一些事情。

    程家小三老夫人瞧着秋氏笑了起来，说：“近几年，她们几乎都不接外面的绣活。

    为什么不接？她们说是暂时要用心教导家中的女子们绣技。

    这说法只是哄一哄不知情的人。家中日子好过了许多，家中老爷们在绘画这方面自然是放松下来。

    家中又不再是从前那种困难的时期，她们有心，可以向外面的人求得画本。

    她们那会愿意跟外人求画，她们自个画艺又只是将就，那只能坐等家中老爷们的一时兴起画几张画出来。

    这是我们这些人都知道的现实，可是平乐园的那几个女人，她们宁愿继续过着掩耳盗铃的生活，也不敢把她们的暴露在人前。

    她们想占全部的功劳，偏偏她们没有那样肯在背后为她们默默付出的兄弟。

    她们执着认定程家现在的绣技有她们的功劳，这是她们在程家生活的根基。”

    程家小三老夫人婆媳说话的时候，她们已经把苗叶和程杏的事情丢在脑后面去。

    苗叶和程杏两人出房门的时候，她们只是擦干净眼泪，在这样的时候，她们不介意让更加多的人瞧见她们的伤怀。

    她们走到半路上，苗叶四下仔细的张望后，她低声跟程杏说：“杏儿，我们现在所有的希望，就看你的手能不能够好好的恢复过来。”

    程杏抬眼瞧一瞧苗叶，她希望她的姨娘能够跟在她的父亲身边。

    她低声说：“姨娘，我这边没有事情，有下人们在，她们也不敢怠慢我。

    你还是想法子打听父亲现在走到那里，你赶紧偷偷的去寻父亲。”

    苗叶此前跟程杏父亲也提过这样的方法，她不想轻易的离了程杏父亲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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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好奇

    程杏的父亲心里是有苗叶，他当时就否了苗叶的想法。

    苗叶瞧着程杏苦笑着说：“杏儿，我能够打听得到你父亲的消息，那都是你祖母和母亲愿意放出来的消息。

    我是离不了程家的，也出不了程家的门。

    我现在只盼着你的父亲你记得我和你，他只要念着我们，我们就有希望去到他的身边。”

    程杏四下里打量后，她低声问苗叶：“姨娘，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苗叶想起程杏父亲的话，她苦笑着说：“我是有办法能够跟上你的父亲。

    可是只要我前脚出了程家门，那么后脚程家就会没有了我这样的一个妾。”

    程杏不相信的瞧着的苗叶，她认为苗叶太吃不了苦。

    苗叶自个生的女儿，她瞧一瞧程杏的神色，她就知道她的想法。

    她苦笑着跟程杏说：“你以为你想的招数，我没有想吗？

    这是你父亲与我说的话，他要我安心在这里等他回来。”

    苗叶伸手摸一摸脸，她想着，她不能老，她要一直美美的等着那人回来。

    程杏父亲出行的事情，对程家大部分的人来说，也不过是一阵微风，吹一吹就过去。

    程家三老太爷决定送程可佳去平乐园，这对嫡三支反而成了大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为程可佳准备了上学用品，钱氏亲自为程可佳做了上学用的书包。

    张氏直接为程可佳准备内里两套深衣，卓氏为程可佳准备两套上深用的深绿色的学生袍子。

    平乐园正式开学了，程家三老太爷亲自送程可佳到了平乐园。

    平乐园的园长见了他们祖孙，她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她很是慈爱的笑着说：“佳儿，只要出了平乐园，你还是一样叫我为姑祖婆婆。”

    程可佳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她又捉住程可佳的双手瞧了瞧。

    她跟程家三老太爷说：“佳儿生得一双好手，就是不知她与我们程家绣艺有没有缘份？”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程可佳，说：“我对她和灵儿是一样的要求，她们在平乐园里好好与家中姐妹们相处，多认一些字，学一学针线活上的基础。

    至于绣艺方面的事情，她们实在没有这个天分，我们也不强求。”

    程可佳看着平乐园的园长笑容变淡，她摸一摸半白的头发，叹道：“我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活？”

    程家三老太爷一样的皱眉头，他们嫡支兄弟比旁人更加多知道一些事情。

    当年程家的老祖宗为何扬程家老姑祖婆的美名，也是为了家中女子婚嫁着想，想着她们不会受此拖累，人人都能得一份好的姻缘。

    现在平乐园的园长，她原本能够得到一份好的姻缘，那姻缘已经捧在她的面前。

    只是她认为她的人品和绣艺非常的出众，她不想去夫家过那种在婆婆夫婿面前低头的日子，她执意不嫁要留在娘家。

    后来她年纪大了，她的心思动了，可是再也没有合适的初婚对象，她也不愿意嫁进别人家为续妻，她只能留在平乐园里面。

    程家小辈们是不太知晓这位姑祖婆的事情，然而程家三老太爷这一辈的人，却多少听说了这位小姑年轻时任性事情。

    只是他们年纪越大，又念着这一位对家族还是有所付出，大家再也不去提那些往事。

    过后，程家嫡长支当家人也不赞成把家里绣技出众女子留在家中不嫁，只是他们这一辈还是有人选择不嫁留下来。

    程家三老太爷的想法很是传统，他认为女子一定要嫁人，至于她嫁到夫家后的好好坏坏，那完全是各人的造化。

    程家三老太爷眉眼都不曾抬一抬，平乐园的园长脸色变了变，说：“老三，你的心里是不是认为我是家中吃闲话的人？”

    程家三老太爷满眼诧异神色瞧着她，说：“我只是送孙女来平乐园，小姑，你为何会有这般的想法？

    谁敢这般的认为，你跟我说，我们兄弟一定会好好的教训人。”

    平乐园的园长懒得跟程家三老太再说下去，她直接跟程可佳说：“佳儿，你的年纪小，你在小班好好学吧。”

    程可佳温顺的点头，她已经感受到这位长辈的严肃。

    程可佳跟着来领人的夫子往外面走，她回头看了看程家三老太爷，他一脸严肃的冲着她点头说：“听夫子们的话。”

    程可佳跟在夫子的身后，她知道平乐园里的夫子们都是姑祖辈的身份。

    她仰头望一望瞧一瞧瞧上去不老的姑祖辈的夫子，她瞧见她面上的严肃神情，她又低头下来。

    程可佳来到她要上课的地方，她看到许多的熟面孔。

    课室里早安排了一张空桌椅，就在程可美的身边。

    夫子伸手往那里指一指，程可佳往那空位走去。

    夫子走到程可美的身边说：“你比她年长，你照顾她一些。”

    程可美立时起身点头说：“是，夫子。”

    程可美扯着程可佳坐下来，她低声说：“赶紧坐下来，桌椅是干净的。”

    程可佳很是诧异程可美怎么会跟她坐在一处，程可美轻轻的捏一捍程可佳的手，低声说：“下课后再说。”

    程可佳坐下来，夫子在讲台上瞧一瞧她，她一脸严肃神色说：“在平乐园里面，是不分嫡女和庶女，只分好学生和不好的学生，你们知道吗？”

    程可佳悄悄瞧一瞧程可美，她一脸正色听着夫子说话。

    程可佳瞧得明白，除去庶支的一名嫡女外，这里只有她们两人是最嫡的嫡女。

    而且夫子是瞧着她的方向说话，程可佳学着程可美的样子，她一脸端正神色瞧着夫子。

    在讲台上立着的夫子，她微微的皱了眉头。

    程可佳原以为夫子讲的课，她一定会跟不上进度。

    结果她听夫子教导认字的时候，都是非常浅显的字，她全部认识。

    程可佳一脸认真神色听着夫子教导认字，她的手指头点头字跟夫子一遍又一遍认字。

    下课后，程可佳拉着程可美问：“美姐姐，你怎么会跟我同一班？”

    程可美笑着跟程可佳说：“我的资质不如柔姐姐，我母亲说，我现在要打好基础，让我缓一年升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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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苛刻

    程可美跟程可佳说的时候，她的心里有一些苦涩。

    她的母亲不希望她与程可柔处处对上去，她的母亲做主让她再留一年。

    程可佳很是欢喜的笑了起来，说：“伯母是好人，我来上课，有美姐姐陪着我，我不怕。”

    程可美笑了起来，她转手扯一个娇羞的小女子过来，她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你俏姐姐也在。”

    程可佳冲着程可俏笑一笑，叫：“俏姐姐好。”

    程可俏是庶二支三老爷的嫡女，她的年纪跟程可美一样大。

    有程可美这个例子在，程可佳自然不会问程可俏为何会与她同班的事情。

    程可美悄悄捏一捏程可佳的手心，低声说：“这里人多，等到我们回去的时候，我们再来细细说一说。”

    程可佳笑瞧着她，再瞧一瞧满堂的庶女，瞧见她们眼里的好奇神色，她冲着她们微微一笑。

    她不会特意去与庶女们亲近，可是也不会故意去冷落庶女，大家就这样守规矩的不远不近相处着。

    自程方幸出生后，程恩赐也有庶子女，程可佳在过年的时候，她在青正园里瞧过他们。

    她还悄悄的去瞧了瞧卓氏的神色，她见到卓氏神色很是寻常。

    当然她也见过她大伯二伯的庶子女，那人数总和比他们嫡子女还要多。

    程恩德兄弟对待庶女态度平常，程方房面对庶弟妹们也是态度平常。

    程可灵则是悄悄与程可佳说：“佳儿，你可别信了那些庶妹妹们的花言巧语，她们会哄着我们对她们好，可是她们对我们却不会真心与我们交好。”

    程可佳很是乖巧的点头，果然只要长大，她面对的麻烦事情就会多了起来。

    程可佳问程家三老夫人：“祖母，我对待庶弟妹们要亲近一些？还是远着他们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她瞧一眼一脸正色的孙女，她笑着说：“又不是你嫡亲的弟妹们，自然是远一些为好。”

    程可佳心里轻舒一口气，她笑着再问：“那父亲会不会不高兴我远着庶弟妹们？”

    程家三老夫人觉得也应该让三儿知道程可佳的纠结，她笑着鼓励程可佳说：“佳儿，那你直接问一问你父亲去，他希望你如何对待你的庶弟妹们。”

    程可佳是听话的好孩子，她寻了机会自然问了程恩赐这样的问题。

    程恩赐愣了愣，他不曾想过程可佳会问他这样的问题，他对待他的庶兄弟们一向不远不近的相处着。

    他笑着说：“佳儿，爹爹希望你友爱嫡亲弟妹，至于庶弟妹们，你顺着心意行事吧。”

    程可佳苦着脸瞧着他说：“爹爹，我怕是不会喜欢庶弟妹们，他们会跟我抢爹爹的。”

    程恩赐面上还是笑意满满，心里却暗想着，别是那些不带眼的人，又到程可佳面前招摇了。

    他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佳儿可是父亲的第一个孩子，谁也抢不了你在父亲心里的位置。”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笑了起来，转而她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她又赶紧跟程恩赐说：“父亲，有人说父母重小儿，以后父亲面对最小的庶子时候，你可不许对他比对我还要好。”

    程恩赐皱眉头瞧着程可佳说：“佳儿，你从那儿听来的这些闲话？”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轻叹两声，说：“父亲，我和你悄悄说啊，小叔叔比你和伯父们年纪小，祖父祖母很是疼爱小叔叔的。”

    “噗。”程恩赐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他瞧着女儿很是好笑的说：“佳儿，你胸怀要广阔一些，你小叔叔在你祖父祖母身边的日子少，他夺不了你祖父祖母对你的宠爱。”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轻摇头说：“父亲，我和小叔叔好着呢，我们才不会去争抢什么。

    父亲，我是与你说，那些闲话也是有道理的，父母重小儿，我看祖父祖母就瞧出本相来。”

    程恩赐抱着女儿笑了起来，他笑着说：“你小叔叔现在还不曾成家立业，你祖父祖母待他宠爱一些照顾一些也是应该的。

    我和你两个伯父已经大了，我们不会妒忌你小叔叔的。”

    程可佳伸手轻轻的拍一拍程恩赐肩膀，说：“父亲，祖父祖母还是疼爱你的，只是你现在有我和弟弟疼爱，他们的心思就没有放那么的心思给你了。”

    程恩赐又笑了起来，在程可佳瞪圆眼睛望着她的时候，他笑着点头赞叹说：“那佳儿可要对父亲一直好下去。”

    事后，程恩赐把这事当成笑话说给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家三老夫人听后一样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她笑着说：“我原以为她还是一个小小孩子，我不曾想过，原来她也到了会看事情的时候。

    你和你哥哥们都已经成亲了，自然用不着我再来多事照顾，你们弟弟还要用心在学业上面，我的心思自然是偏向他。”

    只是程家三老夫人片刻之后，她摇头一脸正色跟程恩赐说：“三儿，卓氏现在身子重，你在妾室那里的时候，你也注意一些。

    庶子女多了，并不是什么好事，难怪别人会把闲话说到佳儿这边来。”

    程恩赐的脸色暗红起来，他自认为对待妻妾还是非常的讲规矩。

    程家三老夫人瞅一瞅儿子的神色，她轻摇头说：“好在卓氏是一个心宽的人，她能够由着你胡闹。

    你瞧一瞧你大哥的行事，他当着你大嫂的面，还是要顾忌许多的事情。”

    程恩赐默然下来，他已经听说了，程恩德近来喜欢的妾室有身孕了，钱氏是各种的不欢喜。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面上的神色，她在心里轻摇头，她三个儿媳妇里面，大约只有卓氏是活得最为明白的人。

    钱氏和张氏每每夫婿房里的妾室有怀孕的消息传出来后，她们的脸色都要暗沉好一些日子。

    只有卓氏除去第一次听见夫婿妾室怀孕消息，她的心情暗沉了一些日子后，她就此后，仿佛想通了许多的事情一样。

    卓氏对程恩赐一样的好，只是她的好，再也不过她的心里。

    程家三老夫人瞧得明白的事情，她不相信程恩赐会感受不到，只怕他宁愿相信他看到的表相。

    程家三老夫人年纪大了后，有程可佳在她的身边，她对儿媳妇们也不会再苛刻要求她们要一心一意的对待她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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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拉

    程可佳在平乐园里生活开启，虽然没有她想象的好，可是也还算能够过得去。

    小班的夫子，是平乐园里最年青的女子，她是姑祖辈的人，她的年纪自然不会太少，只是保养得相当年青。

    上午，这位夫子教授的是认字还有音律启蒙，程可佳很是认真的听课。

    中午的时间，程可佳一样要在平乐园里用午餐。

    平乐园里午餐，餐食面点一荦一素一汤。

    餐食送来后，程可佳很是自然的用餐。

    夫子坐在讲台上，她往下瞧一瞧程可佳，见到她端正的用餐仪态，她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夫子瞧着程可佳的眼神，让她微微好奇的抬头望过去。

    程可佳瞧着夫子对她皱起的眉头，她一样轻轻的皱起小眉头，她瞧一瞧面前用了一小半的餐食，她再瞧一瞧四周的人。

    程可佳懵懂的小眼神，夫子眉峰收敛了一些，想着这到底是一个孩子。

    程家三老太爷年青的时候，也不是多事的人，他对待家里的姐妹们，不分嫡庶都表现得平平。

    夫子想一想后，她是心疼同为庶女出身的程杏，可是她想一想程杏有一个受宠爱的姨娘，而且她本身也是一个受宠爱的庶女。

    夫子的心思又淡了几分，她瞧一瞧又低头用餐的程可佳，她在心里轻叹一声，这个孩子瞧着就不是心眼多的样子。

    然而她想到程杏在她们面前哭诉，言及程可佳舍近求远而误了她的伤情，夫子的眼光又锐利了几分。

    程可佳给夫子左一眼右一眼打量后，她用过餐后，她跟着程可美和程可俏的身后，学着她们把空碗送到外面桌上放置。

    程可灵已经在外面等着她，她瞧见程可美和程可俏笑了起来，说：“美儿，俏儿，佳儿年纪小，她有不懂的地方，你们多提醒她。”

    程可美和程可俏笑着点头说：“灵姐姐，你放心，我们会看着佳儿。”

    程可灵笑着和程可佳说：“佳儿，我带你在园子里转一转。”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程可美和程可俏两人互相看了看，两人笑着说：“我们一起去。”

    四人走到道路的转弯处，程可俏拉一拉程可灵的手，在她转头看过来的时候，她低声说：“夫子皱眉头瞧了佳儿好几眼。”

    程可灵眉头抬起来，她瞧着程可俏低声说：“你看清楚了？”

    程可俏点头说：“我看得清楚。”

    程可灵瞧一瞧已经和程可美行在前面的程可佳，她低声跟程可俏说：“俏儿，美儿和佳儿都是心大的人，你多瞧着她们一些，可别被那些心思多的人拐了。”

    程可俏轻轻的点头后，问：“灵姐姐，我觉得夫子对我们还没有那些庶姐妹们好。”

    程可灵讽刺的笑了，她低声说：“夫子的心思，我们不懂，反正我们敬着夫子就是。”

    程可俏轻舒一口气，她一样低声说：“我母亲也是这般与我说，她是我年纪还小，对夫子一定要敬重对待。”

    程可美和程可佳牵着手走在前面，程可美满脸欢喜的跟程可佳说：“平乐园里面，我们只能在前两进出入，后面一进，是夫子们的住所。”

    程可佳四处张望好几眼后，她低声问程可美：“美姐姐，那些好看的花儿去了哪里？”

    程可美听她的话，她也一样四处张望过后，她想一想，说：“咦，今天，花房还不曾派人把平乐园的花送来啊。”

    程可佳很是好奇的瞧着程可美说：“家里的人，都说平乐园的姑祖们一个个好有本事，会绘画，她们的绣艺出众，还种得好各种好花。”

    程可美瞧着程可佳笑着说：“姑祖们是种得好花，平乐园里的花，能一直好好的。

    我自个院子里的花，总是种过一阵子就没有了。”

    程可佳想着她照顾过的花，她一样微微皱了眉头，说：“我也照顾不好花。”

    程可柔寻了过来，正好听见一对小傻子说照顾花的事情。

    她在一旁嘲笑说：“你们两个傻不傻，你们把身边的丫头养着闲着当真正的小姐，你们两人还上瘾了啊。”

    程可美和程可佳瞧见程可柔双双苦了脸，程可柔瞧着她们两人的神色，冷笑着再说：“佳儿，你本来就不是聪明人，你要跟着你美姐姐，只会更加的不聪明。”

    程可佳伸手牵住程可美的手，她笑眯眯的瞧着程可柔说：“柔姐姐，我觉得美姐姐懂得好多的事情，她好聪明。”

    程可柔瞅着程可佳摇头说：“佳儿，她要聪明，她现在会跟你一样在小班？”

    程可佳瞧一瞧程可美低垂的头，她还是笑眯眯的反驳说：“我祖父说，有一种人是大智若愚，在寻常的时间里面，普通的人是瞧不出那种人的好。

    我瞧着美姐姐就是我祖父说的那种人，她是有大智慧的人。”

    程可美的小脸都红透了起来，她不曾想过她稍稍照顾一下程可佳，在她的心里面，她竟然是有大智慧的人。

    程可美抬头挺胸的瞧着程可柔，她转头跟程可佳说：“佳儿，你觉得我是那种人，那我以后就往那方向去努力。”

    程可佳瞧着程可美笑了起来，她笑着说：“好，我们一起努力当有大智慧的人。”

    程可灵和程可俏走近过来，正好听到这一对姐妹的志向，姐妹两人同时咧一咧嘴唇。

    程可灵瞧着程可柔笑着说：“柔儿，你来看美儿啊。”

    程可柔瞧着程可灵皱眉头说：“灵儿，你知不知道佳儿除去会讨大人们欢喜外，她其实不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程可灵顿时不高兴了，她生气道：“我妹妹聪明有本事才会讨大人们的欢喜。

    你这般的说她，是因为你妒忌她，你少了她那份聪明劲头吧。”

    程可柔只觉得浪费了她一番好的心思，她气极眼泪都掉下来，她转身就跑了。

    程可灵一样很是生气，程可佳在她的心里，那就是非常聪明的妹妹。

    程可佳扯了扯程可灵的手，低声劝着说：“姐姐，别气，你妹子不用很聪明，只要有福气就好。”

    程可美望着程可柔跑走的方向，她往那边追了两步，给程可俏把她拉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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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守

    程可俏低声跟程可美说：“你要跟上去，柔姐姐一定会冲你发脾气。”

    程可美轻叹一声，说：“我要不跟上去，她会跟我婶婶说，我对她没有深厚的姐妹情意。”

    “啖。”程可俏瞧着程可美摇头说：“你跟上去，她训了你一次后，她一样会跟你婶婶告状。”

    程可美停了脚步，程可柔却在转弯之后，她停在路口处等候程可美。

    程可灵和程可佳在一旁低声说话，程可灵是心急自个有一个特别纯良的妹子。

    她低声跟程可佳说：“佳儿，先前程杏在小班的时候，你们夫子很是喜欢她。

    现在她因为手伤没有来平乐园，可是夫子们也许可了她可以往上升一班。”

    程可佳眼眸明亮的瞧着程可灵说：“姐姐，我会认真听课。”

    程可灵瞧一瞧程可佳，她笑着夸道：“我妹妹一定会功课好。”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一声：“姐姐。”

    程可灵和程可佳互相笑望着对方，程可美瞧见后，低声说：“都是嫡亲的堂姐妹，我们为什么关系就没有那么的亲近？”

    程可俏瞧一瞧程可灵姐妹，再瞧一瞧程可美，说：“人和人不同，当姐姐的照顾妹妹，当妹妹的友爱姐姐，两人这样才能亲近。”

    程可美无话可说，她是想要友爱程可柔，可是她每一次友爱的结果，是程可柔越发的觉得她事情太多了一些。

    下午快要上课的时候，程可佳把平乐园能去的地方都走了一遍。

    程可美程可俏和程可佳进到课室的时候，夫子已经坐在讲台上面。

    她抬眼瞧一瞧挂在墙上的时间沙漏，她转回头瞧一瞧她们微微的皱了眉头。

    程可佳坐下后，她顺着夫子的视线，她瞧了瞧时间，距离正式上课时间还有一小会。

    夫子在台上坐着，程可佳转头望一望程可美，她冲着桌面指了指。

    程可佳已经看到桌面上放着的砚台和墨条还有一小碗清水，她又瞧一瞧程可美，只见她用手指点一点砚台。

    程可佳顿时明白过来，她坐正身子眼睛垂直看着面前的桌面。

    夫子的眼神往下面一扫，自然瞧见坐得特别端正的程可佳，她略有些不喜起来，只觉得这个孩子小小年纪就太会装模作样了一些。

    等到正式上课后，夫子教导学生磨墨。

    程可佳学的很是仔细，程家三老太爷先前已经教导给她磨墨，她再听夫子教导一遍，只觉得过程大致差不多。

    夫子在她们磨墨的时候，她走下讲台亲自看着学生的动作。

    程可佳不急不缓的动作，她瞧一眼后就掠过去。

    程可美和程可俏是学过一遍的人，自然是不用夫子过多教导。

    程可佳听着夫子温和的声音在她的身后不时的响起来，她的动作还是不紧不慢。

    程可美转头瞧见程可佳的动作，她很是惊讶的瞧着她，结果她的动作快了一些，那墨汁水溅到她的脸上。

    程可佳听见她轻呼一声，她放下墨条望过去，她瞧见程可美脸上的黑水，她一下子笑了起来。

    程可美有些羞恼的瞧一瞧她，低声提醒说：“快别笑了。”

    夫子这时节已经走了过来，她皱眉头瞧着程可美说：“我跟你们提过，你们做事的时候，一定要专心。”

    她转头望着程可佳说：“很好笑吗？”

    程可佳轻摇头，说：“对不起，夫子，我不应该笑的。”

    夫子瞧着她，说：“你应该跟程可美道歉。”

    程可佳站起来冲着程可美行礼说：“对不起，美姐姐，我下次会注意。”

    夫子的眼里神色更加的深沉，程可美瞧着程可佳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夫子瞧着程可美脸上的墨汁印子，说：“你出去把脸洗干净吧。”

    程可美用帕子捂住脸，夫子瞧着又坐下去的程可佳说：“你陪着一起去。”

    程可佳赶紧站起来，她跟在程可美的身后，姐妹两人进了沐浴间。

    程可美用帕子沾水擦拭了脸，她回头望着身后的程可佳问：“我的脸干净了吗？”

    程可佳轻轻点头说：“干净了。”

    程可美把帕子再随手揉一揉挂了起来，程可佳在她的身后低声说：“美姐姐，我不是有意要笑话你的。”

    程可美回头看着她，说：“我自然是知道你不是有意要笑话你的。

    只是以后你心里觉得好笑，也一定要忍下来。

    你这一次是幸运遇见我，我不会去跟你祖母和母亲告状。

    我上次这样笑话柔姐姐，过后给我母亲罚我面壁一个时辰。”

    程可佳看着她，问：“你没有跟柔姐姐道歉吗？”

    程可美用力点头说：“我那可能不跟她道歉，我比你道歉还要诚意满满。

    可是柔姐姐很是生气，她觉得别人都不笑话她，就我一人笑话了她。

    她怎么不想一想，只我一人看见，我笑了，她捂了脸，别人没有看到，自然没有多的人笑出来。”

    程可佳满眼怜悯神色看着她，说：“我姐姐不会这样对待我，她会好好跟我说做得不对的地方。

    美姐姐，你以后常来青正园寻我们姐妹玩耍吧，我祖母很是慈爱。”

    程可美一脸奇怪神色瞧着她说：“佳儿，你不是放话出来，你不会许任何人跟你们姐妹抢你们祖母的宠爱？”

    程可佳瞧着她，过一小会后，她反应过来，她有些生气的说：“是程杏说的吧。

    我是反对她跟我们争祖母的宠爱，她的心思不正，我不喜欢她。”

    程可美听她的话，她抢着出了门，她四处张望过后进来低声跟程可佳说：“我也不喜欢她，可是长辈们喜欢我们嫡庶姐妹友好相处，这样的实话不能大声音的说。”

    程可佳明白的点了点头，说：“美姐姐，我也只是跟你和姐姐说一说，在别人面前，我不说。”

    程可美瞧一瞧程可佳的神色，她凑到她的耳朵边低声说：“在平乐园也不能说程杏的不好，夫子们很喜欢程杏。”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程家三老夫人与她说过，平乐园的夫子们希望程杏将来能与她们一样守住平乐园。

    程可佳觉得平乐园这么大的地方，就多程杏这么一人，大约是守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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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小心

    这一日，程可美满脸欢喜神色回家了，只是等到她看见丁氏房里坐着的闻氏和程可柔母女，她面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程可美给丁氏行礼请安之后，又给闻氏请安问好，她再叫了一声程可：“姐姐。”

    程可柔小眼神瞧着她，她如同赌气般抱怨说：“美儿，你这下子眼里有我这个嫡亲堂姐了。”

    丁氏微微皱眉头问程可美：“柔儿说，你在学堂里不理会她，都不曾顾及你们姐妹情意，只一心一意与灵儿和俏儿佳儿亲近，可有这事？”

    程可美睁大眼睛瞧着程可柔说：“柔姐，你说佳儿不聪明，然后给灵姐说了你。

    你跑了，我在后面是追了你好几步。”

    丁氏眉眼平淡的瞧了瞧闻氏，只见闻氏轻皱了眉头，说：“美儿，你柔姐的性子温柔，她不可能说那样的话。”

    程可美瞧着闻氏的神色，她有些气愤说：“婶婶，我没有冤枉柔姐。柔姐，你自个跟婶婶说，你有没有说过佳儿不聪明？”

    程可柔脸色微微变了变，她有些委屈的跟闻氏说：“母亲，我也不想那样说佳儿，只是她和美儿两人说的那些事情，我听上去觉得她们有些傻。”

    丁氏瞧着程可美低声问：“你和佳儿说了什么事情？”

    程可美用力想了想，她把那些话尽量转达出来。

    丁氏听后，她觉得两个小女子都是有有童趣的人，她笑瞧着闻氏说：“弟妹，孩子们的事情，我们当大人就别插手了。

    她们一会分开一会好，我们理得多了，过后，反而会伤了她们的姐妹情意。”

    闻氏听程可美的话后，又见到程可柔不曾反驳，她瞧着程可美还是语重心长的说：“美儿啊，不管怎么样，你和柔儿才是嫡亲的堂姐妹。

    你们两人的关系，总要比旁的人来得亲近一些。日后，在平乐园里，你和柔儿还是要多多的亲近。”

    闻氏和程可柔走后，程可美望着丁氏说：“母亲，你说我做一个大方守规矩的女子，我不跟着柔姐一起升上去，你就不会要求我一定要迁就柔姐。

    她明明是姐姐，她为什么不迁就我？

    我和俏儿佳儿在一起，她们也不会那般动不动冲我生气给脸色看。”

    丁氏也知道自从她经娘家人提醒后，她对程可美的管教严格后，她是不再象从前那样的任性行事。

    丁氏瞧着程可美问：“那她们是喜欢和你相处，还是喜欢和柔儿相处？”

    程可美很是骄矜的抬头说：“她们当然是喜欢和我在一处，谁愿意无事有事寻气受啊。”

    丁氏瞧着她颇有些感叹的笑了起来，说：“美儿，你总算长大了一些，你也知道因为你识规矩讲道理，她们才与你在一处玩耍。

    那你要继续保持下去，可不能学着旁人有事无事都无理取闹一番。”

    丁氏如今的想法很是清楚，她和闻氏有闲心去争一些闲事，她还不如把心思放在孩子们的身上。

    她的孩子们是她在夫家的立足根本，她照看好他们，她就会有一个好的将来。

    她娘家嫂嫂悄悄与她说了，她的如今只有两子一女，有可能的话，她还是要拢一拢夫婿的心，争取再生上一个两个儿女。

    丁氏其实早对夫婿冷了心，如今听了娘家嫂嫂的话，在程恩奋面前又软和下来。

    近来，他们夫妻的感情好了许多，丁氏想着也许再过一些日子，她能为儿女添上弟弟或者妹妹。

    丁氏因为心思放开后，她对闻氏有时上门的挑衅，反而越发的淡然起来。

    丁氏也没有从前那般关注娘家的事情，如同她娘家嫂嫂所言，哪怕丁家在生意场上难免有一时的失利，只要她的外甥们争气，丁家总会立得起起来。

    闻氏和程可柔在回去的路上，闻氏跟程可柔低声说：“佳儿的好好坏坏，你休得去搭理。”

    程可柔很是不服气的说：“我是她的姐姐，我能够管她，那是我给她面子。”

    闻氏瞧着理直气壮的程可柔摇头说：“你现在尚小，你管好自个就行。

    至于程可佳的事情，自有她的祖父母和父母去管。”

    程可柔有些奇怪的瞧着闻氏说：“母亲，你与我说过，当姐姐的人，能够理所当然的去教导不懂事的妹子。”

    在闻氏的心里面，她的女儿是千万般的好。

    她笑瞧着程可柔说：“母亲知道你是一个友善的好姐姐，只是佳儿年纪小，她在家里又受宠爱，只怕是感受不到你的好。

    你是一心为她好，你管她多一些，她一定跟你三祖父乱告状。

    你三祖父宠着她，自然会跟你祖父告状。你祖父纵使知道你的好，他也会认为你年纪尚小，而认为你太多事了一些。”

    程可柔嘟嘟着嘴，她跟闻氏说：“母亲，程杏几时会去上课啊？”

    闻氏不知道程可柔怎么一下子提到程杏，她四处张望后，她低声警告说：“你又与她交好了？”

    程可柔想着程杏悄悄送来的小礼物，因为闻氏的反对，她又派人退了回去。

    她红着脸低声说：“母亲，她送我礼物，她的心里面一定还念着我们姐妹情意。”

    闻氏的手指直接戳向程可柔的额头，说：“你说佳儿不聪明，我瞧着你才犯傻。

    程杏送的那些礼物，我瞧着就是丫头们的手艺，也值得你这般的上心？”

    程可柔咬一咬嘴唇，低声说：“美儿从来不曾送过我任何礼物。”

    闻氏轻皱眉头，说：“我会跟你伯母说一说，美儿大了，这些人情来往，她也应该懂一些。”

    闻氏完全忘记了，她一样不曾提醒过程可柔要为程可美准备过生日年节时的礼物。

    闻氏是喜欢听奉承话的人，她一向只记得她给予别人的恩情，她很少去记别人给予过她的东西。

    闻氏提点程可柔说：“程杏手完全好后就会去平乐园，你与她远一些，听见没有？”

    程可柔轻轻的点头后，说：“母亲，她要是特意来亲近我，我也就面上应付她一下。”

    她们母子说着话行了过去，程杏从她们身侧的树丛站直身子。

    她的眼里满满的泪水，她用手赶紧擦拭掉了，她的父亲不在家里，她和姨娘都要小心翼翼的为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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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亲自

    青正园里，则是一派热闹欢喜的景象。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坐在主位上，程方房陪着两个妹妹一起写功课，程方杵四小兄弟则是乖巧围着兄姐身边。

    他们低声悄悄的说着话，四个小小童子可爱的模样，让程家三老太爷瞧得暖了心。

    程家三老太爷转头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当年恩德兄弟也是这般的机灵可爱。”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轻轻的点头说：“是啊，转眼他们的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

    程可灵和程可佳的作业很少，她们姐妹很快的写完，只是程方房的作业很多。

    程方房见到两个妹妹写完功课，他笑着跟祖父祖母道别后，他抱着功课回格园。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对长孙都非常器重，在他们的心里面，程可佳这个常伴在身边的孙女，也要排在程方房的后面。

    程可灵和程可佳陪着四个弟弟去院子里玩耍，很快外面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音。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叮咛：“你和大嫂多亲近一些，平乐园的势利眼们，对待我们孙女也不敢怠慢。”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点头，她们妯娌原本就亲近，程家三老太爷愿意交待这样的事情，他是把孙女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程家三老夫人愿意程家三老太爷的心思放在嫡亲儿孙身上，也不愿意他无事多去张罗那些庶子女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孙子孙女的事情，程家三老太爷见到程家三老夫人面容温润，他顺势留在青正园。

    程家三老太爷的来来去去，程家三老夫人都以平常心对待。

    天色不早了，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送弟弟们各回各小家。

    在森园，卓氏在院子里等候着，她的身边伴着程恩赐新近宠过一次两次的妾室。

    小妾一脸奉承的神色候在卓氏的身边，卓氏暗示她好几次离开。

    只是小妾一直故意装作没有听明白的神情，卓氏也懒得再与她多言。

    卓氏的心里多少明白她的用心，她想要在森园里等候程恩赐归来。

    程可佳和程方幸回来，她瞧见这一幕，她微微的皱眉头，她瞧一瞧卓氏面上不在意的神色，想着程家三老夫人提及这些事情的轻叹声音。

    程可佳皱眉问小妾：“你在这里还有事情吗？”

    小妾一脸惶恐的神色瞧着程可佳，她的手轻抚着肚子，低声说：“小姐，我只是想多陪一陪夫人。”

    程可佳正要说话，卓氏笑着说：“你走吧，天色不晚了，路上光线不明，你一路小心行走。”

    卓氏把话说得这般明白，小妾就是有心想要多留一留，她瞧一瞧程可佳满脸不悦神色，也不敢再多留。

    小妾走后，卓氏的手指头轻戳一下程可佳的额头，说：“佳儿，这样的人，你由着去，反正又长久不了，你何必因此坏了自个的名声。”

    程可佳笑着摸额头躲闪卓氏的手指，程方幸在一旁叫着：“姐姐，呼一呼。”

    程可佳低头由着程方幸给她吹额头，程方幸很是认真用力的吹了几下。

    程可佳站起来后，在程方幸不注意的时候，她用袖子轻轻擦拭一下程方幸吹在她面上的口水。

    程方幸仰头跟卓氏说：“母亲，姐姐痛。”

    卓氏笑看儿子跟他说：“幸儿，母亲没有用力。”

    程可佳轻牵起程方幸的手，说：“幸儿，姐姐不痛。”

    卓氏带着儿女就要往房里行去，程可佳笑着拉她问：“母亲，你累了吗？”

    卓氏轻轻摇头说：“不累。佳儿想在院子里多玩一会？”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母亲，外面还光亮着，我们在这里等一等父亲吧。”

    卓氏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容，再瞧一瞧随着程可佳随意乱点头的程方幸。

    她笑了起来说：“好，母亲陪你们在外面等一等你们父亲。”

    程恩赐从外面一身风尘归来，他瞧见院子里候着的妻儿，他只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程可佳和程方幸上前去，姐弟两人伸手牵着程恩赐的双手，两人一样仰头望着程恩赐笑着叫：“父亲。”

    程恩赐笑了，他笑着说：“走，你们姐弟陪我去梳洗。”

    他笑着跟卓氏说：“你身子重，你别跟着他们姐弟一样在院子里等我归来。”

    卓氏温润的笑了起来，她笑着说：“我不累，在这里正好可以瞧见夫君进家门。”

    一家四口人欢欢喜喜的进了房间，程恩赐的小妾这时候已经赶到森园的门口，她站在院子门口，瞧着那一家人欢喜背影。

    森园门房妇人瞧见到她面上的神色，她在心里暗叹一声，既然已经享了不应该有的富足日子，有些事情，自然是不能再奢望了。

    程家这么多的妾室和通房，也只出了一个苗叶那样被男主子捧在心上的妾室。

    可是那又怎么样，如今男人出远门去，男主子的身边跟着一个性子特别温顺的丫头，日子久了，什么都能够改变。

    门房妇人瞧着小妾在外面的伤心，她瞧得多了，她的心里也少了那份同情心。

    她从前也不是没有做过好人，可是那又怎么样，她帮了白眼狼。

    如果不是自家夫人的心善，又知道她是念着一份旧情意，她只怕也会被那小妾连累得丢了差事。

    门房妇人自那以后，她就不信这些小妾的邪，她们要是真的纯良天真，也不会一个个竿子爬男主子的床。

    小妾在门外含泪往里面张望，门房妇人瞧一瞧她站的地方，她上前去问：“姨娘，可要我让人进去通报一声？”

    小妾赶紧摇头，低声说：“不用，我就在这里站一站。”

    程可佳在内里，程恩赐那般的宠爱着这个女儿，小妾是轻易不敢尝试去招惹了这位小主子。

    程恩赐梳洗好后，他亲自给一对儿女清洗了手。

    程可佳笑眯眯的跟他说：“爹爹，佳儿最欢喜爹爹洗手。”

    程恩赐瞧着她，他满眼都是欢喜的笑容，说：“佳儿，那你今天去平乐园读书高兴吗？”

    程可佳轻轻点头说：“平乐园好啊，有许多姐姐们。”

    程方幸有些着急起来，说：“爹，爹，问我。”

    程恩赐笑着问他：“幸儿，你今天高兴吗？”

    程方幸笑着点头说：“高兴，带姐姐玩。”

    程可佳在一旁笑着说：“弟弟，姐姐陪你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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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追

    程恩赐笑看一对儿女的亲近互动，他弯腰下来，程可佳主动的亲了亲他的脸。

    程方幸见样学样的上前也亲了程恩赐的脸，他亲后双手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程恩赐有些不明白儿子的举止，他瞧着程可佳问：“你弟弟这是不想再亲父亲吗？”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幸儿亲过祖母后，祖母问他要不要多亲一次，幸儿就会捂嘴表示不亲了。”

    程恩赐笑了起来，他跟程可佳一脸正色说：“佳儿，幸儿是男子，可不能样样跟你学，你懂吗？”

    程可佳亲昵的依偎在程恩赐身边，她轻轻的点头说：“爹爹，你放心，我懂。

    哥哥说了，他闲时会多带弟弟们在身边玩耍，这样将来弟弟们会有男儿气慨。”

    程恩赐只觉得他要对大侄子更加好一些，瞧一瞧，那才多大的人，已经懂得尽长兄的责任。

    他们从内室出来，程方幸很自然的上前依在卓氏的身边，瞧得程恩赐轻皱了眉头。

    程可佳抬眼瞧见他的神色，她伸手扯一扯程恩赐的衣袖，说：“父亲，弟弟小。

    祖母说，弟弟小的时候，母亲是要多照顾她一些。我大了，就不必事事周全了。”

    程恩赐如何不明白，在卓氏的心里，程方幸这个儿子自然是比程可佳这个长女来得重要。

    其实在他的心里面，他也是器重程方幸这个长子一些。

    然而程可佳的懂事可爱，程恩赐自然是不愿意她受任何的委屈。

    程恩赐瞧一瞧外面的天色，他伸手牵住女儿的小手，他笑着跟卓氏说：“我送佳儿回青正园，一会回来用餐。”

    卓氏笑着点头，她知道程可佳可以自个回青正园，只是程恩赐舍不得女儿，他愿意送，那就送吧。

    有程可佳在程恩赐的身边，那些有心人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到程恩赐面前晃悠。

    程可佳笑着跟卓氏道别，又拉一拉过来扯住她的程方幸的手，笑着说：“幸儿，明天姐姐散学后再陪你玩耍啊。”

    程方幸松了程可佳的手，他跟程可佳说：“姐姐，走路小心。”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好，姐姐听幸儿的话，一定会小心走路。”

    程恩赐和程可佳出了森园的门，那小妾已经躲闪到一边去，她瞧着程恩赐低头望着程可佳的神色，她伸手再摸一摸肚子。

    程恩赐和程可佳则不曾多望一望旁边，程恩赐的心思全放在女儿第一天去平乐园的事情。

    他仔细的问着程可佳，他听程可佳提及程可美的友好后，他眉头抬了抬。

    程可佳笑着说：“爹爹，以前美儿姐姐可没有现在好。”

    程恩赐想了一会，他总算想起程可美是谁，然后又想起听来的传闻，丁家好象前一阵子生意投资挫折了。

    只是丁家那样的人家，只要根基还在，一次两次生意上面的失利，都只能说是小事情。

    只是这样一来丁氏在夫家的日子，多多少少会受到一些影响。

    程恩赐笑了起来，只要程可美不欺负自家女儿，他对隔房侄女是不会有太多的关注。

    他跟女儿半带认真的说：“那佳儿要一直的好下去。”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轻摇头说：“父亲，佳儿不能一直好下去，祖母与佳儿说，人善受人欺负，佳儿要是太好了，别人就会欺负佳儿。”

    程可佳在程恩赐面前挥了挥自个的小拳头，说：“别人不惹佳儿，佳儿就对别人好。

    她们惹佳儿，佳儿说不过她们，佳儿就打她们。”

    程恩赐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去教导女儿，他只觉得要寻机会和程家三老夫人好好的商量一番。

    程恩赐的心里面，还是愿意女儿强势一些，可是他又不想要一个太过强势的女儿。

    这种纠结的当父亲的心，程可佳可是理解不了。

    在她的心里面，程恩赐是一直支持她的人。

    父女两人亲热的去了青正园，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也不曾留儿子一起用晚餐。

    程家三老夫人在程恩赐走后，她想着儿子面上的纠结神情，她笑着问程可佳：“你们在来的路上，可曾遇到什么特别的人？”

    程可佳轻摇头说：“没有，来来去去都是常见到人。”

    “那你们说了什么话？”程家三老夫人再问。

    程可佳头歪歪的想了想，说：“我跟父亲说了，美儿姐姐比以前对我好。”

    程家三老夫人顿时理解了，她跟一直倾听她们说话的程家三老太爷，说：“前两天，二嫂跟我说，丁家投资的生意亏了千两银子，

    她家大儿媳妇先前还很是伤心担心，只是回了一趟娘家后，她回来后，她好象想通了许多的事情一样。”

    程可佳在一旁眨巴着一双眼睛，程家三老夫人瞧见孙女懵懂的神情，她的心里一时有些酸涩起来。

    她笑着跟程可佳，说：“我们佳儿将来嫁进夫家，一定要得到夫婿的真心喜欢，这样娘家的起起落落，你的心里就不会那般的忐忑不安。”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她一脸认真神情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你安心，父亲说了，象我这样好的小女子，一定会让别人欢喜的。”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说：“好。”

    程家三老太爷反而深深的瞧了瞧程家三老夫人，自程家三老夫人的父母去后，她和娘家的联系渐渐的远了许多。

    程家三老夫人嫡亲兄弟们年纪大了，如今跟着儿子们也去外地养老，只有一年一封的平安书信往来。

    程家三老太爷现在愿意把心思放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上，他反而能够瞧明白一些程家三老夫人的为人行事。

    程家三老太爷想起从前那些对程家三老夫人的猜忌心思，他觉得他在外面经事多了，在有些事上面，他还不如程家三老夫人行事大气。

    程家三老太爷愿意回头来和程家三老夫人好好相处，只是他们中间隔着的那些岁月里，那些伤痕，程家三老太爷想起来就有些心悸。

    程家三老太爷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够问得太明白，他也担心，他要是问得太过明白了一些，他在程家三老夫人这里便无退路可以走了。

    程家三老太爷现在的年纪，他愿意见到花暖春开，他无心去追寻什么阳春白雪般的高洁无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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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事多

    程可佳的平乐园生活，渐渐因为她与同窗们关系而变得有趣起来。

    当然夫子面对她的时候，她还是那一张的严肃脸。

    只是程可佳这般的年纪这般的身份，她是会敬畏夫子，却不会去细细体察夫子的用心。

    当然夫子也不敢明面上对待程可佳与旁的人不同，程可佳是嫡支嫡女的身份，很天然的给她提供了一定的保护。

    夫子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在功课上对程可佳严格要求。

    程可佳是一个认真的孩子，她很是用心的听着夫子讲课，她的表现不是特别的出众，可是也比一般的孩子瞧着亮眼许多。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在程可佳教育上面很是用心，只是夫妻两人在有些问题难免有些南辕北辙。

    程家三老太爷是盼着孙女当一个琴棋书画样样出众的女子，程家三老夫人则是不屑这般的行事，她只想两个孙女多通一些人事。

    程家三老太爷与程家三老夫人夸奖程可佳识字多，他前面一说，程家三老夫人紧跟着叮嘱程可佳。

    “佳儿，你在夫子面前要表现得谦虚一些，你要什么都提前跟你祖父学会，那你会让夫子很没有面子。

    佳儿，你夫子教导多少，你就表现出懂得多少。”

    程可佳轻点头，卓氏私下也悄悄与她提了，在祖父和祖母两人教导相异的时候，她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话行事。

    程家如今的情形，程家三老夫人在家里能够有好的人缘，卓氏的心里面是信服程家三老夫人的为人禀性。

    程可佳在平乐园不高调行事，当然她也不知道如何高调的行事。

    程可美和程可俏跟程可佳的关系不错，她们对待庶女们总带有几丝高高在上的作风。

    程可佳则在这方面表现得平常，庶姐姐们主动与她说话，她也会笑着对上几句话。

    程可美则很是不欢喜程可佳的表现，她认为程可佳没有站在她们这边说话。

    程可美用事实来跟程可佳说话：“佳儿，你就不能用真心来对待那些庶女。

    你想一想，从前我待程杏多好啊，结果呢，她当面应承我，她转背就要与我抢人。”

    程可俏在一旁听程可美的话，她赶紧伸手捂住程可美的嘴，低声提醒说：“美儿，我们小女子不能随便说抢人之类的话。”

    程可佳在一旁轻点头说：“美姐姐，我祖母说了，我们不能随意乱说话，这样会让人小看了我们。”

    程可美瞧着程可佳叹道：“三祖母为人太好了，所以你才有那么多的庶姑姑和庶小叔子。”

    程可佳有些不悦的瞧着她说：“长辈们的事情，我们小辈是不能乱提。

    再说我有那么多的庶姑姑和庶小叔敊，正是因为我祖父祖母是慈爱的人。”

    程可佳曾经听程家三老夫人与钱氏提过，庶子女只要安分，她是不会随意去打压。

    程家三老夫人叹道：“要论错，那是大人们的过，他们其实是无辜，投生这样的大事情，他们也做不主。

    他们将来如何，全是他们的命，我为嫡亲的儿孙着想，也不会压制他们的机会，也不会为儿孙们提前安置下仇人给他们来平。”

    程家三老夫人交待过程可佳，她可以不交好庶姐妹，但是她绝对不许凭仗着身份上的不同去欺压庶姐妹。

    程可佳是直接依偎进程家三老夫人的怀里，她笑着说：“祖母，我象你，我喜欢一家子和和气气。

    祖母，你放心，我会和姐妹们好好相处。”

    程可佳平日里是不怠见她的庶弟妹，可是他们已经生了出来，她不喜欢就避着一些相会就是。

    卓氏尚且能够安然面对庶子女，她一个当女儿的人，在程恩赐面前自然是无任何的表现。

    当然程恩赐也不会跟程可佳来说他的庶子女，他和程可佳说得最多的人，还是程方幸还有那个在卓氏肚子里的孩子。

    程可佳对待同窗庶姐姐们和气，她慢慢的也听得一些事情的真相。

    庶女们的姨娘，也未必个个是主动爬床的女子，她们也有她们的委屈。

    她们给男主子或女主子挑选中，那是由不得她们的意愿。

    如程杏姨娘这样的人，当然也占了大半，只是她们都不如程杏姨娘那般的有本事。

    男主子这里年年能够换新人，当妾室的人，很多在第一年后就沦落为旧人。

    程可佳听庶女们暗地里提及嫡母慈爱的时候，她总觉得有几分的假相，然而庶女们一个个却是非常相信的样子。

    程可美和程可俏和程可佳在私下里嘲笑那些庶女的行事，说：“一个个太会装了，我就不曾见过嫡母会打心眼里对庶女们好，还好得超过亲生女儿。

    哼，除非是那个妇人书读得多了，再加上一股天然的傻劲。”

    她们的话惹笑了程可佳，她笑着说：“也许那一房没有嫡女，当主母的人，瞧着那个顺眼就多疼爱了一些。”

    程可美小眼神扫向程可佳说：“三祖母就没有嫡亲的女儿，我就不曾听说，三祖母疼爱过那个庶女。

    有自个亲生的儿子，有那个心思，会去疼爱旁人？”

    程可俏轻拉一拉程可佳的手，她冲着她轻轻的摇头，在程可美不注意的时候，她悄悄说：“她父亲新近又收了闻家送来的丫头。”

    程可佳一脸诧异神情瞧着程可俏，见到她轻轻的点头后，她低声说：“那丁家会不会送丫头给柔姐姐父亲？”

    程可俏瞧着程可佳摇头说：“柔姐姐父亲那里早前就得到两个丁家的丫头，听说不是丁家送来的，而是她父亲主动去买的。”

    程可佳深吸一口气，说：“俏姐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程可俏瞧着她叹道：“我们这一房的老仆多，她们总觉得我是小孩子，她们说话不避着我，我自然听得多。

    大二房又不象你们大三房，我听说美儿和柔儿她们的母亲只是面上和气，私下里斗得厉害。

    以前丁家好，美儿的母亲气势旺，现在闻家好，柔儿的母亲气势自然要占上风一些。”

    程可佳听程可俏的话，她小大人般的叹道：“两个伯伯也是事多的人，我们家里这么多的丫头，他们偏偏都喜欢兄弟亲家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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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单打独斗

    程可俏和程可佳两人时常凑在一处说话，有时说着说着就不记得注意一下周边环境。

    程可美有时瞧见她们两个的小模样，总觉得她们两人太过亲近了一些。

    她会主动靠近过，冷不丁的说：“你们两个在说我的坏话。”

    程可俏和程可佳两人很多的时候，都会露出心虚的神色。

    她们也只会在提及有关嫡二房的事情时，两人不约而同的会避开程可美。

    程可俏会红着脸跟程可美解释说：“美儿，我听人说，你父亲收下了闻家送来的丫头。”

    程可美的脸色白了白，别人的父亲也一样收送上门来的丫头，可谁也不曾象他的父亲会收自家嫡亲弟媳妇娘家送来的丫头。

    丁氏因为这桩事情，又跑回娘家一趟，她回来后，她的心情愉悦了许多。

    程可美有心想要问她，又想起丁氏跟她说的话，她这样的年纪不适合打听父母之间的事情。

    程可佳瞧着程可美脸色变白，她赶紧帮着解释说：“美姐姐，俏姐姐说柔姐姐父亲买了丁家的丫头。”

    程可美听她的话，她的心里没有觉得有多舒服，她白一眼程可佳说：“那有多少区别吗？”

    程可佳赶紧点头说：“美姐姐，有区别的，一个是白送上门的，一个花了银子去买。

    你家这个不花银子，柔姐姐家的那个要白贴银子过去。”

    程可俏赶紧扯一扯程可佳的手，程可佳跟着改口说：“美姐姐，我的意思是能占便宜就是好事情。”

    程可俏轻叹一声后，她赶紧开口说：“佳儿，错了。我们都觉得两个伯伯很是友爱，他们互相为对方妻家解决了麻烦。”

    程可美小脸窘红了起来，她想一想，还是为她的父亲辩解说：“婶婶家里的舅舅与我父亲一向交好，那个丫头听说厨事精通，便送给我父亲用。

    我叔叔那里是因为我舅舅家前一次生意不太好，家里用不上多太多的人，就放了一批小丫头出来，正好给我叔叔顺跟相中买了下来。”

    程可佳只觉得程可美父亲和叔叔兄弟实在情深，两人都照顾到对方妻族去了。

    程可俏轻捏一捏程可佳的手心，她笑着说：“美儿，这些全是大人的事情，都怨我，在外面胡乱听，便想着佳儿妹妹事事不懂，将来很容易给人哄骗，就说给她听了。

    美儿，我以后跟佳儿妹妹说事，一定会打听仔细再说给她听。”

    程可佳一脸纯真神色瞧着程可美说：“美儿姐姐，你担心，我的父亲也有妾室啊。

    我父亲与我说了，那些人，是用不着我们嫡子女去操心。不管她们从那里来的，与我们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反正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人。”

    程可俏满脸惊讶神色瞧着程可佳，问：“叔叔会跟你说这些事情？”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是啊，有一阵子，我只要出门就能瞧见父亲的妾室很是闲散的在路边候着，

    我跟父亲说了后，父亲见到我不太高兴，他就这样与我说了。”

    程可俏和程可美同时用羡慕的眼神瞧着程可佳，她们的父亲对待她们要有一半这样的心思，她们对庶姐妹就不会如此的敌视。

    程可佳给她们瞧得有些发麻起来，问：“你们想跟我说什么？”

    程可俏叹道：“我与你说什么也没有什么用。难怪我母亲与我说，这都是各人的命。”

    程可美一样轻轻的点头，如今她的母亲和父亲关系缓和下来，可是她的父亲对待她还是照旧。

    程可美心里多少明白，她的母亲其实更加重视舅舅家的人。

    丁氏常与程可美说：“你舅舅家的好好坏坏，会关系到我们在程家的地位。”

    程可美很是不懂，她是程家的嫡女，丁家只要不是做了大坏事，哪里能够影响到她一个嫡女在程家的女地位。

    可是丁氏这样的说，她又有些认同下来。

    至少舅舅家势头旺盛的时候，她的母亲是不会跟任何人低头行事。

    如今丁氏温润对人，其实程可美愿意她的母亲一直象现在这般的温和行事，如今家中听不到父亲母亲争吵的声音。

    程可美轻轻再叹一声，她和程可柔明明是好姐妹，可是现在她不想见程可柔。

    程可佳瞧一瞧程可美，再瞧一瞧程可俏，她们三人都无话可说，最后静默坐在课室里面。

    程可佳身后坐着的小女子，她用手指轻轻的戳一下程可佳的肩膀。

    程可佳回头望着她，她无声音的说：“你们吵架了？”

    程可佳轻轻摇头，一样无声说：“没有吵，只是不想说话。”

    那小女子有心还要与程可佳说话，程可美转头过来瞧着她。

    她赶紧低垂眉眼下来，现在程可美表现得相当温和，可是她们总记得她和程可柔一起教训程杏的事情。

    春天快要过完的时候，程杏回到平乐园里上课，她已经不用在小班继续混日子。

    程可灵是不欢喜见到程杏，她在散学后等着程可佳归家的路上，感叹道：“我和程杏还要同窗好几年，这日子难啊。”

    程可佳在一旁笑眯眯的说：“姐姐，你可以留下来陪我一起读书。”

    程可灵顿时冲着程可佳伸手搓揉她的头发，程可佳躲闪她的手，姐妹两人一路笑闹着回青正园。

    青正园里，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灵面上的郁闷神色，她也笑着与她说：“明年，你别往上升，就等一等你妹妹吧。”

    程可灵轻摇头说：“祖母，佳儿这般的年纪，我要等她三年，我实在等不起啊。

    再说就一个程杏，我不想和她相处，她的父亲又不在家，她也不太敢来我面前张扬。”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灵轻摇头说：“灵儿，在大面子上，你们还是要过得去。”

    程可灵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她轻轻的点头，说：“祖母，我明白的，我不会在外面丢我们大三房的脸面。”

    程家三老夫人听她的话，她笑了起来，说：“祖母也不会要你们姐妹在平乐园里面憋屈着，那脸面的事情，你们姐妹年纪小，有什么意气之争也正常。”

    程可灵和程可佳对视两眼，程可灵瞧一瞧自个的小手。

    她再瞧一瞧比她还要矮一头的程可佳，说：“祖母，我和佳儿想要动手，我瞧着单打独斗也不占什么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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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操心

    程家三老夫人给程可灵气得乐了起来，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做什么不想一想省力的事情，.”

    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一下子乐了起来，说：“祖母，程杏会哭会诉苦，我和姐姐是不屑那般的行事。”

    程可灵在一旁皱眉头一会后，说：“祖母，我不会哭，可是程杏要惹我或者佳儿。

    佳儿的年纪小，我可以把她捏得掉眼泪水。

    佳儿哭起来一样美，我在一旁可以说话。”

    “噗。”程家三老夫人忍俊不禁笑了起来，程可佳很是恼怒的瞧着程可灵说：“姐姐，你那样做我会生气。”

    程可灵冲着程可佳安抚说：“佳儿，你安心，我舍不得重力捏你，你只要想着痛，你掉眼泪水就行。

    唉，你实在哭不出来，你也可以想法涂抹水在脸上。”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一会说：“姐姐，我把你捏痛，你哭我闹，就这样的来一次，程杏以后都不会敢招惹我们姐妹两人。”

    程可佳认真的想了想，她摇头说：“不行，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你闹腾得太过了，你的名声不会太好。

    算了，实在不行，她来招惹我们的时候，我拿东西砸了她去，我想法子再得一个护妹的名声。35xs”

    程家三老夫人在一旁听着她们姐妹商量着行事，她轻摇头说：“行了，你们别想东又想西的，程杏是一个聪明人，她现在只会与你们亲近，绝对不会招惹你们。”

    程可灵和程可佳同时皱眉头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异口同声的说：“我不想与她亲近。”

    姐妹两人说完后，两人互相望着对方又笑了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觉得只有孩子才会是这般一时乐一时气的自寻烦恼和乐趣，她轻摇头说：“行，你们不喜欢。”

    程可灵提醒程可佳说：“佳儿，你一定不要给程杏沾上的机会。她要沾上你，你就甩不掉她。”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轻点头，她一样提醒说：“姐姐，你距离她远一些，她的心眼小，你比她生得美。”

    程可灵伸手摸一摸脸，她有些羞意的望着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说：“祖母，佳儿，我生得比程杏还要美？”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的心里面，自然是程可灵比程杏要美许多。

    程家三老夫人直接说：“她那种单薄的长相，瞧着就让人心酸。我家灵儿瞧着就让人觉得喜气。”

    程可佳在一旁点头说：“姐姐是那种明眸美人，程杏的眼睛太细太长了一些。闪舞.”

    程杏的眼睛其实不少，只是她自折手后，再入平乐园，她与人说话的时候，那眼睛总是带上一丝的水波。

    程可佳和程杏说过两次话后，她很自动的避开程杏，她担心她会一时忍不住伸手去用力擦拭程杏的眼睛。

    程可灵瞧一瞧程可佳，她一样笑夸道：“祖母，我觉得佳儿也生得美。”

    程可佳伸手摸一摸自个的脸，她笑着点头说：“姐姐，我父亲说我是她见过最美的女子。”

    程可灵有些失落的跟程可佳，说：“那你有没有问过叔叔，那我生得美不美？”

    程可佳瞧着她很有自信的说：“姐姐，都不用问我父亲，姐姐自然生得美。

    大伯父是父亲的哥哥，大伯母本来就美，我父亲说我是最美的女子，你是我姐姐，你一定是更加美的女子。”

    程家三老夫人只觉得有这一对孙女陪伴着，她这一天心情都很是愉悦。

    程家三老夫人过后把这些事情说给钱氏听，钱氏都有些着涩起来，她笑着说：“我这样的年纪，那里还有什么美。”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钱氏笑了起来，说：“你的年纪不大，你和老大好好的努力，你们还能够给我添上两三个孙儿女。”

    钱氏略有些娇羞的低头，她听到卓氏的喜讯后，她的心里也有些浮动起来。

    夫婿会变心会情意冷淡会成为陌路人，可是儿女则会一直敬重着她这个当母亲的人。

    钱氏自程家三老夫人的身上想到她将来要面对的路，她知道程家许多当主母的人，她们的手上多少沾了许多不应该沾染的东西。

    可是她却想象程家三老夫人一样，只要程恩德一直敬重着她这个嫡妻，她就一定容得下他身边的女人还有那些庶子女。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钱氏的眼光温软，她在心里叹息一声，她的三儿媳妇里面，大约只有长子媳妇对待长子是用了许多的情意。

    程家三老夫人又跟钱氏提了提卓氏的事情，她笑着说：“如今玉姑去了森园，那是一个稳重忠心的妇人，多少能够是能够做一些细致活计。”

    钱氏微微的笑了，说：“我瞧着三弟妹很是知人善用，她把森园打理得很好，玉姑在森园里一定能够派上用场。”

    程家三老夫人一直觉得长儿媳妇是非常的贤良，她一向也与长子媳妇有话好说。

    张氏和卓氏也是孝顺的人，只是她们两人的性子沉静，在程家三老夫人面前沉默的时辰多。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钱氏夸道：“你与她们亲近，在我面前自然是夸赞她们。”

    钱氏微微的笑了起来，她的心里是很满意张氏和卓氏两位妯娌。

    相对大二房那对嫡妯娌在面上表现得和睦相处，私下里互相拆对方台子的情形，她们妯娌相处得实在太好了。

    她现在的两个嫡亲妯娌都是好性子，不管在人前人后，她们都敬着她这个当大嫂的人。

    当弟妹的人，愿意给她这个大嫂面子，她自然要回报以同样的厚意。

    钱氏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两位弟妹都是难得的好性子，她们在家里面，从来不会觉得母亲偏疼了我。

    我的心里却多少知道一些事情，母亲是相对看重我一些，因为我最年长。”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钱氏笑着说：“你一直懂事，又是最早到我身边的媳妇，你也值得我偏心对待。”

    钱氏深有感触的望着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我们当儿媳妇的人遇见母亲这样的好婆婆，是我们三人的福气。”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你们三人知书达理互相体谅，我得你们这样的儿媳妇，也省了不少的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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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贪心

    程家三老夫人对现在的生活很是满意，她与程家大老夫人笑着说：“年青的时候，我想象不到现在的生活。

    那时节，我以为我一眼望到都是争斗又无趣的日子。”

    程家大老夫人现在的日子一样舒畅，两个嫡亲儿子在仕途上面平顺，而两个儿媳妇关系亲近。

    程家大老夫人对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是深有体会的人。

    她笑着说：“我年青的时候，那眼光一心只注视在眼前，反而是儿子们大了后，有儿媳妇包围后，我的眼光瞧着儿孙的身上。

    我觉得日子是一天比一天有趣起来，从前那些岁月里惦记的事情，全成了人生路上的小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其实很是佩服程家大老夫人，她比她面对的内宅事物多，程家大老太爷身边从来不曾少过心思多的妾。

    程家大老夫人有三子，最小的儿子就是因为妾室争宠爱的原故而病故。

    程家大老太爷再宠爱一个妾，他也不会把这事端在明面上来。

    程家大老太爷亲自出手发落那个妾，只是程家大老夫人自此之后再无生育。

    程恩孟兄弟也受小弟儿时病故的影响，他们成亲后，他们的身边一样有妾室，却从来视嫡妻为重。

    程家三老夫人在程家大老夫人面前轻易不会提及程恩赐，因为那三儿的字眼，在程家大老夫人这里就是伤心事情。

    程家大老夫人反而有时候会主动关心程恩赐，程家三老夫人便会有些嫌弃的与她说：“恩赐啊，他待女儿太过宠爱了一些。”

    程家大老夫人笑了起来，说：“这样好啊，他对待女儿宠爱，他对妻子再平平，他也不会对待妾室深情。”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大老夫人笑着点头说：“佳儿这个孩子是小机灵，她父亲的那些妾室轻易不敢当着她的面来争抢她的父亲。”

    程家大老夫人听后笑了起来，她也知道程恩赐对身边的女人是随和了一些，而卓氏明显是不太管事的人。

    程家大老夫人说：“佳儿是很好的孩子，她每一次到我这里来，我瞧着她那笑模样，就觉得这是一个有福气的好孩子。”

    程家大老夫人知道程家三老夫人是有些抱怨儿媳妇对儿子太不上心了一些，然而旁观者清，卓氏这种人，不动情，则是好事。

    卓氏如果对程恩赐有深厚的情意，她那里能够容得下夫婿身边的女人。

    程家二老夫人来长风苑的时候，正好瞧见她们妯娌两人笑意盈盈的样子。

    程家二老夫人微微有些妒意，一样是当婆婆的人，她的妯娌是慈悲婆婆，而她在儿媳妇的心里，则成了多事的婆婆。

    程家大老夫人和程家三老夫人迎了迎程家二老夫人，她们妯娌瞧着程家二老夫人面上的神色，她们两人交换了神色。

    程家二老夫人手里端着一杯茶，她饮了小半杯后，她轻舒一口气与程家大老夫人说：“大嫂，还是坐在你的院子饮茶舒爽。”

    程家大老夫人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二弟妹，你这是瞧着我和三弟妹心里高兴，在我的院子坐着也觉得舒服。”

    程家二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夫人问：“三弟妹，我觉得大嫂的院子坐着舒服，你觉得呢？”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点头说：“二嫂，大嫂院子里的花香味道不浓，我也觉得坐在她的院子里自在。”

    程家二老夫人瞅一眼程家三老夫人叹道：“三弟妹，你明知我家老爷喜欢浓香味道的花朵，你偏偏还要提醒我。”

    程家大老夫人在一旁笑了起来，说：“二弟妹，你也一样喜欢浓香味道的花朵。”

    程家二老夫人瞧着她们两人装成生气的样子，她转而笑了起来，说：“我是久闻其香而不觉得香味浓厚的人。”

    程家大老夫人笑着说：“我这院子里孩子们喜欢来，医婆提醒过，有孩子们的地方，花香味道淡一些为好。”

    程家三老夫人在一旁轻轻的点头说：“我院子里从前有几株香花，在佳儿住进来后，我家三老爷就把花移去他的书房了。”

    程家二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一脸不明白的神色说：“我觉得你们一房的人好生奇怪，你们怎么会这么疼爱一个小女子？”

    程家三老夫人有些不悦起来，说：“二嫂，嫡亲的孙女，我们为何不能疼爱？难道还要去疼爱什么庶子女庶孙儿孙女吗？”

    程家二老夫人顿时不喜起来，她只觉得程家三老夫人挖了她的伤心事情。

    程家二老夫人有嫡亲儿子二人嫡亲女儿三人，她的两个儿子自然是受重视，只是她的三个女儿容貌生得平平，程家二老夫对待她们也平平。

    程家二老夫人相对嫡亲女儿来说，她对三个懂得讨好她的庶女反而上了心，她认为那三个庶女容貌生得不错，将来高嫁后一定会为她的儿子谋得好处。

    程家二老夫人嫡女陆续出嫁后，她们会遵照礼节会回娘家探亲，只是她们对母亲不远不近的处着。

    程家二老夫人看好的三个庶女，她们到达适龄的时候，她们的运气不太好，她们不曾高嫁，只是嫁进富裕的人家。

    那三个庶女嫁人后，她们在夫家立足脚步后，她们对程家二老夫人的一些不合理要求也进行了反驳和揭露。

    程家二老夫人在夫婿和儿子儿媳妇面前丢了面子，她在家中的地位也受到一定的影响。

    丁氏和闻氏对待婆婆的态度是敬重着，然而却对她无长辈的信服。

    她们会暗中送礼物给程家二老夫人，而程家二老夫人在主持公正的事情，她也有一定的偏颇。

    丁家气势兴旺的时候，她会面上力持公正，在暗里帮着闻氏压一压丁氏的风头。

    现在闻家气势兴了起来，丁氏愿意在程家二老夫人面前好好低头服侍，程家二老夫人有意无意又会借事压一压闻氏。

    程家二老夫自认为她的行事公正，只是她的两个儿媳妇都认为程家二老夫人偏心对方，她们的心里都觉得程家二老夫人是势力眼，需要厚礼去讨好。

    程家二老夫人对两个儿媳妇比拼着给她送礼，她认为是儿媳妇们对她的孝顺行事。

    大家都认为程家二老夫人实在太贪心了一些，她收礼时候，她从来不会觉得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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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放下

    程家二老夫人瞧着丁氏近来的变化，她很有感触的与妯娌们说，如果当初丁氏有现在的一半懂事识大体，她们大二房不会有这么多烧心事情。

    程家大老夫人和程家三老夫人默然，其实时光过去后，大家回想起来，反而能够想起丁氏那时的天真。

    富裕人家娇宠长大的孩子，她带着丰厚的嫁妆嫁进夫家，在一定的程度上面，她嫁进来缓解了嫡二房的经济压力。

    她的任性和张扬，她的明媚阳光，虽说有些不太适合程家的生活气氛，可是她活得自在灿烂。

    那个时节，初婚的夫妻感情不错，程恩奋对待也一心一意过一阵子。

    程家二老夫人那时人前感叹小夫妻感情不错，她人后却不知酸了多少日子。

    可是时光流失，夫婿的深情也只有一时，家里又有一个同样家世富裕的妯娌，妯娌面上会做人，丁氏却跟着渐渐的变了。

    她的任性和她的明媚阳光变成争强好胜，她仿佛身上长了刺一样的向着别人去。

    程家二老夫人感受到丁氏和闻氏嫁进来的好处，她一样体会到两个儿媳妇暗争时，她当婆婆的辛苦。

    程家二老夫人这时候也后悔，当年她不应该心思浮动，她应该多想一想两个儿媳妇的娘家背影不能相冲撞。

    闻氏嫁进后，她比丁氏表现得优雅大气，她给程家人的印象不错。

    丁氏那时节面对这样一个个处处出众的妯娌，想来她的压力不少。

    人，总是会在时光流失后，再想一想当年的人和事情，有时候，会看到美好，有时候，会看到盲点。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这些年下来，程家二老夫人总是在妯娌们的面前追悔当年。

    程家大老夫人和程家三老夫人曾经都同情过她这个婆婆不好做，她们在私下里都劝过她，儿子们长大了，由他们自行去处理一些家事。

    程家二老夫人嘴上应承着她们，可是她一面对儿媳妇寻上她，她也忘记了这些提醒。

    反而是程家大老夫人和程家三老夫人旁观者清，她们反而自程家二老夫人的事情上面，警醒着她们对小辈们的态度。

    程家大老夫人和程家三老夫人在儿媳妇们先后嫁进来后，她们面对儿媳妇们的有些行事，她们的心里那可能完全的风平浪静。

    只是她们瞧着程家二老夫人在两个儿媳妇之间摇摆来去，两个儿媳妇为了在婆婆面前表现，自然是各显本事，结果妯娌感情由明面和气也成了明面客气。

    程家大老夫人和程家三老夫人瞧得明白，她们在与儿媳妇们相处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把长子媳妇在家里的地位竖起来。

    她们的长子媳妇都是懂事的人，她们感受到婆婆对她们器重后，她们对待妯娌更加的友好起来。

    嫡长支虽说有家业要分担，只是长幼有序，两个儿媳妇心里明白着互相更加体谅对方。

    嫡三房这里是所有的利益都能够看得见，长子媳妇为人厚道，另外两个儿媳妇也不是看重利益的人。

    程家大老夫人和程家三老夫人不用去面对儿媳妇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她们的心情舒畅又安然。

    时光走得快，程家大老夫人留人用餐的时候，程家二老夫人顺势留下来，程家三老夫人则是有事走了。

    程家三老夫人走后，程家大老夫人和程家二老夫人不曾进房里，两人还是闲闲的坐在院子里说话。

    程家二老夫人跟程家大老夫人说：“大嫂，我羡慕你现在的悠闲舒心日子。”

    程家大老夫人笑瞧着她说：“你别去理会两个儿媳妇的事情，你也会与我一样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程家二老夫人叹息着摇头说：“大嫂，你是如何放得下的？我怎么就那般的放下？”

    可惜她说这话的时候，她眼里的神色与她的话还是有些不同。

    程家大老夫人笑瞧着她说：“我年纪大了，大儿媳妇又是一个贤良能干的人，孙媳妇都快要娶进来了，我还顺势享一享儿孙们的福，还要等到何时啊？”

    程家二老夫人想着程家大老夫人的话，她面上有纠结的神色。

    程家大老夫人在一旁瞧得明白，她在心里轻叹息一声，有些事情，本人想不明白，旁人说得再多也只是闲言。

    程家大老夫人悠闲的端杯，她示意丫头上前添茶水，又顺带问了问厨房的事情。

    程家二老夫人瞧着她，在丫头走后，她叹息着说：“大嫂，你说我这大半辈子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

    程家大老夫人听她的话笑了，说：“全是自累，儿子们大了，你松不了手，那只能辛苦下去，儿媳妇进门，你松不手，那只能忙。”

    程家二老夫人想一想一样的笑了起来，然后她笑着说：“大嫂，你别说我一人，三弟妹身边带着孙女，她现时是解了她的寂寞，将来却会因为这个孙女而受累。”

    程家大老夫人微微不高兴的瞧着程家二老夫人说：“二弟妹，三弟妹不是那样要依靠孙女释放寂寞的人，她是真心疼爱孙女的人。

    再说她的儿媳妇都是知书达理的人，佳儿又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三弟妹那可能会因此受累。”

    程家二老夫人瞧着程家大老夫人片刻，她叹道：“大嫂，你始终偏心三弟妹，就是她不在场，你说话行事都偏心她。”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她摇头笑了起来，说：“一样的妯娌，那来的偏心。”

    程家二老夫人笑了笑，她眼光遥遥的望一望远处，说：“大嫂，你为何不曾想过要贴身亲自照顾孙儿孙子长大？”

    程家大老夫人略有些奇怪的瞧着她，说：“你今天怎么就转不开这个话圈子？”

    程家二老夫人瞧着程家大老夫人笑着摇头说：“或许是瞧见三弟妹后，想着她现在这般的宠爱着一个孙女，我担心那孩子不值得她的付出。”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程家二老夫人笑了，说：“不管值不值得，那都是三弟妹嫡亲的孙女。

    再说我瞧着佳儿的品性，也不是白眼儿。”

    “亲的？”程家二老夫人嘲讽的笑了，说：“我那三个亲的，如今一心只顾着夫家，何时想过我这个嫡亲的母亲？

    她们只记得当时我对她们庶姐妹的好，却不知道，我对待她们也不曾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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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防范心

    程家二老夫人的不曾薄待，在旁人的眼里，恰巧就是她薄待过嫡亲女儿的证据。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程家二老夫人在心里轻叹一声，她的心里终究是有嫡亲的女儿，只是那位置太过偏移了一些。

    程家大老夫人笑着说：“二弟妹，嫁出去的女儿，那能够时时惦记着回娘家。

    我瞧着年节的时候，她们三人一样会回来与你请安。”

    程家大老夫人的安然，程家二老夫人的纠结，程家三老夫人的放下。

    大人们心里总有各种各样的纠结，而孩子们也有各自的小烦恼。

    程可佳在平乐园里，她面对瞧着她满脸泪水的程杏，再瞧一瞧赶过来夫子那脸上愤怒的神色。

    她是满脸无奈神情跟程杏说：“杏姐姐，我离你这么远，你同我哭什么？”

    正因为程可佳一直距离程杏几步远，程杏才会觉得很是伤心。

    她如今是打心眼里一心想要与程可佳亲近，只是程可佳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她往前走一步，程可佳往后退三步。

    程杏眼角扫到夫子，她赶紧用帕子擦拭面上的眼泪水。

    程可佳给夫子问好后，程杏含泪笑着跟夫子说：“夫子，我和佳儿在好好的说话。”

    程可佳深吸一口气，她暗暗提醒自个：“不气，不气。”

    其实她已经气的想要一巴掌过去把程杏打得从眼前消失，可是现实却容不得她这般痛快的行事。

    夫子严肃着一张脸瞧着程可佳说：“程可佳，程杏如今的手还没有恢复完全，你要好好对待她。”

    程可佳颇有些委屈的瞧着夫子说：“夫子，我一直好好对待杏儿姐姐，她走过来，我一直往后退，我担心碰到她。

    可是她却莫名其妙的在我面前哭，有什么好哭的？要是她的身体不好，她也应该去寻夫子说话。

    我自个还是小孩子，我可理不了一个当姐姐的那么多事情。”

    程杏怔了怔，她赶紧解释说：“佳儿，这是灰尘迷了眼睛，我没有哭。”

    程可佳再瞧向夫子，说：“夫子，你也听见杏儿姐姐的话，我可以走了吗？

    她一个那么大的人，她想要我帮她吹眼睛，她就不怕我吹得她满眼的口水吗？

    夫子，你是大人，你帮她吹一吹吧。”

    程可佳说完话后，她跟夫子行礼后，她还好意提醒夫子：“夫子，你赶紧帮杏儿姐姐吹眼睛，我先进课室，都快到点上课了。”

    程杏自然听见程可佳的提醒，她一样不敢耽误夫子的上课。

    她的眼圈红红仰头望着夫子说：“夫子，我没有事了，我去上课了。”

    夫子瞧着她这样的神色，她的心下一软，低声问：“程杏，你是不是在家里受了委屈？”

    程杏一脸慌张神色抬头望着她，猛摇头说：“夫子，祖母和母亲待我都好。”

    夫子瞧着她面上的神情，她的眼光满满的怜悯，低声说：“再忍一忍吧，等到你的手完全好了，你跟夫子们好好学习绣艺，你的祖母和母亲会真正对待你好的。”

    程杏是不会走平乐园夫子们的老路，她的志向高远着，她要走一条锦绣大道，那她的身后一定要有人。

    程杏很是看好程可佳，只是程可佳目前受家里人影响，她对她的防心太重。

    程杏赶着去上课，夫子在她的身后轻叹，但愿程杏的手可以恢复如原样。

    程可佳进了课室，程可美坐在位置上面正在描花样，她有些嫌弃的抬眼瞧着程可佳说：“我们没有陪你，你又给人缠上了吧。”

    程可俏在侧后方叹息着说：“佳儿，要论容貌美丽绝伦，我和美儿要比你好多么一点点啊。”

    程可美笑着回头望着她，说：“俏儿，你这话可会被灵儿打的，在她的心里，她家佳儿比谁都美。”

    程可佳安稳坐下来，提醒说：“夫子已经在外面了。”

    夫子进来上课，她讲课的时候，她总是若有所思的瞧向程可佳。

    她的神色，引来大家一样悄悄的看向程可佳。

    程可佳伸手摸一摸脸，她侧脸瞧向程可美，见到她微微摇头后，她心安的听着夫子讲课。

    课后，程可佳跟着程可美和程可俏的身后往外面走去，夫子把程可佳留下说话。

    她难得的语气温和的关心程可佳可跟得上她讲课的进度，又关心的问她：“佳儿，你与你祖母住得习惯吗？”

    程可佳抬眼瞧着她，她一脸端正神色回答：“夫子，我跟得上你的进度，我已经在青正园住了好久了。”

    夫子只觉得程可佳实在太不讨喜了，如果换成程杏，那是一脸的感动神情望着她。

    程可佳瞧一瞧夫子又板正着的一张严肃脸，她的心里微微的舒一口气，她还是习惯看到这样的夫子。

    夫子一脸认真神色跟程可佳说：“佳儿，你到平乐园来，不仅仅是要与夫子学习认字识字分线，最重要的是，夫子希望你学到姐妹之间的友爱。”

    程可佳听她的话，她笑着点头说：“夫子，你放心，我和姐姐们一向都很友爱。”

    夫子皱眉着瞧着她，说：“我瞧着你和程杏相处得不太好，你总是避着她。”

    程可佳瞧着夫子，再瞧一瞧课室里远远坐着的几人，她轻舒一口气跟夫子说：“夫子啊，我不避着她不行啊。

    我们两人只要靠近一些，不是我不好，就是她不好。

    特别是大雪的天气，我距离她好远，她都能把手摔折去。过后，家里还有人说，是我祸祸了杏姐姐。

    夫子，我要是伤了那里，我祖母和母亲都会哭，我不想看到她们哭，我避着杏姐姐一些，我就不会受伤了。

    夫子，你与杏姐姐说一下，要她在平乐园里见到我的时候，她也避着我一些，她也不会再受伤。”

    程可佳的声音不低，课室里没有走的人，她们一样听到程可佳的话。

    她们跟着在一旁点头说：“咦，佳儿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有道理啊。

    难怪佳儿看到杏儿总要避着走，这杏儿也是，明知两人不能碰在一起，她也应该避着才是。”

    夫子的脸色不好看起来，她轻轻的‘哼’一声，说：“一个个休得胡言，只不过是一次两次的偶然，那里用得着这般的有防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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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笑

    程可佳回头冲着同窗们笑了，她再回头望着夫子笑，说：“夫子，我可以走了吗？”

    夫子沉下脸瞧着她，说：“都到快要上课的时间，你想去哪里？”

    程可佳瞧一瞧外面明媚的阳光，再望一望夫子明显又黑了的脸，她转身走到课桌坐下来，她可以先做一做功课。

    原本凑在一处低声在课室后面说话的人，她们一个个乖乖的坐回桌子边看书，夫子的脸色不好看，她们还是不要惊扰了她。

    夫子暗自吸一口气，她再瞧一眼程可佳，她瞧见程可佳又穿了新衣裳。

    程家公中每季分配各房的布料，夫子多少知道一些，她瞧着程可佳身上的布料，再想一想传闻，她的脸色又变了。

    程家的嫡女在外面的名声不错，可是在家里却没有外人想象的受到家中的宠爱。

    只有程可佳是特别的例子，她的父亲宠爱她，那是到达了捧在手心里的地步。

    程可佳低头避开了夫子的视线，她的同窗却无意当中瞧见到夫子望着程可佳寒意深深的眼神。

    她们缩一缩头，她们是不担心夫子会对程可佳做什么，反正夫子就是瞪眼瞧着程可佳，她也不为多想什么。

    同窗们在后面悄悄的互递了眼神，她们一样是庶女，可是她们在平乐园里也不曾享受厚待。

    她们凑在一起总结过经验，平乐园夫子们表面友善对待嫡女，实际上她们是看重庶女，一类是受虐待的庶女，一类是受宠爱的庶女。

    她们这些人两类都不是，她们的父亲嫡母嫡兄弟姐妹对待她们平平。

    程可佳由着夫子打量来打量去，反正夫子也只是多瞧一瞧她。

    程可美和程可俏从外面进来，她们瞧见程可佳认真的样子，两人凑到程可佳面前，低声说：“佳儿，你装样子给夫子看啊。”

    程可佳瞧一瞧她们，她提醒说：“你们还不坐回去，给夫子再看多你们几眼，你们有机会还陪我多上几月小班的课。”

    程可美和程可俏听程可佳的话，两人都不敢回头瞧夫子的神色，她们安分的坐回坐位。

    这是散学前的最后一堂课，夫子通常是由着学生自行自习。

    程可佳利用这节课写作业，她的同窗们也是如此行事。

    夫子在讲台上静默的坐着，她的眼神放空。

    散学了，学生们喧闹着走了，夫子坐在空空的教室。

    程杏在门口探头进来。她笑着跟夫子说：“夫子，散学了。”

    夫子笑着望着她，说：“你现在回吗？”

    程杏轻摇头说：“夫子，我可以和你说一说话吗？”

    夫子笑着轻点头，她拿着课本走到门口，她锁了门，她笑着跟程杏说：“走吧，我们回去说话。”

    程杏蹦蹦跳跳的跟在夫子的后面，夫子回头瞧了瞧她，她的眼神是暖和的。

    夫子想着，或许她是年纪大了，她心软下来，她愿意对程杏付出善心。

    程可佳出平乐园，她小脚快快的走着，她经过程可善身边的时候，给程可善拉住问：“佳儿，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程可佳望着她笑了起来，说：“善姐姐，我要早些回去照顾弟弟。”

    程可善松了手，程可佳望着她笑着说：“善姐姐，你有空吗？？”

    程可善轻轻摇头说：“放假的日子，我有空，平时，我没有空。”

    程可佳冲她笑了笑，说：“那放假的时候，我带幸儿去给你看啊。”

    程可善忍着笑意轻点头说：“好。”

    程可佳又瞧一瞧程可善身边的人，她笑着说：“姐姐们要是有空，我也可以把弟弟带去给你们看。”

    大家全笑看着程可佳，说：“我们想见幸儿弟弟，我们去森园。”

    程可佳很是欢喜的走了，程可善和身边的姐妹们都笑了起来。

    程可佳认为程可幸是各种的可爱，她也认为旁的人也是一样的喜爱程方幸。

    程可善从程可佳的身上感受到姐姐的美好，她对待弟弟们更加的宽容。

    程可佳回到青正园，她和程家三老夫人请安后，她直接去了森园。

    卓氏在院子里漫步，程方幸则在院子里小步跑着，他时不时的瞧着院子门口。

    程可佳刚走到院子门口，程方幸回头望见她，他一下小跑过来直接扑向程可佳。

    程可佳双脚微微分开，由着程方幸扑过来，她把伸手把程方幸用力抱起来，姐弟两人笑望着对方。

    卓氏已经不再紧张他们姐弟的互动，她轻摇头走过来，笑着问程可佳：“佳儿，今天有功课吗？”

    程可佳牵着程方幸的手，她笑着跟卓氏说：“母亲，我功课在平乐园里写完了。”

    卓氏瞧着程可佳，再瞧着紧贴着她不放手的程方幸，她笑着说：“那你带弟弟玩一会，然后你早些回去。”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程方幸已经扯着程可佳说：“姐姐，看花。”

    程可佳欢欢喜喜的跟程方幸去看花，程方幸带程可佳看的花，那花朵很小，色彩也不明亮，在同类花朵里面也不出众。

    只是因为程方幸让她看，程可佳用尽心思寻这朵花的优点。

    程方幸很是欢喜的跟程可佳说：“姐姐，美。”

    程可佳点头说：“美，这花小巧可爱又机灵。”

    程方幸瞧着程可佳那是万分的高兴，只觉得姐姐最懂他。

    他又带程可佳看他收藏的石头和脏脏的泥巴团子，他一脸盼程可佳夸奖的神色瞧着她，说：“姐，美？”

    程可佳瞧着那随处可以见到的小石头和脏脏的泥巴团子，她再瞧一眼程方幸眼里盼望神色。

    程可佳笑着对程方幸竖起拇指说：“幸儿好能干好厉害，这小石头好美，比一般小石头可爱。

    这些泥巴团子好特别，都有花的样子。”

    程方幸欢喜的扑向程可佳，他亲了她一脸的口水，而程可佳给他扑在地上，她抱着程方幸躲闪着笑了起来。

    卓氏微微的皱了眉头，只是她想到程家三老夫人的话，程可佳年纪越大，她越会少了这样欢喜的日子。

    丫头们上前扶起程可佳和程方幸姐弟，程可佳抱住程方幸的小身子，她顺势把脸上的口水再擦回到程方幸的衣裳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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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眼界（上月月票+）

    夏天来了，太阳当空照，天气炎热，就是静坐着时间长了，过一会都会满身的汗。

    平乐园的园长身子不爽，夫子带着学生们去探望她，程可佳在人群里瞧了瞧那位老姑祖婆。

    瞧上去，老人家精神还行，还能笑着一一关心一下来人，她瞧着程可佳很是关心的问：“佳儿，你如今学的分线如何？”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夫子说尚好。”

    老姑祖婆的眼神往夫子那里望一望，夫子不得不点头。

    程可佳的年纪虽小，可是她很有定性，而且她对色彩分辩比一般人来得灵敏。

    老姑祖婆笑瞧一瞧程可佳的双手，笑着说：“你年纪尚小，你好好与夫子学一年，等到年纪大了，再来说旁的事情。”

    程可佳望着她笑了，然后再顺势跟着前面的人往外面走。

    程可佳出了门后，她再听外面的人议论，她对老姑祖婆关注她的事情，便不太放在心上。

    只是程可灵听说后，她把事情放在心上。

    程可灵可是记得老姑祖婆夸程可佳的手好后，程可佳那时因此受伤的事情。

    青正园里，程可灵把事情说给程家三老夫人听，她有些担心的说：“祖母，我又不能守住妹妹不错眼，佳儿又是一个粗心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长孙女，说：“灵儿，我会交待佳儿身边人注意。”

    过后，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家三老太爷提了提此事，他们夫妻寻了机会送了东西给格园，特意指意当中有一份是给程可灵，奖励她有兄弟姐妹情意。

    程可佳知道程可灵的担心后，她特意跟程可灵表示：“姐姐，你放心，闲时，我按父亲的指导也在院子里跑步。”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叹道：“你还是要听三叔的话，天天要围在院子里跑步。”

    她又轻握一握程可佳的手，说：“佳儿，我母亲私下里与我说，有一双好手，有时候未必是什么好事，指不定是一双辛苦操劳手。”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微微笑了起来，说：“姐姐，我对绣花不如绘画有兴趣，我与祖父说了，我想学画画。”

    程可灵很是佩服的瞧着程可佳，她在程家三老太爷面前从来不敢放声说话。

    当然程可佳一再跟程可灵说明，程家三老太爷只是生得一张严肃脸，其实他是特别慈爱的长者。

    程可灵面对程家三老太爷的时候，她还是敬畏心重。

    程可灵悄悄与程可佳说：“天气热了，老姑祖婆的身子有些不爽，大祖父那边大约会安排老姑祖婆去城外的园子度夏日。

    夫子们的身子也要多多注意，我们大约快要放夏天的假了。”

    程可佳听到放假的消息发，她很是欢快的轻舒一口气，她不喜欢平乐园的学习气氛。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在一处的时候，他们也在说平乐园放假的事情。

    程家三老太爷的意思，他借着这个机会要把程可佳带在身边好好的教导一番。

    程家三老夫人心里对此是有些顾忌，程可佳要是一个男孙，她是愿意放手去给程家三老太爷教导。

    程家三老太爷在教导人的方面，也不是没有建树。

    只是程可佳这样一个孙女，她不会去考功名，那用得着程家三老太爷亲自教导她。

    程家三老夫人瞧多了许多有才的女子，嫁到再好的夫家，她们都能因为心气不平把日子往坏处过。

    程家三老夫人不能和程家三老太爷把话说得太明白，她在心里暗自着急，她只能盼着程家三老太爷赶紧寻到新的乐趣。

    程家三老太爷没有听到程家三老夫人的反对话，他抬眼见到她低垂眉眼的深思样子。

    他笑着大气安抚她，说：“佳儿是一个懂事机灵的孩子，我还是能够带好她。”

    程家三老夫人几乎要苦笑的瞧着他，程家三老太爷皱眉头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你是想要恩赐亲自教导佳儿？他难道比我还要行吗？”

    程家三老夫人赶紧摇头，以程恩赐宠爱女儿的行事，只怕比程家三老太爷亲自教导还要让她担心。

    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老爷，佳儿是一个女子，你们再喜爱她，你们也不能把她当成男儿教导。”

    程家三老太爷听她的话，很是不喜的瞧着她说：“妇人之见，佳儿这般大气的性子，要是一直由着你教导下去，她将来性子不开通，一样会吃尽苦头。

    哼，如果卓氏有空，我觉得由她这个当母亲的亲自教导佳儿为好。

    可是她现在的情况，只怕是有心无力。”

    程家三老夫人一方面觉得卓氏为人行事大气，她不象她娘家父亲，反而象极了亲家母万事都能够看开。

    程家三老夫人另一方面却觉得卓氏对待程恩赐太不用心了一些，然而有些事看待明白，她说出来也无人相信。

    毕竟卓氏已经生育一儿一女，眼下第三胎也显肚子，而且程可佳姐弟之间关系非常亲厚，这也证明了卓氏这个嫡亲母亲教导有方。

    程家三老太爷执意行事，他问过程恩赐的意思后，父子都觉得程可佳应该跟在程家三老太爷的身边多长一长见识，免得将来为一点小事郁闷终生。

    卓氏的肚子大了，她听程恩赐提了提，她没有任何的反对意思。

    程家三老夫人又特意寻卓氏说了话，卓氏很是知书达理的表示，她相信程家三老太爷这个嫡亲祖父会为程可佳考虑的周全。

    程可佳这一辈会分出程家大宅，程可佳这一辈人的日子，自然是不会与上面四代人的生活轨迹完全一同。

    程家三老太爷这个当祖父愿意为孙女想得长远，程恩赐这个当父亲的支持，卓氏这个嫡亲母亲赞同，程家三老夫人只能沉默。

    钱氏知道后，她与程家三老夫人提议：“母亲，灵儿也大了，她可以与佳儿做伴。”

    程家三老夫人望着她，说：“你公公别看一年四季时时都是板正着一张老脸，他的行事就能是绝对的可靠。”

    钱氏心里明白，程家三老夫人这是心头有气，她难得在儿媳妇面前嘟囔一下程家三老太爷。

    钱氏低声与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大爷与我说，父亲是很有眼界和格局的一个人，灵儿和佳儿要是能跟在父亲的身边，受父亲指点一二，对她们大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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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心急

    程家三老夫人沉默片刻后，她跟钱氏说：“这事情，你与我说无用。”

    钱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不反对了，她笑着说：“母亲，那你这边能不能和父亲先提一提？”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她轻摇头说：“你们当父母的人，总要对儿女多费了一些心思。

    你父亲愿意带佳儿出去，那是因为佳儿年纪小，他又带习惯了。”

    钱氏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想一想，说：“那我跟灵儿父亲商量一下。”

    程家三老夫人提醒她：“你们两人要想仔细一些，孩子们要是玩野了心思，那心思就不易收回来。

    我是不赞成你父亲带佳儿出去，只是老三不在意，他说，你父亲不带佳儿出门，他闲时也会带佳儿出门。

    佳儿要跟老三出门，那还不如让佳儿跟你父亲出门。”

    钱氏想一想程家三老夫人的担心，她笑了起来，说：“母亲，我瞧着三弟行事很是细致，他带佳儿出门，一定会去妥当的地方。”

    程家三老夫人叹息着瞧着她，说：“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思德兄弟四人是男子，我不曾太过担心他们，如今我对灵儿和佳儿反而要多忧心一些。”

    钱氏笑着又劝了程家三老夫人几句话，程家三老夫人心情也舒服太多。

    她笑着说：“风要往前吹，我挡不住，就由着去吧。”

    钱氏离开青正园前，她陪程家三老夫人又在院子里走了走。

    程家三老夫人在钱氏走后，她在院子里树荫下坐着吹风。

    程家四老夫人来的时候，她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悠闲，她的眼里都不由自主的闪过羡慕的神色。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迎了程家四老夫人，她招呼程家四老夫人进房说话。

    程家四老夫人笑着说：“三嫂，我和你在院子里坐一坐，这样的天气，在院子里坐着舒服。”

    程家三老夫人顺了程家四老夫人，她们妯娌在院子里坐下来。

    程家三四老夫人瞧一瞧站在远处的下人，她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三嫂，你有没有去过平乐园？”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点头，她在听到老姑祖婆身子不爽的时候，她就去过平乐园探望。

    程家四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我也去过了。”

    程家三老夫人很是好奇看着程家四老夫人说：“你去平乐园的时候，姑祖婆身子可是已经大好了？”

    程家四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三嫂，只要天气一热，姑祖婆的身子总要不爽一些日子。”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说：“她年纪大了，这样的天气，大约是有些受不住。”

    程家四老夫人轻叹一声，低声说：“你有没有听到一个传闻，那一位想从庶支庶女里面挑选一个合适的人，陪侍在她的身边？”

    程家三老夫人惊讶的轻抬眉头，然后她瞧着程家四老夫人很是肯定的说：“这一定是有心人放出的风声。

    姑祖婆不是一般的人，她现在这般的年纪，她是越发不会自寻麻烦。”

    程家四老夫人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她再悄悄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程杏的父亲来信，想要那一位妾过去服侍他。”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家四老夫人同样低声说：“四弟妹，这样的消息，你如何知晓的？”

    程家四老夫人轻声说：“小三房把消息隐瞒得严实，他们也防了那一位派来送信的下人，只是那下人家兄弟在我们这一房当差。”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一脸庆幸神色说：“幸好我们这几房都不曾有那样不知事的庶子。”

    程家四老夫人叹息着说：“也不知那一位会不会一直那样的长情。”

    程家四老夫人和程家三老夫人又闲话了一阵家事，程家三老夫人则是操心卓氏的身孕，她和程家四老夫人提了提稳婆的事情。

    程家四老夫人一脸羡慕神色说：“我成亲后五年后才有老大，我家老大成亲时日不长，我如今就盼着我家大儿媳妇能够早早怀孕。”

    程家三老夫人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这样的事情，我觉得顺其自然为好。

    你瞧你们家的老大那是一个好孩子，他对你也很是孝顺。”

    程家四老夫人笑看着程家三老夫人说：“三嫂，你家捷儿一定要晚两年议亲吗？”

    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说：“我家老爷说，捷儿满了二十岁议亲，免得他现在分心在旁的事情上面。”

    程家四老夫人沉思片刻后，她笑着说：“三嫂，我娘家那边有心与程家亲上加亲，我听你的话，我家小儿子也晚上三年再说吧。”

    程家三老夫人很是惊讶瞧着她，低声说：“我记得你娘家侄女全部定了亲啊？”

    程家四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她一样低声说：“我有一个侄女品性容貌都不错，就是命太差了那么一些。

    她定亲后，这到了快要成亲的日子，那家人悔亲。

    听说那家男子要生要死一定要娶表姐什么的，只怕是那两人私下里已经有了不妥当。

    原本我兄嫂是不乐意退亲的，只是后来打听的消息，他们不愿意女儿嫁进那样的一个人家。”

    程家三老夫人觉得那个退亲的女子很幸运，她笑着说：“你要高兴你侄女劫后余生吧，那家人要隐瞒真相，你侄女嫁过后，这一生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程家四老夫人瞅一瞅程家三老夫人低垂头，说：“我现在盼着我那侄女早遇良缘。”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笑一笑，说：“你别急，你也说你侄女容貌品性不错，一定会得良缘。”

    程家四老夫人叹息着说：“这女子退过一次亲，这亲事上面就不会太顺畅。”

    程家三老夫人认同的点头说：“可是这样的亲事，完全是另一方的错，这消息你娘家应该放出风声去。”

    程家四老夫人苦笑了起来，说：“我说要跟你们说，娘家人先前都不许我说。

    这也不知道是谁跟他们说的，我们两家可以亲上加亲，他们才许我跟家里人说清楚退亲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一瞧程家四老夫人，她是反对与妯娌们的娘家来什么亲上加亲，那样只会让影响她和妯娌们日后的相处。

    程家大老夫人和程家二老夫人大约也是同样的意思，程家四老夫人娘家人心急后很敢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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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将心比心

    程家四老夫人给程家三老夫人这样一看再看，她有些心虚的解释说：“三嫂，我娘家人是想着表姐弟亲上加亲。

    只是我家老爷明言，我家小儿子如今要用心读书，谁也不许挡他求上进的路，谁挡谁就是他们父子的仇人。”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我家老爷也是这个意思，年轻人的心思一旦关注到儿女情事，就容易荒了学业。”

    这个话题过后，程家四老夫人匆匆寻了一个借口离了青正园，她实在不想久对着程家三老夫人炯炯眼神。

    程家四老夫人走后，程家三老夫人面上微微露出一丝难过的神色，妯娌这么多年，她们互相也交好过，终究是情意薄了那么一些些。

    午时，程可佳从平乐园回来，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有些慌乱的问：“佳儿，你可是那里不舒服？”

    程可佳笑着摇头说：“祖母，我们夫子给我们放假了，她有些厌夏。”

    程家三老夫人轻舒一口气，程可佳平平安安她就心安。

    当然面子上，程家三老夫人还是赶紧派人去送水果和东西去平乐园。

    夫子不喜欢程可佳的事情，夫子不曾想过要隐瞒，程可佳一样是不会隐瞒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问程可佳：“你们夫子身子不舒服，你们可曾去探望过？”

    程可佳冲着程家三老夫人点头后，说：“祖母，我和美儿姐姐去瞧过夫子，夫子说她歇几天便好了。”

    程可佳就这样的提前放了夏假，几天后，平乐园宣布天气炎热放假，等到秋天的时候等通知再开园。

    程可佳后面跟程可灵一起去过平乐园，只是那院子门上了锁。

    夫子们已经去了城外的庄子度假，听说那庄子夏天时很是荫静舒服。

    卓氏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程可佳很自觉的接过照顾程方幸的事情。

    她与程家三老夫人商量：“祖母，我可不可以带着幸儿一起睡觉？”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轻摇头说：“你和幸儿可以一起午睡，但是晚上的时候，你要送幸儿回森园。”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接程方幸在青正园里玩耍，又常带他去格园。

    程家三老夫人原本以为程可佳会与她多说几句话，结果见到她这么快就能够接受下来，她有些意外的问：“佳儿，你不再多求一求祖母？”

    程可佳笑眯眼瞧着她，说：“祖母说得对啊，我再求祖母，祖母也不会答应的。”

    程家三老夫人笑过后，又轻叹一声说：“佳儿长大了，祖母老了。”

    程可佳上前抱住她的胳膊说：“祖母不老，佳儿大了后，祖母也不老，佳儿可以陪着祖母一块出门。”

    放假后，程家三老太爷带着程可佳出了几趟门，他是应承程可佳可以带上程方房兄弟和程可灵一起去。

    可是程家三老太爷每一次挑选的时机，总是那么的恰恰好，他们都给自家母亲领着去了舅家。

    卓氏如今的情形，只有卓家人来程家看望她，她是不可能带着儿女去卓家。

    程可佳是不知道卓家事情，程家三老夫人隐约听说一二。

    自过年后，卓家老太爷夫妻就互相不搭理对方，原本每年都是如此，两位老人家要缓一个半月才会在晚辈的拉拢下和好。

    只是这一次卓氏姐姐夫婿的行事，到底是伤了家里儿女的心。

    卓家老太太不理会卓家老太爷，儿孙们对待卓家老太爷也是敬重着，却不象往日里那样会哄着他。

    卓家老太爷心里也觉得内疚，他因此病了一场，卓家老太太照旧照顾了病中的他，只是不许家里人去通知卓氏姐妹两人。

    卓家老太爷的心里盼望着大女儿回来探望，卓家老太太听明白他的暗示后，她沉默后慢慢说：“老爷，她如果回来后，问你，可曾因为那事顺势赶着了人？

    老爷，你如何回答她？难道你会实话实说，你听了那家人的话，你把人留着过完年才放别人归家。”

    卓家老太爷羞渐的一张老脸都抬不起来，他低声说：“今年过年前，我会跟兄弟姐妹们说，我不当家了，我们几家人过年互相走动。”

    卓家老太太瞧着他轻叹一声说：“过年互相走动，大约也只有让孙子陪着你去走动，我和儿子们是不想与他们再有过多的来往。

    我们对他们再好，他们的心里也不曾有我们这一家人。”

    卓氏过后知道卓家老太爷生病的消息，她有心想要回家一趟，给卓家老太太派人送信过来阻上了她。

    卓氏有心想让程可佳代她走一趟，她跟程恩赐提了提，程恩赐当即表示，他去卓家一趟，至于程可佳一个小孩子去了，反而让卓家人跟着劳累。

    程恩赐去卓家的时候，他能够感受到小舅子们对他的热情，从前舅子们对待他总是面上的亲近，实际上是从来不过心。

    程恩赐瞧见卓家老太爷因病是瘦了许多，但是他的精神还是可以，他对程恩赐的态度也是真正的亲近起来。

    过后，程恩赐跟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说：“我那岳家的人，从前总觉得我是多情人，对待我很是不屑，他们对待那个伪君子是上心许多。

    现在他们对待我是用了几分心思，只是他们家那些遇好上门的亲戚，我实在是不想牵连太多。”

    程家三老夫人关心角度不同，她问：“佳儿外祖父病重，你可听说，卓家那些亲戚们都上门来关心探望过？”

    程恩赐愣了愣后，他在卓家也有大半天的时光，他就不曾听过卓家老太爷和舅兄弟提过亲戚们上门探望的事情。

    卓家大女儿夫妻听说卓家老太爷生病的事情，他们也只是在程恩赐去的前一天来探望过。

    程恩赐低声说：“这样的事情，我那岳家大约是不想惊忧了亲戚们。”

    程家三老夫人听后叹一声说：“两家来往亲近，这样的事情，如何隐瞒得了。

    你是差事忙，佳儿母亲是身子重，你们才会到这时节才听说了消息。”

    程恩赐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对卓家老太爷有些行事看不上，因此对岳家的事情有些避讳不关注。

    程家三老夫人瞅一眼程恩赐面上的神色，她提醒说：“你也是有女儿的人，将心比心，你日后还是多多关注一下卓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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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深思

    程家三老夫人如今知道如何劝服程恩赐了，只要提及程可佳，程恩赐这个当父亲的人，他就不会继续拧紧一根筋，而会愿意多去用心想一想。

    程恩赐满脸诧异神色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你和父亲愿意我和佳儿姐弟与他们舅家人亲近？”

    程家三老夫人瞪眼瞧着他，说：“我也不曾吩咐你对待岳家到事不关己的地步吧？

    你自个说，你这般行事落在外人眼里，会招来多少的非议？”

    程恩赐轻舒一口气，说：“母亲，我日后会与岳家多来往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其实也头痛卓家这样的亲家，明明是好人家，却偏偏有不能沾惹的亲戚们。

    这是近不得远不得防不得又亲不得的人家，程家三老夫人是不愿意自家儿孙常与外祖父接触，她担心他们将来也学了那扲不清的行事。

    然而卓家又是孙子孙女的外家，看在卓氏的面上，两家人的情分也不能太远了，她只能交待程恩赐守好分寸。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头痛神色，他反而笑了起来说：“母亲，你们女人想事太多了，这事情，就顺其自然吧。

    那边真有事情，我小舅子们也会派人来家里通风报信的。

    他们没有来，那证明事情小，还不到一定要惊动我们的地步。”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恩赐的话，她立时黑脸给程恩赐看：“你祖母是女人，你母亲是女人，你妻子是女人，佳儿长大后，她嫁人后也会成为女人。

    我们都想得太多，我们想得少，还有你们男人什么事情？”

    程恩赐立时不敢再言说下去，他给程家三老夫人行礼后再捎带出去寻程可佳和程方幸姐弟。

    程恩赐叮嘱丫头们照顾好程方幸，他扯着程可佳到一边低声问：“佳儿，你祖父和祖母吵嘴了吗？”

    程可佳瞧着他摇头说：“祖父和祖母从来不吵嘴。”

    程恩赐觉得奇怪了，程家三老夫人先前和他说话还不曾生气，后来她直接怼他，那一定是他的父亲又在那一处惹了程家三老夫人。

    程恩赐伸手轻摸一摸程可佳的头发，笑着说：“下一次父亲休假，父亲带你出门玩耍，可好？”

    程可佳小大人般的看着他，问：“爹爹，那能不能带上弟弟一起出去？”

    程恩赐有些头大的瞧着她，解释说：“幸儿年纪太小，爹爹只能带你一人出门。”

    程恩赐想一想程可佳的心大，他赶紧再提醒一句：“你也别让爹爹顺带把兄姐一起带着出门，爹爹只带你一人出门。”

    程恩赐特别再强调一句话，程可佳听了他的话，她是一脸向往的神色。

    程恩赐带她去地方很是凉爽，坐在那样的地方，看别人唱戏，她听不懂别人唱得什么，可是她可以吃那些特别的小点心，再饮上两杯冰凉的甜水。

    这要是在家里，程家三老夫人可不会许她贪凉快，更加不会许她饮用冰甜水。

    程家三老夫人认为太冰凉的东西，很容易伤了小女子的根本。

    程家三老夫人只差没有当着她的面明言，有多少富贵人家的女子，她们嫁人后，为何会那般的难以怀孕生育，正是在娘家太过贪图享受的原故。

    程家三老夫人把这话说给程恩赐听了，程恩赐却只肯相信一半。

    明明是许多大户人家里面，他们夫妻关系不和影响了生育。

    程恩赐到底是程家三老夫人嫡亲儿子，那些话，他还是不敢当着程家三老夫人面说出来。

    他只是笑着与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你辛苦大半生了，日后，也别太过节省。

    儿子月俸不多，可是夏天的冰甜水，还是能供你和佳儿喝上几口。”

    程家三老夫人只觉得那话白说了，可是她不说，程恩赐这个混儿子又是一个事事由着孙女行事的性子。

    程家三老夫人不得已，只能叮嘱程可佳，她那般的语重心长慈爱心肠，程可佳轻点头应承下来。

    “祖母，我听你的话，在外面只尝一尝味道，我不会一喝再喝的。”

    程家三老夫人再一次白说了话，如今卓氏身子重，她是不可能去与卓氏提醒一番。

    在程家三老太爷带程可佳出门的日子里，程家三老夫人在家中忧心不已。

    等到他们祖孙回来后，程家三老夫人会仔细的打听他们的吃食。

    这样次数多了后，程家三老太爷瞅着她说：“夫人，你是不是动了心思想与我们一起出门？”

    程家三老夫人立时摇头说：“这般的太阳天气，我宁愿在家中一身热汗，也不愿意去外面一身臭汗回来。”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叹道：“你既然没有这份心思，也不用每一次我和佳儿出门回来后，你问得那般的仔细吧？

    你要是想出门，你与我提前说一声，我先让人去定包厢准备吃食，你去了那里也不会感觉到太热。”

    程家三老夫人对程家三老太爷的殷勤全然不接受，她直接怼回去说：“我一个老女人坐在包厢里做什么？

    老爷你不顾忌我的名声，我自个还是要为儿孙顾惜名声。”

    程可佳坐在一旁目睹着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斗气，她看着程家三老太爷气得跳脚叫：“我和佳儿不是人吗？”

    程家三老夫人就这样神色清淡的瞧了瞧程家三老太爷说：“我和你还有佳儿有那功夫，还不如就在自家院子里坐一坐吹一吹清风。”

    程家三老太爷高涨的情绪，给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凉了下来，他皱眉头说：“我和你过了大半生的日子，总是南辕北辙的对不上。”

    程家三老夫人深深年信了瞧程家三老太爷说：“老爷，你走得太快了，我一个腿脚不长的妇道人家，又那里跟得上你的脚步。

    老爷，你安心吧，不管怎么样的对不上，我们也过了大半生后，往后只要活着，我们还是要一起走下去。”

    程可佳觉得程家三老夫人的话有些瘆得慌，程家三老太爷大约也有同样的感觉，只有程家三老夫人这个说话的人，她感觉挺不错。

    程家三老夫人来牵程可佳的手，祖孙两人又到了漫步的时间。

    程可佳在出门之际，她回头望了望深思的程家三老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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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暗

    程家三老太爷又冷落青正园好几日，他要带程可佳出门，都是派人来传话。

    程家三老夫人对程家三老太爷来不来青正园的事，她表现得很是平静。

    程家那些好奇的人，对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这般互动，她们同样也没有任何的好奇心。

    实在是这对夫妻隔不了多久就来这么一招，大家正等着看他们闹久等一点，这对夫妻又莫名其妙的互动起来。

    程家三老太爷热衷带孙女出门长见识，程可佳也喜欢跟他一块出门。

    她与程家三老太爷提过要带哥哥姐姐弟弟们一起出行的事，程家三老太爷否决了带弟弟们出门的事情。

    程方房程可灵兄妹跟着程家三老太爷出了一趟门，程方房还能够接受程家三老太爷的安排，程可灵则觉得这一天过得实在太过沉闷了一些。

    那么一群中老年人围着几个棋盘下啊下，他们还不许带来这些孩子说话声音大。

    一个个孩子们在这样的场合里，他们无意当中都提前学会了眉目传情的本事。

    程可佳是觉得大家的互动特别的有趣，她一个小孩子，也没有人关注她。

    她正好能够仔细的观察别人的举动，看着大孩子们互相之间用眼睛说话，瞧着他们默默的用手指比划，她实在是越看越有趣。

    程方房遇见同窗，两人便远远的躲藏在角落里低声说话。

    大老爷们出门一般乐意带孙子们，实在没有什么人会带着孙女出门。

    程家三老太爷常带程可佳出门，她又常穿着童子装束，很多的时候，大家都不当她是小女孩子。

    程可灵难得跟程家三老太爷出一次门，她先前很是喜欢，后来瞧着满场只有她和程可佳两个小女子，她想交朋友的心思熄了。

    程可灵最先还是有兴趣挤着看人下棋，可是过一会后，那棋路越发的艰深，她瞧着没有兴趣。

    程可佳对看下棋没有多大兴趣，她很多的时候又看不懂。

    她是对看人很有兴趣，她有心想拉程可灵看一看，结果转头瞧着程可灵郁闷的一张小脸，她赶紧又转了头去。

    程可灵瞧着满脸兴味盎然神色的程可佳，她暗暗下了决心，下一次，不管程可佳说得多有趣，她都不会跟着程家三老太爷出门。

    程家三老太爷再带程可佳出门，程可佳去格园约兄姐们，程方房还是愿意跟一跟。

    程可灵同是直接拒绝说：“佳儿，天气太热，我不想出门。”

    程家三老太爷对程可灵不愿意跟从的事情，他一样是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一直觉得大孙女很是娇柔需要小心呵护。

    程可佳则不必那般的精心照顾，只要给她一杯水，程可佳就能自寻到乐趣。

    这一次，程家三老太爷是带着他们去看戏，他们祖孙三人很自然又遇见程家三老太爷的朋友和他们孙子。

    程方房这一次很是欢乐，在这样的地方，他又认识到新的朋友。

    程可佳一样很是欢乐，台上唱戏的豪迈时，她跟着大家一起叫好，台上唱戏的婉转多情的时候，她跟着大老爷们一起嫌弃。

    程方房和新朋友说着话，他偶尔也会注意一下程可佳，他见到大家都叫好的时候，程可佳兴奋的一张小脸都要红透起来。

    程方房瞧一瞧台上那个粗犷汉子，他顿时有些无语起来。

    等到台上换了一个婉转唱戏的女子，台下大老爷们嘴里嫌弃着，他们面上多少还是透出几分美滋滋的神色。

    只有程可佳表现得心口一致，她实在受不了那个唱戏的一个字，唱了一盏茶的功夫，她还在拖着不愿意落音下来。

    程方房瞧着自家妹子脸上嫌弃的神色，再瞧一瞧她那小男孩子的装束，还有那比小男孩子还要豪迈的坐姿。

    程方房只觉得回去要好好的与父亲说一说，程可佳可不能这样跟着程家三老太爷不管任何场合都要去一去。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不远处大孙子那边的情形，他们的心思没有用在看戏上面，他们一心一意和同伴们交换着各自的消息。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身边的孙女，她是小脸红红很是专注的看着唱戏。

    程家三老太爷在台上休整的空隙时间里，他问程可佳：“佳儿，刚刚这一出戏唱得如何？”

    程可佳满脸笑意瞧着他，说：“祖父，热闹，特别是互相打架的戏，特别的出彩。”

    程可佳的话，引得前面桌子老人家回头看着她，说：“有眼光，我也觉得打架的唱戏好打得也好。”

    程可佳瞧着那位老人家兴奋的点头说：“那位穿红衣的刀使得好，蓝衣的枪使得好。”

    程家三老太爷很是无语的瞧着孙女与老人家讨论着，她的见解很是稚嫩，可是她这样的年纪能够说出这般的话，还是引起老人家的兴致。

    老人家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笑着说：“程三老太爷，你家小孙儿不错，有眼力。”

    程家三老太爷面上端着，他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这位是顾家大老太爷，你与他请安吧。”

    程可佳赶紧站起来行礼说：“顾大老太爷安好。”

    顾家大老太爷则是冲着她摆手说：“坐下，坐下，我们好好说话。你叫我顾祖父吧。”

    程可佳转头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见到他轻点头后，程可佳笑着说：“顾祖父好。”

    顾家大老太爷瞧着她的笑脸，他冲着程家三老太爷皱眉说：“你家小孙子笑起来太好看了一些，你带他出门还是要护紧一些。”

    程家三老太爷轻点头说：“这孩子很懂事，她一直都会紧跟在我身边。”

    顾家大老太爷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说：“我听说你家三儿跟着同僚在练手，虽说不如从小就学武的人，可是应付一些普通人还行。

    你让你家三儿教一教你这个小孙儿几招吧。”

    程家三老太爷从来不曾觉得程可佳生得有多美，可是他听顾家大老太爷的话后，他还是把这事情放在心上。

    程恩赐一直有心想要教导女儿几招武术，只是程家三老太爷夫妻都反对着，如今想来明面上不行，暗地里还是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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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宠爱

    程家三老太爷回家后，他很是认真的打量着换上家居服饰的程可佳，他瞧来瞧去，都不觉得小孙女美得让人心惊。

    程可佳由着程家三老太爷打量她，反而是程家三老夫人有些受不住。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满脸懵然神色的程可佳，她笑着说：“佳儿，你要去森园了。”

    程可佳冲着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笑一笑，她很是欢快的走了。

    她前面一走，程家三老夫人在后面就黑了脸，说：“老爷的贵脚也会踏一踏青正园的地面？”

    程家三老太爷时不时来这么一次莫名其妙的冷战，他不烦，程家三老夫人也觉得太烦人了一些。

    程家三老太爷抬眼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你有事，你让人与我说一声，我肯定会快快的回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冷声说：“我一直无事，那你今天回来做什么？”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情，他的心里很是痛快，难得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还愿意多给一点脸色。

    程家三老太爷伸手很是仔细的抚一抚衣袖后，他慢慢的端起茶杯，在程家三老夫人已经快要黑脸前，说：“你无事，我有事要与你说。”

    程家三老夫人皱眉头瞧着他说：“你在外相中一个上不台面的女子，你想把人带回来？”

    程家三老太爷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他愣得杯子都差到放到桌边上去，他把杯子扶正后，他望着程家三老夫人一脸正色。

    “你休得胡说，别想坏了我的大好名声。”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他，她转而笑了起来，说：“老爷现在懂得顾忌名声，我为儿孙们高兴。”

    程家三老夫人对于程家三老太爷带不带女人进家门的事情，早已经放下来。

    这几年，他们夫妻同卧一床，也是各睡各的被褥，只不过做一做面子上的事情，让外人瞧一瞧。

    程家三老太爷只觉得程家三老夫人的心比石头还硬，石头暖久了后，尚且能感受到一丝的温度。

    程家三老夫人的心，则是失温久后，再也暖不起来了。

    程家三老太爷是不甘心的，在他的心里面，程家三老夫人就应该对他一直俯首示好。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试探般问：“我要是相中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子，你的心里会舒服吗？”

    程家三老夫人轻笑了起来，说：“老爷，你只要不相中有夫之妇，你只要不相中那些寡妇，我的心里都不会太难过。

    再说老爷每一次相中的都是豆蔻年华的女子，我听你提了那么多次，我要是伤心再伤心，那也是早亡故的命，那能好端端的活到今天。”

    程家三老夫人表现出来的潇洒释怀，程家三老太爷只觉得如巴掌一样无声又响亮。

    程家三老夫人在儿子们未曾成年自立前，她是迁就着程家三老太爷。

    如今小儿子表现得出色，上面三个儿子又全是能够自立的性子，她从心里舒了一口气。

    她是觉得她的日子越发的好过，她的娘家小辈亲戚过年时来看她的时候，都曾经赞叹过她比往年要有精神。

    程家三老太爷的脸再一次黑沉起来，只是程家三老夫人瞧了后，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程家的家风还行，男人们怎么样也不敢对嫡妻动手。

    程家老爷们风流多情，女人们有时候也能互相安慰一下，男人们多情也不是坏事，这要是对一个妾室专情，那才是对嫡妻的打脸。

    程家三老太爷皱眉头冲着程家三老夫人问：“三儿几时会来？”

    程家三老夫人打量一下沙漏，说：“佳儿在森园，大约要再晚一会儿，他们父女才会慢慢来。

    你如果着急见他，我让人传话过去？”

    程家三老太爷冲着程家三老夫人淡淡说：“我不急，夫人这是想赶着我出去吧？”

    程家三老夫人好笑的瞧着他，说：“老爷，我是那不懂事的人吗？老爷愿意多待青正园，我在外面行走都特别的有面子。”

    这家里的碗碎了，那也是碎在自家房里，谁也不会傻得四处宣扬这样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对程家三老太爷还是能够服侍的周全，她不能想着要他给她面子，她又去把人彻底的得罪。

    程家三老太爷又不是那种能够一直受气的人，他除去青正园外，他一样能够寻到多处安乐窝。

    程家三老太爷原本已经要发作的脾气，听程家三老夫人这么一说后，他很是骄矜的点头说：“那你也要一直懂事才行，别动不动让我看你脸色。”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说：“老爷，这么多年下来，只有我看你的脸色，我可不曾让你看过我的脸色。”

    程家三老太爷那高涨的气焰，给程家三老夫人安抚的弱了下来。

    他与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外面的见闻，他如同随意又带了一些炫耀的跟程家三老夫人说：“顾家那位大老太爷说，我们佳儿生得好。”

    程家三老夫人听他的话，她笑眯眯的夸赞说：“那位老爷子的眼光好，我们佳儿是生得美。”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再缓缓说：“佳儿跟我出门，她一向穿的是男童衣裳。”

    程家三老夫人满目惊讶神色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佳儿扮成男童很美？”

    程家三老太爷轻轻的点头说：“佳儿的性格大气，她和出门在外，一般的人，都只认为她是我喜欢的小孙儿。

    我也不曾注意太多，今天顾家大老太爷那么一说，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多多注意一下。”

    程家三老夫人立时提议：“那日后，我们除去让她去亲戚家走动外，别的地方都不去了？”

    程家三老太爷摇头说：“我们好好的一个孙女，为什么要她过那种委屈的生活？你舍得，我还舍不得。”

    程家三老夫人顿时无语了，她一会低声说：“天下许多的女子都是过那样的生活，为何到了佳儿这里就不行了？”

    程家三老太爷昂起头来，说：“那是他们家的长辈无能，而小辈们生成笨瓜模样，自然是可以委屈着生活。”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看了好一会后，说：“老爷，你可以宠爱佳儿，可是太过宠爱她，对她一样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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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无忧

    “我家佳儿宠不坏，她只会给我们越宠越好。闪舞.”程家三老太爷几乎是梗直脖子跟程家三老夫人说。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慢慢说：“老爷，我记得有一阵子，你常与我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

    程家三老太爷其实不太记得程家三老夫人提的那一阵子，是那个时期了。

    只是程家三老夫人已经这样肯字说了，那他有一阵子应该是说过类似有深度的话。

    程家三老太爷轻点头，程家三老夫人叹道：“老爷，你要太过宠爱佳儿，岂不是要把佳儿硬生生的推往那种高度吗？”

    程家三老太爷木然了，他的头硬挺着，这一时，他很不想承认他刚刚点了头。

    程家三老夫人心情特别的舒爽了，看程家三老太爷还敢时不时寻机会在的她面前炫耀。

    程家三老夫人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程恩赐父女一起来请安。

    天气炎热，程恩赐虽说不用出外勤，可是他到底是用心当差的人，他还是显得瘦了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忙叫人送消暑汤上来，她又亲自给程恩赐打扇子，程可佳跟着她在一旁忙乎。

    他们三人不约而同的冷落了程家三老太爷，.

    程家三老太爷皱眉头说：“老三那么大的人了，你们还这般的围着他，让外人瞧着象事吗？”

    程家三老夫人只当没有听见一样，程恩赐听见后，他低声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我不热。”

    他再转头跟女儿使眼色说：“佳儿，去帮你祖父续一续茶水。”

    程可佳眯眯笑走近程家三老太爷的面前，她踮脚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的杯子，杯子的水还很满。

    她笑着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天气热，我给你用扇子扇风吧。”

    程可佳双手捉住程家三老太爷身边放置的大扇子，那是他们父女进来后，房里丫头们退下去的时候特意留下来的扇子。

    青竹条子做的扇子，大而薄又密实，程可佳用力给程家三老太爷打着扇子。

    她的双手用力挥过两下扇子后，在第三下的时候，她和扇子一起扑向程家三老太爷的怀里。

    程家三老太爷忙伸手捉信孙女，他把扇子挡住，又护住了程可佳的脸。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恩赐母子话还来不及说两句，两人就这样瞧着这一幕发生。

    程恩赐几乎是要跳脚去抢程家三老太爷怀中的女儿，他可是深深的知道程家三老爷不近人情的德性。闪舞.

    程家三老太爷对待儿子们一向严肃，他还特别的不喜欢孩子们沾了他衣裳。

    程可佳这样扑过去，那扇子带动了杯子，杯子打滚在桌面上，那水就这般的湿了程家三老太爷的衣裳。

    程家三老太爷扶住了程可佳的肩膀，这情景落在程恩赐这个慈父的心里面，那就是一滴水落在已经打滚了的油里面。

    程恩赐要扑过去把女儿护在怀里，程家三老夫人在他站起来的时候，她暗中使力气把他拉扯的坐下来。

    程恩赐一脸着急的神色，冲口说：“母亲。”

    程家三老夫人严厉的警告眼神瞧着他，她笑着瞧着程家三老太爷问：“老爷，那水可还热？”

    程家三老太爷站起来，他扶正孙女瞧得仔细后，他笑了起来，说：“佳儿，下一次，你要给祖父打扇子，就换一把小扇子吧。”

    程家三老太爷再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说：“水不热。”

    程家三老太爷入内换衣裳，程恩赐长舒一口气，他拉着程可佳在面前，问：“佳儿，你可怕了？”

    程可佳很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他，说：“父亲，我不怕。我再练一练力气，等到以后我的力气大了，我给你和祖父祖母打扇子。”

    程家三老夫人伸手轻拍一下程恩赐的手，笑着说：“佳儿的祖父这般疼爱佳儿，他一定会把佳儿护持得严实。”

    程恩赐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跟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母亲，父亲竟然不曾生气啊？”

    程家三老夫人嘲谑的笑着跟程恩赐说：“你父亲在佳儿面前是不会生气，你就别为佳儿担心了。”

    程可佳这时候继续去拿青竹扇子，她走过来冲着程家三老夫人和程恩赐挥了挥后，说：“祖母，父亲，你们觉得凉快吗？”

    一个小小的人儿，她挥着跟她身高差不多的扇子，程家三老夫人和程恩赐瞧着都有些头痛。

    程家三老夫人把自个的绣花扇子递给程可佳说：“佳儿，你小儿还是用祖母的扇子吧。”

    程可佳接过程家三老夫人的扇子看了看后，她又把扇子捧回给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你的扇子太秀气了一些，我瞧着没有祖父的扇子威风八面。”

    程恩赐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女儿的变化，在这之前，他送给程可佳一把小扇子，他瞧着女儿明明是深深喜欢的模样。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夫人问：“母亲，佳儿几时会喜欢这般大的扇子？”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儿子叹道：“你父亲今天带着她出去看戏，她看戏回来后，她就把你送的小扇子收了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那时以为孙女是珍惜程恩赐的心意，现在她方瞧明白，如今孙女喜欢特别大的东西。

    程恩赐深吸一口气，他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明天父亲给你带回一把小一些的青竹扇子，可好？”

    程家三老夫人是瞪眼瞧着程恩赐，然而这个儿子的心思全放在女儿的身上。

    程可佳满脸欢喜神情瞧着程恩赐，轻摇头说：“父亲，我在回来的路上，我问过祖父，祖父有好几把这样的扇子，我问祖父要一把用。”

    程恩赐瞧一下程家三老夫人那明显不赞同的神色，他低声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孩子的喜欢总是一时一时的，过两天就好。”

    程可佳抱着青竹扇子的样子，就这样落到换了衣裳程家三老太爷的眼里，他瞧着孙女这般的模样，只觉得越看越觉得好生有趣。

    程家三老太爷再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面上操心的神色，他皱眉提醒说：“孩子就要有孩子的模样。”

    程恩赐在一旁赞同的点头说：“我喜欢看佳儿天天快乐无忧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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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通风报信

    程家三老夫人很是无语的瞧着他们父子，她伸手拉过程可佳很是疼爱的跟她说：“佳儿，这扇子太大了，祖母担心会累了你。

    一会，祖母带你去挑选几柄好看的扇子，这把大扇子就交给你祖父用吧。”

    程可佳依依不舍的握紧手里青竹扇子，程家三老太爷喜爱的东西，如何会是差东西呢？

    程家三老夫人抬眼瞪了瞪程家三老太爷父子，她笑着再劝道：“那让你祖父送你一柄新的扇子？”

    程可佳恋恋不舍的把扇子抱到程家三老太爷的面前，她瞧着他轻松的握在手里。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孙女面上的汗水，他冲着程可佳轻摇起扇子。

    程可佳顿时依在程家三老太爷的身边，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她微微笑了，程恩赐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面上明显嫌弃的神色，同时也瞧见他眼里深藏的笑意。

    程恩赐瞧一瞧安然依在程家三老太爷腿边的女儿，再瞧一瞧父母同时缓和下来的神情。

    程恩赐在心里轻舒一口气，他一直担心着父母会为程可佳起争执影响了感情。

    他现在瞧着父母相处的情形，反而比从前瞧上去要和睦许多，两人之间也少了那种无形中的尴尬气氛。

    程家三老太爷抬眼瞧见程恩赐站在那里不动，他轻皱眉头说：“你先回去用餐，一会，我们去书房说话。”

    程恩赐走后，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带着孙女用餐。

    餐后，程可佳去院子里消食，留下程家三老太爷这对夫妻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嘀咕说：“偶尔一次叫三儿陪我们一起用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说：“现在一碗水已经往他那里倾了，他要是再因为佳儿的原因，时不时的陪我们用餐，我们对得起别的儿子吗？”

    程家三老夫人不说话了，其实是有解决的方法，那就是再把程可佳送回森园。

    只是程家三老夫人舍不得孙女，程家三老太爷同样舍不下孙女。

    老夫妻难得有默契的时候，他们互相看一看别过头去。

    程家三老太爷起身后，他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佳儿年纪小，却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我想着趁她年纪小的时候，有些事情，能够多教导一些，就教导得多一些。

    我也不求她样样出众，只愿意她因为儿时的见识，她能成为一个心胸宽广的女子。”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直言：“我瞧着灵儿和佳儿都是难得的心宽好孩子，姐妹两个都是互相记得对方的好性子。”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说：“那就让她们继续保持下去，我们当祖辈的人，又能护得了她们几时。”

    程家三老夫人心有同感的低头下来，人生无常，谁也不知道老天爷到底给了多少的寿命。

    程家三老太爷难得的见到程家三老夫人低头，他原本应该感觉到高兴的事情，然而他的心里却有说不出来的滋味。

    程家三老太爷在书房里见到程恩赐，他关心了儿子的差事后，直言：“你从前不是与我说过，有心寻人来教导佳儿强身健体的本事吗？”

    程恩赐很是惊讶的抬眼瞧着他，说：“可是你和母亲反对过，你们说，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将来佳儿的亲事很是为难。”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他，说：“你难道不知道变通一些吗？

    自家的一点小事情，你也要闹得满天下皆知吗？

    你要是有这方面的门道，为佳儿寻一个合适的妇人服侍在她的身边，顺带指点一二。

    佳儿这样的年纪，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她多动一动也正常。”

    程恩赐听程家三老太爷的话，他轻舒一口气，低声与程家三老太爷说：“父亲，如果要寻人，最好寻两个这样本事的妇人来。

    灵儿的年纪也大了，只是不知道大哥愿不愿意女儿私下里学得手脚灵活一些？”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眼程恩赐，说：“我派人去寻你大哥来，这样的事情，你先问清楚再去行事。”

    程恩赐不好意思的摸一摸头，他低声解释说：“佳儿有的，灵儿要是没有，我担心小女孩子心里会不舒服。”

    程家三老太爷瞅着他，说：“灵儿自小到大就是一个平顺的孩子，佳儿则不同，你瞧一瞧，这般懂事的孩子，总是有不长眼的人拼命要去惹她。”

    程恩赐在这方面是绝对和程家三老太爷站在一边，他跟程家三老太爷难得的说了悄悄话。

    “父亲，那一位写信回来，他想接爱妾过去服侍他。你说小三房的伯父是怎么想的，一个庶子就由着他这般的不行正事？”

    程家三老太爷扫一眼他，说：“那你把这种教训记在心上，将来别被有心眼的小女子勾引着失了为人夫为人父的公正心。”

    程恩赐笑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父亲，我们兄弟四人都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

    那人的身份能与我们兄弟相比吗？我们是嫡，他是庶，难怪根歪了下面也跟着正不了。”

    程家三老太爷皱眉头瞧着他说：“别人房里的秘密事情，你怎么这般的清楚？”

    “哧。”程恩赐一下子笑了起来，说：“父亲，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了。

    那位姨娘现在不闹事，只怕是在等时机要闹一闹小三房。”

    程恩德来的时候，正瞧见程家三老太爷拿着竹如意打程恩赐。

    程恩赐上前一步拦了拦，他笑着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父亲，天气热，这心火就旺一些。

    三弟跟你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和我说，我帮着你打他几下。”

    程家三老太爷收回了竹如意，他问程恩德：“你三弟说，那给发落出去的人，那心里还牵扯着家里的爱妾，这事情你也清楚？”

    程恩德瞧一瞧程恩赐，他笑着跟程家三老太爷点头说：“父亲，小三房是想法子拦了拦风声。

    只是那一位派来的人，却是有心人，他是想法子借了机会把那消息传了出来。

    这事情，我们程家只怕大部分都知道，只是不想长辈们烦心，大家才没有放在明处说。”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恩赐的眼神缓和一些，他还是提醒他说：“你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那心思不能用在内宅事务里面。”

    程恩赐苦着脸瞧一瞧程恩德，他见到兄弟冲着他示意，他只能苦着脸说：“父亲，我会记住你的话。

    日后，家里这些闲话，我只听，我不敢跟父亲在私下里通风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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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放心

    程恩德心动程恩赐的提议，只是他思忖片刻后，他还是婉拒了程恩赐的一番好意。

    他与程恩赐解释说：“你想为佳儿寻一个那样有本事的妇人，你能够想到灵儿，我心里是高兴。

    只是你如果想要把事情做得隐密一些，我们这一房就不能同时进两个那样有本事的妇人。

    弟妹在佳儿的事情上面，她会事事依从你的意思。

    在灵儿教导的事情方面，我不曾插手管过，全由你大嫂做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灵儿这边你就不用去考虑了。

    三弟，我一直想为房儿寻一位合适的本事人放在他的身边，那人不用太过年青了，还要他的品性不错，你能够找到那样的人吗？”

    程恩赐低头想了好一会后，他跟程恩德说：“大哥，那样的人，其实比我要给佳儿找的人要容易许多。

    我慢慢寻一寻，这事情，只能私下里来。”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他们兄弟两人的神色，他现在的年纪大了，他对许多的事情比较注重结果。

    他直接跟程恩德兄弟说：“你们两人用得着这般费心思吗？你们直接去大房寻你们大哥说一说，他多少知道这里面的一些门道。”

    程恩德微微皱眉头说：“父亲，那这样一来，又多一个知情的人。”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他轻摇头说：“你就这么的肯定，你们寻来的人，他们一定会瞧上房儿和佳儿的身体资质？”

    程恩赐在一旁摇头后，他跟程恩德解释说：“大哥，你要请人来当房儿的师傅，那又要另外一番张罗，还要看房儿体魄如何。

    寻一天，我们带房儿和佳儿出去一趟，我寻这方面的人，先瞧一瞧他们两人能不能够在这方面有没有先天的条件。”

    程恩德立时反对起来，说：“三弟，我家房儿是长子，他要从文。”

    程恩赐瞧着他笑了起来，说：“大哥，房儿自然是要学文啊。他就是想要练武，我们家也没有那种基础。

    再说我也舍不得我家的侄子和嫡亲的女儿去拜师入别人的门派，我只是想让别人瞧一瞧，他们跟着人学几招普通招数，他们两人的身体底子受不受得住。

    如果他们没有那方面的先天条件，那我们只寻普通护卫给银子教他们几招用来强壮身体。我们也用不着太过费心去请合用的人。”

    程家三老太爷在一旁赞同的点头，说：“三儿，你先寻一寻那懂得看孩子根骨的人，由他先瞧一瞧两个孩子后，你们兄弟再来商量吧。”

    程恩德还想要说一说，只是他想着在这方面，他是没有程恩赐有见识。

    他只能在一旁提醒说：“三弟，你一定要寻一个合适的人。”

    程家三老太爷眉眼动了动，他其实认识这方面的人，只是他和别人没有太深的交情，他也不想欠别人这般重的人情。

    程恩赐笑着点头说：“大哥，你放心，事后，我一定会给重银。

    他们这样有本事的人，他们在这方面的品行不会太差的，他们一向只要拿到合适的银子后，便不会再多口一字。”

    程恩德面对程恩赐的时候，他总算有一种我家兄弟已长成的感觉。

    他伸手轻拍拍程恩赐的肩膀，说：“我支持你去侍卫，我心里一直感觉有些对不住侄子侄女。

    现在我觉得幸好我支持了你，你以后一定会撑得起一个家。”

    程恩赐瞧着程恩德笑了起来，说：“大哥，我的同僚们养得起一个家，我也能够养得起一个小家，只是要想日子过得舒服，还是需要大哥多惦记我一些。”

    程恩德所有的感慨在这一时给破灭了，他重重的打一下程恩赐的肩膀，说：“你好好当差，大哥会想着你。”

    “哼。”程家三老太爷轻哼一声，在两个儿子正视他的时候，他黑着脸说：“你们老子还活得好好的。”

    程恩德兄弟顿时知道失言，程恩德历来是长兄的风范，这要哄人的事情，他的眼神瞧着程恩赐。

    “父亲，有你看着我们兄弟四人，我们才能走在正道上面。”

    程恩赐很是诚恳的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程恩德重重点头说：“父亲，你和母亲长长久久活得好，是我们当儿孙的福气。”

    程恩赐瞅一眼程恩德，他只觉得他要跟长兄学习的地方太多了一些。

    程家三老太爷起身挥一挥衣袖，程恩赐赶紧上前扶开凳子，又拿起程家三老太爷常用的青竹扇子。

    他笑着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父亲，我陪你回青正园吧，正好一路也可以帮你扫一扫蚊虫。”

    程恩赐转头跟程恩德说：“大哥，有我在父亲身边，你只管放心。”

    程恩德看一眼他，他笑着走到程家三老太爷的另一边去，当然是稍稍距离程家三老太爷远一些，让风能够吹到程家三老太爷的身上。

    程家三老太爷手指点一点程恩赐说：“你离我远一点，你这样大的一个火炉陪伴在我身边，我觉得热。”

    程恩赐赶紧退离程家三老太爷的身边，程恩德接过他手里的扇子，笑着跟他说：“三弟，三弟妹身子重，你先回吧。

    我陪着父亲在外面走一走凉快一下。”

    程家三老太爷赞同的跟程恩赐说：“你走吧，我和你大哥在外面凉快一会。”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太爷和程恩德父子转弯走了，他一样转头往森园走去，他的脚步迈得很大。

    程家三老太爷和程恩德听见他重重的脚步声音回头过来，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恩赐的背影，他满脸的嫌弃神色。

    他跟程恩德说：“你三弟还没有佳儿懂事，你日后多操心他一些。”

    程恩德瞧着程恩赐那象极了争宠失败后的背影，他都无法帮着他去否认程家三老太爷的话。

    程恩德跟程家三老太爷笑着说：“父亲，三弟在外面不象在家里这般的稳不住。

    我听人说，他当差的时候，他的上司和同僚们还是比较赞赏他。”

    程家三老太爷还是一脸嫌弃的神色跟程恩德说：“你母亲有一阵子是想把佳儿送回去，由他们夫妻照顾。

    可是你瞧一瞧你三弟的行事，他这是能够让我们放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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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睡熟

    夜色很暗，庭院石灯距离有些遥远，程恩德没有侧头去瞧程家三老太爷面上的神色。35xs

    其实就是给他胆子瞧程家三老太爷的神色，他也是瞧不清楚。

    可是他却不信了程家三老太爷的话，要是有心送程可佳回到父母身边养育，程家三老太爷都不屑来跟他说这样的话。

    只是程恩德也不敢跟程家三老太爷说大实话，他笑着说：“父亲说得是实在话，佳儿跟在你和母亲身边是享福，这要去了自家里，只怕还会委屈了。”

    程家三老太爷动摇的心思再一次坚固起来，他点头说：“我也是这般的想法，哪怕你叔伯们都认为我和你母亲太过宠爱了佳儿，我也觉得不能太委屈了佳儿。”

    程恩德无话可说，他也只有一个嫡女，他就不相信，在嫡亲父母的身边，那里真能委屈了这个嫡亲的女儿？

    只是程家三老太爷认定的道理，他要是敢跟他去争辩，程家三老太爷就敢在人前宣扬他不孝。

    程恩德想着他现在的年纪，可不能再给程家三老太爷随意按一个不孝的名声。

    程家三老太爷当然过后气平了，他还是会主动帮着儿子解释回来。

    程恩德想一想程可佳可爱的笑模样，他的心气也平了下来，侄女生得可爱招人疼家，.

    程恩德笑着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父亲，佳儿懂事又能在你们面前尽孝心，我们兄弟瞧着都觉得是好事。”

    程家三老太爷转头瞧一瞧长子，说：“你们能够这般想就对，她一个女孩子，我们又能疼她多少年。

    唉，想到再过些年，她长大定亲成亲，一年难得见几面，我这心里面就不舒服。”

    这一次程恩德是真的无语，程可佳长大定亲成亲是必然的事情，程家三老太爷现在就舍不得了，只怕将来程可佳的亲事要细细的挑选一番。

    程恩德无语，程家三老太爷则是有话要说：“我们家女子嫁到别人家去，年青的时候很是辛苦，年纪大了，她们眼睛不好后，在夫家的日子也没有我们想象的好。

    灵儿和佳儿学绣活的事情，你们当长辈的人，不必那般的上心，由着她们自个去学。

    她们乐意就多学学，她们不乐意就少学一学。”

    程恩德听程家三老太爷的话，低声说：“父亲，你以前不是跟我们说，你有孙女后，一定不许我们娇惯她们。”

    程家三老太爷有些生气的停下脚步，他直接转身就走。

    程恩德赶紧跟在他的身边低声说：“父亲，我们兄弟都听你的话，我们也一样舍不得把女儿嫁到那样的人家去。35xs”

    程家三老太爷往前走，他理都不曾理会程恩德的话。

    程恩德还要跟在他的身边，程家三老太爷转身瞪着他说：“我还没有老到不认路的地步，你不用跟来。”

    程恩德停下脚步，他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的背影，他在心里轻舒一口气。

    程家三老太爷回到青正园，程家三老夫人已经安置程可佳安睡下来，她坐在慢慢凉快下来的房里，很是舒服的轻舒一口气。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窗台下的榻位，她与管事妇人笑着说：“我今晚睡在窗边，也好好的睡一夜。”

    管事妇人亲自为程家三老夫人去打理榻位，她笑着说：“夫人，我要是归家的日子，我就乐意睡在窗边。

    现在这样的夏风，又不用担心伤人。”

    她们主仆已经准备妥善，程家三老夫人让管事妇人提早回家。

    她笑着跟管事妇人说：“你不用提醒我，明天又到了你休假的日子，我今晚就放你归家。

    你去瞧一瞧你家小子还在马房吧？他要在马房，由他送你一程。”

    管事妇人笑着说：“夫人，这个时辰，前后街上人多，我不用他送，我自个走在明处就是。

    再说我一个老妇人，也不会有人会注意到我。”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她笑着说：“你平日里不是与我说，他现在大了，他和你不亲近了。

    你们母子走路回家，正好亲近说话。”

    主仆说得欢喜，程家三老太爷进来，她们满目诧异神色瞧着他。

    程家三老太爷只觉得脸上无光，他冲着管事妇人说：“你家主子吩咐你的事情，你照着操办，别推来推去。”

    管事妇人抬眼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见到她轻轻的点头，管事妇人笑着给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行礼后慢慢的退出去。

    程家三老太爷在主位上坐下来，他瞧一瞧在窗台下的榻位放置的薄被褥，他赞赏的点头说：“这样的天气，我晚上睡榻。”

    程家三老夫人气乐起来，说：“那是我为自个准备的睡榻。”

    程家三老太爷抬眼瞧一瞧她，说：“我不介意你共睡一张榻位。”

    “呸。老爷跟那些贱胚们引诱的失了分寸，我还要在儿孙面前做人，就不奉陪你了。”

    程家三老夫人说完话，她直接把程家三老太爷丢下来，她去程可佳的房间。

    程可佳房里丫头打开门，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她，说：“你回去安歇。”

    小丫头心里有些不安宁，可是她又不敢拒绝，只能抱着自个的小被褥一步一回头的出房门。

    程家三老夫人进内室瞧一瞧睡熟的程可佳，她看了看内室的榻位，上面放置着程可佳午睡用的被褥。

    程家三老夫人躺在榻位上，她以为她一下子不能睡熟，结果她闭上眼睛很快的睡熟。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出房间，他入内换上家居服，他在房里坐了一会，他一直不曾等来程家三老夫人。

    程家三老太爷一时之间有些生气，他觉得近几年来，他太过体谅程家三老夫人，以至于她的眼里都忘记她还有一个夫婿。

    程家三老太爷气极吹熄了内外房的烛火，他很是骄矜的躺在榻位上，他翻来覆去许久，过后，他还是睡着了。

    程可佳早晨醒来，她瞧见房里的程家三老夫人，她很是欢喜的爬下床。

    程可佳过去扯住程家三老夫人的手，她笑着仰头说：“祖母，你这么早就来看我了。”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轻点头说：“是啊，祖母醒得早，专门过来看一看佳儿睡得好不好？”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祖母，我睡得好。”

    程家三老夫人轻舒一口气，她睡得好醒得早，她的丫头们进来收拾的时候，她们也一样放轻脚步，都不曾惊动过睡熟的程可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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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情意

    程家三老夫人牵着程可佳的手，祖孙两人回到主人房。闪舞.

    程家三老太爷端坐在主位上，他的眼光轻飘飘的看一下程家三老夫人。

    程可佳笑眯眯的跟程家三老太爷欢喜的说：“祖父，祖母今天好早去看我了。”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轻哼一声，说：“是啊，她去得好早啊。”

    程家三老夫人坐下来，她笑着说：“是啊，我一心想着要早点看一看佳儿。”

    程可佳坐在餐桌前，她来回打量着还坐在主位上的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笑着说：“祖父，祖母，你们还要说一会话用早餐吗？”

    程家三老太爷瞅一眼程家三老夫人，他很快起身坐在餐桌前，他瞅着程可佳说：“你肚子饿了，为何不早点过来？”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笑，说：“祖父，我带祖母看我窗子外边的美景。”

    程家三老夫人传人上早餐后，她坐在餐桌边笑着赞赏道：“佳儿窗外的景色很美。”

    丫头们端来早餐，她们很快的退下去，程家三老太爷拿起筷子说：“用餐吧。”

    祖孙三人安然的用了早餐，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用眼神对撼好几次，只是程可佳一心用在早餐上面。

    早餐后，程家三老太爷直接气势昂昂的离开青正园，程可佳一脸不解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问：“祖母，祖父去哪里？”

    程家三老夫人暗气在心里，她还是笑着说：“你祖父今天要去官府里当差。35xs”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知道程家三老太爷一周里总有几天要去官府。

    程可佳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去森园。”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她想一想又跟程可佳叮咛：“佳儿，你带着幸儿来青正园吧。”

    程可佳听后笑着点头说：“好，祖母，只要母亲答应了，我带弟弟来。”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她，再说：“你与你母亲说，祖母晚一会去看她。”

    程可佳笑着应承下来，她蹦蹦跳跳的出了房间，程家三老夫人不放心的跟着她又走了几步，说：“佳儿，慢一点。”

    “祖母，知道。”程可佳在院子里大声音说。

    程家三老夫人折回去坐下来，她还要把家事理一理。

    钱氏过来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已经把事情安排下去。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钱氏满脸的汗水，她有些心疼的跟她说：“这样的天气，有事，你也不用心急，慢慢的来。”

    钱氏用帕子擦拭一下面上的汗水，她笑着说：“母亲，我是天生一动就喜欢流汗的人。35xs”

    钱氏四下里望一望，她没有看到程可佳，有些好奇的问：“佳儿还在森园？”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她和幸儿回来了一趟，姐弟两人手牵手去优逸园。

    他们说去陪善儿。善儿这个孩子对待弟弟妹妹态度好，她们这些小孩子也喜欢去找她玩耍。”

    钱氏笑了起来说：“一会，灵儿写完字后，我让她去接他们姐弟来格园吧。

    母亲，我来你这里和你说了森园里人手安排，还有那稳婆的事情，现在要不要提接回家中来？”

    前些日子，卓氏把森园里的一些人事安排直接交到钱氏的手里，她的心里很是相信的钱氏的为人行事。

    钱氏为了避嫌，只要有关森园的事情，她都会先来和程家三老夫人商量后，她再去跟卓氏说她的安排。

    程家三老夫人自然欢喜她们妯娌交好，她跟钱氏提醒说：“你二弟妹性子内向，你有空的时候，你也去瞧一瞧她。”

    钱氏笑着点头说：“好。二弟妹昨天去了森园，她本来要来青正园，后来又想着那个时辰正是母亲午睡的时间，她就没有来了。”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那么热的时辰，你们也一样要少在外面走动。”

    钱氏笑了起来，说：“我是不敢睡，我怕睡了，晚上就睡不好，想着去森园瞧一瞧三弟妹。

    二弟妹是给侄子们吵醒了睡意，侄子们睡了，她想着去森园看一看三弟妹。

    我们两人本来也只是想去森园看一看，结果三弟妹正好睡醒过来，就在院子里说了一会话。”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说了一会话后，她跟钱氏一起去了森园。

    卓氏在院子里慢慢走动，她见到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来了，她满脸高兴的神色，她又有些不安，说：“母亲，大嫂，我现在都好，你们别操心我。”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卓氏的脸色，她关心的说：“你大嫂和我说了，这两天就把稳婆接回来，你只管安心。”

    卓氏轻扶下肚子，她笑着说：“我知道有母亲和大嫂在，我万事都不用担心。”

    钱氏扶着卓氏慢慢坐下来，她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我瞧着三弟妹面色还不错。”

    程家三老夫人在这一时也感受到卓氏大气的好处，至少她分得出轻重。

    前些日子，程恩赐多去一个妾室的房里几次，那个妾原本表现得比较安分，结果给程恩赐这般的宠着，便有些不安分起来。

    那个妾室来给卓氏请安的时候，她总是一不小心展示了程恩赐疼爱过的痕迹。

    如果是一次两次的事情，程家三老夫也会认为是不小心，毕竟夏天的衣裳原本就比较低领又薄了一些。

    可是三次四次，玉姑都忍不住悄悄跟钱氏言说了，这事态就不一般了。

    程家三老夫人知情后，她背着程可佳，很是认真的问过程恩赐。

    结果他想了一会后，他笑了起来说：“她啊，好几次从青正园回去，我在路上碰见她。”

    程家三老夫人几乎是冷笑瞧着程恩赐摇头说：“你不是和我说，你不会再和贱人偶遇吗？现在怎么又来了？”

    程家三老夫人把那妾做的事情跟程恩赐说了后，她冷笑着说：“我从来不知道我儿子原来这般的禽兽，还有一种爱好喜欢在妾的身上留印子。”

    程恩赐的脸窘红过后，他的脸色渐渐的变得黑了下来，他低声说：“那些印子不是我留的，我没有那种爱好，一个妾，还不值得我做什么。”

    程恩赐实在是不方便跟程家三老夫人解释房里的事情，他只是咬牙说：“我也没有想过她会那般的不要脸，她还会自个制造印子。”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叹息起来，说：“你媳妇对你纵然有万般的情意，她瞧多了这样的事情，她也会对你慢慢的没有了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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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误会

    前往优逸园的路上，程可佳牵着程方幸的手，姐弟两人慢慢的走。闪舞.

    程可佳时不时停下来为程方幸擦一擦面上的汗水，而程方幸见到好的东西，他总会停下来指给程可佳看。

    短短的路程，这对姐弟足足的走了半个时辰，程可善接到消息后，她为这对姐弟准备好的热水，等到他们到来的时候，正好变成温水可以供擦身用。

    程方幸脱了衣裳后，他是执意要程可佳帮着他擦身。

    程可善有心上前帮他擦身，他拿衣裳挡在面前，摇头说：“善姐姐，我长大后不娶你，你别来。”

    程可善听他的话乐了起来，她也不上前去，她看着程可佳很是妥善的为程方幸擦拭了身子。

    她笑着问程方幸：“幸儿，那你长大后想娶谁啊？”

    程方幸笑得眼睛都快要成月牙儿，说：“我长大后娶姐姐。”

    程可佳为程方幸穿好衣裳，她笑着亲了程方幸的脸，说：“幸儿，我是你嫡亲的姐姐，你娶了我，我们家不能进新人，好吃亏啊。

    你要从外面娶一个好女子进来，那样我们家就多进一个人，我们家不吃亏。”

    程方幸一脸纠结神色瞧着程可佳说：“那姐姐呢？”

    程可佳瞧着程方幸可爱的小模样，她忍不住再亲他一下，说：“姐姐自然在家里，姐姐会一直陪着幸儿。35xs”

    程方幸欢喜起来，他跟程可善说：“善姐姐，我不娶姐姐，我以后娶别人，家里人多热闹。”

    程可善笑了起来，程可佳也用温水擦干身上的汗水，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后，她笑着跟程可善说：“姐姐，我多送两套我和幸儿的衣裳放在你这里。”

    程可善笑着点头说：“行。你们有自个的衣裳换用，我也用不着一时急用的时候，为你们在家里四处张罗寻衣裳。”

    程可善很会哄弟妹们高兴，程方幸这样的年纪，有一个这样的大姐姐哄着他，又有程可佳陪在他的身边，他很快的自个玩耍起来。

    程可佳时不时在他玩得出汗的时候，她用干净帕子为他擦拭面上的汗水，也会伸手程方幸背后为他擦拭汗水。

    程可善在一旁瞧见后，她颇有些羡慕，她的心里面曾经也想过要这般照顾嫡亲的弟弟们，只是她的母亲不放心，而弟弟们身边的人也不曾给她这个机会。

    程可佳喝水的时候，她也会顺手喂水给程方幸喝。

    她们姐妹两人说着话，通常是程可善说，程可佳听的多。35xs

    程可善和程可佳年纪相差的多，她能与程可佳说的皆是琴棋书画方面的知识。

    程可佳乐得听程可善传授这方面的经验，程可善说得兴起的时候，她还会随手弹奏一曲。

    程可善的琴音清透有一种空灵美妙感，就是年纪小小的程方幸听后都会用力的拍巴掌。

    只是程可善总是不好意思多弹奏一曲，她顶着程可佳姐弟两人期盼的眼神，还是委婉的表示，等到有新曲再弹奏给他们听。

    程可佳姐弟两人笑着应承下来，程可佳一脸羡慕的神色跟程可善说：“善姐姐，夫子说我在音乐上面资质平平，她说我能够懂得欣赏就好。”

    程可善眉头染上不悦神情，她笑着与程可佳说：“佳儿，你年纪小小，一切皆有可能。”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善姐姐，我父亲说，我不用太能干，他说我要太能干，他会操心得提前老。

    我不想父亲提前老，那我就学着一般般的能干。”

    程可善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好，佳儿学习一般般的能干。”

    程可佳瞧着她笑着说：“善姐姐，长伯伯如果不担心你能干，他会提前老，那你一定要特别的能干。”

    程可善笑得弯有腰，说：“你长伯伯喜欢我特别能干，我越能干，他越老得慢。”

    程可佳伸手摸一摸程可善的脸，说：“你辛苦了。”

    程方幸转头过来，他正好瞧见了，他跟过来伸手摸一摸程可善的脸，跟着说：“你辛苦了。”

    程可善笑着把程方幸抱在怀里，他赶紧挣扎着向程可佳伸手说：“姐姐，救弟。”

    程可佳伸手把程方幸抱了回来，只是她的年纪小，程方幸又不轻，姐弟两人几乎是滚着坐稳下来。

    程可善笑着伸手扶稳他们，程可佳抱着程方幸一起笑瞧着程可善。

    程杏进来的时候，她瞧见她们三人挨在一起笑，她的小脸阴了阴。

    程杏很快收敛住脸上的神色，恰好丫头也赶了过来通报。

    程可善转头瞧见程杏，她的脸上的笑意微微收了一些，她笑着招呼道：“杏儿来了。”

    程可佳放下程方幸，姐弟两人一样招呼：“杏儿姐姐。”

    程杏笑着说：“善善姐姐，佳儿，幸儿，我来的不巧吗？”

    程可善笑瞧着她说：“杏儿，你到我这儿来，那有巧和不巧。来，坐这边来，窗子边风大。”

    程杏瞧一眼程可佳和程方幸姐弟笑着说：“佳儿，幸儿，你们在善姐姐这里玩多久了？”

    程可佳牵着程方幸直接站起来，说：“善姐姐，杏儿姐姐，我们出来太久了，我们现在要回去了。”

    程可善笑着点头说：“好，你们两人往荫静处走，可别顶着太阳一路回去。”

    程杏瞧一瞧程可善的神色，她笑着说：“佳儿，你下一次来善姐姐这里，我们可以提前约一约。”

    程可佳抬眼瞧着她，笑着说：“杏儿姐姐，我到善姐姐这里，只要善姐姐不反对，我想来就来。

    你要来善姐姐这里，你也不用跟我约，只要善姐姐不反对，你想几时就几时来。”

    程杏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她跟程可善叹道：“善姐姐，佳儿年纪太小了，她还听不明白我的一番好意。”

    程可善微微的笑了笑，说：“只要我在，佳儿想几时来都行。

    佳儿，时辰不早，你和幸儿慢慢走。”

    程可佳冲着程可友善点了点头，她再冲着程杏笑了笑。

    她牵着程方幸往后面慢慢的走，一边走一边说：“幸儿，明天我们再来善姐姐这里啊。”

    程杏瞧着程可善很有些不好意思说：“善善姐姐，都怨我，我来了，把佳儿和幸儿都赶走了。”

    程可善只是微微笑了笑，说：“你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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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牵挂

    程可佳和程方幸一路慢慢的走，他们回到青正园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已经准备好餐食，都是他们姐弟爱吃的菜。

    餐后，程方幸闹着要回森园，程可佳把他送到森园。

    卓氏正好小睡醒来，她瞧着一对儿女很是欢喜的问他们去了哪里。

    程方幸数着小手指头跟卓氏说话，程可佳有些惧意的瞧着卓氏的大肚子，她还瞧见卓氏的肚子动了动。

    卓氏瞧见程可佳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说：“佳儿，你从前在母亲的肚子里，你也是这般的好动。”

    程可佳有些不相信的瞧着卓氏说：“母亲，我是听话的好孩子。”

    卓氏笑了起来，她想去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又想着别人说的那些忌讳，她终是冲着女儿笑了笑，说：“我家佳儿一直是听话的孩子。”

    程方幸很快的闹着要程可佳跟他去看花虫，程可佳是满脸嫌弃拒绝的神色，只是程方幸上前来摇一摇她的手，她又点了头。

    卓氏在一旁瞧见后，她皱眉头说：“幸儿，花上已经无虫了。”

    程可佳听后满脸释然大喜的神色，程方幸则是伤心的低下头。

    程可佳赶紧安慰程方幸说：“幸儿，我们去看花。”

    程方幸牵着程可佳的手，低声说：“姐姐，去找虫。”

    程可佳深吸一口气，这才没有把程方幸的手甩掉。

    姐弟两人去赏了花，园丁已经收拾过的花，自然是寻不到虫。

    程方幸伸手捧着花给程可佳说：“好看。”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是好看。”

    她的话一说完，程方幸用力一扯，他把花连同枝叶塞进程可佳的手里，说：“给姐姐。”

    程可佳瞧着程方幸脸上的神色，她伸手接过花，笑着说：“幸儿，下一次，把花留着长，姐姐可以和你天天来看花。”

    程可佳把花随手递给玉姑说：“这花可以给母亲放在房中欣赏吗？”

    程可佳知道自卓氏怀孕后，她送的东西，都要经过她身边的人查看后才能交到卓氏的手里。

    玉姑待程可佳比森园别的下人们自然是忠心许多，程可佳经手的每一样东西，她都是交给玉姑去查看。

    程家三老夫人悄悄跟程可佳提过，这般小心谨慎都是为了卓氏的安全后，程可佳便会主动把手里的东西由卓氏身边人转交。

    卓氏瞧着这般懂事的女儿，她的心里又酸又欣慰。

    程恩赐的身边总有几个不长眼又白痴的女人，卓氏不想动她们，只是想着这些人走了，又有新的人来，指不定比这些人还要心思重。

    卓氏每每看到这些人的时候，她的心里都庆幸着，她对程恩赐有情意，却不曾到达那种妒忌得容不下他身边旁的人地步。

    卓氏唯愿此生和程恩赐就这般互相敬重着着走下去，她能够再多生两个孩子下来。

    至于话本里所说的情意深长的事情，卓氏想一想，都觉得那些女子太傻了，付尽所有的痴情，成了亲，又能怎么样？

    她们还不是一样的在男人们发达后，要看着他们纳妾，还要学着妻妾和乐的过日子。

    如此这般她们还不如早早的听从家里人的安排，少一些折腾，而自个也能够长命多年。

    卓氏对话本子一向是不屑，失意男人们写的东西，写的全是他们的人生向往。

    卓氏瞧着不远处一对儿女灿烂的笑容，她跟着笑了起来，她跟身边人笑着说：“幸儿又调皮了，佳儿也太宠着他了。”

    卓氏身边人笑着说奉承说：“夫人，你把小姐和少爷教导得好。”

    卓氏伸手扶一扶肚子，说：“这个出来后，我也愿意他和兄姐们相处得好。”

    玉姑把花的枝叶去掉后，她笑着把花拿到卓氏面前，说：“夫人，小姐和少爷孝敬给你的花。”

    卓氏笑着瞧了瞧花，说：“把花给我养在房里面，我瞧着还能开上几天。”

    玉姑笑着把花拿走了，卓氏身边妇人眉眼微微抬起来后，她又放松下来。

    玉姑只在程可佳的事情上面会用一些心思，她在旁的方面，她从来不会与卓氏身边人抢夺功劳。

    程可佳和程方幸手牵手走到卓氏面前来，他们把脏手展示给卓氏看。

    卓氏笑着说：“来人，快把两个脏小孩子拉去洗一洗。”

    程方幸笑着往程可佳怀里扑一扑，卓氏身边的人，立时有人在程可佳身后扶住她。

    卓氏皱眉瞧着程方幸说：“幸儿，你要等到你姐姐站稳再扑。”

    程方幸立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程可佳说：“姐姐，我下一次记得。”

    程可佳瞧着他笑着说：“不用急，再过一些日子，姐姐学得有本事一些，你几时扑都行。”

    程可佳笑着跟卓氏说：“母亲，我带弟弟去洗一洗。”

    卓氏点头后，程可佳带着程方幸往内里走了，卓氏想了想，她跟在他们的身边，她低声跟程可佳说：“佳儿，弟弟是男子汉，你不能凡事都由着他的性子来。”

    程可佳笑着回头说：“母亲，我知道啊，我没有由着弟弟的性子行事，我和弟弟都是商量着行事。”

    卓氏顿时无语起来，那陪着弟弟看虫，她明明一脸讨厌的神色，却还是能够坚持的陪在一边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笑着说话的小女孩子。

    卓氏的心情也很是纠结，程可佳和程方幸则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姐弟两人洗干净了双手，他们又把手亮给卓氏看。

    程方幸问卓氏：“母亲，我和姐姐的手，谁最干净？”

    卓氏笑瞧一瞧后，说：“一样的干净。”

    程方幸高兴的“哈哈哈”笑了起来，说：“姐姐帮我洗手，我帮姐姐洗手，我们一样的能干。”

    程可佳在一旁跟卓氏说：“母亲，弟弟可有本事了，把我的手从手背到手心洗得很是干净。”

    卓氏原本是想跟着儿女到洗手的地方，可是她后来给身边的人拦了下来，她只能在外面听到一对儿女在内里的欢笑声音。

    卓氏瞧着一对互看的姐弟，她一下子想起他们兄弟姐妹相处的情形，她想起那个一直温柔体谅细心爱护对待她的姐姐。

    那些日子有多美好，她现在对姐姐就有多么的担心和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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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宠爱

    夏天傍晚，程恩赐到青正园来，程家三老太爷夫妻陪着程可佳在院子里歇凉。

    程可佳见到程恩赐很是高兴，她直接跑到他的面前，仰头笑着叫：“父亲。”

    程恩赐伸手摸一摸她的头，他先冲着父母请安后，他低声跟程可佳说：“佳儿，明天父亲有事，下一次父亲休假的时候，父亲再带你出去玩耍。”

    程可佳略略有些失望，她还是点头说：“好，我下一次跟父亲出去玩。”

    程可佳又有些担心的瞧着程恩赐说：“父亲，天气热，你在外面当差别太辛苦了。”

    程恩赐听她的话，顿时觉得整颗心捧给女儿都不为过，谁家女儿会这般小的年纪，就这般的懂得体谅当父亲的辛劳。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儿子面上的傻笑，他摇头说：“佳儿说得对，天气这般的炎热，你在外面要多喝干净水。”

    程恩赐陪着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和程可佳又在院子里转了一会后，他才慢慢的出青正园。

    程可佳很是不舍的瞧着他的背影，她的心里面很是明白，整个程家，只有她的父亲最疼爱她，在有的时候，甚至于超过他对嫡长子的疼爱。

    程可佳在平乐园的时候，也听那些庶姐妹闲话时嘀咕过，说等到程可佳证明了，她没有长辈们认为的那般能干，程恩赐也不会再这般的疼爱她。

    程可佳听了那些闲话后，她是伤心过又担心过。

    只是她很快的想明白过来，等到她长大后，不管她能干或不能干，程恩赐这个当父亲的人，都不能够再象现在这般的亲近她。

    程可佳珍惜和程家三老太爷还有程恩赐相处的机会，等到她大了后，不管祖父还是父亲，他们会把对她的疼爱放在心里，不会再如此表现得明白。

    程可佳私下里跟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她成长的烦恼，程家三老夫人听后很是心疼的安抚她：“佳儿，你不管多大，你祖父和你父亲都会疼爱你。

    只是你是大女孩子的时候，你祖父和父亲不方便象现在这般陪伴你进进出出，可是他们会换另外一种方式疼爱你。”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祖母，我长大后，我也会疼爱祖母和祖父还有父亲母亲，还有家里所有的家人。”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她笑了起来，说：“好，祖母等着佳儿那时的孝顺。”

    程家三老夫人听着程可佳的话，那是满心的欢喜。

    等到程可佳晚上睡熟后，她回到房里，她瞧见还留在房里的程家三老太爷，她忍不住又把程可佳的话说给程家三老太爷听。

    程家三老太爷听后一样的欢喜，只是他悠悠长叹一声说：“佳儿要是一个男子多好，再过十年后，她不用出嫁到别人家去。”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很是淡淡的说：“他要是孙子，老爷，你也不敢象现在这般的宠爱她，你会担心宠坏她的性子。

    佳儿要是孙子，我也容不得你这般的宠爱她。三儿如今比他的兄弟们都要辛苦许多，而且名声还没有他的兄弟来得好听。”

    程家三老太爷沉默下来，程恩赐的事情，几乎成了他们夫妻不能提的心结。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沉默的神色，她皱眉头说：“我刚刚没有注意的时候，你和佳儿又说了什么悄悄话？

    我问佳儿，她说是你们两人秘密，要明天的时候，你才许可她说出来。”

    程家三老太爷直接起身说：“佳儿说得对，我们明天再跟你说。天气热，我也不与你争窗台边的榻位，我去书房歇去。”

    程家三老太爷大步走出去，程家三老夫人想一想后，她又坐了一会后，主人房里的灯火熄了。

    第二天的早上，程可佳给热醒后，她用温水沐浴过后，就这样披着湿的头发去寻程家三老夫人。

    她从院子里走过，钱氏和张氏正好请安出来，她们妯娌两人瞧见程可佳后，赶紧迎上前去，她们接过后面丫头手里的干帕子。

    钱氏和张氏帮着程可佳擦拭着头发，钱氏还有些恼怒的冲着追着程可佳的两个大丫头说：“你们主子年纪小，你们的年纪不小了。

    大早上，你们怎么能让你们主子洗头发？”

    程可佳听钱氏训斥话，再瞧一瞧大丫头面上的窘红神色，她赶紧说：“大伯母，我的头发都臭了，我要和祖父出门，我不想臭了祖父。

    她们拦着我不许洗头发，是我故意把头往水里探进去湿了头发。”

    钱氏瞧一瞧大丫头的面上的神色，这是程家三老夫人身边重用的大丫头，她也是气了说了一句话。

    钱氏瞧一瞧她们，她伸手轻拧一下程可佳的鼻子，说：“你这样湿头发去见你祖母，你不担心你祖母训人啊？”

    程可佳抬头望着钱氏笑了，然后低声问：“大伯母，祖父在不在？”

    钱氏听程可佳的话，立时明白了她的想法，她笑着轻点头说：“在。今天你要和你祖父去那里啊？”

    程可佳摇头说：“大伯母，我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请哥哥姐姐陪我们一起出门？”

    钱氏想着程可灵跟程家三老太爷出过两次门后，她跟钱氏悄悄的说了，下一次，她不想当木头桩子坐在那里。

    钱氏笑着跟程可佳说：“那你问过祖父后，你再去问你哥哥姐姐愿意去吗？”

    程可佳笑着点头，她笑着转头跟张氏说：“二伯母，弟弟们太小了，祖父说等到他们大一些后，祖父带他们出门。”

    张氏笑着轻轻拍一拍她已经半干的头发，说：“你好好陪祖父出门，在外面要紧跟在祖父的身边。”

    钱氏和张氏把手里帕子交到丫头们的手里，她们妯娌往外面走。

    出了青正园后，她们往前走了一小会后。

    张氏忍不住跟钱氏说了说听来的闲话，钱氏听后是一脸嘲讽的神色。

    她跟张氏嘲谑的说：“二弟妹，那些人是妒忌我们妯娌相处得好，家里的孩子们感情好。”

    张氏轻轻的点头说：“大嫂，我也明白，公公婆婆对孩子们都好，只是佳儿在他们的身边，又多得一些宠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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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哄

    钱氏和张氏慢慢的走着，钱氏想起那些说闲话人的不良居心，她还是担心会影响到张氏的心情。

    她跟张氏很是认真的分析说：“这个家里面，大家都说公公和三叔子把佳儿已经捧上了天，将来这个孩子不落下来，是她的命好。

    可是这样的好命，只怕嫁到夫家后，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可是我们自家人的心里面最明白，佳儿这个孩子的懂事和好，这个孩子是得了祖父祖母的宠爱，可是这个孩子根本不是霸宠爱的性子。”

    钱氏停下来，她瞧一瞧张氏的神色，她见到张氏轻轻的点头，她轻舒一口气。

    程可佳有时候出门遇见好玩的小东西，她一样是记得程方端两兄弟的份。

    张氏也瞧过程方幸手里的小玩意儿，那是与程方端兄弟收到的小玩意儿一模一样。

    卓氏笑着问过张氏，问她有没有检查一下程可佳送去的小东西。

    她笑着跟张氏说了，程可佳跟她说的保证话，她送给弟弟们的东西，她每一样都亲手摸过，她不会让木刺伤了弟弟们的手。

    卓氏笑着跟张氏慎重的表示：“二嫂，我和大嫂也是这般的说，佳儿年纪小，她身边的丫头也有粗心的时候，她送过去的东西，你们还是查验过后再给孩子们玩耍。

    你们别怕会伤了她的心，你们只要跟她解释了，她听得明白的。”

    张氏虽然没有当着程可佳的面检查那些东西，可是等到她走了后，她从儿子们手上哄着拿过东西，她是仔细的摸过一遍。

    那些小东西的确是光滑无多余的木刺，张氏一直以为是程可佳身边丫头的仔细和小心。

    张氏现在听卓氏的话，她的心里很是感动，程可佳这么小的年纪，她对待弟弟们就这般的仔细。

    张氏听着钱氏的话，又想起两个儿子和程可佳姐弟在一起的时候，姐弟四人欢乐的情景。

    她笑着跟钱氏说：“大嫂，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们乐意说那些闲话，我们乐意把自家的孩子多宠爱一些。”

    钱氏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其实多少明白张氏有时候的纠结，她一样也有过，只是她很快的想明白过来。

    一家人在一处过日子，在有些小事情上面，大家要互相体谅而不是纠结去算计多一分少一分的帐。

    程可佳在公婆面前受宠爱，可这个孩子本性不错，有她在公婆面前逗趣，公婆的感情瞧着都比从前好了许多。

    虽说现在万一有什么庶小叔子庶小姑子出生，是影响不到嫡子们的地位。

    可是钱氏的心里面，她还是盼望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要程家三老太爷常在青正园里面，程家三老太爷的那些妾室就活跃不了。

    只是有关公婆的私事，钱氏是不会在张氏面前说一字，她只是笑着说：“别理那些人的小心眼儿，我们这一房的事情少，我们好好过自家的日子。”

    钱氏的心里面，她对程可佳是越来越喜爱。

    程方房和她私下里说过，只要在外面，有人问及程可佳有关程方房的事，程可佳几乎要把他捧上天去了。

    程方房说这话的时候，他是满脸的红色，他很是羞涩的跟钱氏说：“母亲，我那有佳儿说得那般好。

    我跟佳儿解释过，说我比不过谁和谁。她很是直白的跟我说，在她的心里面，我是她最好的哥哥，她说我样样优秀，可比我说的人厉害许多。

    母亲，我要好好用心读书，我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实情后笑话佳儿说虚假话。”

    钱氏在程方房读书的事情，她是用了许多的心思。

    只是程方房到底年纪不大，他一面知道他要用心读书，一面在别人来寻他玩耍的时候，他一样又会跑去与人一起玩耍。

    程方房的课业成绩因此也很不稳定，一时高一时低的起伏不平。

    程方房立志下来后，他不贪玩后，钱氏反而会鼓励他去。

    钱氏从前担心程家三老太爷带着程方房出门会玩野了心思，她那时节是不敢直言拒了程家三老太爷的好意。

    现在钱氏是盼着程家三老太爷带着程方房出门去长见识，至少程方房在外面多认识一些人，他的视野开阔后，他比从前会待人处事一些。

    程可佳进房的时候，程家三老太爷端着杯子，程家三老夫人招她过去，她伸手摸一摸她的头发，她的脸色阴了下来。

    程可佳瞧一瞧她冷下来的面色，她赶紧抢着说话了。

    “祖母，你闻一闻我的头发，我用了姐姐给的花香洗的发，是不是很香？”

    程家三老夫人凑近过去闻了闻，笑着说：“是很香，只是祖母跟你说过，别大清早洗发，你又不记得了？”

    程可佳很是不好意思的瞧着她，低声说：“祖母，我下一次不敢了，我会吃了早餐后再去洗头发。”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皱眉头说：“你可以选择在下午清洗头发。”

    程可佳对在何时洗头发的事情，其实是没有那般的慎重。

    她只要不出门，她很是随意，她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便用力点头说：“祖母，只要不出门臭了别人，我几时洗头发都行。”

    她再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笑着说：“祖父，你要不要闻一闻我的头发，很香的。”

    程家三老太爷可没有心思去闻孙女的头发，他直接摆手说：“赶紧让人为你梳一个童子头，一会，你再换一身童子衣裳。”

    程可佳嘟嘟嘴说：“祖父，我早上醒来的时候，我的头发是臭臭的，我想你闻到香香的头发，我是用了心思才洗了头发的。”

    程家三老太爷听她的话，他冲着她随意招手说：“那你过来吧。”

    程可佳欢喜过去的样子，实在让程家三老夫人不想去看，她示意下人们上早餐。

    程家三老太爷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发，再装作闻了闻的神色，他庆幸说：“还好没有很香。

    佳儿，太香了，很容易招来蚊虫。”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瞪大了眼睛，她再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只见她招手说：“佳儿，进去梳头吧。”

    程家三老夫人见到孙女进内里后，她低声跟徎家三老太爷说：“你就当哄一哄她，何必要跟她说实话。”

    程家三老太爷眼皮子抬一抬，说：“这是能够哄的事情吗？她万一信了，以后喜欢什么香味都往身上涂抹，那对她有好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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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小眼神

    程家三老太爷一脸正色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我们家的嫡女不必美色侍人，也不必用香味招人。

    佳儿要走一条堂堂正正的大路，她将来在夫家就能如鱼得水般的自在。”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满满信心的程家三老太爷，她在心里轻叹一声，她也希望孙女们的姻缘会美满。

    程家三老太爷很自信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瞧得她都有些美好的幻想，或许孙女这一辈能有美好的姻缘。

    程可佳从内里出来，程家三老夫人拉着她又打量了一小会，只觉得程可佳如果是男孩子多俊美。

    他们三人用早餐的时候，程方房已经赶了过来。

    程家三老夫人欢喜的要拉着孙儿一块用餐，程方房笑着婉拒说：“祖母，我用完早餐过来的，我在一旁等一等。”

    早餐后，程家三老太爷带着孙子孙女出了青正园的门，他问程方房：“灵儿呢？”

    程方房笑着说：“灵儿的功课没有写完，她要写功课。”

    他说完后，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垂着头，程可灵是怎么也不愿意再去当无声的木桩子。

    程家三老太爷仿佛随意那么一问，他单背一只手往前面缓缓前行。

    程方房轻舒一口气，他瞧一瞧伴在身边的程可佳，他很是佩服程可佳，不管跟程家三老太爷到什么场合，她都能自得其乐。

    程可佳笑眯眯瞧着程方房，她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走得远一些，她凑近程方房的身边，低声说：“姐姐是觉得不好玩吧？”

    程方房赶紧警告的瞅她一眼，低声说：“别瞎说，你姐姐在用心写功课。”

    程可佳的小眼神，让程方房瞅见后，又赶紧哄道：“佳儿，哥哥姐姐待你好不好？”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程方房虽说平时无空理会她，可是只要她寻上门去，程方房从来都会耐着性子陪她玩耍。

    程可灵更加不用说了，她是恨不得把程可佳护得严实不透气的好姐姐。

    程方房低声跟程可佳说：“那你在祖父面前，可要帮着哥哥姐姐说话。”

    程可佳轻轻点头说：“哥哥，你安心吧，你别看祖父在人前有时候表现得嫌弃你，其实祖父很喜欢你。

    我偷听他跟大伯夸了你，说哥哥很懂事很有自个的想法。”

    程方房相信程可佳的话，别看程家三老太爷这般的宠爱程可佳，可是在人前，程家三老太爷一样表示特别的嫌弃程可佳。

    程方房笑着跟程可佳说：“大人们不喜欢在外面夸自家人，佳儿，你也别在外面夸哥哥了，好吗？”

    程可佳抬眼望着他，她满脸懵然神色说：“为什么？哥哥本来就很好啊，哥哥，你要我跟人说假话啊？”

    程方房瞧着她，只觉得她年纪太小，他现在跟她说大道理，只怕她也听不明白。

    程方房想了想，低声说：“佳儿，我是担心别人会妒忌你有这么好的哥哥和姐姐。”

    程可佳笑瞧着他，说：“哥哥，我不怕，他们那叫小心眼儿。

    我哥哥姐姐自然会待我好，他们哥哥姐姐一样也会待他们好。我不妒忌他们，我为人大气。”

    程方房摸一摸头，妹妹太小了又太单纯了，他好纠结啊，他又想妹妹一直这样的纯良下去，又担心她这样会被人哄骗欺负。

    程可佳可想不到程方房的纠结，她只觉得程方房小小年纪太喜欢思考人生大道理。

    祖孙三人上了马车，程可佳欢喜的坐在窗子边往外面张望，夏天的景色，又是同一条路，自然是同样的景色。

    程方房瞧着程可佳欢喜的模样，再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的神情，他开口问：“祖父，你带我们还是去看戏吗？”

    程可佳听见程方房的问话，她一样回头来看程家三老太爷。

    “我带你们两人去一个地方赏画。”程家三老太爷缓缓说。

    程方房很是诧异的瞧着程家三老太爷，他满脸惊喜神情说：“祖父，我们可是赏前人的名画？”

    程家三老太爷瞅一瞅他，说：“前人的画作，那要看我们有没有好运气，主人家愿意请出来让我们欣赏。

    只是几个老朋友的画，他们的画都相当不错。你们欣赏画作的时候，可别大惊小怪的乱嚷嚷。”

    程方房兄妹都点了头，两人赶紧跟程家三老太爷保证说：“祖父，我们不会吵闹。”

    程家三老太爷轻轻点头后，他还是相信孙子孙女的表现。

    程方房和程可佳交换一下眼神，两人都有些欢喜的盼望起来。

    马车停在一处民居院子门口，程可佳下了马车，她四张张望而发现这条街道很是安静，哪怕街口那条大道车来车去，那种喧嚣的气氛都不曾感染到此处。

    车夫牵着马车寻地方停车，程家三老太爷主动上前拍门，程方房兄妹互相看了看。

    院子门打开了，一位中年男人出来，程家三老太爷把一张墨绿色帖子递了进去。

    中年男人打开帖子看了后，他做出一个请进的手势，程家三老太爷转头冲着程方房程可佳轻点头示意他们跟上。

    中年男人很是沉默，他的脚步不快，程家三老太爷祖孙三人脚步轻松的跟在他的身后。

    这样的气氛，程可佳也是眼神端正只望向前方。

    他们越往前面，越能闻到一种墨味的花香。

    程可佳瞧见屋檐下放置的四口大水缸，她的眼里闪过好奇，平常人家只会放置两口水缸，这一家放置了四口水缸。

    只是这种别人家的喜好，程可佳想一想后，她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

    中年男人引着他们三人转过前院后，就有一处宽广的一排房子。

    在路口，中年男人停下来说：“我家主子已经在画厅里候着，客人们可以直接进去。“

    中年男人行礼退下，程家三老太爷一样矜持的轻点头说：“好。”

    程家三老太爷往前走，程方房和程可佳互相看了看，他们家的下人住的房，才会在后院的后院修成这般的模样。

    程家三老太爷往前走了好几步，他回头往后望了停下来的程方房和程方佳，这对兄妹赶紧笑着跟上前去。

    程家三老太爷不用回头再看，他都能感知孙子孙女又在他的身后用小眼神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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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高兴

    程家三老太爷祖孙走进画厅的时候，程方房和程可佳同时瞪大了眼睛。

    外面那般平常的房间，内里却大有乾坤。

    厅门口大盆里堆叠起的冰山，让人进门就能感受一种夏天难得的冰爽。

    满满的书香味道，厅里空旷一览无余，墙上隔着一些距离就挂着一幅画作。

    厅里关闭着的窗子与窗子之间，只距离短短几步路远。

    房间里的光线明亮，给人一种冲击的感觉，然而很快又能够让人接受下来。

    画厅里已经有不少的人在赏画，而且人大家都保持着一种静默欣赏的姿态。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跟在身后的程方房兄妹，他已经开始欣赏画，程方房和程可佳互看后，他们跟在后面赏画。

    墙上的山水画，有一种远山静静，落日余晖的恬静美。

    那山水仿佛召唤着人前往，然而再走近一些，又能瞧见重重叠叠的山峰，那山好远，人的脚步是迈不进去。

    程家三老太爷初初看了这画后，他往下一副画走去，程方房跟着往前走，只有程可佳恋恋不舍的停在这一幅画前。

    程方房折回来伸手把程可佳往前扯，程家三老太爷已经入神观赏面前的山水画。

    这一幅山水画，崇山峻岭仿佛能够听见虎啸，那山间的瀑布，就这般冲击下来，站在画前，仿佛都能够听见那水拍打下来一阵又一阵的巨响。

    程可佳往后退两步，程家三老太爷满脸赞赏的往下一幅画走去。

    程方房伴在程可佳的身边，对他而言，画就是画，那山那水都只是落在画纸上面。

    程家三老太爷对那些花儿的美资，他是笑着赏一赏就往下一幅画走去。

    程可佳则是欢喜那些花开富贵的画，那满满旺盛开放的花儿们，在画上绽开着它们独有的娇姿。

    程方房由着程可佳赏了片刻后，他便拖着程可佳往前走。

    画厅比程可佳想象得要短，程可佳赏过后，总有一种还想要继续赏下去的感觉。

    主人家的年纪跟程家三老太爷年纪相近，他们两人已经站在画厅外说话。

    程方房神态自然行了出去，而程可佳那种恋恋不舍回头再回头的模样，主人家瞧着她的小神情，他笑了起来。

    他冲着程可佳招手说：“来，小兄弟，你与我说一说，你最喜欢里面那一幅画？”

    程可佳是一点都不认生，她很自然冲着他坚起一根手指说：“第一幅，我最喜欢那一幅画，那一幅画好象能够听见到鸟鸣。”

    程可佳想一想，她又伸出一根手指，说：“还有那一幅好多花的画，我也喜欢，我喜欢热闹。”

    主人家笑了起来，他笑着跟程家三老太爷说：“这位小兄弟很有趣。”

    程家三老太爷很是谦虚的笑了起来，说：“小小孩子，当不起你这般的夸奖。”

    程家三老太爷顺势介绍了程方房和程可佳，主人家瞧着程方房问：“那你喜欢里面的那一幅画？”

    程方房很是不好意思的瞧着他，说：“我看画就是画，我没有佳儿会欣赏画。”

    程可佳在一旁立时帮着解释说：“这位老爷，不是的，哥哥是一直担心我会落在后面，他用心照顾我，就少了时间去欣赏画。”

    主人家很是赞赏的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你们家兄弟是有名的友爱，如今你们家小辈也是如此互相的爱护。”

    程家三老太爷笑着和主人家又说几句话，又有赏画后一脸感动的人，他出来冲着主人家抱拳说：“我这一次服了。”

    程家三老太爷顺势跟主人家告辞，他带着程方房程可佳在出门的时候，他丢了一个赏到正红色张口的箱子里面。

    在箱子附近候着的小厮上前行礼后，说：“老爷，少爷们，我领你们出去。”

    程家三老太爷带着程方房和程可佳出了院子，他笑着又给带路小厮一个小赏包。

    院子门在他们祖孙身后关闭起来，程家三老太爷祖孙往街口走去。

    程可佳站在街口往内里望，只觉得这条街道好安静，她低声问程家三老太父子：“祖父，这边是不是有许多没有人的空院子？”

    程家三老太爷有些惊讶的瞧着她，说：“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程可佳低声跟他说：“祖父，有人住的院子，那可能这般的安静，就是端杯水，也会有走动的声音啊。”

    程家三老太爷笑了起来，说：“这里是没有空院子，只是每一处院子里住的人少，所以我们经过的时候，几乎听不到各院子里走动的声音。”

    程可佳又往内里瞧一瞧，她一脸正色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我还是喜欢我们家，我们家人多。”

    马车已经行驶过来，程家三老太爷在上马车前，他把程可佳抱上去，又扶着程方房上了马车，他最后上了马车。

    在马车上面坐稳下来，他笑着说：“佳儿，这一处街道上住都不是一般的人，平日里，他们几乎是不会迎客，就是迎客，也不喜欢客人们太过闹腾了一些。

    佳儿，你要是喜欢赏画，下一次，有这样的机会，祖父再带你来。”

    程可佳欢喜的点头后，她笑着说：“祖父，哥哥姐姐一起来。”

    程家三老太爷望向程方房问：“房儿，有机会，你还愿意跟我来吗？”

    程方房轻点头说：“祖父，我愿意来。”

    程方房喜欢画厅的气氛，他心里还是想着有机会再来见识。

    祖孙三人在外面用了午餐后，他们才坐着马车回家。

    他们回到青正园，程方房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后，他回到格园。

    钱氏已经午睡醒来，程可灵正缠着钱氏说话。

    她们见到程方房后，母女两人都是一脸欣喜的瞧着他。

    程方房给钱氏请安后，程可灵就冲上前去问：“哥哥，你们今天去那里了？看戏？下棋？喝茶？”

    程方房笑瞧着她，说：“祖父带我们去一处很安静的街道，进了一个特别的院子，我们赏了主人家画厅里的画，然后在外面用了餐，就回来了。”

    程可灵一脸羡慕又后悔的神色说：“我下一次要去，佳儿一定很高兴。”

    程方房笑着点头说：“佳儿只要有人愿意带她出门，她去哪里都是一脸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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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扑

    程可佳希望有机会能够再去赏一次画，程家三老太爷也应许了她。

    程家三老夫人过后抱怨他，他身为长者，他怎么能这般轻易的对孩子许诺？

    程家三老太爷几乎白眼看着程家三老夫人说：“近十年来，他每年夏秋时都会把他认为满意的画作，挂出来展示在人前。

    最近五年来，我夏秋都能够收到他的请帖。这一次，房儿和佳儿表现得很好。”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慢慢的说：“老爷，我从来不知道老爷是爱画之人。”

    程家三老太爷神色淡淡的跟她说：“夫人，你从来不耐烦听我说这些事情，在夫人的心里面，我就是一个好色无品的男人。”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只是讪笑，然后慢慢的说：“老爷，这事不能完全怨我啊，老爷只愿意给我看到这么多，在我的心里自然是没有办法去提拔老爷的高大。”

    程家三老太爷冷‘哼’一声，说：“夫人，那我现在跟你说事情，你有耐烦心听我说吗？”

    程家三老夫人冲着程家三老太爷笑一笑后，她摆手说：“太特意了，就会有些假。

    不如缓一些日子，你再与我说那些事情吧。”

    程家三老太爷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后，他叹气说：“夫人，你从前为什么从来不与我说，你心里的不乐意。”

    程家三老夫人的眉眼温软，她微微的笑了起来，她语调平淡的说：“老爷，你那时节年轻气盛，你是容不下任何的反对话。

    我如果有任何的不喜，落在你的眼里，都会成为我的不对。

    我嫁进程家，我绝对不会给夫婿嫌弃的机会，而且我绝对不容许自行犯错出程家门。”

    程家三老太爷低垂眉眼，这一刹那间，他的肩膀没有从前那般的挺。

    不管他表现得多么失落，程家三老夫人对他都没有任何同情心。

    那些青春岁月里失落，她比他还感受得多许多。

    程家三老太爷青春岁月里面有太多肆意记忆，她的青春记忆里只有孩子们的笑闹声音。

    程家三老夫人轻声出了房间，程家三老太爷抬头望着她，他是满脸纠结神情。

    程家三老太爷应许程可佳的事情，终在秋天的时候落空。

    那位画家在夏秋换季的时候，他生了一场小病，却因为不曾放在心上，最终成了大病而亡故。

    而这时候的程家三老太爷还在计划着，在秋天带赏画的事情。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说话的时候，程可佳在房里午睡。

    等到她醒了过来，她去了森园。

    卓氏的肚子越发的大了起来，程可佳已经不敢靠近她。

    程方幸瞧见程可佳的时睺，他是满脸的欢喜神情。

    卓氏关心了程可佳，她又慢慢的在院子里走动起来。

    程方幸牵着程可佳的手问：“姐姐，小弟弟几时能够出来啊？”

    程可佳笑着跟他说：“不急，不急，等到了时候，小弟弟就会出来见我们。”

    程方幸跟程可佳很是骄傲的说：“姐姐，我那个时候都很快出来见姐姐了。”

    自从程方幸会说的字多了起来后，他便很会表达他的想法。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他，说：“小弟弟出来后，你和姐姐一起照顾他，好吧？”

    程方幸挺着小胸脯说：“姐姐，我是长兄，我会照顾他。”

    卓氏给丫头扶着在院子里慢慢走，她的双脚已经浮肿起来，她也知道快到了时间。

    卓氏轻抚着肚子，她的心里庆幸着，又是一个儿子的胎相。

    程可佳是很懂事很受长辈们欢喜，可是她终有一天会出嫁。

    卓氏瞧一眼一脸耐心陪着程方幸的程可佳，她笑着说：“佳儿，你带幸儿去外面玩耍一会吧。”

    程可佳牵着程方幸出了森园，姐弟两人行了一会路后，站在分岔路口，他们停下来，两人商量着走那一条道。

    程可佳指着路说：“幸儿，走这一条路，可以到达善姐姐那里。这一条路，我们去格园。

    这一条路，我们回青正园。”

    程方幸的小手指来回的点了好几点后，他笑着跟程可佳说：“姐姐，你想去那里？”

    程可佳自然是想回青正园，只是她想着正说着话的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她指向格园那条路。

    程方幸蹲在地上，他的小手又在三条路上移来移去，然后他点头说：“姐姐，你陪我蹲下来先看路，一会，我们去看哥哥和姐姐。”

    程可佳蹲在程方幸的身边，姐弟两人盯着路面看。

    石头铺就的路面，经过这么多年的行走后，路面已经看不到棱角。

    程方幸的小手指往路面轻轻一点，说：“姐姐，这里有花，好看。”

    程可佳瞪大眼睛瞧那块石头，石头上有分裂过的印子，她瞧着怎么都不象一朵花。

    程可佳可不想跟程方幸争辩什么，在有的时候，他很是有些不讲道理。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幸儿的眼光独到。”

    这是她在画厅赏画的时候，难得的听到半句话。

    程可佳觉得这话有意思，她在马车上问了程方房，他解释了，这是好话，就是比较特别的意思。

    程方幸听不懂程可佳的话，他转头瞧着程可佳问：“姐姐，好话？坏话？”

    程可佳赶紧把程方房的解释说给他听，程方幸只听到是好话，他的小脸上立时笑开了花。

    程可佳瞧着他欢喜的笑容，她跟着笑了起来。

    程方幸很仔细的要继续寻花给程可佳欣赏，他很是仔细的挑选出两朵石头花。

    程可佳很是认真的欣赏了两块石头，她实在瞧不出那里象花样子，她还是捧场般的赞了程方幸有眼光。

    姐弟两人就这样蹲着欣赏地面，直到程方幸嘀咕着拉着程可佳说：“姐姐，腿麻。”

    程可佳赶紧扶着他慢慢的站了起来，丫头们赶紧过来围着扶持住他们现在姐弟。

    程可佳站稳后，她伸一伸脚，她示意程方幸跟她学，结果程方幸脚一伸就往前扑，还好丫头们一直不曾松手，又把他扯了回来。

    程可佳给他吓得连忙伸手拉着他，她给他吓得出了一身的汗。

    她好一会后，说：“幸儿，要慢慢的伸腿，这样就不会往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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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太用力

    程可佳又慢慢的抬腿，她慢慢的示范给程方幸看了一遍。

    程方幸尝试着慢慢的抬了腿，这一次，他没有往前扑，他欢喜抬头瞧着程可佳说：“姐姐，不扑了。”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她跟程方幸赏了好一会的石头花，便有些不想去长风苑和格园。

    她跟程方幸商量说：“幸儿，我们去陪祖父祖母吧。”

    程方幸瞧着她摇头，糯糯说：“幸儿想善姐姐，想哥哥，想姐姐，想祖父，想祖母。”

    他的意思就是全部都要去，程可佳瞧一瞧他，说：“幸儿，我们要是去了善姐姐那里，时间不够用，那不去哥哥姐姐那里？”

    程方幸小眉头皱了起来，他抬头望着程可佳说：“听姐姐的。”

    程可佳瞧着他，瞧出他的不乐意，商量说：“明天一大早上，姐姐陪你去善姐姐那里，再去格园，今天我们只去格园，好吗？”

    程方幸轻点头后，他有些担心的说：“哥哥和姐姐会在吗？”

    他们有时候去格园，程方房和程可灵会不在家，他们去了别的地方。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如果哥哥姐姐不在家，那我们陪一陪大伯母，好吗？”

    程方幸轻轻点头，他小脸上有笑容，他欢喜的牵着程可佳的手，说：“走，格园。”

    姐弟两人小手牵小手晃悠着往格园去，两人一边走一边赏美景。

    这个时辰里，钱氏陪小儿子程方杵坐在院子里草垫子上玩耍。

    程方房在一旁用心的写功课，而程可灵则是不在格园。

    程可佳和程方幸到来后，钱氏很是欢喜的迎了他们，程方杵是直接拉着程可佳和程方幸坐在垫子上面玩耍。

    程可灵四处张望后，她笑着问钱氏：“大伯母，姐姐在家吗？”

    钱氏轻摇头说：“她去寻人玩耍去了，你要知道她在哪里吗？”

    程可佳轻轻的摇头，程可灵和同窗们处得好，她是不会固定在一个地方。

    钱氏瞧着程可佳是满脸的欢喜，程可灵也是一个好姐姐，可是她对待程方杵却没有那么的细心。

    程可佳照顾程方幸那种细致的样子，钱氏瞧着都有些羡慕。

    钱氏问了程可佳赏画的感受，程可佳眼神亮亮的跟她说了那山水画的特别，还有那些花朵在纸上盛开的样子。

    程可佳说得那一个眉飞色舞的神色，把程方杵和程方幸都吸引过来。

    钱氏听后很有些向往，她开口问：“佳儿，赏画的有女人吗？”

    程可佳轻轻摇头说：“全是老爷和少爷们，我没有见到女人。”

    钱氏很是有些惋惜，她是特别的惋惜程可灵失去这样的一个机会。

    钱氏心里暗下决定，下一次，程家三老太爷再带孙子孙女出门的时候，她一定会鼓励程可灵一起去。

    钱氏是一辈子大好光阴在内宅里度过，就是儿时，她的长辈们也不曾如此开明过。

    程方房在一旁写功课，听着程可佳说得停不下来，又见到钱氏眼里羡慕神色，他轻轻的摇头。

    “佳儿，你今天有描字吗？”程方房停下笔，他望着程可佳问。

    程可佳顿时停了下来，她其实已经说到出院子了。

    程可佳小眼神瞧一瞧钱氏，她再低声说：“哥哥，我明天补上今天没写的字。”

    程方房皱眉起来，他冲着小厮挥一挥手，说：“去我房里取薄叶纸和一支细笔过来。”

    程可佳再用小委屈的眼神看向钱氏，却见到她转脸瞧向程方杵和程方幸兄弟两人。

    程可佳只能委委屈屈的起身站到程方房面前来，程方房手指点一点对面的的凳子，说：“东西拿来后，你坐我对面写。”

    程方房的小厮动作很快，他连带字帖都拿一样来了，他一脸讨喜神色跟程方房说：“主子，我把小姐用的字帖也拿来了。”

    程方房很是赞赏的瞧着他轻点头，小厮赶紧到程可佳这一边来服侍程可佳写字。

    程可佳再转头去瞧了瞧钱氏，见到她不曾回头，她转回头冲着程方房笑一笑，说：“哥哥，我描字。”

    程方房是暗笑在心里，对程可佳用的这些招数全不放在眼里，这全是一些他用老的小招数。

    程可佳用心描字，程方房用心写功课，钱氏带着两个小孩子转去后院里玩耍。

    程方房写完功课后，他瞧见程可佳认真的模样，他又多背了文章。

    程可佳放下笔，她转一转手，说：“哥哥，我写完了。”

    程方房起身来很是用心的看了看她描的字，然后还指正出来：“佳儿，你看，你前面一张心不静，字写得有些浮。

    你后面的字写得不错，你沉下心来描字，将来你不用字帖的时候，你的字一定很好看。”

    程可佳继续甩手，程方房瞧后皱眉头拉着她的手，他给她轻轻的揉搓着手腕，说：“你家夫子没有提点过你如何保养手吗？”

    程可佳抬眼望着程方房说：“哥哥，手还有方法保养吗？”

    程方房帮程可佳揉搓几下后，他松手说：“你的手还酸吗？”

    程可佳用力甩了甩手后，她望着程方房笑了起来，说：“哥哥，不酸了，你把这法子教我吧。

    以后，哥哥写字手酸的时候，我帮哥哥揉搓手。”

    程方房瞧着她轻摇头说：“我写字的时候用力均匀，只要字写得不多，我的手便不会酸。

    再说，你这般年纪力气又小，你帮我按搓了手，过后，我还要继续再帮你搓手。

    嗯，我的手自个会按。你呢，描字的时候，也要学会用笔的方法。

    至于这个方法呢，哥哥先帮你大伯父按一按，要你大伯父感受一下，哥哥是不是做得对。

    你大伯父如果说哥哥做得对，哥哥再来教你方法，行吗？”

    程可佳欢喜的点头，只要程方房应承下来的事情，他一定会尽心的。

    程方房收拾桌子，程可佳跟在他的身后帮着收拾。

    小厮们则是抬着桌椅往内里送，程方房手里拿着东西，他对身边的程可佳说：“佳儿，写字的事情，在最初的时候，只要你姿势对，你别怕辛苦，懂吗？”

    程可佳点头说：“懂。祖父说，我写字的姿势对，就是写着写着就会太过用力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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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避嫌

    程方房笑着安抚她，说：“不怕，等到你再多写一写，.”

    程可佳很是信服程方房，她连连点头。

    程方幸在格园玩得高兴，在走的时候，他抱着程方房的手，说：“哥哥，我们去青正园。”

    程方房看钱氏轻点头说，他笑着说：“走，我们一起青正园。”

    程方杵赶紧走到程方房的另一边去，他一样抱住程方房的手说：“哥哥，我也要去。”

    程可佳上前把程方幸拉了过来，笑着说：“你和杵弟都扯着哥哥不松手，那哥哥会迈不开脚步。”

    程方幸牵着程可佳的手，程方杵看一下程方房，他又瞧一瞧程程可佳姐弟。

    程方房赶紧牵紧他的手，他笑着跟钱氏说：“母亲，我们去祖父祖母那里了。”

    钱氏笑着点头后，她跟程可佳姐弟说：“佳儿，幸儿，明天再来啊，大伯母叫人给你们煮消暑糖水喝。”

    程可佳笑着说：“大伯母，我最喜欢格园的糖水。”

    程方幸在一旁跳起脚说：“大伯母，幸儿也喜欢。”

    他们四人出了格园的门，程方杵立时过来牵程方幸的手，程方幸不肯松程可佳的手。

    程方杵一脸正色跟程方幸，说：“幸儿，你是小男子汉，.”

    程方幸瞧着他说：“二哥哥，我是男子汉，姐姐不是小女子们。”

    程方幸换一个方向继续牵着程可佳不放手，程可佳在一旁笑了起来，说：“杵弟，幸儿又没有到七岁，自然是可以与我多多亲近。”

    程方房笑着把程方杵扯了过去，说：“姐姐们和旁的小女子们是不同，你们不能随意亲近旁的小女子，但是可以亲近自家姐妹。”

    程方杵背着双手在后面，他迈着八字步往前走，摇头说：“幸儿，我都不与我姐姐太亲近，我可是真正的男人，那能跟一个小女人手牵手太丢格了。”

    程可佳满脸愕然神色瞧着程方房说：“哥哥，谁教杵儿这些的？都把他教得和我们不亲了。”

    程方房一脸纠结神色瞧一瞧程方杵，自他去一趟舅家后，他回来和程可灵都不太亲近。

    原本程可灵是满满的热情照顾他，可是程方杵一再拒绝后，程可灵又变成从前那般的情形，她会去和姐妹们主动去亲近。

    程方幸摇头程可佳的手，说：“姐姐，我和你还有大姐姐亲近。”

    程可佳瞧着他笑了，.

    大约也只有程方杵这个嫡亲弟弟，听信别人的闲话，他不去和程可灵亲近。

    程方杵的言行，让钱氏特意派贴身管事妇人回了娘家一趟，寻她娘家嫂嫂悄悄的提了提。

    过后，钱家悄悄派人来说了，家里已经警告了那几个半懂不懂事的孩子。

    钱氏问了那几个孩子的情况，她听后很是感叹，家中主母稍稍慈善一些，庶子们都懂得要及时给她们挖坑。

    钱氏自此后对庶子庶女的态度都在规矩内，她所有的慈善欢喜都对着嫡亲的家人。

    程方房带着弟妹几乎是拖拖拉拉的慢慢走，四人一路走，一路由着小的两个停下来赏他们眼中的美景。

    他们行近去往青正园的路口，听到不远处的道路上传来一阵又一阵小女子们的喧闹声音。

    程方房往那里望一望，他正好望见人群里面的程可灵。

    他转头瞧一瞧程可佳，只觉得她太过懂事了一些，在她现在的年纪，程可灵的心思也多用在外面。

    程方房转而想一想自己，在程可佳这样的年纪，他还没有程可灵这个时期懂事。

    果然人相互之间还是少来比较，对比得越多，只会越比越气馁。

    程可佳自然是瞧见一群姐妹里面的程可灵，她同时也瞧着那一群人里面两个陌生的面孔。

    程杏正围着那两人说话，程可佳望过去的时候，她不经意中抬眼也瞧见了程可佳。

    程杏微微皱眉头，她其实是不喜欢见到程可佳，她总觉得程可佳会坏她的事情。

    程方房瞧一瞧她们行来方向，他转头跟程可佳说：“佳儿，你要不要缓一缓，留下来跟她们打一个招呼？”

    程可佳轻轻摇头说：“不用，我和你们一起走。”

    程方房因此带着弟妹们继续往前走，而那一群人里面这时节也瞧见正好转身往前走的程方房四人。

    两个陌生的小女子嘻嘻笑着说：“你们家兄弟姐妹在自家院子里遇见，也不停下来打招呼啊？”

    程可灵瞧清楚程方房四人后，她的心里最初也误以为他们会停下来，结果他们往这边望一望后，就转身往前走。

    程可灵听那两人的话，她突然醒悟过来。

    她很是有些不喜的说：“他们距离我们有些远，又不是往我们这边行过来，他们自然是要往前走。

    再说我们又不是家里的长辈们，他们自然用不着转身迎上来给我们请安问好。”

    两位小女子原以为会得到客气的答案，结果听到程可灵怼得她们无话可说。

    姐妹两人交换一下眼神，她们又笑了起来，说：“这位灵儿妹妹别气性太大了一些，我们也是听说你们家兄弟姐妹友好。

    我们明明都已经看到他们走在前方，便以为他们会等一等我们走过去，然后互相问好后，大家再一起往前走。”

    程可灵只觉得她们两人的脸皮好厚，而且她刚刚明明瞧见她们面上有委屈不平的神色，结果片刻之后，她们竟然能够再一次笑了起来。

    程可灵特意去瞧程可柔的反应，却见她仿佛如同没有听见一般的转头瞧向别处。

    程可灵再瞧一瞧周边姐妹们的反应，见到她们有好奇的，有还不曾反应过来愣愣的，自然也有看好戏的个别人。

    程可灵跟着笑了起来，说：“闻家姐姐们好会说话啊，我几时气性大了？

    我只不过是说了大实话，你们要是听不顺耳，你与我说啊，我下一次与你们说话就注意一些。

    你们也说了，别人走在前面，你也应该瞧见那里面还有两个年纪小的弟弟们？

    你们乐意的事情，两个年纪小的弟弟们可不乐意傻傻站在路上等天天能够见面的姐姐们。

    再说，我瞧着两位闻家姐姐年纪比我们大了好几岁，我们家的人守规矩，他们瞧见你们也要有所顾忌避一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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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商量

    闻家两位小女子再也端不起面上的笑容，她们两人含泪望着程可柔说：“柔儿，你家的姐妹太过厉害了，我瞧着她们都是不太欢迎我们的样子。

    柔儿，我们去与姑妈告别去，我们还是回家去。”

    程可柔的脸色变了变，闻氏可是一再叮咛她，她一定要好好照顾两位表姐。

    程可柔瞧一瞧低头又佯装成温顺人的程杏，她心里很是生气，她每一次想用上程杏的时候，她就会一招装傻。

    程可柔转头瞧着程可灵有些生气的说：“灵儿，两位表姐又不曾说什么话，你为何要针对她们？”

    程可灵瞧着她，她现在不生气了，她已经把别人气倒了。

    她听程可柔的话，她也不生气，她笑着说：“柔儿，我又不曾说什么话，唉，我是气性大，她们是气性也太小了一些。”

    程可柔气得脸都变了色，闻家两个女子气得脸涨红起来。

    程杏也不敢继续装下去，她还想和程可柔交好下去。

    她在一旁弱弱的劝和说：“都别为一时意气争了，我们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程可灵只当没有听见程杏的话，反正程杏从来是有利就上，无利就退的人。

    程可柔和闻家两个小女子都非常不满意的瞧向程杏，这几日，闻家女子心疼程杏这么一个懂事的人，在自家受着嫡母的搓麻。

    她们私下里可是送了一块好布料给程杏，那时程杏的感动还在眼前。

    程杏把头抬起来，她还想和闻家女子交好下去，她瞧着闻家两个女子时眼带泪光，低声说：“两位闻家姐姐，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知道你们是特别大气的好女子。”

    两位闻家小女子瞧着程杏可怜的样子，她们又想到她庶女的身份，她们两人移开眼神，她们对程杏心思一样的淡了下来。

    程可灵一向不喜欢程杏这般讨好的模样，她也不想在外人面前跟程杏争辩什么。

    程可美瞧一瞧闻家两位小女子，她再瞧一瞧程可柔奉承的模样，她一样移开了眼神。

    程可美轻捏一捏程可灵的手，笑着低声说：“灵儿，你不是与我说，你要顺路过去给你祖父祖母请安吗？”

    程可灵听程可美的提醒，她也不想跟着一群人瞎晃荡了，她立时笑着说：“那我先走了，你们自行赏景。”

    程可灵大步往前走，程可柔有心上前两步，给程可美无意间又挡了她。

    程可柔瞧着程可美很是伤心，从前她们可是最亲的姐妹，自从程可美跟程可佳交好后，程可美这个妹妹的心思完全偏向大三房的两人。

    程可美一样是有些伤心，以前她舅家生意兴旺的时候，程可柔在她的面前是一个好姐姐。

    自从她舅家生意失利后，程可柔和她相处慢慢变成指正教导，她都不象从前那般处处体贴了。

    她们一样是程家的嫡女，舅家的情况如何，原本是不应该影响到她们姐妹的相处。

    可是程可柔变了，而程可美也一样是变了，她们都变了，那些好感情自然是跟着淡了。

    程可柔靠近两位闻家女子的身边，程杏已经在跟两位闻家女子亲热的说话。

    程可美觉得再走下去没有多大的意思，她直接转身往家里方向走去。

    程家姐妹们互相看一看，她们大多数是庶女，实在是不愿意给嫡女之争波及到，她们寻了借口也一一散去。

    最后留下来闻家两个小女子和程可柔加上程杏四人，程可柔很是生气，程杏在赶紧安抚她说：“这般热的天气，一堆人挤在一处，只能更加热。

    大家都很是识趣，都不愿意热到两位闻家姐姐，又恰巧有事便提前了。

    她们走了，风也大了一些，我觉得舒服了许多。”

    程杏说着这些话，见到两位闻家女子对她神色清淡，又见程可柔还是扁着嘴巴，她的心里一样不舒服起来。

    只是程杏想起苗叶的话，她父亲那一边，家里人是不会轻易允许她们跟过去照顾。

    而且家里这边以后允许她们跟过去，那个地方也不会有都城这边来得繁华。

    苗叶的意思，有机会，她先跟过去，而程杏留在都城这里，这样两头都有依靠。

    程杏是信服苗叶，她觉得她的打算最为有利。

    她们都听说过她父亲来信的事情，也知道她的父亲心里面，苗叶还是非常的得他的心。

    程杏知道如果她的父亲一直不回来，她的姨娘一定会想法子去父亲那边。

    而她则是给留下来的人，她的嫡母不会厚待她，当然她的嫡母顾及名声，也不会在明面上虐待她。

    程杏和苗叶在私下里一遍又一遍的商量着，程家有那些人，还是程杏能够交好的人。

    平乐园那边的关系不能放手，那就只有大二房的姐妹能够让程杏去交好。

    程可美与程可佳同窗，两人关系还不错，程杏是不能特意去亲近，毕竟那两人在一处相处的机会多。

    最后，程杏只能用心交好程可柔，而且在苗叶的心里面，她觉得闻氏是好相处通道理的人。

    有闻氏这样的母亲，程可柔的规矩一定不错，程杏只要用心交往，将来她也能学到许多的好规矩。

    苗叶的心里面着急，程杏父亲走后，她只能听到消息，从来不能收到消息。

    程杏也给父亲写过信，那信还是由嫡母一起寄去的。只是程杏收到回信，也只是短短的三行字，苗叶仔细的瞧过，也瞧不出别的事情来。

    程杏想到她要面对的现实，她瞧着闻家两位小女子和程可柔三人，她面上的笑容越发真诚了。

    程方房带着弟妹们进了青正园，程家三老太爷正在院子里修剪枝条，他瞧见长孙后，他冲着他招手。

    程方房赶紧过去了，程可佳带着两个弟弟给程家三老太爷请安后，他们姐弟两人往内里去寻程家三老夫人。

    房间的地面上刚刚洒过水，气味有些重。

    程可佳和程方杵程方幸进来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已经往房门口走。

    她瞧着孙女孙子笑着说：“走吧，赶紧出去，这里面热气已经往上冒，别冲着你们了。”

    程家三老夫人把程方幸抱着出去，程可佳想要去扶程方杵，他自个半拉半爬着要出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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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最亲

    程家三老夫人放下程方幸，她回头看到程方杵过门的姿势，她一脸心疼的赶紧转身抱起程方杵出了房门口。

    程家三老夫人放下程方杵的时候，她笑着跟他说：“杵儿，你现在很是嫌弃姐姐们？你都不肯让姐姐扶着你过门槛了。”

    程方杵转头瞧一瞧跟在后面的程可佳，他的心里面多少也明白，程可佳对待他和程方幸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跟程家三老夫人解释说：“祖母，我不嫌弃她们，只是我是男子汉，她们是小女人，我和她们太亲近，表哥们说，那样会损姐姐们的名声。”

    程家三老夫人心里很是生气，当着孙子的面，她还不敢表露出来，她的心里暗自恼怒钱家那几个坏心眼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

    程家三老夫人弯腰下来，她正视着程方杵说：“你嫡亲的姐妹，你要是不去亲近她们，还要排拒她们，将来会坏了自个的名声后，同样也会坏了姐姐们的好名声。

    别人不会说你是想要姐姐们有好名声，别人只会怀疑是不是你的姐姐们不好，所以你才不愿意去亲近她们。

    而你总是拒绝姐姐们的靠近，姐姐们也一样会以为你不喜欢他们靠近。外面的人，他们会乱猜，会觉得是你不好，所以才会让嫡亲的姐姐们都不敢亲近你。”

    程方杵很是认真的想事情，他皱眉头说：“可是表哥们说，我要是跟姐姐们在一起时间多了，我会变成小娘子的性子。”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方杵，只觉得她要派人去把这话传给钱家老太太听一听，她可不会想儿媳妇那样顾虑多。

    程家三老夫人很是仔细的和程方杵分析起来，程可佳带着程方幸挤到程家三老太爷和程方房的身边。

    程家三老太爷教导孙孙修剪的事情，只能半途而废的歇了下来。

    程方房轻舒一口气，他瞧着程可佳挨近程家三老太爷身边的亲热的说话，他是深深的佩服。

    程家三老太爷对人对事要求非常的严格，他是非常宠爱程可佳，可是他一样严格要求程可佳。

    程家三老太爷和程方房去洗手，程可佳带着程方幸欣赏了程家三老太爷修剪出来的花型。

    过了好一会后，程方杵轻轻的挨了过来，他没有挨到程方幸身边，他反而挨到程可佳的身边。

    程可佳给他惊得赶紧抬眼去瞧程家三老夫人，却见程家三老夫人已经去帮着安置程家三老太爷和程方房的棋盘。

    程方幸很是奇怪的探头看向程方杵说：“杵哥，你和姐姐和好了？你不生气了？”

    程可佳瞧着程方杵羞红的脸，她可不想一家的兄弟姐妹就独独程方杵格外的不同。

    她笑着说：“我和杵儿一直很好，刚刚是杵儿想多和你亲近，才故意说那些话，对不对杵儿？”

    程方杵是要面子的小孩子，他不好意思在弟弟面前说，他给舅家坏表哥们给哄骗了。

    程可佳的话，正好给他递了梯子，他连忙点头说：“幸儿，我那一会是想亲近你。”

    程可佳试探性的摸了摸程方杵的头，他平常心情好，才会容许家里兄姐摸他的头。

    这一次，他很是温顺的让程可佳摸了头，程可佳很是高兴的低头亲了亲他的脸，说：“杵儿，等到你七岁的时候，姐姐也不会这样亲近你了。”

    程方杵手捂着脸，他听程可佳的话，想着程家三老夫人的解释，他又松了手，他很是嫌弃的说：“姐姐，我很快七岁了。”

    程方幸在一旁嘟嘟着嘴，程可佳同样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也一样低头亲了亲他的脸，一样说：“幸儿，等到你七岁的时候，姐姐也不会这样的亲近你。”

    程方幸捂着脸笑了起来，说：“姐姐，我也很快就七岁了。”

    他伸出手指数给程可佳，果然是很快的数到七来。

    程方杵和程方幸两人手牵手着在院子里玩耍，程可佳也守在程家三老太爷的身边，看他和程方房下棋。

    程可灵来的时候，她直接挤到程可佳的身边，她轻轻的捏一捏程可佳的手。

    姐妹俩个轻悄悄的走到一边角落里说话，程可佳听程可灵说的那些事情后，她只是奇怪程可灵怎么晚来了这么久。

    她好奇的问：“姐姐，你在来青正园前，你又回格园去了？”

    程可灵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她在外面受了委屈，她自然要先寻钱氏说一说。

    程可佳瞧着她，说：“姐姐，只要程杏愿意去亲近的人，最后都跟姐姐和我处不来。”

    程可灵轻轻的点头说：“是啊，程杏跟她姨娘是一样的坏人心性，以前柔儿和美儿两人关系多好啊，就是给程杏在当中坏事，如今两人都处不来了。”

    程可灵悄悄跟程可佳说：“我觉得闻婶婶跟丁婶婶是在斗气，前一阵子，丁婶婶娘家侄女来家里住了好些日子，前几日才走的。

    现在闻婶婶把她娘家侄女接来住，闻家的表姐们可不是丁家表姐一样的性子。

    丁家表姐住了那么久，她轻易都不会出院子门。闻家表姐可是刚来就嚷着要四处走动，她们还喜欢往哥哥们出入的地方去走动。”

    程可佳只觉得大二房的事情，比街上茶楼里说的话本子还要精彩，他们那一房总是平静没有多久又会主动造就一些风波出来。

    平时，程家三老夫人妯娌私下里闲话的时候，她们说得最多的事情，也是大二房内宅里的事情。

    程可佳如今年纪是大了一些，只是她自小就会依在程家三老夫人身边听着她们妯娌闲话，而且她从来又不乱传话。

    如今她还是一样的作法，程家三老夫人的妯娌们也照旧不曾避着她说话，她们都认为程家三老夫人对孙女是教导有方。

    程可佳是无意当中比程可灵知道的消息更加多一些，她和程可灵说话的时候，有时也会透出一些能说的事情。

    程可灵听后一样是惊讶过后，她提醒程可佳说：“佳儿，这样的事情，你只能跟我说，那美儿你都不能与她去说。”

    程可佳一脸我又不傻的表情瞧着程可灵说：“姐姐，这些事情，美儿姐姐早知道了，她都不曾来跟我说过任何事情，我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事情。

    再说，你是我嫡亲的姐姐，美儿姐姐和我可要远一些。”

    程可佳很是欢喜，她是欢喜她是程可佳心里最亲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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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寻事

    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认为的小事情，结果还是在大二房起了风浪。

    闻家两个女子回去后，她们就要求立刻回家。

    闻氏很是用心留了人，可是抵不住已经有了去意的闻家小女子的缠闹。

    闻家两个女子提前归家，丁氏听说后，她觉得有些好奇，她问了问程美，她也不曾放在心上。

    毕竟从前闻家的家风一向都以大方著称，他们丁家在这方面则是计较了许多。

    丁氏虽说是收敛了日常的作风，可是她还是按照老经验去想闻家的人和事，最后风波起的时候，她差一些也给牵扯了进去。

    闻家两个女子在傍晚的时候归家，到底是惊动了闻家人。

    第二天，闻家的老太爷就来寻程家二老太爷说话，程家二老太爷对亲家还是亲近。

    他只是认为天气这般的热，亲家要上门来，他早知会一声，家里也好准备冰盘。

    现在程家二老太爷只能急急安排人去搬冰盘，然后又招呼亲家先在院子里歇一歇。

    闻家老太爷满意程家二老太爷的态度，家里女人们折腾出来的事情，他不走这一趟，只怕老妻也不会让他安宁。

    闻家老太爷陪着程家二老太爷说一会话，他一样关心亲家的前程大事业。

    程家二老太爷很是诚恳的跟闻家老太爷说：“我现在的年纪，又是这样的官位，只能忠心当差到退下来的年纪。”

    闻家老太爷的心思动了动，他挨近程家二老太爷低声说：“亲家，你的年纪还行，我让人帮着你活动一下？”

    程家二老太爷高兴之后，他立时又想明白过来，他摇头说：“感谢亲家的心意，只是不用了帮我活动了。

    亲家帮我活动，我能当差十年。如果按现在这般情形，我也能当差五年，而且还不用那么辛苦，天天要去官府里报道。

    我现在日子轻松许多，去官府里，有事做，我不回，无事做，我提前回。”

    闻家老太爷瞧着程家二老太爷叹息一下，这般大好的机会，亲家不愿意要，他也不能强逼着人收下来。

    再说他当年为女儿挑中这门亲事，正是瞧着程家二老太爷是一个明白人，官运不行可是做人明白。

    闻家老太爷那时是考虑过丁家已经有女嫁进来，如果他这边应承下来，那他的女婿跟丁家女子嫁得还是同胞兄弟的问题。

    只是程家的条件迷了他的眼，过后，闻家女儿嫁进来后，她是不主动去争取，然而丁家女子却喜欢时时在她的面前摆大嫂的姿态。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次数多了，一样是娇养着长大的女儿，那可以不回娘家诉苦。

    闻氏说得多，闻家听得多了，自然是比较生气，同行本是冤家，丁闻两家从此互相认识，而后虽说沾了亲，可是交情却复杂起来。

    丁家能用程家的人脉资源，闻家一样也可以用。两家多少有些暗争，而两家女儿在夫家也一样不太平。

    丁家在一定的程度上，自然比闻家占优势。

    只是风水轮流转，丁家在南方亏空了许多，闻家借机会夺了一些门路。

    闻家老太爷和程家二老太爷友好说了许久的话，最后他在快步的时候，他向程家二老太爷要一个公道。

    程家二老太爷是满脸惊讶神色瞧着他，说：“亲家，还有这样的事情？你说我们家的人，容不下亲戚来小住？”

    闻家老太爷轻慢的点头，程家二老太爷很是不相信的瞧着他，说：“亲家，我们家的人，隔了房，是从来不会轻易去干涉这样亲戚走动的事情，我觉得还是要问清楚一些。”

    闻家老太爷瞧着程家二老太爷叹息说：“亲家，我特意招她们来面前问过。她们的意思好象是你们大三房兄妹挑起的事情。

    唉，内里还有你们家老大女儿的事情。亲家，我家和丁家的事情，这些年下来，我们是有心要交好丁家，可惜丁家没有这个意思。、、、、、、。”

    程家二老太爷应承闻家老太爷会给一个公正交待，闻家老太爷心情舒展的走了，他老不曾去见一见女儿和外甥们。

    闻氏带着儿女赶到程家二老太爷的书房，他们听到消息，又赶到院子门口，正好瞧见闻家老太爷上了马车。

    闻氏有些着急，她急急叫一声，闻家老太爷听见后，他回头望一望挥手说：“天气热，回去吧，别出来招太阳。”

    程家二老太爷这边派人去打听消息，顺便去打听一下程家三老太爷今天几时会从官府回来。

    程家二老太爷很快等到程家三老太爷这里的消息，程家三老太爷会在下午准点回家。

    程家二老太爷在书房里依次听了那些消息，他原本想寻程方房过来说话，只是他想到程家三老太爷的脾气，他又觉得不急在这几个时辰里面。

    程家三老夫人也听人说了闻家老太爷来了大二房的事情，她都不曾把事情放在心上过。

    反正大二房和两位嫡亲家一向是往来多，丁家老太爷和闻家老太爷平时闲着的时候，他们会分别来程家。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家大老夫人在一处时都感叹过，瞧一瞧大二房的亲家们关系是多么的亲近啊。

    他们两房的亲家，除去年节日外，他们则是无事不上门。

    程家大老夫人听说闻家老太爷来的消息，她一样不曾放在心上，如今对她来说，孙子孙女的事情才是大事情。

    程家二老太爷打听消息的事情，传到程家大老夫人的耳朵里面，她一样不曾放在心上，她是听程可善提了提发生的事情。

    几个小女子们在一处互相说了不中听的话，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情。

    程方房现在的年纪，说大不大，说不大，他又有些大。

    他带着弟妹们远远的避开陌生的女客人，说起来，程家还占了规矩和道理。

    程可灵说的话，虽然是直爽了一些，可是一样是守着规矩说的话。

    傍晚，程家三老太爷听了小厮说程家二老太爷寻他的事情，他有些好奇问：“来人可曾说了什么事情？”

    小厮轻摇头说：“无。”

    程家三老太爷想着应该不是什么急事和重要事，而且又到这样的时间，程家三老太爷让小厮送信过去，他用过晚餐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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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议论

    程家三老太爷在青正园用了晚餐，他又跟孙女程可佳很是温馨的说了几句家常话。

    他原本还想和程可佳一块散步，只是想到程家二老太爷的邀请，他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程家三老太爷慢慢的出了青正园，在路上，他遇到程家大老太爷，兄弟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兄弟两人便一起去程家二老太爷书房。

    程家二老太爷原只想等程家三老太爷来说一说话，结果却等来程家大老太爷和程家三老太爷一起来。

    程家二老太爷准备好的话，这一下子全用不上了。

    程家大老太爷和程家三老太爷坐下来后，程家大老太爷舒服的舒一口气后，他瞧一瞧书房里放置的冰盘。

    他皱眉头跟程家二老太爷提醒说：“二弟，你别太贪图凉快。在夏天里，出一出汗是好事。”

    这些年，丁家和闻家在夏天的时候，几乎是争着送冰砖给程家二老太爷夫妻用。

    嫡二房，在夏天的时候，是程家最为凉爽的地方。

    程家二老太爷笑着说：“大哥，我这不是想着你和三弟会来吗？就把冰堆得高了一些。”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他摸一摸胡子，他好奇问：“你不是说寻你三哥说话吗？那你三哥来了，你又不跟他说话，那你是不是觉得大哥在这里多余了？”

    程家二老太爷赶紧摆手，他想一想后，便把闻家老太爷来过的事情，又把他打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他说完低下头，他还不想看见兄弟们不屑的眼神。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他连连摇头说：“二哥，你已经给你两亲家的钱财，压得都快没有我们程家人的血性了。

    这是多大的事情啊？我家大孙子带着弟妹们在自家院子里都不能走路了吗？

    这还要瞧着亲家小姐们的脸色，走自家的道啊？

    你问一问你亲家，这世上有没有这样的道理？

    这也是我家大孙子年纪不大，他要再大上三四岁，你亲家小姐这般的主动法，我们程家成年的男子，都要多避一些。

    毕竟我们程家娶妻还是注重品性的，绝对是不准迎娶那般大方的女子回家来，乱了兄弟们之间的也交情。”

    程家大老太爷一脸端正神色，他瞧一眼程家二老太爷皱眉头说：“老二，这一点是要注意起来，我们家和气这么多年不容易。

    如果因你家亲戚的事情，坏了家里孩子们的兄弟情意。我是不介意跟祖宗们请罪，也要直接清理家风。”

    程家二老太爷瞧一瞧程家大老太爷的神色，他再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神色，他低声说：“老三，你家孙女说话也太不中听了一些，这样会伤了亲戚们的交情。”

    程家三老太爷听他的话，他直接：“哧。守规矩的人家，自然知道这种小女子之间的口舌之争，实在是用不着太过计较。

    再说我家灵儿才多大点的人？那两个女子又是多大的人？

    别说我们自家人偏心，就是说给外人听，别人也只会认为闻家女子不识规矩，跟小孩子辩论输了，她们不觉得丢人，还让家里祖父来讨要公道。

    哼，我家两个孙女要是这种人，我这个当祖父的人，绝对不好意思堂堂正正走出去，实在是太丢家格了。”

    程家大老太爷瞧一眼程家二老太爷直接说：“你跟你家老二提醒一下，以后他岳家那些不懂规矩的小女子就不要来家里小住了。

    毕竟我们家男子总不方便纳亲戚家的小女子为妾吧。”

    程家二老太爷脸色变了变，程家三老太爷赞同的点头说：“二哥，这些年，你们家已经够闹腾了，我们这一房是绝对不会娶丁家和闻家两家女子进来为妻。”

    程家大老太爷一样轻点头，说：“老二，大哥年纪大了，也不喜欢闹腾，我喜欢看着阖家欢喜的情景，是喜欢实在的欢喜，而不喜欢那种装出来的欢喜。

    老二，你还年青，你受得住这份闹腾，你这一房如何，我是不会干涉，只要不牵扯到别房，你这一房闹得房子掀起，只要你不到我面前来说，我也会视若无睹。”

    程家二老太爷的面色很是不好看，这些年，他这一房的日子好过许多，他以为兄弟们对他是会多敬重一些。

    程家大老太爷几乎是扯着程家三老太爷出去的，程家三老太爷原本还想跟程家二老太爷理论一会。

    程家大老太爷把程家三老太爷扯出去后，他跟他说：“你以为我是真的散步遇见你的啊？”

    程家三老太爷想一想，他闷声说：“大哥，你是不是早听到消息，你特意等在路上的？”

    “老二派打听消息的动静太大了一些，我让人随意问了问。

    你是什么性子，我还是知道一些。这事情，的确是老二这边不占理，他也是急得糊涂了，都忘记灵儿的年纪了。

    他也不去想一想，孩子们要是迎面遇上不打招呼，那是我们家的孩子不懂礼节。

    而我们的孩子明显是识礼的人，那就是闻家的家风有了转变，一时暴富，心里那股气压不下去，寻到我们家来发作。”

    程家大老太爷说话的时候，他还是有几分惋惜的心情。

    在程家大多数人的心里面，都认为闻家虽是商家，亲戚走动的时候，闻家是少了几分商家的重利益。

    经这一事后，程家人大约会少与商人联姻，毕竟亲家太过注重利益了一些，谁也不想会在无意当中给人利用了。

    程家大老太爷跟程家三老太爷低声说：“你家庶子里面有没有通庶务的？”

    程家三老太爷想一想后，他轻摇头说：“没有用的，他们只要成亲，我就把他们一小家直接分出去了。

    小三房这里那位庶长子的事情，足够让我警惕。那夫妻本来不深的感情，因那庶长子一家闹出去的事情，只怕是感情更加薄了。

    嫡亲的父子只怕也一样因为此事伤了心。大哥，你要想用人，还是交给大侄子去处理庶叔叔们的事情吧。”

    程家大老太爷轻轻的点头感叹说：“我是年纪越大，越羡慕孩子们的年青气盛。

    你家房儿这事处理得好，闻家女子这般的性子，他真要在那时转身过来见礼，只怕后续更加让人议论。”

    程家大老太爷也没有把程可灵的事情放在心上，对他来说，一个小女子为兄长和弟妹们说几句话，是太过正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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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惊讶

    程家三老太爷回到青正园，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的黑脸，把到嘴边的客气话收了回去。

    程家三老太爷静等着程家三老夫人关心的问候，结果只等到她起身出房去看程可佳是否睡得好。

    程家三老太爷在房里生了一会闷气，他只觉得老妻是越老脾性越成老姜般的辣涩，只是他反而觉得程家三老夫人这样很是生动。

    程家三老夫人回来的时候，程家三老太爷已经安抚下来，他很是大度的表示，他一个大男人何必跟一个妇道人家计较这种小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瞧见他的脸色回春，她再瞧一瞧天色还早，她心里也有些好奇程家三老太爷在外面遇见什么生气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很是稳得住的坐下来，她笑着跟程家三老太爷汇报：“佳儿睡得很好，只是热得面上有汗。

    她这般小的年纪，我是不会允许给她房里放冰碗。我只让人放了几盆清水在角落里。”

    程家三老太爷轻点头，他在这方面是相信程家三老夫人的安排。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问：“你知不知道大二房来了亲戚家小女子？”

    程家是很大，可是这些事情，程家三老夫人还是知道，她点头说：“听说是两个十三十四的小女子，这样的年纪，闻家竟然放心她们在外面小住。”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摇头，程家的小女子们在这样的年纪，是轻易不许在外面小住。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说：“你怎么知道的这般清楚？”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笑了笑，说：“丁家的小女子给人莫名的悔亲了，丁家人担心小女子会心事重，把人送了过来。

    从前丁氏会自行做主安排，这一次丁氏提前悄悄跟二嫂说了原因。

    二嫂心丁家小女子受家中生意影响被悔亲的事情，二嫂应许心里，但是心里却多少有些担心。

    丁氏那几年太过张扬了，二嫂有些担心丁家女子也是如此的行事，到时候，她有不好的名声传出去，会影响到两家的关系。

    结果那个小女子来了许久，她一直安守本分轻易不出门，后来丁家上门接人，大家才听说这事情。

    当时大嫂就悄悄与我说，闻家那边一定也会借机会送人过来亲近。”

    钱财就是怂人的胆，程家许多的人，在之前对此理解的不够深透，而经过丁氏和闻氏的变化，家里人多少明白了一些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其实是有些失望的，她跟程家三老太爷低声说：“这闻家格调也太低了一点。”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她，说：“闻家男人的格调那有可能低？他们能把生意做得这般大，还能把丁家挤得慌了心神，他们心中一定有大的格局。

    现在只不过是一时胜利冲晕了头脑，再加上家中女子压抑了这么久，一个个都只想着扬眉吐气，就不曾想过越是这样的时候越要沉稳下来。

    再等一等，等到家里的男人们清醒过来，闻家的家风又会回归正道来。”

    程家三老太爷再随口把程家二老太爷说的话说了说，程家三老夫人听后立时气了，直接说：“老爷，你驳回没有？”

    程家三老太爷神色淡定说：“家里的孩子们又不曾出错，我们占了理，这样的事情，二哥想得明白了，他也会去与他亲家说道理的。

    再说我现在想一想，我都为闻家当家人脸红了，他经了那么多的风浪，结果给家里的两个小女子这般的哄骗，他这是丢老脸都丢到亲家的面前来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的神色，她还是有些生气的说：“这闻家的家风不行，我们程家日后绝对不能与这样的人家联姻。”

    程家三老太爷眼里带过笑意，说：“大哥很是生气，以后闻家这样类似的人家，家里嫡子们绝对不会定下这样人家的女子为妻。”

    程家三老夫人还是叹息起来，说：“闻氏以前为人行事很是让人赞赏，今年她变得好象换了半个人一样。

    二嫂说，丁氏变成闻氏从前一半的样子，她为人行事表现得谦和许多，夫妻关系也比从前好太多。”

    丁氏从前是一心一意在面上要讨好夫婿，那些法子她使得出来，程家的女人们都只觉得她有些糊涂。

    现在丁氏对夫婿讨好的心思淡了一半，而对夫婿的关心从衣食住行关心。

    男人的心思再花再野，可是当妻子愿意这般细水长流般的关心，他的心里面还是有所触动。

    程家三老太爷对嫡二房的狗屁家事不太关心，他又不是程家二老太爷那样喜欢热闹的人，能容得下两个儿媳妇常常明争暗斗不休。

    这个夜晚，为了孙子孙女的好名声，程家三老太爷夫妻难得默契了一回。

    天亮后，程家三老太爷去官府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主动送他到院子门前，几乎要惊破了所有人的眼珠子。

    程家三老夫人这般主动，也只是想程家三老太爷对孙子孙女的事情能够上心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转回身来，瞧着满院子僵硬站着的人，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她还要想一想去长风苑的时候，她应该如何的表现。

    钱氏来的时候，她听门房悄悄话后，她一样瞪圆了眼睛，自她嫁进来后，程家三老夫人还从来不曾这样关心对待过程家三老太爷。

    钱氏第一个反应，有事发生，一定是有她不知道的大事情发生了。

    钱氏很是用心平静面上的神色，她笑着进了房间。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瞧着她来一样的笑了起来，程家三老夫人指着几件夏衣，问钱氏：“你觉得那件衣裳比较端庄？”

    程可佳这是轻舒一口气了，她就睡一夜，结果醒来后，她发现原本互相少说话的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表现得很有话可说。

    而且程家三老夫人还跟着程家三老太爷出了房门，从前程家三老夫人可是端正坐着，只有程可佳会跟在程家三老太爷的后面送别。

    程可佳原本是跟在他们夫妻后面，结果她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一直把程家三老太爷送往院子门口的时候，她愣愣的停在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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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配

    程家三老夫人转回来，她把停在屋檐下的孙女又牵进房。

    她特意让人取来三套新做的夏衣，她认真的挑选衣样和色彩。

    程家三老夫人平日里衣着端正，对穿着来说，除去整洁外，其实她的要求不高。

    她现在一脸隆重神色挑选要穿的衣裳，别说让程可佳惊讶外，就是钱氏一样暗自觉得好奇起来。

    钱氏顺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眼光，她用手指了指那件青色叶子衣裳，笑着说：“母亲，这件衣裳不错，我还不曾见母亲穿过。”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今年新做的衣裳，我想着旧时衣裳穿着舒服透气凉爽，就没有翻出来穿。

    你觉得这件衣裳不错，那我换了穿给你大伯母去瞧一瞧。”

    钱氏微微笑了笑，她瞧一眼安静在一旁的程可佳，她笑着说：“母亲，那我服侍你更衣。”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摇手婉拒说：“不用了，我很快的。你一会跟我们一起去长风苑吧。”

    钱氏笑着应承下来，她还是送程家三老夫人到内室门口。

    程家三老夫人进去后，她折到程可佳的面前来，她弯腰低声问：“佳儿，你知道你祖父祖母遇见什么好事了？”

    程可佳轻摇头后，她一样低声说：“大伯母，我睡了一觉醒来，早上祖父和祖母在一起说话要比平日多了许多，而且祖母还亲自送祖父到院子门口。”

    钱氏想着在内室的程家三老夫人，她也不方便继续问下去，她低声说：“那一定是大好事，我们跟着一起高兴。”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她点头说：“大伯母，我现在很高兴，我喜欢祖父和祖母天天这般有话说。”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单独在一处的气氛很是严肃，有程可佳在，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生活气氛是轻松一些。

    只是他们相处的情形，多少还是给程可佳感知到不太对劲，可她下意识的明白，这样的事情，她不能与人说。

    当然她就是与人去说，她也说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气氛。

    钱氏伸手轻摸一摸程可佳的头，有这个孩子在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的面前，也许这对老夫妻晚年能够真正和平的相处。

    程家三老夫人换了衣裳，她带着钱氏和程可佳在去往长风苑的路上，她把程家二老太爷说的事情提了提。

    钱氏顿时有些恼怒起来，她低声说：“我没有想过二伯这般的帮衬着亲家。”

    程家三老夫人却很理解程家二老太爷的做法，不管是丁家还是闻家私下里多少都会补贴一些嫡二房的开支。

    程家二老太爷夫妻得了儿媳妇们娘家的好处，自然处事上面多少有些偏见。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钱氏说：“不急，你二伯要是宁愿得罪自家人，也要维护他亲家的不能道理，对我们来说，日后就离他们那一房远一些吧。”

    钱氏轻轻的点头，她从前和闻氏算得上交往多一些，那时节，她的心里也为闻氏抱过委屈。

    现在她瞧着闻氏的行事，只觉得她还是经事少，所有瞧不清楚人。

    丁氏现在瞧着是知书达理的样子，钱氏的心里面，却对这对妯娌都失了好感。

    钱氏认为这对妯娌到底是商人家的女儿，两人对利益的计算得太过清楚明白。

    程家大老夫人瞧见程家三老夫人婆媳和程可佳的时候，她笑着迎人在院子里坐下来。

    她笑着说：“这样的天气，在房里，还不如在外面会着说话凉快。”

    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说：“大嫂，我白日里也喜欢在院子里闲坐。”

    钱氏和程可佳很是温顺的陪伴在一旁，程家大老夫人瞧一瞧她们。

    她叹息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昨天晚上，我就听那么几句话，只觉得大二房现在日子好过了，事却做得越发的扲不清了。”

    程家三老夫人嘲讽的笑着说：“大嫂，我听我家老爷说了那些话后，我心里是有些生气。

    说好好的孩子，竟然在自家走路，还要瞧一下亲戚家的脸色？

    大二房愿意过那种日子，我们大三房却不乐意过那样的日子。”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她安抚的笑了起来，说：“你啊，别急，这事情总会给我们一个交待。

    大二房处不好这桩事，我们两房也趁机可以少了那么一门不懂事的亲戚。

    将来那人家再来，我们两房的地方，就直接不许她们走动。”

    程家三老夫人沉默后缓缓说：“最多也只是不欢迎她们进我们的院子，那外面的公用路上，又怎么拦得住那心思多的小女子。”

    程家大老夫人瞧一瞧程可佳，笑着与她说：“佳儿，你要不要去见一见你善姐姐？”

    程可佳把眼光落在程家三老夫人身上，见到她轻点头后，她笑着说：“好，大祖母，祖母我去见善姐姐，要是善姐姐有空，我再去接幸儿来。”

    程可佳走后，程家大老夫人笑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婆媳两人说：“这般可人懂事，难怪你们都喜欢她。”

    程家三老夫人叹道：“就是这般的懂事可爱，才挡不住那些人的妒忌。”

    程家大老夫人笑瞧着她，她再示意管事妇人去门口瞧着一些。

    等到下人们都停在角落处后，她低声跟程家三老夫人婆媳说：“闻家小女子大约是想借事提前归家，闻家夏天的日子是要比我们家凉爽许多。

    闻氏嫁进来多年，她早习惯我们家的规矩，就是女子的闺房绝对不许放置冰盘。

    而闻家那边经营有方，她们家的规矩也松散下一些。

    闻氏对待娘家侄女很是用心，她们就是有心想提前回去，也寻不到借口，恰好有这么一桩事情，她们正好就可以回家。”

    程家三老夫人听后瞧着程家大老夫人苦笑着说：“谁都喜欢过舒服的日子，她们在我们程家主动挑衅，原本就是有些不对，过后还鼓动家中长辈来要公道，这行事更加的不对。”

    钱氏在一旁叹道：“她们可以寻别的理，却偏偏跟比她们年纪小的人过不去。

    这两个女子也太不成气，这闻家的家风这般不纯良，想一想，我都同情交来要与闻家联姻的人家。”

    程家大老夫人在一旁听她们的话笑了起来，说：“你们婆媳的心地都太好了一些，这样的人家，有钱财在后面靠着，只要嫁对人家，那日子错不了。”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沉默下来，多少好男配了懒妻，又有多少贤良女子遇渣男。

    这世上的事情，总是有几分说不明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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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悄悄话

    优逸园里，程可善瞧见程可佳也是满脸欢喜神色，特别听她说：“善姐姐，你有空吗？”

    程可善轻点头笑着说：“有。佳儿，你有事？”

    程可佳老实的点头说：“善姐姐，我想带幸儿过来陪你玩耍。”

    程可善笑了起来，她还是喜欢程方幸这个弟弟，他有些小可爱说话也非常的有趣。

    程可善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我陪你一起去接幸儿。”

    程可佳欢喜的点头，只是她抬头望一望天空，阳光很是刺眼，她眯一眯眼睛，她望向程可善说：“善姐姐，阳光很大啊。”

    程可善摸一摸脸，她现在年纪大了，家里已经着手她的亲事。

    只是程可善的心里面，她对成亲没有多大的向往，她的长姐出嫁后，那心眼里就只有姐夫一家人。

    程可善跟母亲木氏抱怨过，给她嗔怪的教训说：“傻孩子，你姐姐这般行事，才会让夫家人友善对待她。

    你看你姐姐嫁过去后，她生下你大外甥后，是不是在你姐夫家里更加的自在？”

    程可善去瞧过程可真，她越来越觉得程可真待她客气了，她对待她的小姑子上心许多。

    这种落差感，程可善跟程可真直接抱怨过，把程可真逗得笑得停不下来，她在嫡亲妹妹羞恼的眼神下，她方缓下来解释说：“她待我友善，我对她自然上心。

    你是我嫡亲的妹子，你要为觉得高兴啊。”

    程可善受了木氏的教导后，她慢慢的觉得姐姐和她已经是两家人了，她的心里面是盼着姐姐在夫家一直过得好。

    程可善对程可真的满腔心思，她渐渐的也收了回来许多。

    如木氏所言，她们姐妹终是各有各的路要走。

    成长，总是在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来临。

    程可善在平乐园的生活，在这个夏天也悄悄的结束了。

    她这样的年纪，既然不会一直留在平乐园里，早就不用去平乐园里读书学习了。

    程可善只是舍不得平乐园里面与妹妹们在一起的气氛，所以她多留了两年在平乐园里。

    程可善不会再去平乐园的事情，夫子们皆知，只是学生们暂时不知道。

    程可善要重新安排生活，她发现她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

    木氏对程可善的要求不高，她只希望这个女儿的性子不要太过柔和一些，她希望她能够刚一些。

    木氏是欢迎程可灵和程可佳来寻程可善亲近，这两个小孩子的性情很是明朗开怀。

    木氏是不太喜欢程可柔程可美和程杏来寻程可善，那一对堂姐妹的心思都不清浅，而程杏更加是心思太多的孩子。

    只是木氏想到程可善将来去夫家，她会遇到更加多的人，所以她一直不曾拦过，反而下意识的想要程可善多见识一些内宅里的事情。

    大二房里发生的事情，木氏私下里悄悄的与程可善提了提。

    程可善听后一样是一脸莫名其妙不解的神色瞧着木氏说：“母亲，我们程家人如今还要受商人家小女子的气吗？”

    木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不管是你丁婶婶还是你闻婶婶的娘家，他们当年嫁女进来，就是相中我们程家的根基人脉不错。

    而你丁婶婶和闻婶婶也习惯凭仗着娘家的家世，在夫家争一个高高低低。

    唉，其实原本可以避免这般情形，只是你的两个叔叔受了岳家的好处，那里舍得下这份甜头。”

    木氏实在不好意思跟程可善提及长辈的事情，程家二老太爷夫妻一样是受了两亲家的好处。

    程可善只觉得她原本是想拉开一丝窗户瞧一瞧外面的景色，结果木氏为她打开了大门，外面所有的景色都直接迎面而来。

    程可善原本不是一个心思重的小女子，如今听的事情多，又不能寻人去分享一下，她也一样的郁闷。

    程可善瞧一瞧引着她往树荫处走的程可佳，她笑着说：“佳儿，你平时和你姐姐会说什么悄悄话吗？”

    程可佳抬眼笑着望向她，她然后轻轻点头说：“善姐姐，我也能和你说悄悄话。”

    “噗。”程可善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好，那姐姐听一听你的悄悄话。”

    程可佳四下里打量后，她挨近程可善身边说：“我祖父祖母现在和好了。”

    程可善笑瞧着她说：“你祖父祖母几时不好过？他们一直都非常好啊。”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在外面给人的影响实在是不错，夫敬妻贤是一对恩爱的好夫妻。

    程可佳瞧着程可善轻摇头，她想一想程恩赐的话，说：“我父亲说，我们要学会透过表面去看内里的本质，那样才会把人事看得真。”

    程可佳其实不太明白程恩赐的话，只是她相信她的父亲，她瞧见程可善一脸思考的神情，她伸手扯一扯程可善，问：“善姐姐，你懂我父亲的话？”

    程可善轻叹道：“佳儿，你有一个特别出色的好父亲，只是我们家的许多人误会了他。”

    程可善是知道家里人对程恩赐的评介，都认为他这是在为两三个钱财，就堕落的行事。

    程可善再想一想程可佳的话，她再想一想她的父母，她的心里隐隐明白程可佳的话。

    她一脸惊讶神色问程可佳说：“佳儿，你祖父祖母以前不好吗？我都不曾听人说过。”

    程可佳瞅着她，想一想，她面上带有一些难色说：“善姐姐，我跟你说的悄悄话，你可别说出去。”

    程可善连连点头，她凑近程可佳说：“佳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

    程可佳想一想程可善对她的好，她扭着手指说：“以前祖父祖母也好，只是他们两人有时候不说话，有时候说话也不多。

    今天早上用餐前，祖父祖母说了话，用餐后，祖父祖母又说了话。后来祖母还送祖父出了院子门，以前祖母送祖父到房门口，她都与我说送得太远了一些。”

    程可善听了程可佳的话，她再想一想那情形，难怪小人儿这般当真与她说悄悄话，这也实在太难为她了。

    程可善面上笑容灿烂起来，程可佳瞧着她轻舒一口气，可怜她一个小小孩子，还要想话来安慰年少多忧愁的姐姐。

    程可善只要想到青正园里的人，大约都会一个个惊讶的瞪圆眼的样子，她的心里就越发得觉得好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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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顺其自然

    在程可佳的眼里面，程可善是莫名其妙的笑弯腰了，而且瞧着还象有些停不下的样子。

    程可佳有些担心的伸手拍一拍的程可善的背，她苦着脸说：“善姐姐，我和你太亲近了，你一时受不了，我下一次记得不与你说悄悄话。”

    程可善赶紧直身摇头说：“不，佳儿，我们要一直亲近下去。善姐姐也能和你说悄悄话，只是你要应承我不外传？”

    程可善一脸认真神色瞧着程可佳，程可佳其实不太想听悄悄话。

    程可灵每一次和她说的悄悄话，过两天，她就听程可美跟她说了同样的悄悄话，而且说的时候，她一样是神秘的神情。

    程可佳瞧着程可善的神色，她想一想轻轻点头说：“善姐姐，你觉得不能说的悄悄话，你可以不用与我说。”

    程可善笑瞧一瞧她，说：“谁和你说了不能说的悄悄话？”

    程可佳数一数手指说：“善姐姐，人数太多了，我不和你说了。”

    她这小神情加上数手指的样子，把程可善再一次逗得乐了起来。

    程可善笑着说：“佳儿，善姐姐说的悄悄话，一定是都能说的悄悄话。”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她一脸正色的打量一下四周，她们两人的丫头距离她们也有些远。

    她笑着跟程可善说：“善姐姐，我看过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程可善又给她惹得笑了起来，她瞧见程可佳一脸不解的神色，她笑着说：“佳儿，我现在懂得三祖父三祖母和你父亲为何这般的喜爱你了。”

    程可佳昂着头说：“善姐姐，大家都知道啊，我是他们嫡亲的孙女和嫡亲的女儿啊，他们自然是喜爱我的。

    祖父祖母还一样喜爱哥哥姐姐和弟弟们。”

    在程可佳的心里面，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对待孙子孙女是一样的好。

    而程恩赐现在是特别的喜欢她，那也是因为程方幸还小，她还有一个小弟弟没有出来的原因。

    等到程方幸长大了，程恩赐肯定是会更加的喜欢程方幸，这个事实程恩赐也跟她说了说。

    程可佳觉得这是应该的事情，她这种特别的接受度，让程恩赐越发的对待她好起来。

    在程可佳不知道的时候，程恩赐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实话，把程家三老夫人气得直接拿起扇子砸了他。

    她生气着说：“佳儿才多大的人，你就跟她说这样的大实话？”

    程恩赐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他低声解释说：“母亲，我不跟她说这样的实话，别人一样会跟她说啊。

    那还不如我跟她说，她要是哭了，我还能哄一哄她。

    可是她没有哭，她还跟我说，我应该对弟弟们好，反而把我招惹得想掉泪。”

    程家三老夫人听了他的话，她的心里一样酸涩，她问程恩赐说：“三儿，你说是不是我们把她接到身边来，她没有在你们身边长大，所以她特别的懂事？”

    程恩赐瞧着她摇头说：“母亲，你多想了，我在祖父祖母身边长大，我不是一样总是招你和你父亲心烦吗？

    我觉得佳儿大约是象了她的母亲，她什么事情都是心里明白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可不喜欢程可佳去象卓氏，程可佳象谁都不能去象卓氏，那个女子心里太过清冷了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总觉得卓氏当年要是肯努力一下，程恩赐这样的性子，她还是能够收拢得住。

    程家三老夫人直接跟程恩赐说：“胡说，佳儿是象了你的父亲，我听人说，你父亲小小年纪的时候，很是得家里长辈的欢心。”

    程家三老夫人为了程可佳也是拼了，她也不在心里嫌弃程家三老太爷了。

    程恩赐瞧着她的神色，他想着别人说婆媳是天敌的事情，这话原来他是不信的，现在他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力争的神色，他还是信了。

    程家三老夫人和卓氏这对婆媳是一直相处得不错，这是因为卓氏不曾有机会跟程家三老夫人对上过。

    程恩赐越发警惕起来，他将来一定要避开这对婆媳为程可佳来相争的情况。

    程家三老夫人因为程恩赐的话，她有好几天都懒得亲自去关心卓氏的情况。

    卓氏这里得到程恩赐的提醒，知道是当儿子的得罪了当母亲的，这个当母亲的人，大约会跟着冷儿媳妇几日。

    好几天，卓氏没有见到程家三老夫人，她传信去，她想去青正园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

    程家三老夫人见了传信的人，她这时心气也顺了，让传信的人回去拦一拦，也说了等到第二天再去看卓氏。

    程家三老夫人等到传信的人走后，她的心里有些担心，又让身边的大丫头过去跟卓氏说了说，要她安心养胎，她这里都好。

    程家三老夫人和卓氏又走动起来，婆媳两人那和睦的样子，仿佛那几天程家三老夫人不曾冷落过卓氏。

    钱氏过后悄悄问卓氏原因，卓氏一样悄悄与她提了，是程恩赐惹了程家三老夫人生气，她受了牵连。

    钱氏听了卓氏讲解的原因，她的心里还是有些羡慕，虽说程恩德一直孝顺父母，他对她也不错。

    可是真要遇见同样的事情，只怕原因还要她亲自去问才知道。

    钱氏跟卓氏笑着说：“三弟的心里还是有你，你家那些玩意儿，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卓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还不曾把那些人放在心上过。

    有程家的家规在，程恩赐面上是有些放荡不羁，可是他的心里还是守一些规矩。

    程恩赐这般的疼爱女儿，他就是看在女儿的面上，也会一直敬着她。

    卓氏瞧一瞧钱氏，她笑着说：“大嫂，你家杵儿也有四岁了，你和大哥可以再有一个孩子了。

    我瞧着三爷这般的疼爱佳儿和幸儿，我想着能够生，我就多生几个孩子，家里能够多热闹，那些庶子女也无法抬起头来。”

    钱氏轻轻的点头，她明白卓氏的一番好意。

    她明面表现得不在意，实际她和张氏都想能够再有一个孩子。

    只是她们两人一直都不曾有好消息，幸好她们各自已经也有两位嫡子，心里也没有多大的负担，这事情目前只能顺其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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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叹息

    森园，卓氏看到程可善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她笑着招呼了程可善。

    程可善恭敬的问候卓氏，她的眼光一直平视着卓氏，实在是卓氏的肚子有些太大了一些。

    卓氏和程可善说多几句话后，她就交待程可佳招呼程可善，她由着在丫头扶着慢慢的走动起来。

    程可善跟着后面陪走了好几步后，她低声问：“三婶婶，小弟弟是不是也会快出来？”

    卓氏转头瞧一瞧她，笑着说：“是啊，快要出来。”

    程可善还要跟上去，程可佳伸手拉了拉她，笑着说：“善姐姐，你要赏我们院子的风景吗？”

    这般炎热的天气，森园在这里，她几时来赏都行啊。

    程可善不好意思的瞧着转身过来的卓氏说：“三婶婶，我把弟妹带去优逸园，中餐，我会照顾好他们两人的。”

    卓氏微微的笑着点头，她眼里的慈和神色，瞧得程可善暗想着，难怪许多人暗地里传着，其实程恩赐的心里面最重要的是卓氏。

    程恩赐如此疼爱程可佳，那也是因为卓氏是她嫡亲的母亲。

    卓氏手抚着肚子，瞧着程可佳和程方幸姐弟和程可善一边说话一边慢慢的走出森园的院子门。

    卓氏在院子里又慢慢转了一圈子后，她正想回房的时候，她已经瞧见院子门口那两个躲闪着行进来的两个年青女人。

    卓氏暗暗皱了眉头，她就这样的不动声色的停在院子里面，两个青年女人一脸娇羞神色过来跟卓氏低声说了说。

    卓氏身边的两个大丫头听见她们说的话，她们的脸色变了变，她们赶紧去瞧卓氏的神色。

    卓氏眼里平静无波，她只是轻轻的点头说：“你们既然已经有了身子，那就各自在院子里好好的休养。”

    两个青年女子互相看了看后，然后低声说：“夫人，我们要不要寻医婆看一看？”

    卓氏瞧着已经走过来的管事妇人吩咐：“给她们两个寻医婆瞧一瞧，如果是有了，再好好的安排一番。”

    两个青年女子满眼的喜欢，管事妇人瞧后只觉得有些瞧不眼。

    她走过去说：“两位姨娘请。”

    两个青年女子手扶着肚子，她们微微给卓氏行礼后，两人先前来的时候脚步匆匆，现在走的时候，那是一步一个小心翼翼。

    卓氏在后面瞧着她们的身影，她轻摇头说：“老爷多年来以来，全是喜欢的这种人。”

    两个大丫头不敢说任何的话，卓氏说要进房，她们赶紧服侍着进房。

    森园的管事妇人请医婆瞧过两位妾室后，等到消息确实下来，她送医婆出去。

    医婆瞧着管事妇人面上的神色，她低声劝道：“你家主子是一个想得明白的人，这样的女子生得再多又如何。

    你家老爷的心里面，只怕是女儿最为重要，小姐的心里面自然生母和嫡亲的弟弟为重，你一个下人瞎担心什么。

    你有这功夫，去青正园里报一报喜，说一说你家主子都快要生的情况，都有不长眼的人让她心里不舒服。”

    医婆平时是不会理会这样的小事情，只怪这位小妾听到怀孕消息确定下来，两人表现得太过张扬了一些。

    她们是直接吩咐医婆要常来为她们诊治，医婆是眉眼都不动，如果不是卓氏的面子，她是不成来给两个妾来诊治。

    如果两个妾是懂事的人儿，她也会多走两趟，而这不懂事的人儿，也不知道在这个内宅里能够得宠多久，她是不怕得罪了这样的人。

    苗叶那般受宠爱的妾室，这主子家要收拾她，还不是没有几个月就把她收拾得七零八落。

    管事妇人给医婆塞了一个红包，笑着说：“你老人家的医术这般的好，就别跟这般不长眼的小人去计较了。”

    医婆瞧着管事妇人暗自轻叹一声，她捏了捏红包，她的心里明白着，卓氏娘家是清贵人家，这已经是给了大红包。

    医婆跟管事妇人低声说：“我已经想得明白，我的年纪大了，如今也动了心思收一个关门徒弟了，如果寻到合适的人，我要用心教导她。”

    管事妇人瞧着她，低声说：“你有没有请人去跟长房夫人们先说一声？”

    医婆轻轻的点头说：“我自然是已经去说过了，主子们宽厚，也愿意我能够择得一个品性优良的丫头入门来。

    只是这事急不得，我慢慢的寻丫头，有合适的丫头，我早教导出来，将来我在主子面前也一样有面子。

    如果实在没有合适的丫头，我早前教导出来的两个也能够用上一用。”

    管事妇人是满脸佩服神情瞧着医婆说：“可惜我家的丫头没有一个能让你瞧上眼。”

    医婆瞧着她轻摇头说：“我们这一行遇到好主子是非少，这要是遇到主子心窄，我们是吃不了还要兜着走。

    我和你相识年少时相识，你知我，我也知你，大家都知道遇到好主子要珍惜。”

    管事妇人送走医婆，她去了青正园，程家三老夫人在长风苑，管事妇人寻青正园的管事妇人好好的请教一番。

    程家三老夫人自长风苑回来的时辰还早，她换过一身干净的衣裳坐下来，便听到管事妇人给她道喜。

    她听说又要添两位庶孙的时候，她的眉眼都不曾抬一下说：“这些庶孙们，不到过年过节，都见不了一面，多一个两个有什么关系。

    你去瞧一瞧老三家的有没有事？我就担心她面上光风霁月，那心里却不是滋味。

    管事妇人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主子，我现在去合适吗？”

    程家三老夫人抬眼瞧着她，说：“那你觉得我现在去合适吗？”

    管事妇人轻摇头说：“主子，你去更加不合适，万一那两个会脑补的玩意儿知道后，只怕三爷那院子里会不得安宁。”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她，说：“你去跟三夫人说，这两天我是不方便去看她，那事情，叫她别放在心下，我会让老三收拾一番的。”

    管事妇人走在路上，她一路上轻轻叹息着，在她身后抱着礼物的两个小丫头，听着她的叹息声音，两人悄悄的互相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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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重要

    管事妇人去了森园，卓氏在房间里听到大丫头的通报，她赶紧要起身迎人。

    管事妇人已经快步进来，她瞧见卓氏的动作，她吓得一步迈过门槛，快步过去拦住卓氏。

    她满脸的汗水说：“三夫人，你可别这么快的起身，你可吓坏了老奴。”

    卓氏瞧得出她的真心诚意，她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她说：“秋婶子，你是母亲面前最得力的人，我起来迎一迎你，那是我敬重母亲的心意。”

    管事妇人连忙摆手说：“三夫人，你和大夫人二夫人都是好性子的主子，我心里是感动你们的好意。

    可是我一个下人，可受不起主子们这般的厚待，我只能更加忠心仔细的服侍主子。”

    管事妇人心里面是特别的明白，她在程家三老夫人面前，从来不会去说钱氏妯娌三人的事情。

    卓氏妯娌三人正是明白这一点，她们三人心里多少是敬重着她的人品，她们待她也是用了几分真情。

    管事妇人先跟卓氏转达了，程可佳姐弟留在长房用午餐的消息，她然后很是随意的提了提程家三老夫人过两日会来看望她的事。

    卓氏听她的话，她笑着摆手说：“秋婶子，天气这般的炎热，你帮着劝一劝母亲，我这里都很好，可别累着了母亲。”

    管事妇人笑瞧她几眼后，她只觉得卓氏是满脸的疲倦神情，她想一想再说：“三夫人，在主子的心里面，她只会疼爱嫡亲的孙子孙女。”

    卓氏心里微微的动容，这些年在程家有许多事不如意，哪怕夫婿再不如意，她的心里面还是有所安慰，她是得了一个好婆婆。

    卓氏的心里面自然明白程家三老夫人一直盼望着，她能待程恩赐上心一些。

    可是她每每有这个想法的时候，程恩赐又总是让她多失望几分。

    卓氏笑着跟管事妇人说：“我原本想着过一会派人去知会母亲这大好的消息，结果还是让母亲已经知情了。”

    卓氏如果一直没有嫡子，程恩赐的庶子，对于程家三老夫人来说是好消息。

    可是卓氏已经生育了嫡长子，如今瞧着又要再添上嫡次子，在程家三老夫人的心里面，那些庶孙自然是多和少都没有什么影响。

    卓氏的心里面很是庆幸，她第二胎顺利生下程方幸，而长女程可佳又得了祖父祖母和父亲的偏爱。

    卓氏面上的疲倦神色，是因为她现在肚子大了，夜里睡得不好，白天又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有那两个妾走这么一趟，卓氏到底是少睡了好一会。

    卓氏在青正园管事妇人走后，她叫来管事妇人，她瞧了她好半会后，说：“我知道你待我的忠心，只是日后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说与青正园的知晓。”

    管事妇人轻轻的点头，说：“主子，你用一些餐食吧。”

    卓氏轻抚着肚子，她跟管事妇人说：“你安心，我分得清轻重。我如果没有嫡子嫡女，她们怀孕对我是有影响。

    而我已经有嫡子嫡女，现在这个孩子又来得正好，我为了他的健康，也不能让旁人影响了我的心情。

    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自个到瓜熟蒂落，再好好的坐月子。

    将来我还要再多生孩子，就让那些小人瞧着眼热，她们纵然再能生孩子又能怎么样？

    谁家不是嫡子嫡女为重？再有出息的庶子女，也抵不了嫡生子女。”

    管事妇人心喜卓氏的斗志，她心里暗想着，或许这般的情况下，主子愿意待三爷更加好一些。

    青正园的管事妇人回去的路上，她又一路轻轻的叹息着，纵然有锦衣玉食又怎么样，家里的老爷们总爱折腾一些事情来。

    两个小丫头空手跟在她的后面，她们壮着胆子说：“秋婶婶，三夫人好好的，你怎么还这样的担心啊？”

    管事妇人只觉得两个小丫头有眼色，她瞧着她们一样低声说：“你们也瞧见了吧。这当妾的人，有几个有好命的。

    那位苗姨娘以前多受宠爱，现在呢？男主子不在家，女主子再宽厚，总不会厚待跟她争夫婿的妾吧。

    你们年纪也不小了，多瞧一瞧，就知道宁愿走我这样的路，千万别走那样的路。”

    两个小丫头嘻嘻笑起来，说：“秋婶婶，也只在你老人家的眼里，我们两人还长得过去。

    可是我们自个心里面明白着，我们这般的容貌，是入不了主子爷们的眼里。

    而我们也没有秋婶婶这般的能干，我们想好了，只要能在大三房一直当差下去就行。”

    管事妇人瞧着她们嗔怪的骂一声：“你们年纪小小太没出息。谁是天生的能干人，这这不是认真学出来的能干吗？”

    两个小丫头互相瞧一瞧，两人同时脸红起来，低头说：“秋婶婶，我们真能够学得出来能干？”

    管事妇人瞧一瞧她们的头顶说：“走吧，你们学不学得出来，你们不要来问我，你们要问自个。”

    管事妇人在前面走，两个小丫头满脸欢喜神色跟在后面嘀咕着，管事妇人听了一句半句话，她想一想当年的小姐妹们，留在程家也只有那么几人。

    程可佳和程方幸在优逸园用过午餐后，姐弟两人是手牵手着回青正园。

    程可善很有些不舍的送他们出院子门，又跟他们姐弟约好明天见。

    程可佳和程方幸回到青正园后，他们没有一会功夫便知道他们再过几月会多一对庶弟或庶妹。

    程可佳跟程家三老夫人担忧的说：“祖母，你说父亲添了一个又一个的庶子女，他认得清楚这么多的庶子女吗？”

    程家三老夫人没有好气的瞧着她，说：“你就不担心那些人生出来跟你宠爱？”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说：“祖母，父亲与我说，除非是我嫡亲的弟妹们，否则别的人，是谁也抢不了父亲对我的宠爱。

    我可是父亲的第一个孩子，因为我占了第一，就注定了在父亲的心里，我与弟妹们的不同。”

    程方幸在一旁举起两根小手指地，笑着说：“祖母，我占了第二。”

    程可佳直接把他扶好坐稳下来，她笑着说：“幸儿，你也占了第一，你可是父亲的嫡长子，这地位可比姐姐还要来得重要。”

    “不，姐姐比我重要。”程方幸冲着程可佳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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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受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们姐弟两人，只觉得心怀大开，她笑着问：“那你们两人还要不要用一些消暑糖水？”

    程可佳和程方幸同时伸手摸肚子，两人有些惋惜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

    程可佳跟程家三老夫人商量说：“祖母，我们午餐和善姐姐比赛吃饭，我们吃得有些多，可不可以缓一会后再喝糖水？”

    程方幸在一旁跟着连连的点头，优逸园的饭菜很是新鲜可口，他也把小肚子吃得撑了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伸手摸一摸程可佳姐弟的肚子后，她赶紧叫人送来消食的山楂丸子。

    她笑着说：“饭菜再好吃，下一次，都不许吃撑。

    祖母一会派人去问一问，过两天，祖母吩咐人煮同样的饭菜给你们吃。”

    程可佳和程方幸两人欢喜的笑着点头，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们姐弟吃了山楂丸子后，又带着他们去院子里散步消食。

    程家三老夫人在散步的时候，她瞧见程可佳还真没有把程恩赐又添庶子女的事情放在心上，这一时，她只能感叹孩子到底年纪小。

    程家三老夫人是瞧过程家三老太爷的表现，他面上表现得对庶子庶女不在意，可是在他们婚嫁的时候，他还是会为他们操心。

    程家三老太爷如今表现出想要亲近程家三老夫人的样子，程家三老夫人心里第一反应就是，他想为庶子女图谋好处。

    程家三老夫人把这种心思说给程家大老夫人听，她听后一样很有同感的点头。

    程家大老夫人嘲谑说：“年青时，我不知事的时候，我是有心和他一心一意的过日子，毕竟夫荣妻贵吧。

    可是后来我瞧过他对待那些女人，也不象他所说的那般无情，真无情，也上不了床生不下来庶子女，他那心里多少是有几分喜欢吧。

    初初瞧的时候，我是心如刀割般的生生忍着痛，可是后来痛着痛我就习惯了。

    如今他再宠爱谁，只要不来抢我嫡亲儿子们的好处，我就当看一场花开花落的游戏罢了。

    他现在与我独处的时候，我心里一样很是尴尬，只觉得他是为了给庶子女才来我面前低头。

    三弟妹，我们这一辈子值吗？”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大老夫人好半会，她后来想到嫡亲的儿孙们，她缓缓点头说：“我们生有懂事孝顺的儿子，又有活泼可爱的孙子，我觉得还是值了。”

    程家大老夫人和程家三老夫人因此有关系更加的好了起来，因为互相分享了心里话，也打破了她们妯娌面上和气客气气氛。

    两人私下里来往得多一些，遇事的时候，两人会在一处说说闲话，有一种晚到的闺蜜感觉。

    程恩赐房里又要添上庶子女的事情，程家三老夫人只觉得要去与程家大老夫人说一说话，她瞧一瞧程可佳姐弟问：“你们几时会去和你们善姐姐玩耍？”

    程方幸笑眯眯的说：“明天上午，善姐姐请我们吃好吃的。”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轻点头说：“那祖母也让人准备点心让你们带去。”

    程可佳欢喜的点头说：“祖母，我喜欢吃那个红豆馅饼，要吃那种细细的馅。祖母，哥哥姐姐也喜欢吃细细红豆馅饼。”

    程方幸在一旁叫道：“祖母，幸儿也喜欢吃。”

    程方幸这个年纪正好是喜欢模仿大孩子的时期，程可佳做任何的事情，他都会跟着照做一遍。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点头应承下来，她跟身边大丫头吩咐说：“跟厨房里去说一声，把豆子用细石磨多磨两遍。”

    程方幸在院子里半圈，他就有些赖皮的蹲下来，说：“祖母，姐姐，脚痛。”

    程家三老夫人把他抱了起来，程可佳抬眼瞧着他兴奋的笑脸，说：“祖母，父亲与我说了，可不许娇惯他。”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笑了，她刚刚要没有上前去，只怕程可佳自个也会上前去抱。

    这对姐弟最常见到姿势，就是两人一不小心就打滚到地上去了。

    其实程可佳也是有些委屈，她明明是想去拥抱安抚下程方幸，只是每一次当弟弟的人都会特别的兴奋扑上来，然后姐弟顺势一起倒下去。

    程家三老夫人留程方幸在青正园用餐餐，她派人去知会了卓氏。

    她派去的人，去森园的时候，正好卓氏在小睡片刻，院子里无人去打扰她。

    程家三老夫人派去的人，还是有心问了卓氏的情况，听说很快后，她便回来悄悄跟程家三老夫人回了话。

    程家三老夫人听来人回报的情况，她的心里一时欣慰一时又感动很是生气心里很是不平静。总之她觉得满腔的焦急和担心，都总有一种落不到实处的感觉。

    程恩赐从官府回来，他先回的森园，他听说程方幸给留在青正用晚餐，他也动了心思去凑热闹。

    卓氏瞧着他面上的神情，她委婉劝说：“三爷，天气热，家里准备的菜食有些多，你能不能先陪我用一些。”

    程恩赐抬起的脚又缓缓放下来，他瞧着卓氏的大肚子，他一脸欣然神色说：“好，我和夫人一起用餐。”

    卓氏若有所思的用着餐，她时不时打量一下程恩赐的神色，程恩赐一边用餐，一边心里有些嘀咕起来，卓氏这是有话要与他说？

    可是一直等到程恩赐用餐后，一直等到他走人，卓氏都不曾对他提及任何的事情。

    程恩赐自森园出去，在路上自然是先后遇见想要拦他的小丫头们。

    只是程恩赐瞧见那有些眼熟的小丫头，又见到她们想要迎上来的样子，他立时的黑了脸。

    小丫头们识趣的收了脚步，她们就这样瞧着程恩赐大步从面前走过，她们在后面紧追几步，终是不敢再追下去。

    小丫头们互相望一望，然后再望一望森园，她们想着女主子如果跟男主子提了她们小主子的事情，为何男主子象是不知情的样子？

    青正园里，程恩赐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他的脸白一阵青一阵又红一阵，他满身的汗水往下淌。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轻摇头说：“你不喜欢卓氏，那你也瞧在嫡子女的面上对她敬重一些，她现在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还要听那样消息。

    得亏她的心大，还受得住没有早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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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依

    程恩赐到青正园的时候，程可佳和程方幸姐弟恰巧要出青正园的门。

    姐弟两人见到程恩赐，他们很是欢喜的给父亲请安问好。

    程恩赐伸手摸一摸他们的头，姐弟两人这才笑着手牵手出了院子门。

    程方幸一路上很是欢喜，他跟程可佳一路上说着话，自然是什么话题都有，而且跳跃度非常高。

    程可佳一直笑着听程方幸说话，在快要走近森园的时候，她一样瞧见那两个满脸着急神色的丫头。

    程可佳只是轻飘飘的瞧了瞧她们，而两个小丫头却是满脸的惊惧神色。

    她们听过有关程可佳的一些传说，卓氏是一个非常贤良的主母，只有她们这一房的大小姐心思窄。

    程可佳很是奇怪她们脸色的变化，只是她也只是随意瞧一瞧就走过去了。

    程可佳在这个时期，她还感受不到因为程恩赐对她的宠爱，以至于程恩赐的妾室们对她有了很深的防备心思。

    卓氏已经候在院子里面，她瞧着一对儿女回来，她笑着慢慢的迎上去。

    程可佳有心想要陪程方幸在院子里玩耍一会，只是卓氏瞧一瞧时辰，她笑着让程可佳早一些回青正园去。

    程可佳瞧着卓氏的大肚子，现在是卓氏说任何的话，她都不敢有任何的迟缓。

    程可佳痛快的应承下来，程方幸不舍的牵着她的手不放，程可佳赶紧跟他约了明天会早早来接他的事情。

    程方幸慢慢的松了手，他的伴妇赶紧上前来安抚他。

    程可佳这时又跟卓氏保证，她在路上不会玩耍，她会直接回青正园。

    卓氏在这方面是相信程可佳，只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让大丫头站在院子门口去看一看。

    程可佳一路上再也没有东张西望去赏风景，她很是平顺的走回青正园。

    门房妇人瞧见她，很是低声跟她说：“小小姐，三老爷还在和老夫人说话。”

    程可佳是满心的欢喜，然后她一样低声跟她说：“我在善姐姐那里见到你的小孙女，她的年纪小，善姐姐舍不得叫她做重活。

    她现在跟在善姐姐的身边当跑腿的小丫头，我瞧着她很是乖巧，你安心当差吧。”

    门房妇人满脸欢喜的神色瞧着程可佳，说：“小小姐，你觉得她乖巧，那她一定是。”

    门房妇人的心里面多少有些纠结，她的小孙女年纪比程可佳要大三岁，可程可佳话里话外都当她小孙女年纪小。

    门房妇人只觉得空时，她一定要多提点儿媳妇，这样的大好机会，可一定要小孙女在主子面前多用一些心思。

    管事妇人自然是瞧见门房妇人的行事，只是她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笑容，她也没有把这事真正的放在心上。

    管事妇人笑着迎上程可佳说：“小姐，可要先去梳洗一番？”

    程可佳低头闻一闻衣裳气味，她笑着说：“秋婶子，我先去沐浴更衣。”

    程可佳由丫头们陪着去梳洗，管事妇人走到门房妇人的身边，她瞧着她轻摇头说：“你也是几十年的老人，儿孙自有儿孙福气。

    只要我们当长辈的立得住，你还担心儿孙们会受主子冷落吗？”

    门房妇人很是不好意思的瞧着管事妇人说：“我这不是想着我年纪这般大了，我也不能一直占着位置不放手吧。

    我想着，我在的时候，能让主子们瞧见到我的忠心。日后，我家小孙女在长房二小姐那里也不用担心受排挤。”

    管事妇人瞧着她，低声问：“你想清楚要回家养老的事情？”

    门房女人轻轻的点头，然后再低声说：“我也不隐瞒你，府里有规矩在，我要继续做下去，我家小儿媳妇都没有机会进来。

    如今我要退下去，我要二管事那里也会愿意给我小儿媳妇一个机会进来做事。”

    管事妇人瞧着她的神色，她低声说：“你既然安排好，那你那天先跟老夫人提一提，老夫人瞧着你忠心多年的份上，也不会薄待你。”

    门房妇人瞧着管事妇人心里很是动容，她好一会后低声说：“我知道这么多年你没有变，你还记得我们从前的交情。

    我想好了，过几天，我去跟老夫人提一提。等到这里有了合适的人，我日后会少见到你。

    你跟在老夫人身边多年，你年纪也不少，你自个多保重吧。”

    管事妇人轻点头，程家三老夫人一向挑选身边人都是非常的用心，门房妇人有心的话，也要等一些时候才能走人。

    门房妇人的小孙女到了嫡长房嫡二小姐身边去的事情，门房妇人也提前跟程家三老夫人提过的，程家三老夫人是赞同的。

    程可佳身边丫头安排得人数已经够用了，就是程可佳身边的丫头人数不够用，以程家三老夫人对待程可佳的心思，她也不会随意安排门房家孙女给程可佳用。

    门房妇人在心里轻舒一口气，她再过些日子，就要回家辛苦了，可是想着程家三老夫人会给予的安老费用，她心里又舒坦起来。

    管事妇人瞧一瞧门房妇人的神色，她笑着轻摇头走了，果然心大的人，都是有福气的人。

    程可佳梳洗换了家居服出来，她一脸欢喜的神色走到程家老夫人的房门前。

    她伸手直接想要推门，却听见程家三老夫人跟程恩赐说的话，她愣了愣手停了下来。

    在她的心里面，她从来不曾想过，程恩赐会不喜欢卓氏的事情。

    房里程恩赐不曾回话，房外，程可佳也不想等了，她直接推门进去。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恩赐一脸诧异神情瞧着满脸委屈神情的程可佳，只见她走到程恩赐的面前，问：“父亲，你不喜欢母亲吗？”

    程恩赐当着程家三老夫人的面，他是一直沉默，可是他瞧着女儿眼里的委屈神色，他立时摇头说：“佳儿，父亲没有说不喜欢你母亲。”

    程可佳笑了，她笑着转头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父亲喜欢母亲。”

    程家三老夫人意味深长的瞧一瞧程恩赐，却见他一个字否认话都不愿意当着女儿的面说出口。

    程家三老夫人转而笑着冲程可佳招手，程可佳走到程家三老夫人身边依着她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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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提示

    程可佳的脸放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腿上，程家三老夫人轻轻抚一下她的脸。

    她瞧向程恩赐的时候，她的眼里有了埋怨的神色，轻叹道：“何苦呢？你们都是这么大的人了，却还要让年幼女儿来担心你们两人。”

    程恩赐低头下来，他一直认为他待卓氏是用了心，至于喜欢什么的，他说不上来，但是他肯定是不讨厌卓氏。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生了一儿一女后，如今又要再添上一子。

    程可佳侧脸瞧向程恩赐，她冲着他笑了笑，问：“父亲，你喜欢我和幸儿吗？”

    程恩赐用力点头明确回答：“自然是喜欢的。”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她抬头望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不说父亲了，他喜欢我和幸儿。”

    程家三老夫人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笑着说：“好孩子，你父亲肯定是喜欢你母亲和你还有幸儿的。”

    程可佳再望着程恩赐笑，程恩赐冲着她伸手过来，她伸手过去，顺着程恩赐的力道，程可佳走过去坐到程恩赐的身边。

    程恩赐低头望着女儿笑，程可佳抬头望着父亲笑，父女两人的亲密关系一目了然。

    程家三老夫人在心里轻舒一口气，程恩赐这般的宠爱女儿，他是怎么也不会舍得让女儿伤心的。

    程恩赐跟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休假的事情，他也提了提卓氏生产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跟他说：“稳婆已经住了进来，她这是第三胎，会平平顺顺的。”

    程家三老夫人的眼神若有所指的瞧了瞧程恩赐，再说：“她就是再心宽，也不过是把有些事情吞进了肚子里面，心里面未必会很高兴。”

    程恩赐再点一点头，他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说：“母亲，我会去处理那两桩事情。”

    程恩赐有心多陪一会程家三老夫人，他笑着问起程可佳这一天做的事情。

    程可佳很是认真的数着手指，把她这一天做的事情，很仔细的数给程恩赐听。

    程恩赐听后微微笑了起来，夸奖道：“佳儿是一个好姐姐，也是一个好妹妹。”

    程可佳满脸笑容瞧向他，说：“父亲，我会照顾好幸儿，我和他也不会去吵烦姐姐们。”

    程恩赐笑着再点头，他想起一桩事情，他跟程家三老夫人商量着说：“母亲，我手里有了一些余银，能在城外城那样的地方，先买上一块荒地。

    母亲，你认为如何？”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轻摇头说：“你手里银子不够用，我给你添上一些，在城外买一块良田吧。”

    程恩赐瞧一瞧程可佳后，他轻摇头说：“那事情，我不急，那我再缓一些日子，等到银子再多存上一些，再去动那个心思。”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的眼神，她的心思动了动，低声说：“你是想为佳儿开始准备一些东西？”

    程恩赐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母亲，你也是知道卓家的家底，卓氏嫁进来的时候，她手里最为珍贵的就是书籍。

    我们程家这样的人家，为女儿准备的嫁妆，自然是不能给书籍吧。

    我想着佳儿年纪还小，我慢慢的准备，将来再加上公中给予的，那她将来去一般的人家，还是够用的。”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恩赐的神色，她瞧得清楚程恩赐不曾嫌弃过卓氏嫁妆太薄的事情。

    程可佳听着程家三老夫人母子的话，她伸手轻扯一扯程恩赐说：“父亲，佳儿不会太花银子的。”

    程恩赐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你堂姐妹有的东西，父亲一样会给你准备。”

    程可佳再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她笑着跟程恩赐点头说：“好，我信父亲。”

    程家三老夫人是存心思要留多一会程恩赐，她特意又寻了话题问他：“你说为佳儿寻的陪伴妇人，还一直不曾有消息吗？”

    程恩赐轻轻的点头说：“有人选，可是却没有合适的人。我那朋友与我说，这事情要慢慢来寻磨，这一时急不得。”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再瞧一瞧明显有些想睡的程可佳，她跟程恩赐说：“你和我送佳儿回房吧。”

    程恩赐起身弯腰很是轻松的抱起女儿，他跟程家三老夫人感叹的低声说：“佳儿还是长了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笑了起来，说：“自然是要长一些，这孩子不挑食又能睡，自然是长得好。”

    程可佳依偎在程恩赐的怀里，她闭上眼睛很快的睡熟。

    程恩赐把她放在床上的动静，都不曾吵醒了她。

    程恩赐守在女儿的床边又看了好一会，他给程家三老夫人扯着出了房间。

    程恩赐有心想要走，又给程家三老夫人扯着说：“三儿，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说一说。”

    程恩赐再跟程家三老夫人进了房，他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叹息着说：“母亲，你不用我与我说，那两人的心眼大了，我日后会收拾她们。”

    程家三老夫人望着他轻摇头说：“你父亲这样，你哥哥们这样，你也是这样。

    我们这些嫁进程家的女人，如果心眼小一些，在这个家里都是早亡的命。

    三儿，我也不说那些什么道理，你是当父亲的人，为了嫡子女着想，你也少为他们添上一些庶弟妹们吧。

    你有心想为佳儿准备丰厚的嫁妆，可是你又有这么多的庶子女，你那些准备大约到最后，都是空口话，说来说去只是哄佳儿白高兴一场。”

    程恩赐的脸色变了变，然而他又不能说程家三老夫人的话没有道理。

    自程方幸出生后，他在这方面是有些放肆了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由着程恩赐去思考，他要有心，森园那里就会少了许多的庶子女，那药房的避子汤药，又不是多贵的药材。

    天色渐渐的晚了，程家三老夫人身边管事悄悄的跟她说了话，程家三老夫人用一种似笑非笑神色瞧了瞧程恩赐，然后恩准他走人。

    程恩赐有些不解的瞧向程家三老夫人，只见她起身边往内里走去。

    程恩赐赶紧去瞧管事妇人，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提示，却见她紧跟着程家三老夫人身后往内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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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叫

    森园外的路上，两个小丫头面向同一个方向原地来回的走动着。

    这样的夜晚，夜色很美，月亮挂在空中，映照得庭院的夜景很美。

    两个小丫头却是一脸的苦色，她们想着自家主子的盼望之情，她们只能在森园外守着。

    小丫头是用了心思闪避蚊虫的亲近，只是她们停留时间太长，蚊虫还是想法子在她们的脸上留下来过的痕迹。

    两个小丫头等啊等啊，她们想要回去的时候，自家主子却扶着腰出来了。

    两个妾室听两个小丫头说程恩赐不曾回来，她们的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后，她们又有些欣喜起来。

    卓氏如今的情形，程恩赐应该已经听说她们怀孕的事情，他却不曾早早赶回来哄一哄卓氏。她们的心里很是美滋滋，自认为在程恩赐的心里，她们还是有一定的位置。

    两个妾室互相望一望，她们又坚定了心思，她们吩咐小丫头继续等。

    两个妾室扶着腰走了，自后面看，那走姿实在是太过妖媚了一些。

    可惜夜深人静的时候，只有两个小丫头用心的欣赏了她们的背影。

    程家三老夫人在程恩赐走后，她跟管事妇人说：“你派人跟上过去，就远远的瞧一瞧。”

    管事妇人走后，程家三老夫人坐在窗子前面，隔着一层窗纱，院子里景色如梦如幻一样显得有些不真实。

    程恩赐多少猜到路上会有事情，他见到两个挡路的小丫头，瞧见她们两个脸上的蚊虫包，他的神色一样的淡漠。

    两个小丫头好不容易等到程恩赐，她们越是心急越是说不出话来，只能挤着声音说：“三、三老爷，主、主子请，请、请。”

    在程恩赐越来越冷峻下来的脸色下，两个小丫头终是不敢再言说下去。

    程恩赐瞧着她们甩手往森园走，只留下三字：“没规矩。”

    两个小丫头惊怕的互相望一望，她们可没有担子再上去拦人，只能哭着脸回去跟主子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很快听到管事妇人的通报，她知道程恩赐没有犯糊涂后，便把这事情也放下去了。

    程恩赐回到森园，卓氏已经熄了烛火安睡了，他在房门外站了站，便到侧室去安睡。

    这一夜里，森园是平顺的一夜。

    两个小妾那里则是郁闷的一夜，她们幻想过的事情，一桩都不曾发生。

    早上，程恩赐醒后，他关心的去看了看卓氏，见到她神色明悦的样子，他的心里一时之间有些不是滋味。

    他晚上的那些纠结心思，面对卓氏的时候，他是说不出口了。

    程恩赐陪着卓氏用了早餐，也跟她说了这一日的安排，说了与同僚们相约聚会的事情。

    卓氏笑着点头，关心的问他：“三爷，你身上银子可够用？”

    程恩赐笑着跟她说：“够用了，我们不会去消费不起的地方。”

    程恩赐不提两个妾室的喜事，卓氏自然不会主动跟他提起来，她现在的情形，她宁愿把所有心思放在将要出生的孩子身上。

    程恩赐走的时候，他吩咐森园门房，一定要看守好门口，那些不相干的人，一个都不许放了进来。

    门房妇人赶紧应承下来，有程恩赐的话，她能名正言顺的拒绝一些有心人。

    程恩赐去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他顺带提了提家里事情，他直接说：“母亲，卓氏现在这般情形管不了家事，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想插手家事。

    母亲，你帮着吩咐一声，那些不安分的人，直接禁足三月。”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只觉得到头来，儿子还是心疼了妻子。

    程恩赐可想不到他的随意，让程家三老夫人的心里酸了好一会。

    程家三老夫人立时吩咐管事妇人去处置这桩事情，这样的事情，她不会移到钱氏那边去处置。

    钱氏来请安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随意提了提。

    钱氏听说是程恩赐主动提出来的处置方法，她有些羡慕的说：“三弟对三弟妹还是用了心思。”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的酸样，她的心里稍稍舒服了一些，她笑着说：“老大对你更是用了心思，从来不会让这些麻烦事情沾上你。”

    钱氏只是微微的笑了笑，程恩德没有宠妾，可是他对她的心思也不过就那样。

    钱氏对家居生活期盼不高，她如今的心思跟卓氏有些靠近了，她还想再生两子，自然要拢着一些夫婿。

    程可佳来的时候，她们婆媳两人的心思早不在男人身上，她们正在说孩子们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瞧见程可佳的时候，那心思是完全给了孙女。

    程可佳给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请安后，她笑嘻嘻说：“祖母，大伯母，我已经写了字，我去森园了。”

    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程可佳如同一只蝴蝶一样翩然的飞了出去。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的身影，她跟钱氏很有些感叹的说：“佳儿的性子还是象你三弟。”

    钱氏轻点头，她认为程可佳的性子是象程恩赐一些，毕竟卓氏的性子太过规矩了一些。

    程可佳对待他们这些长辈们很是亲近，就是程恩德这般喜欢端着长辈规矩的人，在钱氏的面前也提过，希望程可灵多和程可佳在一处。

    程可佳去森园，她很是仔细的观察了卓氏的面色，见到她满脸红润的样子，她也安心下来。

    程可佳带着程方幸出了森园，她很是仔细的瞧了瞧森园外面来回走动的人。

    程可佳带着程方幸去了格园，程方房正好和程方杵要出门，他们兄弟直接把程方幸带着一块走了。

    程可佳颇有些委屈的去寻程可灵说话，结果程可灵比她还要生气的说：“哥哥说，可惜我和你是妹妹，所以我们不能跟着去。”

    程可佳只能劝着说：“姐姐，我们去寻善姐姐去，我们也不带弟弟们去。”

    程可灵瞧着她，提醒说：“佳儿，我们也没有弟弟带去了，哥哥一定会去接端弟和伟弟一起去的。”

    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在这方面程方房这个当大哥哥的人，他对待弟弟们很是公平，有好事，就带着一块去。

    他一人照顾不了，他身边还有小厮跟着，再说弟弟们都会说话，他们遇事自个也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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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记

    优逸园里，程可善听程可灵诉不平的话后，她笑了起来，说：“灵儿，很公平啊。35xs

    你看兄弟们要去外面的学堂里读书，我们只要在家里平乐园的上课。

    兄弟们只要上进，他们要一路往上读，家里只要供得起，他们有的成亲后还要继续读书。

    我们呢，我们在家里学做针线活绣活，我们只要学会了，将来做多少事情，就全凭本心想做多少。”

    程可灵听程可善的话后，她轻轻的点头说：“我其实也不是知事的人，我这不是想着佳儿是喜欢和哥哥们在一处玩的吗？

    我哥哥不带我去，我是没有多大的关系，我反正也不喜欢跟一群臭汗的人在一起。

    可是佳儿可以去了啊，她的年纪这般小。”

    程可佳抽一抽小鼻子，她赶紧摆手说：“姐姐，我没有想跟哥哥们去哪里啊。我本来就是想寻姐姐和我们一起来善姐姐这里玩耍。”

    程可善自是瞧得出来程可灵心里的那点介意，程可佳那是满脸不在意的神情。

    程可善微微的笑了起来，嫡三房的兄弟姐妹感情很让人羡慕。

    程可善带着程可灵姐妹帮着她一起来分线，她这个年纪要亲手做衣裳，有时候，.

    程可灵和程可佳的手很巧，而且姐妹两人辨色很是厉害。

    程可善原以为麻烦的纱线，有程可灵和程可佳一起分线，她觉得一团纱线也能够慢慢来解决。

    程可佳觉得很是奇怪的问程可善：“善姐姐，你这种团线很多吗？”

    程可佳已经帮程可善分了好多次的线，好象程可善每一次拿出来的都是新的团线。

    程可善瞅她一眼说：“是啊，我有好多啊。佳儿，等到你会做针线活的时候，你一样也会分到这样品质优良的团线。

    佳儿，我宁愿要这样的线，也不愿意要那种分好却易断的线。”

    程可佳眼眸明亮的望着她，说：“善姐姐，我听你的，我宁愿麻烦，也不愿意要差的线。”

    程可灵瞅着程可善好一会后，她缓缓说：“善姐姐，你以前为什么不教我啊？

    我现在手里的线，全是早给分的线，难怪用着用着线就毛燥了。”

    程可善白眼瞧着她，说：“灵儿，你不问我，我难道还要自说自话吗？”

    程可灵和程可佳想一想那情景，姐妹两人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姐妹两人同时点头说：“善姐姐，你现在有没想要自说自话的事情啊？”

    程可善的手指直接戳向她们两人的额头说：“我又不傻，我不会受你们两个小女子这种小刺激。35xs”

    姐妹三人一起笑了起来，程可佳笑着说：“善姐姐，你是最聪明的姐姐。”

    程可善伸手轻捏程可佳的鼻子，笑着说：“你啊，今天喝过糖水才来的吧？”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她，摇头说：“善姐姐，我今天还没有喝糖水。善姐姐，你可以请我和姐姐吃糖饼。”

    她一边说还一边连连点头，程可善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我桌子上那几块糖饼全打包给你们姐妹两人。”

    程可灵脸红了起来，她瞅一眼程可佳，低声说：“下一次，可不许这么的脸皮厚的要东西吃。”

    程可灵笑着跟程可善说：“善姐姐，我和佳儿吃一块就可以了。”

    程可善笑了起来，说：“佳儿，这事不要听灵儿的，你跟我亲近，你找我要东西吃，我高兴。”

    程可佳连连点头说：“善姐姐，我从来不随便跟人要东西吃，我是跟善姐姐亲，才会跟善姐姐说要吃东西。

    不过，姐姐说得对，我和姐姐一起吃一块就好，你要打包给我，回去后，祖母会训导我和姐姐的。”

    程可善笑了起来，她笑着说：“好，那一会，你们两人共吃一块，然后余下的，我放着，你们天天来，每天都可以尝一块。”

    程可佳数着手指，程可灵在一旁按下她的手指，她笑着说：“善姐姐，我和佳儿尝了味道就足够了，你不用特意为我们把东西留下来。”

    程可佳笑着跟程可善说：“姐姐，你自个也要吃一点，我和姐姐不会喜欢天天吃一样的东西。”

    程可灵来不及伸手捂住程可佳的嘴巴，她只能转头跟程可善说：“善姐姐，她太小了，她什么话都直接说，你一定要多多教导她。”

    程可善给这对姐妹两个逗得笑了起来，她笑着连连点头说：“好，好，不用急，再过两年，佳儿自个也会懂。”

    程杏来的时候，正好瞧见这三姐妹笑得弯腰的样子，她在院子门口停下来。

    程杏有些委屈的扁了嘴，她是用心思来讨好程可善，她是想交好程可善，她用了心思，可是程可善对她却不曾用过心思。

    程杏咬了咬下嘴唇，她鼓足勇气走了过去。

    程可善抬眼瞧见程杏，她在心里暗叹一声，她的心里多少明白程杏的心思。

    程可善笑着招呼程杏说：“杏儿，来了。”

    程可灵和程可佳一样端正面色，两人一样客气招呼了程杏，只是先前的气氛多少有些冷了下来。

    程可佳伸手扯一扯程可灵的衣袖说：“姐姐，我想去看一看哥哥在哪里？”

    程可灵笑着站起来，她跟程可善说：“善姐姐，我和佳儿出去走一走啊。”

    程可善轻轻的点头，笑着说：“好，你们多走一些树荫下的路。”

    她们姐妹两人冲着程杏轻点头后，她们姐妹两人出了优逸园。

    程杏直接嘟着一张嘴，她跟程可善低声说：“善姐姐，我是不是来得太过突然了，我打扰了你们的相处吗？”

    程可善笑着轻摇头说：“杏儿，你没有打扰我们的相处。”

    程杏微微笑了，她用一种向往的眼神望向程可善说：“善姐姐，我其实很想和灵儿佳儿好好相处，只是她们姐妹对我的心结太深了。”

    程可善只是笑了笑，她是不会插手这种事情。

    程杏瞧一瞧程可善的神色，她微微的低头，她其实也不想一次又一次的来优逸园。

    程杏瞧得太过清楚，程可善对她客气的应付。

    只是苗叶一再跟她说，如今她的父亲在外地，这个家里面，她们是谁也靠不住了。

    程杏常来优逸园，这样的来来去去，多少有人还会记得她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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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过去

    夏天的早晨总是带有几分的凉爽，只是程家三老夫人却难得的有些心浮气躁。

    早餐后，她和程可佳一起去森园，她关心的问了问卓氏的情况，又叮嘱森园的管事妇人要再仔细一些。

    卓氏轻抚着肚子，她听着程家三老夫人叮嘱的话，她是满脸感动的神色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稳婆说，我肚子里的孩子听话。”

    程家三老夫人是信一些事情的人，她低声说：“凡事仔细总有好处。”

    卓氏笑着轻点头说：“我听母亲的话。”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卓氏温顺的面容，这个儿媳妇的容貌品性，她是样样的满意，只是千万种的满意，她还是有一样让她这个当婆婆的人有些失望。

    程可佳和程方幸在前院里赏了好一会的花，姐弟两人转了回来，程家三老夫人还在叮嘱森园管事妇人必须要注意的地方。

    卓氏已经给两个大丫头陪伴着在院子里缓慢的转圈子，程可佳懂事的带着程方幸远着她走路。

    卓氏瞧着一对懂事的儿女，她再听着程家三老夫人那些吩咐下来的话，她脸上有欣慰的笑意。

    程家三老夫人带着程可佳姐弟出森园院子门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直接给门房妇人下令：“从现在开始，你们院子里不许进不相干的人。”

    门房妇人欢喜的点头，有程家三老夫人吩咐下来的话，她能名正言顺的挡下许多不相干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门房妇人眼里的欢喜神色，她转头再瞧一瞧缓缓行走的卓氏，她低头瞧一瞧程可佳姐弟两人。

    程家三老夫人要去长风苑，程可佳姐弟要去优逸园，在路上，程可佳已经让身边的小丫头去知会程可灵一声。

    程可佳和程方幸已经习惯一路走一路欣赏风景的节奏，程家三老夫人也放慢脚步跟在他们的后面。

    两个孩子脸上同样纯真无邪的笑容，让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心里也舒服了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带着孙子孙女先去了长风苑，程家大老夫人瞧着他们祖孙三人，心里也略有些讶意。

    程家三老夫人难得会这般早的主动来寻她说话，她笑着跟程可佳姐弟说了话后，就安排大丫头送他们去优逸园。

    孩子们走了，程家大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问：“你怎么了？”

    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跟她说：“一大早上起来，我这心总是有些定不下来，我去看了卓氏，我瞧着她的情况还好。

    我便想着来和你说一说话。在路上走一走，我心情也定了许多。”

    程家大老夫人听她的话，她笑了起来说：“你啊，这是操心太多的原故。

    稳婆都已经住了进来，她都是生第三胎的人，事事平顺啊。”

    程家三老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着程家大老夫人说：“大嫂，这是只要稍稍遇事，我就喜欢来寻你说话。”

    程家大老夫人笑了，说：“我遇事的时候，我一样也会寻你说一说。

    我们可以互相说一说话，我觉得挺好的。”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家大老夫人说了说程恩赐对待怀孕妾室的处置，程家大老夫人听后轻叹一声说：“这下你可以放心了，佳儿父亲是无心与她们的。”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大老夫人苦笑了起来，说：“大嫂，他们兄弟都是我生的，可是我就有些想不明白他们的心思。

    一个个都是有嫡子女的人，他们又不用为子孙大事着急，为何一个个急着要添这么多的庶子女。”

    程家大老夫人同样叹息着瞧向程家三老夫人苦笑着说：“这大约是话本上所说，大部分的男人本性里就会有的得陇望蜀吧。”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大老夫人轻笑起来，她到了现在这个年纪，有许多的事情已经被逼得都看开了。

    程家大老夫人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色，想起她平时提起卓氏时那种微微的失望。

    她笑着劝慰：“佳儿的母亲幸好是心宽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也能提得起放得下。”

    程家三老夫人想着卓氏红润的面色，还有她眉眼部的舒缓神色。

    她笑着轻叹说：“是啊，有时候想一想，她这样的性子配恩赐也挺好的，家宅安宁是佳儿姐弟的福气。”

    程家大老夫人瞅着她面上的愁色，她想一想凑近程家三老夫人的耳朵边低声说：“我家老大这里有一个通房有动静了。”

    程家三老夫人很是诧异的瞧向她，同样低声说：“大嫂，你老大亲自与你来说的？”

    程家大老夫人轻轻摇头说：“昨天傍晚的时候，那通房主动来给我身边管事妇人说了这事情，她是想借着肚子先来求得我的庇护。

    老大啊，他大约不曾想过他有一个如此胆大的通房吧，竟然敢不经他们夫妻的同意，就暗自有了孩子。”

    程家三老夫人瞅一瞅程家大老夫人的神色，她低声说：“大嫂，你有什么想法？”

    程家大老夫人轻轻的摇了摇头，她又轻叹一声，说：“我没有什么多的想法。

    我现在这样的年纪，就是有心思，也用不到一个心思多的儿子通房那里去。

    她的心思太多了，反而会害了腹中的胎儿。她有心思来我这里寻门道，还不如早早去跟当家主母去请罪。”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家大老夫人轻摇头，低声说：“大嫂，我与你说一句实话吧。

    聪明的丫头，绝对不会上竿子做爷们的通房。只有小聪明的丫头，自以为生得年轻貌美能得爷们的欢喜上位，才欢喜的去当通房。”

    程家大老夫人伸手轻轻拍一拍程家三老夫人的手，低声说：“三弟妹，你现在心情好了一些吧？”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大老夫人的神色，她一脸正色道：“大嫂，我不是那种幸灾乐祸的人。”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她轻轻摇头说：“你这是心虚了吧？

    那来那么多的幸灾乐祸，你只不过在有对比之后，你的心里能够得到一些安慰。”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大老夫人索性说：“大嫂，人之常情啊，你想一想我家的那些麻烦事情，你再对比你这里的事情后，大巫见小巫，都是能过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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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欢喜

    程可佳和程方幸在优逸园里用中餐，他们姐弟依照往常的习惯，餐后会慢慢的散步回青正园或森园。

    这一日，程可善很是用心的挽留他们姐弟两人多留一会，程可佳和程方幸两人都不想再留下来，结果程可善直接挡在他们的面前。

    程可佳和程方幸两人用一种懵懂不解的眼神瞧着她，程方幸安慰程可善说：“善姐姐，别怕，我们明天来。”

    程可佳好奇的瞧一瞧程可善，笑着说：“善姐姐，你要舍不得我和幸儿，你和我们一起去啊。”

    程可善瞧着他们姐弟笑着点头说：“好，那你们再陪我一会儿，等一会后，我和你们一起去。”

    程可佳瞧一瞧程方幸，他扯着程可佳的手摇头说：“姐姐，我想回去看母亲。”

    程可佳瞧着程可善一样摇头说：“善姐姐，我们先回去，一会儿，我再来接你一起去。”

    程可善心里很是着急起来，她母亲派人来招呼她一定要留下程可佳姐弟。

    程可善依旧挡着他们两人的路，她摇头说：“佳儿，幸儿，我们再说一说话吧。”

    程可佳瞧着程可善的紧张神色，她刹地间反应过来，说：“善姐姐，是不是，我母亲生小弟弟了？”

    程可善见到程可佳自个猜了出来，她轻舒一口气说：“是啊，我母亲要我拦着你和幸儿，等一会，大人们那般好了，我们才许过去。”

    程可佳满脸欢喜神色的跟程方幸说：“幸儿，我们听善姐姐的话，一会，我们再回去看母亲和小弟弟。”

    程方幸搂住程可佳的胳膊，程可善赶紧伸手稳住程可佳，她和程方幸说：“幸儿，善姐姐抱一会你？”

    程方幸抱紧程可佳的胳膊，糯糯的说：“我要姐姐抱。”

    程可佳转身用力把程方幸抱了起来，她也只能抱一小会，她再慢慢的放下程方幸。

    程可善和程可佳姐弟在院子里也不想打转，三人安静的坐着喝水。

    木氏从外面进来，她满脸欢喜的神色说：“佳儿，幸儿，你们有了小弟弟。”

    程可佳和程方幸欢喜的迎上去，说：“大伯母，我们可以回去了？”

    木氏笑着点头，她跟程可善笑着说：“你先带着弟弟妹妹走前面，母亲进去拿喜包。”

    程可善和程可佳姐弟那一路上是小步叠着小步快快的走，这一路上，程可佳姐弟遇见的人，都与他们道喜。

    程可佳是一脸欢喜的笑容，她又添一个嫡亲的弟弟。

    程方幸是挺起了小胸脯，他如今有了嫡亲的弟弟，他是堂堂正正的哥哥了。

    森园里，卓氏平安生下一子后，大家是满院子里欢喜。

    程恩赐是脚步刚进院子门，内里卓氏就平顺生了儿子，他是满脸的欢喜，只觉得儿子实在是太过懂事乖顺的性子。

    人，还不曾见面，当父亲的人，已经对这个儿子是满满的欢喜。

    程家三老夫人瞧见程恩赐面上的欢喜神色，她也安心许多。

    程可佳这个孙女终是会长大嫁人，程恩赐如果能够把宠爱多分一些给儿子们，将来程可佳嫁人后，他也不会觉得太寂寞。

    钱氏和张氏上前恭喜程恩赐，他赶紧主动给两位嫂嫂表示了感谢。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妯娌进去看过卓氏，又瞧过新生孩子后，程恩赐笑着送了他们出森园。

    程家三老夫人想着森园的事情，钱氏都已经帮着张罗得差不多了，程恩赐又回来了，她也安心的出了森园门。

    程可善和程可佳姐弟是赶在贺喜人的前面，他们到的时候，卓氏已经在程恩赐说话。

    程可善和程可佳姐弟围着新生儿在看，程恩赐听到消息走了出来。

    他笑着问了问程可善，然后他伸手摸了摸程可佳和程方幸的头，笑着问：“你们欢喜小弟弟吗？”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父亲，小弟弟长得和幸儿一样。”

    程方幸苦着脸摸一摸自个的脸，说：“姐姐，我没有红通通的。”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他说：“你生出来的时候，也是这般的可爱。”

    程方幸很是高兴的牵着程可佳的手，说：“姐姐，我以后有好东西，会分给弟弟的。”

    程可善现在的年纪，她和卓氏只能隔着房门对了两句话。

    木氏一行人来的时候，她们给了新生儿喜包，也进去瞧了瞧卓氏。

    她们来得快，走得了一样快。

    程可善跟着木氏走后，程恩赐陪着儿女瞧着小儿子，他笑着说：“你们当姐姐的和当哥哥的想一想，小弟弟叫什么啊？”

    程可佳瞅一瞅程恩赐说：“父亲，你想好小弟弟的名字吗？”

    程方幸是一脸兴奋的神色，说：“父亲，花儿。”

    程恩赐笑着跟他说：“你弟弟是男子，可不能叫什么花儿草儿的。”

    程可佳拉一拉程方幸的手，说：“幸儿，你的名字是祖父和父亲取的，小弟弟的名字，也一样应该由祖父和父亲来取。”

    她可不想她好好的一个小弟弟，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叫了“小花”这个名字。

    程恩赐听程可佳的话，他笑了起来，说：“好，我跟你们祖父商量去，一定给你们小弟弟取一个好名字。”

    程恩赐可不想一对儿女一直待在这般沉闷的内室里面，他笑着跟他们说：“走吧，我送你们进去跟你们母亲说一说，然后你们去青正园吧。”

    程可佳和程方幸再进去看卓氏，她的气色又好了许多，她瞧一眼程恩赐后，她同两个孩子说：“母亲这里无事，你们去青正园吧。”

    程可佳瞧一瞧卓氏说：“母亲，我会带好幸儿的，你好好的休息啊。”

    卓氏听程可佳的话，她是满脸的欣慰神色，她轻点头后说：“佳儿，你也要照顾好自个。”

    程恩赐瞧着卓氏笑了起来，说：“你好好坐月子，等到过了月子后，你们母女再来好好说话。”

    程可佳和程方幸在房里已经是满身的汗水，卓氏瞧着他们红透的脸，也赶紧让程恩赐带他们出去透一透风。

    程恩赐带着儿女出了森园的门，程可佳和程方幸分别牵着程恩赐的手，姐弟两人是满脸欢喜的说起弟弟的红模样。

    程恩赐牵着一对儿女，一样是满脸的欢喜，他是愿意多添嫡子的人。

    森园外，那路边有心人躲在那里看，程恩赐那面上掩饰不了的欢喜神色，多少刺痛了她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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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走

    程家各处院子是快乐而欢喜的，添丁进口这是喜盈门的大好事。

    程恩赐妾室居住的院子，一个个面上只有假笑，眼里却是若有所失的神色。

    她们一样为程恩赐生育儿女，然而她们的孩子，只能称呼她们为：“姨娘。”

    程恩赐对待她们还有庶生子女，仿佛也不曾有多少的情意，就是她们以为有的情意，如今瞧上去也只是水中花捞不到手里来。

    她们现在隔离在森园外，她们只能够远远的瞧一眼那个男人，而明明都是那个男人的孩子，他却不曾牵过自家孩子的手。

    那两个怀孕禁足的妾室，她们一样知晓了这个大好的消息，当然她们一样听了许多明嘲暗讽的话。

    当天的夜里，有一人肚子痛得闹到森园这里，只是给门房妇人严厉训斥了。

    森园的管事妇人赶了过去处理，她瞧了那位妾室的情况，她想一想卓氏的为人行事，她赶紧派人去知会钱氏。

    钱氏派人去请了医婆过来，医婆来了后，她仔细的瞧了瞧那位妾室的情况，她轻摇头说：“只怕是留不住了。”

    妾室几乎是要跪求医婆一定要帮她保住胎儿，医婆瞧一瞧两位管事妇人的神色。

    她瞧一瞧妾室说：“你的气性太大了一些，这个孩子就是能够保下来，将来他的身子也不会太好。

    这样的情况，实在留不住，就让他去吧，这样也不会伤了你的身子。”

    钱氏的管事妇人瞧一瞧森园的管事妇人，低声问：“你要不要派去知会你们家三老爷一声？”

    森园管事妇人轻点头说：“已经让人悄悄去通知了。”

    程恩赐来了之后，他听了医婆的话，他瞧着妾室说：“孩子是你的，这留或不留，你自个决定。”

    妾室满腔的盼望之情，在刹那间冷却下来，她跟医婆哑声说：“那我不留了。”

    医婆轻舒一口气，其实孩子已经不行了，只是她不这般的说话，她担心这位妾室当场就发作出来。

    在嫡三房这样大喜的日子，医婆是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医婆为妾室开了保养的方子，程恩赐瞧了瞧方子，他眉眼轻抬的瞧着医婆。

    医婆跟程恩赐和妾室缓缓道：“那就看这个孩子的命吧。”

    医婆往外面走，两位管事妇人送她一道出门。

    钱氏的管事妇人挨近医婆轻叹道：“你一直是一个好人。”

    医婆叹息道：“程家是积福人家，夫人们心善，我跟着也积了不少的福气。”

    程恩赐叮嘱妾室的丫头好好照顾妾室后，他直接再回到森园。

    第二日天明的时候，妾室流产了，她嘲讽的跟着一直贴身服侍她的丫头说：“主母和小少爷命好，这个孩子竟然直到这个时辰走了。”

    丫头们为她收拾干净床铺，在这般的情景下，她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为妾室端上粥，又给她喝了一剂汤药。

    第二天大早上，程家三老夫人听说那妾室流产的事情，她是一脸恼怒的神色，直接吩咐人去叫程恩赐过来说话。

    程恩赐匆匆忙忙赶了过来，程家三老夫人深深的瞧着他，说：“三儿，成家立业，家在前面，立业在后面。”

    程恩赐满脸的羞愧神色，他低声说：“母亲，我日后会注意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他的神色，说：“那般不安分的人，你还要一直留着她？”

    程恩赐满眼惊诧神色望着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我们家城外小院里，是安置不了无用之人。”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他说：“那是你心里还是喜欢她，所以舍不得？”

    程恩赐轻轻摇头说：“母亲，这事情要从长计议。”

    程家三老夫人也不会去逼迫程恩赐做什么决定，她只是提醒说：“已经有了祸头，这祸根你要是执意想留在家中，将来不要惹得你所有的嫡子女深恨你。”

    程恩赐愣愣好一会，程可佳和程方幸这时候走了进来，姐弟两人一脸欢喜的给程家三老夫人和程恩赐见礼。

    程可佳有些不解的瞧一瞧脸色不太好看的程恩赐，她好奇的问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父亲不高兴吗？”

    程方幸在一旁接话说：“父亲不高兴了，他又要多养一个弟弟。”

    “噗。”程家三老夫人和程恩赐同时去瞧程方幸，他们不知道这孩子从那得来的结论。

    程可佳一旁校正程方幸说：“幸儿，父亲不会不高兴的，弟弟也是父亲的孩子，父亲肯定是有别的不高兴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恩赐的目光，让程方幸直接避到程可佳后面，他低声说：“我听人说了，当父亲的不喜欢生嫡子，他们喜欢生庶子。”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幸儿，那些父亲是傻，我们父亲聪明，父亲绝对是喜欢嫡子，绝对不会喜欢庶子。

    父亲，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程可佳直接去扯着程恩赐的手悠起来，程方幸也是一脸企盼的神色望着程恩赐。

    当父亲的人，他立时心软了，他跟程方幸说：“幸儿，别听别人的歪言，父亲自然是喜欢嫡子嫡女，你看父亲是不是就喜欢你和你姐姐？”

    程方幸想了想，程恩赐很喜欢程可佳，当然也喜欢他，他欢喜的点头说：“父亲，我以后不听别人歪言，我父亲就喜欢我和姐姐还有弟弟，对吗？”

    程恩赐笑着点了头，程可佳和程方幸笑着依偎在他的身边，程可佳笑着说：“父亲，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你说给佳儿和幸儿听。

    我们帮不了你，我们可以寻伯伯们帮忙啊。”

    程方幸在一旁挥一挥小手，说：“父亲，那事不急，就等一等，幸儿长大了，一定能够帮到父亲。”

    程可佳则笑着说：“父亲，要打架吗？我帮你拾石头。”

    程家三老夫人刚刚涌起的感动，一下子去了一半，她瞧着程恩赐叹息说：“好好的大家子弟，你瞧一瞧，都给你教导成武夫家的子弟行事。”

    程恩赐笑着跟程可佳姐弟说：“君子动口不动手，父亲是君子，自然是轻易不会与人动手的。

    还有父亲没有不高兴，刚刚只是在想你们小弟弟的名字。”

    程恩赐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的神情，他笑着奉承她，说：“母亲，佳儿和幸儿有父亲母亲教导，他们姐弟绝对不会走了歪道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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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端正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便到秋天，平乐园很快到了开学的日子。

    程可佳在开学前一日，她是依依不舍的告别程方和这个小弟弟，实在是小人儿在月子里象风吹着长，如今瞧着很是圆满好看。

    卓氏瞧着她面上的神情，她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佳儿，明天散学后，你一样可以来看和儿啊。”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然后她伸手又轻轻的摸了摸程方和的脸，说：“可是我早上来不了。”

    程可佳转头跟程方幸说：“幸儿，你明天看到弟弟有什么可爱的样子，你记下来与我说一说。”

    程方幸很是欢喜的点了点头，他自认为他很会当哥哥，他把弟弟程方和照顾得一心一意的喜欢睡觉。

    程方幸跟着程可佳在青正园住了好些日子，卓氏借着程可佳要去上课的事情，把程方幸接回了青正园。

    程家三老夫人对卓氏的小心思没有放在心上，她可以仔细的照顾程可佳这个孙女，她可没有心思再仔细的照顾程方幸这个孙儿。

    程家三老太爷喜欢孙子孙女在眼前嬉戏的日子，可是为了家宅的安宁，他一样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程恩赐对卓氏接程方幸回森园的事情，他很是赞同，程可佳自个还是孩子，她再照顾一个小孩子，程恩赐瞧着都要多心疼女儿几分。

    卓氏的心里则不是这般的想法，她只是觉得程可佳去了青正园后，她们母女的感情就渐渐的没有从前的亲近。

    当母亲的人，在对待儿女的事情上面，难免都会有些自私心思。

    程可佳和程方幸分开的时候，姐弟两人都很快的接受现实，毕竟晚上不在一处，可是白天他们都能够在一处。

    自从程方和出生后，他们姐弟的心思就放在小弟弟的身上，两人都觉得小小孩子太可爱了一些，每一天都与前一天不一样。

    程可佳去平乐园读书，夫子依旧是从前的夫子，只是同窗升了几个，又来几个新来的。

    程可美和程可俏都升了班，留下来的人，她们悄悄跟程可佳低语：“来的全是家里姻亲家小姐们。”

    程可佳瞧着那几个新来的小女子，一个个衣裳非常的精美，她们见到程可佳瞧过去，她们冲着程可佳笑了笑。

    程可佳一样冲着她们笑了笑，只是她还是低声问：“你们知道是那一房的姻亲吗？”

    她们低声说：“除去你们大三房外，别的房都有姻亲来借读。”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在程可美和程可俏走后，她都有些不想面对夫子的冷脸了。

    只是程家三老夫人与她说过，女子多读一些事可以明智，程可佳想做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那她就要安分的用功读书。

    夫子把学生坐位安排好后，她开始讲课，程可佳认真的听课。

    散学后，程可美和程可俏来寻她说话，两人一样是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程可佳很是奇怪的瞧着她们说：“你们升了上去，那是高兴的事情，你们为什么还不高兴？”

    程可美和程可俏互相看一看后，程可美悄悄跟程可佳说：“我们跟程杏在一起了，针线课上，程杏做了一张帕子。

    我瞧着很是普通，我就说了实话，结果夫子训了好一会。

    下课后，俏儿也说了她看那张帕子很普通，结果这话给程杏听见了，她直接哭给夫子听，俏儿给罚站了十分钟。”

    程可佳对程杏做的帕子很有几分好奇心，问：“她那帕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程可美和程可俏同时摇头说：“很普通，只是夫子说，她在伤了双手后，她能做到现在的水平，已经非常好。

    夫子说，她相信程杏继续努力下去，她一定会有更加出色的绣艺。”

    程可佳听她们两人的话后，她低垂头瞧一瞧自个的双手，她感叹的说：“我要是升上去，夫子还是不会喜欢我的。”

    程可美和程可俏瞧着她，说：“别担心，你辨色很厉害，你的针线活多练习一样会很出众。”

    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善姐姐说针线活不难，只要用心都能做得不错。

    只是在绣活上面，那是需要一定的天分，不是有一双好手就行。”

    程可佳不觉得她在绣活上会有什么天分，她宁愿花功夫去欣赏绘画，也不乐意盯着绣活去看什么针线的走向。

    程可美又和程可佳悄悄的说了：“佳儿，你们这一班来的人里面，那个姓闻的小女子，你可别去跟她交好。”

    程可佳瞧着她，说：“她得罪了你？”

    程可美轻轻摇头说：“没有，只是我外祖家和她家里人，有一些过节，我不想你和她交好。”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她和我说话，我也不能不理人。她不和我说话，我也不会主动去和她说话。”

    程可美轻轻点头后说：“佳儿，我会努力再升上去，你明年春天里，也升上来吧。

    你跟一群小孩子在一起，也很没有意思，对吧？”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明年春天里，我也愿意升上一层，我可不愿意明年春天里还继续读一样的功课。”

    程可佳回到青正园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问了问她在平乐园的事情，她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说。

    程家三老夫人听后微微的笑了笑说：“佳儿，亲戚家的孩子，你客气对待，你不用懂事得一定要交好她们。”

    程可佳轻点头，她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写了功课后，我们一起去看和儿，好吗？”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色，她原本不想再走这一趟路，给孙女这般瞧着，她想陪孙女去一趟。

    程可佳的功课不多，她在平乐园里也做了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稍稍坐了一会后，程可佳就把功课写完，她还拿来请程家三老夫人看了看。

    在程家三老夫人的眼里，程可佳的字写得非常的不错，她很是赞赏的点头说：“写得不错。”

    程可佳轻轻的笑了起来，她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们那有一位小二房姐姐的字，就写的比我好。”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她越发觉得自家孙女的品性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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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眼光

    秋雨不期而至，天气很快的变冷了起来。

    程方和满月后，森园的生活也恢复正常。

    卓氏掌管家事后，程恩赐隔日便与她商量着，要把两个心思野的妾室安置出去。

    卓氏无任何的反对，她轻点头，也不过问程恩赐把人安置到那里去了。

    程恩赐原本跟卓氏说之前，他有些心烦气躁，就担心卓氏会追究原因。

    结果卓氏一字不问，他一样心情有些不太舒畅。

    程恩赐的两个妾室一直等着处罚，只是她们没有想过会这般的严惩。

    她们冲着前来处置的管事妇人闹腾着，她们要面见卓氏亲自问一问。

    管事妇人瞧着她们是满眼的怜悯神色，说：“这是老爷吩咐下来的事情，夫人是不会多过问一字。

    你们做了什么事情，你们自个心里清楚。既然老爷愿意给你们一条生路，你们就安分走吧。”

    两个妾室互相看了看，然后仇视的移开了眼。

    她们哭过后，她们跟管事妇人提出要求，她们宁愿被休，也不想去城外的院子虚度以后的日子。

    管事妇人听她们的话后，她轻点头说：“行，我先派人送你们过去，你们说的话，我还是会转达给老爷听。”

    程恩赐过后，他还是弃了两个妾室。

    如程家三老夫人所言，两个妾室都还年轻，她们的性子浮躁，这样的人，如果不能放在眼前，那不如早早放弃。

    森园就这样的少了两个妾室，卓氏听后也没有多少意外的反应。

    卓氏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相对她娘家的一地鸡毛的麻烦事情，她的日子过得安宁许多。

    程方和满月的那日，卓母和嫂嫂们还有卓姐都前来贺喜过。

    卓母在私下跟卓氏说：“你是一个懂事会想的孩子，可是你姐姐明明也是一个懂事会想事的人，她现在就跟自个过不去，就拧着要跟那个人过一辈子。”

    卓氏瞧一瞧卓母，有些实话，其实是母女之间都不方便直说。

    如果换成她是卓姐的处境，她大约也会卓姐做一样的选择。

    卓家老太爷的禀性，宁愿委屈自家人，也要面子上过得去，那出嫁的女儿和离归家，在娘家的日子只会更加的伤心。

    卓家嫂嫂们跟卓氏表示，她们是不介意大姑子归娘家，只不过是多添上几碗饭的事情。

    卓姐瞧着卓氏轻叹表示：“我现在过得还不错，他越是那样的做，我越是要端着贤惠的姿态。

    我如今想得明白，你外甥们还需要他这个当父亲的人。

    我也知道，他这般闹腾着，只不过想我主动提出来走人。

    我有儿有女，我要走了，他们在后母的手上，又怎么能活得好？”

    卓氏瞧着她，低声问：“姐姐，你是认为他在外面有了心上人？”

    卓姐苦笑着点头说：“这得不到的就是心上人，是隔邻家嫁出去的女儿。

    当年一家人都嫌弃着他家穷，现在那人的夫婿没有了，那妇人时不时回娘家来，又常在他面前晃悠来去，他的心思动了。

    只是他动了心，又能怎么样，不管如何，那人都进不了家门。”

    卓姐瞧着卓氏担心的神色，她叹息道：“一个男人的心变了，谁也挡不了他。

    我现在私下里也存一些东西，只等到儿女大了亲事成了，我也不会再和这样的人纠缠在一处。

    我也想好了，我就纵着他这般的放荡下去，他的身子骨本来就没有多好，如今再这样下去，我就不信，我还活不过他。”

    卓姐脸上的冷色，卓氏瞧后轻叹一声说：“姐姐，那你就好好的活吧。

    我听你的话，我觉得他对那人也不曾有多上心。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上心，那可能还会对旁的人有心思。”

    卓姐轻轻的点头，然后低声说：“以后儿女婚嫁，还是要看仔细一些，那些容易有青梅竹马的人家，还是不要联姻。”

    卓氏轻轻的点头，说：“姐姐说得对，这世上最最让人痛心的就是那些错失的青梅竹马情意，可是人们怎么不想一想，真有缘，为何还是会错过？”

    卓氏听卓姐的话后，她对卓姐的生活，反而不担心，卓姐知道她要面对的什么，虽说那盼着夫婿在儿女成长后就没有的心思，是不能对人轻言。

    可是在卓氏的心里，卓姐的想法也没有大错，那样的一个人，难道还要盼着他长生不老吗？

    卓姐跟卓氏说过，她不会在这方面动任何的手脚，她只是冷眼看着那人沉迷在女色里面，由着他放荡到要用药的地步。

    卓家的人，很自然的回避有关卓家老太爷的事情。

    卓氏知道卓家老太爷的身体不错后，她也不曾多问一句话。

    卓氏跟娘家人以孩子小为原由，她说了过年大约又不能归娘家的事情。

    卓姐跟卓氏私下里也说了，她也是不会回去，她实在不想去面对卓家老太爷。

    程家三老夫人心里面是同情卓家老太太，两亲家在一处说话很是融洽。

    程方和满月过后，钱氏很自然的放手森园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对此很是满意，她与程家大老夫人笑着说：“大嫂，你和大哥的眼神就是好，我三个儿媳妇为人处事皆好。”

    程家大老夫人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这也是你和三弟弟相信我们的话。”

    程家三老夫人听明白程家大老夫人话里的意思，嫡二房当年婚嫁大事的时候，他们一样来问过长房的意思。

    只是他们不太满意长房给的人选，只觉得长房太过偏私了一些，好的人选留给自家人，把那次一些的人选推给他们这一房。

    嫡二房娶儿媳妇的人选，最后是程家二老太爷夫妻自行定下来的，嫡长房事后也不想多事，只是那内情还是透了出来。

    程家三老太爷那是一向信服程家大老太爷的眼光，而程家三老夫人平时交往的人里面，她就没有瞧过有合适的人。

    他们夫妻最后挑了程家大老太爷夫妻名单里面最前面的人，他们相中钱氏的品性不错，正是嫡长媳妇最佳的人选。

    钱氏嫁进门后，她的表现，让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是越发信服程家大老太爷夫妻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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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算计

    程恩重和程恩赐兄弟的亲事，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一样问过程家大老太爷夫妻的意见。

    程恩重的亲事，很快的定下来张氏。双方家里透出风声，两边都表示了满意。

    只是程恩赐这边有些难处，差不多的人家，程家这边瞧得上的，别人不太瞧得上程恩赐。

    程家为程恩赐挑选了卓氏，就是相中了卓氏家中的书香韵味。

    张氏和卓氏妯娌前后嫁进程家，她们表现得识大体，又让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再一次满意。

    程恩捷年纪也大了，程家大老太爷私事里招呼下来，程恩捷的亲事不急，程家三老太爷自然是不着急。

    程家三老夫人对此也不着急了，程恩捷还不曾年满二十，他又是最小的儿子，他的亲事自然可以缓缓来。

    程家三老太爷现在对仕途是没有任何的追求，他只求平顺尽责到安养的年纪。

    程家三老太爷随着年纪的增长，他反而没有那么的迷恋女色，家中妾室那里是越去越少。

    他在青正园的日子是越来越多，有程可佳这个孙女在，他们夫妻两人能够说的话题也多了许多。

    天气冷了，程可佳哪怕是醒了，她也要在被窝里多留一会。

    程家三老夫人只有每天早晨亲自来给她穿衣裳，再哄着她快快的起来。

    程家三老太爷对程家三老夫人如此行事很是看不上，只是他面对程可佳笑脸的时候，他又说不出任何的严厉话。

    他们夫妻里私下里为此事争执了好几次，程恩德听说了原因后，他只能左边劝程家三老太爷：“父亲，母亲舍不得，那你就亲自教导佳儿。”

    程家三老太爷听长子的话，他顿时恼怒了，说：“佳儿这个孩子听话又懂事，那用得着我亲自教导啊。”

    程恩德顿时无语，只能由着程家三老太爷把他训斥一顿后，低声说：“那父亲为何又要指责母亲对待佳儿太过慈爱了一些？”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恩德好一会后，他挥手说：“走，走，我给你再说下去，我心浮气躁会睡不好。”

    程恩德只能转身去寻程家三老夫人，这一次他说的话比较委婉起来：“母亲，佳儿这般懂事的孩子，你和父亲要是为她起了争执，她知道后，她会不高兴。”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他好一会后，说：“谁和你说的，我和你父亲是为佳儿起了争执？”

    程恩德在这时期，总算没有出卖钱氏这个通风报信的人。

    他笑着说：“母亲，这还用得着谁来与我说吗？你和父亲眼神都不对一个的时候，肯定是又起了争执。

    如今在你和父亲面前只有佳儿，那你们不为她，还能为谁起争执？”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如今的心思，的确全围绕在程可佳的身上。

    他们三个年纪大的嫡子已经成亲生子，最小的儿子在学堂里用心读书。

    就是夏天放假的时候，他都都跟着夫子们一起在城外书院用心读书。

    程家三老夫人听长子的话，她觉得有些不顺耳，她轻叹一声说：“你们兄弟个个都有事情，只有佳儿陪伴在我的身边。

    佳儿别看年纪小，她天性里很是自立，平时轻易不与人撒娇，现在天气冷了，她早上不肯起来，我去哄她起床。

    你父亲说我太宠了佳儿，可你说说，佳儿现在这个年纪，不正是撒娇受宠爱的年纪？”

    程恩德不记得程可灵这个年纪是什么模样了，他的心思几乎不曾用在儿女的身上。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他轻点头说：“母亲，其实父亲也是舍不得佳儿的。”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他，说：“他是想在佳儿面前做好人，他是想我在佳儿面前做坏人。

    哼，我才不去上当，我们祖孙就是要亲亲热热的让他眼红。”

    程恩德听了父母的话，他后来跟钱氏说：“由着他们去吧，他们如今这般的相处气氛，总比他们从前客气相处来得好一些。”

    钱氏原本就不是多事的性子，程恩德都不愿意去操心的事情，她一个当儿媳妇的人自然不会主动去婆婆面前讨嫌。

    程恩德在父母面前费心又费力，最后两边都觉得他要苛刻侄女。

    程恩德跟程恩赐解释后，程恩赐听他的话笑了起来，说：“大哥，我瞧着父亲母亲现在的关系比以前不错了，你就别管他们了。

    他们几十年的老夫妻了，他们要借着佳儿说话，反正佳儿是他们嫡亲的孙女，他们怎么也会对她好。”

    程恩德认可程恩赐的话，程家三老太爷从前那眼神瞧着他们兄弟的时候，都是同一种冷峻神色。

    程家三老太爷现在瞧着程可佳的时候，他的眼神不说暖如春水，至少眼神不冷了。

    程恩赐正好有事要跟程恩德说：“大哥，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事情，现在有了人选，只是别人也要先睢一瞧人，你看行不行？”

    程恩德听程恩赐的话后，他很是惊讶的说：“他们还要挑选人？”

    程恩赐轻轻点头说：“他们有他们的规矩，他们说，毕竟是长约，如果主子们挑选不中他们，他们可以帮着推荐合适的人。”

    程恩德轻轻点头说：“行，我们放假的日子，我们带他们去互相见一见。

    小老三，我可跟你说，孩子们要是没有相中他们，我们一样不会要他们的。”

    程恩赐笑着点头说：“我跟他们也说了这个意思，毕竟我们请他们来是陪伴孩子，至于那些武术健身的事情，则是次要的事。”

    程恩德望着程恩赐笑了，他微微点头说：“你现在这样不错，总算这两年的差事没有白做。”

    程恩赐瞧着程恩德一样的笑了起来，说：“大哥，你也太小瞧我了，我都是有三个嫡子女的父亲了。”

    程恩德深深的瞧他几眼，说：“你能记得你有三个孩子，在外面当差就要小心一些，别给别人机会乱缠上来。”

    程恩赐听程恩德的话，说：“大哥，你有话直说，别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程恩德瞧着他，冷声说：“你觉得我会和你说莫名其妙的话吗？

    前一阵子，外面传言你有心想要收一个赖皮的妹子为妾，结果给人算计失手了，有这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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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认

    程恩赐听后愣了愣，他过后笑了起来，在程恩德的怒目下，他收敛住笑意。

    程恩赐笑着跟程恩德说：“大哥，那是一场误会，我明明是擦边过的路人，最后反而成了重要角色。”

    程恩德一脸不相信的神色瞧着他，说：“传闻里，那个小女子很有几分姿色。”

    程恩赐轻轻点头说：“我听同僚提过，只是小有姿色而已。

    那事与我无关，我怎么也不会去沾那些是非人的，我身边也不差女人。

    只不过是一个街头赖皮小混混凭仗着有一个妹妹，想借着妹子的亲事，换取最大的利益。

    我是程家人，他的想法简单，就是在人群中远远的指了指人，然后让他妹子借着各种方法依过来。”

    程恩赐想一想后来听说的事情，他实在忍不住轻摇头起来，他望着程恩德说：“大哥，难道我的脸上就写了，我很好骗的字眼吗？”

    程恩德笑了起来，他们这样的人，只有那种特别不成气的人，才会去随意沾惹街头自行撞上来的女人。

    程恩赐瞧着程恩德面上的笑意，他轻叹着说：“一山比一山高，那个赖皮想得好，他妹妹又不是傻子，。

    赖皮的妹子很有眼光，她相中的那人，家里穷了一些，只要这女子不嫌弃那人家里太过穷苦，一家人也能安心过日子。

    那女子依照赖皮的说法，她跟那人碰了面，然后也跟那人说了实话。

    那人私下里寻我说了这事情，他说，那赖皮万一过来寻我麻烦，他会出面挡掉。

    我也没有想过，那赖皮的胆子不小，他竟然主动寻我的麻烦，如果没有他那大舅子先前求情的话，我还真不会放过他。

    他认为是我和他大舅子联合起来设局，把他傻妹子给骗了。他们之间的事情，与我何干啊？”

    程恩德听程恩赐的话后，直接问：“我听说，你同僚还特意送给你媒人礼？”

    程恩赐瞧着他，说：“大哥，那不是什么谢媒礼，那是我同事给我的感谢礼物。

    那礼物，大哥，你不是一样也吃了，就是那只大羊腿，你还说味道不错。”

    程恩德深深的审视程恩赐后，说：“你这运道也说不出是好还是坏，你好象常有这种无妄之灾，以后还是要多加注意。”

    程恩赐轻轻叹一声，说：“我觉得还是好吧，反正我每一次都没有什么损失，反而多结交了朋友。”

    程恩德在程恩赐执意要去当侍卫的那一天起，程恩赐走的是另一条道，家里人对他无法有多少的援手。

    程恩赐是那种没有野心的人，正是因为他这种特性，所以他的上司才能放心的任用他。

    程恩德悄悄打探过程恩赐上司的为人行事后，知道那人在公事方面品性公道端正，他便比较的放心下来。

    程恩德兄弟说着话，他们无意当中提及那位去南方的兄弟，听说那一位在南方已经混开了。

    程恩德轻叹着跟程恩赐说：“他书信给我，请我去跟小三叔提一提，他想接那位妾室去南方。”

    程恩赐瞧着程恩德说：“大哥，他还敢跟你写信？”

    程恩德瞧着他笑了起来，说：“他心急了心慌了，他又不只跟我一人写信，我听好几位兄弟说，他们一样接到他的书信。”

    程恩赐瞧着程恩德问：“那大哥你去说了情吗？”

    程恩德轻摇头说：“他如果说想要带妻子去南方，我还能帮着他跟小三叔说一说，他现在要接一个妾室去南方，我能帮他求情吗？

    我自家还有日子要过，可不想为他这样的一个糊涂人，毁了自家的安宁。”

    程恩赐略有些不相信的神色瞧着程恩德，他这个哥哥历来会做人，他接了书信，他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做。

    程恩德瞧着他的神情，他一眼就明白程恩赐面上的神色。

    他很是不客气的直接说：“小老三，你也太小看你大哥了，我是那种没有兄弟情的人吗？

    他那么远寄信过来，我还是在小三叔面前提了提他写的信，在小三叔一再寻问的时候，我很是叹息的跟他说了说信里大致的内容。

    我瞅着小三叔的神色，小三叔大约早接过他这个嫡亲儿子的信。”

    程恩赐瞧着程恩德摇头说：“大哥，我怎么总觉得他有作戏的成分在？他要是对这位妾室这般的喜爱，跟着他去的那一位妾也不会怀孕啊。”

    程恩德瞧着程恩赐笑了起来，说：“那是他的妾，他的妾怀孕，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他那位妾怀孕了，家里这一位才有机会去南方，他的心思深啊。”

    程恩赐只是轻轻摇头说：“他太会装了，这么多的兄弟，他最会装。”

    小三房里，苗叶已经听说了那一位妾室怀孕的消息，而且还是主母那边的丫头们特意宣扬出来。

    丫头们当着她的面，说要主母这边安排送喜礼去了南方的事情，主母特意让丫头们来问她，她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去南方。

    苗叶的心里面很是不好受，她还是把准备好的衣物交到丫头们的手里。

    苗叶在人前扮着笑脸，在人后，她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她能从主母的手里抢夺男人的宠爱，那别人一样能从她的手里夺了男人的宠爱。

    等到程杏听到消息，她赶了过来问苗叶，她见到苗叶肯定的点头，她是满脸的失望神色。

    程杏的心里很是明白，她如果跟她的父亲距离很远，她与她父亲的关系就不会那么的亲近，她的将来就更加捏在嫡母的手里。

    程杏低声问苗叶：“姨娘，父亲要接姨娘过去，姨娘你去吗？”

    苗叶瞧着程杏的神色，她轻轻点头说：“我只有去了那里，我和小姐将来才会有好日子过。

    可是你的祖母和嫡母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让我去，而你的父亲也不能回来接我。

    明年吧，明年你的父亲如果还想要我去，他那时候能够回来接我，那个时候我大约是能去了。

    只是你是要留下来，还是要跟着我一块去，你可以慢慢的想一想。”

    苗叶的心里面渐渐的明白过来，只有那一位妾室安然生下孩子，男人的心里还想着她，她才会有机会去南方。

    苗叶打起精神来，她是不会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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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教导

    平乐园里，程可佳已经在学习拿捏针线，她的表现不是特别的出彩，只能说还算过得去。

    夫子瞧着她的眼神，还是那样不经意中带出些许不屑，偏偏她又不敢表现在明处。

    程可佳瞧着夫子的神色，她更加不会去亲近夫子，从来不曾单独请教过夫子问题。

    程可佳悄悄的跟程家三老太爷说过，程家三老太爷听后眉眼间闪过一丝恼怒的神色。

    在程家三老太爷的心里，程可佳是他捧着手心里疼爱的孙女。

    程家三老太爷问程可佳说：“佳儿，那你还想去平乐园听课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祖父，我是程家的嫡女，庶女都能够听夫子讲课，那我更加应该听夫子讲课。”

    程家三老太爷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说：“人心都是偏的。佳儿，你一样心里也有偏向，对吧？”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祖父，我明白。

    夫子喜欢庶姐妹们，夫子是庶女，她的心里自然偏向庶姐妹们。

    她不太喜欢我，是因为我是嫡女，而且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又宠爱我。她没有当夫子的公正心，那我也不必一定要欢喜她。”

    程家三老太爷深深的瞧着程可佳，她这般小的年纪，就已经这般的会想事，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他老人家很是有些忧虑。

    程家三老太爷寻了机会去跟程家大老太爷说话，说：“大哥，你们长房应该要整顿一下平乐园的风气。”

    程家大老太爷瞧一瞧他，说：“她们只不过教导家中小女子认字针线活绣活，你认为还要如何的去整顿？”

    程家三老太爷把平乐园夫子们对嫡庶的偏见说了说，程家大老太爷听后轻点头说：“老祖宗那时节为家中女子扬名气，那个时候，那种情况下，如果不那么做，我们程家的女子难嫁。

    换成那时是我当家作主，那也是不得不走的一条路，除非我们想自家女子嫁出去受苦，或者是因为遇不到好的人家，而留她们在家中孤独终老。

    老三，今天平乐园的夫子们，她们不是没有嫁出去的机会，她们愿意留下来教导家中的女子，我们对她们的要求就不要太高。

    你心里面也明白，如今程家的嫡女们姻缘上面有许多的好的选择，而庶女们只要安分，一样可以嫁到好的人家。

    平乐园，在第五代的时候，大约是后继无人了。她们心急，想挑选合适的人选，嫡女不能图谋，那只能从庶女里面挑选。

    你别怨她们偏心，换成任何的人，处在她们这样的处境，都会为自个将来计划一番。”

    程家三老太爷抬眼瞧着程家大老太爷看了看，他略有些嘲讽的说：“大哥，你觉得程杏这个小女子的禀性，她大了后，她会选择不嫁？而留在平乐园里过寂寞的日子？

    我担心她们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今天她们所有为了程杏而做出来的针对，最后都会成了她们过不去的关卡。”

    程家大老太爷沉默片刻后，说：“我们都看得明白的事情，她们何偿不明白，她们愿意掩耳盗铃，那就由着她们去吧。

    有梦可以去做一做，就由着她们去做吧。她们也不容易，这一辈子除去我们这些家人，她们就没有别的人。

    我们嫡长房是不会放弃任何的家人，她们终将会明白。”

    程家三老太爷轻叹起来，他纵然有不平，只要想起平乐园女子孤独终老的事实，他只能默认下来。

    他轻叹说：“这样也好，佳儿这个孩子，她太懂事，我们也太宠爱了她一些。她在平乐园里面，她受一些冷落，对她是好事，我们也不用那么的忧心。”

    程家大老太爷明白程家三老太爷的意思，那些特别优秀特别聪明的孩子，往往无法平安长大。

    程家大老太爷的嫡三子就是那样的一位人见人爱的好孩子，然而他却早早的没有了，以至于到现在他们夫妻想起来都是伤心泪。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程家大老太爷面上的神色，他在心里轻叹一声，正因为有那位三侄子早亡在前，他对孩子们的要求放低了许多。

    程家三老太爷过后不再关注程可佳在平乐园的事情，反正不管如何，平乐园的夫子不敢在明面上压制程可佳，那暗处的事情，程可佳又是一个心宽的性子。

    程家三老太爷因此更加怜惜程可佳，他见程可佳对绘画有兴趣，他带着程可佳去程家大老太爷书房里赏名画。

    程家大老太爷珍藏的名画，被程家三老太爷逼迫拿出来给一个不懂画的小女子欣赏。

    他的心里是有些生气，然而程可佳冲着他笑得那种欢喜的模样，他面上神色又软和下来。

    程可佳是不懂赏画的人，程家三老太爷在一旁教导，程家大老太爷在一旁指点，她渐渐的有些瞧得明白。

    程可佳是那种只要是美的事物，她都能用一种欣赏的眼光去赏识。

    程家大老太爷觉得她这种性子非常的好，程家三老太爷则希望程可佳能够活得再精致一些，而不是象他的三儿子活得那般粗糙。

    程家大老太爷有意引导程可佳去欣赏那些大场画在风景画和人物画，程可佳的眼光总是给那些温暖场景吸引。

    程家大老太爷过后跟程家三老太爷说：“佳儿象恩赐，恩赐小的时候，他的关注点也是在那些温暖的人物。”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大老太爷有些气恼的说：“我一个好好的孙女，她象她的父亲没有错，可她的父亲那种性子，她要学得十足象，将来如何嫁人啊？”

    程家大老太爷想着程恩赐的性子，他越想越有些好笑了起来，他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越来越生气的样子。

    他赶紧摆手安抚说：“你别气，我觉得是好事，你不是说卓氏的性子冷了一些，我觉得恩赐的骨子里，其实也不是什么深情的人。

    佳儿这样好啊，将来嫁人后，她的心思放在广处，夫婿对待她好，佳儿自然会待他好。

    夫婿对待她不好，佳儿也不会为一个男人欲生欲死不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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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老本

    程家大老太爷和程家三老太爷互相看一看，他们到了现在的年纪，才分一些心思来体谅身边女人的不容易。

    当他们年青的时候，他们身边围绕着的女人太多，在他们的心里面，是会敬重嫡妻，却对她们生不了多少怜惜的情意。

    他们更加喜欢那些娇柔往他们身上扑的的妾室们，他们对她们总有几分怜惜的情意，认为她们是弱女子在主母的管制下，她们活得太不容易了。

    然而人生总不会停在原处，不管你乐意还是不乐意，你都会给时间推着往前走。

    程家大老太爷到了晚年的时候，他的眼光，还是会落到招摇面前来的娇柔丫头们的身上，他欣赏她们年青活力，却不再对她们有多少的怜惜。

    他和程家大老夫人的关系在这样的年纪里，他渐渐的有一种相伴白头的感觉。

    程家三老太爷则是厌倦了那种寻寻觅觅，最终还是寻不到的感觉，他想过一种安稳的生活。

    程家大老太爷人到中年的时候，程家三老太爷正是年青的时候，兄弟两人在一处，总有一人担着代长辈的责任。

    如今程家大老太爷到了晚年时期，程家三老太爷已过中年，兄弟两人在一处总算有一种平等的感觉。

    程可佳则是最直接受益人，如果是从前，程家大老太爷对她这样的一个小女子，那是绝对的拒在书房门外。

    而现在，程家大老太爷和程家三老太爷兄弟情深，他不好当着孩子的面，那般不给程家三老太爷的面子，只能由着去。

    程可佳来的次数多了，她是非常懂事的性子，很少的去烦扰长辈说话，她偶尔的童言，也能让程家大老太爷跟着会心的笑一笑。

    程家大老太爷对程可佳有耐烦心后，他再听她的童言，他渐渐的能够品出几分趣味来。

    程家大老太爷很是感慨的跟程家三老太爷说：“我瞧着佳儿的可爱有趣，很可惜我错过了真儿和善儿两人最为有趣最可爱的年纪。”

    程家三老太爷眉眼轻抬瞧着他，说：“大哥，真儿已经嫁了，善儿还不曾定下亲事，你还有机会能和孙女好好的相处。”

    程家大老太爷听程家三老太爷的话，他沉思好一会，他两个嫡子只有长子生有两个嫡女。

    程家大老太爷之前是器重孙子，毕竟孙子才是程家的未来。

    程家大老太爷有机会瞧程家三老太爷祖孙相处的情形，他瞧得越多越有些羡慕妒忌。

    特别是有时候，程可佳很自然的与程家三老太爷的撒娇小模样，他在一旁瞧着一颗心都跟着要暖化了。

    在程家三老太爷下一次带程可佳来的时候，程家大老太爷派人去传程可善来书房。

    程可善来的时候，她是满心的不解，她思来想去，她没有想到她有任何做得不妥之处。

    木氏安慰她说：“你祖父寻你，你先去，母亲帮你去问一问你祖母去。”

    木氏匆忙的去寻程家大老夫人说话，程家大老夫人听了后，她微微笑着说：“别急，我瞧着不会是坏事。

    我听人说了，你三叔和佳儿也在书房，大约是叫善儿过去陪一陪佳儿。”

    木氏听说程家三老太爷和程可佳也在，她心里安心许多，她还是有些担心，便留在程家大老夫人处与她说话。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她的神色，她也派人去程家大老太爷书房去打听一下消息。

    程可善来的时候，程家大老太爷和程家三老太爷正带着程可佳赏一幅山居画。

    程可佳瞧见程可善来了，她是满脸的欢喜神色，她上前牵住程可善的手，很是欢喜的说：“善姐姐，你来了。”

    程可善给程家大老太爷和程家三老太爷请安后，她轻轻摇一摇程可佳的手，再冲着她笑一笑。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她们姐妹相处情形，他笑着说：“善儿，来，你也赏一赏这幅名画。”

    程可善是满目的惊讶神色，程可佳已经牵着她走过去，程可佳用手指远远的点了点画上的人物，说：“善姐姐，你看这上面的小孩子好可爱。”

    程可善顺着程可佳的手指望过去，有山有水有人家，顽皮的孩子在院子里追着鸡跑，那打开的窗子有妇人探头出来，仿佛是在叫孩子。

    程可善感叹的说：“是，画得真好，这样一家人的生活好有趣。”

    程家大老太爷轻摇头，他跟程家三老太爷低声说：“到底年纪小，眼力一下子给热闹吸引过去了。”

    程可善和程可佳两人那眼光就在山下转悠，那小路上盛放的小野花，还有河水流动的样子，两人都很有些感触。

    程可佳伸手轻扯一扯程家三老太爷的衣角，她在要说话的时候，她再转头瞧一瞧程可善，便笑着说：“祖父，画好看。”

    程家三老太爷微笑瞧着她，指点说：“赏画，要静心慢慢的看，你再慢慢的看一会。”

    程可佳按照程家三老太爷的指点，她慢慢的欣赏起来，程可善一样神色沉静的赏画。

    程家大老夫人那里已经得到消息，她知道程可善是给程家大老太爷叫去赏画，她笑着跟木氏说：“难得你公公心情不错，还知道传善儿去赏画。”

    木氏很是欢喜的看着程家大老夫人，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说：“母亲，善儿这个孩子在琴棋书画方面不怎么样。”

    程家大老夫人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她一个女孩子又不用去考功名，有花在琴棋书画上面的功夫，还不如跟着你好好学管家理事的本事。

    她闲来无事，也可以做一些针线活活，那些才是能够实用的本事。”

    程家大老夫人一向认为琴棋书画四样里面，只有书画最为实用。

    程家的祖上如果书画稍稍差一些，程家都会少了成为世家的根骨。

    程家大老夫人跟木氏低声说：“平乐园的夫子们明明是这个家里面最知道实情的人，她们却是这个家里最会装样子的人。

    人人皆说程家兴家靠的是女人，真相真的如此吗？如果没有男人们的眼光和绘画本事，女人们有再好的绣艺也会差那么一些。

    自老姑祖婆走后，程家就再没有那一个女人能担得住事。留下来的人，她们的手艺是不错，可是却吃用的都是老姑祖婆留下来的老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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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孝顺

    程家当年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流失，真相渐渐的露出水面来。

    然而人们还是相信他们愿意去相信的版本，平乐园的夫子们也愿意坚信程家女人兴家的说法。

    木氏初嫁进程家的时候，她感怀过平乐园夫子为程家的劳苦功高的付出。

    只是近几年来，平乐园夫子们的行事张扬了许多。

    其实木氏多少明白她们的担心，她们半年年华尽在绣艺上面，随着年纪的增长，越来越有力不从心的感受。

    然而平乐园的传承眼瞧着就要断了，而且程家的绣法，经过一些技艺精湛的绣娘慢慢练习，也慢慢的不全是秘密了。

    程家大老夫人与木氏提过秘事，当年老姑祖婆归娘家后，其实老祖宗是鼓励过她再嫁，只是老姑祖婆大约是伤透了心，又因为那时娘家需要她，她便执意留下不再嫁。

    程家大老夫人提及老姑祖婆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唏嘘感。

    木氏悄悄问程家大老夫人，有关老姑祖婆女儿夫家的事情。

    程家大老夫人笑了，说：“我听说她的针线活上一般般，但是她很会管家理事，她在夫家的日子还不错。

    只是后来她年纪大了，两家来往少了一些，等到她没有了后，她生的孩子在外为官，后来好象是定居在外地，我们两家人渐渐的不来往。”

    程家大老夫人叮嘱木氏：“不管如何，平乐园的人，我们嫡长支一定要善待她们。”

    木氏轻轻的点头，人生百年，其实到程家大老太爷这一辈的时候，已经是不支持家中姐妹执意不嫁要留家里的做法。

    只是因为平乐园的存在，最终程家大老太爷还是成全了她们的做法。

    木氏的长子程方子年纪也不少，只是因为程家大老太爷叮嘱过后，木氏才对程方子的亲事暂缓了起来。

    只是木家那边打听消息的人多，木氏心里面也不太乐意亲上加亲，便顺势把那些打听推了出去。

    木氏对程可善的亲事也有些上心，只是有大女儿的例子在前面，她再也不想把小女儿嫁进高门去。

    她把这话说给程家大老夫人听，程家大老夫人微微笑了笑，说：“善儿这般的好孩子，有机会的时候，你和她出去转一转，也应该让旁人家知道我们家的善儿。”

    木氏轻轻的点头，她是不太喜欢应酬的人，只是儿女年纪大了，她这个当母亲的人，还是应该多去外面应酬一二。

    程家大老夫人和木氏说着话，直到程可善一脸欣喜的前来，她们婆媳瞧着程可善的笑脸，她们关心的问起程可善。

    程可善很是兴奋的跟祖母和母亲提起赏画的过程，也特别点明，程家大老太爷指点了她赏画。

    程家大老夫人笑瞧着她，说：“你祖父还留在书房里陪你三祖父说话？”

    程可善轻摇头说：“三祖父和佳儿和我一起出来的，小三祖父过来寻祖父说话了。”

    程家大老夫人和木氏交换一下眼神，木氏笑瞧着程可善说：“你如果想要画画，母亲帮你准备纸张。”

    程可善轻轻的摇头说：“我只是喜欢看画，我瞧着佳儿是有兴趣学画画，就是不知三祖父许不许她？”

    程家大老夫人笑了起来，说：“你三祖父最疼爱佳儿这个孙女，只要她主动说出来，你三祖父一定会成全她。”

    程可善笑着瞧一瞧程家大老夫人，她再笑瞧着木氏说：“我其实很好奇佳儿要是学会画画，她会画什么样的画？”

    程家大老夫人和木氏互相瞧了瞧，两人同时笑了起来，程家大老夫人笑了起来，说：“我给善儿说得都有几分好奇起来。”

    程家三老太爷和程可佳走在路上，程可佳扭了一会手指后，她仰头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我想去看画中的山水，祖父，你能带我去看吗？”

    程家三老太爷笑着轻摇头说：“我带你可看不了那画中的山水，那是几十年前的画，那里面的孩子，他的年纪比祖父只会大，绝对不会年青。”

    程可佳轻轻的叹一叹，她的叹息声音逗笑了程家三老太爷，他笑着说：“你这般少的年纪，你还有心事啊？”

    程可佳轻点头说：“祖父，我都不曾亲自去看过山和水。”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可佳的神色，他笑了起来，说：“我这般的年纪，也不曾亲自看过多少的山和水。”

    程可佳扯住程家三老太爷的衣角，她笑眯眯的说：“祖父，那你与我说一说，你看过的山和水，有没有画里那么的美？”

    程家三老太爷想一想后，笑道：“有，山，比画里更加的峻，水，比画里面更加活泼。”

    程可佳一脸羡慕的神色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你能不能带我和哥哥姐姐一起看山和水？”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的眼神，想着孙女是连城门都不曾出过的人，他点了点头。

    程可佳很是欢喜的看着程家三老太爷连连点头说：“祖父，你太好了。”

    程家三老太爷赶紧跟她说：“佳儿，有机会的时候，我是愿意带你出城去山和水，这事情，还要从长计议，这一时不能着急。”

    程可佳有些失望的瞧着他，问：“祖父，那要计到什么时候，我才能着急？”

    程家三老太爷想一想，说：“下雪前吧，如果下雪前去不了，那就只能等到明年的春天。”

    程可佳知道能去看山看水就已经很是高兴，至于几时去，她的心里面还真不着急。

    程家三老太爷又叮嘱她，在事情不曾定下来的时候，她可不许在外面张扬。

    程可佳笑着点头后，又低声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我只跟父亲说一说，行吗？”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缓缓说：“行，只许跟你父亲悄悄说。”

    程可佳欢喜的点头，然后她又笑着说：“祖父，我会做针线活的时候，我给你做鞋子。”

    程家三老太爷的鞋子还不曾看到影子，他的心里已经觉得欣慰不已，只觉得程可佳太孝顺了。

    程可佳仰头望见程家三老太爷眼里的笑意，她顿时觉得一定要好好的学习做针线活，争取早学会做鞋垫子，然后再来做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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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盼

    秋雨绵绵，程可佳很是用心的坐在窗子前，她低头，手上一针又一针的缝着鞋垫子。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她认真的模样，她低声哄道：“佳儿，来，休息一会。”

    程可佳抬头停手后，她冲着程家三老夫人笑一笑，说：“祖母，等我一会啊。”

    程可佳又用心的缝了几针后，她把手上鞋垫子放下来，她跑到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低声说：“祖母，我一会和父亲出门，你想吃什么啊？”

    昨晚，程恩赐与程可佳说过，他今天要带程可佳上街。

    当时程家三老夫人听后，她就有些不太赞同，说：“三儿，这样的雨天，你别淋温了佳儿。”

    程可佳是一脸盼望的神色，程恩赐瞧一瞧女儿，他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我能把佳儿照顾得妥善。”

    程家三老夫人还想要反对，程家三老太爷在一旁已经许可下来，说：“好，佳儿有些日子没有出门，你带她出去多转一转。”

    程家三老夫人气得乐了起来，只是当着儿子和孙女的面，她是不会直接反驳程家三老太爷。

    她只能默然认可下来，很是仔细的交待程恩赐：“如果雨很大，便不要带佳儿出门。”

    程恩赐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母亲，这样的日子，那来的大雨，我瞧着明天一定是细雨天气。”

    程可佳则是欢喜的跟着程恩赐说：“祖母，父亲说得对。”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孙女欢喜的面容轻摇头说：“你祖父和你父亲这般的宠爱你，祖母也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太好。”

    程家三老太爷直接神色严肃起来，说：“我和三儿几时宠爱过佳儿，我对待孙女们一向都是一样的慈爱。

    三儿对待幸儿兄弟明明比对待佳儿来得重视。”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的神色，她轻点头说：“太爷说得极是。”

    程恩赐见到父母这般模样，瞧着象是吵不起来，他赶紧把程可佳带着去森园避一避，方便父母私下里能够好好的沟通。

    程家三老夫人见到程恩赐父女走后，她一样不想留下来应付程家三老太爷，然而程家三老太爷却有心要和程家三老夫人好好的说一说。

    “你先别走，我与你说一说，三儿和佳儿明天出去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略有些诧异的瞧向程家三老太爷说：“他们父女出去除去吃吃喝喝外，他们还有别的事情吗？”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他皱眉头说：“你忘记那一次三儿说的话？他是一直想要寻一个懂武的妇人来陪伴佳儿几年。”

    程家三老夫人瞪大眼睛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他们明天出门就是去见那妇人？”

    程家三老太爷轻点头，程家三老夫人很是生气道：“那他为何不与我直言？”

    这一下换成程家三老太爷有些不太好意思，他低声说：“他大约以为我与你说过了。”

    “哼。”程家三老夫人直接起身出门，程家三老太爷在房里坐了一会，他直接入内休息。

    程家三老夫人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后，她想一想，又到院子门口望一望。

    这样的时辰，程恩赐会早早送程可佳回来。

    程恩赐很快的送程可佳回来，他望见院子门口的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母亲，你在等我们啊。”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他，说：“那样大的事情，你也不先与我说一说？”

    程恩赐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母亲，我以前问过你，你说你支持我。”

    程可佳仰头来回望一望他们母子，她笑着上前牵了程家三老夫人的手，程家三老夫人低头瞧一瞧她，她再瞧向程恩赐说：“你可要为佳儿挑选合适的人。”

    程恩赐笑着点头说：“母亲，我明天带佳儿去看人，她要不喜欢，我就再帮她再挑选合适人。”

    程家三老夫人直接送程可佳回房，程恩赐跟了几步，给程家三老夫人把他瞪回去，说：“你没有别的事情了？”

    程恩赐赶紧笑着说：“母亲，我要去和大哥说一说话，还要跟卓氏说一说情况。”

    程恩赐走后，程可佳牵着程家三老夫人的手，低声说：“祖母，你别跟父亲生气啊。”

    程家三老夫人笑看程可佳说：“祖母不会与你父亲生气，你安心吧。”

    程可佳是相信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又把程家三老夫人留下来说一会话，见到程家三老夫人面上果然没有生气的神色，她才依依不舍的放程家三老夫人离开。

    程家三老夫人回房后，她也没有心思跟程家三老太爷再多说什么，夫妻两人如同往常一样各自自安静的歇息。

    早起，程家三老太爷夫妻陪着程可佳用过早餐后，程家三老太爷直接要出门，给程可佳好奇的问：“祖父，你去哪里啊？”

    程家三老太爷这才回头来说：“佳儿，祖父今天与人有约，要出去一趟，晚上在外面用餐后再回来。”

    程可佳笑着说：“祖父，下雨天，你要小厮给你好好打伞。”

    程家三老太爷走后，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低声说：“你这个小管家。”

    程可佳轻声笑了起来说：“祖母，祖父今天忘记跟我们说了，我就多问一问。”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笑了笑，她和程家三老太爷每每前一晚有争执，第二天早起的时候，程家三老太爷就会很明显的表现出来他的不悦。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佳澄清的眼神，她笑一笑说：“好，祖母知道你最关心你祖父。”

    程可佳眯眯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祖母，我做的鞋垫子明明因为我的针线功夫差，鞋面有些凹凸不平，可是祖父跟我说，他觉得我做得很好看。”

    程家三老夫人想着程可佳现在为程家三老太爷做得鞋垫子，那已经做成的一只鞋垫子，因为有鞋模子照剪得样子还行。

    程可佳初学的第一个半成品活，她那针线的功夫，实在让人有些惨不忍睹。

    可是就是那样的一只鞋垫子，程家三老太爷知道是程可佳为他准备的后，他瞧着那是满心的欢喜，他还等着程可佳把另一只鞋垫子做成一起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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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教导

    程恩赐到青正园接程可佳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这对祖孙两人尚有许多事情，她们还没有商量出结果来。

    程恩赐随口问了问后，他笑了起来说：“母亲，你要的那几样点心，几家店铺相隔得有些远。

    我让小厮们分开去买，他们买后赶紧送回来，正好母亲尝一尝新鲜味。”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他，冲着他摆手说：“行了，这事我和佳儿说，你不懂。”

    程恩赐瞧一瞧程可佳，她冲着程恩赐笑一笑，说：“父亲，祖母也不是有心要吃那些甜品，只是我和父亲出门的时候，我们遇见了，我们带回来给祖母尝一尝味道。”

    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只觉得四个儿子都不如一个孙女来得知心，她是差了那个点心的人吗？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夫人摇头说：“母亲，你是许久没有出门，想出门了吧？

    那下一次休息的时候，我陪母亲出一趟门。”

    程家三老夫人直接摆手赶程恩赐和程可佳赶紧走人，程恩赐有些不解的牵着程可佳出了门。

    他见到程恩德和程方房父子的时候，他跟程恩德抱怨一番后，他想一想不平的说：“大哥，你说母亲是什么想法？”

    程恩德瞧着他，缓缓说：“秋雨过后，天气会更加的冷。

    母亲和佳儿说起甜品的事情，那是她们祖孙两人的亲近，你派小厮去买，就少了那分诚意。

    母亲如果真的想吃，她一样可以派人去店家派来品尝。

    母亲也不是那种特别喜欢出门的人，你有心，等到春暖花开的日子，再陪母亲出去转一转吧。”

    马车辘辘的往前走，程恩赐瞧一瞧身边稳重如山的程恩德，问：“你要给房儿身边安排人的事情，你与父亲母亲大嫂提过了吗？”

    程恩德瞧一瞧他，提醒说：“三弟，我家房儿是我们这一房的嫡长子，他不是小女子，他这个年纪，他身边安排什么人，我能够做主。”

    程恩赐顿时无语了，他明白程恩德的话，程可佳身边安排什么样的人，他多少要听一听程家三老夫人和卓氏的意见。

    程恩赐为此专门和卓氏提了提，卓氏担心的跟他提醒说：“三爷，你从来不担心你这样教导女儿，有可能把女儿教导成五大三粗的样子？”

    程恩赐还真不担心这一点，他可是见过那一对夫妻，如果他不知道真相，他也会以为那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妻。

    男人强壮女人瞧着娇弱，结果他同僚告诉他事实，那女人比男人还要有本事。

    程恩赐是不耐烦跟卓氏解释太多的事情，他直接跟她说：“就是那样子，也比我天天在家里担心，我好好养大的女儿在夫家受苦来得好。

    佳儿的身子骨已经生成，她无论如何也不会长成粗俗的样子。”

    卓氏自程可佳到了青正园后，她又接连生了两子后，她还真没有那么大的精力放在程可佳的身上。

    反正她只要知道程可佳衣食无忧，她就安了一颗当母亲的心。

    程恩赐自然也瞧得明白卓氏的想法，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心里更加疼惜程可佳。

    他认为女儿太过纯良，明明卓氏待她不如从前，她却还是一心一意孝顺着卓氏。

    程恩赐更加的对待程可佳仔细了一些，程恩德瞧着这个弟弟的表现，再听一听他那些抱怨话。

    程恩德都懒得去提醒他，卓氏为何会这般的放心，那就是一个聪明人，她瞧得明白，她越是这般表现，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越更对这个孙女上心。

    而程恩赐这个当父亲的人，也越会对程可佳用上心思。

    程可佳是卓氏生的嫡长女，卓氏从来不曾薄待过她，程可佳自然是会亲近卓氏，她一样会疼爱两个嫡亲的弟弟。

    卓氏在教导儿女的事情上面，程恩德还是有有些赞同，程可佳和程方幸这对姐弟明显的感情深厚。

    程恩德也想要自家儿女感情深厚，只是钱氏在这一方面很是守规矩，她认为儿子的教导方式要与女儿不同。

    程可灵不能影响到程方房和程方杵的上进心，特别程可灵又是一个爱玩耍的性子，钱氏无意识的时候，她都表现得有些防范女儿会影响到儿子。

    程恩德私下里提点过钱氏，只是她过一阵子，在面对儿女的时候，她又自然的偏向儿子们。

    程恩德自个的心里也是偏向长子，他见到程可灵还是照旧的宽心对待兄弟们，他也就直接放手过去。

    只是程恩赐这个弟弟时不时在他面前抱怨三弟媳的时候，程恩德才会掀起几分感怀的心思。

    程可佳和程方房坐在一起，堂兄妹关系还是比较亲近，程方房很自然的护持住程可佳。

    有孩子在面前，车厢又只有这么大，程恩德和程恩赐兄弟两人交谈的话题很自然是众人皆知的话题。

    他们的话题很是严肃，程方房听了一会，他听得不太明白，他的心思便放在程可佳的身上，他的心里面也明白着，他这一次是沾程可佳的光彩。

    程方房心里有些七上八下，他担心将来要见面的人。

    程可佳却是表现得坦然，程恩赐与她说了，他们兄妹如果不喜欢那两人，哪怕那两人觉得他们兄妹不错，他也不会做主定下来。

    程可佳跟程恩赐也表示，她不会随便讨厌人。

    车外，各种声音渐渐的多了起来，程可佳的脸，便贴在车窗处去。

    有窗纱隔着，程可佳只能看一看外面朦胧的景色。

    程恩赐跟程恩德说话的时候，他瞧见女儿的样子，他正要开口跟程可佳说推窗的事情。

    “哼。”程恩德轻轻的哼一声，程恩赐瞧向他，见到程恩德皱眉头说：“外面下雨，关着窗，车厢里面干净一些。”

    程恩赐顿时打消了念头，他可不想坐车回去，事后还要听家里人的一些闲话。

    他想着一会去了茶楼里，他还是一样可以让女儿趴在窗边望下面的景色。

    程恩德瞧一瞧程可佳那别扭着身子的坐姿，再瞧着程方房端正的坐姿，他的心里很是欣慰。

    他跟程恩赐说：“三弟，等到幸儿兄弟长大的时候，你可要好好的教导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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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好奇心

    程恩赐瞧一瞧程可佳的坐姿，小小女子的坐姿是松散了一些，可是她现在的年纪，程恩赐可是舍不得拘谨了她的天性。

    程恩赐笑着轻点头说：“嗯，我会好好的教导他们兄弟。”

    程方房听着大人们的话，他伸手轻轻的扯一扯程可佳，在她望着他的时候，他笑着低声说：“佳儿，别扭着坐，那样不舒服。”

    程可佳立时换了一个端正的坐姿，程恩赐瞧后是满脸的赞赏神色瞧一瞧大侄子，他再冲着程恩德得意的笑了起来。

    程恩德根本没有把程恩赐这点小心思放在眼里，他只是对长子的期盼心思更加的重了一些。

    马车停在一处热闹的茶楼前面，程恩德略有些不悦的瞧着程恩赐，怎么寻一处这般热闹的地方来说事。

    程恩德见到程恩赐满脸不在意的神色，他再瞧一瞧程方房和程可佳两人面上的兴奋神色，他轻摇头示意程恩赐赶紧往内里进。

    程恩赐这时很是欢快的跟程方房和程可佳介绍说：“这间茶楼外面很是热闹，内里和外面绝对的不一样。”

    程恩赐礼让程恩德走在前面，他又护着程方房和程可佳在身前。

    他们转过茶楼进门处的屏风，在屏风隔开的过道处，茶楼里的迎客小二很是热情的迎了上来，程恩赐报了报房号，迎客小二在前面领路。

    程恩德兄弟还是一前一后护着程方房和程可佳两人，他们在上楼的时候，程可佳匆忙的往下面望了望，她望见满堂的人。

    程恩赐定下的包房，在二楼最左侧的位置，店小二带他们上去的时候，他颇有些羞涩的表示，这间包房位置还好，可以望见楼下的街景。

    程恩德轻皱眉头，他瞧一瞧程恩赐，在店小二推门的时候，他先进去后，他的脸上神色还很是严肃。

    程方房和程可佳进了包房，兄妹两人觉得这间包房小了一些，只是他们瞧着程恩德的面色，兄妹两人不敢多说一句话。

    程恩赐进房前，他吩咐店小二赶紧上茶后，又特意跟店小二交待说：“我这约有三位客人，你们也多注意一下。”

    程恩德直接坐在主位上，程恩赐挨在他的身边坐下，程方房坐在程恩德下侧，程可佳顺势坐在他的身边。

    店小二过来上茶退下后，程恩赐低声跟程恩德解释说：“大哥，这间茶楼的生意很火，特别是放假的日子，包房要早早约好下来。

    我定的时候，其实已经是没有包房了，是有人临时有事退包房，我机会不错，才能定下这间包房。”

    程恩德抬眼瞧一瞧他，他品了品茶，然后轻点头说：“茶水还行。”

    程恩赐瞧着他的神色，他跟程方房和程可佳说：“房儿，你陪佳儿去窗边玩耍一会。”

    程方房带着程可佳去了窗子边，兄妹轻推开窗子，凉爽的风吹了进来，兄妹两人又半了半扇窗子。

    兄妹挤在一处看街上的风景，人来人往，程方房瞧了一会，他就没有了兴趣。

    程可佳反而有兴致的指着街上的人，低声跟他说：“大哥，你瞧那一对兄弟，好有趣，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衣裳。”

    程方房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他随手把程可佳的手扯了下来，低声说：“佳儿，在外面可别随便用手指向别人，那样很没有规矩。”

    程可佳赶紧双手交握起来，她连连点头说：“大哥，我记住了，我下一次不再随意用手指点了。”

    程方房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在我们自家的时候，你还是可以用手指点的。”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然后她转头瞧向沉默喝茶的程恩德和程恩赐，她挨近程方房的身边，低声说：“大哥，大伯生气了？”

    程方房摇头说：“我瞧着没有生气，他只是跟你父亲有些意见不同。”

    程可佳轻轻点了点头说：“那就好，祖母说，兄弟姐妹在一处，那可能处处都能一致，难免有时候会有争执，那时候，大的要让小，小的也要敬着大的。”

    程可佳的声音不大，可是包房的不大，程恩德和程恩赐两人那有听不到她的声音。

    程恩德瞧着程恩赐低声说：“三弟，父亲和母亲把佳儿教导得很是懂事，她的性子实在是不太象你。”

    程恩赐眉梢轻抬，低声得意说：“哥哥，你说错了一半，佳儿分明样样都象极了我，你听听她那懂事的话，。

    母亲跟我说过，我自小就是一个懂事的人，特别懂得孝顺祖父祖母。佳儿是我生的，她这般的可爱，是象了我这个当父亲的人。”

    程恩德都不屑跟程恩赐争辩下去，程恩赐小的时候，他那有程可佳这般的可爱。

    程恩赐的小时候完全是一个特别会捣蛋的孩子，程恩德这个当大哥的人，可是帮他在后面做了不少收尾的事。

    程恩赐得意的神色有些伤眼，程恩德听一听茶楼里的动静，他问程恩赐：“你定这间茶楼的包房，就是相中这里的安静？”

    程恩赐轻轻的点头说：“我不想我们正要做决定的时候，楼下传来说书人拍惊木板的声音。”

    程恩德瞧他一眼，问：“你与人约了什么时辰？”

    程恩赐瞧一瞧包房的时间沙漏，说：“再过一刻，就到了约定的时间。”

    程恩赐的话刚停了，包房外传来轻扣门的声音，程恩赐笑着瞧一瞧程恩德，说：“进来吧。”

    包房门打开了，店小二站在门边，一位中年深紫衣男子走在前面，他的身后跟着深色衣裳的一对中年男女。

    程恩德和程恩赐起身迎人，程方房和程可佳同时在窗边站着迎了迎人。

    程恩赐把人迎接坐下来，中年深紫衣男子是外事侍卫一小队的领队，他带来的两人是一对夫妻。

    程恩德兄弟对待他们尊重的姿态，让深紫衣男子面上严谨神色缓和一些。

    程方房兄妹这时候也走以程恩赐的身边，深紫衣男子和那一对夫妻的眼光首先落在程可佳的身上。

    程恩赐最喜欢与人提及他的女儿，在他的宣扬下，深紫衣男子对程可佳这个小女子抱着深深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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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等一等

    深紫衣男子姓顾，他与都城顾将军府上的关系，只是同了一个姓氏。

    顾领队自当侍卫开始，便有许多有心人与他打听他与顾将军府的关系。

    顾领队很是实诚的与人说，他与顾大将军的关系，只是同了一个姓氏，然而还是有些人不太相信。

    有些人当时不相信，后来知道实情后，他们对顾领队的态度却有些让他瞧不上眼。

    顾领队从一个小侍卫走到领队这个位置，如果说他对前程没有野心，他这个年纪，这个位置不高不低正合适。

    顾领队如果很有野心，他这个领队位置实在是不太如意，他这个年纪，进，他的资历差了一些，而且他前进的道很窄。

    在程恩赐的眼里，其实顾领队是安然现在的位置。

    顾领队和程恩赐的交情，起始是什么时候，两人各有说法。

    程恩赐觉得是他当侍卫以后的事情，顾领队却说是在程恩赐当侍卫之前，有两人就有过交集。

    程恩赐是难得的少数人，他对顾领队姓顾的事情，他态度非常的平常，也不曾往高处去想一想。

    程恩赐当侍卫后，他从来也不曾端着程家人的架子，他和同僚们相处得不错。

    顾领队就是那相处得不错当中的一人，他们在一处时间久后，难免会提及家中的事情。

    大家都有些好奇程家的生活，程恩赐是不避讳提及家里生活，只是他最多提及的是他的女儿。

    顾领队和许多的同僚最初都有误解，他们认为程恩赐这样的年纪，这样的人家，大约只有嫡女一人，才会把一个女儿捧在手心里面。

    直到大家了解到程恩赐已经有嫡长子后，大家都在暗暗的猜想着，那个小女子是多么的可爱，才能让当父亲的人疼爱胜过嫡长子。

    顾领队如今瞧到程可佳小小年纪一脸坦荡神色由着他们的打量，他觉得大约是这个小女子的胆色过人得了程恩赐的喜爱。

    顾领队很是赞赏的瞧着程恩赐，说：“程三爷，你的女儿胆色很象你。”

    程恩赐很是得意的轻点头说：“顾队，我从来不会在外面虚言。”

    程恩德听他的话后，他是深深的看了程恩赐一眼。

    顾领队无意当中瞧见程恩德看程恩赐的眼神，他瞧着程恩赐眼里很快的闪过一抹笑意。

    程恩赐有心为女儿寻找半个武师傅的时候，他其实私下里跟好几人提过，只是大家都不曾有合适的人介绍。

    程恩赐后来想到顾领队的时候，顾领队听了他的要求后，他直接跟他说：“程爷，大家都是熟人，我知道你，你知道我。

    可是你知道我的现在，却未必知道我早年的情况。”

    程恩赐轻点头说：“是，我是听说了顾队的一些事情，不多，听说顾队当年能当侍卫，是因为顾队年纪小跑得快手脚快。”

    顾领队听程恩赐的话，他笑了起来，说：“差不多吧，当年我来当侍卫的时候，老领队挑选人的时候，他很是嫌弃我，认为我年纪又小又黑瘦。

    我家里是农家，我们兄弟们又多，自小就喜欢在山野里乱跑。

    这个当侍卫的机会，也是进城来族中伯伯回去的随口一句话。

    那时我正好在一边玩耍，我听了他的话，想着是每月有银子拿回去，我年少无知胆大无畏，自认为我家的条件还有我的条件也是符合要求。

    我自认为我已经是大人，结果那一天来报名的人很多，只有我年纪最小又瘦小，老领队是不肯挑选我，我跟他说，我可以跟他跑步，我能跑赢他。”

    顾领队的脸上有着怀念的笑意，程恩赐知道那位老领队早些年已经去了。

    “顾队，你那时节就跑赢了老领队？”程恩赐问。

    顾领队轻轻的摇头说：“老领队那可能跟我一个孩子来计较这桩小事，他还是不想要我，我只能跑给他看。

    后来老领队跟我说，他是相中我的胆子大敢拼轻易不会放弃的性子。”

    程恩赐轻轻点头，顾领队能够一路走来坐稳侍卫领队的位置，他也不是一般人。

    侍卫这样的差事，大部分是不太看得到前程，许多的侍卫一辈子做下来，也不过是由年青侍卫变成中年侍卫。

    老侍卫很少有，一般到了这个时候，都会转为内勤。

    顾领队现在的年纪，他当领队后，那就是手上有几招的人。

    过几年，他就是得不到提升，他也能转成训导侍卫的师傅。

    程恩赐知道顾领队手上是有几招的人，但是他没有好奇心去打听这方面的事情，只听说顾领队年纪小的时候，他很是要脸面的人。

    顾领队跟程恩赐提及旧事，换来的是他跟着一起唏嘘起来。

    顾领队瞧着他很是坦然的说：“我进来的时候，老领队与我说过，我们这一行要想出头，一定要学本事往前拼。

    我那时候是想跟老领队学本事，老领队说，我要有本事就去寻镖局的师傅们学本事，那才是真功夫，而且他们常在道上走，他们经的事情多，对我也有好处。”

    程恩赐满脸佩服神色瞧着顾领队说：“顾队，你是真的去跟镖局人学本事？别人愿意教你？”

    顾领队轻叹道：“也多亏那时候的年少无知无惧无畏，我给人拒绝了无数次，同样也遇到许多的好人，他们不能收我为徒，便随意指点我几招。

    我就这样的与他们相识，他们与我有半师的缘份，他们的弟子与我便有半师兄弟的情分。

    所以我才能与你说，你要是不着急，我慢慢帮你寻找合适的人。”

    程恩赐从来不曾想过顾领队对待如此的厚意，他很是惊讶的问：“你为何待我如此的有诚意？

    我家是大家族，可是我一样帮不了你的什么忙。”

    顾领队瞧着他，说：“你转为内勤去当差，是凭你的本事，与你的家世无关，这是同僚们都知道的事情。

    我是想与你结一份善缘，是因为我们当侍卫这一行做不到老，你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最见多识广的人。

    将来家中孩子们有事的时候，我寻你指点一两句话，也胜过我自个瞎忙活大半天。

    还有我想你们家要用人，那人一定要仔细的挑选。

    你是想为你女儿挑选合适的伴妇，那只能从那些人到中年，他们已经不想再跟镖路的人里面，去寻找品性优良的人，你的要求是一对夫妻。

    我有人选，但是他们跟镖局的约还有一阵子，所以要再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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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掩饰

    古师傅夫妻就这样顺理成章成了入选的人，只是这一等又等了几月。

    古师傅夫妻起先是不想接顾领队介绍的活，他们夫妻都认为大户人家的是非多，就是小小孩子的心眼，都让人防不胜防。

    古师傅和顾领队自年轻时相识，两人一直不曾断过交情。

    人到中年，朋友们渐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散去，他们之间还能在一处说话，自然是互相都坚信对方的人品。

    古师傅跟顾领队也实话实说：“顾兄弟，你不是旁人，我也跟你说实话，我们夫妻这个年纪是不想再去跑镖了，我们也有些跑不动了。

    如今镖局当家的师弟瞧在同门的份上，他是一直有心拉我们一把，可是他的年纪也不少，他把有些事情交付到师侄的手里。

    我们夫妻想着是要想别外的谋生之路，我们这些年家用外，也存有少许的银子。”

    顾领队瞧着古师傅轻摇头说：“你在我的面前，你不必把话说得那般的好听，你师侄如今当镖局一半的家当，他有他的一班兄弟能用。

    你这个长辈在镖局的日子，那可能有先前的自在。你这个时候，你们夫妻还不出来，难道要等到人情薄了再出来吗？”

    古师傅沉默许久后，他应承了顾领队，只是提出要求，他们夫妻一样要先看一看人。

    顾领队跟程恩赐说了后，程恩赐反而安心下来，他特别重点的说明，他是有心想为侄子和女儿寻得相伴人，也一样要孩子们认可下来。

    古师傅夫妻未见程方房和程可佳之前，他们的心里对这桩事情是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只是不想让顾领队在同僚面前难做人，他们夫妻为了面子情也要来一趟。

    他们夫妻进来后，他们瞧见程恩德兄弟起身迎接的姿态，又见两个孩子在窗子前端正迎客姿态，他们的心里就有了几分满意。

    古姓中年夫妻很有默契的互相望了望对方，他们冲着顾领队轻轻的点头。

    顾领队轻舒一口气，至少第一次面见双方瞧上去还不错。

    程恩德对古姓夫妻的观感也不错，他随意关心的问古师傅的几句话后，他冲着程恩赐轻点头应许下来。

    程恩赐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转头问程方房和程可佳说：“房儿，佳儿，这是我为你们请来的两位能人，你们瞧后觉得如何？”

    程方房是一脸兴奋神色瞧着古师傅，他行礼问：“古师傅，我会好好跟着你学习武功。”

    古师傅只受了他半礼，他望着程恩德和程恩赐兄弟说：“两位程爷，我们师门有规矩，我们是轻易不能收徒。

    我们只会教习少爷和小姐自行体会的一些健身招数，而且还要瞧一瞧少爷和小姐的根骨适不适合学习？

    如果少爷和小姐的根骨不适合学习，那我们也能教导他们养生的招数。”

    程恩德和程恩赐兄弟对看后，程恩德轻点头后，他一脸正严肃神色说：“你们夫妻查看根骨的时候，可会无意中伤害孩子？”

    古师傅笑了起来，说：“我们和两位程爷和少爷小姐都是初次见面，无恩无怨，自是不会做那般缺德的事情。

    再说我们师门有规矩，我们如果针对无辜的孩子做了暗事，将来师门只要查到，师门的人，谁都可以出手处置我们。”

    程恩德瞧着程恩赐轻点头，程恩赐笑道：“我是相信顾队的人品，他说你们夫妻是值得我等待的人，那我也信你们夫妻的人品。

    请，你们看一看他们兄妹可否适合学习武术。”

    程恩赐直接示意古师傅夫妻上前查看程方房和程可佳兄妹的情况，当然，他在这方面也不是那种完全不懂的人。

    程方房和程可佳有些紧张的瞧一瞧程恩德兄弟，程恩德的神色严肃，程恩赐则笑着说：“房儿，佳儿，你们两人放松下来，古师傅和古娘子只是为你们顺一顺身姿。”

    程恩赐是目不转睛的瞧着古师傅上前为程方房摸骨，他由程方房的头一直抚摸到下面，程恩赐一直观察着程方房面上的神情。

    程方房由最先的紧张到最后放松下来，程恩赐瞧后心里也安然下来，顾领队是一脸轻松的神情坐在一旁。

    古娘子为程可佳摸骨的时候，她稍稍的慢一些，她摸得很是仔细，她摸完后，她的面上带有一丝惋惜的神情。

    程恩德请古师傅夫妻坐下来后，程恩赐问：“他们兄妹两人根骨如何？”

    古师傅瞧一瞧顾领队后，他望着程恩德兄弟问：“我能否问一问程少爷自个的想法？”

    程恩赐瞧向程恩德，只见他很有些意外的瞧了瞧古师傅后，说：“你问吧。”

    古师傅转向程方房问：“程少爷，你心里可是很想学习武术？”

    程方房瞧一瞧程恩德后，他缓缓摇头说：“我三叔与我说得明白，不管任何的事情，有天分的人，总比没有天分的人，要少费一些时间和功夫。

    古师傅，我如果有武术上面天分，我自然是愿意当一个文武双全的人。

    如果我在这方面实在是没有天分，我也不想勉强古师傅，我也不是那种会强求的人。”

    古师傅轻舒一口气，他跟程恩德兄弟和程方房说：“我摸了摸程少爷的根骨，他很是健康，我愿意教程少爷一些强身健体养生的招数。”

    程方房面上闪过失望的神色，他转而轻舒一口气，笑着说：“这样也好，一心不能二用，我可以专心在学业上面。”

    程可佳安慰的扯一扯他的衣角，程方房笑着跟她说：“佳儿，有古师傅的教导，我不会有机会成为文弱的书生。”

    程恩赐瞧向古娘子问：“那小女的根骨如何？”

    古娘子轻点头说：“很好，只是闺中小姐也不必学习什么高深的武技，只要小姐愿意学，我会拾一些能够教的招数给小姐。”

    程可佳满脸欢喜神色瞧着她说：“古婶婶，我愿意跟你好好学习，那我要学多久，有一天才可以达到从水面凌波而过，鞋子底都不带水珠子的程度？”

    包房里的人，都是一脸目瞪口呆的神情瞧着程可佳，顾领队瞧一瞧满脸惊讶神色的程恩德兄弟，他低头掩饰了眼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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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商量

    古师傅****一下眼神，古娘子轻吸一口气后，她瞧着程可佳一脸认真的神情，说：“小姐，你说的那样的高人，也是我仰望之的高人。

    江湖一直有那样高人的传说，只是我从来不曾有机会遇过这样的高人。

    我只是一个会几招家传护身功夫的妇人，你如果一定要学到那样的程度，我是教不了你。”

    程可佳转头瞧向程恩赐，她眼里的神色，让程恩赐瞧后轻摇头，说：“佳儿，你如果要那样的能人师傅陪伴，父亲终其一生是为你寻不到那样的高人。”

    程恩德瞅一眼程恩赐，他再望一望程方房，心里只觉得欣慰不已，果然还是他会教导孩子一些。

    程恩赐跟古娘子解释说：“小女年纪尚小，她跟长辈出来听说书，便有些想象得无边。

    古娘子，我们程家是绝对不会有机会出一位武林高手。”

    程方房轻扯一扯程可佳，跟她低声说：“佳儿，听长辈的话”

    程可佳轻点头，她望向古娘子说：“古婶婶，祖母说过，欲有所得必有所失，我怕太辛苦，我愿意跟你学强身健体的招数。”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她再瞧一瞧古师傅，见到他轻点头后，她笑着说：“日后，还请小姐直呼我古娘子吧。”

    程可佳皱了眉头，她瞅向程恩赐，那为难的小神色，让顾领队在一旁瞧着也觉得可爱。

    程恩德瞧一瞧程可佳，他跟古师傅夫妻直接说：“既然你们夫妻愿意与我们签长约，那有些事情是要先谈一谈。”

    程恩赐在一旁轻点头后，说：“我们家的人口多，我们也不想你们进去后，打破家里用人的平衡。

    只是你们夫妻的身份也不同旁的人，在称呼上面，古师傅呢，孩子们在称呼你为古叔吧。古娘子呢，孩子们称呼你为古婶。”

    古师傅****一下眼神后，他们夫妻双双点了头，他们原本已经做好当平常下人的准备。

    程恩德瞧一瞧程方房和程可佳兄妹说：“房儿，你带妹妹去街上走一走。可不许走远了，只许在这条街上走。走一圈，你们就回来。”

    程恩德随手丢给程方房一个钱袋，程方房接了过来，他拉着程可佳起身后，兄妹两人行礼出了包房。

    程方房和程可佳两人出了茶楼的门，兄妹两人一起轻呼一口气。

    程方房瞧一瞧小女孩子打扮的程可佳，他低声问：“佳儿，你怎么没有穿男童衣裳？”

    程可佳瞧着他，再瞧一瞧她一身粉嫩色的襦裙，低声说：“哥哥，我觉得挺好看的啊，你不喜欢吗？”

    程方房一只手里打伞，他另一只手还要轻扯着程可佳的衣袖，他低声说：“好看，佳儿和灵儿一样，你们穿什么衣裳都好看。”

    程可佳笑了起来，然后她跟程方房好奇的说：“哥哥，你说，我们能不能遇见那种特别厉害的高人？”

    程方房瞧着程可佳好奇的神色，他轻摇头肯定的说：“我们是遇不见那样的高人，而且那种高人一般是不会让人知道，他在何处。”

    程可佳轻点头说：“哥哥，我还以为古师傅和古婶婶是那种高人啊。”

    程方房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三叔舍不得的，你跟着古婶的身边，只要练得身体健康就好。”

    程可佳和程方房在街上跟在人群后面慢慢的走，然后他们觉得走的有些远后，兄妹两人又慢慢的转回头去。

    兄妹两人走到茶楼门前的时候，程恩赐已经下来接他们两人。

    程方房兄妹瞧着他的神色，程方房冲着程可佳使了眼色，程可佳笑着问程恩赐说：“父亲，那古叔和古婶几时会来？”

    程恩赐瞧一瞧程方房和程可佳，他微微笑了，说：“他们要几天时间安置家里的事情，过后，他们在你们身边的时辰就多了一些。”

    程恩德和程恩赐兄弟都明白，如古师傅夫妻这样的人，一定要好好的用人，恰巧兄弟两人早商量好，把这对夫妻当成下属用。

    程方房和程可佳跟着程恩赐上楼后，包房里只有程恩德和顾领队在，古师傅夫妻都不在。

    程方房和程可佳坐下来后，他们两人瞧一瞧桌上已经摆放好的碗筷，他们两人互相看了看。

    程方房瞧着程恩赐问：“三叔，古叔和古婶有事先走了吗？”

    程恩赐轻轻点头，他们兄弟是有心想请古师傅夫妻留下来一起用餐，只是这对夫妻说，他们在出门的时候，临时有人约了他们共用中餐。

    顾领队在一旁也帮着古师傅夫妻说话，说他去接古师傅夫妻出门的时候，他们临时接到不方便推辞的邀约。

    茶楼里的食物瞧上去很是精致，程方房和程可佳用餐仪态很是优雅。

    顾领队在一旁瞧后，他都有些羡慕古师傅夫妻这一次的运气，程方房和程可佳两人的品性，瞧着都不是折腾的人。

    虽说程家的人事多，可是他瞧着程恩德兄弟两人的相处，他们这一房的事情只怕是不多。

    程方房和程可佳这对堂兄妹相处很是亲近，他们之间有时候不用言语，一个眼色互相便明白，这便是常相处下来的默契。

    顾领队从前听程恩赐说，家中兄弟感情非常好的时候，他的心里多少是有些不太相信。

    他当侍卫多年，听说过经过的事情不少，他多少知道世家的人，外表和内里的实质区别。

    他们哪怕在家里已经互相斗得头破血流，他们出了门，在人前还是会装出一副兄亲弟敬的样子，来哄一哄外面不知情的人。

    程恩德和程恩赐兄弟相处时的样子，程恩德是由着程恩赐去处置事情，他在后面全心信赖程恩赐的做法。

    程恩赐偶尔的做法，程恩德纵然是有些不满意，他也只是轻抬一下眉头，眼中却不曾有任何压抑的生气神色。

    程恩赐会在见到兄长轻抬眉头的时候，他很直接的跟程恩德商量，请他再补充一些说法。

    程恩德因此接过主导的权利，他也只是帮着程恩赐补一些漏洞，他很是肯定了程恩赐前面的做法。

    顾领队觉得果然传言不能完全信，世家里面也有真心实意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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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亲近

    青正园里，午餐后，程家三老太爷板着一张严肃坐在房中，程家三老夫人原本是坐在他的对面。

    只是程家三老太爷这般沉默的坐了片刻后，程家三老夫人受不了房里沉静的气氛，她轻悄悄的出了房门。

    下雨的天气，程家三老夫人立在屋檐下，瞧着细雨飘飘，她的神色略带有些追念。

    仿佛一去经年，年少的时候，她与亲友们相聚的时候，总认为会一会再会，就是初别的时候，也不曾想过有人会就这样的永别。

    程家三老夫人想着，下雨的天气，总是让人有几分伤感，而她现在却伤不起。

    程恩德兄弟和程方房兄妹进青正园的时候，他们恰巧望见程家三老夫人仰望天空的样子。

    程可佳小跑到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她跟着抬头仰望天空，天空只要小雨丝连线给风吹得飘飘。

    程家三老夫人回头望见到程可佳面上的神色，她有些好笑的瞧着她说：“佳儿，你抬头望什么？”

    程可佳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我想瞧一瞧祖母在望什么？”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祖母只是抬头活动一下脖子。”

    程恩德兄弟和程方房走到屋檐下，他们也顺势的仰望一下天空。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们的姿势，她好笑的说：“我这是头都不能抬了？”

    程恩德微微笑一下，说：“母亲，我看这雨也到了快停的时候。”

    程恩赐在一旁点头说：“大哥说的是，我抬头望着天空，瞧着也象是快到要转天气的样子。”

    程方房只是默默的笑了笑，程家三老夫人伸手摸过程可佳的衣裳后，她把程方房拉到面前来，她一样摸了摸他的衣裳。

    程恩德和程恩赐退了两步，他们这么大的年纪，可不想在儿女面前让程家三老夫人对他们动手动脚。

    程恩德用脚轻踢一下程恩赐，他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雨不大，我们又打伞，我们身上没有沾到雨丝。”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两个儿子闪避的动作，她笑着说：“你们不用躲，我的眼神还挺好使，我瞧得见你们衣裳不曾湿。”

    程方房和程可佳在一旁笑，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们两人的笑脸，她只觉得下雨天，有儿孙在身边，那也是欢喜的天。

    程家三老太爷听见外面的动静，只是他等了又等后，他提醒的清了清嗓子：“哼，哼。”

    程恩德兄弟看向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父亲在房里啊？”

    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说：“嗯，在。”

    程恩赐笑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你的头发沾了秋雨，我们进房吧。”

    程家三老夫人伸手摸一摸头发，很是干爽的发，她瞪眼瞧着程恩赐。

    程可佳拉着程家三老夫人的手，说：“祖母，我们进去吧。”

    程家三老夫人顺势进了房，程恩德兄弟和程方房跟随在她们身后。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的神情，他瞧一瞧程恩德兄弟和程方房兄妹的神情。

    程家三老夫人坐下来，程可佳笑着松了手，她在程方房身侧坐下来。

    程家三老太爷望着程恩德兄弟问：“可还顺利？”

    程恩德轻轻的点头说：“还行。”

    程恩赐等程恩德再说下去，结果等了一会后，程恩德明显是已经说完话的样子。

    他赶紧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父亲，那对夫妻已经答应下来，我们明天去官府公证签长约。”

    程家三老太爷轻轻的点头后，他跟程家三老夫人说：“这两天让人把佳儿的院子收拾出来，等到那位古娘子来了后，佳儿带着她身边的人，就直接住到自己的院子去。”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佳后，她有些不舍，然而她心里却明白，为了程可佳能够早些独立处事，她也不能再事事细致的照顾她。

    程可佳来回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的神情，她知道为了她要住的院子，这对夫妻又争执了好几回。

    程恩赐在一旁笑着问：“父亲，母亲，你们安排佳儿住那一处院子？”

    程家三老太爷抬眼瞧一瞧他，说：“自然是那个院子最挨近我们主院，就挑选那一个院子。”

    程恩赐瞧向程家三老夫人，她轻轻的点头说：“我本来是想安排佳儿住到南院那边去，那边的院子精巧，也适合小女孩子居住。”

    程恩赐觉得程家三老太爷的安排是适合程可佳，她的年纪太小，住在主院附近，程家三老夫人方便照看她。

    青正园的南院，程恩捷的院子，可是他常年在外求学，他那院子空着的时候，比他住着的日子多。

    程恩捷的年纪，再过几年，他纵然在家的日子多起来，他也到了要成亲的年纪。

    按照程家的规矩，程恩捷成亲后，他们小夫妻是不会再与父母居住在一处。

    那南院那边就会空了起来，而程可佳的年纪却还小，她还要继续在青正园居住下去。

    程恩赐想一想，他赶紧表示：“母亲，佳儿住在主院附近的院子，我觉得要好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他说：“行，那住你从前住过的院子吧。”

    程恩赐瞧一瞧程恩德，说：“母亲，我那院子距离住院还是有些远，大哥以前住的院子前面，那一处小院子，我瞧着相当不错。”

    程家三老夫人冲着他摆一摆手，说：“那小院子，我当成杂物院子用。你大哥的院子，还是继续空着吧。”

    程恩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我住过的那一处院子一直空着，我瞧着还不如让佳儿住进去。”

    程可佳听程恩德的话后，她赶紧去挨近程恩赐的身边低声说：“父亲，我能不能住你住过的院子？”

    程恩赐瞧着她，轻声说：“你喜欢，父亲自然是欢喜你住进去。”

    程可佳冲着程恩赐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后，她望着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和程恩德说：“祖父，祖母，大伯，我想住父亲住过的院子。”

    程可佳在程恩德兄弟之间，她自然是更加亲近程恩赐这个父亲，她也愿意住进程恩赐住过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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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良心

    秋雨停了，天气却变得更加的冷了起来。

    早上，程家三老夫人陪着程可佳用了早点后，她和程可佳在院子里又走了走。

    等到程可佳去平乐园后，程家三老夫人还在院子里站了一会。

    程家三老夫人进房的时候，程家三老太爷正准备出房门，他轻抬眉眼瞧一瞧她，说：“舍不得？”

    程家三老夫人瞅一瞅他：“老爷，你到点出门了。”

    程家三老太爷出门后，程家三老夫人等钱氏来请安的时候，她与她说：“你父亲的意思，就是把他们爷三人从前住过的院子都整理一下。”

    钱氏略有些诧异的抬眼，她听程方房提了提，程可佳会移居进程恩赐成亲前住过的院子。

    钱氏觉得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当女儿的住进父亲曾经住过的院子，谁也说不出别的意见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钱氏面上的神色，她再多说两句话：“房儿和佳儿身边多了那样的能人，有些事情，总要避一避人眼。

    你父亲的意思，青正园里清静，我们用的大部分是老仆，她们懂得什么能说和不能说。”

    钱氏轻舒一口气，她昨天听程方房的话，她的心里也暗想着，她能把那位古师傅安排去那里才合适。

    如今程家三老夫人的意思，正是最好的方法，那位古师傅出入青正园也不会那般的打眼。

    张氏和卓氏来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已经把这些事情商量妥当。

    钱氏还是知会了两位妯娌，她们都有兴趣想去看一看。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儿媳妇们面上的神色，她笑着说：“走吧，我都起了心思再看一看，这一次再修整一番后，总是会有一些变动。”

    程恩赐的意思，程可佳住的院子里，一定是要空出一间房间来，他想法子去买一些木板铺一层。

    等到天气冷，或者下雨下雪的天气，程可佳也能有一间活动的房间。

    程恩德和程恩重兄弟两人当即表示，他们以前住过的院子，也要有那么一间的房子。

    程家三老夫人和儿媳妇们去看了三处院子，又特别注意要一些要整修的地方。

    程恩德的院子里，钱氏想着以后程方房来的日子最多，她是仔细的查看过后，她觉得大致是不用变动太多。

    程恩重的院子里，张氏表示尊重程恩重的意思。

    卓氏想着程可佳要住进程恩赐的院子来，她看得很是的仔细，她对空旷的后院表示了她的意思。

    她想着等到春天的时候，后院里还是要种上鲜花。

    程家三老夫人听她的意见后，她笑了起来，说：“这桩事情，我是不管，等到春天的时候，你们母女自个去商量决定。”

    卓氏连忙表示，这事情还是需要程家三老夫人做主，钱氏和张氏在一旁满脸笑容的倾听。

    程家三老夫人婆媳们相处得一团和气，程家三老夫人也不曾多留儿媳妇们，毕竟各小房都有自个的事情。

    程家大老夫人到青正园来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已经坐在房里翻看她收藏的布料。

    程家大老夫人和程家三老夫人提及平乐园里那位年青夫子又生病的事情，程家三老夫人听后轻叹道：“大嫂，你说她要是有心思，她寻合适的人透一透，你们也方便安排。”

    程家大老夫人轻叹一声说：“她的年纪也不少了，她现在只怕不是有心思，而是有些后悔了吧。

    其实早十年的时候，那时候有人与我提了提她的事情，虽说是续弦，可是那人的条件相当的不错，我想着是难得的好机会。

    我一再问过她的意思，她执意要留在平乐园里面。她现在就是动了心思，我们再也寻不到合适的人。

    她那些嫁出去的姐妹们，不管日子好好坏坏，她们总会有嫡亲的儿女。

    昨天，那些人儿女往去平乐园送了礼物，也去看望了她们，这不，她多想吹了风，一下子又病了。”

    程家三老夫人对那位夫子没有多少好感，程可佳在家里也不喜欢提及那位夫子的事情。

    只是每逢那位夫子生病，程可佳便能在申时就回家来。

    程家三老夫人问程家大老夫人说：“大嫂，你会不会去平乐园？”

    程家大老夫人轻摇头说：“我吩咐老大家已经去了一趟，你这边也吩咐儿媳妇们去一趟吧。”

    程家三老夫人赶紧派人去知会钱氏一声，她跟程家大老夫人说：“我也叫老大媳妇去一趟吧。

    这才入秋多久的事情，她是平乐园里面最年青的一位，也是平乐园最多病的一位。

    我问过我家佳儿，她说夫子一向严肃认真。佳儿是一个好孩子，轻易不会非议任何的人。”

    程家大老夫人微微的笑了笑，她那有不明白那位夫子的行事，只是有时候想着她的不容易，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程家大老夫人轻叹着说：“我家老大家的从平乐园里回来，她悄悄与我说，那一位只是太过多思了一些，所以又病了。

    唉，她要总是自个纠结，她的身子又娇柔，只怕遇事便会生病。”

    平乐园里，程可佳和同窗们听说夫子又生病的消息，大家还是关心的问了问来代课的夫子。

    夫子跟她们说：“你们夫子病情很快便会恢复，她与我说了，你们的进度，我们今天继续。”

    程可佳其实喜欢代课的夫子，她一样喜欢严肃着一张脸，可是她对待她们很有耐烦心。

    下课了，大家都去看望生病的夫子，程可佳自然跟着一起去看了夫子。

    她们去的时候，夫子房里有探望的人，她们便在门外问候后，然后大家再缓缓出了夫子住的院子门。

    程可佳在院子门外遇见红着眼睛来探望的程杏，她很是惊讶的瞧一眼程杏，然后就赶紧跟着人潮走了。

    大家回到课堂后，程可佳身后坐着的人，她伸手拉一下程可佳，在她回头后，她低声问：“佳儿，我刚刚看到杏姐姐眼睛是红的，我有没有看错啊？”

    程可佳一样低声说：“我也看到她红了眼睛。”

    夫子还不曾进来，程可佳四周的人便围起来说话，她们叹道：“我们还好不曾进房里去，要不然有杏姐姐这样一对比，我们全成了没有良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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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偏心

    程可佳瞧一瞧她们面上的神情，她有些好笑了起来，说：“夫子又没有什么大病，我们要是全红了眼睛，我们会吓倒家里的长辈们，夫子知道后，她心里也会不舒服。”

    大家想一想一个个都点头，可是只有程杏一人红了眼睛，她们一样的心里不舒服，凭什么，只有她一人这般的会装样子。

    她们瞧着程可佳说：“你应该最生气？杏姐姐最不喜欢你。”

    程杏喜欢在人前表现出来，她和程可佳的关系亲近，可是不管她如何的表现，家里的姐妹们都瞧得明白，程杏和程可佳是互相不喜欢。

    程可佳是坦坦荡荡的把她对程杏的不喜欢放在明面上，她们之间有那么多的事情，再怎么样也走不到亲密的家人关系。

    程可佳很是直爽的笑着说：“我又不是小性子的人，我才不会随意和人生气。

    杏姐姐喜欢哭，她就哭吧。反正我是不喜欢哭，我喜欢笑。”

    大家围着程可佳笑了起来，在嫡姐妹里面，程可佳的性子最爽快，而且她也是最不娇气的人。

    她们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我们和你的关系亲近，比我们和杏姐姐的关系还要亲近。”

    程可佳只是微微的笑一笑，她们在这一时说的是真心话。

    可是只要出了平乐园的门，程杏主动和她们攀谈几句话后，她们之间也只是别扭一小会后，她们会再次恢复亲近的关系。

    程可佳以前信过她们的话，可是亲眼目睹几次后，她便只是听一听她们的话。

    程家三老夫人与程可佳说：“你是嫡女的身份，她们皆是庶女的身份，因此她们天然上面就会互相亲近互相信赖一些。”

    如同程可善瞧着对家里面的妹妹们都不错，可是她还是对待嫡妹妹们是要亲近许多，对庶妹妹们，她只是近，却从来不曾真正的亲。

    在平乐园里，程可佳愿意和同窗们交好，她们也是一样的做法。

    只是出了平乐园后，她们其实是不太来往。

    这个家里面，也很少有庶女能和程杏一样愿意四处去与人亲近。

    程可佳听同窗们悄悄的说过，她们的心里面一方面瞧不上程杏这样的行事，而另一方面她们又佩服程杏这般胆大脸皮厚的行事。

    程家三老夫人私下里和钱氏提及程杏的时候，说程杏是让人不可小瞧的小女子，她要继续保持下去，她将来在夫家的日子，一定会过得相当不错。

    程家三老夫人因此叮嘱程可佳，程杏要表现得和她亲近，她不喜欢，也不能当面怼回去，要相当客气的应付过去。

    程可佳也不想和任何人结怨，如程恩赐跟她说的话：“佳儿，你和姐妹们要好好的相处，你们好好坏坏，你和她们也不会相处超过十八年。”

    程可佳是程杏只要不来招惹她，她和程杏就这般相处下去。

    天气冷了，青正园里，程可佳的院子收拾出来，程恩赐欢喜的跟家里人表示，程可佳住的院子自然好，直接叫：“好园。”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认可下来，程恩德兄弟们也无二话说。

    青正园里多了一处好园，程可佳去自个院子里转了转，很是空旷，她跟程恩赐悄悄说：“父亲，我的院子好空，你能不能帮我在后院修两架秋千？我和姐姐可以荡秋千玩耍。”

    程恩赐听程可佳的话后，他笑着轻点头说：“好。只是这事绝对不能太过张扬了一些。”

    程可佳捂嘴轻笑了起来，她瞧着程恩赐一样低声说：“父亲，我会等到有了秋千后，再悄悄的与姐姐说。”

    古师傅夫妻到程家的时候，他们不曾惊动太多的人。

    程家大老太爷夫妻和程思孟夫妻是知情人，只是嫡三房有心低调，他们也不想家里人都学着行事，他们认同了嫡三房的做法。

    古娘子进了好园为管事妇人，她瞧上去就是一个普通娇柔的妇人，实在是瞧不出她原来还有几分武技。

    古师傅的表现一样平平，他是不太方便住在程家，也不太方便长陪在程方房的身边。

    程恩德与他商量过后决定下来，古师傅平时跟在程恩德的身边，在程方房放假的时候，在家里的日子，他早晚在程方房的身边。

    在程方房出门的日子，古师傅就要紧跟在程方房的身边。

    因此程恩德特意跟古师傅说了说，只要他做得不错，他这边一定会给他另外加月银。

    古师傅夫妻白天来，晚上归，时间稍长两日，还是引起程家人的注意。

    程家三老太爷请人算了日子，程可佳要移居，要等到初雪的这一天。

    程可佳是不着急移居的事情，程家三老夫人这边传卓氏过来一起打理程可佳的衣物。

    卓氏来了半天后，程家三老夫人便以照顾程方和为借口，让她不用来了。

    程家三老夫人与程家大老夫人私下里叹道：“我现在盼着我能够活得长久一些，我一定要活到佳儿的亲事定下来成亲。”

    程家大老夫人瞅着她，笑着说：“你一定能够活到那年纪。你瞧一瞧我，我先前也觉得过不了那一关，结果一关又一关，我也活到现在的年纪。”

    程家三老夫人叹道：“唉，我现在想一想，那时不接佳儿来身边？

    卓氏一个大肚子的人，她也照顾不周全一个受伤的女儿。

    后来佳儿好了，我要是不留下她，也许她们母女感情会一直深厚下去。”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轻摇头说：“你多想了一些，佳儿年纪大了，她有你和三弟的疼爱，加上恩赐这个孩子又是最疼孩子的性子。

    卓氏这个当母亲的人，自然心思会移一些，再说两个儿子的年纪都小，她是会多照顾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涩涩的笑了笑，说：“只怕佳儿也感觉出来了，以前，佳儿只要有空，她早中晚都要去森园走一走。

    现在呢，她也只是早上或者晚上去一去。她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每次回来都与我说两个弟弟的可爱。”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你啊，你也是一个偏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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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鼓动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家大老夫人的话，她想想后，她也忍俊不禁的笑了，说：“果然人总是瞧不明白自己，却通常能够瞧得清楚别人。”

    程家大老夫人轻轻的点头说：“我们不是不能瞧清楚自个，只是有时候，我们只会站在自个立场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点头后，她瞧一瞧程家大老夫人的腿，关心的问：“大嫂，今年天气冷后，你的腿怎么样？”

    程家大老夫人伸手拍一拍她的腿，笑着说：“现在还行，我早早用汤药泡脚。”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她，低声说：“我们家来的那位古娘子，是一个有见识的人。我问过她，她说她冬天的时候，用一种汤药泡脚对我们妇人很有用。

    我现在用那方子泡了两次，我再泡几次后，如果感觉不错，我把方子给你，你问一问医婆能不能用？”

    古娘子把药方子给程家三老夫人的时候，她也说过，这是他们走镖的人，最为常用的方子，她用了合适，每天秋冬换季的时候，就会泡上几剂。

    古娘子同时也跟程家三老夫人提了，程家三老夫人如果要用，还是要先请人瞧一瞧。

    程家三老夫人只是把方子给程家三老太爷看了看，程家三老太爷瞧后说：“能用。”

    程家三老夫人便自行用了起来，她还特意把方子多抄了两份存放起来。

    程家大老夫人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感动她的脸心，说：“好。你到时把方子拿给我，我请医婆看后，我再仔细的说给你听。”

    程家三老夫人又跟程家大老夫人提了提古娘子的事情，她笑着说：“大嫂，古娘子没有来之前，我心里担心过，就怕来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妇人。

    她现在来了，我反而怀疑她这样的人，如何受得了那种跟镖的辛苦。

    结果她跟我说，其实她跟的师傅是一个妇人，她的师傅年纪很大了，瞧着都要比同年纪年轻十多二十岁。

    她没有跟她师傅学到多少东西，唯一学到的好处，就是她走路轻快灵便。

    她的师门没有太多的规矩，但是有一点，要守规矩行事。”

    程家大老夫人有心担心的问：“她现在已经教佳儿练习武技了吗？佳儿能吃得了那种辛苦吗？”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她现在只教导佳儿跑跑跳跳，她说先要把身体训练得健康起来，再来说别的事情。

    佳儿每天早上跟着她跑跑跳跳，她累得满身的汗水，她都是一脸兴奋的神色。”

    其实程方房早起的时候，他和程可灵跟着程可佳跑了一个早上后，第二天，程可灵便不肯再跟着早起跑步。

    程方房坚持下来，只是他没有程可佳表现得那般欢喜。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色，她笑了起来，她摇头说：“你只要提到佳儿，你便是满脸的笑容。”

    程家三老夫人想一想，笑了，她叹道：“我家老爷跟我说，佳儿年纪大了，我们年纪一天一天老起来，我们慢慢对她放手。”

    程家大老夫人很有同感的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我们总会走在孩子们的前面，我们和他们相处的时间越多，他们将来越会伤心。

    我啊，现在想明白了，我趁着现在还能走动，我就在近处四处走一走。

    你要是有空，我们就一起去外面街上转一转，我好象有好多年不曾去茶楼里听说书了。”

    程家三老夫人因为程家大老夫人的话，她也跟着仔细的想了想，她也好多年不曾去街上茶楼听过说书。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大嫂，我听佳儿说了，有一间茶楼说书先生讲得非常的精彩，你要是有兴趣，我们去那间茶楼坐一坐。”

    程家大老夫人很有兴趣瞧着她，说：“好，就我们妯娌们去那茶楼里坐一坐，我叫我家老大提前去定包房。”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说：“大嫂，那我们要不要先去问一下二嫂和四弟妹有没有心一起去？”

    程家大老夫人轻点头，她们妯娌相伴着出了门。

    程家二老夫人在自家院子里瞧见她们的时候，那是满脸的惊讶神色。

    她还故意抬头望了望天空，说：“今天没有太阳啊。你们今天心情是一起的特别好？”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她跟程家二老夫人说了要一起出门听说书的事情。

    程家二老夫人神色有些迟疑起来，她问程家大老夫人说：“大嫂，是三弟妹鼓动的你吧？

    大嫂，你要是无心去外面茶楼里听说书，你不用迁就三弟妹。”

    程家三老夫人好笑的瞧着程家二老夫人说：“二嫂，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大嫂岂是我随便能鼓动的人？”

    程家二老夫人很是不相信的转头瞧向程家大老夫人，说：“大嫂，你平时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三弟妹不在你面前说，你那会动那个去外面的心思。”

    程家大老夫人笑了起来，说：“这一次还真是我主动提及起来想要去茶楼听说书的事情，三弟妹是受了我的鼓动。”

    程家二老夫人瞧一瞧程家大老夫人的神色，她再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的神情，她好奇的问：“大嫂，你怎么想起去茶楼听说书的事情？”

    程家大老夫人瞅着她，低低的笑了笑，说：“二弟妹，如果你不想去，你不必勉强自个要陪我去。”

    程家三老夫人在一旁轻点头说：“二嫂，大嫂有我陪着，我们已经有伴了。”

    程家二老夫人略有些纠结的问：“大嫂，三弟妹，你们有没有去约四弟妹？”

    程家大老夫人笑着说：“我们先来你这里，一会，再去四弟妹那里。”

    程家二老夫人当即就说：“那我们一起去四弟妹那里坐一坐吧。”

    程家三老夫人故意在一旁轻轻的说：“大嫂，我们来了后，我们还不曾喝一口茶水。”

    程家二老夫会赶紧催：“赶紧上茶水。”

    程家大老夫人笑着拦了下来，说：“不必了，我们现在一起去四弟妹那里吧。”

    程家二老夫人瞅一瞅程家三老夫人，她的神色让程家三老夫人瞧得笑了起来，说：“二嫂，都是自家人，不必太过客气了。那茶水改日来喝，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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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容

    程家四位老夫人结伴出行的事情，在她们出发的那一天，惊动了程家的家里人。

    程家三老夫人对外出的事情，她比较的有经验，她事先便跟妯娌们说了，要想不打眼，那衣着就要轻便朴实一些。

    程家四位老夫人去了茶楼里听说书，然后又在街上走了走，她们在申时前就回到程家。

    程可佳从平乐园里回来，她瞧见程家三老夫人的时候，她还有些惊讶的问：“祖母，你没有出门啊？”

    程家三老夫人笑眯眯的说：“我出去了，在外面用了中餐回来。”

    程可佳笑着问：“祖母，你去的是那间茶楼，你中餐用得可好？那里说书先生说得精彩吗？”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佳的小模样，她笑着轻点头说：“我们去的是一间老茶楼，我们去听唱戏了，中餐还行。”

    程可佳轻皱眉头，她实在不喜欢听唱戏，她好奇的问：“祖母，你们没有看戏吗？”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她，她摇头说：“看戏没有多大的意思，哪有听唱戏有意思，那音调还有声音里情意，需要仔细的去倾听。”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说：“祖母，你喜欢就好。如果一定要去听唱戏，我还是喜欢去看戏。”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小小人儿脸上那种生无可恋的神色，她就有些好笑了起来，说：“几个人在台上子走来走去，又不是特别的精彩，还会影响到他们的唱功。

    我们静静的听唱戏，他们专心致志的唱，我们用心的听，那是一种享受。

    你还小，等到你再大一些，你才会懂得欣赏。”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叹道：“祖母，我不想懂得欣赏啊，我要单单听唱戏，我会给他们唱得睡觉。”

    程家三老夫人很是无语的瞧着程可佳，小孩子的心思就是这般的清浅，大人一眼就能看到底。

    程可佳瞧一下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纠结的神色，她立时借机要去森园。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她，她笑着说：“去吧，去吧，我带了点心回来，你拿一些回去给幸儿吃。”

    程可佳笑了起来问：“祖母，那我去寻秋婶子拿东西了。”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点头说：“去吧，我带了好几样点心，你把你喜欢吃的多留一些下来。”

    程可佳已经要出门了，她笑着回头说：“祖母，我样样都喜欢吃，不用给我多留。”

    程可佳提着程家三老夫人准备的点心盒，她回到森园，她给卓氏请安的时候，她的房里坐着一个抱着孩子年青的女人。

    她瞧见程可佳进来，那是一脸的惊惶神色，卓氏在一旁瞧见后，她当时就冷下脸，说：“你的事情，我会跟老爷说。至于老爷如何处理，那就由不得我。”

    那女人象是没有听见卓氏的话，她瞧着程可佳手抖动得怀里孩子都差点给掉下来，还是她身边丫头上前一步把孩子接过去。

    她双眼含泪瞧着程可佳说：“小姐，我不是有意让你瞧见我。”

    程可佳脸色微微的变了，她瞧向卓氏，她是一脸懵然不解的神情。

    她都不记得见过这个女人，她为什么要这般的跟她说话？

    卓氏把手里的杯子直接砸到女人的面前，在她转头望过去的时候，卓氏伸手把程可佳拉着坐她的身边。

    她冷声冲着那女人说：“你们平时如何的嚣张，只要老爷愿意纵着你们，我都由着去。

    我倒是把你们的心思纵大了啊，你当着我的面，就给我女儿小鞋子穿，你胆子不小啊。

    今天，老爷回来不处置你，我也不会罢休。”

    那女人直接跪倒在卓氏母女面前，在她跪下来的同时，卓氏已经把程可佳扶起来站在身边，她由着那女人跪下来。

    在她哭诉前，卓氏跟程可佳说：“佳儿，母亲要处理一些事情，你回青正园吧。”

    程可佳把点心盒放下，说：“母亲，祖母亲自挑选送来的。”

    程可佳要走的时候，那女人转身想要扑向她，给卓氏身边管事妇人直接给挡了下去。

    “小姐，你听我说，我真不是有意要让你瞧见我、、、、、、呜，呜，呜。”那女人的话最终是没有说完。

    程可佳是满脸不解的神色回到青正园，她直接依偎到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如同霜打过的小花儿一样的神色。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的神情，她顿时有些不高兴的问：“佳儿，你母亲待你不好？”

    程可佳赶紧摇头说：“祖母，母亲一直待我好啊。”

    程可佳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色，她把在森园里遇见到的事情说了说。

    程家三老夫人听后大怒，她直接起身说：“我去瞧一瞧那个胆大包天的人，竟然这般的阴险的想害嫡小姐的名声。”

    程家三老夫人起身往前走，程可佳赶紧跟上去，程家三老夫人瞅一瞅她，她的脚步缓了缓。

    祖孙两人直接去了格园，程家三老夫人跟钱氏说了事情，钱氏听后很是生气，过后，她又庆幸程家三老夫人到了格园。

    钱氏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我相信三弟妹能够处置好。那样的小人，那用得着母亲生气啊，三弟妹是一个孝顺的人，她会给母亲一个满意的交待。”

    程家三老夫人是有满腹的话要跟钱氏说一说，可是她瞧一瞧程可佳后，她跟钱氏感叹说：“老三不争气，他都是什么眼光啊？”

    钱氏默默无语，程恩赐兄弟在这一方面很是争气，妾室们一个个都生得如花似玉，个个的心眼都多孔。

    钱氏和张氏是严防死守对待妾室和庶子女，其实她们妯娌私下里说起来，她们佩服卓氏能够这般的心大。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钱氏面上的神色，她想着长子房里的庶子女，她跟钱氏说：“你房里那些人，你瞧着不顺眼的人，便清理出去吧。

    老大敢反对，敢和你多说话，你便直接来与我说。我就不信，我还理不了他的事情。”

    钱氏在心里暗叹一声，她现在只想能够再怀一个嫡子，至于那些妾室们，只要她们安分，她也能够容着。

    她微微的笑了笑说：“母亲，她们目前瞧着都挺好，大家都处得熟了起来，再换一批生人进来，又要相处一些日子，又要教导一些规矩。

    我觉得留着她们也好，等到将来的时候，大家还能在一处好好的说一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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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好好的

    程家三老夫人听钱氏的话，她愣了愣后，她只是笑着轻轻的的摇了摇头，说：“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

    程家三老夫人带着程可佳要回青正园，钱氏留了留，只是程家三老夫人执意要走，她赶紧陪着程家三老夫人祖孙回青正园。

    在路上，钱氏低声问程可佳：“佳儿，你还生气吗？”

    程可佳赶紧摇头说：“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动不动冲到我面前哭。”

    钱氏听着程可佳的话，她想一想有些好笑起来，却瞧着程可佳的神色，她把那笑意赶紧忍了下去。

    青正园里，管事妇人听说了卓氏的暂时处置方法，卓氏把那女人禁足起来，把她的孩子直接交给另外的姨娘去照顾。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进院子后，管事妇人很快低声跟她们说了说。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佳后，她对钱氏说：“她还是心软了。”

    钱氏却多少明白卓氏在这里面的为难之处，那生育过的姨娘和不曾生育过的姨娘，那处置方式总是要慎重再慎重。

    她们为人母后，她们怎么都不会想为嫡亲儿女们无意当中结下不死不休的死敌。

    程恩德的妾室们，她们是没有程恩赐的妾事们那般的闹腾，可是她们如果安分，她们也不会常常联手来抢程恩德的关注。

    钱氏瞧清楚她们的招数，她见到程恩德分明是享受那样的待遇，她便没有那份多事的心思。

    钱氏的目标明确，她计算过她有利于怀孕的日子，她与程恩德说得明白，她还想再添一个嫡子。

    程恩德对待钱氏自然是会许可下来，他们夫妻如果说完全没有感情，那在明面上也说不过去。

    程恩德会和钱氏说，他在家事上面的安排，还有他在外面的一些事情，他绝对不会跟一个妾室去说这些事情。

    可是如果说他们夫妻有感情，经过这么多的事情，程恩德是敬重钱氏这个妻子，钱氏则是越发能够理解程家三老夫人现在对待程家三老太爷的做法。

    钱氏有时会想，等到她有了四个嫡子后，她和程恩德两人也过这种相敬如宾的日子吧。

    程恩德有时候瞧着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相处情形，他有些瞧不过眼去。

    他会和钱氏商量说：“父亲已经冷了那些姨娘们，他现在是一心一意想和比母亲好好过日子，你寻了机会劝一劝吧。”

    钱氏听他的话，在心里感叹一声，当儿子的人，在这个时候还是偏了当父亲的人。

    钱氏对程恩德很是认真说：“大爷，你和母亲是嫡亲的母子，你们有任何的话，都可以放开去说。

    我一个当儿媳妇的去劝婆婆和公公和好，这个口，我想一想，都觉得实在是说不出口。”

    程恩德瞧着钱氏满脸为难神色，他叹道：“我自然是与父亲和母亲都单独说过，父亲说，是母亲无心再和他好好过日子。

    母亲与我说，她觉得现在的日子，是她盼了大半辈子的日子，她没有心思再做任何的改变。”

    钱氏心有同感的点头，有些话，她对程恩德无法直言，可是她们妯娌在一处的时候，大家反而能说一说心里话。

    不管是张氏还是卓氏，她们的心里面都不曾认为程家三老夫人有做错的地方，都已经过了大半生的日子，程家三老夫人想安然生活的心思，她们一样的懂。

    程家三老太爷大半生的日子，从别处得温柔，又还别处的温软。

    程家三老夫人大半生的日子里，瞧着自家夫婿在别处花红柳绿，而她独自安静过日子。

    程家三老夫人已经习惯这种日子的时候，程家三老太爷回头又想插一脚的想法，让人想一想都有些愤愤不平，可是又很是无奈。

    当夫婿的人，可以自由的来去，当妻子的人，却无法明言拒绝他们一次一次的靠近又放手再靠近的做法。

    张氏轻声音说：“此一生，我愿意慢慢的能象母亲这般的看淡，我也愿意过母亲现在的生活。

    男人来来去去全凭他的心情，他总觉得他对待你已经足够好，其实他不明白，我在很多的时候，我是羡慕那些日子过得辛苦的普通夫妻。”

    卓氏瞧一瞧张氏面上的神情，她暗自庆幸起来，她在要嫁进来前，她的兄弟们已经帮她打听清楚程家的事情。

    卓氏那时夜里悄悄的不知哭过多少次，天明时，她还是要面对现实。

    卓氏一直到现在想起从前的事情，她都觉得那些夜里流过的泪水，是她对婚姻里最纯粹的向往和期盼。

    卓氏嫁进程家后，程恩赐有纨绔的名声，他的行事却没有那么的放荡。

    卓氏是差一点对程恩赐动了情生了意，只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夫妻新婚一月后，程恩赐直接歇到通房处。

    卓氏刚刚生起的情意，在那个夜里，她静候程恩赐归来，却听到那个消息后，她慢慢的淡了下去。

    卓氏以为她会睡不着，结果她在那个夜里睡沉下去，她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卓氏心里明白，程家三老夫人一直嫌弃她对待程恩赐太过薄情了一些。

    钱氏和张氏在私下里也劝过她，当着长辈们的面，她还是要表现出一些特别关心夫婿的样子。

    卓氏在人前果然有这样的表现，结果程恩赐有些受不了的跟她说：“你这种勉强的样子，我瞧着心里都不舒服，你别装样子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来。”

    卓氏暗舒一口气，她认为她对程恩赐是有情有意，程恩赐对待她一样有情有意，两人就这般相伴过一生，这样的结果也不错。

    钱氏和张氏都瞧得明白，她们是对自个的男人生了情意，而卓氏对待程恩赐一样有情意，只是那情意和她们略有些不同。

    私下里，张氏很是羡慕卓氏，她寻卓氏去方法，她不想在程恩重不归房的日子，就那样心酸到天明时才能闭眼睡去。

    卓氏听张氏的大实话，她是苦笑了起来，说：“这样的事情，你情深，你受苦。

    这样的事情，如果有人能够教我，我也想不生情不生意，无情无意无忧一生。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一样有你说的那样的心酸，只是我慢慢的想明白，我不能纠结下去。

    我要好好的活下去，我还有儿女，他们要有嫡亲的母亲在身边，他们才会有好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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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送

    张氏到底是听进去卓氏的话，她渐渐的接受现实，她学着从容面对。

    程恩重因此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张氏，他对妻子还是有一些情意，他安心的陪了她好一些的日子。

    在张氏心里的死灰差点要复燃的时候，程恩重又恢复从前的生活常态。

    谁也不知道张氏那一夜是如何的度过，大家只见过后来只瞧见张氏面上明媚的笑容。

    只有程家三老夫人跟钱氏叹道：“这样也好，在我们这样的人家里面，我从来没有看过真正恩爱的夫妻。

    我听说武官家里反而会有真正恩爱的夫妻，可惜我们还是听一听便忘了吧。”

    钱氏微微笑一笑，张氏面上笑得灿烂，可是她眼里的笑意，自此过后便隔了一层山水。

    程家三老夫人很是怜惜张氏，然而她面上却表现得平常，这样的时候，她的怜惜是最为多余的事情。

    有的人还在梦里，有的人，她已经从梦里醒了过来。

    程家三老夫人对儿子和儿媳妇之间的感情，她在旁观的时候，她也会回想她这个时期的状态。

    程家三老太爷面对程家三老夫人又淡了面色，他是越来越有些不在意。

    程家三老太爷认为他近年是有些太过注意程家三老夫人一些，以至于她在他的面前，反而有一种要上天的威风。

    程家三老太爷思来想去，他认为已经到了，他要把程家三老夫人冷一冷的时候，因此他对程家三老夫人淡了面色视若无睹。

    程可佳移居的日子近了，她瞧着祖父好象冷着祖母，然而祖母好象不曾感觉到一样，她把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来回打量。

    程家三老太爷眉眼轻抬问她：“佳儿，你功课跟得上吗？我一双鞋垫子不够用，你还要为再做一双鞋垫子。”

    程可佳是羞红着脸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老老实实的说：“祖父，我做得不太好，我再多练一练手，再给祖父多做几双鞋垫子。”

    程家三老太爷丝毫不在意的瞧着她说：“佳儿，你练手要做鞋垫子，那还是做给祖父吧。

    你的针线活做得精致后，你再给别人做吧。”

    程可佳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她笑着连连点头说：“祖父，你只要不嫌弃我的针线活，我都愿意认真为祖父好好做鞋垫子。”

    程家三老太爷很是矜持的轻点头说：“佳儿，你也不必把心思全放在针线活上面，你跟着古娘子身边，也要认真学一学本事。

    佳儿，你跟在古娘子身边学本事的事情，你可不能外传。”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古娘子现在都是让她早起在院子里跑跑跳跳的，如果这是学本事，那只要大家愿意，谁都能有这样的本事。

    程可佳走后，程家三老太爷一脸以骄矜神色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你也不要着急，佳儿鞋垫子慢慢的做，等到明年的时候，你能穿到她亲手做的鞋垫子。”

    程家三老夫人抬眼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老爷，你不是不屑理会我吗？你今天的心情大好了？”

    程家三老太爷只觉得有些败兴，明明是一桩好事，程家三老夫人说是不让他能够多得一些痛快。

    程家三老太爷起身走后，程家三老夫人轻舒一口气，她跟身边管事妇人低声说：“我就见不得他这般得意的样子。”

    管事妇人瞧着她叹息道：“主子，你和老爷这些日子来互相冷淡，小小姐都能瞧得出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她才没有那般的机敏，她只是好奇我和她祖父为什么互相不说话，又互相不看对方。”

    管事妇人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已经这么多年了，她也看了这么多年，如果要她劝程家三老夫人要与程家三老太爷好好相处，她自个都会学得亏心。

    管事妇人的沉默，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她，说：“好在你懂事，你没有凑到我面前来劝我。”

    管事妇从低声说：“主子，主子决定的事情，我一个下人那来的资格多口。主子待我好，我自个还是要守自个的本分。”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轻点头说：“秋儿，这么多年，我身边的人，你留得最长久。

    有时候，我只要想着再过几年，我要放你回去安养身子，我都觉得到时候只怕是会舍不得你。”

    管事妇人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主子，现在也只有主子会叫这个名字了。

    我想长长久久的跟在主子的身边，可是有一天我做事没有年青人那般机敏知事的时候，我还是想主子身边能有另外一个本分的人。”

    管事妇人其实这两年已经在寻这样的人，只是她觉得好的人，程家三老夫人总认为差了那么一些些。

    早几年，程家三老夫人就有心思让管事妇人挑选合适的接手人，她想着管事妇人的年纪大了，她可以不用操那么多的心思。

    程家三老夫人和管事妇人有时候反而能够说一说心里话，也只有管事妇人才会这般的为她操心。

    森园的事情，程恩赐很快的处置下来，他还是尊重卓氏的处置。

    他直接把那个女人送到城外的农庄，因为那个女人舍不得亲生孩子，程恩赐恩典她可以带着孩子一起去农庄。

    卓氏有些担心那个孩子年纪太小，只怕城外的农庄生活太过艰苦了一些，那孩子在哪里会辛苦度日。

    程恩典依照卓氏的意思，他问了那个女人的意思，只见那个女人用仇恨的眼神望着卓氏说：“夫人，你这般的阴险用心，也只有老爷瞧不清楚。

    我把孩子留下来，让他认旁的人为母，我就白白的生了他一场。”

    卓氏神色平淡的看着她，说：“你这般自私的生母，我一样少见，你既然执意如此，那我便成全你吧。”

    那个女子一脸怔忡的神色瞧着程恩典，她盼着程恩典能够改变注意留下她，她还这般的年青，她的容貌还是这般的娇美。

    程恩赐的眼光去望向卓氏，女子急了，她的心里是不想去农庄，在这样秋意深深的日子，她去农庄只要过一冬，她的容貌便要老去好几岁。

    女子想要扑到程恩赐的面前来，却在扑的时候，她抬眼望见到程恩赐眼里深深的厌恶神色，她扑的动作变成跪的动作。

    “老爷，夫人，我知道错了，我会在农庄好好的养育孩子，我盼着老爷和夫人早早看到我的诚心。”

    她抱着孩子走了，她的两个丫头提着两个大包袱，她一路走一路回头，只是森园的院子门打开着，却无人送她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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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大喜和小喜

    程可佳要搬到好园去，为了程可佳身边人手的安排，程家三老夫人和卓氏来来回回的商量。

    最终在程可佳移居前两天把人手定下来了，好园有一个古娘子自然是不够用。

    程家三老夫人是动过让古娘子当管事妇人的心思，只是古娘子跟程家三老夫人直言，她是当不了好园的管事妇人。

    古娘子程家三老夫人说：“老夫人，你要问我在外走镖时候，要注意的事情，我多少能够说出一个一二三出来。

    可是要我当一位大家嫡小姐院子里的管事妇人，这活我做不了，我是一个粗人，我做不了绣花的活。”

    程家三老夫人自然是不会去为难古娘子，因此好园管事妇人的人选，一时之间，便有些为难起来。

    后来还是卓氏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佳儿年纪太小，古娘子又是一个不懂内宅里生活的人，那好园的管事妇人，一定要挑选一个能对佳儿尽心尽意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思来想去，她的身边都没有合适的人。

    卓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她试探着说：“母亲，我觉得不管多合适的人，都不如玉姑待佳儿会真正的用上心思。”

    程家三老夫人沉吟起来，玉姑待程可佳自然是会比旁人来得忠心，可是她曾经是程可佳伴妇的身份，按程家用人的规矩，她是不能再回到程可佳的身边。

    程家三老夫人和卓氏都认为玉姑是最为合适的人，程家三老夫人因此去与程家大老夫人说话。

    程家大老夫人听她说的话后，她一样轻皱眉头，程家三老夫人见到她一脸为难的神色，她轻叹说：“那这事我也不去想了。”

    木氏在一旁服侍着她们用茶水，她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后，她笑着说：“三婶，佳儿身边还有一位古娘子，由着那位古娘子当管事妇人，玉姑直接管着佳儿院子里的杂事。”

    程家大老夫人听木氏的话后，她赞同的点头说：“当母亲的愿意给女儿一个合适的人，这理由到哪里都能说得通。”

    程家三老夫人把古娘子说过的话，她又跟程家大老夫人婆媳两人说了一遍。

    木氏笑着说：“三婶，她就顶着一个管事妇人的名号，那些实事交给玉姑来处理。”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点头说：“三弟妹，我觉得这法子好，好园管事妇人的人选，还是要慢慢的看一看。

    至于玉姑这个人，你瞧着好用，日后还是要用得起来。我们身边的人是不少，可是忠心的人，却未必有我们想象的多。”

    程家三老夫人过后跟卓氏说了，卓氏传玉姑说了这一番安排后，玉姑自然是愿意去程可佳的身边。

    她轻点头说：“夫人，我不在意管事妇人的名头，我只想好好的服侍小姐。

    我也知道我在小姐身边的时间不会太长，等到有合适的人，我会主动退回来，希望那个时候，夫人还能让我回来。”

    卓氏应承了她，她一样低声跟她说：“只要你好好服侍小姐，那些该你所得的东西，你一样不会少。

    十年吧，或者等到小姐出嫁后，你那时候如果不愿意回去养老，你就来森园吧。”

    玉姑欢喜的点头，她现在森园的日子，其实过得很是尴尬，在一起做事的人，对她多少都有些防备的心思。

    然而等到十年后，她如果有机会再回到森园来，那个时候，她的年纪也大了，周边的人，也不会认为她还能能挡了她们上进的路。

    卓氏觉得玉姑一直是一个识趣的人，又见她并不贪图虚名，她又跟她提了提古娘子，她跟玉姑说：“那样的人，是一个爽直的人，你和她交好，对你有好处。”

    玉姑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是见过那位古娘子，瞧着就不是多事的性子。

    程家三老夫人寻古娘子来说话，她跟古娘子说了为难之处，古娘子听说是玉姑过来打理好园的杂事情，她只是顶着一个管事妇人的名号。

    古娘子便不再推辞下去，她很是爽快的点头说：“老夫人，只要不让我去处理那些琐碎的事情，我是不介意管事妇人的名头。

    我原本就是拿着管事的月银，我只是担心我做不来管事妇人的事情，我也不想担着名头却做不了实事。

    如今有玉姑在前面做实事，我在后面一定不会拖她的后腿，我也绝对不会让好园随便传出一些不好的风声。”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点头后，她跟古娘子说：“玉姑这样的性子，她为人处事柔和，你有时候是处事时候要刚一些。”

    古娘子轻轻的点头说：“老夫人，我是粗人，我只会粗人那一套行事。”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古娘子轻曼身姿，她实在瞧不出这位古娘子又粗在哪里，可她口口声声说，她是一个粗人，还容不得别人质疑。

    好园里有了一明一暗的管事妇人后，程家三老夫人想起程可佳身边的两个小丫头，她又有些担心起来。

    她在自个丫头里面挑选了一番，她为程可佳挑选中两名老实的丫头。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可佳交待的时候，程可佳是一脸笑容说：“祖母，我听你的话。”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你听我的话，你移居去好园，这般喜气的事情，你身边两个丫头也应该有两个喜气的名字。”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她笑着说：“祖母，我听你的话，那个年纪大的泥丫是大喜，那个土丫便是小喜了。

    大喜和小喜这两个名字多喜气啊，祖母，你说这两个名字好吗？”

    程家三老夫人听后微微的点头，只是两个丫头的名字，程家三老夫人不会要求太高。

    她给程可佳的两个丫头，她亲自取的名字，十四岁的丫头叫实在，十三岁的丫头是实心。

    实在和实心已经是程家三老夫人身边的三等丫头，如果她们不去程可佳的身边，程家三老夫人也想着过两年给她们提到二等丫头的位置来。

    她们现在去程可佳身边做事，依着规矩是可以直接提为二等丫头，程家三老夫人给她们恩典，她们直接成了程可佳身边的大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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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伤

    程家三老夫人为程可佳挑选了实在和实心，她就是相中两个丫头人如其名的实在实心眼。

    程家三老夫人身边的丫头们，在程家三老夫人挑选了实在和实心后，她们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们心里的小算盘拔得响亮，当程家三老夫人身边的丫头，不管如何都比当程可佳身边的丫头的地位高。

    实在和实心直接当了程可佳身边的大丫头，她们两人多少私下里赢得小姐妹们小小的同情。

    实在和实心两人想一想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私下里跟她们说的话，她们又忍住了诉说的冲动。

    程家三老夫人与她们说，只要她们服侍好程可佳，又能培养出合适的接手人，她们将来的亲事能够自主。

    实在和实心两人年纪一天比一天的大，她们的心里最为担心的亲事。

    青正园的丫头所嫁非人的不多，然而嫁到不喜欢的人，实在和实心还是听说了许多。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为丫头许配亲事的时睺，她们还是尽了心思，然而丫头们面对主子的时候，无人敢跟主子说心里话。

    那只能主子指了谁，她们就这样随意嫁给谁。

    程可佳对实在和实心的印象相当不错，至少她们两人很是表里如一。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可佳说了，她对实在和实心亲事上面的许诺，程可佳轻点头说：“祖母，实在和实心的大事情，将来还是请祖母做主。”

    森园，卓氏给那个女人这么一闹腾，她的心里烦燥起来，她原本是无心想与妾室们多去计较。

    卓氏一直想过那种两下不相干各自安生的日子，偏偏她们当了妾，一个个还比赛证明她们的不心甘情愿。

    卓氏想着妾室既然不想过平淡的好日子，那大家一起来过热闹的好日子。

    卓氏从前对妾室们的要求很是松散，别人家那些天天请安的事情，她一向觉得太过麻烦了一些。

    卓氏现给妾室们立下规矩，她们每日需来森园门口请早安。

    森园的妾室们，原本是程家最安乐的妾，如今她们早早起身到森园门口排队给主母请安，也成了程家的一景。

    卓氏依旧不会见她们，她只是交待下来，她们可以在森园门外行礼请安。

    森园的门房，每天早早会候在门外，她牢牢记下这些妾室们到来的时间。

    程恩赐在森园过夜的日子，他见到候在森园门外请安的妾室们。

    他神色平静视若无睹的从她们面前擦身而过，妾室们面上那些刚刚挂上去的怯弱神色，在他走过后，她们很快的收敛起来。

    门房妇人在一旁瞧得很是分明，她的心里暗乐着。

    平时森园的妾室们，在见到门房妇人的时候，她们的面上笑着，可那眼里总带有几分不屑的神色。

    时间久了，卓氏对待下人的态度很是平和，门房妇人对森园的妾室们自然便在心里有几分瞧不起。

    森园妾室们从来不曾在这样的天气，这般的起早去给主母请安，而且她们还给主母直接挡在院子门外行礼请安。

    最初的时候，她们心里很是委屈，同时有些接受不了，因为明明犯错的不是她们，结果她们给牵连着受处罚。

    她们很自然的在私下里会嘀咕心里犹太人的，她们也很自然的会寻机会跟程恩赐抱怨。

    只是程恩赐听她们的话后，他的脸一下子黑沉下来，他冷冷一笑说：“原来你们主母心善是错？

    你们先前的日子就是太好过了一些，你们都忘记了你们是妾，她才是家里的主母。”

    程恩赐怒声训斥过人后，他觉得很是无趣，自然是起身离开。

    妾室泪水涟涟的瞧着程恩赐，过后，有人来寻问打听消息，她很自然的装作是因为旁的事情。

    程恩赐和卓氏夫妻感情到底如何？

    森园的妾室们比旁的人多少能够猜测到一些，所以有一人非议过卓氏后，旁的人，也跟着在程恩赐面前非议卓氏。

    当然她一样受到程恩赐的训斥，只是她和前面的妾室一样的表现，在旁人来寻问的时候，她以旁的事情应付过去。

    程恩赐很快感受到他的妾室们对卓氏立规矩的抱怨，他原本喜欢的解语花们，仿佛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她们全变成了喇叭花，一个个吵闹得让人烦燥。

    程恩赐直接出手打发两个不曾生育过的妾室，他又警告了妾室们一定要安分。

    程恩赐跟卓氏要求，她一定要严加管束那些妾室们。

    卓氏神色淡淡的瞧着他，说道：“三爷如果当她们是珠宝，我是不敢损了珠宝的光亮。

    三爷如果当她们是野地里的草，那她们也不用我去严加管束，她们多少会明白劲风吹过的时候，小草一样也会有吹折的情况。”

    程恩赐瞧一瞧卓氏面上淡然的神情，他皱眉说：“你不满意我纳妾，你可以跟我直言。”

    卓氏瞧着他笑了，道：“三爷，你决定的事情，只怕是容不得任何人去反对。

    三爷是一家之主，你喜欢纳谁，我都不会反对，只是有一条，那人不要防碍我和我的儿女们。”

    程恩赐只觉得和卓氏说话实在是不投机，卓氏对他是越来越没有耐烦心。

    他们夫妻就是短短的说话时间，她的眼神也是关注在一旁睡着的程方和。

    程恩赐起身离开，卓氏也只是轻抬一下眉头，然后问一句：“三爷，你会回来用餐吗？”

    “不回。”程恩赐很有气势的回道。

    程恩赐走后，管事妇人进来，卓氏瞧着她问：“好园大小姐的房间可已经收拾妥善了？”

    管事妇人轻轻的点头，卓氏再低声说：“你瞧仔细一些，可别让人在暗处盘算了大小姐。”

    自那妾室有心想算计程可佳的时候，卓氏的心里对程可佳的事情也上心了一些。

    卓氏心里面很是明白，程家三老夫人对程可佳那是捧在手心里的疼爱。

    而程恩赐为何会一再发作妾室们，那也是因为他知道实情后，他恼羞成怒，他看错了人。

    他认为软弱可欺需要他保护的女人，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她们对他宠爱的女儿暗中想下手。

    卓氏也是因此警醒过来，程可佳一天比一天大了起来，程方幸兄弟一天比一天大了起来，他们的存在，哪里会不伤那些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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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心软

    卓氏自小目睹她母亲过的日子，她一直想着，她成亲以后，她不能如她母亲那般的委屈过日子，她的母亲委屈了自己，她还委屈他们这些当儿女的人。

    卓氏嫁给程恩赐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认为她高攀了程恩赐这门亲事，可是她却觉得她选择了最好的一条道路。

    至少她娘家那些亲友们，怎么也厚不脸皮再贴向程家来。

    卓姐的日子为何过成现在这般的狼狈模样，那与她娘家那些热情的亲友们多少有些关系。

    世上无不是的父母，可是卓氏心里对她的父亲总是有抱怨，只不过那种怨意深藏在心底。

    卓氏面上神色冷峻，她是不想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可是一旦别人要侵犯她的地盘，她也不介意手上还会不会那般的干净。

    程恩赐寻程恩德说话，兄弟两人坐在书房里说话。

    程恩德瞧着程恩赐说：“你们这一房最近动静大了一些？”

    程恩赐很是不在意的说：”我们只不过随手收拾一下不听话的妾室们，是我这一房从前太过安静了一些，所以大家才会多关注。

    时间长了后，大家习惯了，便会顺其自然的认为规矩立得不错。”

    程恩赐在人前，他还是愿意给卓氏面子。

    程恩德瞧着他面上的神色，他轻摇头说：“一群玩意儿，用得着你们夫妻这般折腾吗？

    你们瞧不顺眼的人，要不就直接放了出去，要不就先安排去农庄瞧一瞧后续如何。”

    程恩赐瞧着程恩德面上的神情，他有些好奇的问：“大哥，你对你那些妾室们，从来不曾真正的喜欢过？”

    “谁会让真正喜欢的女子为妾？老三啊，你现在也太过接地气了一些。你可别受你那些同僚影响，认为英雄美人的故事特别的好听。

    你也想当一当那个英雄，至于美人吗？你这两年也收了不少。”

    程恩德还真有些瞧不上程恩赐的眼光，他这是谁越折腾，他越欢喜的节奏。

    那一位险一些要伤了程可佳名声的妾，那曾经可是程恩赐心里的一块宝。

    程恩赐给程恩德这样左一眼右一眼看，他有些伤面子的说：“大哥，你想与我说什么大实话？”

    程恩德瞧着他，轻叹道：“你越疼爱佳儿，你那些妾室和以后会长大的庶子女们的心里面，只会当她是眼中钉看待。”

    程恩赐阴着脸色说：“我的嫡长女，我愿意宠爱她，他们谁敢表现出来，我就先折了谁的手脚。”

    程恩德轻摇头说：“人心隔着肚皮，已经有过那个女人的事情，你身边那些有心眼的妾室，她们将来出手只会更加的隐秘。

    这一次，还好三弟妹处置得快速，要不然，佳儿的名声给那玩意儿误了，只怕父亲和母亲谁都不会饶过你。

    日后，你们夫妻在妾室的事情上面，一定要把规矩做足。”

    程恩赐瞧着程恩德很有些感叹的说：“唉，她们初初都让人觉得单纯又可人，只是时间稍稍的长一些。

    我也不知是她们变了，还是我天生在这方面情意淡薄，我便觉得她们也不过如此。

    大哥，你也知道卓氏的性子，她的性子清淡，她不喜麻烦。

    如果没有这一次的事情，她是不会让妾室们在她面前立规矩的主母。就是现在她立了规矩，也一样把人挡在森园的门外。”

    程恩德瞧着他轻摇头说：“你们夫妻的事情，你和她好好的商量，规矩立在在门里还是在门外，她一个当主母的人还是能够决定下来。

    你可不要去怜悯了你那些妾室，可怜她们大冷天在门外吹风受冻。”

    程恩赐瞧着程恩德微微摇头说：“卓氏的心肠不狠，她只是让她们每日在森园外行礼请安后便告退，从来没有让她们在门外久候。

    只不过是她们自个有小心思，想在门外久等后，我和家里的人，都能够多瞧一瞧她们悲惨的模样。”

    程恩德瞧着他轻点头说：“你总算不是完全的糊涂人。

    不管如何在人前，你一定要敬重着嫡妻。至于妾室们，你喜欢谁，就多进她的房几次，可不能真的把人放在心坎上疼着，乱了家里的嫡庶规矩。

    人都欣赏美的东西，有的东西就是远着欣赏，近了，就失去那种天然的韵味。

    我们男人要牢记住，绝对不能轻易被那些女色迷惑得失了本性。”

    程恩赐瞧着程恩德笑了起来，说：“大哥，我一直分得清楚妻与妾的区别，我自然是看重嫡子女，至于那些庶子女只要安分，我一样会按家里规矩行事。

    就是有些妾实在不想安分，那我也能压制着让她们安分下来。”

    程恩德听程恩赐的话，他的心里多少放松下来，程恩赐在他面前是从来不会说虚话。

    程恩德跟程恩赐说：“佳儿搬进好园后，等到放假的时候，我想让房儿也住进青正园去。”

    程恩赐瞧着程恩赐笑着说：“大哥，你有这个想法挺不错，房儿将来参加科考一样需要好的身体。

    我们也听说过，有些才华出众的人，为何总是过不了科考的关？其实就是因为身体不太好的原故。

    他们家里的人，也不乐意儿子们用命去拼前程。”

    程恩德笑瞧着程恩赐缓缓说：“你提醒了我，捷弟也是要参加科考的人，我瞧着他的身子不是多强壮，你得空的时候，你看着他多动一动身手。”

    程恩赐瞧着程恩德笑了起来说：“大哥，这事不用我去做，等到捷弟回来后，你直接吩咐房儿和佳儿每天早起时去拉捷弟一起跑一跑。

    只要他在放假的日子，他天天能跟着侄子侄女坚持跑下去，过后，他到学堂里后，他又能继续跑，他的身子一定不会太弱。”

    程恩德听程恩赐的话后，他沉吟片刻后，轻点头说：“捷弟对待侄子侄女们还是相当不错，只要他们要求他陪跑，他再累再不想起来，他也会硬着头皮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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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动静（月票+）

    细细的雪花飘落下来，冬季里第一次初雪降临的日子，恰巧是程可佳移居的大好日子。

    巳时，程可佳手端着炉火迈进好园的门，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紧随其后，程恩德和钱氏夫妻也专门赶了过来。

    程可佳进了好园的院子后，程恩赐从后面上前来，他接过女儿手里端着的炉火，他把炉火亲自送到厨房。

    卓氏带着两个儿子也跟着进了好园，程方幸一脸兴奋的神色，他直接上前扯着程可佳的手，他一脸笑意说：“姐姐，好大啊，幸儿来陪你。”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好，幸儿陪我。”

    程可佳牵着程方幸的手进了她的房间，她的房间也分成三部分，入门是小型的会客室，再往入内则是卧室，再入内则是程可佳沐浴间。

    程可佳在这之前已经到好园看了许多次，这一次，她真正入住进来，她心里还是满心的欢喜之情。

    入住新居第一天是一定要开伙做一餐饭，因为程可佳的年纪尚小，程家三老夫人直接吩咐厨娘煮汤面。

    飘雪的天气，一大家人在好园吃了一碗暖暖的汤面，心里都有一种暖意。

    程可佳移居好园的事情，在一大家人热热闹闹的吃过汤面后，这仪式便算完成了。

    长辈们带着年纪小的孩子们，他们陆续的走了。

    程方房兄妹也只稍稍留了一会后，他们也跟着告辞走了。

    好园的院子打开院子门迎客，程可佳这个当主子的人，她直接跑去寻程家三老夫人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在房里听到程可佳的声音，她笑了起来问：“佳儿，你喜欢自个的院子和房里的布置吗？”

    程可佳轻点头后，她轻声说：“祖母，大家走后，我一人站在院子里，我觉得好园好大啊。”

    程家三老夫人伸手轻抚一下她的头发说：“你可以晚上睡在好园，平时，你照从前的样子伴在祖母的身边。”

    程可佳立时欢喜的点头，只是她没有一会又轻摇头说：“祖母，我早起要跟古娘子跑跑跳跳，我只能早餐的时候来陪祖父祖母用餐。”

    程可佳的心里面多少猜到一些事情，古娘子带着她跑跑跳跳的日子过后，只怕她会更加的辛苦起来。

    只是程恩赐一再交待她，有关古娘子后续在房间里教导她的东西，她一定要深藏起来，不管是谁都不能多言一字。

    程可佳一直觉得对长辈是要直言不讳，可是程恩赐跟她说：“佳儿，你长大后，只要你不去故意害人，你不必事事要跟人交待清楚。

    父亲让古娘子教导你的一些事情，你不必让旁人知晓太多的经过，你只要跟人说一声，你只是跟着古娘子学习如何跑跳好看的姿势就行。”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以前认为跑跳的动作非常容易，只要会走路的人，都会跑跳两个动作。

    可是经过古娘子的教导后，她才知道有一种跑跳的动作练习时间久后，便如猫步行走一般的优雅。

    古娘子跑跳动作特别的好看，程可佳是忍不住欣赏的看了又看。

    古娘子瞧见她眼里羡慕神色，她笑了起来说：“小姐，你有心跟我学，你以后跑跳的姿势又快又好看。”

    程可佳原本有的应付心思，在这一刻也没有，她很是用心的跟着古娘子学习起来。

    她和程方房在一起跑的时候，她慢慢的就超过了程方房，而且她跑起来的动作也越来越瞧着好看起来。

    程方房在一旁瞧后，他主动寻古师傅要方法。

    古师傅陪着程方房跑了好些天，他也早瞧得明白程方房的弱势在那儿，他跟程方房笑着说：“你现在是腿力不足，你照我跟你说方法去跑，你跑起来的姿势一定不会比小姐的差。”

    程方房很快的想明白过来，他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子，可不能学成程可佳那种跑步的姿势。

    程可佳的心思多少移了一些到古娘子这里的训练，在平乐园里，她还是一样的认真学习。

    只是夫子时不时总要病一病，她也由先前担心，到现在听到夫子生病的消息，她一样只是感叹一声，然后大家一起再去夫子院子里探望病情。

    夫子先前还会避在房里面不见学生们，如今学生们来探望她，她很是大方让学生进房。

    夫子在房里端坐着，她的脸色瞧着是有几分苍白，只是她的病情却不象来接手夫子说得那般的严重。

    初雪过后，雪一场又一场的下起来，平乐园夫子们的身子都是不太好，她们便派人跟长房提了提放假的想法。

    程家大老太爷做主平乐园停课，只是在停课前，夫子们要多布置一些作业下来。

    平乐园放假了，程可灵去过程可佳的好园后，她几乎白天守在好园里面。

    钱氏有些不放心，她悄悄的来好园瞧过这对姐妹，只见她们姐妹相对而坐在房间里做着针线活。

    钱氏便悄悄的走了，她去主院跟程家三老夫人说话，程家三老夫人听说她去了好园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这样冷的天气，灵儿和佳儿在那个房间里完成作来，可比她们在外面玩耍来得让人放心。”

    钱氏跟程家三老夫人打听说：“母亲，我听灵儿说那间房间因为是木地板，所以房间格外的暖和？”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她跟钱氏低声说：“老三舍不得佳儿在冬天里冷手冷脚，他在修整房屋的时候，铺就了两间地暖房间。

    老大以前住的院子，他也同样给房儿铺就出两间地暖房间。”

    程家三老夫人原本想给程恩捷的住处，也铺就出两间地暖房间，只是程家三老太爷直接出言反对，他认为那样动静太大了。

    钱氏一直不知道程恩赐私下里还做了这般细致周全的安排，她跟程家三老夫人说：”那三弟是贴补了不少的东西，也多亏母亲跟我提了提。”

    程家三老夫人笑望着她说：“那是他嫡亲的侄子，他对待女儿能这般的用心，他自然也不会亏了嫡亲的侄子。”

    钱氏的心里面很是感动，平日里，程恩赐这个小叔子对待她的儿女相当不错，她认为这是有来有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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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回

    程家三老夫人瞅一瞅钱氏面上的神色，她暗想着钱氏这般大气的女人，在有些时候，还真是不如男人大气。

    程可灵和程可佳放假的日子，姐妹两人在好园的日子过得得很是欢乐。

    她们有时候去优逸园里寻程可善玩耍，只是程可善现在好象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她们。

    程可善悄悄跟她们说：“这一些日子，我要跟着我母亲身边学着理事。

    等缓一些日子，我再去寻你们说话，”

    程可灵轻点头，程可佳凑近程可善的身边悄悄说：“善姐姐，我和姐姐不来打扰你了，你要是累了，你去青正园的好园寻我们啊。”

    程可善匆匆的冲着她们姐妹两人点头，如果不是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前来，她还不会亲自出来见面说明。

    程可灵和程可佳在回去的路上，程可灵有些怏怏不乐起来，她低声说：“善姐姐以后只怕没有轻松的日子了。”

    程可佳有些好奇的瞅着她，说：“姐姐，你怎么这样说？”

    程可灵瞧一瞧程可佳轻叹一声说：“我以前跟你说过，我舅舅家有一位表姐重得极好，她以前常会陪我们一起玩耍。

    可是在今年春天的时候，我去舅舅家寻她玩耍，她与我悄悄说，要缓一些日子，等到她空时再陪我一块玩耍。”

    程可佳在一旁轻点头说：“姐姐，你忙的时候，我也一样会等到你空闲的时候。”

    程可灵瞅着她缓缓说：“秋天的时候，我表姐嫁人，她从春天的开始忙，一直忙到夏天，然后忙到她在秋天嫁人。

    我母亲跟我说，女子嫁人后，那可能有那么多悠闲的日子。”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低声说：”姐姐，善姐姐又不到嫁人的时候，善姐姐说空了来寻我们玩耍，她一定会来的。”

    程可灵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那手伸上去快快的摸一摸程可佳的头，她又赶紧收回被冷风吹痛的手。

    程可佳由着程可佳摸了摸头发，反正冬天的风大，她在外面走动，头发总是给风吹得有些乱。

    程可灵凑近程可佳的耳朵边，她轻呼一口气，那气息扑到程可佳耳朵里，程可佳笑着躲闪起来。

    程可灵故意又挨近她，程可佳笑着说：“姐姐，风好大，我们快些走吧。”

    程可灵也不去逗程可佳，她轻呼一口气说：“善姐姐也不会多有空来寻我们玩耍，我们以后就是来寻善姐姐玩耍，她也不会再象从前那般有空陪伴我们。”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笑着说：“姐姐，我们也没有多少时间来寻善姐姐玩耍，我母亲跟我说了，现在这样的大好时光，我们要好好的跟夫子们认真学习本事。”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看了好一会，她凑近程可佳耳朵边低声说：“佳儿，你长大后，你可别变成象三婶那般严肃的人啊。”

    程可佳好奇的瞧着程可灵说：“姐姐，我母亲不严肃啊，她和我们说话还会笑的。”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问：“佳儿，你觉得祖父严肃吗？”

    程可佳一样摇头说：“祖父对待我们不严肃啊，他和我们说话都不曾大声音。”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看了好一会后，她扶着额头说：“佳儿，你都认为祖父不是严肃的人，那三婶跟祖父对比，三婶自然是热情和善又可亲的性子。”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笑了起来，她的心里多少明白，卓氏其实不是多热情的人，她对待程恩赐温和有礼节，她对待儿女则表现得要热情许多。

    卓氏对待别的人，她是客气有礼节有规矩的行事，距离程可灵说的各善可亲要差好远。

    她们姐妹两人说着话往前走，在转弯的时候，她们迎上程杏一群人。

    两边人相逢自然凑在一处说话，程可灵和程可佳表示正要归家，而她们则表示出要去优逸园。

    程可灵很是口快的跟她们说：“我们刚刚去寻善姐姐玩耍，可是善姐姐有事要忙，我们便回来了。”

    程杏很仔细的在一旁查看程可灵和程可佳面上的神色，她听程可灵的话，她笑着说：“灵儿，善姐姐可是出来见过你们姐妹两人？”

    程可灵瞅着程杏看了一眼，说：“我们去的时候，善姐姐正好从房里出来，她自然是见到我们了。”

    程可佳微微的低下头，她们去的时候，是丫头去通报了程可善，她才从木氏的房里出来迎了迎她们姐妹两人。

    程杏轻轻“哼”一声后，低声说：“为什么？你们姐妹两个的运气这般的好，我们都去了好几次，我们都不曾见过善姐姐出来过。”

    程可灵瞧着程杏皱眉头说：“你们有心要见善姐姐，你们可以提前派人来问清楚，看善姐姐几时有空，你们再几时来。

    你们这样想起来，就去一趟优逸园，谁会在这样的冷天，特意在房里候着客人来。”

    程可灵的话提醒了她们，她们互相看了看后，当中有一人直接跟程可灵说：“灵儿，我去格园寻你出来玩耍，你一样不在家里，那你去了那里？”

    程可佳听着她的话，她皱眉头说：“我姐姐不在家里面，那自然是在青正园陪在我祖母的身边。”

    这一群小女子多少对青正园的程家三老夫人，还是怀有几分敬畏的心思；

    程杏去青正园几次，程家三老夫人一直客气的招呼她，只是程杏对着程家三老夫人也是老老实实的应对。

    那人眉眼轻抬的瞧一下程可佳，叹道：“佳儿，你祖母有你，还不够吗？你还要拖着你姐姐不肯放手啊？”

    程可佳直接挽住程可灵的胳膊说：“这是我的姐姐，我喜欢不放姐姐的手。我是祖母的孙女，姐姐也是祖母的孙女，祖母说了，她是一样的欢喜我们。”

    程杏和那一群人面面相觑后，她们总不能当着程可灵姐妹的面来说，程家三老夫人偏心程可佳的事实。

    程杏瞧着程可灵说：“灵儿，时辰还早，你们和我们再去一趟优逸园吧？”

    程可灵皱眉头说：“我出来的时候，我应承了祖母，我一定不会带佳儿在外面冷太久。

    时辰不早了，我们姐妹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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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热闹

    程杏若有所思的瞧一瞧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她的心里如何不明白，家中的嫡姐妹们其实与她们庶姐妹都不太亲近。

    程可灵和程可佳待她们一样表现得清淡，程杏无数次想与嫡姐妹交好，可是许多次亲近下来，她都很是失望。

    她瞧一瞧程可灵和程可佳微微的笑一笑，说：“那我们也不阻了你们。”

    程可灵和程可佳略有些惊讶的看一看她后，她们姐妹互相看了看，姐妹直接转身就走人。

    程杏一群人看着她们姐妹就这般的走了，她们围着程杏低声说：“杏儿，你的心眼太好了一些，她们姐妹明明是看不起我们。”

    程杏瞧一瞧她们的神色，她一样低声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们年纪还小，我姨娘与我说，我们眼下不能急。”

    前不久，苗叶收到程杏父亲悄悄送来的书信，那信里说明了，他还是盼着苗叶能过去，也说明了，他一定会争取把苗叶带在身边。

    苗叶也跟程杏解释了实际情况，程杏只能留在程家，将来她的亲事上面才能有好的安排。

    程杏父亲能够在南方慢慢立住脚，那也是因为他是程家出去的老爷。

    程杏一直认为她父亲非常的有本事，然而苗叶却是最知道实情的人。

    程杏的父亲是愿意干事的人，可是如果说有事情，他在程家只能算是知事的人。

    程杏听苗叶的话，她以后在程家一定不能再做事事出头的事，她要低调着做人行事，她要让她的嫡母看到她的安分。

    程可灵和程可佳走到转弯的路口，她们姐妹回头看了看，只看到那一群人的背影。

    程可佳低声说：“她们要是有心去与善姐姐亲近，也不要每一次前行都是一群人。

    我明明看到程杏很多次是单独一人前去，而且善姐姐待程杏也不差。”

    程可灵其实是不耐烦应付庶姐妹的人，她自家的庶姐妹有心亲近她的时候，她都是冷着一张脸打发了出去。

    钱氏私下里也跟程可灵提过，千万别当那些同父的庶姐妹是嫡亲的姐妹，她们年纪是小，可是心眼从来不小。

    程可灵左右望一望，她挨近程可佳的耳边低声说：“我觉得我见过这么多的庶女，只有程杏最为聪明能干。

    她肯定是知道善姐姐近来无空，她一人去也见不到善姐姐，她干脆做一做好人，大家一起去见善姐姐。

    善姐姐出来见了她们，她们有面子，她更加有面子。

    如果善姐姐不出来见她们，这样的情况很少。这么多人去，善姐姐不管如何都要出面见一见人。”

    程可佳轻叹一声说：“善姐姐好辛苦，我就不耐烦应付这些人。我与父亲说了，将来那些庶弟妹们，他们可爱，我就待他们亲近一些。

    他们如果不可爱，我就对待远一些，大家最好不亲近不接近。”

    程可灵一脸羡慕神色瞧着程可佳，她可不敢这般的跟程恩德说话。

    她低声问：“那三叔怎么答应你了吗？”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父亲说，我们嫡子女不用委屈自个去亲近什么庶弟妹们，我们的将来和他们的将来不同。

    我们只要客气的对待他们，我们不必去接近他们。”

    程可灵瞪大眼睛瞧着程可佳好一会后，她低声说：“佳儿，三叔会这么跟你说话？”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我父亲一向是这么和我说话的，灵儿，你和大伯父常说话，他也会这般的与你说话。”

    程可灵轻轻的摇头，她肯定的说：“我父亲不会这般的平和与我说话，我父亲只会训导我。

    我觉得我父亲心里大约是喜欢我那几个庶姐妹，他认为她们容貌性情相当不错。”

    程可佳轻轻握了握程可灵的手，说：“姐姐，你看祖父为人严肃，可是他每一次带我和哥哥出门。

    在回来的路上，祖父会记得给姐姐带好吃的东西回来。

    大伯父待姐姐应也是一样的，只会做不会说给姐姐听。”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她想一想轻轻的点头，不管如何她现在是程恩德唯一的嫡女，程恩德对待她是还不错。

    程恩德有时心情大好的时候，他一样会赐予她一些的东西，是那些庶女们摸都摸不着的好东西。

    程可佳看到程可灵的笑脸，她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程可佳的年纪越大，她越发能够瞧得明白，象程恩赐这般疼爱女儿的父亲很是稀少。

    程可佳很是珍惜程恩赐对待她的好，她一样珍惜卓氏对她完全放任的态度。

    在平乐园里，程可佳听同窗们悄悄的说过，她们的姨娘们，是如何的利用她们去讨好她们的父亲。

    在嫡姐妹聚一起的时候，她一样听说因为嫡姐妹优秀的表现，让她们的父亲对待母亲也是好了许多。

    她们的母亲私下里鼓励女儿们要好好的表现，一定要比庶姐妹更加的优秀，要让她们的父亲瞧见她们的优秀。

    不管是同窗的庶姐妹们，还是家中的嫡姐妹们，她们提及母亲要利用她们在父亲面前争宠爱的时候，她们的面上都有几分失望的神色。

    程可佳瞧得明白，程恩赐待她的好，那完全是父亲对女儿纯粹的好，不关她的优秀与否。

    卓氏从来不曾在她的面前表示过，要她在程恩赐面前好好的表现，要她在程恩赐面前为她说各种的好话。

    卓氏对待程可佳最大的好，便是由着这个女儿自由生长。

    程家三老夫人有时感叹卓氏性子太过清淡了一些，然而程可佳私下里认为，有这样的一位母亲，则是他们姐弟的幸事。

    程可佳则是一脸兴奋神色瞧着程恩赐说：“父亲，我不走人，我听她们说的事情好有趣，比我去茶楼里看唱戏有趣我了。”

    程恩赐瞧着女儿满眼的兴奋神色，他很有些无语，女儿这种爱好真让他这个当父亲的无话可说。

    他和卓氏两人明明都不是这种喜热闹的性子，偏偏生的女儿，她骨子里象是喜欢热闹的人。

    程恩赐跟程家三老夫人提及这些事情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好笑的瞧着他，说：“你的女儿自然是象你，你小时候就是这般喜热闹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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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粘染

    程恩赐很是不相信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你记错了吧，你把捷弟的事情安到我身上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微微的笑了笑，说：“那时节，你祖父祖母还在，你的性子比今天佳儿可要活泼许多，那儿有事那么便有你。”

    程恩赐摸一摸头，说：“母亲，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很是懂事，很是讨祖父祖母的欢喜。”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点头说：“你祖父祖母对你欢喜，比我和你父亲今天宠佳儿还要过一些。”

    程恩赐听她的话，他笑了起来，说：“母亲，佳儿懂事，我们不要太拘着她的性子。

    母亲，我是男人，我知道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女子行事太过拘谨，在夫婿面前是不会得他的欢喜。”

    程家三老夫人抬眼瞧着他说：“你的意思是说卓氏行事太过拘谨，所以你才没有那么欢喜她？”

    程恩赐一张脸窘红起来，他摆手说：“母亲，你又误会我的意思。

    卓氏的性子挺好，真要换一个事事拘着我的妻子，我只怕早早受不了她。”

    程家三老夫人深深的瞧了他好几眼，说：：“你既然这般的满意她，日后，就少收一些让她心烦的妾室进门来。”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讨好的说：“母亲，我已经清退了好几个不懂事的女人，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啊。”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看了好几眼后，她叹息道：“我只盼着灵儿和佳儿将来在姻缘上面，她们遇不到跟你们差不多的人。”

    程恩赐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程家三老夫人的话，他想着他的女儿程可佳的时候，他不愿意太去想象一下她长大后要出嫁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瞅一眼程恩赐面上的神色，她一下子又有些可怜起他。

    她是瞧得明白，程恩赐对程可佳那是满腔纯粹的父女情意，越是这样的情意，反而越让有心人瞧后暗自生起妒忌的心思。

    程家三老夫人瞅一瞅程恩赐很是严肃的跟他说：“老三，日后，你那些妾室和庶子女们不许亲近佳儿和幸儿和儿姐弟，明白吗？”

    程恩赐轻轻的点头，在这方面，他是相信程家三老夫人的睿智。

    卓氏很聪明，只是她行事没有程家三老夫人的智慧和果敢。

    程恩赐原本便不喜欢他的妾室们在程可佳面前晃荡，现在他规矩传下去，更加绝了他妾室们想在程可佳面前多争取一下印象的幻想。

    卓氏知道实情后，她对待程家三老夫人那是更加的孝顺细心。

    程家三老太爷这样的闲官，在冬天这样的日子，他一样对差事上心了许多。

    程家三老太爷一直忙，程恩赐很快也没有休假的时间。

    程家男人们忙碌差事，女人反而闲了下来。

    平乐园的夫子们习惯关上院子门度清闲的日子，嫡长房又把她们过冬安置得妥当，她们更加轻易不出平乐园的大门。

    程杏和她的姐妹们去平乐园院子门口好几次，她们都面对的是紧闭的大门。

    程杏原本是想利用假期，她带着姐妹们好好的与夫子们亲近，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去年冬天的时候，平乐园还时不时会打开着大门一边的小侧门。

    而今年是小侧门也是紧闭着，程杏和姐妹们试探着在院子门外叫唤了好几声。

    平乐园守门妇人给烦扰得出来应付她们：“你们全回了吧，这样冷的天气，你们一个个别瞎嚷嚷，让你们夫子安心暖和着过冬吧。”

    程杏有些失望，她特意又在门外报了她的名字，门房妇人依旧在门内说：“回吧，太冷了，我也要进去烤火了。”

    程杏和姐妹们听见内里的踩雪行走声音，她们在院子外面站了一会，互相瞧一瞧，大家往回走去。

    程杏和姐妹们说说笑笑归了家，她在苗叶的面前，还是落下了失望的眼泪。

    她很是委屈不平的说：“姨娘，夫子们平时表现得很是喜欢我，为何在这样的时候，我们在外面这般的叫闹，她们都装成听不见。”

    苗叶瞧着她，摇头说：“这算是什么委屈？将来你不能许配到合适的良人，那才叫做真正的委屈。

    天气这般的冷，有暖和的被窝，谁又能听得到小小孩子的叫声。”

    苗叶实在是不方便实话实说，平乐园里全是不曾成过亲的女人，她们哪里会知道真正疼惜孩子的模样。

    苗叶就是生了程杏这样的一个女儿，她的心里面都还盼着想着要生一个儿子。

    苗叶也瞧明白程杏父亲私信里的意思，他是想接苗叶过去，他不曾想过要带程杏一起过去。

    苗叶是一样的想法，程杏在都城，他们在南方，才不会跟程家距离得太远。

    可惜徎杏的嫡母一直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她对待苗叶还是冷冷淡淡如同陌生人。

    程可灵和程可佳很快收到程杏一群人的消息，她们听说平乐园里依旧是拒开门，程可灵和程可佳面上都不曾有意外。

    天气这般冷，她们如果不是要守着规矩，她们也不想早早的起身。

    原本程可佳每天早上还可以多睡一会，只是她搬到好园后，古娘子每天都早早的叫醒她。

    格园，钱氏从来不是一个娇惯儿女的慈母，她一样是早早的叫醒儿女。

    程可灵和程可佳都是热爱暖暖被窝的人，两人每每提及一定要早起的事情，两人面上都有一种深深的委屈和不平。

    冬天的早晨，程可佳跟着古娘子在飘雪的天气里跑步，古娘子的脚步轻灵，雪地上，只有浅浅的脚印。

    程可佳的脚步平稳，她一步一个深印子，她时不时要停下来从雪地里拔鞋子出来。

    古娘子每每都要缓下来等着她，却从来不曾让程可佳不要继续。

    程家三老夫人最初的时候，她还担心过程可佳会受风寒，结果她仔细观察几天后，她渐渐的放心下来。

    古娘子在这方面还是很有经验，程可佳每每这样跑过步后，她都已经叫人准备好汤药给她泡一泡清一清在风雪里沾染的风寒。

    程恩赐听说古娘子的作法后，他悄悄的寻顾领队问。

    顾领队瞧着程恩赐是一脸羡慕的神色说：“你家女儿这是得了古娘子的欢喜，她才会这般仔细默默的为她调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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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相信

    雪一场又一场下过后，天气越发的冷了起来，嫡三房迎来两桩喜事。

    程家三老太爷的一位庶子娶妻，程家三老太爷为他操办了亲事，他也为庶子准备好一处成亲的小院子。

    那位庶子成亲后带着妻子给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请安，程家三老夫人经过程家三老太爷的许可，她特意恩典这位庶子把他的姨娘接出去奉送终生。

    程可灵和程可佳陪侍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她们两人清楚明白的瞧见那位庶子的妻子脸上的愕然神色。

    当然那位庶子的妻子很快满脸笑容的跟着自家男人谢恩，程家三老太爷一脸严肃的叮嘱他们，此后夫妻要同心好好的过日子。

    至于那位要跟着儿子走的老姨娘，她得到消息后，她专门来青正园感恩。

    程家三老夫人见了她，瞧着她满满皱纹的脸上，那种掩饰不了的喜悦之情。

    程家三老夫人都要忍不住同情程家三老太爷片刻，这可是他曾经深深喜欢过的女人。

    程家三老夫人直接带着程可灵和程可佳避开去，这样的时机，她们祖孙就不要在旁观下去。

    庶子和他的妻子也有心让程家三老太爷和姨娘多说说话，只要程家三老太爷能够多记得这位妾室的好，那当庶子的人，他一样能够得到好处。

    庶子和他的妻子避到院子里去，他的妻子有些担心的跟庶子说：“我们这样做得太过明显了，母亲事后知晓后，她会不会生气？”

    庶子瞧着妻子轻摇头，他们是一样的身份，有些事情，也不用多说明，互相之间都能够理解对方。

    庶子见到四下里无人，他悄悄跟妻子说：“日后，除去过年和过节外，我们不用回来。

    我姨娘跟着我们在外面居住，我对这边没有了牵扯，我觉得是好事。”

    庶子妻子瞧着他，她轻点头说：“夫君心里有数，我听夫君的话。”

    她的心里面其实是高兴的，她的姨娘为她拼尽全力图谋到这门亲事的时候，也跟她说了这内里的好处。

    大宅门里，庶子的日子不好过，庶子媳妇的日子一样不好过。

    如程家这样成亲后，便把庶子分出去单独过日子的情况，在都城不多见，可是谁家也没有程家做得厚道。

    在一般的情况下，程家庶子成亲的时候，家里都会给他们一份安置银子

    程家三老太爷和他的妾室单独谈了什么，谁人也不知道，反正庶子夫妻两人只觉得在院子里稍稍停了一下。

    他们还不曾真正感受到冬风的刺骨，他们的姨娘已经红着眼圈从内里走出来。

    庶子夫妻和他们的姨娘收拾东西，也花了两三天的功夫。

    自然嫡三房这桩喜事也传出去，程家三老夫人收到不少的恭喜的话。

    天气冷，程可灵和程可佳相伴，姐妹两人轻易不出青正园的门，那些闲话也入不了她们的耳朵。

    只是喜事叠喜事，程家三老太爷的一位适龄庶女，在这样的大雪天气出嫁。

    程家三老太爷安排一位庶子送嫁，他又按照程家的规矩给了庶女嫁妆，程家三老夫人在庶女来拜别的时候，她又送一根银钗出去。

    嫡三房接边两桩喜事，程家三老太爷面上也不曾见过多笑一笑，反而是程家三老夫人是满心的欢喜之情。

    程家四老夫人不顾风雪天气来到青正园，她瞧见程家三老夫人满脸的喜气，她很是惊讶的说：“你心大啊，我瞧着你是真心的欢喜。”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点头说：“我听我家老爷说了，两桩亲事都不错，只要他们两人懂得安生过日子，他们的日子都不会太差。

    我不是心大，我是想得明白，他们有好的姻缘，他们将来就不会多来寻我嫡亲的儿子们的麻烦。”

    程家四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好一会，她细细思量过后，轻轻的点头笑着说：“三嫂，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就这般的容着他们出去过平顺的日子

    我没有你这般的心大，我一样会心里不舒服。

    你那位庶子的姨娘，她以前可不曾少给你添麻烦，你还容着她跟亲生儿子出去过好日子？

    三嫂，如果换成我，我绝对把人留着不放手。”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四老夫人轻摇头说：“既然都瞧着他们不舒服，那何必一定要把人放在眼前来磨心。

    当年的事情，我家老爷不纵着，她一个当姨娘的人也不敢到主母面前胡来。

    我啊，我想得明白，我家老爷不是对她有情有意吗？

    我还特意安排他们临别单独在一处说话，让他们两人可以数一数彼此脸上的皱纹。”

    程家三老夫人自然听说那位老妾出门的时候，她还冲着青正园望了又望的事情，听说老妾跟儿子走的那一天是用帕子捂着脸的。

    程家三老太爷则是郁闷了好几日，他瞧着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喜气，那是说不得也骂不得只能暗自生闷气。

    程家四老夫人只要想到程家三老夫人所说的，互相数一数彼此面上的皱纹，她的心里就很是欢乐，她觉得日后她也要这般的大方行事。

    程可灵和程可佳对家里这两桩喜事惊讶过后，她们慢慢的坦然起来。

    程家别的房庶子庶女的亲事，都不曾热闹的操办过，嫡三支在冬雪的天气操办喜事，自然是没有多大的动静。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不受影响后，她也不再拉着程可灵陪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

    优逸园那边的消息传了过来，程可善跟木氏学了一些管家理事的本事。

    这样的时节，嫡长房很是忙碌，木氏瞧见程可善能够上手帮忙后，她便分了一些自家事情交给程可善单独处理。

    新年的衣裳安排，程可善接手后很是仔细的处事，她还特意带着大丫头拿着布样来过青正园。

    程家三老夫人婆媳笑意盈盈的挑选好布料，至于款式，自然是挑选今年里流行的款式。

    程可善待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还是有几分不同，她特意把她认定不错的布料拿出来给程家三老夫人看。

    程家三老夫人自然瞧出程可善对程可灵姐妹的情意，她笑着说：“善儿，灵儿和佳儿一向信服你，你喜欢的布料和花样，她们一定会喜欢。”

    程可灵和程可佳听到程可善来到的消息，她们赶了过来，正好听见程家三老夫人这句话。

    姐妹两人欢喜的冲着程可善说：“善姐姐，我们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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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疼爱

    程家三老夫人对待孙辈一向慈爱，钱氏妯娌都不是张扬的人。

    只是程可善在她们面前表现的自然大方，可到底不如在同辈面前来得自在。

    程可善看到程可灵和程可佳两人的时候，她是一脸欢喜轻松神色，招呼说：“灵儿，佳儿，你们来得正好。”

    程可善开口后，她又醒悟过来，当着长辈们的面，她表现得有些失态。

    她赶紧回头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妯娌的神色，她瞧见她们面上的笑意，她在心里暗暗松一口气。

    程可灵和程可佳给长辈们请安行礼后，她们围在程可善的身边，姐妹三人翻看着布样，最后程可灵和程可佳还是喜欢程可善挑选的布料。

    程可善完全来嫡三房的差事后，她只陪程可灵和程可佳说了几句话。

    她略有些抱歉的跟程可灵姐妹说：“我这些日子不得空闲，等到过年后，我就会空下来。”

    程可灵和程可佳互相看一看，姐妹两人送程可善出了青正园的门外。

    姐妹两人瞧着她和丫头们走远的身影，程可灵跟程可佳感叹说：“年后，我们要去平乐园上课。”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笑了起来，说：“姐姐，走，我们去祖母房里。”

    程家三老夫人婆媳坐在一处感叹程可善的仔细能干，她们见到她们姐妹两人进来后，又关心的问了问她们冷不冷的问题。

    程可灵和程可佳笑着异口同声说：“不冷。”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两个孙女红润的面色，她笑着跟三个儿媳妇说：“小孩子还是要多动一动。”

    钱氏妯娌互相看了看，天气这般的冷，她们还是希望孩子们能够少出门。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儿媳妇们面上的神色，她自然是不会多说话，她只是问程可灵和程可佳午餐要吃什么？

    程可佳很是欢喜的说：“祖母，我想吃炖肉。”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点头说：“好，我听说厨房里买了新鲜的肉菜。”

    程可灵瞧一瞧钱氏的神色，她在一旁说：“祖母，我想吃红烧鱼。”

    程家三老夫人一样点头应承下来说：“好，前几天多买了几条的青鱼，我叫她们捞一条鱼出来红烧。”

    钱氏瞧一瞧程可灵面上的欢喜的神色，她转头再瞧一瞧卓氏面上的坦然神色，她也把想要拦阻的话咽了回去。

    都一样的孙女儿，程家三老夫人愿意一样宠着自家的女儿，她可不能太过多事。

    钱氏想着自家的事情，她顺势起身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我也去安排中餐。”

    张氏和卓氏一样的起身，她们的理由都是一模一样。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她们说：“这天气冻，你们虽说年青，可是也不能多受冻。

    你们隔上几天再来请安，也不拘那一日，只要天气好，你们都可以来。

    天气不好的时候，你们就不要赶了过来，如果你们在路上滑倒或者吹了风，我这心里一样不会安宁。”

    钱氏笑着应承下来，说：“母亲，我们都会听你的话，我们今天来，也是大家都觉得天气不错。”

    张氏和卓氏在一旁轻点头，张氏笑着说：“母亲，孩子们都想你了，我想着等到天气好一些，再把他们带到母亲面前来。”

    卓氏在一旁跟着说：“幸儿也闹着要来青正园，我只能哄着他。”

    卓氏转头跟程可佳叮咛：“佳儿，天气不好的时候，你也不要天天去森园。”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卓氏说：“母亲，天气不好的时候，我出门会打伞。”

    程可佳已经习惯天天去一趟森园，天气不好的时候，下人们也会把道路清出来。

    卓氏自然乐意能够天天见到女儿，她悄悄的瞧了瞧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色，她见到程家三老夫人面上无反对的神色。

    她微微的笑了笑，她也不再劝阻下去。

    卓氏的心里面明白，程可佳能够得到长辈们的喜欢，对她是大有好处。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和程恩赐那般的欢喜宠爱着程可佳，那她这个当母亲的人，在嫡三房的地位就很是牢固。

    森园的那些有儿女的妾室，正是因为太过清楚程可佳在程恩赐心里的地位，她们当中才会有人抢先跳了出来想要暗刺程可佳的名声。

    她们都以为卓氏有了两个嫡子后，她对程可佳这个女儿便不太在意了。

    然而她们却不曾想过，不管卓氏对程可佳如何，那都是她亲生的女儿。

    那事情发生后，森园的妾室们一个个睁大眼睛瞧着卓氏恶毒的出手，结果卓氏是出手了，却比她们想象得要心慈手软。

    卓氏在程恩赐面前表现得淡定，她不告状不去哀求也不去要求公道，她早瞧得明白，程恩赐的心里最重要的就是女儿。

    卓氏认同程恩赐的后续处置，那样的处置，对那位自认非常花容月貌的女子，才是最大的处罚。

    随着程恩赐后来打发那几位心思浮浅的妾室，卓氏的心里也不见多几分欢喜。

    旧人去了，程恩赐过后又会迎新人，只要程恩赐有心思，那森园总会不断的进新人。

    程家三老太爷现在的年纪，他书房里，前不久进了一个娇俏的丫头。

    卓氏听说后，她很是惊讶不已，程家三老太爷近年来表现得对程家三老夫人很有情意。

    张氏瞧着卓氏面上的神情，她嘲讽的笑了笑，低声说：“我听说那一位大爷的身边，也不曾少过年轻娇俏丫头的服侍。”

    卓氏瞧着张氏看了一小会后，她慢慢的劝她说：“二嫂，你和二哥还要有嫡子女，有些事情，就一定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心里真正的过去。”

    张氏轻轻的点头，她笑着说：“你说得对，我现在就是这般的做。我这般的年青，还是要多一两个孩子陪着我，那样日子很容易过。”

    张氏很羡慕的瞧着卓氏说：“我要是能够生一个如佳儿这般讨喜的孩子，我也能安心度日。”

    卓氏瞧着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二嫂，两个侄子都非常的可爱，你和二哥有机会再添上一两个孩子，那是锦上添花的美事。”

    卓氏明白张氏话里的意思，只是程恩重和程恩赐虽是嫡亲兄弟，却未必在对待女儿态度上一模一样。

    其实卓氏对程恩赐如此疼爱程可佳，她心里一直惊讶不已，她从来不曾瞧过那个男人会如程恩赐这般的疼爱女儿，就是她嫡亲的父亲对她兄弟也不曾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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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一样

    卓氏想起卓父的时候，她的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悲凉。

    这世上如她父亲那样的人，大约也不会多见。

    他对亲戚们来说，他是一位绝好的大好人，他宁愿为了那些薄弱的亲情，而去磋磨自家的妻子和儿女。

    天气冷了，卓氏担心娘家人会少了厚衣料，她想到卓母每次来程家，她穿的都是同一件衣裳。

    卓氏派人送了厚布料给卓家，她让送去的人，一定要把布料直接交到她大嫂的手里，绝对不能交付到她的母亲手里。

    卓氏深知道卓母的贤惠，卓父知道家中有这样的厚衣料，他绝对会从卓母手里把布料拿去当成礼物送人。

    卓氏早和卓大嫂悄悄说好了，日后，她在送礼和年礼只会直接送到她的手里，由卓大嫂亲自去安排。

    卓父不管如何都不会厚着脸皮从儿媳妇手上讨要东西，而卓母一样可以就这般的拒绝卓父的要求。

    卓氏不与妯娌们在一处时候，大家轻易不会提及娘家的事情，各家都有自家一地鸡毛的故事。

    钱氏妯娌出了青正园的院子门，妯娌三人在分开的时候，又约了隔一天同来青正园的时辰。

    程家三老夫人在儿媳妇们走后，她有有两个孙女陪伴着说话，她面上的笑容很是温馨。

    程可佳自从搬去好园后，她与程家三老太爷相见的机会少了许多。

    她有些日子没有见过程家三老太爷，她有些好奇的跟程家三老夫人打听起来。

    程可灵听程可佳的话后，她想起她也好久不曾见到过程家三老太爷。

    程可灵一样好奇的问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也有些日子没有见到祖父，这些日子祖父很忙吗？”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两个孙女的神色，她轻轻的点头说：“你们祖父这一阵子忙公事，大约要等到年边才会轻松下来。”

    程家三老夫人自然知道程家三老太爷如今很是喜欢书房新进的丫头，她虽说还不曾听见那丫头给程家三老太爷收用的消息。

    可是依照程家三老夫人对程家三老太爷认知，那日子想来也不会太远了。

    程家三老太爷近些日子常住在书房，他跟程家三老夫人交待是因为不想吵扰了程家三老夫人的睡眠。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的笑了笑，她嘴上还是跟程家三老太爷道谢，也叮嘱程家三老太爷别太过辛苦了。

    程家三老夫人在这方面一向行事仔细，她随后派人去书房检查炭火的准备，也吩咐厨房里的厨娘夜晚一定要准时送暖身汤水去书房。

    程家三老太爷因此有好些日子不曾回过青正园，程家三老夫人每天早起听人传报书房那边的消息，自然听说那个丫头已经进了书房服侍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心情很是平稳，她如今的日子过得舒服，她从来不会去自寻烦恼。

    程可灵和程可佳是相信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姐妹两人感叹的说：“祖母，祖父和父亲这般的辛苦当差，我们一定会好好的学习功课。”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们姐妹笑了起来，程可灵在绣活上面没有多大的天分，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都接受了这个事实。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她觉得这个孙女在绣活上面的天分，只怕还不如她姐姐程可灵。

    程可佳很认真做的一双鞋垫子，程家三老夫人仔细的瞧过，她实在寻不出好的夸奖话。

    那双鞋垫子上面的针角，深一针浅一针歪一针顺一针，总之远瞧象花纹，近瞧象跑马经过的烂泥路。

    在这方面，程家三老夫人深深的佩服程家三老太爷，他竟然当着程可佳的面夸她在针线活上有前途。

    程家三老太爷很是享受孙女的孝顺，他与人提及起来的时候，他赞叹程可佳对他孝顺的态度，还有那认真做事的态度。

    程恩赐在外面听了程家三老太爷的话，他回来悄悄问程家三老夫人：“母亲，佳儿是不是给父亲重新做了一双鞋垫子？”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他说：“天气这般的冷，她的年纪又小，我们家早不靠着女子做针线活了，她那来的功夫又做了一双鞋垫子。”

    程恩赐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他轻叹一声说：“母亲，你从前与我说，父亲最疼爱佳儿。

    我是不相信，如今我信了。佳儿做出来的那双鞋垫子，我就是穿上，也不会去跟人那般的夸。

    唉，我要跟父亲说一说，可不能夸得太过了。”

    程家三老夫人瞅一瞅他，说：“佳儿这般的小，她再做几年针线活，以她沉稳的性子，那针线活绝对不会太差。

    只是你要提醒你父亲，将来绝对不要轻易在外面浮夸了佳儿的绣活。”

    程恩赐自程可佳做的那双鞋垫子开始，他对女儿的绣活已经是放弃了。

    程恩赐的想法很是朴素，程家平乐园出来女子们，针线活再不行，也比普通人家的女子好上几分。

    平乐园里的夫子们是一定会逼着家中的女子们针线活上用功，她们也会努力让程家的女子绣活瞧上去能见得了人。

    程恩赐又陪着程家三老夫人说了一会话，他然后去好园寻了程可佳。

    程可佳见到程恩赐来了后，她很是欢喜的带着程恩赐去那间空房坐。

    她跟程恩赐笑着请示：“父亲，我想给这房里添上一些被褥，以后中午的时候，我和姐姐可以直接睡在这房间里面。”

    程恩赐听她的话，他轻轻的点头说：“好，我直接让你母亲给你送两床厚被褥过来。”

    程可佳满脸欢喜神色跟他说：“父亲，那以后我午后的时候，我能带幸儿一起睡在这间暖房里吗？”

    程恩赐瞧一瞧女儿，他想一想长子，他有些担心的说：“佳儿，你照顾得了幸儿吗？”

    程可佳想着程方幸每一次不舍走的神色，她用力点头说：“父亲，我是姐姐，我能照顾幸儿。”

    程恩赐是赞成儿女在这般的年纪亲近，他想一想卓氏的态度，他再想一想程家三老夫人的态度，他还是轻松的点了头。

    程可佳笑颜如花，程恩赐瞧着她这般高兴的模样，他跟着一样欢喜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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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照顾

    大雪纷飞迎归人，程恩捷从学府归来的时候，他一身风雪走进青正园的院子。

    程可佳和程可灵正带着弟弟们在院子里奔跑玩耍，她瞧见行进来的程恩捷，她欢喜的奔上前去。

    “小叔，你回来了。”程可佳欢喜过后，她上前伸手为程恩捷去拍打衣裳上的雪。

    程恩捷伸手捉住她的胳膊，阻止说：“佳儿，小叔进房会换了外套。”

    程可灵和弟弟们这时候也奔了过来，叫：“小叔，小叔，小叔，叔。”

    程恩捷笑瞧着侄子侄女们说：“你们好好玩耍，小叔先去见你们的祖母。”

    程家三老夫人已经听见外面的动静，她打开门瞧见院子里给孩子围住的程恩捷，她笑着赶人说：“你们听你们小叔的话，赶紧让你们小叔进房暖一暖。”

    程可灵姐妹带着弟弟们让开了道，程恩捷行到程家三老夫人面前行礼，程家三老夫人拦下他。

    她跟程恩捷笑着说：“捷儿，我想着你应该快回来，已经给取了一件衣裳放在房里暖着。”

    程恩捷很快的解下外套，一旁管事妇人上前接了外套，问：“少爷，你衣裳里面可还放置了重要的东西？”

    程恩捷轻摇头说：“秋婶，内里不曾放置东西。”

    管事妇人这才把外套交给身边的丫头，低声吩咐说：“你吩咐下去，衣裳要仔细小心的清洗。”

    丫头抱着外套走了，管事妇人在房门口候着，正好让里面那对久别未见的母子，可以在一处好好的说一说话。

    程可灵姐妹瞧着管事妇人守在门口，两人带着弟弟们往后面走去。

    程方杵和程方端两个年纪稍大一些，他们两人护着两个年纪小的弟弟，还在一旁小声音叮咛说：“慢慢走，鞋子在雪里出不来，别怕，有哥哥在。”

    四个人已经挨近路边要踩雪走路，程可灵和程可佳都不想再拦着他们四人的欢乐。

    他们一边踩雪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程可灵姐妹的神色，见到她们不曾瞧见他们，四人一起欢乐的低声笑起来。

    程可灵和程可佳两人听见笑声，她们瞧见他们四人那如同偷吃了蜜糖的表情，两人跟着笑了起来。

    这种把戏，当弟弟们的乐意玩，那当姐姐的人，自然要去成全他们的玩耍小心思。

    小小孩子玩得兴起，他们用力的踩雪，那些雪块给他们踩得到处飞，自然也有雪块落在他们的衣裳上。

    程可灵瞧得皱眉头，她上前说：“走吧，你们跟我去好园换衣裳。”

    程可佳上前伸手摸一摸程方幸的头，他一脸兴奋的神色抬头瞧一瞧程可佳，然后低头说：“姐姐，我们下一次不这般的玩耍。”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后，说：“等到小叔和大哥有空的时候，我们跟小叔和大哥说，要他们带着我们去滑雪。”

    程可灵听见程可佳的话，她回头望着程可佳说：“佳儿，我们不能太宠着他们了。”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面上的神色，她轻点头后，便一脸严肃的神色瞧着弟弟们说：“你们如果表现得好，小叔和大哥哥欢喜你们，我和姐姐也方便帮你们去说好话。”

    四个弟弟站成一排，他们连连点头表示：“大姐姐，姐姐，我们一直表现得很好。”

    程可佳和弟弟们一起去瞧程可灵的神色，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走，你们先换好衣裳，别的事情，一会再说。”

    玉姑早把程方杵兄弟四人的衣裳放在暖房里，古娘子虽说是定下来专门照顾程可佳的人。

    可是她是喜欢可爱孩子的人，程方杵兄弟四人年纪小，他们一个个表现出的懂事机灵的样子，还是让古娘子瞧得欢喜。

    有古娘子一起动手，恰好四个孩子一起换外套，他们四人一起笑啊笑的抖着手玩耍。

    程可灵立时严肃着一张脸瞧着程方杵，她有姐姐的威严，当弟弟的也不敢再故意闹腾。

    程可佳只是伸手摸一摸程方幸的头，凑近他的耳朵边说：“幸儿，你别闹，我们可以最快穿好衣裳。”

    玉姑和古娘子帮程方端兄弟换衣裳，那是不管他们如何的闹腾，两个大人都非常顺手的帮他们换好衣裳。

    就这么一会功夫，外面雪花又大了起来，玉姑和古娘子交换一下眼神，这样的天气，可不能再纵着主子们在外面乱跑了。

    玉姑问程可佳：“小姐，少爷们的外套全洗了，现在好园没有他们的外套衣裳了。”

    程可佳听一听外面明显又大了起来的风雪声音，她瞧一瞧程可灵后，说：“那我们就在暖房里玩耍。”

    程可灵也赞成的点头，她是喜欢带弟弟们，可是弟弟们在一起太过淘气，她就有些受不了。

    六个人在暖房里玩耍，四个小的堆积木，程可灵和程可佳在分线，线团很乱，四个弟弟又捣乱，结果是当姐姐的两人直接避到屋角去。

    程可灵分着线，她低声跟程可佳说：“佳儿，你说我们为什么要招惹他们在一处来玩耍？”

    程可佳瞧着她笑了起来，她原本只带程方幸进好园来，姐弟在暖房里玩识字游戏都能过大半天。

    程可灵来好园后，她瞧着眼热，商量说：“佳儿，幸儿一人太孤单了一些，我把杵儿也带过来好园。”

    程可佳自然是不会反对，只是程方杵和程方幸在一处后，这对兄弟就要在外面玩耍。

    张氏带着程方端兄弟来青正园请安时，程方端兄弟瞧见这般的热闹，他们自然是不肯再跟张氏回去，而执意要留下来跟程兄弟们在一处。

    张氏无可奈何只能先问程可佳的意思，程可佳自然是不会反对。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是他们共同的祖父祖母，弟弟们要来与祖父祖母亲近，她当孙女的人一样只会感动高兴。

    张氏见到程可佳乐意后，她再与程可灵商量说：“灵儿，两个弟弟要留在青正园里，你是大姐姐要好好照顾他们。”

    程可灵爽快的点头，她表示说：“二婶，你放心，我是他们的大姐姐，我和佳儿会照顾好他们。”

    张氏后来派人送来两个儿子的两套衣裳，从内到外都有。

    钱氏和卓氏知晓后，她们一样送来儿子换洗的衣裳，一样是两套。

    她们一样招呼女儿们要好好照顾弟弟们，程可灵姐妹笑着应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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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好

    程可灵姐妹都有带一个弟弟的经验，却不曾有同时带四位弟弟玩耍的经验。

    姐妹两人只能一边照顾着弟弟们，一边在弟弟们调皮时，悄悄商量着法子应付他们。

    程家三老夫人是乐见孙女照顾孙子们的情景，哪怕青正园里比从前热闹太多，她也欢喜这一份热闹。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与钱氏妯娌们说：“你们如果不是太心疼儿女，那由着她们姐妹亲自照顾弟弟们起居吧。”

    张氏瞧一瞧两个妯娌面上的神色，她首先表态说：“我是相信灵儿和佳儿两人，我瞧着端儿和伟儿也愿意听两个姐姐的话。”

    钱氏瞧一瞧张氏面上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说：“二弟妹都这般的放心，我也相信她们姐妹两人的本事。”

    卓氏已经习惯程可佳能够妥善的照顾好程方幸，现在虽说是添了人，可是也有程可灵一起照顾。

    卓氏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孩子多了，青正园就太过吵闹了一些。

    母亲，你几时想安静，我们随时都可以把孩子接回去。”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卓氏，再瞧一瞧另外两个儿媳妇眼里的神色。

    她笑了起来说：“我嫡亲的孙子孙女在我的面前来来回回的转着，我那一时都不会觉得他们吵闹。”

    钱氏笑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我们自然知道你对待他们的慈爱，可是孩子太过吵闹了一些，也会影响到你的休息。”

    张氏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沉吟片刻说：“母亲，我还是午时把两个孩子接回去，他们兄弟不在青正园，也少了一些吵闹。”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笑着说：“也不用那般的麻烦，他们在好园的时辰多，午睡的时候，你们由着他们在好园午睡。”

    程家三老夫人的意思，过后，钱氏妯娌们又往好园送了被褥和衣裳。

    古娘子瞧着玉姑低声问：“你们家的夫人们这是决定把儿子们全送来好园居住？”

    玉姑听到的风声也的确如此，她瞧着古娘子低声说：“你安心，小姐们和少爷们都是好性子的人。”

    程方杵兄弟们身边照顾的人，自然是跟着一起来到好园。

    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无论如何都不曾想过，她们照顾弟弟们的重任会由白天一下子转成全日制。

    程可灵拉着程可佳的手，说：“佳儿啊，我们晚上要不要跟弟弟们一块睡啊？”

    程可佳看到已经给古娘子和玉姑送到木板暖房的被褥，她一样苦着脸瞧着程可灵说：“姐姐，我们就是晚上不一块睡，也要看着他们睡熟。”

    程可灵瞅着程可佳商量说：“佳儿，等到哥哥学堂放假了，我们把哥哥拉过来吧。”

    程可灵一样知道青正园也修缮了程恩德从前住过的院子，她的心里面很是明白，那是为程方房准备的院子。

    程可佳瞧一瞧程可灵的神色，她只觉得有一个心宽的姐姐是一桩极大的好事。

    她笑眯眯赞同道：“姐姐，等到哥哥放假的时候，我们大家把哥哥拖到青正园来住。”

    程可灵和程可佳开始盼着程方房放假，等到程恩捷学府放假后，她们姐妹是数着手指盘算着程方房还有几日能够回来。

    这几日里，程方房回家的时候，他深深的感受到两个妹妹对他的依恋之情。

    程方房心里很是得意，他的面上还是端着哥哥的架式，说：“下这么大的雪，你们两人有话要跟我说，也不必一定要守在路上。”

    程可灵和程可佳很是亲近的上前，姐妹两人一人拉着程方房一个袖子问：“哥哥，你还有几日放假？”

    程方房瞧着她们两人笑了起来，说：“小叔叔都回来了，我们学堂三日后放假。”

    程可灵和程可佳是满脸欢喜神色瞧着他，说：“哥哥，我们和弟弟们都盼着你早些放假回来。”

    程方房瞅着她们姐妹两人面上的神色，他得意的笑着说：“你们安心带三天弟弟们，三天后，有哥哥在，就用不着你们太过操心了。”

    程可灵和程可佳瞧着程方房笑得合不了嘴，程方房瞧后嫌弃的说：“一个个都是大女孩子了，你们要表现得矜持一些，笑也笑得收敛一些。”

    程可灵和程可佳收敛一下笑意后，两人互相捏一捏对方的的手，都有一种重任总算快要交付出去的轻松感。

    程方房放假的这一日，程可灵和程可佳去格园帮程方房搬家。

    钱氏瞧着她们姐妹两人的热心，她好笑的问她们姐妹两人：“灵儿，佳儿，等到明年的夏天，你们要带多一个弟弟住好园，你们可高兴？”

    程可灵和程可佳同时往钱氏的肚子望去，程可灵很是高兴的瞧着钱氏说：“母亲，你要给我们添多一个弟弟了吗？”

    程可佳一脸兴奋神色说：“大伯母，我高兴了，我们明年又长了一岁，一定可以带多一个弟弟。”

    程可灵和程可佳都是一样的心情，她们乐意多一些有嫡弟弟和嫡妹妹，总比时不时瞧见那些的庶弟妹们心里要舒服许多。

    程可佳为何愿意住在青正园里，那是因为程家三老太爷的庶子女轻易不会靠近青正园，而程恩赐的庶子女也没有机会挨近青正园。

    程可灵跟着程可佳在好园住了好几天后，她感受到这种的好处。

    只是程可灵的心里面明白，她与程可佳是不同，她只能偶尔居住。

    她要是长住下去，对钱氏的名声会有不好的影响。

    程可灵很是懂事的跟钱氏说了心里话，钱氏听后心里很是有些酸意。

    她问女儿：“灵儿，你有时候是不是很羡慕佳儿？”

    程可灵想一想点头后，她又摇头说：“母亲，我不羡慕佳儿。

    她和祖父祖母住在一处，便不能和三叔三婶住在一处。

    佳儿的胆子大，她都不怕祖父。我不行，祖父声音高一些，我就担心是不是我做错了事情。

    佳儿和我好，她跟我说，我们是祖父嫡亲的孙女，我们没有做错事情，我们不用怕祖父声音高。”

    钱氏心里暖暖的，她跟女儿低声说：“灵儿，那你要记得妹妹的好，将来大了后，你们姐妹也一样要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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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大好时光

    程方房搬去青正园过冬的消息，很快在程家传开了。

    嫡三房如今只有一个不会走路的程方和在森园居住，其他的孙辈们全住进了青正园。

    程方房兄弟姐妹的同辈们几乎是结队来青正园，他们很是好奇他们在青正园如何居住。

    他们走后，各房都有不同的反响。

    程家大老太爷夫妻听到一些消息的时候，他们只是微微一笑。

    他们早已经听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提过，那两个院子修缮地暖的事情。

    程家大老太爷兄弟们在一处的时候，他们都掩饰不了对程家三老太爷的羡慕之情。

    程家三老太爷心里很是得意，他面上还是谦虚着说：“我原本只是想着佳儿年纪大了，也不方便一直住在我们侧房。

    想着她父亲从前住过的院子一直空着，就有心把那院子修缮一二给佳儿住。

    哪知老大知道后，他有心把他从前住过的院子修缮一下，他想着有时候叫房儿来陪我们住上几天。

    恩赐认识这方面的人多，他悄悄给好园修缮又两间地暖房后，他想着也不能亏了会住进来的侄子。

    他又悄悄的把老大住过的院子里添了两间地暖房。

    我们事后听说后，也不能再多说什么。”

    程家二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太爷面上的得意神色，他摇头说：“三弟，你不要再装下去，你明明高兴着呢，偏偏还要在我们面前板着一张脸。”

    程家二老太爷只要三房侄子们做的事情，再想一想自家两个嫡子，一样是嫡亲的兄弟，别人家互相友爱得让人羡慕。

    自家那一对孽子自成亲后，两兄弟是越走越远。

    程家二老太爷以前是盼着两位亲家生意兴旺，他现在越来越盼着两亲家赶紧把家业交给儿子去。

    娘家父亲和娘家兄弟当权，那对出嫁女儿的支持自然是有大的变化。

    只是不管丁家还是闻家，这两家的老亲家身体都是非常的不错。

    程家二老太爷瞧着两亲家的身体，只怕他不管事情了，那两亲家还是能把自家事张罗得圆满。

    程家兄弟都知道程家二老太爷家的事情，程家三老太爷听他的话，他也只是微微一笑。

    程家四老太爷瞅一瞅程家二老太爷面上的神色，他的心里警惕着。

    他家次子的亲事，他一定会慎重，他宁愿全挑选书香人家的女子为儿媳妇，他也不会挑选商家的女子。

    程家四老太爷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低声问：“三哥，你孙子孙女院子里的两间地暖房花费多吗？”

    程家三老太爷一样低声跟他说：“我听恩赐提了提，他寻的是认识的人，恰巧那时别人有空，就只了一些辛苦银。”

    程家四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太爷再低声说：“三哥，过两天我寻恩赐提一提，我有两处空院子，今年不折腾了，明年折腾的时候，要恩赐帮我寻一寻人。”

    程家三老太爷瞅着他，说：“老四，你是急着想为小儿子要修缮成亲的院子？”

    程家四老太爷瞅着他说：“他的亲事还不曾有眉目，就是定下来后，我想着也是要修两间地暖房给他。”

    程家三老太爷瞅一瞅他，说：“那你老大的院子里，岂不是也要添置上地暖房？”

    程家四老太爷沉默下来，他想一想说：“那我不给老小添暖房了，我原本为他准备的婚房就有暖炉，天气冷的时候，房里一样的温暖。”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四老太爷轻轻的点头说：“我家这一次如果不是恩赐自作主张，我和他母亲也不会有多余的想法。

    恩赐担心佳儿年纪太小，房里放置暖炉，他会时时担心佳儿的安全。

    现在两间主要的房间有地暖，他也不用担心佳儿的安全。”

    程家大老太爷微微听着他们说话，他们夫妻的年纪大了，他们喜欢孙辈的热闹，可是却不想再过多的去操心。

    而且嫡长房的孙辈们的年纪都大了起来，兄弟姐妹们在一处相处，也不如嫡三房那般自然的亲近。

    程家大老太爷夫妻在一处说了说青正园现在的热闹，程家大老夫人很是感叹说：“早五六年的时候，我为何不曾动过这样的心思。

    那时节，孩子们年纪小，正好可以无邪的团聚在我们的面前。”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程家大老夫人笑着说：“我们这一房和下面各房的情况不同，我们不能开这样的头。

    老三他们现在这般的行事，只怕别的房也不会照着来。

    老三两夫妻生的儿子们都不是心窄的人，而且他们现在娶的三个儿媳妇也不是多事的人，小一辈兄弟姐妹们才会处得如此的融洽。

    你瞧一瞧，这事要放在老二这一房来，只怕小一辈的兄弟姐妹多相处两晚，那对妯娌暗自都会提醒儿女要注意堂兄弟姐妹的小心思。”

    程家大老夫人轻叹一声，她和程家二老夫人妯娌多年，她们妯娌相处得不错，那是因为她从来不和程家二老夫人在小利上多做计较。

    程家大老夫人是愿意和程家三老夫人多相处，程家三老夫人提及程家二老夫人的时候，她也是一脸莫名的神色。

    当然她们妯娌在一处的时候，程家二老夫人提及家事的时候，大家也有些同情程家二老夫人现在的纠结心情。

    程家大老夫人妯娌结伴去了青正园，她们寻程家三老夫人一起去参观程方房现在住的院子。

    她们看了程方房的院子，只是她们来的时候，恰好是程恩捷也搬来和程方房同住的日子。

    程家大老夫人妯娌三人为了不防碍下人们整理房间，她们只是站在门口感受了一下地暖的温暖。

    她们转去好园，程可佳打开她的房间请祖母们进房，地暖房的温度不高，房里角落处放置了两盘净水。

    程可佳自程可灵住进来后，她们姐妹一直在另一间地暖房打地铺睡。

    后来弟弟们住进来后，她们回到这间房睡了一晚两晚后，两人终究是不太放心，姐妹两人又重新回去睡地铺。

    不管是程可灵还是程可佳，她们的心里面都明白着，这样兄弟姐妹共一处的日子不会太多，她们很是珍惜这样的大好相聚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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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对待

    程恩捷归家的时候，他还不曾想过家中有这么多的惊喜等着他。

    他自从长住学府后，与家人的关系渐渐没有从前那般的亲近。

    程可佳入住青正园后，因为她的年纪小又懂事又懂得与他亲近，程恩捷待这个侄女难免就多几分喜欢。

    程恩捷在与程可佳这般近距离相处前，他对侄子侄女的印象是清浅了一些。

    程恩捷最初是不曾想过要去和大侄子一起居住，他的院子里常年有人打扫。

    在他回来前，程家三老夫人又亲自过来查看过各处，自然是事事妥当。

    程方房搬进青正园后，他和程可灵姐妹带着弟弟们来给程恩捷请安，当时程恩捷听见通报，他都愣了愣。

    他还不曾成亲，他从来不曾想过晚辈们会专程来给他请安。

    程恩捷笑意灿然迎进侄子侄女后，他笑着受了他们的请安，他把侄子们要安置房里的榻位上玩耍。

    程方房伸手摸一摸有些冷的暖位，他皱眉头问程恩赐：“小叔，你这榻位冬天一直这般的冷？”

    程恩捷伸手摸一摸榻位，他轻扬眉头说：“青正园里，除去主院有暖榻外，各处榻位都不是暖榻。”

    程方房瞧一瞧程可佳，他的心里顿时明白了，他是因为程可佳的原故，他才会住上有两间地暖房的院子。

    程方房年纪虽然不大，可是因为他是嫡长子，程恩德对他的教养一向是比较的仔细。

    程恩德在生活上对他却不会那般的仔细，而他的母亲钱氏对待他的生活仔细，她却不方便插手管青正园的事务。

    只有程恩赐这个嫡亲的儿子，他才会这般自在的安排青正园的院子设置。

    程可灵和程可佳两人一样伸手摸了摸榻位，她们瞧一瞧外间房里的炉火，她们再好奇的问程恩捷：“小叔叔，你房间里现在也有这样大的炉火？”

    程恩捷笑了起来，说：“我不喜欢睡觉的地方烟火气息太重。”

    程可灵和程可佳两人互相看一看后，程可佳问程恩捷：“小叔叔，那你晚上睡觉的时候，要放暖水包在被褥里？”

    程恩捷瞧着两个侄女脸上的神色，他好笑的瞧着她们轻点头说：“自然要放暖水包在被褥里。”

    程可灵和程可佳瞧着他，姐妹两人再去瞧程方房，瞧得程方房主动跟程恩捷说：“小叔叔，弟弟们年纪小，他们现在吵着要和我一起睡。

    小叔叔，我不太会照顾人。小叔，你搬过来和我们一起睡暖房，有小叔在，他们四个也不敢太过胡闹。”

    程方房瞧一瞧程可灵姐妹两人，她们两人赶紧在一旁赶紧点头帮衬说：“小叔，你和哥哥一起住吧。

    暖房里很暖和，我们都睡在暖房地板上，被褥里都不用放暖水包暖脚。

    弟弟们睡着后，他们不会闹。就是半夜里要起一次床。”

    程方杵兄弟也跟着缠上程恩捷叫嚷：“一起住，一起住。”

    他们年纪太小了，他们只觉得跟着两个姐姐一起睡在暖暖的地板上，这小日子很是舒服。

    如果程恩捷和程方房再一起来，那肯定更加的热闹。

    程恩捷不得不跟着程方房去了他的院子，等到他参观后，他立时拍板决定下来，他和大侄子一起打地铺睡。

    程家三老夫人妯娌们过来参观的时候，恰巧遇见程恩捷搬进来。

    程恩捷与程家三老夫人提前去通报了一声，他见到程家三老夫人不曾反对，他直接咽回去那些多余的解释话。

    程方杵兄弟四人晚上的时候，就给程恩捷和程方房接回去睡，连同他们的被褥还有换洗衣裳。

    程恩捷的原话，程方杵兄弟年纪再小，他们也是小男孩子，那能一直跟姐姐睡在一处。

    程可灵和程可佳自弟弟们搬走后，两人舒服了一会，又担心起弟弟们夜起的事情。

    玉姑从后院转到前院，她瞧着她们房里亮着烛火，她有些担心的在房门外问了问。

    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说：“玉姑，我们马上睡。”

    窗子黑了，玉姑站在院子里又候了一会，她这才转回房间睡觉。

    程可灵和程可佳睡前担心着弟弟们闹腾，她们却还是睡到天亮，一直睡到程方杵兄弟手牵手来吵醒她们。

    程可灵和程可佳赶紧穿好衣裳，他们打开房门后，程方杵兄弟一脸委屈的瞧着她们说：“大姐姐，姐姐，你们没有来。”

    程可灵和程可佳瞧一瞧他们的委屈样子，她们把弟弟们迎了进来。

    玉姑进来收拾房间，她低声跟程可佳说：“小姐，早餐是粥和包子。”

    暖房现在分开了两个，前面麻布垫子上面放置了小桌子小凳子正好方便她们有时候在房里吃东西用。

    程家三老夫人的意思，冬天的天气冷，孩子们年纪还小，不必起得早，那自然不必早起和她一起用早餐。

    程家三老夫人又想着小孩子肚子饿得快，那在正餐之外也要吃点零食。

    在别处吃，那是寒风跟着食物进孩子的肚子，那就暂时在暖房里设置出一处地方让孩子们放心用餐。

    当然事先程家三老夫人也跟古娘子说了她的意思，古娘子原本就不曾想过要把一位大家闺秀培养成江湖女子，她自然笑着赞同。

    只是她和程家三老夫人说：“老夫人，小姐年纪小，还是要多动一动为好。

    现在天气冷，既然老夫人舍不得她太早起活动，那便改成上午吧。”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应承下来，她很是体贴的跟古娘子说：“好园有玉姑在，又是在青正园内。

    你家刚刚搬了过来，你每天午时过后便归家收拾吧。”

    古娘子自然不是那种特别不知事的人，她笑着说：“感恩老太爷老夫人还有老爷们和夫人们的恩典，给我们一处这么好的小院子。

    我白天里还是跟在小姐身边，等到申时过后再归家。”

    程恩赐早跟程家三老夫人说过，对待古娘子一定要宽松对待，这种有本事的人，她用心和不用心是有很大的区别。

    程家三老夫人对待古娘子自然是不同于别的人，她是把古娘子当成程可佳授业师傅去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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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好奇心

    雪花一层叠着一层落下来，古娘子在暖房门外停了停，她转身望着落雪微微皱起眉头。

    这样的天气，她有些不忍心叫程可佳出门。

    程可佳推开门，她瞧见外面候着的古娘子，她很不好意思的跟古娘子陪礼说：“师傅，我晚了。”

    古娘子已经不去校正程可佳对她的称呼，她只是提醒程可佳在外面绝对是不能以此来称呼她。

    在人前，程可佳跟着众人一样叫她为“古娘子。”

    只是她们两人私下里相处的时候，程可佳便随意许多。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出门来，再见到她轻轻合上背后的房门，问：“小姐，雪很大，你一定要跑吗？”

    程可佳满眼诧异神色瞧着她说：“师傅，你与我说，我一旦开始跟你学习，不管天气多么的恶劣，我都不能随便停下你的课程。”

    古娘子深深的瞧一瞧程可佳，她带头往雪地里跑去。

    雪花飘飘的世界里面，古娘子的身影很是轻盈，程可佳紧跟在她的身后。

    玉姑出来瞧见她们一前一后的身影，她瞧得出来古娘子的身影，明显是轻松自在如同漫步一样。

    而程可佳那是一步一个脚印，她没有陷在雪地里，那是因为她们已经清扫过一遍积雪的原故。

    雪，只是盖过了鞋面上。

    程可佳却不曾放慢过脚步，玉姑瞧了瞧后，她进房为程可佳又取了一双新鞋子出来。

    小厨房里的水，放在炉上温着。

    古娘子招呼过她，为了程可佳的身体，她在程可佳运气过后，要给程可佳泡一淘药浴消一下消身上的寒气。

    玉姑就此事悄悄的去问过程家三老夫人的意思，她有心想问古娘子要药方子。

    程家三老夫人听她的话后，她反对说：“她如果给我看药方子，我都要推辞一二。

    她如果不给药方子看，而且那些药渣她都要亲自处理，你一定要避着一些。

    这样有本事的人，你有机会与相处，是你运气，你争取交好她，将来对你和你的孩子大有好徙。”

    玉姑听明白程家三老夫人的提点话，她过后面对古娘子的时候，她少了许多的好奇心。

    而古娘子行事大大方方，她跟玉姑说得明白，她的这种药方子是传承下来，是有针对性的方子，也不是人人适用。“

    玉姑大方的笑着说：“古娘子，你是有大本事的人，你行事不用跟我说太我，你要我做什么事情，你只要吩咐下来，我一定会尽量做得妥善。”

    古娘子微微的笑了笑，过后，她除去要热水外，她也不曾吩咐过玉姑做什么费心的事情。

    古娘子在前面跑过一阵子后，她放慢了脚步，程可佳这时节已经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古娘子退到她的身边，慢慢说：“来，你跟我来吸气呼气，那气一定要深吸进去，再重得的吐出来。”

    程可佳听着古娘子的调子，她慢慢的喘息平缓下来，然后她依照着古娘子的指点慢慢呼吸，她也不再觉得脚步抬不起来。

    古娘子在一旁瞧见后，她轻轻的点头说：“今天再跑多一圈，按我刚教你的方法来呼吸。呼吸和脚步的动作要一致。”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专心致志的跑起来，古娘子跟在她身边跑了半圈后，她便往前跑了去。

    程可圈跑过古娘子吩咐的圈数后，她放慢脚步动了动，她往前面望去，她没有望见古娘子。

    她往后面望去，她一样没有望到古娘子，她又在原地慢慢的活动了一会，她还是没有等到古娘子。

    程可佳正在想，她要不要回头的时候，古娘子已经从小厨房的方向端着水出来，她瞧着程可佳问：“小姐，你跑过圈数了？”

    程可佳已经闻到汤药的味道，她还是朗声道：“够数了。”

    古娘子瞧着她说：“那进房泡一泡热水。”

    程可佳几乎是扁着嘴巴，结果她刚刚转身，听见玉姑的脚步声音，见到她也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

    她闻到同样的汤药味道，她迎着玉姑走过去，低声问：“玉姑，这里面放了多少药啊？”

    玉姑瞧一瞧她，低声劝说：“小姐，古娘子对待你有心，你可要听她的话。

    她叫你泡多久，你一定要泡多久，可不能依着自个的性子来啊。”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跟她说：“玉姑，你几时见过我不听话了，我是最听话的人。

    父亲与我说了，古娘子愿意教导我，那是我的大运气，我一定要好好听她的话。”

    玉姑瞧瞧着程可佳说：“小姐，我是不懂这些事情，但是我知道三老爷肯定是一心一意为小姐好。”

    玉姑端着水往前面走，她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看一看程可佳，她赶紧点头说：“玉姑，你快些走，我跟上来了。”

    古娘子已经把药汤水倒进浴桶里，她接过玉姑手里的药汤水，她一样倒进浴桶里面。

    程可佳瞧着古娘子的神色，她开始解起边襟的扣子，古娘子瞧着她的主动，她轻轻的点头。

    她同玉姑说：“再去烧热水来。”

    程可佳把衣裳脱得只余下内里的小衣裳，古娘子转身说：“小姐，全脱光进去泡。”

    程可佳快快脱光后，她进了浴桶里皱着眉头闻着药味。

    古娘子走近她，她的手指搭在程可佳的脉上，说：“按我刚铡教你的呼吸方法，你慢慢的呼吸。”

    程可佳瞧着古娘子脸上认真的神色，她缓缓的呼气和吸气。

    古娘子观察着她面上的神色，她轻声说：“小姐，这套呼吸方法，你要牢记，是不能与人言说，哪怕那人是你的父亲。”

    程可佳很是惊讶的抬眼瞧着她，说：“师傅，我父亲从来不会打听师傅教了我什么？”

    古娘子瞧一瞧程何佳慢慢的说：“你父亲是一个能让人放心相信的人。”

    在程可佳的心里面，程恩赐自然是她最相信的人。

    她笑着轻点头说：“师傅，我父亲说了，有些好奇心是一定要有，可有的好奇心，一定是不能有。

    师傅，我其实也不太懂，只是父亲与我说，有时好奇心也会害死人。”

    程可佳的眼里有浓浓的求知，古娘子瞧着她微微一笑说：“那你多听你父亲的话，等到你大了后，你自然能够分辩得出，那一种好奇心不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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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悄悄

    程可佳再穿衣裳的时候，她一身的汤药味道，她瞧着古娘子看了看，结果古娘子正眼都不带瞧她一下。

    程可佳只能乖乖的去寻程可灵，可惜她还不曾挨近程可灵，她已经伸手掩住鼻子，说：“佳儿，你这一身的药味道太浓了一些。”

    程可佳瞧一瞧她，她在自个坐位上坐下来，每天必写的字，她早起只写了两个字。

    程可灵瞧一瞧认真写字的程可佳，她有心想劝一劝程可佳，可是她想起钱氏所言：“佳儿那一次吃了大苦，你三叔担心她身边受损。”

    程可灵顿时熄了劝说的心思，她反而暗搓搓的想着，程可佳要懒下来一天，她都要赶着她出门去。

    程可佳写完一章字后，她略有些惊讶的瞧着程可灵说：“姐姐，弟弟们今天不来好园了吗？”

    程可灵一脸同情神色瞧着她，说：“佳儿，你要早一些接受现状啊。

    我以前也是认真想要带好嫡亲弟弟，只是杵弟在有哥哥在的时候，他总是会选择跟在哥哥的身边。

    所以后来我宁愿寻别的人玩耍，我也不想再带那没有良心的小弟。”

    程可佳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杵弟是男子，他自然喜欢跟哥哥在一处玩耍。

    姐姐，我们去哥哥的院子瞧一瞧他们吧。”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一脸担心的问：“你现在可以跟我出门？”

    程可佳一脸诧异神色看着她，说：“我为什么不能出门？”

    程可灵再瞅一瞅她说：“我去问过古娘子吧，你先在房里等一等。”

    程可佳很快的跑走，过一会，她又很快的跑了回来不，然后她不太好意思的面对程可佳说：“佳儿，走吧。”

    程可佳瞧一瞧她，说：“姐姐，我们看过小叔哥哥和弟弟们后，我们去给祖母请安吧。”

    程可灵轻轻的点头后，说：“我们给祖母请过安后，你陪我去格园，我去给我母亲请安。”

    程可佳瞧一瞧她，跟着说：“那你再陪我去森园，我去看一看我母亲还有和儿。”

    姐妹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程方房的院子走去，她们还在院子外，已经听见程方杵兄弟一阵又一阵的笑声。

    姐妹两人听后都笑了起来，程可灵笑着说：“他们笑得这般高兴，我听着是一点都不想念我们两人。”

    程可佳好笑的瞧着她，说：“你搬来跟我住的时候，大伯母一定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她点头说：“你猜准了。我那天早上去格园给我母亲请安，我母亲就是这般的说话。”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好一会后，她跟程可灵说：“姐姐，你说我那时在青正园住的时候，我母亲会不会也是这般的想我？”

    程可灵直接摇头说：“你那时节和我现时节可不同，你那时节，三婶都要生幸儿弟弟，她就是有心来关心你，只怕也不能太劳心力了。

    我觉得三婶那个时候就是想你念你，大约也不会有前一阵子我母亲想我念我多。

    你瞧一瞧，自哥哥放假回来后，我母亲那心思全围在哥哥身上去了，我和杵弟成了顺带的人。”

    程可佳听程可灵的话笑了起来，说：“那姐姐会不会吃哥哥和杵弟的醋？”

    程可灵很是感叹的呼一口气，说：“我才不去吃那酸东西，哥哥比我大，在我前面，母亲都习惯待他好。

    杵弟在我后面，他比我年纪小，母亲自然多关注他一些。

    等到母亲能够再有一个孩子的时候，杵弟一样跟我现在没有区别。

    佳儿，你在三叔三婶心里不同，你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不管男女，三叔三婶都会重视你。

    你看幸儿和和儿兄弟两人加在一起，都抵不了你在三叔心里的位置。”

    程可佳瞧着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等到幸儿和和儿两人会说话，他们读书的时候，父亲一定重视他们胜过我。”

    程可佳说的时候，她的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她多少还是明白，一个家里面要兴旺下去，一定是要靠嫡子们有出息。

    程恩赐一定会重视嫡子们超过她这个嫡长女，而且她那个时候也长大，他们父女再亲近，在那个年纪，多少还是不能同现在一样的亲近。

    程可灵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惋惜神色，她微微笑着说：“佳儿，三叔将来或许没有那么的疼爱你，可我觉得祖父祖母会一直这般的疼爱你下去。”

    程可佳瞅她一眼说：“祖父祖母是一样的疼爱我们，他们给予我们的东西都是一模一样，都不曾有什么区别。”

    程可灵瞧着她轻摇头说：“不一样，祖父会使唤你端茶倒水，祖父从来不会使唤我去做这些小事情。

    祖母会专门叫你去帮着挑选要外出穿的衣裳，可是祖母不会专门叫我帮着挑选她出门的衣裳。”

    程可佳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下一次，祖父使唤我的时候，我拉着你一起去做。

    你在祖父面前做习惯了，祖父也会习惯使唤你。

    祖母那是叫我专门帮她挑选衣裳啊，她是寻我去问话，担心你和我住在一块不舒服。

    结果姐姐是一个小心眼，这点小事情都要跟我计较。”

    “嘻嘻。”程可佳直接笑了起来，程可灵脸红着追着她，说：“我叫你胡说，我那里小心眼了，我只是跟你说事实。”

    姐妹两人跑进程方房的院子，四个弟弟听见她们的声音，他们四人欢喜的冲出来，叫：“大姐姐，姐姐，你们才来啊。”

    程可灵和程可佳赶紧开口拦着他们冲到院子里来，程恩捷从房里出来，他直接把四个小小男子汉挡了下来。

    程可灵姐妹两人跟程恩捷请安后，她们跟四个弟弟说：“你们别着急，我们马上就上去了。”

    “你们进房吧，我们在门外踩一踩雪。”姐妹两人顺便在台阶上放置的草垫子上踩了踩。

    程恩捷带着侄女们和侄子们进了房，程可灵和程可佳在房里没有瞧见程方房。

    程可灵伸手悄悄的戳一戳程可佳，她使眼神给程可佳看。

    程可佳瞧一瞧四个弟弟的神色，她悄悄挨近程恩捷问：“小叔叔，哥哥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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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送

    程恩捷笑瞧一程可佳，他再瞧一瞧明显等答复的程可灵，很是轻淡的说：“他刚出门。”

    然后没有下文了，程可佳和程可灵望着他等了好一会后，姐妹两人总算明白了，这就是程恩捷给予的答案。

    程可灵和程可佳陪弟弟们玩乐一会后，程可灵拉着程方杵低声说：“杵儿，大姐姐一会去格园，你回吗？”

    程方杵瞧一瞧程可灵，再瞧一瞧小兄弟们，他略有些纠结说：“我们一起去格园？”

    程可灵赶紧摇头，说：“我带你去。”

    程方杵瞧着程可灵摇头说：“母亲说，雪太大，她叫我听小叔叔和哥哥的话。”

    程可佳拉着程方幸轻声说：“幸儿，我一会去森园，你要不要回去一趟？”

    程方幸拉着程可佳的手，他很是不舍的说：“姐姐，雪太大了，你在路上小心走路，可别摔跤了。

    我不去了，母亲与我说了，只要不下雪了，她还弟弟来看我。”

    程可佳伸手轻轻摸一摸程方幸的头，她瞧见程方端兄弟望着她，她一样伸手过去轮流轻轻的摸一摸他们的头。

    她再摸一摸程方杵的头，她跟程可灵说：“姐姐，不早了，我去给祖母请安吧。”

    程恩捷在一旁瞧着她们姐妹说：“你们两人路上慢慢走，你们弟弟年纪太小了，他们就不跟你们出去了。”

    程可灵和程可佳默默的出了门，在路上，程可灵嘟着嘴说：“小叔叔太坏了，他明明知道哥哥去哪里了，他偏偏不与我们说。”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说：“姐姐，小叔叔不说也有他的道理。”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轻轻点头说：“我知道，小叔叔是担心弟弟们会闹着要一块去，可是他可以悄悄的跟我们说，我们两人不会闹着要跟哥哥在一块。”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笑了起来，说：“那下一次哥哥不在房里的时候，你悄悄的去小叔叔情况？”

    程可灵立时摇头否决说：“不，还是你去，只是你去的时候，一定要避着弟弟们一些。”

    姐妹两人说着话往主院走去，道上的雪已经清扫得很是干净。

    程家三老夫人坐在暖暖的房里，在两个孙女请安后，她瞧着两个孙女的时候，她关心笑着说：“你们用过早餐没有？”

    程可灵笑着轻点头说：“祖母，我们已经吃过热热的早餐。

    祖母，我们明天早上起早一些，我和佳儿来陪祖母一起用早餐。”

    程可佳在一旁轻点头说：“祖母，我明天让玉姑早早叫醒我们，我们来陪祖母一块用早餐。”

    程家三老夫人很是欣慰的笑瞧着她们，然后她摇头说：“天气冷，你们不用早早起来陪祖母用早餐。

    以后等到天气热的时候，你们两人早起陪祖母一起用早餐。”

    程可佳很自然的上前抱住程家三老夫人的胳膊说：“祖母，不管天气冷热，我和姐姐都愿意和祖母一起用早餐。”

    程可灵很是端正的坐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她点头赞成说：“祖母，明天我们陪你用早餐吧。”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她们两人，说：“那一会，你们陪我中餐吧。”

    程可灵和程可佳欢喜的点头后，程可灵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和佳儿去一下格园和森园，我们会早早回来陪祖母用中餐。”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点头又叮咛：“你们两人走路的时候要当心，可不要有太重的玩乐心思，一定要挑选扫静雪的道上走，你们听明白没有？”

    程可灵和程可佳连忙点头说：“祖母，我们听明白，我们不会乱走道。”

    程可灵和程可佳两人出青正园门口的时候，她们姐妹遇见程家四老夫人，姐妹两人连忙给程家四老夫人请安。

    程家四老夫人瞧一瞧她们两人，又问一问她们去哪里后，她便拒绝了程可灵姐妹愿意相陪相送的心思。

    程家四老夫人脚步轻松的进了青正园，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往格园走去。

    程家三老夫人瞧见程家四老夫人的时候，她一脸赞叹道：“四弟妹，你果然年青，这样的大雪天气，你身上都不曾沾了雪花。”

    程家四老夫人笑眯眯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她凑近过去跟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三嫂，你摸一摸我衣裳的布料。”

    程家三老夫人好奇的摸一摸，布料手感非常的顺滑，程家三老夫人很是惊讶的瞧着程家四老夫人说：“这布料不动手摸，还感觉不到这种妙处。”

    程家四老夫人这才随手解了外衣交到大丫头的手里，她挨着程家三老夫人坐下，低声说：“这是二房大侄子媳妇悄悄送给我的一块布料，她说只有独一份。”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四老夫人微微的笑了，她不曾再多问下去，反而程家四老夫人沉不住心气说：“三嫂，你不问问我？”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她，叹道：“她娘家有事有求与你家的爷们，对吗？”

    程家四老夫人缓缓的点了点头，然后轻声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闻家那般已经认识了南方大布料商人，而丁家还不曾寻到那人的踪影。

    恰巧我家老大读书时跟那位商人的侄子同窗，丁家只要求得一个引见的机会。我问过我家老爷，他说都是亲戚好友，能帮则帮一把。”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的笑了笑，她只是轻点头后，她跟程家四老夫人低声说：“今年的雪这般大，你们给亲家的看视会不会提前送过去？”

    程家四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轻摇头说：“我们前不久送了一些炭火过去，年礼就照往年的规矩送。”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程家四老夫人有些好奇起来，说：“今年炭火比往年要贵上几分，我这院子往比年要费炭火，我还担心有些不够用，叫我家老三想法子再卖一些回来。

    四弟妹，还是你会打算，还能余下一些送给亲家。”

    程家四老夫人瞅着程家三老夫人轻笑了起来，她低声说：“原本我们那亲家也是不需要我们送什么炭火的。

    只是我们亲家心善，他们家有亲戚多年不在都城，过冬的时候，他们准备炭火不够，我们亲家就送了一些过去。

    等到他们自家再去买的时候，却已经寻不到好炭火。

    我家儿媳妇回来跟儿子说了说，我家老爷说，我们这一房人少，我们省一省也能够用了，便送了一部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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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位置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四老夫人笑着说：“你们夫妻心善，你们儿媳妇是知书达理的人，也一定会孝顺你们。”

    程家四老夫人笑了笑说：“她的父亲母亲能够顾着亲戚之间的情份，她在娘家父母面前总会跟着学几分重情意。

    我们家愿意这般的友善和亲家相处，也是想着儿媳妇的品性好，多亏亲家老爷亲家夫人教导有方。”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他们与亲家的关系是不远不近的客气相处着。

    程家四老夫人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微笑着说：“我现在最盼望就是小儿子娶儿媳妇进来，她们妯娌能象你们家儿媳妇相处得这般融洽。”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同行是冤家。我现在有时也着急我家小儿媳妇的人选，可不要挑选一个麻烦精进家门。

    只是我家老爷明言过，眼下不着急他的亲事，我已经有了三个儿媳妇，那也只能装作不着急的样子给大家看。”

    程家四老夫人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会心一笑，说：“三嫂，三哥的话有道理，我家老爷也是这样的说法。”

    嫡二房里丁氏和闻氏妯娌因为娘家生意起伏的明争暗斗，程家大部分的人对儿子们的亲事挑选上面更加的慎重。

    程家四老夫人和程家三老夫人说了好一会话后，她很是好奇的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三嫂，我来的时候，我以为你的房里会很热闹。”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她笑了起来，说：“你是认为孩子们会围满我的房间吧？”

    程家四老夫人不太好意思的瞧着她笑了笑，她原本还想着如果程家三老夫人这里孩子多，她只停一停就走。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脸上的神色低低的笑了起来，说：“前些日子，捷儿和房儿叔侄不在家的时候，灵儿和佳儿姐妹两人把弟弟们照顾得很好。

    现在捷儿叔侄在家里，有他们照顾四个年纪小的孩子，那是灵儿和佳儿都松散出来了。

    孩子们年纪还小，他们兄弟姐妹亲近，我们当长辈的人，自然是欢喜。”

    程家四老夫人颇有些羡慕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三嫂，在程家，我最佩服的便是三嫂，你把日子过得舒服。”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我最佩服的是大嫂，我那时候日子过得不自在，自个折腾自个的时候，大嫂与我说，我们女人过日子，就是要学会心宽。

    我们心宽了，日子就跟着宽和下来。我听大嫂的话，我仔细的想一想，的确是这么一回事，我们心里能够跑马了，那些小事都不是事情。”

    程家四老夫人面上有涩涩的苦笑，她瞧得出来不管是程家大老夫人还是程家三老夫人，她们都在心里放下了身边人，所以她们的日子慢慢的过得舒服了。

    程家四老夫人也想在心里放下那样的一个人，只是她总是有几分不甘心，明明那人也待她好过，就是现在待她也一样尊重。

    程家四老夫人苦笑着说：“三嫂，我也盼着我早一些心里能够跑马，那样我的日子就能够舒服许多。”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的笑了笑，这世上有许多的事情能够劝，可是有一样事情是无法劝。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四老夫人笑了，说：“你啊，等到孙子们多了以后，也会让你没有心思关注旁的事情。

    我现在的心思全在孙子们的身上，我只要瞧见他们的笑脸，听见他们的笑声，我这一天到晚心里很是欢喜。”

    程家四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轻轻摇头说：“三嫂，我家老爷是羡慕青正园的热闹，可他也与我说了，他还是不太喜欢太热闹的日子。

    人人都说三哥的性子最为严谨，可是如今青正园里最为热闹，我听说三哥也不曾反对过？”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说：“都是他嫡亲的孙子孙女，他们愿意来亲近我们，我们那可能拒绝这样的大好机会。”

    程家三老夫人原本以为程家三老太爷会在书房一直安居下去，他都把那个丫头已经招进书房里服侍了。

    结果程家三老太爷又回到青正园和她抢睡榻位，程家三老夫人如果不是顾忌面子，她都想去好园与孙女们住在一起。

    程家三老夫人容忍程家三老太爷好几日后，她终于有些容忍不了，她直接借着机会去了程家三老太爷书房一次。

    她瞧见那个丫头眼里的野心后，她暗自叹了一声，这也太明显了一些，都没有她的前辈们含蓄成事快。

    程家三老夫人叮嘱丫头一定要仔细的服侍好程家三老太爷后，她并没有做别的事情。

    她走后，那丫头脚软了好一会后，她才慢慢的站了起来。

    程家三老太爷很快自那丫头嘴里听说程家三老夫人去过书房后，他回到青正园是满脸欢喜神情。

    他对程家三老夫人很有诚意表示，他现在年纪大了，他不会再如从前一样的在那些女人身上浪费心思。

    程家三老夫人审视的瞧了他好几眼后，说：“老爷，你正当壮年，我听大嫂悄悄与我说，前不久大哥还收用了一个丫头进房服侍。

    老爷，我现在是年纪大了，我也服侍不了你，有别的人服侍你，我心里也为老爷欢喜。”

    程家三老太爷原本心里的欢喜渐渐的散了去，他眼神深深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

    他缓缓说：“我不知道你还曾对我有过想服侍的心思，你要早与我说，我一定会成全你的心思。”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的低垂着头，她很是专注的瞧着面前的一杯茶，她仿佛不曾听见程家三老太爷的话。

    她面上的神色很是淡然，有一种经过风雨后恬静。

    程家三老太爷瞧清楚她面上的神情，他的心里燃烧起一把火，然而却无法对面前人发火。

    程家三老太爷感受到心里一个房子起了又垮，而垮了，又因为他舍不下又起，就这样反反复复的折腾着他。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很是轻淡的说：“夫人，现在下雪天，你这边榻位暖和，你要是愿意，我也要愿意分你一半榻位。”

    程家三老夫人瞅一瞅程家三老太爷面上的骄矜神色，轻曼说：“老爷，你都愿意将就着睡榻位，我不会跟老爷来争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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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歪

    近几年下来，程家三老太爷已经习惯面对程家三老夫人不识风情的时候，他会受到暗伤无数点。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皱眉头说：“我只盼着灵儿和佳儿两人长大后，那性子不要如你一样的这般严谨。”

    程家三老夫人根本不去接程家三老太爷的话，她要是一个严谨性子的人，面对一个如此多情的夫婿，只怕是早早的没有命。

    程家三老太爷最恼怒和程家三老夫人说话的时候，她时不时的走神。

    他重重放下茶杯，程家三老夫人赶紧抬眼瞧一下茶杯，那杯子瞧上去还坚挺，程家三老夫人安心下来。

    她抬眼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老爷，我用这一套杯子挺顺手，暂时还不想换杯子。”

    程家三老太爷端起杯子看了看，也不过是寻常的大叶花青瓷杯，他瞧向程家三老夫人淡声道：“你也是命好，遇见我这样一个好性子的夫婿。”

    程家三老夫人多少还是认同了程家三老太爷的话，换成别的男人，她还真要努力的在男人面前表演一下恩爱关怀。

    程家三老夫人一脸感恩神色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老爷说得对，我遇到的人是你，我还是能够平顺的多活上许多年。”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色，他突然之间觉得很是没有意思，他这般的逼迫勉强着程家三老夫人，可是她还是感受不到他的情怀。

    程家三老太爷寻程家大老太爷说心里话，程家大老太爷看他好一会后，他很是同情的瞧着他接连叹息好几声，说：“老三啊，你年纪也不小了。

    你说说你，你要真对三弟妹如你所说的那么痴情，那你的身边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女人。

    你现在跟我说，只不过是你不甘心三弟妹的心里面，儿孙们比你更加重要。”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大老太爷叹道：“大哥，你这一辈子只怕是不曾真正喜欢过女人吧？”

    程家大老太爷直接怼他：“三弟啊，哥一辈子已经走到迟暮了，你来跟我说喜欢女人的事情？

    你这是想嘲讽我，已经到了有心而无力的时候吧？

    我前些日子还收用一个丫头，足以证明我雄风不倒。而你一直不肯放过三弟妹，你的身体还好吧？”

    程家大老太爷的眼神往程家三老太爷下面望一望，程家三老太爷顿时恼羞成怒了，说：“大哥，我们能不能好好说话？”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轻点头说：“我们好好说话，你和三弟妹如今年纪这么大了，也一样好好过安生的日子吧。”

    程家三老太爷轻叹起来，说：“大哥，你其实懂我的话，你只是不愿意回想过往。”

    程家大老太爷摸着胡子瞧着他，说：“老三啊，往事一去不可追，我们家还不曾出过真正的痴情人。

    就是传说中的专一老祖宗，我看了那时候的记录，老祖宗也不过是太过专心在家业方面。

    你说的意思我懂，可是我懂有什么用？那应该懂的人，她不愿意去懂，那你只能继续纠结下去。

    老三啊，我们年纪不小了，那些情情爱爱，有，是好事，如实在追不回，你们能够相伴一生也是美满姻缘。”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大老太爷好半天，他低声说：“大哥，你有时候会不会后悔从前没有好好与大嫂相处？”

    程家大老太爷缓缓的笑了笑，然后他摇头说：“我不后悔，我和你大嫂都是明白的人。”

    程家三老太爷沉默片刻后，他苦笑起来，说：“我心里面其实也明白，覆水难收，我这里还没有过去的事情，在她那里已经成了往事。

    我以前一直认为我对她很不错，可是近年来，我知道，我认为的不错，都不是她需要的。

    我想着我们年纪都不少了，我想和她好好的过日子，……。”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太爷一脸纠结的神色，说：“三弟啊，别的事情都能相劝，这样的事情，我就是请你大嫂出面劝一劝，只怕她也不知道如何劝。

    你想和她好好过日子，在我们眼里，她一直和你在好好的过日子。”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太爷是一脸无奈神色，这个弟弟的判逆时期来得也太晚了一些，程家大老太爷一时之间有些接受无能。

    程家大老太爷还是相信程家三老太爷的为人行事，他与程家三老太爷说：“你和三弟妹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既然执意要那般，你就在她面前无赖一些。”

    程家三老太爷抬眼瞧一瞧程家大老太爷说：“那样如果有用，我也不会来跟大哥说话。”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直接说：“左也不行，右也不行，那你自个去摸一条道走吧。”

    程家三老太爷长呼一口气，说：“大哥，我这不是看你现在把许多事情交给大侄子管，我担心你太闲了，我才来与你商量事情啊。

    大哥，你闲着也是闲着，你有空时，还是为我多想一想法子。”

    程家大老太爷望着程家三老太爷很是无语起来，他都快有曾孙的人，他那来的功夫操心程家三老太爷的风花雪月。

    程家大老太爷瞅着程家三老太爷提醒说：“三弟，你家捷儿过两年就要科考了，你有心就帮他寻一些资料吧。”

    程家三老太爷瞅着程家大老太爷好一会，他有些好奇的问：“大哥，你对我家捷儿这般的有信心？”

    程家大老太爷瞅着他，说：“他的夫子说他只要用心两三年，便能够去科考场上试一试，那我自然是愿意相捷儿夫子的话。

    家里小辈们有出息，我们程家后继有人。”

    程家三老太爷对程恩捷的科考事情，他反而是平常的心思。

    他跟程家大老太爷低声说：“大哥，我想得清楚，他科考后不管成绩如何，我最多容他再多试一次。

    我可不想他万一科考失利后，他在学府里继续不管不顾的读书下去，我可不想家中有一个执着读一辈子书的人。”

    程家大老太爷瞅一瞅他，说：“老三啊，你怎么跟旁人不一样，旁人家都相信自家的孩子，而你对自家孩子相信点也太低了一些。

    穷人家都尚且鼓励家里读书人立志读书科考再科考，只要捷儿愿意读书，我们家供得起他多读几年书。”

    程家大老太爷和程家三老太爷都觉得今天这话题是一路歪了下去，最后还是有些话不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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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请安

    程可灵和程可佳去了格园，钱氏正忙着张罗家里过年前的人情往来，桌上放置着满满的帐本。

    钱氏放下手里的忙活，还是很心疼的关心她们姐妹两人，又拉着她们说了好一会话。

    程可灵和程可佳走的时候，钱氏又有些不舍的站起来要送人，给姐妹两人委婉拒了。

    出了格园的院子门，程可佳轻呼一口气，说：“大伯母对待我们太过小心细致了一些。”

    她们姐妹两人原本没有准备去骄园，只是想到两个在青正园的弟弟，姐妹两人又转去骄园给张氏请安。

    张氏瞧见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的时候，她的眼里闪过惊讶的神色，她欢喜的出来迎了程可灵和程可佳两人进房。

    张氏的房间布置华丽温暖，房间里隐隐透出一股好闻的暖香味道。

    张氏一边吩咐送上甜点，一边关心的问程可灵和程可佳两人：“灵儿，佳儿，可是两个弟弟非常的吵人？”

    程可灵和程可佳同时摇头，她们见过别房差不多年纪弟弟们的闹腾劲头后，再瞧自家的四个弟弟那是特别乖巧懂事，她们越发愿意待弟弟们好一些。

    程可灵笑着跟张氏说：“二婶，弟弟们都非常好，我和佳儿想着有些时日没有给长辈们请安，我们是来骄园给二婶请安的。”

    程可佳在一旁轻点头，说：“二婶，你放心，我和姐姐出来后，有小叔叔在一旁守着弟弟们。”

    张氏最初还真不放心把两个儿子交到两个侄女的手里，毕竟她们两人年纪也实在有些小。

    只是她后来愿意放手，也是想着要趁着两个儿子年纪还小，他们能有机会多与兄弟姐姐们长相处，将来大了后，兄弟姐妹关系亲近互相也能信赖。

    最初那两日，程方端兄弟没有在骄园，张氏的一颗心从来不曾安稳过，她一天里要悄悄的去好园好几次，就是想瞧一瞧两个儿子的动静。

    她每一次去好园的时候，她会默然的站一会，听着房里的动静，她自然是听得见两个儿子的笑声，也听得见小兄弟们在一处的时候，互相还是有动手争执。

    只是程可灵和程可佳很是公平的对待弟弟们，她们会轻声的安抚弟弟们，也会公正的指出犯错的人，她们也没有偏心过嫡亲的弟弟。

    张氏渐渐的安心下来，她现在除去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的时候，她会主动去瞧一瞧两个儿子外，别的时辰里，她安心的安排自个的生活。

    张氏如今对夫婿的感情外面瞧着要深浓了许多，只是内里张氏明白着，她要让两个儿子风光长大，那她就要当一位贤妻。

    她在有机会的时候，她还要生下嫡子，嫡亲的兄弟多了，将来他们兄弟同心，也不用担心庶子们太出风头。

    张氏从前还会为程恩重挑选合适温顺的妾室生子，如今她是全盘放手，只要妾室们有能力又愿意生，人人都有可能生儿女。

    近来，张氏听到好消息越发的多了起来，她的心里还是不太舒服，然而她却可以控制面上的神色，还给有好消息的妾室打赏下去。

    当然她一样恩典她们，这些日子起居全依从她们自行安排，而她们不必来给她请安。

    起初妾室们都担心张氏会借着规矩阴险暗算她们，结果她们前去骄园好几次后，张氏都让人把她们拦在院子门外。

    她们便瞧得明白，如今主母是一心要贤惠到底，她不会暗中下手对付她们。

    一个又一个的妾室传出好消息，妾室们从前互相帮助的关系，同样受到了挑战。

    谁都明白，饼只有那么大，然而分得人多了，那饼就不会够吃。

    张氏在这方面是一碗水端平，她把两个儿子送进青正园后，她借着天冷的原因，直接拒了所有妾室上门的机会。

    那些从前亲密关系的姐妹们，时间稍长一些，一个个在利益面前露出本相。

    张氏听着管家妇人跟她说那些暗中的事情，她听后苦笑了起来，说：“老爷一直跟我说，他的眼光好，他从来不会挑心眼多的妾室。

    如今我听着你们说的那些消息，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斗吧，她们不互相斗，那心思就会转到我这边来。我借着这个机会也争取有一个孩子。”

    程恩重的妾室先后都怀孕了，他自然常住在主院这里，张氏和他的关系又稳定了许多，她怀孕的机会便多了起来。

    静默一人的时候，张氏想起旧事，她便暗恨自个从前多情和眼瞎。

    张氏认为她要早这般的想得明白，她也不会被这些妾室联合起来吃过暗亏失了一个孩子。

    程可灵和程可佳在骄园也不曾待多久，她们走的时候，张氏还有心要送她们出房。

    程可灵和程可佳以受不住长辈的厚爱为理由推辞过去，张氏还是站起来目送她们姐妹出了房。

    程可灵和程可佳出了骄园后，她们姐妹同时轻呼一口气，她们不意外张氏对待她们的殷勤周全。

    她们只是觉得张氏的房间太暖和，她们稍稍坐一会身上便有些热了起来。

    两人自骄园带着淡淡的香味去了森园，她们去的时候，程方和恰巧在睡觉。

    森园，很是安静，下人们行走的时候，都有些踮着脚尖。

    程可佳轻轻推开房门，程可灵放轻脚步跟在她的身后，卓氏听见推房门的轻响声音，她有些不太高兴的抬头望了过去。

    卓氏瞧见程可灵和程可佳两人的时候，她的脸上绽开了笑容，低声说：“灵儿，佳儿，快进来，外面冷。”

    程可灵在后面轻轻的合上房门，程可佳已经给卓氏行礼请安，程可灵也默默的上前给卓氏行礼。

    卓氏笑着用手示意她们两人坐下来，然后低声解释说：“昨晚，你们和弟没有睡好，他现在补一补睡眠。”

    程可灵和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程可佳低声问：“母亲，那你昨晚可也没有睡好？”

    卓氏的妆容很是完美，程可佳从她的面上瞧不出憔悴的神色。

    卓氏轻摇头说：“和儿是一个乖顺的好孩子，他都不曾闹过我，只是自个睁着眼睛吐口水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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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轻松

    程可灵和程可佳在森园也不曾多待一会，她们出森园门，在路上，程可灵瞧一瞧程可佳面上平静的神色。

    她在心里暗叹一声，三婶现在的心里面，大约只有身边这一个最小最需要她照顾的儿子。

    她和程可佳自坐下来后，卓氏只和她们说了一句话客气的关心话，过后她那话题全围着程方和。

    程可灵再瞧一瞧程可佳，她给瞧得伸手摸一摸脸，问：“姐姐，我脸上沾了尘？”

    程可灵瞧着她笑着说：“刚刚有，现在给你摸掉了。”

    程可佳便不在意的笑了起来，说：“姐姐，这一会没有下雪了，我们去优逸园寻善姐姐吧？”

    程可灵瞧一瞧天色，她跟程可佳说：“佳儿，那我们要快去快回。昨天善姐姐专程给我们送了甜点过来，我们也应该去跟善姐姐亲近亲近。”

    程可佳瞧着她轻笑了起来，说：“姐姐，我听玉姑说，善姐姐各房都送了甜点过去。

    祖母昨天也帮我们送了果子当回礼，我听祖母说，木伯母忙了起来，善姐姐的事情也不会太多了。”

    程可灵好奇的瞧着程可佳说：“佳儿，祖母昨天几时与你说了这些话？”

    程可佳瞅着她笑了起来，说：“姐姐，祖母与我说的时候，你也在场。”

    程可灵有些不相信的瞧着她，说：“那时节，我在做什么？我为何没有听到祖母的话？”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她，说：“姐姐，你偷偷在瞄话本子。”

    程可灵一下子想了起来，她和程可佳昨天进程家三老夫人的房，程家三老夫人正在看话本子。

    她们姐妹进去后，程家三老夫人把话本子随意一放，正好放到程可灵坐的那一侧。

    程可灵就这么随意看了看了打开的话本子，她觉得那故事很是有趣，又悄悄的的用手指翻了几页纸。

    程可灵也不敢多看下去，就看那么一小会的功夫，程家三老夫人是不太赞成家中孙辈们乱看话本子。

    程可灵瞧一瞧程可佳好奇问：“那祖母有没有看到我在翻话本子？”

    程可佳笑眯眯的点头说：“祖母看了你好几眼，你后来没有看了，祖母便没有看你了。”

    程可灵轻舒一口气，她跟程可佳说：“那话本子里写的是打架的事情，可惜也只有那两三页，过后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听说书的人讲打架的事情，那讲得非常的精彩，几乎是人在别人屋顶跑动的时候，都如同走平地一样。

    程可佳悄悄的问过古娘子，她是不是能够在屋顶上如平地一样走路？

    古娘子瞅着她好一会说：“小姐，那些说书人讲的故事，你只能故事听一听，可别当真事听。”

    程可佳瞧一瞧古娘子的神色，见到她执意不肯再往下说，她也不去为难古娘子。

    程可佳想起程恩赐对她学武的态度，她自然是识趣的不去跟程恩赐要答案。

    程可灵偏头瞧了瞧程可佳面上的神色，她挨近过去低声说：“佳儿，古娘子打架的本事厉害吗？”

    程可佳轻摇头说：“古娘子说她不曾与人打过架。”

    古娘子跟程可佳明言：“她只会与人过招，绝对不会跟人去打架。”

    程可灵满脸不相信神色瞧着程可佳说：“古娘子一定是把你当成小孩子哄，她那可能没有打过架，她一定跟人约架过。”

    程可佳瞧着说得满脸兴奋神色的程可灵，她再一次肯定说：“古娘子与我说，越是她们这种有几分手脚功夫的人，越发是不会轻易的去与人打架。

    她说怕万一失手或脚力重了伤了人，那时节，官府一定会把他们带走。”

    程可灵满脸羡慕神色的跟程可佳说：“可惜古娘子平时话少，她又喜欢沉着脸，我就是有心想要多问一问，瞧一瞧她那一脸不太耐烦的神色，就知道问了问不出什么来。

    佳儿，你和古娘子好好相处，日后，她要跟你说了什么新鲜事情，你一定要记得我是你嫡亲的姐姐，你一定要转头跟我说一说。”

    程可佳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姐姐，日后，古娘子常伴在我们的身边，她知道的新鲜事情，我们也一样会知道一些。

    你还要她再转头跟我说一说，然后我再去与你说一说吗？”

    程可灵轻轻摇头，她瞧一瞧程可佳叹道：“唉，你年纪小，你心眼又太实在了一些，你就是去问人话，问来问去大约也是同样的话。

    算了，以后这种问话的事情，我还是多操心一下。你那两个丫头也不是什么机灵的人，这些日子，让她们跟我的丫头多处一处，也要多学一学。”

    程可灵的口气，仿佛她要比程可佳大了好几岁。

    两人走往去优逸园的路上，又遇见好一些人，大家互相停下来打一打招呼后，又分开走路。

    优逸园里，程可善眉头轻锁坐在房中，她听说程可灵姐妹来的消息，她欢喜的打开房门迎了迎人。

    程可灵和程可佳进房后，她们第一眼便瞧见放在桌面上一大乱线，两人都有些好奇的瞧着程可善。

    她现在这般的空闲起来，可以闲着无聊又来解乱线？

    程可善让人把乱线收拾过后，又叫人送了蜜水给程可灵姐妹饮用。

    程可灵很喜欢吃甜食，她尝了蜜水后，很是欢喜的跟程可善说：“善姐姐，这种蜜水在那一处买的？我叫我母亲派人也去买一些回来喝。”

    程可善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我舅家送来了一些，你们喜欢，我一会叫人给你们装上一些。”

    程可灵听程可善的话后，她摇手说：“善姐姐，我们不要，我们就在你这里喝一杯尝味道。”

    程可佳在一旁跟着说：“善姐姐，你下一次帮着姐姐打听一下，这种蜜是不是能够在外面买到的消息。

    我和姐姐要从你这里分了蜜水回去，日后，祖母就不会许我们随便出门。”

    程可善瞧着她们姐妹面上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说：“行，我有机会的时候，帮你们打听消息。”

    程可善很是好奇他们兄弟姐妹在一处相处的情形，笑着问：“灵儿，佳儿，你们弟弟们那么小，他们会不会在一起一直很吵闹？”

    程可灵微微皱一皱鼻子，转而笑了起来，说：“他们四个人在一起有时候会吵闹，有时候还是比较安静。

    弟弟们都不是那种胡闹的人，他们也不会动不动就哭闹要东西，我觉得带四个弟弟比带一个弟弟要轻松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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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心思

    程可佳在一旁赞同的点头说：“他们四人在一处好好玩耍的时候，我们在一旁可以做自个的事情。”

    程可灵和程可佳面上轻松欢喜的神情，让程可善瞧后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她的心里面是羡慕程可灵姐妹，她和嫡亲的两个弟弟关系亲近，可是与她们姐妹和弟弟们的关系比较，却又远了一些。

    程可善也知道世上的许多事情，是不能放在一起来比较，可是她的心里还是会有所缺失的感觉。

    程可灵和和程可佳在优逸园的时间也不多，她们瞧得出来程可善明显是有心事的样子。

    程可灵姐妹出优逸园的时候，她们遇见候在院子门口一个容颜出众的小女子，她一脸郁郁神色。

    她在程可灵姐妹经过的时候，她默默行礼退到一旁。

    程可灵和程可佳互相看一看后，两人同时向着她回礼。

    她们出了优逸园，程可佳无意当中回头再望一望，她望见那个女子默然流泪的样子。

    程可佳轻扯一下程可灵，示意她也转回头去瞧。

    程可灵转回头去，她瞧见程可善身边的大丫头出来迎了人。

    程可灵微微皱了眉头，程可佳瞧着她，说：“姐姐，那是善姐姐的庶姐吗？”

    程可灵瞅一眼她，低声说：“这个时辰来优逸园寻善姐姐又脸上无半丝笑容的人，只会是善姐姐的庶姐妹。”

    “她长得挺美。”程可佳轻叹一声。

    程家的嫡女和庶女容貌方面还是分不出太多的高低，只是大多数的庶女，她们天生自带有一种娇柔如小花之姿。

    程可善瞧着行进来的庶姐，瞧着她苍白的面容，还有那眼下的青色。

    前些日子这位庶姐在长风苑的门口拦住了她，她几乎是哀求着，请她听一听她要说的话。

    程可善没有心思去听这位庶姐的话，然后她后来说的事情，却让程可善听了满脸震憾神色。

    这位庶姐的姨娘容貌不错，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程恩孟对待这位妾室还是有几分情意。

    这位庶姐年纪大了要婚配的时候，程恩孟是有心想许庶女一门好的亲事，他私下里都透了风声给妾室。

    只是妾室听了是商家背景的人选后，她的心里很是不满意，她认为她所生的小姐除去身份差了一些，其他样样都比得过嫡女。

    当姨娘的为了庶女的亲事生了奢望，她想为自家小姐寻一门官户人家嫡子的好亲事。

    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跟外面的人联系的，只知道她出了两趟门后，她便为亲生女儿寻得一门官户人家的好亲事。

    姨娘很是欢喜的跟女儿说了喜事，只是当女儿满心的欢喜后，又担心父母的反对，她悄悄派人去打听消息。

    而这位妾室也加紧着想把这亲事圆满起来，那边说已经寻好媒人要过来说亲的时候，她方想起来，她还不曾跟程恩孟夫妻提及这桩喜事。

    妾室是满心的欢喜，庶女也是暗喜在心，只是她派去打听消息的人，却是难得伶俐人。

    她自个知道凭她一个丫头去打听不到什么真实的消息，她直接拿银子寻了专门打听消息的人。

    那丫头几天后去取打听来的消息，庶女满心盼望的打开来看，结果让庶女大失所望。

    那户官家祖辈有人为官，而现在家中这一辈已经无人为官，家中是靠着一门小店铺出租过日子。

    而那位要说亲的嫡子，也只不过是因为主母无嫡子，而收在名下的庶子。

    最最让妾室接受不了的事情，那官家只余下空架子，那边也是想图谋一门好亲事，正好改善一下家里的生计大事情。

    妾室做下这样的大事情，她只能请庶女帮一帮她。

    两人在房里商量来去，最后只能让庶女来跟程可善说话。

    程可善当时是深吸一口气瞧着庶姐平声说：“庶姐，我年纪比你还小，你与我来说有关你的亲事，这极其的不妥当。

    这样大的事情，你和你姨娘应该寻父亲和母亲去处置，你与我说，只是无用功。”

    程可善当时是挣脱了庶姐的纠缠，只是她听说了这样大的事情，她还是寻了木氏去说了话。

    木氏听了后，她神色怔忡好一会后，她瞧着程可善面上担心的神色。

    她涩然的苦笑一下，深吸一口气说：“善儿，这事我们母女都处置不了。她姨娘不来寻我说话，我就当不知情。

    她要再来寻你说话，你让她和她姨娘去寻你父亲解决问题吧。”

    木氏到底从心里恼怒了程恩孟起来，他把一个妾室纵容的胆子这般的大。

    程可善瞧着木氏面上的神情，低声说：“母亲，你别生气，她只不过是咬定我和母亲心善。”

    木氏瞧着程可善好一会，她伸手摸一摸她的头发，说：“善儿，母亲不希望你嫁进大户人家，也不想你嫁给嫡长子。

    女人这一辈子不容易，最快乐的时光也是在娘家的日子。

    可是母亲现在却不能让你继续快乐下去，你要用心的学习一些本事。

    那些琴棋书画再美好，最终也抵不过现实里日子的打磨。”

    程可善是不想再见这位庶姐，她见到这位庶姐过后不曾再来寻她说话，她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程可善多少也猜到这桩事情，还是让她的母亲伤了心生了气，她的心里一样是不太舒服。

    然而庶姐再一次主动寻上门来，她瞧着程可善是满脸的委屈神色。

    程可善瞧着她神色很是平静，要论委屈，她一样也委屈，她一个小女子竟然要听庶姐来说婚姻大事情。

    庶姐说起那样的儿女大事，她不脸红，可是程可善的脸皮薄，多少是有些受不住。

    庶姐坐下后，她左一眼右一眼去瞧程可善，只是程可善不管她看了多少眼，她神态安然的端杯喝茶。

    庶姐终究是忍不住了，她低声问：“二妹妹，你有没有跟母亲提那事情？”

    程可善瞅着她，轻摇头说：“我开不了口。你和你姨娘去寻父亲说话吧。”

    庶姐瞧着程可善一下子哭了起来，哽咽说：“二妹妹，父亲和母亲都疼爱你，你为我和姨娘去说一说吧。”

    程可善顿时恼怒了起来，她先前认为是庶姐姨娘的心思太过高远了一些，如今瞧着这位庶姐的心思也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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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飞扬

    程可善冷下了脸，说：“庶姐这是仗着我年纪小，想欺负我不知事吧？

    你请我一个嫡妹去插手管庶姐的亲事，你这是想要我毁了程家嫡女的名声吧？

    庶姐，你太自私了，这亲事是你姨娘背着人去寻下来的亲事。

    你们觉得不妥后，你们不敢面对后果。你来寻我这样一个比你年纪小的嫡妹，去帮着你去说话？

    庶姐，你心里面对我这个嫡妹的无情无意，便不要想udhj来利用我。

    这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帮你传话，你和你姨娘如果执意不开口说话，那就等着事发吧。”

    庶姐是满脸伤心震憾悲哀各种神色上脸的瞧着程可善，那眼泪缓缓的落下来，她一下子成了泪美人。

    程可善瞧着庶姐的哭脸，她哭得很美很有一种让人怜惜的神色。

    只是程可善心里对她最后的一点善心，也给她哭得没有了。

    程可善自小就瞧着姨娘们在她母亲面前的各种哭，姨娘们生得美，她们哭得也美，只是她们做的事情从来不美。

    木氏曾经感叹跟她们姐妹说：“这个家里面真心诚意的女人，真的遇到悲哀的事情，她们哭起来的样子很丑。”

    那时节，程可善的年纪还小，可是她无意中却记下了木氏这句话。

    过后，她瞧见姨娘们变脸的样子，再瞧一瞧木氏眼里了然的神色，在她的心里面，从此对哭得越美的女子便越没有了好感。

    庶姐很是伤心的无声落泪，她的姨娘与她说过，他的父亲最受不住女子这般的落泪。

    程可善一脸木然神色看着庶姐，由着她就这般的伤心落泪。

    庶姐终是要面子的人，见到程可善面冷后，她也无心流连下去。

    程可善望着她用帕子捂着脸走，庶姐在门口稍稍短促的停留，哪怕她再回头，也只看到程可善低垂眉眼的身影。

    程恩孟的庶女自优逸园哭泣着离开，经程恩孟妾室们的有心宣扬，很快程家人皆知。

    第二天，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听说那种消息后，她们赶去优逸园里寻程可善说话。

    程可善的神色明显比前一日要舒展许多，程可灵姐妹互相望一望后，程可灵低声说：“善姐姐，我和佳儿是相信你的。”

    程可佳在一旁点头说：“善姐姐，你那庶姐是妒忌你命好，她和她的姨娘想抢你的亲事。”

    程可善和程可灵同时转头瞧向程可佳，问：“佳儿，你从哪里听来的闲话？”

    程可佳微微低垂了头，她早上跑步的时候，古娘子悄悄跟她说的话，她说这大宅子里的人，一个个心眼奇多。

    古娘子觉得程可佳的心眼太小，偏偏她又有那么多的庶妹妹，将来的事情一定不会少。

    程可灵见到程可佳执意不说话，她瞧着程可善低声说：“善姐姐，佳儿从来不会胡说话的。

    我觉得大约是我叔叔听到什么消息，他跟佳儿提了提。”

    程可佳抬眼瞧一瞧程可灵，摇头说：“我父亲才不会说人闲话。

    我父亲说言语伤人，我又是嘴笨的人，有时候，实在不行，我可以动手试着压制别人服气。”

    程可善和程可灵的感受越发的不好起来，程可善一脸认真神色瞧着程可佳说：“佳儿，你是小女子，你要多听你祖母和你母亲的话。

    赐三叔那是教导男孩子的方法，你可不能依着样子学习行事。你要当一个恬静的美女，而不是当一个张扬讨嫌的美女。”

    程可灵连连点头说：“佳儿，我母亲说，女子勿多言多手脚，有时候，懂你的人，不管怎么样都会懂你，不懂你的人，那就不必要强求。”

    程可善的眼里快快的闪过泪光，程恩孟昨天追着她问经过，。

    哪怕她说得很是仔细公正，当父亲的人，总有些怀疑她出手对付了庶姐。

    木氏则是相信程可善，她与程恩孟冷声说：“老爷，你不信善儿，你信那对贱人。

    自此以后，那对心黑贱人的事情，你别再与我来说，我也不会再帮着她们收尾。”

    程恩孟夫妻不欢而散，程可善的心里不舒服，木氏反而不曾放在心上。

    她笑着跟程可善说：“善儿，多亏有这么一桩事情，我把那一对包袱就这样的甩脱了。

    你也别伤心了，我们母女不管如何的哭，也哭不出那一对贱人的美态。

    我啊，现在可要把消息宣扬出去，免得那一对贱人反应过来，又来跟我们纠缠不休。”

    木氏脚步轻松的寻了程家大老夫人说话，她面上神色的淡然，让程家大老夫人瞧后轻叹说：“那种自作自受的人，也难怪你不愿意再容忍下去。”

    木氏听程家大老夫人的话，叹道：“母亲，我原本听善儿的话，我想着那孩子从前瞧着也是懂事的人，想着她姨娘做下的糊涂事情。

    我还正想着尝试着有没有法子把那事涂抹一番，结果我这边不曾想出什么好方法，她们那边却有好方法来对付我们母女。

    老爷又是一个怜惜弱女子的性子，我和善儿装不了弱，也无法让老爷多怜惜几分，只能在母亲面前说一说。”

    程家大老夫人经了这么些年的事情，木氏平常对待她很是孝顺，程可善又是嫡亲的孙女，她自然是不愿意委屈了她们的母女。

    木氏走后，程家大老夫人直接派人去叫程恩孟来，她面对儿子的时候，她很是不解的瞧着他，说：“你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怎么会对内宅事情这般的上心？”

    程恩孟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来陪程家大老夫人一起用晚餐，他是直接拒了妾室的温婉流连还有庶女的体贴懂事。

    他听程家大老夫人的话，他略有些不高兴的跟她说：“母亲，我肚子饿了，我想好好的用晚餐，怎么这么的难？”

    程家大老夫人到底是心疼儿子，她赶紧传晚餐，母子两人安然的用了晚餐后，程恩孟寻了借口就要走。

    “老大，你这是要赶去哪里？”程家大老夫人瞧着儿子面上那飞扬的心思，她的脸色暗了下来。

    程恩孟只能忍下来，他坐在程家大老夫人的面前，笑着说：“母亲，我这不是担心你瞧着我心烦吗？

    我想先去书房里看一会书，然后再进优逸园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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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热闹

    程家大老夫人深深的瞧他一眼，说：“老大，你还是信了你那美貌妾室和美貌庶女的话？”

    程恩孟微微低头低声说：“母亲，我也知道你对她们有所偏见，可是她们平日里也很是安分，如果不是木氏和善儿多事，她们也不会愿意来亲近木氏和善儿。”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程恩孟轻叹几声，说：“我现在庆幸你的官职不高，又一直当的副职。

    女人的两三滴眼泪，都能让你瞧不清楚事情的本相，那你怎么又能成为主大事的人？”

    程恩孟听程家大老夫人的话，他有些生气的瞧着她，说：“母亲，她们不会骗我。”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他苦笑起来，说：“良药苦口，忠言逆耳。木氏和善儿难道就会哄骗你吗？”

    程恩孟眼神闪烁一下，程家大老夫人瞧着他，突然之间无多余的话说。

    她淡淡的说：“木氏与我说，从此不管你那位妾和庶女的事情，我应承下来了。

    你那庶女年纪也不小了，她姨娘为她寻了一门好亲事，那就嫁了吧。”

    程恩孟很是吃惊的瞧着程家大老夫人说：“母亲，她一个妾，天天在内宅里生活，她从那里能为家里小姐寻得一门好亲事？”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程恩孟笑了起来，说：“老大啊，你得一能干的妾室，这么多年，你竟然不知情啊。

    她说她身子不爽，木氏原本想为她请医婆过来瞧一瞧，她自个说有药方，她想自个出门买药，而且你恩典她出门。”

    程家大老夫人听木氏提了那位妾室瞒天过海做下的事情，她都有些佩服儿媳妇，这些年面对这么一群心眼多的小妾们，她还能安然护持好儿女。

    程家大老夫人无心留人，程恩孟出来后，他派贴心的长随去查实情况。

    程可灵和程可佳从优逸园回到青正园，程家三老夫人关心的问过两句话后，她没有把这事情放在心上。

    过几天，程可善那位庶姐亲事很快的定了下来，依着她姨娘的心意，那位官家嫡子家的嫡母和媒人前来程家提亲。

    程恩孟出面把亲事应承下来，双方很快的交换了生辰帖子。

    过三天后，官母子和媒人一脸笑意来到程家，依旧是程恩孟出面见了人。

    官家嫡子的母亲心里很有些嘀咕，这门亲事瞧着亲家老爷上心的程度，她这个婆婆要多给儿媳妇一些面子。

    官家夫人试探性的说了说，想赶在年前给两位年青人把订亲成亲都走下来。

    程恩孟瞧一瞧官家夫人面上的喜色，他沉吟片刻后，说：“亲家，你那边把日子安排下来后，我们这边再挑选一二。”

    官家夫人和媒人出了程家门后，两人都有些惊讶这门亲事也太过顺畅了一些。

    然而就她们多方打听下来的消息，那位姨娘和庶女的地区的确是很受程恩孟的宠爱。

    官家夫人好奇为什么出面的不是当家主母，媒人瞧着她轻叹道：“只怕是嫡母瞧着受宠爱的庶女不太顺眼，连一点面子都不愿意在人前装一装。”

    官家夫人其实不太关心程恩孟夫妻嫁庶女的怪异之处，她的心里只想着那位姨娘许下的嫁妆。

    她原本想跟程恩孟夫人打听一下嫁妆的事情，只是她的男人在她来之前交待过，这门亲事没有完全定下来，她绝对不能多口坏了亲事。

    官家嫡子那边很有诚意，很快送来订亲的日子，程恩孟不在家中，程家大老夫人瞧后，直接挑了最早的日子。

    三天后，两家过了订亲礼。只是嫡长房这边不想夜长梦多，便没有把好消息宣扬出去。

    官家夫人接连上门三次，都不曾提过想见一见未来的儿媳妇，程家这边自然不会主动的提出来。

    官家夫人有心想要打听一下庶女的嫁妆，只是程家大老夫人笑着问：“你说，你们家纳征已经准备的妥当，我们这边嫁妆也会依照规矩给。”

    官家夫人只觉得听见了喜讯，那位姨娘还是得了她老爷的喜家，竟然把女儿的嫁妆都打听的清楚。

    官家夫人欢喜的把婚期也交给程家大老夫人商量，程家大老夫人瞧了瞧日子，她笑了起来：“你们家有心了，我瞧着三天后的日子不错。

    你们家来提亲的时候，也应该打听了，我们程家嫁庶女的规矩不多。

    恰巧她的嫡母近来有些不舒服，有她这门亲事冲一冲喜也好。”

    官家夫人和媒人出程家门的时候，她们的脚步都是虚浮没有落到实处的感觉。

    媒人心里有了不太好的猜想，只是她瞧着官家夫人的兴奋神色，再想一想打听来的消息，她又觉得自个太多想了想。

    只是媒人不想事后给人埋怨，她还是提醒官家夫人把这事情回去跟自家老爷和少爷说清楚。

    两家是订下亲事，到底还不曾正式成亲，有些事情可以仔细的想一想。

    官家夫人听明白媒人的提醒，她回去跟家中的老爷和儿子说了说。

    她认为这门亲事太过顺畅，不管是订亲还是成亲，女方表现得只要亲事能够快快成事就好，她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她的男人瞧着她，说：“这又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也不过是嫡母想把庶女快快嫁出去。”

    她的儿子想着那远远见过一面的美丽娇柔女子，他不想错过这样的姻缘，他在一旁帮衬说：“我听说程家这几年嫁庶女的动静都不大。”

    优逸园庶女出嫁前一天，程恩孟亲自跟她说了成亲的事情。

    那庶女是满眼的惊悸，问：“父亲，我和姨娘怎么不知道这门亲事？”

    程恩孟瞧着她，说：“你为何会不知道这门亲事？你和你姨娘都出门相过人，而且你们也默许过他们提亲的事情。

    你们这般盼望的亲事，我自然乐意成全你们的心愿。”

    程恩孟直接请程家大老夫人身边管事妇人送来新娘衣裳，在庶女要吵要闹要哭的时候，管事妇人低声提醒说：“小姐，你还是认命吧。

    你和你姨娘如果不是这般的闹腾，你这门亲事也定不下来。

    明天就要成亲，你如果要闹腾得夫家人知道你不愿意嫁，那你在夫家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你安分一些，你姨娘在家里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优逸园庶女出嫁的这一日，还是比较的热闹，程可灵和程可佳也挤在看热闹的人群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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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位置

    大红色的精致嫁衣，大红色轻纱头纱，把新娘子的面容遮掩得严实。

    新郎容貌端正，他一身红衣，瞧着新娘的时候，眼里还是带上几分喜意。

    一对新人拜别娘家长辈的时候，程家大老太爷父子两人端坐在主位，受了一对新人的礼仪。

    新娘是由一位庶子背着上了花桥，新娘一直表现得很是安顺。

    程家安排送嫁的是三位庶子和三位庶女，他们跟去男方家也是用餐过后就归家。

    程可佳仗着年纪不大，她跟着出了程家院子门，瞧着那花桥慢慢的远去。

    程家院子门关上的时候，雪花又再一次的要飘落下来。

    程可灵在院子门里瞧着程可佳轻摇头，低声说：“佳儿啊，这种热闹有什么好看？”

    程可佳嘻嘻笑着瞧向她，说：“姐姐，就是凑过去听一听大家说的热闹话。”

    程家大部分还是认同了新郎面容生得不错，只是新郎的来历什么的，大家都是临时互相打听到消息。

    大家听说这优逸园的庶女嫁给小官家嫡子的时候，大家都感叹一番，皆认为程家大老夫人婆媳很是贤良。

    结果很快有人揭露了真相，这位庶女能够图谋这般的好亲事，全靠她的姨娘百般的心眼还有那万般的干劲。

    程可灵和程可佳互相看一看，她们早听说那位姨娘为亲生女儿图谋到的是空架子好亲事，那位姨娘和庶女早生有悔意。

    只不过是当妾室的人，她不愿意在主母面前认输，而庶女心思也重，把那心思转向心善的嫡妹。

    嫡长支嫁庶女，事前无一点大的风声传出来，这有风声传出来，已经是第二天要出嫁的风声。

    程家大老夫人和木氏都不出面，明显表明她们对这一桩亲事的态度。

    大家静等着庶女三天回门的事情，只觉得有一场热闹可以看一看。

    程可灵和程可佳也顺带长了长知识，这位庶女姐姐赶在中午成亲，听说是男家挑选的吉时，而女家这边也认可下来。

    这桩亲事，自成亲这一天起始，这位庶女嫁进去便要低头做人。

    优逸园这位庶女的喜事，在她三天回门后，又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一对新人回门的时候，两人面上都没有多少的喜气。

    庶女求见程家大老夫人，拒。

    庶女求见木氏，拒。

    庶女夫婿是由程恩孟接待，程恩孟瞧着姑爷脸上的神情，他一样是有些不悦。

    他们这一房为了这么一桩亲事，都差点让人瞧了笑话。

    庶女有心想去看她的姨娘，可是一样给程家大老夫人身边管事妇人拦着拒了。

    管事妇人瞧着她轻摇头说：“小姐，你也是一个聪明的人，眼下你去见你姨娘，你是想把继续架在火山上烤吧。”

    庶女缓下脚步，她终是转往求见程恩孟，这一次她见到了人。

    只是她当着夫婿的面，她纵然有万般的抱怨，她也不敢直言说出来。

    她只是委屈的跟程恩孟说：“父亲，我记得从前那些姐姐们出嫁的时候，她们的嫁妆都比我来得厚实一些。”

    程恩孟跟庶女夫婿说了几句话后，他大致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那位妾室算计了那么多，有一点，她的眼光还不是完全差到了极点。

    这位新姑爷虽说没有大志，可是也不会是那种狠心的人。

    程恩孟也想让新姑爷明白一些事情，直言：“程家不曾亏过你的嫁妆，全是依照公中规矩给你的嫁妆。

    你比别人嫁妆薄一些，那是因为你姨娘和你不知事，你们两人得罪了你的嫡母和嫡妹。

    你嫡母不曾再赠予你一份嫁妆，而你祖母也生气了，也不愿意再单独给你添一份嫁妆。

    你姨娘进程家的时候，她就是一个身子进来，这些年，我私下里给了她不少的银子，她喜欢脂粉和漂亮的衣裳，也用得差不了多少。”

    庶女的脸色变了变，她略有些紧张神色瞧一瞧夫婿，她的夫婿一张脸窘得红了起来。

    这桩亲事的起源，这个男人多少是知情的。

    程恩孟按照规矩留了一对新人用了餐，只是餐后他与一对新婚夫妻叮嘱说：“好好过日子，日后，你们两人要同心过日子。

    你们两人下次要是有心回来接你们姨娘回去奉养，我这边也是愿意放手。”

    当姑爷是满脸诧异的神色瞧着程恩孟，好一会后，他摇头说：“岳父，我不会做不合规矩的事情。”

    庶女脸上那种纠结盼望的神色淡了下来，正好张程恩孟瞧在眼里。

    程恩孟送走一对新人后，他去长风苑见程家大老夫人，恰巧木氏和程可善母女也在和程家大老夫人说话。

    木氏和程可善见到程恩孟进来，她们母女站起来迎了迎人。

    程恩孟给程家大老夫人行礼后，他皱眉头问木氏母女说：“你们两人怎会在这里？”

    程家大老夫人顿时恼怒起来，说：“她们不在这里，又要在哪里？

    还是象你一样，那般仔细的用心思去招待庶女和庶姑爷回门？”

    木氏和程可善低垂着头，只当不曾听见程恩孟的话。

    程恩孟瞧着她们母女的神色，他一样恼怒起来，他跟程家大老夫人抱怨说：“母亲，你还护着这两个不懂事的人？”

    “哧，她们不懂事，你是懂事，你宠爱的妾室更加懂事，背着你，背着主母，私下里给家中小姐相好一门亲事。

    那是多懂事的人啊，我活了六十年，就不曾见过这般懂事的玩意儿。

    老大啊，你要是还要一心维护着那贱妾和那贱女。日后，你就不要来跟我请安，我也受不起。

    我瞧着她们母女两人，我都觉得自个亏心，我怎么生养出你这么一个不懂事的人。”

    程家大老夫人说得老泪都快流了出来，庶女虽然平顺嫁人了，可是她们惹下来的事情，后续却没有那么涂抹明白过去。

    程恩孟瞧着程家大老夫人红了的眼圈，他心一慌，赶紧说：“母亲，我跟他们说了，他们下一次要来，就把那姨娘一块接了出去。”

    木氏抬眼瞧一瞧程恩孟的神色，她还是平静的低垂眉眼。

    程可善匆匆抬眼瞧一瞧父母双双的神色，这一次的事情，她清楚的知道她在父亲母亲心里不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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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微微一笑

    程家大老夫人神色冷冷的瞧一瞧程恩孟，她直接吩咐木氏说：“老大家的，你要记住，我们程家就不曾有这么一门自许下的亲事。

    日后，年节不必来往，她要厚着脸皮上门来，就以三年为期，给老大面子。三年过后，不管我是否还活着，两家之间不必再有多的往来。”

    程恩孟面上有难色，可是程家大老夫人抬眼瞧一瞧他，说：“老大，这门亲事的来由，两家已经结下暗怨。

    不管那一家将来如何，我们两家最好不往来。你那姨娘过一年就打发出去吧，外面那么多的庙，她去念念经书平平心气吧。

    一个妾妄想去做当家主母的事情，老大啊，你也应该清醒下。”

    当着妻女的面，程恩孟听了程家大老夫人的训导。

    木氏借着有事要去处理，她拉着程可善走了，留下这对母子说一说真正的心里话。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程恩孟面上的神色，她轻摇头说：“老大，我年纪大了，我是不想理你的这些麻烦事情。”

    程恩孟瞧着程家大老夫人很是不平的说：“母亲，你还是偏心木氏。”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他轻叹着说：“当年你们订亲前，我问过你的意思，你点了头，我才为你们订下亲事。

    我是想着你们夫妻能够一直和睦相处下去，想着这人是你相中的，你待她多少应该是有几分情意吧？

    结果呢？木家答应亲事的条件，是要先清理你的身边人，我问过你，你应承下来。

    成亲一月后，你把暗藏在别处的通房接了进来。

    木氏当时没有与你闹，她容忍了你。”

    “母亲，她明面上是没有与我闹，可是她暗地里待我却淡了起来。

    我与她说过，那通房的娘家很是苛刻，我不迎她回来，她会给娘家人磨得活不下去。

    她前面应承我，后面却冷待我。她如果不是为了生育儿女，她都不会多理会我。”

    程恩孟跟程家大老夫人说了心里话，当母亲的人，听了儿子一把年纪说这样不讲道理的话。

    她一下子笑了起来，嘲谑道：“你都对不住她了，你还要盼着她蠢笨得把你捧上天？

    她要真是那么笨的女人，我还担心她生得儿女一样笨。

    如今这般多好，我的孙子孙女都象了当母亲的智慧性子。”

    程家大老夫人直接把程恩孟赶走，她坐在房里还是非常的生气。

    程家大老夫人不顾外面下雪的天气，她直接走到青正园寻程家三老夫人说话。

    青芷园里，程家三老夫人听着管事妇人说话，程可佳在一旁吃着东西，她顺带伸一只耳朵听一听管事妇人说的话。

    程家大老夫人来青正园的时候，她想象过程家三老夫人这里儿孙满堂的样子，她瞧见程可佳独自在。

    她坐下来后，她笑瞧着给她请安行礼的程可佳问：“佳儿，你姐姐没有陪你？”

    程可佳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姐姐去格园了，我陪祖母和大祖母说话。”

    程家大老夫人笑瞧着程可佳，说：“好，佳儿乖。”

    她转头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三弟妹，佳儿象恩赐孩儿会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摇头说：“大嫂，佳儿比她父亲会说话一些，她父亲象她这个年纪，有时候说的话能够把人气死又笑得活过来。”

    程家大老夫人仔细回想后，她又笑了起来，说：“我年岁大了，我都有些忘记恩赐那些糗事，只记得他那些有趣的事。”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家大老夫人，她又瞧一瞧程可佳，再瞧一瞧管事妇人，她笑着说：“大嫂，你是心性宽大，只记得好，不记得那些不好。”

    管事妇人悄悄往外走，程可佳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大祖母，祖母，你们说话，我去森园。”

    管事妇人和程可佳走了，程家大老夫人跟程家三老夫人感叹说：“佳儿还是与嫡亲父母亲近。”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孩子亲近父母是天性，恩赐和卓氏对这个女儿也是捧在手心上疼爱。”

    程家大老夫人微微一笑，她心里是不太相信卓氏对待程可佳还会象从前那般的疼爱。

    管事妇人守在主房外不远处，程可佳直接去了森园。

    雪，下得很大，程可佳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单独去森园。

    她去森园的时候，程方和正是笑得最欢喜的时候，他已经多少有些认人。

    他瞧见程可佳的时候，他很是欢喜的冲着姐姐伸出了双手。

    程可佳很是欢喜的上前抱了程方和，她也只敢搂抱着他。

    两人的衣裳都不薄，程可佳可不敢直接抱起程方和。

    卓氏很快的接过程方和抱在怀里，她略有些奇怪的问程可佳：“佳儿，外面雪下得这么大，你怎么没有多陪一陪你祖母？”

    程可佳跟她说了说程家大老夫人来青正园的事情，卓氏听后缓缓点头。

    然后她低声提醒说：“佳儿，你现在年纪大了，日后可不要再紧贴在祖母身边听大人们说话，懂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程恩赐也跟她说过类似的话。

    卓氏见到程可佳点头后，她的心里就放松下来。

    程家大老夫人寻程家三老夫人说话，她不用去猜，都知道大约会说什么话。

    嫡长房庶女出嫁闹出来的事情，也给卓氏很大的提醒。

    卓氏第一次跟程恩赐提出来，日后他们夫妻要严厉管控妾室和庶子女的规矩。

    程恩赐是从来没有想过卓氏会跟他说这些事情，他是满眼非常惊讶的神色瞧着卓氏。

    在程恩赐的认识里面，许多的时候，卓氏的心里从来没有他的妾室和庶子女。

    卓氏这种坦荡的态度，程恩赐有时候会误会卓氏的心里面从来没有他这个夫婿的存在。

    如今卓氏跟他商量起这些事情，他赶紧点头认同说：“夫人，内宅一向由你当家，你觉得如何妥当，那就如何来处置。”

    卓氏微微的笑了笑，说：“夫君，我也不会让你伤心，毕竟她们也带给你不少快乐的时光。”

    程恩赐在应该聪明的时候，他是比一般人来得聪明，他赶紧笑着解释说：“夫人，那有什么快乐的时光。”

    卓氏只微微一笑，她要是对程恩赐说的话和做的事太过当真，只怕会是英年早逝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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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真性情

    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儿都会有。

    在庶女出嫁的时候，程恩孟的表现，打碎了家里人对他固有的认知。

    程恩孟是嫡长支的嫡长子，他自小就是一个非常早熟的孩子，长大后很自然的成为稳固平实的人。

    程家的人，谁也不曾想过，原来程恩孟私下里竟然会是那般多情的人。

    在庶女回门的这一天，程恩孟的表现惊破了许多人的眼睛。

    程家大老太爷在事后，他传程恩孟来书房里说话。

    程恩孟是一脸烦恼的神情面对程家大老太爷，他辩解道：“父亲，她只带了公中给予的嫁妆过去，夫家已经有了些许的意见。

    在她回门的这一日，我知道木氏是不会理会他们小夫妻，如果我再不出面来，她将来在夫家日子会很难过。”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程恩孟脸上的神情，淡淡说：“我从来不知道我精心教导出来的长子，原来是这样一位情圣。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宽待处理你的那位行事不端胆大包天的妾室？”

    程恩孟瞧着程家大老太爷面上的冷色，缓缓说：“父亲，等到年后，送她去庙里念经。”

    程家大老太爷冷笑瞧着程恩孟说：“一，她重病死。二，赶紧把她送进那间有名的家庙去。”

    程恩孟瞧着程家大老太爷面上的神情，他终是缓缓的点下头，说：“父亲，这两天我派人去联系一下，会尽快安排她进庙里。”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程恩孟很是灰心的看了看他，说：“孟儿，第五代的孩子们也慢慢大了。

    等到我们这一辈的人去了，你可担得起兴旺家族的重任吗？

    孟儿，我和你母亲生活一辈子，我一样妾室众多，可我从来不曾因什么妾室，而让她对我真正的心灰意冷过。”

    程恩孟微微低头，有些事情，程家大老太爷是忘记了，可是程恩孟多少还是记得那些旧事。

    程家大老夫人如果不是真正的伤心了，自他那嫡亲三弟去后，他们不会只余下嫡亲的两兄弟。

    程家大老太爷如果是一直义正辞严的说下去，程恩孟会一直那般的听下去。

    程恩孟抬头瞧一瞧程家大老太爷，他又缓缓的微微低头。

    程家大老太爷很是不高兴的跟他，说：“你有话便说，你是不是对我提出两个处置你的宠妾的条件，你心里很是不满意？”

    程恩孟轻摇头说：“父亲，在我知道她不相信我的时候，我已经想过她的下场。

    木氏的性情温善又顾念着夫妻之情，她才把人留着让我处置，我不能让她真正的冷了心。”

    程家大老太爷抬眼瞧一瞧程恩孟，他当年也是这样的想法，只是自那以后，程家大老夫人对待他更加的象是客人。

    程家大老太爷和程家大老夫人夫妻貌合神离过了许多年，程家大老太爷也习惯在年青女子那里寻找存在感。

    优逸园里，木氏瞧着前来和她商量处理妾室的程恩孟，她的笑容温婉平和。

    她瞧着程恩孟很是诚服的说：“老爷，我相信你。”

    程恩孟瞧着木氏面上的笑容，这一刹那间，他一种人在近处，而那心却仿佛在千山万水外。

    程恩孟有些不悦的再定神的瞧了瞧木氏，却见到她低头再翻帐本。

    木氏感觉到程恩孟的眼神，她赶紧抬起头，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跟程恩孟说：“老爷，年底事情多，你想和再说什么事情？”

    程恩孟见到她的手指还放在那翻开的页面上，他顿时有些无趣起来，问：“你要是生气了，你跟我说？”

    木氏满眼惊讶神色瞧着他，说：“老爷，你可是在外面相中了什么身份上不了台面的女子？”

    程恩孟摇头望着她说：“这些日子事情多，你家爷也不是那种眼光低的人。”

    木氏微微的笑了起来，程恩孟的眼光是不太低，后院里养着的全是泪美人。

    他可以消受得起，木氏有些消受无能。

    她瞧着程恩孟很是认真的跟他商量：“老爷，正好我记起来了，我现在年纪大了，后院那些妹妹们正年青着，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老爷，你瞧她们谁顺眼，你挑一个出来管她们的事情，以后她们的事情，专由那人来与我说一说。”

    程恩孟的脸色不太好看起来，低声训斥：“胡闹，那有什么妾室管妾室的事情。

    日后，她们不安分，全往家庙里送一送静心去。”

    木氏瞧着程恩孟略有些好奇问：“老爷，你这一次准备送那位爱妾静心多久？”

    程恩孟瞧着木氏的神情，很是不高兴的问：“你和母亲为什么都会认为我舍不得处置她？”

    木氏嘲谑的看一看他，说：“她哭得很美，正是老爷欢喜的泪美人。

    家里的人都知道，要看泪美人，不用去别处，只管往老爷的心头肉那里去寻一寻，就能见到她们对着镜子练习怎么哭得更加美。”

    木氏从前心里是敬着程恩孟这个夫婿，而经这一次的事情后，她对程恩孟再无敬重心思。

    木氏伸手摸一摸自个的脸，她瞧着程恩孟笑着说：“老爷，我们订亲的时候，你要是跟我家里人说清楚你的喜好，我家一定不会许下这门亲事。

    老爷，你误了我一辈子，结果我还是在你面前哭不出来。

    家里的事情这么多，我也没有那么多功夫私下里去练习那种本事。

    老爷，我对你，是差那些妾室太多了。

    我要顾及娘家姐妹的名声，所以我不能也不愿意对镜子去哭出最美的姿态，转头在你的面前来讨欢喜。”

    程恩孟的脸黑下来，他瞧着木氏低声说：“只是一个妾室和庶女的事情，你用得着这般在我面前说着讽刺的话吗？”

    木氏抬眼瞧着他，笑了，说：“老爷，你不是喜欢真性情的女人吗？

    你不是喜欢那些说哭就哭，而且哭后得了好处后，又能够立时笑的女人吗？

    老爷，我年纪大了，现在学哭也哭不起美态，那我就学一学她们的真性情吧，平时多与你说一说真性情的话。”

    程恩孟很是生气的走人，管事妇人在外面瞧见他的脸色，她担心的赶紧进来瞧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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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训导

    木氏一脸轻松自在的笑容端坐在那里，她瞧见管事妇人脸上的担心，她笑着说：“我今天难得的舒坦一会，原来说出真心话，我心里会是这般的轻松自在。

    你说，我从前是多傻的一个人啊，我总是委屈自个将就着他人。

    指不定那人在妾室面前，便说过我太过端庄一类的话，我都听人说过，他夸妾室们有趣真性情可人疼爱这一类的话。

    我从今天开始，我在老爷面前要做一个真性情的人，我也不要再委屈自个。

    他的那些妾室，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不来招惹我和我的儿女们，我便容她们一直嚣张下去。

    哼，她们要敢来招惹我和我的儿女们，我也不会再手软下去。我们家惩罚室里的妇人们，她们也不能一直空着无事干。”

    管事妇人瞧着木氏只觉得心酸不已，她低头掩饰眼里的泪光，她跟随多年的小姐终究是给人伤了心。

    木氏瞧一瞧她，叹声道：“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你瞧一瞧有没有用顺手又记情的丫头，你也把人手提上来。

    日后，你多顾着家里一些，你男人忠厚老实，你要惜福。”

    管事妇人抬眼瞧着木氏说：“小姐，你还年青，我也不大，我想多跟在小姐身边。”

    木氏瞧着她轻点头说：“行，只是你还是要挑一挑人手，将来大少奶奶嫁进来后，我等到她生下嫡子后，家里的事情，我也想早早交出去。

    那个时候，我想住到城外陪嫁的院子去，你也陪着我一起过一过农家小老太太的生活。”

    “噗。”管事妇人笑了起来，说：“夫人，你怎么也当不了农家老太太的。”

    两人几乎是同时想记从前的事情，木氏在成亲前，木家老夫人带着她去过那个陪嫁的农庄住过几天。

    程可善听说程恩孟从优逸园走的时候，他脸上神色特别的难看，她有些担心木氏。

    程可善赶过来看望木氏，却见到她和管事妇人正笑意盈盈提及年少时候的趣事。

    程可善轻舒一口气，她如今的心思已经偏向木氏。

    她笑着依在木氏的身边，说：“母亲，原来你那时候的日子过得可比我有趣许多。”

    木氏苦笑了笑，正因为年少的时光太过幸福，她在成亲后，就想着她的儿女也要这样的幸福的日子。

    木氏伸手摸一摸程可善的头，笑着说：“从前在娘家的时候，那时我太祖婆婆还活着，她常与家中长辈们说。

    宁愿孩子先辛苦，也不愿意他们先甜后苦。我年纪小的时候，不太懂，只觉得太祖婆婆是年纪老了，把先后顺序说错了。

    如今我明白过来了，我太祖婆婆是有智慧的人，如果当初、、、、、、。”

    木氏瞧着程可善纯良信赖她的眼神，她有些话说不出口了，她如果没有嫁进程家来，她也不可能有这般可爱懂事的儿女。

    程可善多少猜到木氏不曾说出口的话，她曾经在舅舅家中，听两个舅母私下里说过，其实当年木家的长辈们，也不想把母亲嫁给程家嫡长支的嫡长子。

    只是姻缘的事情，有时候，就是那般的奇异，来来去去，木氏终是嫁进程家嫡长支当了嫡长子的妻子。

    程可善很是惋惜的跟木氏说：“母亲，可惜我出生得太晚，要不然，我也能听听太太祖婆婆的教诲。”

    木氏瞧着程可善笑了起来，说：“那你现在空的时候，你也多陪一陪你祖母。”

    程家大老夫人这一次坚定的站在木氏母女这一边，木氏和程可善原本便亲近她，如今只有更加亲近程家大老夫人。

    程可善笑着点头说：“母亲，现在你事情多，祖母那边有我陪着，你只管放心。”

    程可灵和程可佳来寻程可善，她们笑着给木氏请了安。

    木氏突然想起要带程可善赴宴的事情，她的眼光若有所思的落在程可灵的身上。

    程可善带着程可灵姐妹回了她的房间，笑着问她们：“你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寻我？”

    程可灵和程可佳互相瞧了瞧对方，程可佳脸红着跟程可善说：“善姐姐，我们听说你挨骂了，我和姐姐想来看一看你。”

    程可善瞧着她们姐妹心里一软，家里人都知道优逸园气氛低迷后，家中姐妹也不象以往一样来寻她说话。

    程可善多少是明白一些人性，她的心里对此也没有多少的失望，趋吉避凶是人的天性。

    程可善想过，她要是遇到这样的事情，她是不是这样的人？

    她仔细的想过，她也许也是趋吉避凶的人。

    人人都知道优逸园庶女出嫁来得突然，然而那位庶女的姨娘平安无忧的活着，大家的心里猜想自然多。

    程可灵听程可佳说出大实话，在一旁很不好意思的跟程可善解释说：“善姐姐，我和佳儿不是有意要听你们这一房的闲话。

    善姐姐，你不要伤心，那样的庶姐，早些嫁出去，你和大伯母才能够舒服过日子。”

    程可善笑了起来，说：“我不伤心，我那庶姐嫁的也是她想嫁的人，我和你们大伯母也一样会舒服自在过日子。”

    程可灵和程可佳互相看一看后，两人很是欢喜的笑了起来，说：“善姐姐，你有空的时候，你来青正园，我们祖父祖母一定会欢喜你。”

    程可善笑了起来，说：“好，等到年后，你们去平乐园上课的时候，我便常去陪你们祖母说话，我可要让三祖母多欢喜我一些。”

    程可善故意逗程可灵姐妹，结果这对小姐妹笑着点头说：“好啊，善姐姐，你记得要常去，弟弟们太小了，他们也不太会陪祖母说话。”

    程可善笑瞧着程可灵姐妹说：“你们不会妒忌你们祖母会待我比待你们还要好？”

    程可灵和程可佳同时摇头说：“不妒忌.。”

    程可灵还捂嘴笑着说：“我知道祖母疼爱佳儿比我要多一些，我都不曾妒忌过她。”

    程可佳回头瞧向程可灵反对说：“姐姐，你又逗善姐姐高兴。

    祖母待姐姐比我好，祖母有时候还会训导我，从来不曾训导过姐姐。”

    程可灵的小手指直接戳向程可佳，说：“你说说，祖母为什么会训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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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做得对

    程可佳很是害羞的低头，程可善瞧着她的神色，笑着催问：“佳儿，来，跟善姐姐说一说，你以前做了什么不好的事，给三祖母训导了？”

    程可佳扭着双手，她也是要面子的好孩子。

    程可灵在一旁笑着低声说：“她瞧着院子里花朵生得美，她扯花来吃，好在那花无毒。”

    程可佳抬头瞧一瞧她，然后她跟程可善解释说：“善姐姐，有些花是可以吃的，院子里的花生得美，我只是尝一尝花的味道。”

    程可善瞧着她轻摇头说：“佳儿，许多的花都是不能吃的，你想吃花，也要问过可靠又懂花的人。”

    程可佳皱眉头跟程可善说：“善姐姐，我以为不会吃花了，花的味道都有些涩。”

    程可灵听着她的话，问：“佳儿，你尝过多少种花？”

    程可佳伸出一只手，说：“就这么多。有三种花，父亲说，是可以吃的。”

    程可善瞧着程可佳，只觉得程恩赐这个当父亲的人，的确是心大的人。

    他这般的疼爱程可佳，所以他宠爱方式就是放任程可佳的生长。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轻吸一口气，说：“佳儿，那个，那个、、、、、、。”

    程可灵想起程恩赐的身份，她一个小辈是不能非议长辈。

    程可佳瞧着程可善和程可灵的神情反应，她小手挥一挥说：“父亲在我之前尝花，父亲尝过后，他才给我尝花。”

    程可善和程可灵互相看了看，两人都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受，程恩赐这个宠女的父亲，是一次又一次冲击她们对父亲的认知度。

    难怪当年程恩赐说要去当侍卫，整个程家人非议的人那么多，却无人敢直面去反对他。

    程恩孟兄弟出乎众人意料的竟然还默认了程恩赐的行事，程可善当年就此事问过木氏。

    她还记得当年木氏叹息的声音，说：“你父亲说，那位叔叔是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他只是去当侍卫，又不是去当无赖，他为什么要反对。

    家里人如果反对你那位叔叔的行事，以你那位叔叔的禀性，他绝对会做了侍卫后，有空时，他还会闹得反对的人不得安宁。”

    程可善在最初的时候，她对程恩赐这位长辈，是采取一种敬重而隐约的回避。

    直到程可灵姐妹年纪大了一些，她们常和她来往，她慢慢的改变对程恩赐这位长辈的看法。

    她的心里面，其实是羡慕程可佳，也羡慕程可灵，程恩赐待嫡亲女儿和嫡亲侄女很是疼爱。

    程可善又想起卓氏待程可佳，好象慢慢的就没有从前见到的仔细亲近。

    程可善对程可佳的羡慕之情又薄弱一些，她瞧着程可佳很有些头痛的说：“佳儿啊，你在外面还是要端着小女子矜持的姿势，明白吗？”

    程可佳略有些不明白的瞧着她，程可善瞧一瞧程可灵，又觉得程可灵的性子还是有些跳脱了一些。

    程可善想一想跟程可佳说：“佳儿，你觉得家里大姐姐美不美？”

    程可佳眨一眨眼瞧着她，点头说：“大姐姐很美。”

    程可真是嫡长支的嫡长女，她自小就受到家里人的重视，也是同辈人里面的大姐姐。

    程可佳对程可真这个大姐姐最深的印象，她是一位非常优美的女子，她对待弟妹们非常的平易近人亲和。

    程可善轻舒一口气，说：“佳儿，你以后就向大姐姐学习，你要给外人瞧见你的时候，觉得你也能象大姐姐一样的美。”

    程可佳伸手轻轻的摸一摸脸，程恩赐和卓氏的容貌都不差，她长大后，一定不会丑。

    只是向程方真大姐姐学习，程可佳认为有些难度，毕竟程方真在夫家生活，她一年里，也难得回来一两趟。

    程可佳望着程可善笑眯眯的摇头，说：“善姐姐，我每年跟大姐姐都只能说上几句话，我还是跟善姐姐学习当一个美女子。”

    程可善脸红了起来，说：“又乱说，善姐姐几时成了美女子？”

    程可灵在一旁点头说：“善姐姐，我和佳儿都觉得你美。”

    程可善是满脸的羞涩红色，程可灵和程可佳互看后，两人瞧着她一个劲的笑着叫：“美女。”

    三人笑闹了起来，程可善的心情渐渐舒畅起来。

    程可灵和程可佳离开优逸园的时候，她们又约程可善去青正园，程可善这一次应承下来。

    程可灵和程可佳出了优逸园，姐妹两人慢慢的走着，一路上，她们遇见出来散步的程可柔和程可美姐妹。

    她们脸上的神色，明显是在斗气的样子。

    程可柔和程可美都想拉着程可灵和程可佳说话，只是程可灵姐妹互看一眼，两人很是默契的借着天冷婉拒了她们。

    程可美是松手由着她们离开，程可柔却有些不太乐意的扯着程可灵的手，说：“灵儿，天冷，我们走一走就暖和了。”

    程可佳直接上前来把程可灵的手扯出来，她不太高兴的跟程可柔说：“柔姐姐，是我觉得冷，我要姐姐跟我走。”

    程可佳把程可灵扯着转身就走，程可柔很是生气的跟程可美说：“美儿，你不是说你和佳儿关系好吗？

    我瞧着她和你的关系也没有多好？你看一下，她一样的不理你。”

    程可佳很是生气的转头，程可灵都来不及扯住她。

    程可佳直接去拉了拉程可美的手，跟程可柔说：“我和美儿姐姐是关系好，因为美儿姐姐为人好。

    美儿姐姐听得明白我的话，她知道天气冷，我想早些回家，所以她不拦着我。”

    程可佳笑眯眯抬头望着程可美说：“美儿姐姐，你什么时候都可以来青正园寻我。”

    程可灵过来把程可佳扯到身边来，笑着跟程可柔程可美姐妹说：“天气冷，你们也别在外面待得太久了，我和佳儿先走一步。”

    程可灵拉着程可佳走过转弯的道上，低声说：“佳儿啊，那对姐妹之间的事情，你可别瞎去搭理。

    她们是一会好一会差，她们姐妹喜欢这般相处，我们就别去多事了。”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姐姐，刚刚柔姐姐不提我，我也不会去多事。”

    程可灵扯一扯程可佳的手，说：“我知道。你刚刚做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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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不生气

    雪，停了，太阳出来，青正园里孩子们的欢笑声音响亮。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恩捷坐在屋檐下炉火旁的桌边，母子两人瞧着程方房带着弟妹们嬉闹。

    程恩捷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母亲，你不生气了？”

    程家三老夫人满目诧异神色瞧着他，说：“我几时与你生过气？”

    程恩捷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她，低声说：“昨天，我过来的时候，我听见你和大伯母说话了。”

    程家三老夫人顿时想起来了，程家大老夫人和木氏要带着程可善出门做客，她们婆媳有心带程可灵一道出门。

    她们来青正园里跟程家三老夫人说话，程家三老夫人的意思明确，只要钱氏应许下来，她是不会反对程可灵出门。

    程家三老夫人还欢喜程可灵能跟着程家大老夫人婆媳和程可善出门长一长见识。

    木氏当时主动提出来，她亲自去格园问过钱氏的意思。

    程家大老夫人和程家三老夫人在她走后，妯娌自然能够说一说心里话。

    程家大老夫人当着程家三老夫人的面，她不再掩饰心里面对长子的失望之情。

    程家大老夫人觉得程家三老夫人能够体会她的心情，低声说：“这么多年，我从来不知道我的嫡长子是这般多情细致的男人。”

    程家三老夫人是明白程家大老夫人的话，她不能说任何火上浇油的话。

    程家三老夫人只能把话题转移开去，她提及程恩捷将来的亲事，说：“大嫂，日后捷儿的亲事，还需你和大侄媳妇多操心。

    大侄媳妇是智慧知事的人，我还是相信她的眼光。”

    或许正是因为木氏对待程家大老夫人的各种孝顺和好，程家大老夫人面对自家长子的糊涂行事，才会越发的生气。

    程家大老夫人轻叹说：“从前在娘家的时候，年纪小的时候，无意当中听老仆们私下里笑语过，好汉无好妻，赖汉有好妻。

    那时候年纪太小，只觉得她们私下里太爱胡说。

    现在年纪老了后，我觉得老仆们是有见识的。

    我们这些嫁进程家的正妻，个个的容貌言行处事都不会让外人有质疑的地方。”

    程家大老夫人没有往下说去，她只是轻轻的摇头。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的变了脸色，有些事情，是经不住细细的思量。

    程家三老夫人有娘家的庶女因为懂事可人，给嫡母嫁进家事贫寒的人家。

    当年程家三老夫人年纪小，曾经偷偷的为那位庶女打抱不平过。

    她的母亲跟她说：“她嫡母对待她的好与不好，时日长了，你总会瞧得见。”

    程家三老夫人后来在家中夫婿享受着花红柳绿的时候，她听见那位庶女日子过得辛苦，她的心里微微有些安慰。

    时间一天又一天的过去，程家三老夫人在生下程恩捷后，她听说那位庶女的夫婿已经考取举人的功名。

    等到程恩捷十岁的时候，她娘家有人来看望她，那人无意当中提及那位随夫婿已经去往外地的庶女。

    听说那人在外地为官多年，他们的日子过得比从前好了许多。

    他的身边还是只有庶女一人，他还不曾沾染过二色。

    程家三老夫人心里是羡慕的，那位庶女比她的年纪还大。

    在这样的年纪里，还能得夫婿的一心一意对待，那从前所有的辛苦都是非常的值得。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家大老夫人眼里的神色，她们此一生里享受了荣华，那有些事情，就不要再多去想了。

    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大嫂，我们这样也好，一直衣食无忧的生活着。”

    程家大老夫人听明白程家三老夫人的话，笑着轻点头说：“是啊。我到头来，我还没有你想得通透。

    我家大儿媳妇只怕也是早早的想得通透了，她哪怕心里哭得再伤心，也不会愿意在老大面前多露出一丝痕迹。

    这个傻孩子，我就是想帮她，她都不给我机会。可惜了，这般好的女人。”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大老夫人笑了，在木氏嫁进来满月后，程家大老夫人做主给长子赐下来服侍的通房丫头。

    听说那丫头和程恩孟自小一起陪伴长大，那情份与旁人自然是有些不同。

    当然后来也有传说，程恩孟是借了程家大老夫人的名头，而程家大老夫人事后隐而不说，也是想着长子夫妻能够和睦相处下去。

    程家三老夫人从前有过好奇心，然而现在她却对此事再无任何的好奇。

    程家三老夫人伸手轻轻的拍一拍程家大老夫人的手，说：“大嫂，你以前一直跟我说，我们要学着放下。

    我们再生气，孩子们大了，他们自有主张，他们要是不心甘情愿，依了我们的心思，最后他们不高兴，我们一样心里不自在。

    他们要坚持主见行事，我们最终也是白气了，反而伤了自个的身子。”

    程恩捷在这个时候，他听说程家大老夫人来到青正园，他想着来给她请安。

    他听了程家三老夫人前边的话，他慢慢的放下想拍门的手。

    他想一想后，他们兄弟四人，如今程家三老夫人大约最操心便是他了。

    程恩捷觉得这一时不方便进去，他便悄悄转身离开。

    房里，程家大老夫人微微笑了，说：“果然劝人的话，可以说上千百句。

    劝自己的话，却总是那样的难。三弟妹，你说得对，我不会生气，我还要瞧着孙子孙女们成亲有好的姻缘。”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大老夫人面上的笑容，她心里暗松了一口气，程家大老夫人这样的年纪，可不能有太重的心思。

    程家三老夫人尽心尽力的跟程家大老夫人提及孙子们的趣事，笑着说：“四个年纪差不多的孩子，那笑得太欢而挤成一团叫嚷着大人的情形，瞧着就是一团的喜气。”

    程家大老夫人笑容又绽开了一些，说：“三弟妹，我每每见到他们四人都是坐姿端正，原来他们小小年纪也懂得在人前害羞？”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点头说：“是啊，他们已经有些懂事，我们大人在，他们就会有些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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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用心

    程家三老太爷在院子门外，便听见院子里面的喧闹声音。

    进院子，他瞧见程可佳带着四个弟弟追在程方房后面，程方房明显是逗着弟弟们来追他。

    小短腿们是怎么也追不上小长腿，程方房时不时放慢脚步让弟妹们追上他，由着弟妹们伸手摸一摸他的衣裳，证明他们全赢了。

    程家三老太爷进来后，他瞧一瞧坐在屋檐下喝茶烤火的母子，再瞧一下笑闹在一起的孙子们和孙女。

    他轻轻的“哼”一声，不管是屋檐下坐着的母子，还是在院子里笑闹的人，全都望了过去。

    程家三老太爷板正一张脸，程方房赶紧带着弟妹们上前给程家三老太爷请安问好。

    程家三老太爷很是骄矜的抬头又低头后，说：“玩一会，也要安静一会。”

    程方房一脸恭敬神色点头，程可佳和四个弟弟们也一样的点了头。

    程家三老太爷的眼光落在孙女的面上，他记起程家大老太爷的话，程家大老夫人婆媳只带了程可灵一起去赴宴会。

    程家三老太爷听程家大老太爷的话，他只是微微抬眼瞧了瞧程家大老太爷平平说：“大哥，等到方子成亲的时候，我们家一定要大宴宾客。”

    程家大老太爷笑意满满的瞧着程家三老太爷，只觉得这个弟弟一向是最懂他的心思。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大老太爷的神色，再想一想自家那个同年纪的小儿子。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笑着说：“等到你们家捷儿成亲的时候，我们一样大宴宾客。”

    程家三老太爷连忙摆手说：“大哥，为了他们兄弟的和睦相处，捷儿成亲的时候，还是照着他二哥和三哥的规格行事。”

    程家大老太爷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面上的神色，说：“方子是长房长孙，他的亲事一定要好好的操办。

    他下面的弟弟们则不必照着他的规格来行事。”

    程家大老太爷原本是把家事放手一半给长子，他手里只留一半的权利。

    可是程恩孟对待妾室和姨娘的做法，又让他压力了长子一半的权利。

    程家大老太爷原本想把那一半权利交给次子，他与程家大老夫人商量时，程家大老夫人直接拒绝了。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程家大老太爷直接说：“老爷，我还想好好的活几年，在我活着的时候，我不想看到他们嫡亲的兄弟因为这么一些薄利而伤了兄弟之间的情意。”

    程家大老太爷顿时熄了那心思，他直接把一些杂事交给两位年纪渐长庶子处理。

    他跟程恩孟程恩仲兄弟直言：“他们缓上两年就要成亲移居出去，他们现在学着做事，将来出去后，也不会事事寻你们两人来为他们操心。”

    程恩孟一瞧程恩仲，见到他脸上无任何的妒忌神色，他笑着说：“父亲，只要不累了你，这些琐事由着他们去操办。”

    程恩仲在心里庆幸的舒一口气，程家大老夫人悄悄的跟他说了说，程家大老太爷的想法，程家大老夫人也说了说她的意思。

    程恩仲无心插手家里的事务，他的心里想得明白，他的儿子们将来是不会居住在大宅里。

    他何必现在为一些小利，而在无意当中伤了兄长的心。

    程恩仲有事走后，程恩孟低声跟程家大老太爷打抱不平说：“父亲，你气我处事扲不清，可是弟弟却一直是明白人。

    你觉得辛苦操劳，那些事情一样可以交给弟弟来处置。”

    程家大老太爷深深的瞧着程恩孟说：“老大，你就没有瞧见你弟弟对这些事的无心吗？”

    程恩孟皱眉头后又跟程家大老太爷说：“父亲，正是因为他无心，我才想着要父亲借着这个机会让他多操心一二。”

    程家大老太爷不想与长子多纠缠下去，有些事情，各有各的立场，他的年纪也老了，长子也应该担得住事情。

    程家大老太爷黑着脸与程恩孟说：“那人，你送走了？”

    程恩孟顿时无语，他已经联系好寺庙，只是那妾室却生病了，他因此想着延缓几日。

    程恩孟寻程家大老夫人知会了事情，程家大老夫人瞧着程恩孟许久不说话。

    程恩孟有些着急起来，低声说：“母亲，你反对吗？”

    程家大老夫人轻摇头说：“不，我没有什么反对和不反对的。你从前就能自行其是，你现在年纪大了，你也一样能如此。

    只有一样，这事情，是你的决定，你不许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

    我的年纪老了，我自你们兄弟成亲后，我便不曾插手过你们内宅事情。”

    程家大老夫人对两个儿媳妇的品性满意，婆媳相处起来也和睦。

    程恩孟寻了机会跟木氏说了说，木氏当着他的面，她一样没有反对。

    当然她也没有表示赞成，她只是沉默的瞧着程恩孟。

    瞧得程恩孟脸窘红后，他自行寻了理由走人。

    程恩孟不曾想过程家大老太爷还记得他的事情，在此时，他听程家大老太爷的问话，他又窘红了一张脸。

    当着程家大老太爷的面，程恩孟不敢与他说，那小妾生病的事情，他直接说：“父亲，已经安排妥当，明天就送她去寺庙。”

    程家大老太爷瞧一瞧他，说：“你要是实在舍不得那么一个人，缓一年半载后，她要是诚心悔过，你也可以寻机会接回来。”

    程恩孟轻轻摇头说：“那寺庙里的生活，也不是太过清苦，我也对得住她，我亲自给她挑选的寺庙。

    一年半载后，她要真心悔过，只怕是不会愿意再回来。

    她要没有这份真心，她想回来，我也不能让她回来。”

    程恩孟对那妾室多少还是有几分情意，可那情意也没有深到让他瞧不清楚眼前的路。

    程家大老太爷的眼里闪过欣慰的神色，还好程恩孟最后也能转回圈。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程恩孟问：“你那出嫁的庶女，她要是对娘家依依不舍，你如何处理？”

    程恩孟跟程家大老太爷说了，在回门那一日，他跟庶女叮嘱的话。

    他有些涩然的跟程家大老太爷说：“她和她的姨娘本性还是有些象，她们行事总是不会把路完全走绝，当然也不会让别人有好路可以走。”

    程家大老太爷很有些不屑的跟程恩孟说：“一个妾室一个庶女，你用得着对她们这般的上心吗？

    你对她们有什么可失望的？你的嫡妻和嫡儿女，才是需要你用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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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纯真无邪

    程恩孟黯然下来，他以为他只是尽了他应该尽的责任。

    只是后果让他有些失望，家里理解他的人很少。

    木氏见到他的时候，她一样笑脸相迎，只是她在他的面前沉默的时间很多。

    从前木氏和程恩孟单独在一处的时候，他们一样也会沉默相对，程恩孟一直认为他们夫妻很有默契感。

    现在他们沉默相对的时候，他感觉到内里的尴尬气氛。

    程恩孟是有心想要打破这种僵局，木氏有心配合着他演绎夫妻恩爱的戏，可是两人心里都明白，这内里多少是少了许多的真心。

    程恩孟低垂下头，程家大老太爷瞧着他冷笑了起来。

    他继续说：“老大，嫡庶之间如果一定要有公平，你那些庶弟们如今那会移居出去，他们只会在这个家中与你闹腾着。

    你在嫡妻和妾室，在嫡女和庶女之间，你想处理得公平，那只有双双都对你失望。”

    程恩孟低头不语，那妾室对他哭求到最后，知道他不会改了心意后，妾室瞧着他满满失望的神色，让程恩孟很是有些不明白。

    他对妾室已经尽了最大善心，可是她好象到这个时候都不明白，她做下的事情，在有些规矩特别森严的人家，她早成为那已经病亡的人。

    程可善从前对程恩孟很有孺慕的情意，如今她面对程恩孟还是一样的敬仰，可是那种天然的孺慕情意却消失不见。

    程恩孟自庶女回门后，他的心里面一直受着冲击。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程恩孟面上的神色，他的心里一样不太好受，他也知道，他从前还是太过护持着他。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程恩孟直接吩咐说：“以后让方子多来我这里吧，我这边书房收集的书，我最终还是要交到他的手里去。”

    程恩孟惊诧的抬头望着程家大老太爷，然后他苦笑起来，说：“父亲，我明白你的意思。”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他，说：“你明不明白，都应该知道在程家人的心里，程家的传承最为重要。

    我和你，终有一天都要去面对老祖宗们，我们兴旺不行，至少要守业成功。”

    程家如今是走保持平稳的路，程恩孟这个长子事事平稳的行事，以前程家大老太爷瞧着还行，现在他心里却有些纠结。

    程家大老太爷寻程家三老太爷说话，只是他说来说去，都是那些大事情。

    程家三老太爷也不想涉及嫡长房的家事，他只是倾听，而不会出声。

    程家大老太爷是一个心里极其有数的人，他只是现在生了放弃长子全盘接管家业的心思。

    程家三老太爷听了他的意思，表示反对说：“大哥，那样日后只会父不成父，子不成子。

    孟儿处置妾室和庶女是心软了一些，可是他还是表明了他的态度。

    大哥，大规律不能乱，程家的传承是一辈接一辈，只要孟儿不曾犯大错，这规矩就不能越辈行事。”

    程家三老太爷原本想着冬天冷，他不再出门会朋友，可是他瞧着程家大老太爷的纠结后，他认为他和程家大老太爷都需要出门。

    程家三老太爷出门前一天，他专门叫程可佳为说话。

    程可佳有心要约程方房和程可灵相陪，这对兄姐对程家三老太爷太过敬重一些，两人婉拒了程可佳的邀请。

    程可灵还有些担心的跟程可佳说：“佳儿，你昨天在院子里玩雪，是不是给祖父看见了？”

    程可佳用心的想了想，程家三老太爷傍晚来青正园的时候，她的确在捏着雪团玩耍。

    程家三老太爷当时是冷了脸，也叮嘱她不许太玩雪了。

    程可佳对程家三老太爷很有信心，她笑着说：“不会的，祖父不会事后算账的。

    哥哥，姐姐，你们与我一起去吧，我觉得一定是有好事情。”

    程方房和程可灵还是不愿意同往，他们兄妹都觉得只有程可佳这个心大的人，她才会不怕程家三老太爷的严肃。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在房中很是严肃的说话，程家三老夫人的意思，她要程家三老太爷在这样的时候，还是要少去长风苑。

    程家三老太爷抬眼望着程家三老夫人问：“你也能少去长风苑？”

    程家大老太爷夫妻的年纪都不少了，不管是程家三老太爷还是程家三老夫人都是宁愿他们去长风苑，也不敢让那对夫妻常来青正园。

    现在这样的天气，就是太阳天，雪融化的时候，比下雪还要冷，家里的路，哪怕是常清理，有时候也难免有滑倒的时候。

    程家大老太爷夫妻如今的年纪，那是绝对要注意的年纪，只有一次不小心，也许就是一辈子的终点。

    程可佳进来的时候，她瞧见祖父祖母对峙的神色，她笑着给祖父祖母请安后，她直接搬凳子坐在他们中间。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瞧着她可爱小模样，两人互相交换一下眼神，程家三老太爷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明天祖父出门，带你一起出去，可好？”

    程可佳皱一皱小鼻子，问：“祖父，小叔叔和哥哥姐姐能不能一起去啊？”

    程家三老太爷眼里快快闪过笑意，说：“你小叔叔现在要读书，他没有空跟祖父出门。”

    程家三老太爷在这样的时候，他也不会带程恩捷出门。

    程家暂时不会着急程恩捷的亲事，那他当前最为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用心的读书。

    程恩捷现在早上也会和程方房一样跟着古师傅跑跑跳跳，程家三老太爷知晓后，他特意叮咛程恩赐要多给古师傅一份奖赏。

    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太爷的话后，她微微偏一偏头，说：“祖父，那我们明天要去哪里？

    姐姐想去听唱戏，我和哥哥是都可以。”

    程可灵是坚决不想再跟着程家三老太爷去品尝别人下棋，她问过程可佳：“佳儿，你看得懂别人下棋？”

    程可佳摇头说：“不懂。祖父说过，不懂没有关系，能够学多少便算多少。”

    “那你学了多少？”程方房有些好奇的问程可佳，这个妹妹看别人下棋的时候，那种兴致勃勃的样子，很容易让人误会她是喜欢博弈之人。

    程可佳很是纯真无邪的跟程方房和程可灵兄妹，说：“我没有学什么，我只是喜欢看别人装样子，明明已经着急了，还能装成不着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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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需要（月票+）

    马车轻悠走在道上，马车里，程家三老太爷端坐着端着茶杯慢慢的饮茶水。

    程方房和程可佳兄妹端正坐着，如同他们坐在房间。

    马车行驶在不平路上的时候，他们会随着马车改一改坐姿。

    程方房瞧一瞧穿着他旧衣裳的程可佳，他再瞧一瞧一脸严肃模样的程家三老太爷。

    程可佳则是一脸兴致勃勃的神色，她眼珠子很是灵活的四处观望着。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轻皱眉头，低声说：“佳儿，稳住。”

    程可佳立时收敛起眼神，低声说：“是，我听祖父的话。”

    程家三老太爷再瞧一瞧长孙程方房，他颇有些赞赏轻点头说：“佳儿，你跟你哥哥学一学，在外面一定要表现的端正大方。”

    程可佳偏头笑眯眯的瞧着程方房，他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小大人般的低声说：“乖，听话。”

    程可佳赶紧抚一抚头，低声说：“哥哥，别摸歪了我的头发。”

    程方房悄悄的瞪一眼她，他再去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只见到程家三老太爷对于他们兄妹两人的互动视若无睹。

    马车慢了下来，马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后，程家三老太爷下了马车，程方房下了马车，他努力伸手拉着程可佳下了马车。

    程家三老太爷带着程方房兄妹进了棋社，迎客的年青人，把程家三老太爷祖孙三人迎进内里一间院子。

    程家三老太爷往前大步走去，程方房努力的跟上去，程可佳的小短腿也努力的跟上去。

    可是她还是落在后面，程方房走了几步，他回头瞧一瞧程可佳，他放慢了脚步。

    程家三老太爷进院子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看了程方房兄妹。

    程方房等到程可佳走近后，他伸手牵住程可佳的手，低声说：“不急，我看到祖父进去的院子。”

    程可佳瞧着程方房笑了，他们兄妹两人放慢了脚步，两人走向程家三老太爷进去的院子。

    程方房兄妹进院子的时候，他们两人惊讶的瞧着满院子的棋盘。

    程家三老太爷已经落座下来，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位穿着紫红袍子老人，那脸板正得比程家三老太爷还要严厉。

    程家三老太爷跟走进来的程方房和程可佳低声说：“你们可以在这里四下里转转，也可以去边上招待厅里玩耍，只是不许在各院子去惊扰任何人。”

    程方房和程可佳两人安静的轻点头，紫红袍子的老人抬眼望一望程方房兄妹，他的眼神瞧向程可佳时略停。

    他瞧向程家三老太爷低声说：“我不曾想过程三老太爷是这般疼惜孙子孙女的祖父。”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程可佳的装扮和神态，他瞧着紫红袍子的老人也是满脸的纠结神色。

    程可佳扮小男孩子一向稳当，她本来举止就大大方方。

    程家三老太爷带程可佳出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象是识破了程可佳女子的本相。

    程家三老太爷微微一笑，说：“顾二太老爷过奖了，我听说你对家中孙子孙女一向也是爱护得当。”

    顾二老太爷再审视的瞧一瞧程可佳，只见她一脸大方的神态由着他去观望。

    顾二老太爷顿时有些皱眉头起来，在程可佳这样的年纪，只要家中大人用心装扮，一时之间也实在是有些不太分辩出来男女。

    程方房牵着程可佳的手，他也是一脸坦然的神色。

    兄妹两人在此时很有默契，他们一脸不解又眼神清浅的瞧着顾家二老太爷。

    程家三老太爷略有些笑意跟顾家二老太爷介绍说：“这是我的两个孙子，他们人小，在外面不提他们的名。”

    顾家二老太爷再看程可佳，他觉得这孩子实在是生得太好了一些，他仿佛一下子理解了程家三老太爷的做法。

    程家三老太爷见到顾家二老太爷不再特意注视程可佳后，他冲着程方房兄妹轻点头，他们兄妹放轻脚步往外面走去。

    程家三老太爷进来的院子，棋盘是五步一个，已经有大半的人在下棋，却无闲人观下棋。

    程方房的棋艺刚刚起步，只是无人观下棋，他一个半大的小孩子也有些受不住这间院子里严谨气氛。

    程可佳对下棋无兴趣，那些棋子每一步的走向，她只会顾着眼前，很少会去想下一步的走向。

    程家三老太爷是用心的教导过程可佳下棋，只是他每一次陪程可佳下棋，都感叹孙女实在是不会算计的性子。

    程家三老太爷因此叮嘱程恩德，将来程可佳许下亲事的时候，绝对不许寻那些门第高深又需要一个个懂得深算计的人家。

    程恩德听程家三老太爷的话，他一时之间有些愣住，说：“父亲，过日子，那可能不算计着过。

    小户人家尚且需要算计过日子，大户人家更加需要算计着过日子。

    父亲，你舍得把佳儿嫁给那些不想事，然后家中日子艰难的人家，我和恩赐是绝对舍不得佳儿嫁给那样的人家。

    佳儿越是不懂得算计，她这样的性子，越能够得到夫婿的保护。”

    程家三老太爷冷哼一声，说：“你们兄弟要是有大的长进，我自然是乐意瞧着孙女全嫁进好人家。

    你还好一些，恩赐那是什么性子？

    他是完全不想事的性子，你瞧一瞧他当侍卫，他还当上瘾了。”

    程恩德不觉得程恩赐现在有什么不好，总比他在外面乱来，他这个当兄长的人要悄悄收特快尾来得好。

    程恩德帮程恩赐解释说：“父亲，三弟当的也不是一般的侍卫，他都不用在外面满街跑动，他只是做内职，而且我听说他做得好，将来也是有官品的。”

    “官品？我们程家可不需要什么武官的小官品。”

    程家三老太爷很是不屑，武官的小官品比文官来得容易许多。

    程恩德很是不解，他们父子刚刚还在讨论程可佳未来的亲事，怎么一下子话题又转到程恩赐的职业来了？

    有关程恩赐的职业问题，实在是程家最要记得要多回避的话题。

    家中的长辈表明支持态度，其实人人心里都盼着程恩赐能够早一日寻到新的事业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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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气氛

    程家三老太爷在下棋，程方房兄妹两人轻悄悄的出了院子门。

    兄妹两人在各处院子转一转，当然院子大小不一，有的院子小，内里只放置两个棋局。

    程家三老太爷下棋的院子，大约是此处最大一处的院子。

    他们惊讶的发现，就是露天的院子静处，也放置了棋盘。

    程方房和程可佳兄妹在各处转悠的同时，他们遇见一样跟着长辈来的人，他们一样在静悄悄的转着圈子。

    程方房轻握一下程可佳的手，他跟程可佳很是低声的介绍说：“这是哥哥的同窗，你叫他们朝大哥朝三哥，还有石三哥，石五哥。”

    程方房的声音太低了一些，程可佳也不曾完全听清楚。

    她只是略带一些羞涩的冲着少年人们笑了笑，然后她直接躲藏在程方房的身后。

    程方房很自然的把同窗们的眼光挡了，他笑着再低声解释说：“我这个弟弟还不曾正式入学堂，他生性害羞。”

    一群少年人低声说话过后，又很快的散开去，毕竟大家再凑在一处，一定会有交谈。

    散开了，反而各有各的方向，大家也只有会心一笑，而且都懂事的不再出声说话。

    程方房轻舒一口气，他瞧着程可佳低声说：“走吧，大大方方的和我一起走。”

    程可佳冲着程方房笑了起来，他们兄妹走动的时候，难免会遇见了少年人。

    棋社的院子多，只是走来走去，走得有些累的时候，大家又在院子里遇见。

    大家相约一起去招待厅里喝茶，程可佳很是温顺的跟在程方房的身边。

    在招呼厅里，程方房很是注意程可佳的需要，他把程可佳照顾得非常好。

    他的同窗们几乎是惊叹的瞧着他，大家都知道程方房是程家嫡三房的嫡长孙，只是大家从来不知道他这般的会照顾弟弟。

    程可佳也习惯程方房仔细的照顾，几乎是他递上什么给她，她都会笑着接了过来。

    程方房是拒了茶水，他直接要的是白开水。

    在招待厅妇人们送白水上来的时候，程方房是摸着杯边，等到水温适合后，他才递到程可佳的手里。

    他还仔细的提醒程可佳：“水还是有热，你小口喝，别喝得太急了。”

    茶点方面，程方房只许程可佳吃了两块，过后，他叮咛她：“点心别吃得太多了，对你的身体不太好。”

    程方房的同窗们以及坐在招待厅里所有的人，他们因此记住程方房这么一个少年人。

    后来程方房到了议论亲事的年纪，有许多人家主动上门来打听程家对程方房亲事的安排。

    厅里会着的人，有许多当弟弟的人，他们是一脸羡慕神情瞧着程可佳，当然他们的口里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

    他们只觉得程可佳也太过娇气了一些，都不太象男孩子。

    程方房的同窗也认为他对弟弟照顾得太过周到了一些，而且他们也见到程可佳除去程方房外，她是谁也不搭理。

    程方房自然乐意程可佳听话懂事，他也欢喜程可佳不理会任何人有心套话。

    大家先前对程可佳很是好奇，觉得这个小孩子年纪小又生得美。

    只是程可佳的性子，又加上程方房对她太过周全细致的照顾。

    大家觉得程可佳长得娇嫩得象小女孩子，而且那不说话的性子，让人瞧着也着急。

    程方房听大家说程可佳长得不象男孩子，说她长得太美了一些，都有些象女孩子。

    程方房很是谦虚的表示：“我们家的人，在小时候不分男女都生得美。”

    大家皆正眼瞧向程方房，大家齐齐摇头说：“房子，你也太会爬竿子了一些，你小时候长的什么样子，我们又不是没有见过。”

    程方房恼怒起来，说：“我几时不俊了？为了我比你们长得俊，你们和我打过多少次架？”

    程可佳听到打架，她瞧一瞧程方房，然后再瞧一瞧那群少年人，说：“你们和我哥哥打架，谁赢了？”

    程方房瞧一瞧程可佳的神色，赶紧说：“自然是哥哥赢了，别看他们人多，可是打架的时候，还是没有我手脚快。”

    程方房的同窗还想抢着说话，程方房怒眼瞅着他们说：“你们要是夸大的乱说话，让我三叔误以为我吃了大亏，那你们就等着我三叔寻你们要公道。”

    程方房的同窗们都听说程家嫡三房那位长辈做的事情，他们家里的长辈们议论的时候，都说程家嫡三房的嫡三子为人行事太过放荡不羁。

    他们听程方房的话，再瞧一瞧程可佳眼里兴致勃勃的神色。

    他们也不敢乱说，程方房的嫡亲三叔真如他所说，他们是绝对的惹不起。

    他们有些好奇起来，问程方房：“我们记得你嫡亲的弟弟好象比这个弟弟年纪要小一些。那他是谁？”

    程方房笑眯眯瞧着他们说：“我有很多的弟弟们，只是家里长辈交待过我，出门在外，我是不会跟你们提我弟弟们的事情。”

    程可佳只要程方房没有吃亏，她又温顺的坐在一旁，安静的端着杯子，很是秀气的喝着水。

    只是她喝水的样子，又惹得众少年不屑，他们很是好心劝程方房说：“房子啊，大家是好兄弟，跟你说一句实话。

    你弟弟再这样给你护下去，等到他大的时候，只怕不会有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程可佳恼了起来，她用帕子擦拭一下嘴巴，站起来直接说：“你们是要与我打架吗？来，来啊，谁先来？”

    程方房只觉得那边火刚刚熄下去，自家妹子又主动点火。

    少年人瞧着比他们矮了那么多的程可佳，无一人敢接程可佳的话。

    他们要是敢和年纪小小的程可佳动手，只怕事后会给家里长辈重重的收拾。

    程方房见到无一人敢上前挑战程可佳，他也不想气氛纠结下去，他打量着众人的神色。

    他瞅着程可佳叹气说：“弟弟啊，快坐下来，天气冷，我叫人再上一杯热水给你暖暖手。”

    程可佳环视众位少年后，她慢慢的坐下来。

    招待厅里，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程方房瞧着沉默的少年人们，轻摇头说：“你们不会跟一个小小孩子计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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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辣

    少年们一个个轻摇头，遇见到这般疼爱弟弟的兄长，他们只觉得心虚。

    他们一样有嫡亲弟弟，他们做不到如程方房一半的仔细。

    他们瞧着程可佳，再瞧一瞧程方房，后来一个也想明白过来。

    或许是弟弟生得太美，当哥哥的人对待这样的弟弟总是要仔细周全一些。

    程可佳是不受影响的人，她听着程方房和少年们说话。

    她慢慢听出他们不是在同一个学堂读书，有一些人在别在别的学堂读书，因为长辈们的交往而互相有了认识的机会。

    程方房还是和同窗们的关系亲近，他们的话题很多，他们学堂里趣事也不少。

    程可佳在一旁听得很是羡慕，她眼里的神色，让少年人们瞧见后，大家瞧着他也顺眼了许多。

    他们鼓励说：“等到你大了，叫你家人也把你送进学堂当我们的学弟。”

    程可佳望着他们只是笑了笑，此生她为女儿身，她能进平乐园读书，已经是她生在程家的幸事。

    程可佳听卓氏提过，如卓家这样的自称书香人家，女子认字写字的机会一样不多。

    卓氏和卓姐能有机会认字写字，那是因为她们的兄弟特别友爱嫡亲的姐妹，他们私下里教导了她们。

    当然卓家老太爷是赞成儿子们的行事，他多少知道女子读书后的好处，只是他没有太多的精力给女儿。

    卓家老夫人在这方面则是持着保留态度，她认为有时候知道的越多会越痛苦。

    卓氏提及娘家兄弟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总是会有感动。

    卓氏嫁进程家后，她认识到会识文会写字的好处。

    程可佳年纪越大，她听说的事情越多，程恩赐从来不介意跟她提一些外面的事情。

    程恩赐跟她直言，他是希望女儿对外面世界心怀向往外，还要同时有敬畏心。

    程恩赐当侍卫几年后，他的性子慢慢的也收敛了许多，至少他对收妾室的事情淡了下来。

    这个世间的虚情假意太多，程恩赐经的事情多了起来，他越发珍惜儿女们对他纯正的孺慕情。

    少年人们见到程可佳含蓄低头的样子，他们瞧着程方房笑了起来，打趣说：“房子，你弟弟入学堂的时候，我们瞧着还要你多照顾一二。”

    程方房只是微微的笑了，他的这个假弟弟是永远入不了外面学堂读书。

    程家三老太爷棋局结束后，他派小二进来传程方房兄妹出去。

    程方房兄妹跟少年人们告辞走了，大家在他们身后笑语着说：“等到程家小弟弟入学堂后，房子要多许多的事情。”

    他们幸灾乐祸的笑声传出去，程方房听了后，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下一次出门，我帮你寻善姐姐借墨支，我帮你把眉毛描粗一些。”

    程可佳伸手摸一摸眉毛，低声跟程方房说：“哥哥，你别跟祖父说太多了，那些人的眼神不太好。”

    程方房瞧着程可佳的神情，他轻轻的点一点头，说：“好，只是下一次，你当男童一定要扮得再相像一些。”

    程可佳用力的点了点头，说：“哥哥，我一定会让人瞧不出我是女孩子。”

    兄妹两人走到前院，程家三老太爷在院子里等着他们兄妹。

    他打量着程方房兄妹的神色，见到他们神色平常，他放心的点头示意孙子孙女跟上去。

    程家三老太爷在前面走，程方房兄妹在后面慢慢的跟上前去。

    程方房笑着跟程可佳说：“祖父不问，我不会说。你好好跟古娘子学一学跑步，有时遇事至少也能跑得快。”

    程可佳笑瞧着他，低声说：“哥哥，你也跟古师傅好好的学一学，我父亲说，古师傅是有真本事的人。”

    程方房轻轻点头后，他特意叮咛程可佳低声说：“佳儿，我们纵使能够学到一点点的真本事，也不要在外面炫耀。你懂吗？”

    程方房盯着程可佳不放松，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一样的低声说：“哥哥，我懂。古娘子跟我说过，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

    她说武学永无止境，而且我们的心思不能把专用在这上面，我们最多只能学一些皮毛。

    我们要是在外面炫耀，那只会给家族带来大麻烦。”

    程方房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他瞧着程可佳低声说：“以后，你也别轻易跟人说打架。

    你可是小女孩子，你要美美的长大，我可不想我有一个野蛮的妹妹。”

    程可佳笑意盈盈的瞧着他，点头说：“哥哥，我一定会美美的长大，我答应了父亲，我以后一定会美美的让别人羡慕他，羡慕他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儿。”

    程方房只觉得程可佳年纪小小，可是她实在会说好听的话，也太会哄人了。

    难怪他三叔对程可佳那是捧在手心上的疼爱，想来程恩赐听到程可佳这样的话，那心里是如同吃了蜜糖一样的甜蜜。

    程家三老太爷回头瞧着孙子孙女挨近着说话，他在院子门口停了停。

    程方房和程可佳赶紧加快步了跟了上去，在院子门外，程可佳望着往前走的程家三老太爷。

    她瞧一瞧程方房的神色，她快快的跟上前去，低声问：“祖父，我们现在不回家吗？”

    程家三老太爷低头瞧一瞧她，说：“我带你们去用餐，你们两人想吃什么菜？”

    程可佳赶紧看向程方房，他很是高兴的说：“祖父，我听他们说，我想尝一尝那种辣菜。”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程可佳，她笑着说：“祖父，那种辣菜好吃吗？我也想尝一尝。”

    程家三老太爷轻点头说：“好，我们去尝一尝辣菜，我也听人提过那种辣菜。”

    程家三老太爷带着程方房兄妹坐到那间传说有辣菜的饭馆的时候，他们闻着空气里面的辣椒味道，三人是接连的打着喷嚏。

    最后三人听店小二的话，他们用帕子捂着鼻子赶紧坐到包厢去。

    他们来得晚，正好前一波客人们已经用完餐散去，便有空了下来的包厢。

    程家三老太爷听咨客的介绍，只点了一个招牌辣菜，别的菜还是不加辣椒。

    程家三老太爷和程方房兄妹在饮馆用了餐，三人都给辣得出了一身的汗水。

    他们三人在包厢里又多坐了一会后，他们方出了饭馆的门，然后上了马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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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消息

    过年前，程家大老夫人病了，病势来得凶猛，长风苑里一时人心慌乱。

    程家大老太爷直接吩咐木氏出面主理家事，她很快掌控势态的发展。

    程家大老夫人现在这样的年纪，她病情一下子这般的严重，程家人的心里都有几分担忧。

    大家几乎都赶去长风苑里探病，只是木氏派人在院子门口。

    她以程家大老夫人现在需要安静养病为理由，委婉拒绝的拒绝了大多数人的探望。

    程可佳跟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她是进了长风苑，只是程家三老夫人入内探望程家大老夫人，她在房门外等候。

    程家三老夫人接连看望过程家大老夫人两次后，她的神色也安稳下来。

    她与前来打听消息的钱氏说：“你们大伯母这一关大约是过去了，大夫说，她的病情来得急，用药及时，病情也会去的快。

    只是她的年纪大了，以后起居一定要当心。这一次，她也是白天吹了冷风受了寒气，心情不太好。”

    程家三老夫人心里其实暗暗的庆幸，程家大老夫人病发的那一日白天，她主动去寻和程家大老夫人说了话。

    钱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一样是庆幸不已，程家大老夫人时不时会来青正园走动，而那一日，程家三老夫人去了长风苑。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钱氏说：“等你大伯母病好后，我会常去长风苑。青正园的事情，你也注意一些。”

    钱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脸上认真的神色，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知道婆婆是很少说虚话和试探话的人。

    钱氏还是有些好奇的问程家三老夫人：“母亲，大伯母一向是注重保养身体的人，她又是极其开通的人，谁让大伯母心烦了？”

    程家三老夫人轻摇头，嫡长房的家事，她是隐约的听说了。

    可那也是嫡长房内宅的事务，她一个隔房的妯娌，在这样的时候，不管如何也不能在后面幸灾乐祸提起听来的事情。

    钱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轻摇头，她的心里面也明白，自家婆婆在这方面是不喜欢闲话的人。钱氏与程家三老夫人越相处，她越对程家三老夫人的处事心服口服。

    因程家大老夫人病情缓和下来，程家过年的气氛重新浓厚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天天都去探望程家大老夫人，这一日，程可佳总算进到房内瞧见了程家大老夫人。

    程可佳一脸恭谨神色给程家大老夫人行礼请安，说：“大祖母，你要快快的好起来。”

    程家大老夫人听她的孩子话，她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我以为病一场后，我会吓倒孩子们，佳儿瞧见我没有一丝害怕的样子。”

    程家三老夫人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大嫂，你除去脸色苍白了一些，别的方面都挺不错。”

    程家大老夫人暗自伸手摸了摸胳膊，她知道她这个年纪，病了这么一场，对她的身子骨还是有影响。

    程家大老夫人自清醒过来后，她很是庆幸，她没有去青正园寻程家三老夫人说话。

    她生病的事情，不管如何都牵连不到嫡三房的人。

    程家大老夫人庆幸又挺过一关，在快过年的日子，她活着，家里人可以好好的过新年。

    程家大老夫人当着程家三老夫人的面，两人关系很不错，只是她一样不好意思跟程家三老夫人说家中的糗事。

    程恩孟出嫁的庶女，在夫家平稳度过新婚一月，她在夫家的日子，自然没有她想象得好。

    庶女的婆家虽然失望她的嫁妆不如想象中的厚实，可是那嫁妆也比普通人家女子嫁妆要厚实。

    庶女婆家的人，想着程恩孟父子在成亲那一日的表现，再想一想儿子说的，在回门那一日，程恩孟一直陪着他们。

    庶女婆家的人，自然是猜得到庶女姨娘做下的事情，最终是得罪了庶女的嫡母。

    但是在他们的心里面，他们更加看重程恩孟对妾室和庶女的照顾周全。

    庶女在夫家过日子，男人会哄她，公婆两人瞧着严肃，她现在有嫁妆在手，程家也不会完全不管她。

    她的心里面明白着，只要夫家想要跟程家牵扯上关系，那一定会厚待她。

    庶女在夫家安稳的过日子，她不太担心她姨娘的事情。

    毕竟自小到大，她瞧得太多了，只要她姨娘在程恩孟默默的多落一些眼泪，程恩孟当时不管如何的生气，过后他也会沉默下来。

    然后过一些日子，她的姨娘借着机会再哄一哄程恩孟，两人又能快快的和好。

    庶女想得很好，她想着过年的时候，她借着回娘家拜年的机会，她再去关心一下她的姨娘。

    她下意识的忘记了程恩孟在回门那一日同她的说话，她认为程恩孟那是心里还在生姨娘自作主张的气。

    庶女一样忘记她姨娘这一次做下的事情，是任何当家主母无法忍受越过底线的事。

    庶女在新婚满月的时候，她收到她姨娘派人送来的纸条，她瞧着那纸上画着的图，她的心里很是有些不相信。

    她问了送信的人，那人提了提那寺庙的名字，庶女面色微微的变了变。

    她自然知道那是一个什么地方，她也听说过，程家与那间寺庙关系相当不错。

    庶女打发了送信人，她在心里焦虑难当，她又不敢跟夫家任何人提及这桩事情。

    她只能跟她身边的丫头悄悄商量着，然后她借了去寺庙还愿的借口，她带着丫头去了那寺庙。

    庶女自然是不曾见到她的姨娘，然而她却肯定了一桩事情，程家的确把一位年纪大的妾室送进寺庙里念经清心。

    庶女还是很有心眼，她叫丫头悄悄去打听程家送进来妾室的情况。

    那位妾室进寺庙，程家也不曾做得隐秘，那丫头很容易打听到消息后。

    她回报给庶女听的时候，声音都是抖动的：“小姐，我听来的消息，象是姨夫人。”

    庶女的心里不相信，在她的心里一直认定程恩孟是舍不下她的姨娘。

    庶女在寺庙不曾再耽误下去，她直接往程家来。

    程家门房瞧见她的时候，他们还不曾上前问候，庶女已经带着丫头往内里快步行进去。

    门房管事只能吩咐小厮从小路进去，赶紧去知会优逸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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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烟云

    庶女是一路直奔她姨娘的住处，她进院子的动静，还是招来程恩孟的妾室出来观望。

    她们瞧见庶女后，她们一个个眼里都有幸灾乐祸神色。

    庶女一眼瞧见她们眼里的神色，她有些鄙夷的望着那些妾室，她的姨娘只是一时的失势，这些人就是这般的神色。

    庶女直接去推她姨娘的房门，门稍稍的推开了一些缝。

    她低头看见那门上挂着的锁，她的面色变了变，她顺着缝隙往房里看去。

    庶女感觉到房里多日无人居住的寒冷，她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去。

    她身边的丫头赶紧上前扶住了她，那些妾室瞧着庶女的软下来的身子，她们的眼神有说不出的纠结。

    那位妾室不管如何都为女儿图谋了一门好亲事，而她们呢？

    等到她们的儿女年纪大了起来，因为庶女和她姨娘现在做下的好事，她们的儿女的亲事只怕当家主母也不会再用心思了。

    她们软了的心，又一下子硬了起来。

    庶女带着丫头冲出她姨娘的住处，她的心里面明白，她只能去求嫡母的原谅。

    庶女到优逸园求见木氏，小丫头瞧一瞧她，还是赶紧进去通报。

    小丫头很快的出来冲着庶女摇头说：“夫人说，要你快快回家。”

    庶女有心想要跪求，只是小丫头已经转身往内里走去。

    庶女赶紧跟小丫头说：“我想见一见二妹妹。”

    小丫头回头皱眉瞧着她，她还是苦着脸点了头。

    小丫头往内里行去，庶女在门房等了好一会，门房妇人一脸警惕神色瞧着庶女。

    小丫头从内里急急的走了出来，她走得有些热，小脸孔都红润有光泽。

    小丫头走到庶女面前，她摇头说：“二小姐说，无事还是不见为好。”

    庶女只觉得腿都迈不动，只是她的丫头在她耳朵边提醒说：“小姐，你问一问姨夫人的消息。”

    庶女打起精神赶紧问小丫头：“我只想问一问母亲和二妹妹，我的姨娘为何不在住处？”

    小丫头瞧着她，说：“大老爷做主送她去寺庙里静心养身了。”

    “不。”庶女不相信的叫了一声。

    门房管事瞧着庶女皱眉头，在庶女一脸惊惶神色望向她的时候，肯定说：“她没有说错，你出嫁没有几天，大老爷做主送你姨娘去寺庙念经静心。”

    庶女轻轻的摇头，她姨娘不是会念经的人。

    庶女瞧一瞧门房妇人和小丫头眼里的冷漠神色，她的心里很是伤心。

    她只是嫁人了，怎么瞧着这些人的神色，分明不再当她是程家人。

    庶女想起了程家大老夫人，如今她只能去跪求程家大老夫人看在她安分出嫁的份上，求她饶过她姨娘这一次。

    庶女脚步轻浮的往长风苑走去，她的丫头瞧着她的神色，低声劝道：“小姐，我们回去吧。

    姨娘的事情，不能急在这一时。”

    庶女苦笑的瞧着丫头说：“我已经来了，我今天要是就这样走了，我姨娘的事情，只怕再无回转的机会。”

    丫头也不敢再劝她，只能扶持着她走向长风苑。

    庶女求见程家大老夫人，自然也受到同样的拒绝。

    只是她这一次执意要见到程家大老夫人，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她直接跪在冷冷的地上。

    程家大老夫听人通传庶女的行事，她很是生气说：“由着她去，我瞧她能跪多久。”

    程恩孟的妾室进了那间寺庙后，她逢人便哭诉她在程家的悲哀生活。

    那妾是想哭得同住的寺庙的人，都能够多同情她一些。

    只是进了寺庙的人，身上都自有一段伤心的事情。

    她们最初是有心听一听那妾哭诉的事情，毕竟在寺庙里的日子太过寂寞，有新人进来，总能多听一听外面的消息。

    只是这位妾室说来说去都是程家的事情，而且就是程家的事情，她知道也很少。

    她把她做过的事情粉饰太平，她很用心的表示，她身为妾室心里有许多的苦衷。

    她说得越多，越让人猜疑她是做了主家容忍不了的事情。

    她的小心思自认为暗藏得深，结果却隐瞒不了同样心思细喜欢算计的人。

    妾室爱哭也会哭，只是同样的哭，在大家热闹过后，也无人愿意天天面对这样的人。

    大家心里暗想着，程家那位大老爷的爱好很是特别。

    寺庙主持本来担心程家这位妾室会扰乱庙里的人心，结果见到她白哭了无数场，反而因为她越说越多，她话里漏洞越更的明显。

    主持见到寺庙里的人，对那位妾室主动的回避。

    主持心里安稳下来，她还是把妾室在寺庙里的表现，赶紧派人说给程家大老夫人听。

    程家大老夫人听了那位妾室在寺庙闹出来事情，她又让送了香火钱给寺庙。

    主持收下程家送去的香火钱，也表示，一定会在这位妾室心清静后，才会让她有机会接触外面的人。

    程家大老夫人把这事情悄悄的说给木氏听了，木氏听叹道：“可惜老爷不知情，老爷要知情，他只怕会心疼得睡不着。”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木氏好一会没有话可说，反而是木氏瞧见程家大老夫人面上的神色，她略有些不安的跟程家三大老夫人解释。

    “母亲，老爷决定下来的事情，他轻易不会改变，哪怕他再心疼那人，他也不会马上改变心意。”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木氏，她就暗想，她一定要好好的多活几年，她一定要盯牢那不争气的长子。

    看他是不是一定有心要跟那老妾一直藕断丝连下去？

    程家大老夫人对程恩孟还是不提一字，她不想去试探长子的真正心思。

    程家大老夫人知道的事情，程家大老太爷差不多也知道。

    程家大老太爷选择让程恩孟直面事实，他跟程恩孟说了那位妾室在寺庙里的优秀表现。

    他跟程恩孟叹道：“现在大约有许多人家，在暗地里感叹你的爱好很是特别。”

    程恩孟满脸羞愧神色，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心里认为聪明的妇人，会这般的出手对付他。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程恩孟感叹的摇头说：“你要庆幸我现在还活着，现在是我主事。

    一个不安分小妾，对你不是什么大事情。

    时日久了，只要你无心再接她回来，这些旧事便会如烟云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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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惊

    庶女娇娇柔柔的跪在长风苑院子门口，程家大老太爷很快听到消息赶过来，他从后侧门进了长风苑。

    他远远的瞧着那位还带有几分新婚气息的女子，就那样悲情的跪在院子门口。

    那低垂头时不时微微颤抖的身影，瞧上去有几分象是在无声的哭泣。

    程家大老太爷的脸色沉了沉，他直接进去劝程家大老夫人说：“她已经出嫁了，是别人家的人。”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程家大老太爷冷冷的笑了一声，说：“爷，此情此景，你再次遇见，可是又心生怜惜的意思？”

    程家大老太爷顿时恼怒了，说：“多少年的旧事，用得着翻出来说吗？”

    程家大老夫人下意识的按了按心口位置，在程家大老太爷嘴里的旧事，当年是那般的让她伤心绝望。

    她不曾想过，她老了老了，又因为儿子还要遇一回这样的事情。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程家大老太爷轻摇头说：“我不会在这个房里再见她。”

    程家大老夫人起身打开房门，冷风扑面而来，她缩一缩头，只觉得这一下子比什么时候都来得寒冷。

    程家大老夫人走近庶女的时候，她示意粗妇们上前拉扯起庶女。

    庶女慢慢的抬头望向程家大老夫人，她满脸的泪痕下，那神色里带上好几分让人怜惜的气质。

    庶女面对程家大老夫人又要拜下去，粗妇们拉扯着她不松手，她只能摆了一个空空的姿势。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她，缓缓说：“回罢。”

    庶女顿时急了，她伸手过去想要拉住程家大老夫人，给粗妇们把她扯得后退几步。

    “祖母，我求你听我说几句话，只有几句话。”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她轻摇头说：“家有家规，你那几句话说得不管多悲情，也掩饰不了你们先前做下的事情。

    你已经嫁人了，在夫家安生的过日子吧。日后，也少记挂娘家的人和事吧。”

    庶女用力挣扎起来，粗妇也不敢多用力拉扯她，她挣到程家大老夫人的面前，她又再一次跪下去。

    程家大老夫人望着她轻摇头说：“你这是不想生育了吗？

    在这样的天气下，你一跪再跪，时辰久了，寒气会上身。”

    庶女一下子站了起来，她望着程家大老夫人感动说：“祖母，你的心里面还是挂念着孙女。

    祖母，孙女也知道错了，所以孙女后来听了家里的安排，我现在安生的过日子。

    只是我姨娘，她，她、、、、、、。

    祖母，我姨娘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让父亲和母亲接她归家啊？

    她的年纪大了，她的身子受不住那清苦念经的日子。”

    程家大老夫人审视的瞧着她，慢慢说：“这些话，你去与你父亲说，至于你姨娘何去何从，我是不会管束。”

    风，一阵又一阵吹，程家大老夫人只觉得那冷风透过衣裳，吹得她骨头都有些冷。

    程家大老夫人暗想着，要赶紧喝上一碗出汗汤，去一去这寒气。

    程家大老夫人瞧一瞧一脸怔忡神色的庶女，她转身往屋里走。

    庶女站在长风苑好一会后，她又转去优逸园门口立着。

    她有心想等一等程恩孟，只是这一日她没有等到程恩孟回来。

    在天色越来越暗沉的时候，她的丫头着急起来。

    “小姐，走吧。”庶女瞧着丫头面上的着急神色，她瞧一瞧慢慢黑了起来的天色，她只有转身出了程家。

    程家大老夫人那时候早已经喝过出汗的汤，也如从前一样出过一身汗水。

    只是这天夜里程家大老夫人半夜里房里响起喃喃的声音，惊醒了在外面值夜的丫头。

    丫头进房后，瞧见程家大老夫人已经烧得在说胡话，她急得赶紧派人寻管事妇人来，又派人赶紧请医婆来。

    医婆来得很快，程家大老夫人这样的年纪，她的心里面还是清楚，她不敢有一丝丝的耽误。

    医婆问了程家大老夫人的情况，听说白天里自用过出汗汤，她又亲自去药房寻了药材，守在炉火边给程家大老夫人煮了汤药。

    那药汤只能程家大老夫人喂进去半碗，医婆守着程家大老夫人到天明。

    木氏是在医婆来了之后，她赶了过来，她和医婆一起守着程家大老夫人到天明。

    天色微微亮了起来的时候，程家大老夫人还是不曾醒过来，她的体温稍稍降下去了一些。

    木氏已经派人去知会程恩孟兄弟和妯娌月氏，等到他们赶了过来的时候，程家大老太爷也过来了。

    程家大老太爷平时不会醒这般的早，只是昨晚他在书房独自睡，他醒得有些早。

    他的管事见到他醒来后，他暗自轻舒一口气，昨天半夜里长风苑闹出来的动静，小厮先惊醒了他。

    程家大老太爷的管事听说有医婆守着程家大老夫人，而且木氏也守在一旁，他便没有来惊醒程家大老太爷。

    管事只是合眼一小会，他听小厮过来说程家大老太爷醒了的时候，他瞧一瞧天色，他是满目的惊讶神色。

    管事赶了过去，他跟程家大老太爷说了长风苑的事情，程家大老太爷顿时怒了，说：“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无人来知会我。”

    管事低垂着头，低声说：“太爷，老夫人现在身子不爽，当家的主子只怕是更加不敢惊扰了主子们。”

    天明了，程家请的大夫来了，他给程家大老夫人号过脉之后，他又问了医婆情况，他也赞同医婆开的处方。

    程家大老太爷黑着脸听大夫提了病因，他瞧着程恩孟的时候，那眼神沉沉的让人肃然起敬。

    程恩孟知道庶女昨天做下的事情，他直接吩咐门房，日后直接拦了庶女。

    程家大老太爷的眼神，程恩孟此时瞧见了，他的心里更加的不安，程家大老夫人如果有事，他如何去面对自家人。

    程家大老太爷吩咐木氏主事后，直接说：“你们母亲生病了，她要安静养病，小辈们也不必赶在此一时来探病。”

    这一夜，木氏是半醒半睡的过着，天亮了，家里的人来了，她安排好家事后，她赶紧挑了程家大老夫人房里椅子抱着被子坐着睡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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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见

    程家大老夫人病情好转后，长风苑重新的热闹起来。

    程可灵和程可佳来长风苑的时候，两人脚步都轻快许多。

    程家大老夫人每每听见她们来请安的消息，她都要见一见程可灵姐妹两人。

    程可灵和程可佳见到程家大老夫人的时候，两人脸上笑得如同春天的花朵鲜美。

    程家大老夫人这样的年纪，最喜欢就是看到孩子们脸上的笑容。

    程可灵和程可佳给程家大老夫人请安过后，她们去优逸园寻程可善说话。

    程可善还是一样的事情多，她迎了程可灵姐妹进房后，说：“那书架上有书，你们看一会书，我再对一下帐本。

    一会我完事后，我们去院子门外走一走。”

    程可灵和程可佳互相看了看，她们来的时候，只是有心想从程可善这里借书，现在程可善留人，她们默默的去书架前挑书。

    木氏过来的时候，程可善在轻拔算盘珠子，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坐在书架前，一人手上捧一本书看。

    木氏进房后，她轻轻敲一敲房门，房间三人抬头或转头望向她。

    木氏瞧着她们姐妹三人说：“你们在房里坐一会，也起来动一会吧。”

    程可善顺从的起身，她走过去拉起程可灵和程可佳说：“来，我们动一动给你们大伯母瞧一瞧。”

    程可灵和程可佳笑嘻嘻的跟着程可善站在屋中间，程可善弯腰，她们一样弯腰，程可善抬腿，她们一样抬腿。

    木氏瞧着她们笑了起来，说：“好，多动一动手脚，只是你们的姿势不太美，你们动作还是要再柔软一些为好。”

    程可善停下来，道：“母亲，我上一次那动作够柔美了，你又说我动作太软，象是多日没有吃饭的人。

    母亲，你这标准太难了。要不，母亲，你教一教我们三人，以后我依着你的动作来？”

    木氏伸一伸手，摇头说：“善儿，求人不如求己，你自个慢慢的去琢磨吧。”

    木氏说完话，她很是自在的走了，留下程可善和程可灵姐妹三人还停在屋中央。

    程可善直接跟程可灵和程可佳说：“灵儿，佳儿，你们把刚刚的动作再做一遍？”

    程可灵和程可佳弯腰抬腿然后伸胳膊，程可善瞧后说：“不难看啊，我瞧着你们做得动作很可爱。”

    程可善让程可灵和程可佳在一旁瞧着，她又做一遍给她们姐妹看，问：“我做得怎么样？”

    程可灵皱眉头说：“善姐姐，好象那个地方不对劲，我说不出来。”

    程可佳在一旁说：“我知道，善姐姐，就是那些动作全是分开的，都不象是连起来的动作。”

    程可善听她们姐妹的话，她又让她们姐妹再做一遍后，她轻点头说：“你们说得对，这些动作不连贯，难怪给你们大伯母嫌弃了。”

    姐妹三人凑在一起商量着，程可善把一下子弯腰的动作做了调整，又让程可灵做给她看。

    因为姐妹三人里面，程可佳略略生得有些圆润可爱，程可善认为再不好看的动作，由她做下来，都会自带几分可爱。

    姐妹三人在房里动一会笑一会，最后程可善总算略有些满意的时候，三人方才停下来。

    程可灵和程可佳也借到了书，她们姐妹走的时候，程可善跟在后面叮咛说：“你们两个回去想一想，要是那动作还有不顺的地方，我们再修正。”

    程可灵手扶着头说：“善姐姐，你放过我吧，我把弟弟们叫过来给你用。”

    程可善听了后笑了起来，说：“灵儿，他们不行，他们是男孩子，还是你最合适。”

    程可灵脚都有些软了，她把脸仰起来给程可善看，说：“善姐姐，你就不曾瞧出来，我其实也自带可爱机灵吗？”

    程可善很是认真的瞧了瞧她，说：“灵儿，你的容貌美丽，你的性子机灵。你小的时候是很可爱，可是你现在大了，美了，也少了那份可爱。”

    程可佳在一旁捂嘴轻轻的笑了起来，程可灵瞅她一眼，说：“佳儿，过两年，你大了，你一样美了不可爱了。”

    程可善在一旁瞧着程可灵叹道：“灵儿，你要是不想帮我这个小忙。我想一想，我还可以寻一寻别的妹妹们来帮忙。”

    程可灵瞧着可善赶紧摇头说：“善姐姐，你用别的妹妹们，都没有用我和佳儿来得好。”

    程可灵伸手搭着程可佳的肩膀，姐妹两人头挨着头，她笑着跟程可善说：“善姐姐，我们一个美，一个可爱。你再也寻不到如此贴心的妹妹们了。”

    程可灵的手点一点自个，又再点一点程可佳，她还暗暗的轻捏一捏程可佳的手，问：“佳儿，姐姐可有说错话？”

    程可佳在一旁立时捧场说：“姐姐说得全对。”

    程可佳瞧着程可善满脸的认真神色，说：“善姐姐，你有我和姐姐了，就不要再麻烦别的姐妹们了。

    一事不烦二主，我们是最最最合善姐姐心意的妹妹。”

    程可善瞧着她们姐妹两个心里都是快乐的，她笑着点头说：“好，我们明天再来啊。”

    程可灵苦着头应承下来，程可佳见到程可灵点头，她自然是跟着点了头。

    姐妹两人出了优逸园，程可佳低声问程可灵：“姐姐，你不想帮善姐姐的忙吗？”

    程可灵轻摇头，叹道：“佳儿，都怨姐姐比你能干太多，都把你表现的机会全占了。

    明天来的时候，你一定要多争取表现的机会，懂吗？”

    程可佳瞅着她笑着摇头说：“姐姐，你大，那机会是姐姐的。”

    程可灵伸手轻捏一捏一下程可佳的脸，说：“佳儿，你说说，你怎么就不笨一些啊。”

    程可佳伸手扯下她的手，笑眯眯说：“因为哥哥姐姐都太聪明了，佳儿不敢笨。”

    程可灵悄悄跟程可佳说：“善姐姐人最好了，别的姐妹们各有各的心思，我们就帮帮她吧。

    唉，将来善姐姐嫁了，我们能够走动的地方又少了一处。”

    程可灵和程可佳回去青正园，程家三老夫人去了长风苑。

    程家大老夫人病这么一场，程家三老夫人便天天都要去见一见程家大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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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防御

    程可灵姐妹回到好园，四个弟弟们在暖房里玩耍，他们瞧见两个姐姐全奔了过来。

    弟弟们太亲近姐姐了，也是一种幸福的累。

    程恩捷和程方房瞧见程可灵姐妹回来了，他们叔侄放心的要出门去转一转。

    程方杵兄弟们原本是围着程可灵姐妹，却在瞧见他们要走的时候，他们一个个赶紧去门边拦人。

    他们双手抱腿的抱腿，那没有抱到腿的两人，他们伸出小手用力扯着程思捷和程方房的衣袖。

    “叔叔，大哥哥，带我，带我，带我，带我。”四人争先恐后的抢着表达他们想跟的心思。

    程恩捷和程方房两人瞧着四个小娃娃，他们瞧一瞧看热闹的程可灵姐妹，低声说：“你们下一次还想轻松出门吗？”

    程可灵和程可佳赶紧上前去劝着弟弟们，见到他们四人还是不肯松手。

    程可灵和程可佳互相看一看，她们两人问程恩捷和程方房：“小叔叔，哥哥，你们是不是要去为弟弟们去寻好看的叶子啊？”

    程恩捷和程方房听她们传达过来的消息，他们赶紧点头说：“是。

    杵儿，你们松手吧，我们为你们寻好看的叶子回来。

    外面很冷，你们在房里和姐姐好姐在一块玩一会，我们很快就回来。”

    四个小兄弟互相看一看，想一想外面的冷风，他们抬头瞧着程恩捷和程方房确定：“叔叔，大哥哥，有好看叶子？”

    程恩捷和程方房几乎是不曾停顿的点了点头，他们好不容易的打开房门走人。

    他们便听见暖房里传来欢喜的叫笑声音，然后又响起那喜悦的尖叫声音。

    两人互相看一看，程方房瞧着程恩捷说：“小叔叔，我们以后都不能去相信他们舍不得我们，你听一听，那象是舍不得我们的样子吗？”

    程恩捷笑瞧着程方房说：“我觉得这样好，他们要是太舍不得我们，我们只怕前脚迈出去，后脚便想要回去带他们。”

    程恩捷要去寻程家大老太爷借两本书回来，程方房则是要去格园，他要去拿一些不曾看过的书回来。

    程恩捷在功课上的用心认真态度，多少激励了程方房。

    叔侄两人在岔道口分开，程恩捷没有在程家大老太爷书房寻到程家大老太爷，他留在书房外面静候着程家大老太爷。

    程方房在格园里跟钱氏很是亲热的说话，钱氏对于程方房的上进心很是支持。

    程家大老太爷在程恩捷等候的时候，他正在面对程家大老夫人。

    程家大老太爷来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正好笑着跟程家大老夫人告辞，她瞧见程家大老太爷的时候，她眼里闪过诧异的神色。

    她转头瞧一瞧程家大老夫人面上的平静，她也很快的走人。

    程家大老太爷面对病愈的程家大老夫人，他的心里是有些内疚。

    如果不是他前来跟程家大老夫人说了话，程家大老夫人也许就不会出去打发庶女，她也不会生这样的一场病。

    程家大老太爷难得的要在程家大老夫人面前低头，他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如何开口说话。

    程家大老夫人很是淡定的喝着白水，她遵从大夫人医嘱，她日后要少喝茶水。

    程家大老太爷沉吟许久后，总算开口说：“夫人，我不曾想到她是那般不懂事的人。”

    程家大老夫人瞧一瞧他，说：“她如果是懂事的人，在她姨娘动了那个心思的时候，她便应该阻止了她。

    她的心里，还是盼着她姨娘能够为她图谋一份绝好的亲事。

    可惜她姨娘的眼光能够寻到最好的亲事，就是她眼下嫁进去的人家。

    事败后，她的姨娘不敢面对自己的过错，她也一样是想把责任推出去。

    她们是咬定了善儿的纯良，也幸好善儿虽说心善，可也不是一个笨蛋。

    老爷，她不是不懂事，她是太过懂事了，认为别人都不懂事。”

    程家大老太爷听着程家大老夫人轻弱的声音，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低声说：“夫人，你只管安心休养，日后，这些杂事，全让木氏去处理。”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他缓缓点头说：“我们家在内宅事务方面，还是女人稳妥一些。

    你们男人在外面听多了别人宅子里阴暗的事情，你们回家来，就误以为我们这些妇人一样是阴险人。

    老爷，我嫁给你这么多年，我可以自豪的跟你说，我的双手很干净。”

    程家大老太爷是不相信程家大老夫人的话，只是他瞧着现在的程家大老夫人苍白的面色，不管她这时她说什么样的话，他都愿意去认同。

    程家大老夫人一眼瞧明白程家大老太爷眼里的神色，她讽刺的瞧着程家大老太爷说：“老爷是不相信我吧？

    这些年，你那些妾室莫名其妙的因为各种毛病没有的事情，你都认为是我在后面暗算的吧？”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程家大老夫人，他忍不住冲口而出：“那些人不是你用计清理掉的吗？”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他，她的心里突然很是痛快起来，她笑容灿烂瞧着他，说：“这些年下来，我今天最高兴。

    老爷，你英明一世，可惜你对你身边的弱女子从来不曾真正的认识过她们。

    哈哈哈，我真高兴啊。我说，我双手干净，你不相信。你信你那些妾室双手干净，那就继续相信吧。”

    程家大老夫人瞧一瞧木坐在位置上的程家大老太爷，她很是高兴的起身入内，她想要去躺一躺。

    程家大老太爷的脸色变了又变，这么多年，他一直认为程家大老夫人因为对他的感情，她才对他的妾室才那般的容不下。

    可是程家大老夫人推翻他所有的认知，她跟他说，他的妾室们才是算计深心思恶毒的人。

    程家大老太爷本来是想跟程家大老夫人表达一下心里的歉意，结果他的歉意只说了一个开头，却得到一个他意料不到的结果。

    程家大老太爷很是用心的回想妾室们各种娇弱，他是不相信她们有本事算计别人的生命。

    他忍不住进了内室，程家大老夫人半靠坐在床上，她微微笑瞧着他，说：“老爷，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你一定会进来跟我辩白，你认为她们一个个很弱。

    是，她们分开的确很弱，可是她们联合起来对付同类的时候，她们很强，强得让我对她们都有很深的防御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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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静坐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程家大老太爷面上露出的震憾神色，她只觉得半生的委屈，在这个时候都得到了回报。

    程家大老夫人平躺下去，她把被子拉上来，她跟程家大老太爷说：“老爷，我累了。”

    程家大老太爷坐在床侧好一会，他听见程家大老夫人很快睡熟的呼吸声音。

    他出来问管事妇人：“夫人今天可是起得早了一些？”

    管事妇人轻轻的点头后，低声说：“夫人是起得早了一些。”

    程家大老太爷在房里站一站，他起身去书房。

    程家大老太爷瞧见在书房候着的程恩捷，他要程恩捷亲自去挑选他需要的书。

    程恩捷难得见到程家大老太爷没有考问他，他很快的挑选两册书。

    程恩捷在告辞的时候，他关心的问：“大伯父，你可要我陪你说一会话？”

    程家大老太爷冲着他摆一摆手，说：“走吧，我正好安静的看一会书。”

    程恩捷在书房里站一站，他见到程家大老太爷已经翻起书来，他静悄悄的走出去。

    程恩捷轻轻的合上书房门，程家大老太爷同时合上已经翻开的书页。

    程家大老太爷在书房里静坐了好一会，他的心里很是纠结。

    一时之间，他觉得要去查一查那些旧事。

    一时之间，他又觉得全是过去的事情。

    他查得太清楚，万一查出这么多年下来，他的认知全是错。

    那他大半生的岁月，岂不是无意当中成了妻妾心里暗藏的笑话。

    程家大老太爷在房里坐一坐走一走，他终是不愿意面对糊涂的从前。

    程家大老太爷传管事到书房里说话，管事进到书房，他站在书桌前静等程家大老太爷的吩咐。

    程家大老太爷却示意他坐下来，管事很是诧异的歪坐在凳子边角处。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头发微微白的管事，说：“你的头上也有白发了，我们都老了。”

    管事一下子站了起来，说：“老爷，我的年纪很大，近年来，我是有些容易忘记一些小事情。

    老爷，你要认为我做事不好，我愿意把手上的事情交付老爷挑选出来合适的人。”

    程家大老太爷示意管事再坐下来，说：“你的性子还是这般的小心翼翼谨慎，你一向做得不错。

    当然你也可以把有些小事情交给二管事去处理，你事事都去操心，也太过辛苦了一些。”

    管事轻舒一口气，他其实是做好了交差的准备，只是他的心里面明白，他要是就这样退下去，时日久了，主子待他情意淡了，他的儿孙也一样会受到薄待。

    管事在程家当差这么多年，他上位了，一定是把无数人踩了下去。

    管事听程这大老太爷的话，他的心安了下来，主子暂时无换他的心思。

    管事恭敬的跟程家大老太爷说：“是，我以后会分更加多的事情给二管事去做，他年青，现在能担得起一些事情。”

    程家大老太爷的心思飘浮，他听管事的话，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他低声说：“你还记得我那位叫妙玉的妾室吗？”

    管事很是用力的想了想，他想了好一会后，他记起了那么一个人，他的眼里闪过惊讶的神色。

    那是多少年的旧事，管事记起那位姨娘的娇媚，好象那时候，程家大老太爷是第一次这般的喜欢过一位妾室。

    管事轻轻的点头说：“老爷，妙玉姨娘红颜薄命。”

    程家大老太爷轻轻的摇头后，他又点了点头说：“你说得对，她是红颜薄命。”

    管事暗自轻舒一口气，他想起身，然而程家大老太爷明显还有话要说的样子。

    程家大老太爷轻舒一口气，他接着说：“后来那些一样早早病亡的妾室们，我记得她们病因都差不多，对吧？”

    管事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瞧着程家大老太爷的神色，有些噤若寒蝉起来。

    内宅里总有一些旧事是不能翻出来说，程家大老太爷那些红颜薄命的妾室们，在管事的心里，也是最好不要提的人。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管事面上的神色，低声说：“你也不肯跟我说实话吗？

    我不相信你，在这些年，你心里就不曾怀疑过，她们为什么会死在同一种病因？”

    管事一下子站了起来，他脸色苍白的双手摇动着说：“老爷，我从来不会也不敢去怀疑老爷的妾室们，我一直相信老爷的话。

    老爷，已经过了那么多年，老爷为何今天会说这样的话？”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管事苦笑起来，说：“今天你们夫人跟我说，她这些年双手一直干净。

    那她双手要是如她所说的干净，那，那些妾室又是受了谁的暗算？”

    管事低头下来，程家大老太爷却盯着他不错眼，管事终是抬起诚实的说：“老爷，夫人是不屑去说假话。”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管事说：“那谁又这么大的权利，能够暗算得到我刚刚起了心思宠爱的女人？”

    管事瞧着程家大老太爷的神色，他鼓起勇气说：“老爷，夫人只是不曾伸手去护过老爷的姨娘。”

    管事瞧得明白，如果程家大老夫人那时候愿意伸一伸手，程家大老太爷的那些妾也许还是能够多活几个。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管事许久，说：“难道真的如夫人所说，是她们几个联合起来暗算了，我上心的人？”

    管事这一下子是低垂着头，不管程家大老太爷如何的盯着他，管事就是不抬头。

    内宅里的事务，他一个外事管事，多少还是要多避嫌。

    程家大老太爷如果真的对那些妾室有心，他也不会等到这么多年后，才想起要追究那些人和事情。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管事，说：“你说我现在还能不能查那些人事？”

    管事抬眼瞧着程家大老太爷摇头说：“老爷，已经是过去太久的事情，老姨娘们跟着少爷们在外面居住多年了。”

    管事抬眼瞧一瞧程家大老太爷的神色，那个时候，程家大老太爷如果有心查寻真相，应该还是能够寻出一些痕迹。

    而现在则是晚了许多，有些人已经没有了，那几个跟儿子迁居出府的人，她们从来不曾回过头。

    程家大老太爷沉吟许久后，管事悄悄的离开，程家大老太爷在书房里坐到天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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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缠

    过年了，大年三十团聚的宴会上，嫡庶都整整齐齐的坐满了客厅，连同外面的屋檐下，也坐满了人。

    程可佳瞧见程恩赐那些妾室，也瞧见那些庶弟妹。

    她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那些妾瞧见程可佳的时候，她们都表现出明显的很是谦卑。

    程可佳的直觉却无法相信她们的表现，只是出于对程恩赐的尊敬，她对她们的态度很是平和。

    程可佳也顺其自然的数了数了庶弟妹们的总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人数还真不少。

    程可佳对庶弟妹没有表现出任何亲近的意思，她和他们平日里是不太可能去接近。

    程可佳观察了卓氏的神色，她瞧得明白，卓氏对这些妾和庶子女的反应很是平淡。

    程恩赐则是直接派人传了程可佳前去说话，程可佳过去给长辈们请安后，她又寻了借口跟程恩赐说了说。

    程可佳陪坐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她和坐在程家大老夫人身边的程可善互相笑了笑后，两人很是认真的倾听祖辈们说话。

    程家大老夫人很是高兴的跟弟妹们说：“新的一年，我们好好的过下去。”

    程家二老夫人是深深的明白程家大老夫人的话，过去的一年里，她的两个儿媳妇明面上少折腾，两人全面转向暗斗。

    程家二老夫人这个当婆婆的人，左一站右一站，不管那个儿媳妇在她面前来说话，她都认为她们说得有道理。

    程家四老夫人自认为还年青，只是她的辈份比较高，她听程家大老夫人的话，总觉得心里沉了沉。

    她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笑着说：“大嫂说得对，新的一年，我们家多添新人，我们好好的过下去。”

    嫡四位老夫人在一处相处很是融洽，而庶支的老夫人们在一处则是互相打量而默默无言。

    程家大老夫人瞧一瞧庶妯娌们，笑着问了她们儿孙的事情，这样渐渐的大家凑在一处说话。

    夜色深深了，程家大老太爷夫妻面上都露出疲倦的神色，大家方散了去。

    程家这个时候每个路口都挂上气死风灯，一路走，一路灯照亮回家的路。

    青正园里，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又去了孙子孙女的院子，瞧着他们安稳休息后，夫妻两人方返回房间。

    程家三老太爷喝了酒，程家三老夫人吩咐送了解酒汤给他。

    程家三老太爷饮了汤后，他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很有感触的说：“你有没有觉得大哥老了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轻摇头说：“我没有注意，我只知道大嫂的身体没有去年好。”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她，轻声说：“我和你，就这样好好相处的过日子吧。”

    程家三老夫人抬眼瞧着他，直言：“我和你，一直都在好好的过日子。”

    程家三老太爷顿时无语起来，他和程家三老夫人在有些事情总是寻不到共通点。

    程家三老夫人坐一会后，她起身入内休息，程家三老太爷有些着急的瞧着她，说：“你不陪我守夜？”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摇头说：“老爷，你不吹烛火，就这般亮堂睡吧。”

    青正园的烛火明亮摇曳一个晚上，天明后，各房的烛火才熄。

    初一，各房都打开着院子门，孩子们结伴进出各房里给长辈们请安，各自再收进长辈们给的红包。

    程可佳穿着大红色的衣裳，她的身上还背着一个大红色的挂袋，她在程家只转了一小会后，挂袋里红包差不多已经快满了。

    程可佳问过同伴下一处去的地方后，她很快的跑回青正园，把挂袋红包倒出来给程家三老夫人帮着她收起来。

    程可佳装满第二个挂袋红包回到青正园，程家三老夫人问了问她去过的地方后，便劝她留在家中等一家人用过中餐后再出门。

    大年初一，青正园的中餐是满满的人，大家用餐后，程家三老太爷父子转移地方去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婆媳则是坐在一处说话，各房的孩子们都大了一岁，家事也比往年多了一些。

    程可灵和程可佳在一处商量过后，两人也无心思再四处走一走，她们应该去的地方，早上已经去得差不多了。

    程可灵和程可佳去好园的时候，她们顺便把四个弟弟带着走了。

    程方幸是有些舍不得程方和，只是这个弟弟如今还只会爬。

    他只好悄悄跟程可佳说：“姐姐，明年，明年，我们一定带着和儿一起玩耍。”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她对嫡亲的弟弟们还是有心爱护。

    初一这一天嫡三支的人，中餐晚餐都是在青正园里用餐。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满堂的嫡亲儿孙们，他脸上神色都和缓下来。

    程家三老夫人一样是满脸慈爱的神色，在大过年的日子，一家人清清静静的过一天，她的心里很是舒服。

    大年初二，程恩赐和卓氏夫妻去了卓家，他们没有在卓家用中餐便回了家。

    程恩赐和卓氏回来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的时候，她瞧着出来这对夫妻的心情不太美。

    程家三老夫人很干脆的不问卓家的事情，她只跟他们提了提程方和的乳母的事情。

    过年前，程方和的乳母回了一次家的，也不知道她在家里吃用了什么。

    她回来后，她的奶水竟然就这般的收了回去。

    卓氏无奈之下只能把乳母放回去，她又急急的请钱氏寻了一位乳母来应急。

    程恩赐跟程家三老夫人很是痛快的说：“母亲，这事有卓氏安排，你要是觉得和儿的乳母不如意，你直接说。”

    卓氏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和程恩赐的面上的神色，低声说：“母亲，和儿现在的这一位乳母行事稳重，和儿也愿意喝她的母乳。”

    程家三老夫人原本也是借事说一说，她瞅一瞅程恩赐后，她跟卓氏说：“这些事情，你心里有数就行。”

    卓氏寻了机会先告辞回家，程家三老夫人对这个儿媳妇最满意的一点就是非常的识趣。

    程家三老夫人在卓氏走后，望着程恩赐说：“你岳父家很热闹？”

    程恩赐点头后又摇头说，说：“这一次，我那些小舅子全陪着妻子带着儿女去了岳家。

    小舅子在路口拦着我们，说，等到年后的时候，一家人再好好的聚一聚。

    我们去的时候，家里的人很多，而且出来迎客的还有好几个适龄女子。

    岳母悄悄跟我们说，家里人太乱了，让我们早些回来，免得给不相干的人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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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淡

    程家三老夫人目瞪口呆的瞧着程恩赐好一会，卓家的客人们脸厚越来越厚实。

    程家三老夫人好奇问：“他们家当客人的适龄女子，代主人家出面迎客？”

    程恩赐轻点头后，程家三老夫人轻叹一声说：“你那岳父如今是越发的老迈愚味了，这都不讲规矩。

    可怜你岳母和舅子们不知要受他拖累到何时。”

    在程恩赐和卓氏成亲的那一年，卓家老太爷生过一场重病，那时节，亲戚们都觉得卓家老太爷也许不行了。

    结果卓家老太爷挺了过来，在冬天的时候，卓家老太爷又病过一场。

    程恩赐和氏得到不好的消息，他们夫妻匆忙赶去卓家看望。

    他们回来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关心过，卓家老太爷病得有些重，大夫提点家中，如果照顾得不好，卓家老太爷会行动不便。

    结果卓家老太爷又挺过一关，过后慢慢的又恢复了行走。

    程家三老夫人低声问：“你岳父的身体好吗？”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老人家健步如飞，嗓门也坚挺。岳母瞧着身体要弱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惊讶的瞪眼瞧着程恩赐说：“你小舅子为你岳父请的是庸医，把老人家的病情诊治错了？”

    程恩赐轻摇头说：“那大夫如今成了名医，因我岳父恢复情况太好了，现在寻他看病的人要排队拿号。”

    程家三老夫人轻叹一声：“我本来有些内疚，我挡了你们带佳儿去她的外祖家。

    现在听你的话，日后，佳儿还是不方便去她的外祖家。”

    程恩赐赞成的点头，他原本经过去年过年的事情，他的岳父大人为女儿着想，也不会再欢迎那些过年来家里长住。

    结果他们夫妻在岳家，听岳母的话，经那些人以兄弟姐妹情意套上去，卓家老太爷又心软了。

    卓家老太太跟程恩赐和卓氏说：“以后你们兄弟当得了这个家的时候，你们过年再回来吧。

    这个家里事情太多了，我不想再丢脸到姻亲家里去了，你们来过了，就回吧。”

    程恩赐低声跟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卓家老太太的事情，他感叹说：“老太太一辈子为人憨厚，她轻易不会跟小辈们抱怨。

    这一次，只怕也是给去年过年时的事情伤到了心。”

    程恩赐和卓氏离开卓家的时候，因为有卓家老太太做主，他们也没有去跟卓家老太爷告辞，而是直接就走了。

    卓家老太爷坐在主人房里，他的身边围绕着老兄弟姐妹们，又有侄子们和侄孙们围在外围，满堂的欢笑声音。

    程恩赐和卓氏走后，卓家老太太在外面停了停，她听着那些笑声，她转身走开时，见到那几个适龄女子在家里四处晃荡着，她嘲讽的笑了笑。

    卓家老太太去了厨房，厨妇瞧着她，笑着说：“太太，我这边的事情差不多了。”

    卓家老太太轻轻的点头，厨妇去厨房门口望一望后，低声说：“老太太，大奶奶走的时候，要我问老太太想吃什么，要我先煮过老太太吃。”

    卓家老太太说：“还有米粥吗？”

    厨妇笑着说：“有，我一直放在炉火边，现在还暖着。我现在给老太太装一碗？”

    卓家老太太轻点头说：“再配一份你做的咸味菜，我可以多吃两碗米粥。”

    厨妇瞧一瞧卓家老太太提议说：“老太太，我把米粥给你端去旁边房间去？”

    卓家老太太轻摇头说：“你这边有桌子凳子，我坐在这里暖暖和和的用餐吧。”

    厨妇轻轻点头说：“大奶奶说，过年时，天气冷，还是吃炖菜热火招呼客人们。

    现在厨房里也没有多少烟火，老太太你坐在靠近炉火边吧，更加暖和一些。”

    厨妇每年在过年的时候，都会来卓家帮忙，她对卓家的那些亲戚们一年比一年看不懂。

    厨妇在卓家的差事，是一年比一年轻松舒服许多，打赏的银子却不会少。

    卓家老太太在厨房暖暖的用过餐后，她自行回房关闭门休息。

    卓家老太爷到用餐时候，他还没有见到程恩赐和卓氏过来，他微微皱眉头起来，只觉得老妻如今实在是人老话多又爱留人。

    卓家老太爷环顾四周，他皱眉头跟身边侄孙说：“你帮着叔祖父去瞧一瞧你叔祖母在忙什么，都已经到了用餐的时候，人，还不曾来跟亲戚们多说一说话。”

    卓家大侄孙笑着起身去寻人，他去厨房里，厨妇问：“卓少爷，可以上菜了吗？”

    卓家大侄孙瞧着厨妇又准备的是炖菜，他有些不高兴的说：“我叔祖父家现在天天吃炖菜吗？”

    厨妇瞧着他解释说：“天气冷，主子们吩咐我，还是准备炖菜，大家吃后身子暖和。”

    卓家大侄孙听后，他也不敢多挑剔，他瞧得明白，卓家老太爷的年纪大了，谁也不知道他那一天不在了。

    他要是太过多事，他很容易得罪了卓家叔伯们，日后两家是真的没有再来往的可能性。

    卓家大侄孙瞧着厨妇问：“你知道我叔祖母去哪里了？”

    厨妇轻摇头说：“我守在厨房里做事，我不知道主子去了哪里。

    我现在把炖菜端出去，还请卓少爷跟老太爷和客人们说，可以用餐了。”

    卓家大侄孙赶紧转去通知卓家老太爷用餐的消息，大家都去搀扶卓家老太爷出来用餐。

    卓家大侄孙子抽空去寻卓家老太太，他寻了一圈，只寻到在院子里四处乱走的适龄女子们。

    他瞧着她们微微皱眉头，去年的那事情，卓家大侄孙只觉得家里亲戚们太过糊涂行事。

    他也不曾想过，他们这一次又带上几个心思多自认为生得容貌美的女子来，这一次，大约是想算计那位程家的姑爷。

    卓家大侄孙子不想挡了别人的好事，他转过弯子闪到一边去，他直接去寻卓家老太太。

    他瞧见卓家老太太关闭的房门，他在外面低声给卓家老太太请安后，说：“叔祖母，用餐了。”卓家老太太听后也不曾开门，只是淡淡的说：“你去用餐吧，我现在不饿。”

    卓家大侄孙也没有多纠缠下去，他要是去得太晚了，他就会饿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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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无能

    卓家老太爷听卓家大侄孙提了卓家老太太不来的消息，他有些生气起来，只觉得卓家老太太年纪越大气性越大。

    他跟大侄孙说：“你见过你小姑姑和姑父吗？你有请他们来用餐吗？”

    卓家大侄孙轻摇头说：“叔祖父，我不曾见过小姑姑和小姑爷。”

    卓家大老太爷瞧一瞧已经着急要用餐的众人，他想着不管如何，他的辈份大，只有小辈敬重他的道理，他可不会反过去敬着小辈们。

    卓家用餐的时候，大家都瞧见有几人没有来，再加上程恩赐夫妻也不在场的事实，大家暗自猜测起来。

    卓家的人用餐完后，厨妇来收拾地方，只见空盘菜净很是干净。

    厨妇很快的收拾干净后，她又准备好晚餐的菜，她把厨房琐了起来。

    卓家老太爷年纪大了，卓家的亲戚们也不围着他说话。

    大家都好奇，程恩赐夫妻不曾露面，那几个妙龄女子也一直不曾出现，大家暗搓搓的想着那些趣事。

    可怜那几个适龄女子们，她们由先前的互相猜忌，到后来不得不走到一处来商量着行事。

    她们围着卓家大小院子转了好几圈，她们转到后面，已经很是嫌弃卓家弯路太多，院子太多了一些。

    她们终是失望了，她们赶去餐厅的时候，只有一个空空的餐厅。

    她们去厨房的时候，那挂了门锁的门，让她们一时之间有些心慌。

    她们赶去会客厅的时候，她们瞧着众人的时候，她们的脸上都有羞愧的神情。

    卓家会客厅上会放上一些瓜子招呼客人们，只是那些瓜子已经给众人用完。

    主人家皆不在，自然是没有人再重新添置上来。

    几个妙龄女子直接寻了位置坐下来，她们面上失望的神色，让众人面面相觑后，都有些失望起来。

    卓家老太爷的儿孙们争气，家里的亲戚们多少都暗含一些妒忌心思。

    卓家大侄孙瞧一瞧众人的神色，他瞧一瞧父母脸上的神情，再瞧一瞧他们头上的白发，他只觉得下一次，他不会再带着妻儿跟着一块来凑热闹。

    至于那几个妙龄女子的算计，家里的亲戚们和她们想象得太好一些，那可不是卓姐夫这样的人家出来的人。

    她们纵然有机会挨到那一位的边，那一位不愿意，她们就是算计成功，到最后也只会落空。

    卓家老太爷午睡醒后，他听到的消息是，程恩赐和卓氏早已经走了。

    卓家老太爷只觉得他的老面子都有些保不住，他直接冲去寻卓家老太太说话。

    他很是气愤说：“他们这般的不敬重我，竟然就这样的走了，都不来与我告辞一声？”

    卓家老太太瞅着他，嘲谑说：“老太爷，嫁出去的女儿沷出去的水，他们是程家的人。

    老太爷忙碌得很，他们挤不进，我也不想让他们挤进去。

    老爷，你不记得去年过年的事情，我还记得清楚。我可不想让二姑爷在岳家硬着给人算计成功。

    你家亲戚脸皮厚心黑，去年算计成功大姑爷，今年安排好几个人来算计二姑爷。

    他们是当二姑爷和大姑爷一样傻吗？

    今年他们带着那几个人过来的意思，你不会猜不到他们想做什么吧？

    她们不要脸，也不要在我家里不要脸，我为了儿孙着想，我还想要脸面。

    我跟你说清楚一些，你在，我们家是不得不认他们当亲戚。”

    卓家老太爷气得脸涨红起来，他的手抖动起来，卓家老太太瞧见也只当不曾看见。

    卓家老太爷从前只要这般表现，卓家老太太就会担心他的身体。

    可是经过去年过年的事情，卓家老太太第一次对卓家老太爷和卓家的亲戚们绝望。

    卓家老太太早送信给大女儿，要她不必带着儿女回来拜年，等到年后，自家再一起团聚热闹。

    卓家的儿孙们晚上回来后，他们听说白天家里发生的事情，再瞧着亲戚们看热闹的神色。

    他们一个个都去安慰了卓家老太太，结果老太太想得明白，反过来安慰他们说：“过年的日子，外面很是热闹，你们带着孩子们多去外面热闹吧。”

    卓家的老大夫妻担心的瞧着卓家老太太说：“母亲，你在家里瞧着那些人心里不舒服，你和我们一起多出门吧。”

    卓家老太太轻摇头说：“这个家还是要留人守一守，她们算计不到姑爷们，我还担心算计到你们的身上。

    你们夫妻不要做分开行事，你们白天出门，晚上在家里休息的时候，都要关紧门户。”

    卓家老太太和儿孙们都恼怒了起来，卓家老太爷喜欢这份虚无的热闹，他们不喜欢，也不要奉陪下去了。

    年还不曾过完，卓家的亲戚们第一次提早跟卓家老太爷告辞归家。

    他们就是要留下来过完年，卓家的炖菜也是越来越汤多菜少，汤里的油越来越少，而饭食也越来越稀薄水多。

    卓家老太爷的面色有些难看，他跟长子生气的说，他们不留在家里招待客人，那家里的伙食也应该丰厚一些。

    卓家老大瞧着卓家老太爷是一脸纠结神色，他最终很为难的跟卓家老太爷说了实话。

    “父亲，你去年生了一场病，后续又疗养了那么久，家里的银子就有些不够用。

    过年前，我跟父亲提过，过年的时候，实在是不太方便接待亲戚们居住。

    我说了，我担心吃用方面会不如客人的心意。

    父亲跟我说，来的人，都是注得亲情的人，他们不太注重吃用，他们只是想多与父亲团聚一些日子。”

    卓家老太爷瞧着长子好一会，他黑着脸说：“我一向教导你们宁愿为难自个，也不要为难客人们。”

    卓家老大低垂着头，如果亲戚们心里有亲情，他自然愿意委屈自家人，也要厚待亲戚朋友们。

    卓家老太爷可以不顾儿孙们把亲戚们纵坏，卓家老大却不愿意走卓家老太爷的老路。

    卓家老大瞧着卓家老太爷叹道：“父亲，如果没有去年过年的事情，我们还能够厚着脸皮跟人周转银子好好招呼他们。

    可惜去年那一场事情发生后，我们兄弟无论如何也跟人开不了这个口。

    我们在自家里，给人那样打脸，过后，还要那般轻松的放过当事人。

    是我们兄弟无能，我们太过愚孝了，是我们兄弟对不住自家的姐妹，我们让她和外甥们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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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不提

    卓家亲戚们相信卓家老太爷对他们不舍情意，他们也已经吃厌烦了炖菜。35xs

    他们向卓家老太爷提出告辞，一个个心里等着卓家老太爷开口留人，他们正好要求改善一下饭菜的口味。

    只是这一次他们都失望了，卓家老太爷瞧着他们是满满的不舍之情，却不曾开口要把他们留下来。

    卓家的亲戚们很是失望后，自然很有意气的准备直接走人。

    他们家家打理好包袱提着往门外走，卓家老太爷赶到院子门口望着他们，说：“天气不太好，你们早些归家也好。”

    卓家亲戚们要转进卓家大门的脚步，在听了卓家老太爷的话后，他们不得不往前走继续走。

    他们的脚步很慢很慢，然而卓家老太爷一直立在院子门口，也不曾开口叫他们回头。

    卓家老太爷往常会与他们一再说：“有空，大家要常来往。”

    这一次，卓家老太爷沉默无声，而且卓家老太太和儿孙们都不在家里。

    卓家亲戚们想起这一次来卓家的经历，他们一个个纷纷指责做主带了不相干人的人。

    卓家亲戚们走远后，卓家老太爷扶着院子门缓缓的坐下来。

    卓家老太太在房里，卓家的儿孙们在外面避着亲戚们，卓家老太爷在院子门口地上坐了许久，直到邻居经过的时候，把他扶着进了门。35xs

    卓家的邻居也好奇着，卓家今天怎么这般的安静？

    从前只要是过年的时候，卓家就不曾有过安静的日子。

    邻居瞧着卓家老太爷脸上灰败的神色，又听卓家老太爷执意说，他只是一时的腿软没有旁的事情，邻居也不想在过年的日子多事。

    邻居过后，他还是特意派人来跟卓家老大提一提。

    卓家的事情，大约也只有卓氏这一个嫡亲的女儿最为关心。

    她听说那些亲戚们提前走后，她的心里便安然下来。

    程家过年很是热闹，每天客人们多，各房关系又亲近，卓氏也不曾有太闲的日子。

    过年的日子，程可佳也没有很闲，程可善很有心的把她和程可灵带在身边招呼家里的客人们。

    程可灵姐妹和木家的表姐们有了进一步接触的机会，她们对程可灵姐妹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程可灵姐妹又不是第一次见到她们，从前她们可不曾这般热情的对待过她们。

    程可灵悄悄跟程可佳说：“木家表姐们今年表现得好快，我们寻了机会提前走吧。”

    程可佳赞同程可灵的意思，她给程可灵推着去跟程可善说话。闪舞.

    程可佳很直接的跟程可善说：“善姐姐，我和姐姐想弟弟们了。”

    程可善轻点头，木家姐妹对程可灵姐妹的热情，她瞧着都有些受不了，她多少猜到木家表姐妹行事的意思。

    程可灵和程可佳早早的回到青正园，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们很是有些诧异。

    她笑着关心的问：“今天你善姐姐那里客人少，她不需要你们帮着她招呼人？”

    程可灵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木家的姐姐们在那里，她们对我和佳儿太好了，又总是向我们打听家中哥哥们的情况。

    我和佳儿不太喜欢，我们两人就回来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她们姐妹两人的神色，说：“这一次，木家来得都是你们没有见过的人？”

    程可佳摇头说：“祖母，只有两个不认识的木家姐姐，别的姐姐们都是以前见过的人。

    她们以前待我可没有现在这般的亲近，她们比善姐姐表现得还有关心我，也愿意关心哥哥们的情况。”

    程可佳说话的时候，她的小身子还受不了抖动了一下，说：“祖母，我可受不了半生不熟的人，突然对我表现出来的亲热。”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她们笑了笑，说：“你们是要在这里和祖母说话，还是去好园陪弟弟们？”

    程可灵站起身来，程可佳坐着不动，她伸手拉住程可灵说：“姐姐，我们和祖母说话。

    弟弟们有伴玩耍的时候，可不喜欢我和姐姐去闹他们。”

    程可灵再坐下来，她问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你会嫌弃我和佳儿吵了你吗？”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她，说：“我不嫌弃，你们两个不吵人。”

    程可灵笑了起来，说：“祖母，祖父什么时候会回来啊？”

    程家三老夫人看一看她，这个家里面，大约也只有程可佳这个孙女不怕程家三老太爷一张板正严肃的脸。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逗程可灵说：“灵儿，你这是想你祖父了吗？”

    程可灵苦着脸，好半会后，她缓缓的点头说：“是想祖父了。”

    程可佳在一旁瞧着她捂嘴笑了起来，说：“姐姐，我会跟祖父说，下一次，我们跟祖父一起出门玩耍吧？”

    程可灵立时摇头说：“我不去，祖父去的地方都好特别，我跟祖母出门。”

    程家三老夫人望着程可灵笑了起来，说：“灵儿，祖母喜欢听老戏，佳儿都说不喜欢。

    灵儿，你要是喜欢听老戏，祖母下一次带你一块去听一听。”

    程可灵瞧着程家三老夫人摇手说：“祖母，我不喜欢听老戏，我还是跟善姐姐一起出门吧。”

    程家三老夫人也不想为难程可灵，笑着说：“下一次，我要是出门听新戏的时候，我带上你，佳儿对听戏没有兴趣。”

    程可佳在一旁瞧着程可灵满脸同情的神色，说：“姐姐，你要跟祖母一块出门，那就要去听唱戏，不管新戏还是老戏，那调子都好慢的。”

    程家三老夫人瞅一眼程可佳说：“佳儿，我听你祖父说，你与他一道出门，也一样听了不少的戏。”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祖父带我们听了唱戏后，也会带我们去旁处走一走。”

    程可灵望着她们说：“那我还是喜欢游玩园子，那园子里可热闹了，可以听唱戏，又可以看杂耍，还能听鸟儿叫。”

    程可佳有些羡慕的瞧着她，说：“姐姐，等到我父亲有空的时候，我们跟我父亲说，要他带我们去庙会。

    我听人说，庙会里面好好玩，而且还有好多好吃好玩的东西。”

    在程家三老夫人的面前，程可佳可不敢提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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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不急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程可佳说：“佳儿，是你父亲跟你说的那些热闹事情吧。”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很是掩饰的笑了笑，说：“嘿嘿嘿，祖母，父亲跟我说的事情太多了，样样事情都热闹。”

    程可佳的手轻挽上程家三老夫人的胳膊，她就势的轻摇了摇程家三老夫人的胳膊。

    程家三老夫人伸手拔开她的手，说：“佳儿，学一学你姐姐的端庄。”

    程可佳瞧一瞧程可灵的坐姿，她立时伸手拉一拉她，然后她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姐姐坐得有点歪。”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她本来要坐正起来，也依着程可佳的话又歪了一边身子。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程可灵笑了，说：“灵儿，你当姐姐的人，可不能太过纵着妹妹了。”

    程可灵坐正身子，笑着说：“祖母，佳儿只在祖母面前放松，在外面，佳儿坐得很端正。”

    程可灵和程可佳两人笑看着对方，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们两人脸上的笑容，她笑着轻轻的摇头。

    青正园里客来客往，最后都转回到长风苑去了。

    程家三老夫人在青正园和孙女们单独相处的机会不多，她常去陪程家大老夫人招呼同辈客人们。

    程可佳有时候会去森园，在卓氏出门的时候，她看护着程方和。

    程方和如今只要醒着，他瞧见程可佳便会伸开又手扑上来，姐弟两人很是亲近的抱来抱去。

    卓氏瞧着程可佳对待两个弟弟的亲近，她的心里也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年快过完的时候，卓氏寻了一个机会，她和程家三老夫人和妯娌们提了提，娘家亲戚们今年已经提早离开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的笑了笑，钱氏轻舒一口气，说：“三弟妹，你母亲和你兄嫂弟妹都松了一口气。”

    卓氏一样轻舒一口气，说：“去年我父亲生病，我听娘家嫂嫂说过，把今天好不容易存下来的一点银子全用了，又寻人借了一些周转。

    其实我们家以前是欢喜亲戚们来过年，我父亲和母亲是舍得对待亲戚们的人。”

    张氏瞧着卓氏说：“三弟妹，人心易变，你父亲和母亲把亲戚们对你家的态度养歪了。”

    卓氏轻轻的点头说：“我家的情况是越来越好，亲戚家的情况，听他们的说法，是怎么辛苦都比不过我家父亲能干有本事。”

    程家三老夫人心下却有些不安稳，她劝卓氏还是有空时，还要回娘家看一看情况。

    卓氏的心里面其实也有些担心，卓家老太爷是不管不顾都要留亲戚们在家长住过年的人。

    今年亲戚们提前走，卓家大约只有卓家老太爷是最失落感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和儿媳妇们说着家常话，气氛很是安详恬静。

    庶三支的程家小三老夫人和庶长子媳妇在一处说话，两人面上都显露出生气的神情。

    她们谁也想不到，那两人私下里竟然书信来往多时。

    程家小三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她瞧着庶长子媳妇问：“你有什么安排打算？”

    程杏嫡母低垂眉眼苦笑着说：“他们两人情意深长，我也愿意成全一对有情人。”

    程家小三老夫人瞧着她，轻摇头说：“他们如此长情，我反而不放心他守在南方。

    我会和你父亲商量，把他再调回来。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

    程杏嫡母满眼诧异神色瞧着程家小三老夫人，她很快又收回了眼神，庶长子对待他们母子淡薄，她也不再想为那人多着想什么。

    程杏嫡母如今的心思，全用在所生儿女的身上，她手里有嫁妆。

    他们夫妻失和后，她请娘家兄弟帮着经营打理，就是为自个和孩子图谋一条后路。

    程家小三老夫人瞧着程杏嫡母轻摇头，她们婆媳在这方面都是差不多的情况，只是程杏嫡母比她命好。

    苗叶自生了程杏后，她就再没有动静。

    程家小三老夫人从前怀疑过庶长媳妇私下里动过手脚，后来她慢慢的瞧明白了，庶长媳妇要有这个本事，也不会被一个妾室压下风头。

    苗叶风头盖过当主母，那些妾室们也正是大好年华，却给苗叶压制得几乎没有了任何的希望。

    苗叶生程杏生子坐月子的时候，庶长子几乎是守在她的身边，就担心别人会在这个时候暗算了苗叶。

    庶长子最防备的身边人，他把妻子防得严实，却无意当中放过那些同样妒忌心重的妾室们。

    苗叶如何会被人暗算得此生再生育的机会？这是一个谜，当事的那些人，她们永远不会承认。

    而程可的嫡母无意当中被苗叶越来越视作眼中钉，她夺正妻的男人，却视这个女子为此生最大的仇敌。

    苗叶暗中想查的消息，程家小三老夫人和庶长子妻子一样的好奇过，只是她们两人都不想去仔细的查实。

    她们只是知道得比庶长子和苗叶多一些，她们知道苗叶再无生育的能力。

    这对婆媳不约而同的出手把真相隐藏起来，她们面对苗叶的时候，反而能俯视着她，她们知道这个女人还想生一个儿子，然而她永失那个机会。

    程杏和苗叶两人过年的时候，他们的心情很是欢乐。

    她们知道庶长子在春天里回来，他会把苗叶接走，而把那位妾室和新生儿送回程家。

    苗叶跟程杏许愿，她去了南方后，她会为程杏暗中准备厚实的嫁妆。

    程杏的心里，一时上，一时下。

    她想跟苗叶去，可是她的心里多少有些担心，万一这一去多年，只怕会误了她的良缘。

    程杏不跟苗叶一起去南方，她担心对她最好的两人，在南方，在他们有了新的儿女时候，他们对待她的情分会薄下来。

    而她在都城这里，嫡母对她一向不喜，她一样是很难遇见良缘。

    苗叶容不得程杏多想，低声说：“你一定要留下来，你留下来，我和你父亲以后还能有机会回来。”

    程家小三老夫人静候程家小三老太爷的通知，她跟庶长子媳妇商量说：“我们不急，不管如何，你父亲现在的年纪，他也到了要想一想终老事情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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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咬

    庶长子媳妇一下明白程家小三老夫人的意思，她低头默默掩饰一下面上的纠结神色。

    程家小三老太爷很疼爱庶长子，他为他破例计多回。

    可是等到他终老的那一天，按照世俗规矩，能够为他做最后决定人，只能是他的嫡长子。

    近年来，程家小三老太爷仿佛也想明白了一些，他对嫡长子也不再无视。

    父子感情由先前冰冷相对，两人在人前还是展示出一些父慈子孝的模样。

    程家小三老太爷从前决定家事的时候，他从来不会理会程家小三老夫人的想法，他只需要程家小三老夫人全权配合。

    程家小三老夫人纵然满腹的委屈，想着小三房在程家的面子，她也会硬着头皮配合程家小三老太爷的决定。

    现在程家小三老太爷会主动来寻程家小三老夫人商量家事，有时候，他也会接受程家小三老夫人提出来的想法。

    程杏嫡母最能够感受到小三房的悄悄变化，她暗自庆幸，她嫁进来后，她的心里一向首先尊重孝顺程家小三老夫人。

    后来因为苗叶的事情，程杏嫡母对庶长子心淡下去，她的心里更加看重她和程家小三老夫人的婆媳关系。

    程家小三老夫人从来不曾欢喜过庶长子，可是她对庶长子媳妇却自带几分同情的感觉。

    在不抵触她嫡亲孩子利益的时候，她自然愿意对待庶长子媳妇多几分温情。

    程家小三老夫人嫡亲的儿媳妇暗示过她，要她别太相信庶长子媳妇这个人。

    程家小三老夫人则解释说：“她要是心硬，那一位那有机会生下庶女？

    那些妾室闹出来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别人都会趁机借着事情收拾人，而她则想着放过人。”

    程家小三老夫人的嫡亲儿媳妇们因此也不再多言，反正她们的心里面明白，不管如何，庶长子媳妇都动摇不了她们的地位。

    庶长子媳妇嫁进程家后，她总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受，她看着庶长子如何从张扬变成如今这种温顺的性子。

    庶长子媳妇从前亲近程家小三老夫人是为了夫婿着想，等到后来的亲近，则只是为了嫡亲的儿子们着想。

    苗叶不能生育的事情，庶长子媳妇认为是一桩好事，她可以不再听到那些脏事情。

    程家小三老夫人都认为庶长子媳妇心软，才能放过庶长子的媳妇。

    却不知，她认为那些人已经过得不愉快，她们不对苗叶出手，只怕就会对她和嫡子们暗中下手。

    有苗叶在前面挡着，庶长子媳妇心安许多，她只是惋惜程杏因为庶长子不在家，表现得太过温顺了一些。

    程家小三老夫人和庶长子媳妇放出了庶长子将要归家的消息，苗叶和程杏听说后，两人都有些失望。

    她们保守多日的秘密，就这样的提示在众人面前。

    程家三老夫人听说这个消息后，她皱眉头跟钱氏说：“小三房又不得安静了。”

    钱氏默然下来，其实程家各房从来不曾真正安静过，只不过是有的人选择淡漠面对，有的人选择积极面对。

    钱氏和她的妯娌们选择都是淡漠的面对，钱氏瞧得明白，她和程恩德的夫妻之情有多厚，自然也瞧得明白另外两对的夫妻之情有多薄。

    年过完后，天气暖和起来，都城的学府和学堂已经开学了。

    青正园再一次清静下来，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又过上只有程可佳陪伴的生活。

    平乐园也宣布了开园的日子，趁着还有几天的松散日子，程可灵和程可佳带着弟弟们满院子里乱晃悠。

    程方杵兄弟们都有一颗玩耍的心，可是他们的小短腿限制了他们玩耍的距离。

    程可灵和程可佳都是好姐姐，只是两人两双手，每一次也只能抱一人多走一走。

    姐弟们很快的寻找到合适外出方式，每次出门都挑选一个新的方向。

    程可灵和程可佳也不曾想过，在这个时候会遇见程杏。

    两人见到在路边单独立着赏新出叶子的程杏，姐妹两人交换一下眼神，只要程杏不转身，她们就当做没有看见这么一个人。

    只是她们的想法不错，程杏却不是那种会放弃的人。

    她早早转身过来，她瞧着程可灵和程可佳笑着招呼道：“灵儿，佳儿，你们现在带弟弟很是欢乐啊。”

    程可佳冲着她点了点头，她直接转去弟弟们的身边。

    程可灵见到程可佳闪开，她只有面对程杏说：“天气还是有些冷，你穿得有些薄，你不冷吗？”

    程杏很是欢喜程可灵注意到她身上的衣裳，她笑着爱惜的摸一摸衣裳说：“我不冷，这是我父亲从南方专门为我捎来的衣裳。

    灵儿，你看这布料多精致，这上面的花鸟又多。”

    程杏身上的衣裳明显不太合身，而且衣裳的样式是精致，在程可灵的眼里，只觉得程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裳。

    程可灵瞧一瞧程杏的笑脸，说：“你喜欢就好。”

    程杏有些失望的瞧着程可灵，怎么会没有她想象当中的羡慕，也没有她想象当中妒忌。

    她再摸一摸衣裳，特意放大声音说：“灵儿，你知道吗？这是我父亲亲自为我挑选的衣裳。”

    程可佳一样听见程杏的话，她回头仔细的打量一下程杏后，她再瞧一瞧程可灵面的神色，她直接转回头去。

    程方杵皱眉头起来，叫：“姐姐，大姐姐，快，走了。”

    程方杵四人别看年纪小，他们也很是精明，他们见到姐姐们没有招呼他们叫人，他们直接都不走近过去。

    程杏瞧着他们四人脸色微微变了，讪笑道：“我一个庶女，是当不起嫡堂弟弟们的礼貌招呼。”

    程可灵听她的话，她一样不高兴说：“他们一个个年纪这般小，一个个只知道玩耍不知事，你要他们如何招呼你。

    你年纪大，你也没有当姐姐的自觉，你也没有过去主动的招呼他们。”

    程可灵说完话转身要走，程杏紧跟上几步，说：“灵儿，我父亲要回来了。”

    程可灵转过头瞧着程杏说：“你父亲回来是好事。”

    程杏对程可灵太过平静的反应，她很是失望。

    她瞧着程可灵的背影，再望一望程可佳和四个小小孩子，她用力的咬了咬下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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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去

    程可灵姐妹对路遇程杏的事情，她们惊讶片刻后，便放下去了。

    在过年的时候，她们还不曾遇见过一次程杏。

    过年后，她们纵然不在院子里见到程杏，她们一样有机会在平乐园和程杏相见。

    程可灵姐妹回到青正园后，她们跟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程杏父亲要回来的消息。

    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后，说：“你们遇见了程杏？”

    程可灵姐妹轻点头，程可灵跟程家三老夫人很是嫌弃的说了说程杏的衣裳。

    程可佳只记得程杏放大声音说的话，她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那衣裳是程杏父亲为她挑选的衣裳。”

    程家三老夫人听她们姐妹的话后，笑了起来，说：“你们要是喜欢，我也叫你们父亲为你们去添置一件新衣裳？”

    程可灵姐妹同时摇头说：“祖母，我们有衣裳穿。”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一对懂事的孙女，她面上满满的喜悦笑容。

    她笑着说：“那你们想要什么？我跟你们父亲去说一说？”

    程可灵瞧一瞧程可佳，她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好象没有什么想要的。”

    她说完后，她还用力肯定的点了点头。

    程可佳却是满脸笑容说：“祖母，我有想要的，我想父亲多带我出去转一转。”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轻摇头，她再瞧一瞧程可灵跟着亮起来的眼睛，她又再摇一摇头。

    程家三老夫人一直觉得三儿子程恩赐有些不靠谱，还好程可佳也只是一个六岁大的小女孩子，还可以再扮一扮男孩子。

    程家三老夫人答应下来，程可佳是满脸兴奋的笑容，程可灵面上有失落的神色，她又大了一岁，她的父亲也不喜欢带她出门。

    程可佳拉一拉她的手，笑着说：“姐姐，我们可以出门玩耍了，你想一想，你想要看什么玩什么，我们一起去同我父亲说一说。”

    程可灵一下子乐了起来，她瞧着程可佳笑着说：“好，我想好后，我们一起跟三叔说一说。”

    姐妹两人凑在一处说话，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们轻轻的笑着摇头。

    这样的时光多好啊，她瞧着都很是欢喜，孩子们的欢喜就是那么的简单。

    青正园的生活，因为有孩子们在而显得欢乐无比。

    卓家，卓家老太爷那一次坐倒在地上，卓家人听邻居提醒后，他们也关注了好几日，见到卓家老太爷一切如常后，大家也放松下来。

    过完年后，卓家的男人们忙碌了起来，卓家老太爷瞧着太阳不错，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近些日子，卓家老太爷几乎很少跟家里人说话，他很多的时候，可以沉默无语的过一天。

    家里人多少猜到他的心思，大家因此都照顾着卓家老太爷的心情。

    春天的太阳很是暖和，卓家老太爷在躺椅上微微的闭了眼，卓家老太太出来瞧见后，他有些担心的伸手摇一摇。

    卓家老太爷睁开眼睛，很是不悦的瞧着卓家老太太，说：“别吵我，晒太阳。”

    卓家老太太安心下来，她进房取了盖被盖在卓家老太爷的身上，见到卓家老太爷睁眼瞧着她。

    卓家老太太叹息道：“老爷，我们已经年纪大了，我们总要为儿孙们多想一想。

    你那些兄弟姐妹们的心里面，如今最重要的也是他们的儿孙。

    我知道你生气，你认为我们不应该那般的对待他们。

    可是你也要为我们想一想，为何大女今年过年都不上门拜年了？

    你听信他们的解释话，你体谅了他们的难处。

    你认为他们应该怜惜弱女子，可那是弱女子吗？

    好，旧事不提，那就提今年的事情。

    老爷，你也瞧见那几个跟来的妙龄女子们？

    那又是他们的远亲，在大过年的日子，他们带她们过来做什么？

    说是要沾一沾我们家的喜气，来年寻一门好的亲事。

    可是她们的行事一样不要脸面，听说二姑爷来的消息，跑去迎接人，然后满院子乱转，。、、、、、。”

    卓家老太太提起那些亲戚们的行事，她有无数的抱怨话。

    只是卓家老太爷心里只怕也是明白着，他直接闭眼表示不愿意再听下去。

    卓家老太太站在他身边片刻后，她无奈的摸一摸他的手，感觉到卓家老太爷的手暖。

    卓家老太太转身进房的时候，卓家老太爷低声说：“有今年没有明年的事情，你们，唉，你们啊。”

    卓家老太太听卓家老太爷的话，她赶紧转身到卓家老太爷身边，她伸手摇头他，说：“老爷，春风一样的寒，你进房休息吧。”

    卓家老太爷给卓家老太太烦得最后还是进了房，这一日，卓家老太太总是小心翼翼的关注着卓家老太爷。

    卓家老太太又特别跟儿孙们打了招呼，只是卓家老太爷又平安的度过两日。

    卓家老太太提起的心思，再一次平缓的放下来。

    平乐园开园的前一天，午后，卓家来人向程家报了白喜事，卓家老太爷去了。

    程恩赐和卓氏带着儿女赶紧往卓家去，程家三老夫人很是不放心的请古师傅夫妻陪同一起去了卓家。

    程可佳对卓家最为浓重一笔记忆，就是满院子挂白纸的人，那白纸飘飘瞧得让人瞧后，心里很是不舒服。

    满院子素衣麻衣穿行的人，还有满院子来帮忙的人，他们一个个都匆忙着在安排事情。

    程家人来的时候，卓家老太爷的灵堂刚刚设置好。

    程可佳姐弟在灵堂跪拜卓家老太爷后，卓家大舅舅已经跟程恩赐说明，外甥们年纪小，还是进内院去休息。

    卓氏带着儿女去见卓家老太太，只见老太太的头发又白了许多，她瞧见外孙女外孙子眼里闪过安慰的神情。

    她跟卓氏提醒说：“家里人多，你带着孩子们多陪一陪我吧。”

    卓氏用帕子轻按一下眼角，卓家老太爷去得太过突然了一些，卓氏低声问卓家老太太说：“母亲，父亲怎么去的？”

    卓家老太太轻叹一声，把那些事情说给卓氏听后，叹道：“年后，你父亲总要在院子里晒太阳，又时会在躺椅上躺一躺。

    我劝过他，可是他也只躺一会，我便不曾多想了。

    今天一大早上，你父亲好象很是高兴，他跟我说，今天的太阳不错，他要在院子里多躺一会，他叫我别去烦扰了他。

    我瞧着他盖了被子，又摸了摸他的手很暖和，我就没有想那么多。

    结果，我过一会后，我去叫你父亲进房的时候，他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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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孝

    程恩赐请了假，他和卓家的兄弟一起操办着这样一场伤心事情。

    程方幸兄弟年纪还小，程恩赐跟卓家兄弟商量后，他把程方幸兄弟送回去。

    程家三老夫人留程方幸兄弟在青正园住下来，他们直接住进好园暖房。

    程家三老夫人去平乐园为程可佳请了假，她借着机会，在平乐园里转了转。

    程家三老夫人回头跟钱氏叹道：“平乐园的光景，我瞧着没有从前好。”

    钱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惊讶道：“我听长房大嫂提过，每年长房都不曾亏空过平乐园的银子。”

    程家三老夫人轻摇头说：“我瞧着与银子无关，大约是与平乐园住的人心气有关，院子里花草都不象从前打理得有条理。”

    钱氏进过平乐园，只是她一向认为花草类的事务，都是家里园丁要操心的事情。

    她听程家三老夫人话，想一想，多少也明白平乐园女人们的心思，那全是心里少了寄托的人。钱氏叹息着说：“那些年少时无知做的决定，总是等到年纪大了时候，才能够明白过来。”

    程家三老夫人听着钱氏的话，微笑摇头低声说：“当年的事情，我也听你大伯母提过一些，其实家里人那时候已经有意，想要时间到了，便关闭了平乐园。

    只是她们因为亲事的一时顺，而执意要留在平乐园里，家里当家的长辈，见到她们实在是绣活不错，最后便默认下来。

    后来你大伯母当家理事的时候，她想着不可能每一代都有绣活非常出众的女子，自愿的要留在平乐园不嫁。

    她私下里跟她们提议过，问她们要不要从庶支那边过继庶子女过来，放在在身边养大将来也能给她们养老。

    那个时候，庶二支有妾室难产生下一位庶女，你大伯母认为这是一个大好机会。

    亲生母亲也没有了，嫡母也不会执意拦了这位庶女好的前程。

    平乐园的人，那时候却很是生气，认为你大伯母想丢包袱了。

    大伯母自那以后，对平乐园的事情再也不多言了。”

    钱氏听后也跟着有些惋惜，她跟着有些好奇的问：“母亲，后来那位庶女如何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钱氏笑着轻摇头说：“已经嫁了出去许多年。她每年会送年礼回来，东西不多，可是心意却用足了。

    正是因为如此，你大伯母才会想起来以前有那么一回事，跟我说了说。”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两人互相瞧了瞧，换成她们的身上，她们是愿意把孩子接过来养大。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提了提卓家的事情，婆媳两人都认为卓家老太爷是去的突然了一些，但那是一位有福气的老人家。

    程家三老夫人跟钱氏说：“你大伯母与我说了，家里这边已经安排人要过去卓家，你跟着再去一趟。”

    钱氏轻点头下来，她和张氏已经先去过一次卓家过礼。

    她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我过去的时候，我会瞧一瞧佳儿的。”

    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说：“你瞧一瞧也好，卓家事情多，虽说是佳儿的舅家，在这样忙碌的时候，也不见得能够照顾得仔细。”

    程家人来卓家上礼，钱氏寻了机会见了见卓氏，也见了程可佳。

    卓氏是满脸疲倦的神色，程可佳瞧着还给照顾得不错。

    钱氏宽慰过卓氏后，她回去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说，程家三老夫人也安心了许多。

    程家人来了一趟后，卓家闹腾多日的亲戚们也消沉了一些。

    他们转而指责起卓姐夫家的礼节不周全，他们来了几日，卓姐夫家都还没有来人上过礼节。

    他们同样指责卓姐夫在这样的时期，还这般用有事忙来应付岳家人。

    卓姐和卓姐夫在事发第一天就来到卓家，只是卓姐夫说他的事情太多，他实在抽不出空来守在岳家，他只能把妻儿留在岳家。

    卓姐夫跟妻舅说难处的时候，卓家兄弟的神色都非常的淡淡。

    卓家的兄弟们瞧见卓姐面上的冷色，他们对卓姐夫没有挽留的心思，一个心不甘意不愿的人，留下来只怕也是意见多多。

    卓家兄弟们也在事发当日，他们亲自去通知亲戚们。

    在礼节方面，卓家兄弟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第二天的上午，卓家的亲戚们赶了过来，一个个先哭过卓家老太爷后，便转身训斥卓家兄弟们的不孝顺。

    他们觉得卓家老太爷这是英年早逝，明明过年的时候，还是那样一个健步如飞的中年人。

    卓家兄弟沉默低头由着他们训斥，卓氏面上闪过不平的神色，给程恩赐瞧见后，他赶紧示意她按捺下来。

    在这样的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亲戚们来了，他们愿意说，那就说吧。

    卓家兄弟们的孝顺与不孝顺，邻居们心里都有数。

    卓家亲戚们瞧见程恩赐的时候，他们会客气跟他说两句话，他们对卓氏和程可佳一样会表现出关心。

    卓氏客气的谢谢他们的关心，程可佳年纪还小，她只是听他们说了话，然后乖顺的点头再点头。

    他们一样会关心卓姐，只是卓姐面对他们的关心，她是一脸木然的反应。

    卓家的亲戚们因此说，卓家兄弟姐妹里面，卓姐对卓家老太爷最有孝心，这都伤心的失了神。

    卓氏面对一脸心灰意冷神情的卓姐，她一样的叹息不已，说：“姐姐，姐夫都已经这样了，你再为他伤心，在他的心里面，只会认为你不值得。

    姐姐，你有儿有女，那样的一个人，你何必为他自困。

    由着他去吧，你好好的休养身体，日后，你跟着我的外甥们过好日子。”

    卓姐苦笑瞧着卓氏说：“你还是一个孩子，你外甥们有父亲照顾着，他们的日子才会好过。”

    卓氏瞅着她，低声说：“那些没有父亲照顾的人，我听说别人也是一样的长大有出息。

    有你在，只要他们不是白眼儿狼，家中的舅舅们多少也会愿意对他们伸一伸手。

    姐姐，你要不立起来，外甥们在自家才没有好日子过。不管如何你是嫡，那些都是玩意儿。”

    卓姐瞧着卓氏看了一会，说：“我听说妹夫一样有好几个庶子女，你心里能舒服？”58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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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隐

    卓氏轻叹一声说：“姐姐，我在嫁给他的时候，我就知道免不了这些的事情。

    他有妾，他有庶子女，我纵然心里不舒服，我也阻拦不了，我也影响不到他。

    我还不如学着舒服的过日子，我早想明白了，我生的才是嫡子嫡女。

    过日子，我们女人面对事实，要是还是太过纠结，那只能自苦。”

    卓姐低头低声说：“可是我不甘心，他从前对我一心一意的好过，他说了，会一直对我好下去。”

    她的声音很低，卓氏隐约的听明白了，她摇头说：“姐姐，男人的话，是不能完全信。

    你信了他，你只会害死自个，累死自个所生的儿女。

    谁不想要一个一心一意的男人，可是要不到，那就认命过日子。”

    卓姐瞧着卓氏苦涩的笑了起来，嘲谑道：“你那时是没有选择，我当年可是有选择的。

    我挑选了他，就是想着过那种我想要的日子。”

    卓氏瞧着她叹道：“已经这样了，你要是想不开，那最苦的就是孩子们。”

    卓姐瞧着卓氏面上的神色，她苦笑着说：‘我到底不如你聪明，我不如你早早的看明白。

    你安心吧，自去年过年后，我对他所有的不甘心都已经放下了。

    我要好好的活下去，我现在这样子，是因为我是不想面对那些亲戚们虚伪的面孔。

    太恶心了，明明一起做下的事情，在我面前来装无辜。”

    卓氏很仔细的端详卓姐的神色，她前一会儿说不甘心，后一会说放下，实在让人有些不敢放心。

    卓姐由着卓氏仔细的打量着，大家瞧着她的面色不对，一个个劝着卓氏赶紧陪着卓姐进房休息的。

    卓氏瞧了一会后，她的心里决定，还是要先跟卓家老太太说一说。

    她刚刚站起来，卓姐抬眼瞧着她，低声说：“你不用去跟母亲说我的事情，母亲要是管得了，就不会有去年的事情发生。”

    卓氏重新坐下来，她望着卓姐说：“你怨了家里人？”

    卓姐摇头说：“我不怨，当年母亲跟我说过，宁愿高嫁，也不要低嫁。

    去年过年的事，我觉得发生的好。我看明白了那是一个什么人，我太不值得了。”

    卓氏陪着卓姐后来默默的坐在房里，姐妹两人自然是伤心卓家老太爷的突然过世。

    只是这些年卓家老太爷对亲戚们的重视，也多少磨去了许多的伤心。

    卓氏休息好一会后，她跟卓姐说：“姐姐，我去看一看佳儿。”

    卓姐突然开口跟卓氏低声说：“我带出来一些东西，想存放在你那里。

    日后，我和你外甥们要用的时候，我再来寻拿。”

    卓氏满眼惊诧的瞧着她，在那样的时候，她还能带出一些东西出来。

    卓姐瞧着卓氏的神色，摇头说：“我原本是担心家里的银子不够用，就随手带了出来。”

    卓氏瞧着她，低声说：“大哥哥是绝对不会用外嫁女的银子，来操办家里这样的大事情。”

    卓家兄弟们名声非常的不错，他们寻别人借到一笔银子来办大事。

    卓姐的心里也明白，只是她担心卓家老太爷把儿子们的名声败得差不多。

    卓氏只要卓姐想得通，她是不介意帮卓姐保管东西，等到卓姐拿出一大盒的金条，她还是傻眼了。

    卓氏跟卓姐交底说：“姐姐，如果只有一两条金条，我能帮你暗藏下来。

    可是你拿这样一大盒子的金子给我，那我要先跟你妹夫商量再决定。”

    卓氏寻了程可佳过来说话，程可佳听她的话去寻程恩赐。

    卓姐瞧着卓氏皱眉头说：“佳儿能叫得来妹夫？”

    卓氏轻点头说：“只要佳儿过去叫她父亲，以她父亲宠爱她的程度，不管有事无事，他都不会舍得落了女儿的面子。”

    程恩赐来得很快，他听程可佳的话，他微微皱眉头，然后吩咐程可佳在院子里玩耍。

    卓氏把卓姐的意思跟他说了说，程恩赐当场就皱了皱眉头，说：“姐姐，这不是小事，我要问明你这金子的来路？”“

    卓姐瞧着程恩赐叹声：“你放心，这金子来路正，我这些年存下来的金子.

    我原本担心他生意时遇到难处的时候，这些金子正好给他用一用。

    现在我没有那个想法，只是放在家里不安全，我便想着要你们夫妻帮我先存起来。”

    程恩赐瞧一瞧卓氏，他皱眉头说：“姐姐，你相信我们夫妻，可是有关钱财的事情，我觉得还是要处理得分明。

    我们不能私下里帮你存下，但是你可以私下里隐秘的存下这样的一份钱财，将来你不用经过我们的手，你可以直接取到这份钱财。”

    卓姐轻摇头说：“他是做生意的人，不管我把东西存放那家钱库，他都能够得到消息，最后财物只会落到他的手上。”

    程恩赐冷冷一笑，说：“都城这般大，他的生意还做不到一手遮天。

    我认识人，你要是有心，我让他悄悄来一趟，正好家中人来人往，他来也不惹眼。”

    程恩赐低声把那人的身份跟卓家姐妹说了说，卓家姐妹听到那人后，两人都是一脸不敢相信的神色。

    程恩赐瞧着她们两人的神色，他轻舒一口气，他实在不喜欢跟人做太多的解释。

    卓姐想象中最大的可能，也只是程恩赐和卓氏帮着她存下这些东西。

    她从来不曾想到，程恩赐会有更加周全的方式。

    程恩赐提出来的方法，对她更加的方便有利。

    卓姐的眼神亮了亮，转而又暗了下来，她低声说：“我今天想法子回去一趟，我那还有些东西，一起存了去吧。”

    卓氏瞧一瞧程恩赐的神色，见到他不反对后，说：“姐姐，你方便回去拿东西吗？”

    卓姐点头说：“方便，程家都来过人了，我那家里人一直不来，我回去问一问原因。”

    卓姐把东西直接放到卓家老太太房里，卓氏到了这个时候，她对着卓姐是一脸佩服的神色。

    卓姐有些嫌弃的瞧着卓氏，说：“你姐姐没有傻到底，你失望了吧？”

    卓氏赶紧摇头说：“姐姐，你比我聪明多了，你只是现在命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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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约定

    卓姐瞅瞅卓氏后，她直接跟卓氏说想借用一下古娘子。

    卓氏瞧着她的神色，她想一想跟她说：“姐姐，古娘子不是一般的仆人，这事要问过你妹夫还有佳儿和古娘子。”

    卓姐轻点头说：“那你快些去问，我急着想要回去一趟。”

    卓氏很快的坐了门，卓姐静默的坐在房间，好一会后，她听见外面的动静，她赶紧伸手摸一摸脸。

    卓姐摸得一手的湿，她略有些怔忡起来，她已经许久哭不出泪来了。

    卓氏和古娘子进来的时候，她们都瞧见卓姐红了眼圈，在这样的时候，卓姐红眼圈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卓姐带着古娘子走了，卓氏去灵堂跪拜过后，她出了灵堂后，她一时有一种不知去向何方的感受。

    卓姐和古娘子出去一趟，她们不曾耽误多长的时间。

    她们回来的时候，两人手里都提着包袱，卓姐是一脸伤心又气愤的神色。

    卓氏迎上前去，卓姐低声跟她说：“你跟妹夫说，可以安排行事了。”

    卓氏陪卓姐进到卓家老太太的房里，只有此一处，卓家的亲戚们不会主动过来关心人。

    卓家老太太瞧见她们姐妹进来，又见到那两个大包袱，她的脸色变了变。

    卓姐瞧着卓家老太太面上的神色，赶紧解释说：“母亲，我拿换洗衣裳过来了。”

    卓家老太太面色好看了一些，卓氏瞧着卓家老太太的神色，她再瞧一瞧卓姐眼里平淡的神色，她心里微微的发酸。

    她们自出嫁那一日起，家，便成了娘家，而她们成了出嫁女。

    这天的傍晚，程恩赐的一些朋友前来卓家过礼，程恩赐招呼了他们。

    卓姐把她的财物存进一间银库，用的是隐名，除了她本人和她特别相信的人，那财物是不会再落到旁人的手里。

    当然存放费用也不薄，卓家却心甘情愿出了那一笔银子。

    卓家的人，在客人们走的时候，也无人注意到有人提着东西往后门出了卓家。

    卓姐一直绷紧的神色，在听见那些人已经安然出了卓家后，她的神色缓和下来，她向着氏行大礼。

    卓氏很慌张的闪避开去，低声嗔怪道：“姐姐，你要如此，我们姐妹就生分了。”

    卓姐没有执意行礼节，她低声说：“我念你们夫妻一辈子的好。如此妥当后，我可以如你所说，此后余生我守护着孩儿安然过自个的日子。”

    卓氏自从看到卓姐存下的一大笔财物后，她对卓姐日后的生活，也一样安然放心下来。

    卓姐夫纵然冷淡漠视卓姐这个元配之妻，他在日常生活方面，也不敢太过苛刻嫡妻和嫡子女。

    卓氏问过卓姐，她还是打理着一家大小事务。

    两天后，卓家老太爷归了卓家的祖地，卓家院子里的挂白也给扯了下来。

    卓姐带着孩子们回到夫家，她的手里提着两个大包袱。

    卓姐夫的家人在最后一天的时候，他们还是来到卓家送上礼节。

    卓家对待他们很是淡然，卓姐夫在一旁跟着解释说：“我们夫妻都不在家里，他们一下子行事就不周全了。”

    卓家的亲戚们上前去与卓姐夫及家人说话，卓姐夫和他家人的态度很是友好。

    卓家兄弟和程恩赐在一旁看了看，他们商量着安排后面的事情。

    卓姐夫人有心想与程恩赐说一说话，可是卓家的亲戚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总是抢着和他说事情。

    卓姐夫在回去的时候，他瞧见卓姐也不必他多话，而是主动带着的两个大包袱跟上前来，他面上神色松然下来。

    卓姐夫瞧着卓姐冷然的神色，他的心情有些不悦，只觉得卓姐越来越不会讨他的欢喜。

    卓姐夫心里对卓姐有千万分的满意，他也不敢动休妻的想法。

    卓姐跟他一路辛苦走到现在，他要是敢在发达之后，就这样的弃了元配妻室和嫡子女，世俗的口水一样会淹没他。

    程恩赐夫妻和程可佳走的时候，卓家的人都有些舍不得。

    这些天下来，程恩赐认识的人，还是伸手帮卓家解决了一些麻烦的事情。

    卓家兄弟们原先对程恩赐执意要当侍卫的事情，他们心里很是不满意，一直认为程恩赐如此行事委屈了卓氏和外甥们。

    可是经卓家老太爷的白事后，他们方体会到程恩赐交友的广阔性。

    程恩赐夫妻和程可佳去青正园见了程家三老夫人，他们夫妻顺带把程方幸兄弟接回森园。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们疲惫的神色，叮嘱他们好好的休息一两日，她提议把程方幸兄弟再留两天。

    程恩赐和卓氏还是接了程方幸兄弟回森园，程可佳梳洗过后，她拿着帕子包着略微微湿湿的头发来到程家三老夫人面前。

    程家三老夫人赶紧吩咐丫头拿帕子给程可佳擦拭头发，笑着说：“佳儿，下一次一定要擦干头发出房门。”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直接坐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说：“祖母，我来和你说一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好，你和我说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接过丫头手里的干帕子，她给程可佳轻柔的擦拭着头发，问：“你外祖母很伤心吧？”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外祖母的头发白了许多，她很少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问：“佳儿，那你累吗？”

    程可佳轻轻摇头，低声说：“不累，我不用象表哥们一样要跪在灵堂里面。”

    程家三老夫人摸一摸程可佳的头发，她把用过的帕子递给丫头，她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发。

    “你大祖母的身子有些不太好，三日后，佳儿和祖母一起去陪一陪她。”

    程可佳抬眼望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现在也能陪祖母去看大祖母。”

    程家三老夫人轻摇头说：“你在家里好好的休息，三天后，我带你去见你大祖母。”

    程可佳轻轻点头说：“我听祖母的话。那我明天去平乐园上课。”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摇头，说：“佳儿，平乐园那里也不用着急去上课。”

    程可佳满眼懵懂神色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瞧得程家三老夫人只能低声跟她说一些世俗约定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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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交待

    三天后，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去了长风苑。

    阳光很好，她们走在路上，都能感受到春天浓浓的气息。

    长风苑的院子里，程家大老夫人半靠坐椅子上面，她的身上盖着一张锦绣山水披风。

    她瞧见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祖孙后，她微微的起了身。

    程家三老夫人看见后，她远远的笑着说：“大嫂，你坐，我和佳儿不是外人。”

    程家三老夫人加快脚步，程可佳紧随在她的身后。

    程家三老夫人走到程家大老夫人面前，颇有些不好意思说：“大嫂，我和佳儿过来，也不是要是影响到你的自在。”

    程可佳走到程家大老夫人面前行礼问好：“大祖母，安，佳儿好几日没有来了，大祖母好吗？”

    程家大老夫人笑了起来，她冲着程可佳招手示意她走近一些。

    程家大老夫人很是用心的打量程可佳后，她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佳儿还是瘦了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说：“他们三人都瘦了一些，赐儿和卓氏有心想要跟你来请安，我叫他们过一月再来。”

    程家大老夫人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笑了起来，说：“三弟妹，我不信那个。”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大老夫人笑了，说：“大嫂，正是我知道你不相信这个，才敢领着佳儿来见你，她到底差了辈，又是出嫁女的孩子。”

    程家大老夫人瞧一瞧一脸乖顺神色的程可佳，，她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我常常能见到她，这些日子不见她后，我是真的想她的懂事小模样。”

    程可佳听见她的话，她冲着程家大老夫人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程家三老夫人瞧见孙女脸上的笑容后，笑着说：“大嫂，佳儿可经不住你这般的夸奖她。”

    程家大老夫人微微的笑了笑，说：“佳儿是一个好孩子。”

    程家大老夫人和程家三老夫人说话，程可佳陪在她们的身边。

    程家大老夫人说话的声音很弱，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只待了一小会就离开长风苑。

    年后，程家大老夫人身体不舒服，医婆给她看了，稍微调整了以前用过的老方子。

    医婆私下里跟木氏说：“大夫人，有可能还是请外面的大夫来给老夫人看病吧。”

    木氏的脸色变了变，她追问医婆，只见到医婆叹息道：“大夫人，你别问了我，我只怨我的医术不好。”

    木氏难得的主动寻了程恩孟说话，他听了木氏的话，他的神色特别严肃。

    他瞧着木氏面上的神色，说：“我去跟母亲说，我想一位大夫来给母亲调理身体。”

    木氏的心里忐忑不安，她只能由着程恩孟出面安排请大夫过来的事情。

    程家大老夫人用了医婆的药方后，她还是有些精神不振。

    程恩孟跟她说：“母亲，我认识一位大夫，听说很会为人调理身体，我想请他来母亲好好调理身体。”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程恩孟轻摇头说：“孟儿，我习惯喝医婆开的药。”

    程恩孟笑瞧着程家大老夫人低声说：“母亲，我其实想请大夫给父亲开一些调理药方，我又担心父亲多想事，便想借着母亲的名义。”

    程家大老夫人见到程恩孟这般的有孝心，又想到因妾室的事情，程家大老太爷如今对程恩孟只怕很是不满意。

    有这样的一个机会，能够让程家大老太爷知道长子的孝心，程家大老夫人默许下来。

    程恩孟跟程家大老太爷说话了实话，程家大老太爷沉默下来。

    医婆已经主动要求请外面大夫进来诊治的事情，只怕程家大老夫人的身子这一次是真的不太好。

    程恩孟请大夫来的时候，也很注意不去惊动别房的人。

    大夫给程家大老太爷夫妻轮流号过脉后，他笑着说：“两位老人家只需要好好的休养身体，我开两个食疗方子用，不必用什么药方子。”

    程家大老太爷夫妻舒缓面上神色，两人都赞同大夫说的食疗。

    大夫很快开了食疗的方子，他特意叮嘱管事妇人说，食疗的时候，一定不要吃冷食。

    管事妇人很是用心的听了大夫的话，木氏在一旁还用笔记下了大夫人叮嘱话。

    程恩孟送大夫出去的时候，大夫在僻静处瞧着程恩孟说：“大老爷，老夫人这里好好的养着吧，事事顺了老人家的心思吧。”

    程恩孟的脸一下子白了起来，他几乎迈不开脚步，低声说：“我母亲只是不太舒服。”

    大夫瞧着程恩孟叹道：“我们大夫不是全能，我也盼着是我号错了脉。

    大老爷，我先走了，你们府里有医婆，只怕她也号了出来一些症状。”

    程恩孟在外面收拾好心情后，他转回头去面对程家大老太爷夫妻。

    卓家来报卓家老太爷没有的消息，程恩孟听后只觉得心情越发的沉重。

    程恩孟注意观察了程家大老夫人的好几天，他觉得他母亲的身体没有大夫说得那般到了垂败的边缘。

    程恩孟跟程家大老太爷继续商量说：“父亲，我们再请几位大夫来看一看吧，我瞧着母亲的样子，也只是轻微的有些不舒服。”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他，说：“你再寻一位大夫过来吧，再多，你母亲就会怀疑。”

    程恩孟应承下来，他过后又请了一位都城有名的大夫。

    他看后，私下里跟程恩孟说：“老人家的身体是不太行了。

    但是她还有多久的时间，很难说，也许一年半载，也许三年五年，也许就在不久之后。”

    程家大老太爷听程恩孟报来的消息，他一样沉默许久后，说：“我们照平常的样子来，别给你母亲瞧出痕迹来。”

    程家大老夫人在程恩孟请来第二位大夫过来的时候，事后，她怀疑的问过程恩孟，说：“孟儿，我生了什么样的大病？”

    程恩孟笑瞧着她说：“母亲，我只是想到前一位大夫说食疗养生，有些不太放心，再请多一位大夫过来，看两位大夫食疗是不是差不多的意见。”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程恩孟的神色，再想起这几天来家里人的表现，她笑瞧着程恩孟说：“孟儿，如果我的身体不太好了，我也希望能够先得到消息。

    我不想跟卓家老太爷一样，对家里的人事没有任何的交待，就那般突然的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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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心不定

    程恩孟听程家大老夫人的话，他一时之间心如刀割般的难受。

    他在程家大老夫人的面前，还不敢露出痕迹，只能微微低头说：“母亲，你会长命百岁的。”

    程家大老夫人瞧一瞧程恩孟的神色，她笑着轻摇头说：“孟儿，人老了，总会有走的一天。

    孟儿，只要你们兄弟好好的，母亲这一辈子也值了。”

    程恩孟笑瞧着程家大老夫人说：“母亲，你一定要好好的瞧着我和仲儿两人，他自小就不是一个省心的孩子。”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程恩孟叹道：“他只是小时候不省心，你是大了，还要让我操心。”

    程恩孟低垂下头，程家大老夫人瞧着他叹道：“孟儿啊，母亲总会老了的，你以后对家事总要上心一些，再也不能被小妾们的眼泪迷了眼睛。”

    程恩孟瞧一瞧程家大老夫人，他的内心是崩溃的。

    如果没有庶女寻上门的事情，程家大老夫人是不是就不会生那样的一场病？

    程恩孟内疚的跟程家大老夫人说：“母亲，对不起，如果你不见她，你就不会生那样一场病。”

    程家大老夫人瞧着程恩孟轻摇头，程恩孟最对不起的人，大约就是他自个。

    如果没有那些的事情，木氏对待他还会象从前一样。

    只是那些发生过的事情，提醒了木氏，她待程恩孟终不会再如从前那般倾力相助。

    男人对女人的情意，从来只会估算得太过浅薄，一心认定女人离不了他，自然对待他要一心一意。

    女人对男人的情意，则在失望之后，丢掉那些虚幻的想法后，她们盘算得更加现实一些。

    夫婿薄情，当母亲的心思，自然心思会全盘的用在儿子们的身上。

    一个女人为了儿女是会愿意做尽所有的事情，为男人，情意炽热的时候，只有糊涂的女人会做糊涂的事情。

    嫡长房的事情，因当家的人有心隐瞒，外面的人，是听不到重要的风声。

    程家别的人，只认为程家大老夫人生了一场麻烦的小病，时间再长一些，有大夫仔细的照顾，程家大老夫人会康复过来。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看望过程家大老夫人后，祖孙两人回到青正园里，程家三老太爷在房里安坐着。

    程家三老夫人是满眼惊讶的神色，在这个时辰见到程家三老太爷。

    她有些担心的问程家三老太爷：“老爷，你回来取东西的？”

    程家三老太爷瞅一瞅她，淡定说：“晚上有喜宴，我回来换衣裳。”

    程可佳给程家三老太爷行礼后，她想默默的走开，程家三老太爷却冲着她招手说：“来，佳儿，我们祖孙有些日子没有说话了。”

    程可佳笑着搬动小凳子挨近程家三老太爷的身边，抬头说：“祖父，你想和我说什么？”

    程家三老太爷皱眉头瞧着程可佳说：“佳儿，你明天要去上课，你功课怎么样？”

    程可佳微微皱起鼻子，说：“祖父，我没有升班，夫子就是讲新课，也只会讲少许，我功课自然是没有问题。”

    程家三老太爷轻点头，问：“你和你祖母刚刚去了哪里？”

    程可佳跟程家三老太爷说去了长风苑的事情，她特别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大祖母生病了，她说话都没有多大的力气。”

    程家三老太爷转头瞧向程家三老夫人，见到她轻轻点头后，程家三老太爷皱眉头说：“我去跟大哥说一声，还是从外面请大夫进来给大嫂瞧一瞧。”

    程家三老太爷微微要起身，程家三老夫人赶紧拦一拦他，低声说：“我听大侄子媳妇提过，大侄子已经从外面请大夫进来过。

    只是他们这一房不想把动静闹得太大，便不曾跟外面的人吱声。”

    程家三老太爷重新稳坐下来，说：“那这些日子，你多陪大嫂说一说话，人的心情好了，身体也恢复得快。”

    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说：“我也是这般想的，前几天，大嫂跟我说想看佳儿。

    我今天便带佳儿去看了她，正好佳儿也在家里静养了几天。”

    程家三老太爷瞅着程家三老夫人摇头说：“你们女人事情真多，顾忌避讳的事情也多。”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说：“我们注意一些好，我可不想让人有借口，在口舌之争的时候，把一些是非蹭到佳儿的身上来。”

    程家三老太爷冲着程家三老夫人摆一摆手，说：“佳儿明天是一定要去平乐园上课，你可不能再挡她了。”

    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说：“那自然是，我也不想误了佳儿的功课。”

    程可佳见到祖父祖母在一处说话，她笑着说：“祖父，祖母，我去森园了。”

    程家三老太爷轻点头，说：“佳儿，早点去早一点回来。”

    程可佳欢喜的走了后，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佳儿不是一个会四处乱走的孩子，你也不要太盯紧了她。

    佳儿总会长大也会定亲出嫁，你要是一直这般的盯着她不错眼，将来她出嫁的时候，你只怕会特别的难受。”

    程家三老夫人没有好气的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我好好的孙女出嫁的时候，我不高兴，我还难受，我是那样不慈的祖母吗？”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色，他起身说：“时辰还早，我先去寻我大哥说话去了。”

    程家三老太爷走后，程家三老夫人招来管事妇人说话。

    她跟管事妇人说：“我的心总是有些浮，我总觉得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

    可是我偏偏没有注意到，你帮我想一想，有什么地方，我给忽略过去了？”

    管事妇人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面上严肃的神色，她很是仔细的想了想后，摇头说：“夫人一向行事周全，我想不出夫人还有什么忽略的地方。”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摇一摇头说：“这些年过下来，再难的日子，我也不曾象现在这样的心不定。

    前几日，我认为是亲家老太爷突然没有的事情，太过冲击了一些的原故。”

    管事妇人一下子想到程家大老夫人的病情，她赶紧的摇了摇头。

    她在心里想着，程家大老夫人好着呢，那般好的人，一定能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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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安乐

    春天早晨的阳光暖暖的照下来，程可佳走进平乐园的时候，她的素衣边角给风吹是轻扬了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可佳说过，这一个月里，她只能穿色彩素静的衣裳。

    程可佳对穿着什么样的衣裳，还真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只是卓家那满院子的白，她回来对素衣就不太欢喜了。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可佳叹道：“你外祖父刚走，别人看不出你内里的伤心，你穿一月的素衣，大家就知道你的孝顺。”

    程可佳默然下来，她再不懂事，在这个时候，也知道有些真话是不能说出口。

    程可佳是跟着大人们一起伤心，其实她还不太明白一些事情。

    她和卓家老太爷很少见面，对这个外祖父的感情不深。

    程可佳原本勉强能够凑出两套素衣出来，钱氏又吩咐丫头赶工给她新做两套素衣。

    程可佳现在身上穿的衣裳，就是钱氏吩咐丫头赶工做出来的新衣裳。

    程可佳一身素衣走进课堂的时候，她发现课堂里少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又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

    程可佳在原位置坐下来后，她环视左侧边的同窗，低声问：“来的是那一家的人？”

    那小女子借着身子和前面课桌给程可佳往下面伸了二个手指，程可佳惊讶的抬眼瞧着她，低声说：“全是那一房的人？”

    那小女子轻轻点头说：“全是，他们家生庶女都是生得这般的整齐。”

    程可佳瞧着她，略有些惊讶的问：“你怎么还要跟我一起在这里上课？”

    小女子瞅一瞅她，说：“我母亲认为我和你关系不错，觉得我会舍不得你。

    再说，我的功课也没有那么好，再学一次对我有好处。”

    程可佳用手指点一点自个，说：“你嫡母认为你和我的关系不错，要你留下来陪我一起读书？”

    小女子轻叹道：“意思是这么一个意思，只是我母亲比你说得好听许多。”

    程可佳瞅着她有些不安的提议说：“那以后我少跟你说话吧，这样你嫡母就不会挡着你升上去。”

    小女子摇手又请求程可佳，低声说：“佳小姐，请你一定要与我交好下去。

    以前我母亲都不记得还有我这样一个女儿，如今母亲知道了我，我姨娘很安分，母亲也愿意教导我。”

    程可佳瞅一瞅她，挨近过去低声说：“你和我交好，就会得罪别的人，我又帮不了你，你的心里会舒服？”

    小女子轻轻的点头，低声说：“舒服，太舒服了，我从前挨边站在角落里，都莫名其妙的得罪人。

    现在我和你多说几句话，至少还知道得罪人的来处。

    佳儿小姐，你愿意多和我说话，你就是在帮我。”

    程可佳瞧着她叹道：“我愿意和你说话，那是因为你嫡姐已经出嫁。

    要不然，我也不能多和你说话。”

    两人难得交心的互看两眼，果然各人有各人的麻烦事情。

    小女子瞧着程可佳低声说：“我们这样的人比你们多。”

    程可佳轻点头，很直白的低声说：“多有什么用，你敢相信她们吗？”

    小女子哑口无言的望着程可佳，好一会后，她低头闷闷不乐的说：“我嫡姐过年的时候，她还跟我说，要我多向你学习，说你说话行事讨喜。”

    程可佳望着她，低声说：“你嫡姐眼光不错，你跟我好好学习，免得你总是缩着，都快缩成小乌龟的样子。”

    小女子转开头去，她一个好好的小女子，给程可佳说得这般的上不了台面。

    程可佳瞧一瞧她，她翻一翻旧书本，她一样轻叹一声。

    幸好她不用考学，要不这样的一期又一期的延误下去，只能消耗了壮志心。

    夫子站在讲台前，她瞧一瞧下面坐着的学生，她示意大家翻开书本，她慢慢的讲课。

    程可佳一脸认真神色倾听夫子讲课，她的心里明白着，夫子就等着捉她的把柄。

    夫子讲了一节课后，她吩咐大家休息的时候，程可佳站了起来，她原本想出外走动一二，后来想一想也只是站了起来在桌边动了动。

    夫子去外面走了走，春天阳光很好，夫子再进来的时候，她面上难得有着隐隐的笑意。

    夫子心情好，学生们都松了一口气，谁都不想面对总是一脸深愁如织的夫子。

    这一天，程可佳和同窗们都享受了春天温暖的阳光，她们只盼着夫子的好心情能够延续久一些。

    程可佳放学的时候，她没有等程可灵。

    程可灵现在又升上了一班，她早上要早到平乐园，下午要晚放学。

    程可灵已经在程家三老夫人面前已经抱过委屈了，说以前的就不是现在这般的规矩，她们夫子一时心血来潮的改变课程。

    程家三老夫人以前还能去跟程家大老夫人说一说，现在程家大老夫人的情况，程家三老夫人只会跟她说一些轻松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后来让钱氏去打听一下情况，钱氏在平乐园听了那冠冕堂皇的理由，她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钱氏过后让管事妇人去打听消息，管事妇人悄悄寻了平乐园里做粗活的妇人问了问话。

    钱氏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说后，程家三老夫人沉默一会说：“只要她们不把孩子教坏，就由着去吧。”

    优逸园里，木氏听平乐园的园长来了，她赶紧起身迎接。

    木氏在院子里对前来的园长说：“园长，有什么事情，你派人来说了说，我会去平乐园的。”

    平乐园的园长笑着一脸慈和神色瞧着她，说：“我出来走一走，我刚刚去看了你婆婆，她和我说了两句话。

    我出来后，想一想，正好有事来跟你说一说话。”

    木氏迎着园长进房说话，她关心的问候园长的身体情况，说：“园长，我们自家就有医婆，她与我说，她每一次上门，你瞧着她就不太高兴。”

    园长笑了起来，说：“我一个大好人，那耐烦见到医婆。”

    木氏笑了起来，说：“姑婆，都怨我太多事了，是我吩咐医婆要常去看一看你们。”

    平乐园的园长瞧着木氏笑了起来，说：“你一直做得很好，也多亏你管着平乐园，我们的日子很是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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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失

    木氏听平乐园园长的话后，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安慰。

    平乐园的事情，其实不是那么好张罗的，她每一次都是仔细又仔细的去安排。

    在房里，木氏听了园长要更改学生们的上下课时间。

    她听了听后，说：“姑婆，这样安排下来，你们当夫子的人太过辛苦了一些。”

    平乐园新的时间安排，早上提早半个时辰上课，下午晚了半个时辰下课。

    木氏瞧一瞧园长白了许多的头发，只觉得不能让平乐园的夫子这般的操劳下去。

    木氏跟园长商量说：“姑婆，家里的女孩子们只要会认字写字，琴棋书画稍稍懂一点，针线活粗通就行。

    你们别太辛苦了，还是照以前的时辰来安排吧。”

    平乐园的园长轻摇头说：“你别担心我们会太辛苦，我们想这样一来，等到天气热的时候，我们就去城外避暑，天气冷的时候，我们也可以提早关了园子门。”

    木氏跟平乐园的园长说：“这样的大事情，我一人不能决定下来，我要与人商量后，再跟姑婆去说一说。”

    平乐园的园长走后，木氏在房里坐了一会。

    程可善进来听她提了提，笑着说：“母亲，由着去吧，夫子们年纪也不小了，他们过后觉得辛苦，也可以再把时间变回来。”

    木氏瞧着程可善轻摇头说：“好好上课的园子，那能这么改来又改去。”

    程可善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母亲，我们又不用去科考，平乐园里又只有自家的人，夫子们年纪也大了，你不依着去，她们万一病了，母亲你更加要操心。”

    木氏瞅一眼程可善说：“等到我跟你父亲商量后再说。”

    程可善也没有再接着说下去，她只是一脸担心的神色跟木氏说：“母亲，祖母病了好些日子，要不要再换大夫进来瞧一瞧？”

    木氏一样心急程家大老夫人的病情，她的心里是不愿意去相信大夫们说的话。

    木氏母女去陪程家大老夫人说话，她们瞧着程家大老夫人很快的睡熟下去。

    木氏母女去了青正园，程家三老夫人正在查看这个月的花用，她见到木氏母女过来，也略有些惊讶。

    这对母女不是那喜欢走动的人，程家三老夫人收拾好桌面，又赶紧吩咐上了茶点。

    木氏和程可善在青正园里坐一会后，她们告辞走了，程家三老夫人都是一头雾水，这还真是有心来瞧一瞧她？

    程家三老夫人想了想，便把那事丢一边去，她这边说是没有事，其实事情整理起来，还是有那么多的琐碎。

    嫡长房这边还不曾做出最终的决定，平乐园的夫子们却按捺不住心思，她们陆续的通知学生们提早上课。

    平乐园这般变更时间的事情，大家去问过木氏，听她说了实情后，大家沉默下来。

    如木氏所言，平乐园的夫子年纪也大了起来，她们的身体是受不住苦夏。

    木氏也去平乐园寻了园长，说了嫡长房的意思，那就是下午还是照从前下课的时间。

    双方都退让了一步，平乐园的园长也笑着点头，她跟木氏解释说：“这一次，是她们做得不对，一个个太过心急了一些。”

    木氏瞧着园长头上的白发，想着她这一辈的心思都用在程家。

    她轻轻点头说：“姑婆，园子里有任何的事情，你只要派人来跟我说，我一定会赶紧来。”

    其实程恩孟早提议过，可以从外面请人来给家里女子们上课。

    木氏多少是能够明白平乐园夫子们的心思，而且程家大老夫人也曾经说过，平乐园的人不主动提出来的要求，嫡长房绝对不能主动说话。

    程家大老夫人很是诚恳的跟木氏说：“我们对平乐园一定要细心多体谅，绝对不能让人觉得嫡长房行事太过凉薄了一些。

    当年老祖宗们的好名声，绝对不能够毁在我们的手上。”

    木氏把程家大老夫人的话，很是仔细的说给程恩孟听后，他沉默一会说：“那我们听母亲的，母亲的行事一向妥帖。”

    木氏觉得和程恩孟现在的关系不远不近，正是他们夫妻最好的关系。

    这一日，程家大老夫人瞧着很有精神，她和程家大老太爷说话的时候，提及初婚时的时光。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程家大老夫人很有感触，如今也只有她和他在一起，还能说一说旧时光。

    程家大老夫人笑着说：“老爷，一晃眼就这么多年过去了，女儿上次写信来，她都当了祖母。”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她，说：“你要是想见一见她，我叫老大写信给她，叫她回来一趟。”

    程家大老夫人想一想后，摇头说：“当年嫁她的时候，我就想好了，只要她一生平顺，母女此生难得相见相会，我也心甘情愿。”

    程家三老夫人来的时候，她见到程家大老夫人的情形，她一样很是高兴的说：“太好了，大嫂瞧着就好了。”

    程家大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说：“是啊，我可不想再累着孩子们了。”

    程家二老夫人和程家四老夫人也赶了过来，过后又来了许多恭贺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家大老夫人说了说，她就没有挤在一处凑这一份热闹。

    程家三老夫人回去后，她很高兴的跟钱氏说：“你大伯母今天瞧上去好了许多。”

    钱氏也跟着高兴，她笑着说：“母亲，我去给大伯母请安。”

    钱氏去了长风苑，瞧见给众人围绕着说话的程家大老夫人，她满脸欢喜神色上前给程家大老夫人请安。

    钱氏来的时候，她也派人知会了张氏和卓氏，她们比她要晚一会过来给程家大老夫人请安。

    大家瞧着程家大老夫人的精神不错，一个个都非常的高兴。

    只有木氏的心里更加的紧张，她悄悄派人去知会程恩孟兄弟两人。

    午时，程恩孟兄弟回来，他们陪在程家大老夫人的身边，瞧着她闭了眼睛。

    申时，程家大老夫人在两个儿子的陪伴下，卒。

    这个消息传到平乐园的时候，夫子们都是一脸的伤心神色。

    程可佳听到消息的时候，她用帕子捂住脸一下子哭了起来。

    那位老人说她可爱又懂事，在那位老人的口中，她就是极好的一个孩子。

    长风苑里挂了白，程家的人全换上了素衣，平乐园再一次关闭了园子门。

    程家在外面的男人们全在回家的路上，家里男人们也忙着往外面通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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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晚

    长风苑里人来人往，人人面上都有掩饰不了的悲伤。

    程家三老夫人妯娌们坐在一处，只要听人提及程家大老夫人的时候，她们三人就眼泪停不下来。

    她们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明明已经要好起来的人，为何这么快就走了。

    木氏哑着嗓子跟她们解释了前情，她一再说明，大夫虽然是那样说的，可是他们心里没有一个人相信大夫的话。

    程家三老夫妯娌听后是一脸的怔忡伤心，她们瞧着程家大老夫人的情况，她们一样也不会信大夫的话。

    木氏解释过后，她就去忙碌别的事情。

    程家大老夫人不在了，她以后只能靠自己撑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妯娌们现在的辈分，她们也不方便伸手帮着做什么。

    她们只能叮嘱儿媳妇们来帮着木氏分担一些杂事。

    客来人往，程可佳带着程方幸也不敢往院子里走，那漫天飞舞的白，实在是有些伤眼又伤心。

    长风苑里没有停过的喧哗，还有那时不时拉长的哭声。

    木氏把人手安排妥当，卓氏也分管了主理各处茶水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主动把小孩子们带离了长风苑，程可佳和四个弟弟们跟在她的身后。

    程可灵给程杏缠着留下来陪伴在程可善的身边，程可善哭得眼睛都肿了起来。

    程家上上下下都很是伤心，程杏父亲在这时节赶了回来，大家见到他，也没有人多问一句话。

    程杏父亲是满心的欢喜归家，结果还在城门口，就听说了程家大老夫人去了的消息。

    他原本是有心想从前门归家，可是瞧一瞧他们身上的衣裳，最终他们一行人从后门进了程家。

    程杏父亲归家换好素衣，他就赶来长风苑。

    程杏瞧见他的时候，她面上都快要绽开欢喜的笑。

    只是她很快的想到现在的情况，她又用力的压下心里的欢喜。

    结果是她的脸如同抽搐般的变来变去，等到她走到她父亲面前的时候，程杏的父亲很认真打量她一会才认出来。

    第二天，程可佳听程可灵提了提程杏父亲回来的消息，程可佳对程杏父亲也没有什么好的印象。

    程可佳只是好奇程可灵这一会怎么还不去长风苑，她悄悄的问了程可灵。

    她低声说：“母亲与我说，长风苑那里事情多，我年纪不大，就不要在那里多露面。”

    程可佳轻点头，程恩赐也是这般跟她说的，只是说得更加的清楚明白。

    就是外面来的人太多，人多眼杂，他们这些孩子帮不了手，就别在人前晃荡。

    程家三老夫人去长风苑的时候，她叮嘱玉姑和古娘子说：“现在家里人多有些乱，你们瞧好少爷们和小姐们。”

    古娘子在外面经事多，她听后明白的点头说：“老夫人放心，我轻易不会让小姐们少爷们离我太远。”

    程家三老夫人去了长风苑，青正园的院子门也关了起来，这样的日子，家里也几乎没有什么人。

    程可灵和程可佳瞧着四个弟弟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两人面上都少了笑容。

    程可灵跟程可佳低声说：“善姐姐哭得好伤心，昨天大姐姐回来了，她也哭得好伤心。”

    程可佳低声说：“我们听说大祖母不在了，一个个都哭得伤心，大姐姐自然只会更加伤心。”

    姐妹两人沉默坐了一会后，程可灵低声说：“平乐园要闭园一些日子。”

    她们姐妹坐一会后，玉姑就过来跟她们说：“小姐，要过去长风苑了。”

    程家的白喜事自然是卓家的白喜事动静大，而且她们要守的规矩也一样的多。

    程家大老夫人嫡亲的儿孙们几乎是轮班守在灵堂里，而她们这些隔房的孙女们也要按时辰去拜一拜。

    程恩捷和程方房叔侄两人现也守在长风苑里，单靠嫡长房的男人们，只怕是人人都要累得垮下来，他们两人的眼圈都有些微微的发红。

    程家大老夫人在家里停灵十天，程家大老太爷的心里有心想等一等女儿归来。

    十天后，程家大老夫人归去程家的祖地，她的女儿终是晚了一天归来。

    程家这位大姑奶奶一身狼狈的跪在长风苑的地上，跪着说：“母亲，我接了信就赶紧上路啊，你怎么不等一等我。”

    程恩孟和程恩仲兄弟上前扶信她，结果她直接软倒下去。

    医婆急急来了，她号了脉后红着眼圈说：“大小姐这是一路辛苦少睡眠的症状，我开一剂安神汤给她，由着她好好的安睡吧。”

    程家大姑奶奶的儿子们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们一个个安心下来。

    他们拜见了外祖父和舅舅舅母表兄弟们，也说明了情况，他们自接到程家发过去的书信，一路都不曾多停的赶路，却不料还是晚了那么一天。

    程恩孟问了问他们收信的时间，他听后很有些后悔的说：“我应该给你们发加急的信。

    只是我怎么也没有想过你们外祖母会去得这般的快。

    我要是发了加急的信，你外祖母还能见一见你母亲和你们。”

    程恩孟因为程家大老夫人的表现，他一直认为程家大老夫人会慢慢的恢复过来。

    他发信给家姐的时候，他在信里面也写明了，大夫是那般的认定，可他瞧着母亲一定能好好的活下去。

    程家大老夫人已经远去了，再多的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木氏赶安排外甥们的住处，他们的脸上一样有悲色，只没有那么的浓厚。

    他们的脸上更加多的是对他们母亲的担心，木氏应承他们一定会安排人好好照顾他们的母亲，他们这才跟着程恩孟兄弟走。

    程恩孟兄弟亲自带着他们去住处，也守着他们沐浴。

    他们等到外甥们衣冠整齐后，又招呼他们用餐后，说：“今天你们好好休息，有什么话，等到你们休息好后，我们再来慢慢的说一说。”

    外甥们全点头，他们与舅家有书信往来，可是舅家的人，对他们来说，都是比较陌生的亲人。

    程家那位出嫁多年的大小姐带着儿子们回来的消息，让程家各房的人都惊动了。

    程可灵和程可佳先前只是听程可善提了提这位姑姑，她们对她最大的好奇，她出嫁那么远的地方，她的日子过得可好？

    程家三老夫人听说程家大小姐回来的事情，她先是轻叹两声，说：“终是晚了那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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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够用

    程家三老夫人用帕子擦拭一下眼角，跟钱氏继续说：“当年她出嫁的时候，许多人都说嫁得太远了一些。

    大嫂说，只要女儿能够嫁给良人，她生活得如意，哪怕母女这一世不再见，她也不会后悔。”

    钱氏好奇的问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大伯母自这位姐姐嫁后，两人一直不曾相见吗？”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摇头说：“大姑奶奶出嫁后，她回来过两次，一次是她夫婿来都城有事。

    还有一次是五六年前的事，她在家里逗留差不多十天。”

    第二天，程家大姑奶奶醒来后，她执意要去程家祖地，程恩孟兄弟陪同。

    第三天的时候，程家嫡支几乎人人都收到这位大姑奶奶送来的礼物，如程可灵和程可佳收到的就是小玉扣子。

    东西不贵，可是款式非常的别致，程可灵和程可佳都非常的喜欢。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两个孙女欢喜的神色，她微微笑着说：“上午的时候，你们大姑奶奶来的时候，你们两人不在家里。

    这一会收了大姑奶奶的礼物，你们去寻你们善姐姐一起去给大姑姑奶请安吧。”

    程可灵和程可佳走后，程家三老夫人跟钱氏商量回礼的事情。

    程家大姑奶奶送的礼物都不太珍贵，可是她送的都是费了一番心思。

    程家大姑奶奶在都城只有几天的时间，她走的时候，她是跪别程家大老太爷。

    程可佳夹杂在送行人群里面，她瞧见程家大姑奶奶一步三回头。

    在她上马车的时候，她停了片刻，她仿佛很仔细的瞧了瞧程家的院子门。

    程家大姑奶奶走后，程家大老太爷跟儿子们商量关闭长风苑的事。

    程恩孟兄弟都表示反对，程家大老夫人的院子，他们想留着一直不改动。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两个儿子的神色，说：“一年。等到要方子成亲的时候，长风苑重新修缮，再由他们自行取一个新名字。

    你们母亲从前也说过，长风苑，是她想留给嫡长孙的院子。”

    程恩孟兄弟沉默下来，程家大老夫人在的时候，曾经多次提过，等到她走后，长风苑是最适合程方子这个当家人日后居住。

    嫡长房的决定，程家人很快的知道。

    长风苑关了起来，只留下守门的和打扫院子的粗妇。

    长风苑里年纪大的妇们们，程家给了安养银子，适龄的丫头们，木氏也问过她们的意思，大部分留了下来。

    只有少数几个愿意拿着银子，由她们的嫡亲兄弟来迎接着归了家。

    程可佳经过长风苑的时候，瞧着关闭的院子门，她渐渐的感受到人事无常变化。

    程可善在程家大老夫人走后，她的性情越发的沉静。

    程可灵和程可佳去寻了她几次后，姐妹两人总有一种打扰了程可善的感觉，她们渐渐的少去优逸园。

    程杏父亲回来的时候，他是想好了几时去南方的事情。

    只是程家大老夫人这一去，程杏父亲跟程家小三老太爷商量的时候，只瞧见他的老父亲轻抬一边眼皮，说：“不行。”

    程杏父亲着急了，他在南方经营了一年多，他看到那一处利益，他可不想给人从中抢了成果去。

    程家小三老太爷瞧着他，叹道：“你大伯母刚刚去了，你在家里尽一尽心意吧。”

    程杏父亲瞧着程家小三老太爷的神色，轻叹道：“父亲，我也伤心大伯母走了的事情，可是不管如何伤心，我们小三房也不能丢了南方那边的事。”

    程家小三老太爷瞧着程杏父亲心里略有些内疚起来，他一直想对这个儿子好，可是因为他的庶子身份，现在不管如何，他都不能越过嫡子去对他好。

    程家小三老太爷跟嫡子们商量过南方那边的安排，他的意思，还是想让程杏的父亲再坚守几年。

    只是他的嫡子们意思非常的明确，已经辛苦了程杏父亲这么久的时间，还是派家里可靠的人去守一守。

    程家小三老太爷瞧着程杏父亲轻摇头说：“你大哥已经派身边人去接手南边的事情，你在家里多休息一些日子。”

    程杏父亲一脸失望神色瞧着程家小三老太爷说：“父亲，我辛苦了一年的时间，我对那边的事情已经上手了。”

    程家小三老太爷瞧着他好一会后，缓缓说：“终是我误了你，我会想法子给你弥补。”

    程杏父亲用手捉到住头，闷声说：“父亲，我就是听你的话不回来，是不是只要大哥的人一到，我还是不能在南方留待下去？”

    程家小三老太爷轻轻叹道：“是。嫡庶总是有差别，你慢慢的也会明白过来，日后，你对待你的嫡子还是要亲和一些。”

    程家小三老太爷自程家大老夫人的白喜事方面，他更加了解到一些规矩，是绝对容不得任何人轻易去挑战。

    他的心里面对程杏父亲是有些过意不去，他是有心想要提拔程杏父亲，想着他终有老去的一天，他不想见到程杏父亲那时的生活艰难。

    程家小三老太爷如今只盼着程杏父亲在南方的日子，都不曾白费，他还是想这个庶长子能自立一些。

    程杏父亲有些失望，他听苗叶提了提家里的事情，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打算。

    只是他不曾想到程家小三老太爷对他放手得这般干脆，果然程家小三老太爷对他再多的疼爱，也不过就那样。

    程杏父亲心里委屈着，他面上多少也表露出来了。

    他低声说：“父亲，那我不去南方了，我也愿意多陪一陪父亲，只是我还是想要在都城这边做一些事情。”

    程家小三老太爷轻舒一口气，只觉得庶长子很是懂事，他轻点头后，说：“你想好的事情，我去跟你大哥说一说。”

    程杏父亲低垂下头，说：“父亲，暂时不急，我也要为大伯母守一个月的清静。”

    程家小三老太爷瞧着他很是慈爱，点头说：“好，你有这份心意最好。”

    程杏父亲跟程家小三老太爷商量说：“父亲，这事不用跟嫡长支的人说，我只是自个想尽一尽心意。

    大伯母在的时候，她也很照看我。”

    程杏父亲流露出真实的伤心，他年纪小的时候，程家大老夫人的确表示过对他的善心，不多，却很够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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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多情

    平乐园的夫子们因为太过伤心程家大老夫人的离去，她们的身体都有不适，只能继续闭园。

    程可灵和程可佳不去平乐园读书，她们在家里也不曾闲着。

    程家三老太爷觉得两个孙女现在年纪，正是要学一些道理的年纪，他亲自给她们姐妹讲课。

    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一时之间有些承受不起程家三老太爷的看重，实在是那些四书五经太过高深了一些，她们姐妹如同听到天书一样。

    明明程家三老太爷讲的时候，她们两人都非常的明白。

    等到下一次程家三老太爷考她们的时候，姐妹两个的表现是半斤八两，都是一脸懵懂不解的神色。

    程家三老太爷也不是多有耐烦心思的长辈，一次两次三次后，他放弃程可灵姐妹在这方面的培养。

    程可灵和程可佳都长舒一口气，如程家三老夫人所言，四书五经可以了解。

    可是她们两个女孩子要是用尽心思去学，那是不是有心想要去跟外面男人们争一争风头？

    不管程可灵和程可灵两人骨子里都不是争强好胜的人，她们在这方面自然是信服程家三老夫人。

    程家三老太爷失望过后，他寻程家三老夫人说：“我教她们学一学四书五经没有坏处。”

    程家三老夫人点头认同下来，说：“但也没有什么好处。好好的小女孩子，你教导她们学什么四书五经。

    你是有心想要跟旁人宣扬一二，说你在家里教导孙女们学习四书五经，她们也学得很不错？””

    程家三老夫人说话的时候，她抬眼瞧了瞧程家三老太爷的神色，淡声肯定道：“还好，她们在那方面没有天分，也实在学得不行，让老爷只能按了那宣扬的心思。

    老爷，你下一次有心要教导她们什么，你先与我说一说，有些东西，适合教导孙子，却不适合来教导孙女。

    我想要我的孙女长大后，她们都能有美满的姻缘。

    老爷，你想一想，在你年轻的时候，如果家里人与说你，那个小女子懂四书五经，你会愿意娶那样的女子进门吗？”

    程家三老太爷不由自主的轻摇头，说：“我对学问没有深研的心思，娶一个那样的女子进家门，天天在家里都要听说书。”

    程家三老太爷身子轻轻的抖动一下，他摇头跟程家三老夫人叹道：“行，以后有关灵儿和佳儿的事情，我一定会先跟你说一说。”

    程家三老太爷说完后，他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很是不服气的跟她说：“你怎么不管一管恩赐，他比我还要乱来。”

    程家三老夫人只当没有听见他的话，她就不曾觉得程恩赐会轻忽的对待程可佳。

    程家三老夫人原本在程方和出生的时候，她担心过程可佳可能会在父母面前双双的失宠。

    结果她仔细的瞧下来，她还是觉得程恩赐面上对儿女是一样的疼爱，他的心里面最疼爱的还是程可佳这个长女。

    程家三老太爷不纠结要教导两个孙女四书五经后，程恩德兄弟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程恩德直接跟程家三老太爷商量说，他还有四个小孙子，这个年纪正适合程家三老太爷启蒙一下。

    程家三老太爷想着四个小孙子的年纪，他还是动了小心思，跟程恩德说：“你大伯父这些日子心情不太好，我带他们四个去看你大伯父。

    有孩子们吵一吵，他的心情也能好转一些。”

    程家大多数的人，都认为程家大老太爷对程家大老夫人没有多少感情，毕竟程家大老夫人没有走多少天，长风苑就关闭了。

    程家三老太爷却认为程家大老太爷夫妻感情深，他不愿意面对人去屋空的长风苑。

    程家三老太爷带着孙子们去见程家大老太爷，他跟程家大老太爷说话，在一旁候着的程方子帮忙照顾程方杵兄弟。

    程方子一时兴起带着四个小堂弟认字写字，程家三老太爷对程家大老太爷刚刚兴起的小盘算，就这样的落在程方子的身上。

    程方子在此时，他也只是一时兴起。

    等到他听程家三老太爷说，他成了程方杵四个启蒙夫子的时候，他那神色很是惊讶。

    他连连摆手说：“三祖父，我现在学业无成，我何德何能能当弟弟们的启蒙夫子，我只是带着他们玩一玩。”

    程家三老太爷因为他的话，反而轻轻点头说：“你品性端方，又是他们的长兄，的确是适合给他们开蒙。

    只是不能如眼下这般儿戏，我去看最近的日子，就那一天算作正式的日子。”

    程方子瞧一瞧程家大老太爷已经的应许点头，他跟程家三老太爷说：“三祖父，你和叔叔们如果看得起我，我也愿意担这个虚名。”

    当天，程家三老太爷跟程恩德兄弟提了这桩事情，他们兄弟都不曾反对。

    程方子的品性和为人行事，程恩德兄弟自然是有了解。

    程方子学问或许差了那么一些些，可那又怎么样？

    程家是不需要培养一位儒家来当未来的当家人，程家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只需要一位实干的当家人。

    因为程家大老夫人的事情，嫡长支和嫡三支都不想把这事闹得动静太大，也只是程家大老太爷和程恩德兄弟父子在一起行了简单的仪式。

    程家三老夫人对程家三老太爷这一次的行事很是赞赏，她跟钱氏妯娌说：“方子年纪是小，可是他的品性不错。”

    程方子是程家嫡长孙，这个家里不知道有多少野心的丫头，自他成年后，大家就盯向他。

    木氏在他成年后，一样给他安抚了通房丫头，那丫头容貌非常的不错。

    只是程方子后来把那丫头寻了机会配了出去，听说那丫头是干干净净的嫁了人。

    程方子此后一直以学业未成为理由，婉拒木氏依照规矩的安排。

    程家三老夫人婆媳四人都是深受程家男人多情之苦的人，她们知道程方子洁身自好事情后，便对这位嫡长房未来当家人的印象特别好。

    程方子当了程方杵兄弟的启蒙先生，她们心里多少安心一些。

    或许程家下一辈的男人，也许会如那位老祖宗一样，没有那般的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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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商量

    程方子收下四个小弟子后，他还是对他们四人相当的尽心，每天都会领着弟弟们一起欢乐的学习。

    程可灵和程可佳不用看管弟弟们，她们也不曾有太多的闲散。

    毕竟姐妹两人都担心程家三老太爷见不习惯她们的松散，两人又用心的跟在程家三老夫人看书写字。

    她们姐妹生活安排的紧凑，可是旁的人，却不象她们这样的有安排。

    在有一天的傍晚，丁氏为格园寻钱氏说话，她们妯娌平时也比较亲近，可是丁氏从来不会在这样的时辰来寻钱氏。

    钱氏有些担心的瞧着钱氏，她轻摇一摇手，说：“自大伯母走后，我这心一直有些空落落的。”

    钱氏听她提及程家大老夫人，她一样有些伤心说：“我昨天经过长风苑的时候，看到那关闭的院子门，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大伯母是一个难得的好人，她对待我们这些侄子媳妇也是一样的慈爱。”

    妯娌两人都有些伤怀程家大老夫人的过世，两人对着唏嘘好一会后，又劝着平复了心情。

    丁氏跟钱氏说：“平乐园闭园了，大约要等到秋天才会开园。

    我想着孩子们也不能总是闲在家里面，弟妹，你娘家也一样有女子族学，你会不会把灵儿送去借读一些日子？”

    钱氏略有些诧异神色瞧着她，她轻摇头说：“我想着孩子年纪也不大，她在她祖母跟着，有佳儿陪着，姐妹两人认一认字写一写字，我觉得挺好的。”

    丁氏瞧着钱氏叹息着，说：“我家美儿和她堂姐就处不了那么好。

    我瞧着她在家里都松散了许多，有心想请弟妹问一问娘家人，美儿可不可以去钱家族学借读一些日子？”

    钱氏听丁氏的话，想了想跟她诚实的说：“我还不曾想过这事情。

    只是我娘家族学很少接收外面的人，你要是实在有心，我就帮你送信回去问一问？”

    丁氏很有些失望的瞧着钱氏，在她来的之前，也想得明白，这时节，只能叹道：“弟妹，你能不能去亲自回娘家问一问消息？

    我这边很有诚意，也愿意因为给你们家添麻烦，而多添加一些借读的费用。”

    丁氏用手给钱氏比划了一下，钱氏瞧着她轻摇头说：“嫂嫂，距离炎夏也没有多长的日子，就这般短短的日子，你就由着孩子松散一些日子吧。”

    丁氏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她低声跟钱氏说：“弟妹，虽说家丑不外扬，我们毕竟还是自家人，也能说一说家里的事情。

    我也不避讳你，我和闻氏因为娘家的关系，无论如何都当不成一对好妯娌。

    我现在年纪大了，想一想，人生也只有这么长的时间，我和她，有今世无来世，我是愿意放下心结，可是她却未必愿意这般想。

    美儿年纪不大，她正是最容易受影响的年纪，我也不能阻止她跟柔儿相处，那只能想法子分开她们两人。”

    钱氏瞅一瞅她，低声说：“我听说城中有好几家族学办得不错，你可以寻人去问一问消息？”

    丁氏苦笑瞧着钱氏说：“平乐园几月还是会开园，我想着还是亲近人家可靠一些。”

    钱氏应承丁氏会回娘家去问一问，至于结果如何则不能保证。

    丁氏轻舒一口气，说：“弟妹，你安心，我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

    丁氏从格园刚走不久，闻氏也来格园，她也提了程可双想去钱家借读的事情。

    钱氏觉得这对嫡亲的妯娌在许多事情上面，还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钱氏跟闻氏提了提林氏来过的消息，说：“你嫂嫂刚刚跟我说了差不多的事，只是我是出嫁女，这样的的事情，还是要回娘家打探消息。”

    闻氏微微皱眉头说：“我这个嫂嫂的心思就是重，明明我早上跟她商量的时候，她还跟我说，由着孩子在家里松散几日。”

    钱氏微微的笑一笑，这对妯娌的恩怨是越来越理不清扯不清一团乱。

    或许是年纪大了，闻氏在人前比从前能够放得开一些，她说话也爽直了许多。

    或许是娘家兴旺了，闻氏心里有底气了一些，她有子有女，心里胆气壮了许多。

    或许是忍无可忍，闻氏也不想继续忍下去。

    凭什么她当小儿媳妇的人，就一定要一直容忍上面嫂子的张扬行事。

    钱氏对闻氏说了跟丁氏差不多的答复，闻氏听后，她还是愿意等钱氏这边的消息。

    钱氏听说程家三老太爷不在青正园，她去寻程家三老夫人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皱眉头说：“她们现在去借读，也读不了多长时间？她们是不是对孩子都有别的打算？”

    钱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问：“母亲，你为何会有这样的猜想？”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钱氏低声说：“平乐园的夫子们都是自家人，我们这一房对灵儿和佳儿几乎是放养。

    可是丁家和闻家两家能够做下那样大的生意，在有条件有背景后，听说对孩子教导更加的用心。

    钱家族学到底好不好？从你们身上都瞧得出来。

    你要是愿意了，也可以借这一次的机会，把灵儿送到钱家族学读书。”

    钱氏深思起来，程家三老夫人从来不与她说虚话。

    钱氏想了又想后，说：“母亲，我想问一问灵儿的想法。”

    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后，钱氏瞧一瞧她，低声说：“母亲，可不可以再问一问佳儿的意思？”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满眼宽慰神色点头说：“好。”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在房里说话，程可灵和程可佳很快的过来。

    她们姐妹两人听到钱氏的话，她们互相的看了看，程可佳摇头说：“我不去。”

    程可灵瞧一瞧钱氏的神色，想一想，说：“母亲，去多久？”

    钱氏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见到她没有任何劝说程可佳的意思。

    钱氏跟程可佳说：“佳儿，你可以陪你姐姐在钱氏家学上两个月的课，最长两个月。”

    程可佳还是摇头说：“大伯母，那是姐姐的舅家，姐姐不用我陪她，姐姐有许多的表姐妹陪她。”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有些着急起来，她低声说：“佳儿，我表姐妹很好相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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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移

    程可佳还是摇头，她在平乐园里读书，那是因为家里到了年纪女孩子都必须要去。

    她不想到去别有家的族学，再受一次那样的拘束。

    程可佳是珍惜在平乐园读书的机会，她也珍惜和家里姐妹们相处的机会。

    程家三老夫人跟钱氏轻摇头说：“由着佳儿去吧，她要是愿意去，我也支持，她要是不愿意去，也好。”

    钱氏瞧一瞧程可灵问：“灵儿，你不改心思了？”

    程可灵瞧一瞧程可佳，见到她不介意的神色。

    她笑着点了点头，程可灵喜欢在学堂的热闹日子。

    她笑着跟钱氏说：“母亲，等到平乐园开园了，我还是愿意回来上课。”

    钱氏见到程家三老夫人没有相劝的意思，她最后想了想，还是在有月色的夜晚去寻卓氏说话。

    卓氏原本已经打算休息，她听说钱氏的到来，又赶紧披上外衣。

    妯娌两人坐在一处，钱氏跟卓氏说了说情况后，她很是恳切的表示：“我娘家族学请的都是有学问有才华的女夫子。”

    卓氏心里面是赞成程可佳的决定，毕竟那只是钱氏的外家，太过麻烦人，总会有些不太方便。

    卓氏微微笑着说：“大嫂，我明白你的心意，只是佳儿这个孩子自来有主见，就由着她去吧，也不过是多松散一些日子。”

    卓氏送别钱氏走后，她又在房里静坐了片刻。

    自卓家老太爷走后，卓家老太太的身体也不太好。

    她有心要带程可佳再去一趟卓家，只是程恩赐的态度非常不明朗。

    卓氏低声问身边管事：“老爷今晚在那里歇着？”

    管事妇人瞧着卓氏的神色，低声说：“听说那一位孩子身子不太好。”

    卓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后，说：“我知道了，两位少爷身边的人，一定要是妥当的人。”

    管事妇人低声跟卓氏说了说程方幸读书方面的事情，再说了说程方和已经会说的那些字。

    卓氏的心情明显愉悦许多，管事妇人也安心下来。

    管事妇人是见过长风苑闭园后，从前在程家大老夫人身边得意的那些人，她们面对前程的彷徨不知所措。

    管事妇人瞧过一次之后，她对待卓氏是越发的愿意去用心。

    管事妇人从前幻想过，程恩赐和卓氏夫妻和美的情景。

    如今她不做那个美梦，自家主子已经有两子一女，在生育方面是让人无可挑衅。

    管事妇人瞧得太过明白，程恩赐对卓氏是敬重的，他对程可佳真心疼爱，对两个嫡子也能够用上心思。

    他对妾室和庶子女则是随心了许多，当然与庶子女现在年纪还小也有关系。

    卓氏对程恩赐不太上心的表现，管事妇人瞧在眼里，现在越发的希望卓氏一直保持下去。

    程家内宅里有太多的内的忧愁多病的夫人，管事妇人希望卓氏一直能够保持现在这般健康姿态。

    第二天，卓氏带着程方和去青正园请安的时候，她还是特意去问过程可佳的意思。

    程可佳意思明确，她是不想去钱家族学读书。

    其实程可灵和程可佳独处的时候，她一再跟程可佳保证，钱家族学夫子们各种优秀，还有钱家族学同窗们各种友好。

    程可佳瞧着她，只淡淡一句话：“姐姐，你又没有去那里读过书，别人的话，你与我说过，是不能够全信的。”

    卓氏想起钱氏专门来与她说的话，她还是很有诚意的劝了程可佳：“佳儿，有机会，你去别人家上一上族学长一长见识也好。”

    程可佳轻摇头，程可灵不在的时候，她正好缠着古娘子多学一些东西。

    程可佳悄悄的问过程恩赐的意思，程恩赐是赞成女儿多学一些防身的东西，只有一个要求，悄悄的学，而且还不能让人发现的学。

    除去早晨的时间，程可佳和程可灵几乎不曾真正分开过，她自然是不能避着程可灵跟古娘子学什么。

    钱氏回一趟娘家后，三天后，钱家传来消息，许可程可柔和程可美借读。

    至于程可灵那是自家人，自然是不存在借读的事，她直接去舅家小住顺带读书。

    程可灵去钱家小住读书，程可柔和程可美去钱家族学借读的风声，一下子传遍了程家。

    大家在路上瞧见程可佳的时候，她们的眼里都带有几分同情的神色。

    程可佳最初在别人问的时候，她还专门解释过，可是别人听她的话，是点了头，可是面上神色分明是不相信。

    程可佳后来干脆不说话，她直接去跟钱氏告状说：“大伯母，她们说你不宠我了。”

    钱氏在外面也听了许多闲话，那些人说她一心想要讨好嫡二房的人，都不顾及嫡亲侄女的利益。

    程可佳在外面跟人解释的话，钱氏也听人说了说，可是别人反过来，又说钱氏心眼够深，就是到眼下，还能哄得程可佳如此的相信她。

    程家三老夫人听了一些闲言后，她很是冷淡的跟钱氏表示：“一个个闲得发慌，你别理会她们的闲话。”

    卓氏的心里在有所不安，钱氏对程可佳还是相当不错，当然是比不过她嫡亲的女儿程可灵，可是一定比得过她对待程可柔和程可美的心思。

    丁氏其实在最初也觉得奇怪，为何钱氏不顺带把程可佳一起送去钱家族学读书。

    丁氏婉转的表示过，她是愿意帮程家有心去钱家族学读书的人出借读费用。

    钱家族学借读费用订的标准很高，丁氏瞧后都觉得有些肉疼，然而能够进去钱家族学读书，丁氏觉得这个费用值得付出。

    钱氏跟丁氏直接说：“其实我娘家嫂嫂们的意思，灵儿和佳儿一向关系亲近，她们有心想接姐妹两人去钱家小住一些日子。

    佳儿是一个特别孝顺的孩子，她执意要留在家里陪伴祖父祖母。我们当长辈的人，自然要成全她的孝心。”

    丁氏是不太相信钱氏的话，但是钱氏神情坦荡，她还是决定信一信钱氏。

    闻氏则比丁氏来得婉转许多，钱氏和她说了许久的话，听她说：“佳儿这个孩子还是很可爱懂事。”

    钱氏轻轻点头说：“是啊，也很有主见。她说只想在平乐园里读书，谁也移不了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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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拒绝

    程家嫡三房关系一如从前，钱氏对待程可佳也跟从前一样。

    程恩赐对这种闲话，是从来不曾放在心上。

    他现在事情多，他的上司私下里跟他说，希望他能够试一试考一下举人功名。

    程恩赐最初是的排拒心思，说：“老大，我要是读书人？

    我要来当侍卫，那我连我家的院子门都出不来。

    老大，你别为难我了，我现在没有跑外勤，可是我一样担着内勤侍卫的名声。”

    程恩赐的上司直接跟程恩赐表示，在所有做内勤的人里面，他也只觉得程恩赐有试一试的可能性。

    程恩赐瞧着他上司严肃神色，叹息说：“老大，你要是不想要我了，你直接跟我说，不必转这么一个大弯子来说劝退的话。”

    他的上司瞪眼瞧着他，说：“你一个世家的爷们，你怎么这么的没有出息啊？

    你当内勤侍卫，你能当一辈子吗？

    你将来退回去，你是程家的嫡老爷，你不当这个侍卫，你的日子也过得比我们这些人来得强。

    可是你要靠着父兄过日子，你也不会来当侍卫。

    再说你也是有儿女的人，你不为自个想一想，你也应该为他们的将来的想一想。”

    程恩赐后来用心的想了想，他还是认同了上司的提议。

    程恩赐想要尝试考举人的事情，他先跟程恩德说了说，程恩德很是赞成的点头，他就盼着程恩赐赶紧消耗了当侍卫的心思。

    程恩德跟程恩赐商量起来，他们兄弟都觉得在这事情上面，还是卓家的人最有道道。

    程家的人，考秀才不难，可是考过举人，却不是太多，每房也只有两三人。

    程恩德是有举人的功名，可是那以前是多年的事情。

    程恩德跟程恩赐提议说：“三弟，我记得你小舅子们教导的学生，每年都有考取举人的。

    有这样的近路，你还是去一趟卓家吧。”

    程恩赐过后跟卓氏说要去岳家一趟，卓氏惊讶的瞧着他，说：“我家又出了什么事？”

    程恩赐摇头说：“我想尝试一下再读几年的书，然后再尝试一下能不能考一考举人。”

    卓氏满眼欢喜神色瞧着程恩赐，她的心里面都不敢对程恩赐再有这种奢望。

    程恩赐去卓家，他跟卓家的舅爷说了说他的来意，卓家兄弟一样是惊讶过后，他们是满脸欢喜神色瞧着程恩赐。

    瞧得程恩赐冲着他们摆手说：“你们对我不要有太高的要求，我考秀才都用尽了全力。”

    卓家老大有些好奇的瞧着程恩赐说：“我听说，你从前当侍卫的时候，你的年纪不小了，是因为你是读书人特别录用的。

    难道你们现在当侍卫又需要举人的功名了？”

    程恩赐摇手说：“我只是想着我的年纪不小了，我又不是会武人家出来的人，我想着，总要再寻一条路，我思来想去，学武太晚了，那不如还是学文吧。”

    程恩赐下意识在人前不提及上司的意思，卓家老大瞧着他的神色，他缓缓的点头说：“你也有些年不曾读书，如果要考过举人，只怕要费一番心思。”

    卓家老二则笑了起来，说：“大哥，妹夫年纪不大，他要有心，我们先查一查他的程度，再给他制定学习进度。”

    程恩赐脸红了起来，低声说：“大哥，二哥，三哥，在你们面前，我也不敢虚言，那些功课我几乎全忘光了。”

    卓家兄弟互相看了看，卓家老大瞧着程恩赐说：“你如果一定要去考科考，我们兄弟不敢应承你。

    可是你要考举人，你又愿意重新吃苦，那我们觉得还是能够试一试。

    当然没有两三年的时间，你也不要想考过举人。

    举人要是那么容易考，也不会有人考到年近半白才有举人的功名。”

    程恩赐轻舒一口气，只要卓家兄弟应许下来，他的机会也大了许多。

    卓家兄弟随意提问了程恩赐后，他们跟程恩赐说，让他过两天后再来听准信。

    程恩赐走后，卓家老三问卓家老大说：“大哥，你觉得妹夫是有心想要读书考举人的？”

    卓家老大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瞧着有些象是给人或事逼着想来尝试一下，他要是有心，花费几年的功夫，还是有可能考到举人的功名。”

    卓家兄弟都乐意程恩赐奔着功名去，那样他能够少添一些庶子女，他们嫡亲的外甥们将来也能够少一些是非沾身。

    两天后，程恩赐来到卓家，他收获了一箱子的书，以及卓家兄弟们例出了大约十张纸的必需要理解的题目。

    卓氏按照程恩赐的要求，在森园给他开出一间书房。

    程恩赐每天回来后，除去青正园外，他就守在森园。

    程家有了新的风声，人人传扬程恩赐夫妻感情越发的好了起来，程可佳有希望再迎来第三个弟弟。

    程可佳只是笑瞧着给她道贺的人，她是知道程恩赐在用功读书的事情。

    程恩赐叮嘱过她，程可佳自然是不会乱说一字。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知道程恩赐在做的事情，只是他们对这个儿子能够坚持多久，都有些好奇。

    程恩赐的妾室，则是一个个心里暗伤在心里。

    程可佳有机会见过两个庶妹和一个庶弟，他们由他们的姨娘抱着，在路上遇见她，他们姨娘一脸躲闪又不曾避掉的慌张神色。

    程可佳态度很是平淡，她对待庶妹们和庶弟都表现得平和。

    过后，她跟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程家三老夫人叹道：“佳儿，大人的事情，由着大人去处理。”

    程可佳轻点头，她借着这桩事情跟古娘子说：“师傅，我的庶弟妹现在年纪还小，就给他们姨娘引着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我要是亲近了他们，我担心会伤了母亲的心。我要是冷落了他们，有一天，他们长大后，只怕对我也不会好。

    师傅，你教我几招吧，我用来防身。我保证除去跟父亲私下说一说，绝对不会再跟别人说。”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的执着，她在程家生活这么久，程可佳一直尊重她，从来不曾把她当成下人看待，她的心里待程可佳自然也狠不下拒绝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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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叹

    古娘子虽然心软下来，她的心意还是非常坚决，只答应教一些健体术给程可佳。

    古娘子事先跟程可佳交待清楚，只要程可佳有一次退缩的心思，从此之后，程可佳不要在她面前重新提起来想学什么的要求。

    程可佳认真的想一想，她跟古娘子叹道：“师傅，我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跟你学一学。

    你放心，吃苦，我还真不怕。我父亲跟我说过，宁愿先苦后甜，也不愿意一路甜到最后一口苦下去。”

    古娘子已经习惯程可佳凡事说不下去的时候，就把程恩赐用来挡一挡的做法。

    古娘子心里还是有所不安，她又跟古师傅去说话。

    古师傅听了她的话，他颇有些羡慕神色瞧着她，说：“那你试一下，我这边也跟三爷说一说。

    他要是默认下来，你对小姐就多尽一些心思。

    三爷如果反对，你也随意应付一下小姐，反正小姐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古娘子总算应承程可佳，只是因为程可灵和程可佳形影不离，古娘子便跟程可佳说，也不用急在这一时。

    程可佳不着急，反正古娘子应承了她的事情，她总是能够等得来。

    古师傅很快寻到一个机会跟程恩赐说了说，程恩赐听后没有任何意外神色，只是低声说：“此事还请你们夫妻保守秘密。

    我家里已经有一个我这样的特例，绝对是容不下第二个意外。”

    古师傅明白的点头，他过后叮嘱古娘子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行事。

    程恩赐一样的叮嘱了程可佳，说：“佳儿，父亲明白求而不得的苦，父亲舍不得你受这个苦。

    可是你要应承父亲，此事只有我们四人知晓，除此之外，你谁也不能说出去。”

    程可佳应承了程恩赐，但是她的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她低声说：“父亲，连祖父祖母也不能说吗？”

    程恩赐瞧着她，肯定的点头说：“你祖父祖母不会有父亲这样的心大，父亲也是瞧着古娘子这门技艺，对女子的身材没有影响，才会许了你的心愿。”

    程可佳一脸懵懂神色瞧着程恩赐说：“父亲，我是见师傅天气冷的时候，她都不曾手冷，我想要跟师傅一样。”

    程恩赐又提醒程可佳：“佳儿，日后不管在谁的面前，你只许称她为古娘子，或者古婶婶，懂吗？”

    程可佳缓缓点头，说：“懂。古婶婶说，大人物做事，一向是心里明白，只有小人物，还没有做，就已经传得天下人皆知。”

    程恩赐听她的话，心里略略有些酸意，从前程可佳话里总喜欢带出他来，现在又多了有了一个古娘子。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的神色，她笑眯眯的说：“父要，我当中人物，我会跟父亲说。”

    程恩赐失落的心，又立时拾了回来，他笑着跟程可佳说：“好，等到你长大后，父亲也多跟你说一些话。”

    父女两人关系再进一步，程可佳跟程恩赐叹道：“爹爹啊，自从我长大一岁后，你都不许我叫你爹爹了。

    我要是再长大了一些，父亲大约也没有现在这般的喜欢我了。”

    程恩赐被女儿装出来的哀怨神色逗得笑了起来，说：“胡说，父亲是担心你叫顺口后，在外面也会自然的叫出来。

    你再长大一些，也是父亲最疼爱的长女。”

    程可佳心满意足的瞧着程恩赐说：“父亲，那你要一直记得佳儿是你最为钟爱的长女。”

    “知道，小心眼儿都用到父亲这里来了。”

    程恩赐伸手轻拧一下程可佳的鼻尖，又笑着说：“你有这小心眼儿，也要多用在别人的身上，父亲就不会这样的操心你了。”

    程可佳很是骄矜的昂起头说：“父亲，我都不曾把那些人放在心上，我自然不会对她们用心。

    父亲，你放心，我跟古娘子好好学习，日后，她们要动手的时候，我一定闪避开去，由着她们互打。”

    程可佳差一点说“直接动手了”，她瞧着程恩赐的神色，在心里庆幸着，幸好没有冲口而出那话。

    程恩赐瞧一瞧程可佳说：“那你要记住你跟我说的话，不到万一的时候，你绝对不随便与人动手。”

    程可佳赶紧点头说：“父亲，你安心，我这小拳头是不敢乱来的。”

    程可灵去钱家小住前，程可佳跟玉姑提了提，要把暖房整理出来。

    玉姑当管事妇人后，她的心静了许多，程可佳说要用暖房，她赶紧带着丫头亲自收拾。

    其实也没有多少收拾的地方，一间差不多空了房间，用布擦拭干净地面，再按照程可佳的要求，摆上两个厚实又长条的双层布垫子。

    然后再摆放一缓桌椅板凳，瞧上去有些象是古式学习休息的房间。

    程家三老夫人来看过后，她认为玉姑做事情仔细。

    钱氏来看过后，她觉得程可佳事事还是能够想到程可灵。

    而程可灵看过后，那心里是更加的欢喜，还不好意思的跟程可佳说：“佳儿，姐姐也会有自个的院子，我空一间房给你住。”

    程可佳赶紧摆手说：“姐姐，我不想换来换去的四处住，你那院子别给我留一间房了。

    我要是想姐姐了，我去跟姐姐一起住。”

    钱氏在一旁瞧着她们姐妹亲近，她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灵儿和佳儿感情真好。”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瞧一瞧她，嫡三房现在只有这两个嫡孙女，她们感情不好，那就是长辈们教导有问题。

    程家三老夫人跟钱氏笑着说：“如今我只盼着你们小弟也能娶得贤妻回来。

    可惜我瞧着他好象还不曾开窍一样，我私下里问过他，要不要安腓丫头过去。

    他跟我说，要丫头做什么？手不能提，肩膀不能挑，他有书童在身边已经够用了。”

    钱氏微微的笑了笑，这样的事情，她一个当长嫂的人，还是不要多言。

    程家三老夫人也不是要听钱氏什么意见，她只是跟长子媳妇说一说。

    每当这个时候，程家三老夫人很怀念程家大老夫人，自她走后，她是连一个能在一处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了。

    程家三老夫人悠悠叹道：“可惜你们大伯母去得早了一些，她是一个好人，我就不曾见过有谁象她那样的好。

    一家大小的事情，她处置得公正，她一样心里有委屈，可是她比任何人想得通透。

    可惜，好人总是不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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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慢慢

    夏天到来的时候，程可佳在暖房里跟古娘子作动作，那些动作一招一式做起来不太优雅。

    古娘子跟程可佳说：“你有诚心要跟我学，那我也不能教你一些花架子。

    你现在做这些动作不太连贯，等到时间长了，你慢慢的练习顺畅起来，你能够感觉到内里的好处。

    你要想基础打得好，你就不能有着急的心思，明白吗？”

    程可佳轻点头，她其实不太明白古娘子后面的话，但是她懂古娘子前面的话，她也不着急。

    程可佳一直等着程可灵放假归来，等到夏天过了一小半的时候，程可灵还不曾有回来的动静

    程可佳去格园问了钱氏：“大伯母，天气这般的热，姐姐几时归家？”

    钱氏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说：“夏天，钱家族学也是正常的放假，六天课休一天假。”

    程可佳很是佩服的瞧着钱氏说：“大伯母，钱家夫子们不会觉得天气热，容易出现衣冠不整齐的情况吗？”

    钱氏笑了起来说：“各间课室里会放置冰盆。”

    程可佳想一想钱家小女子的课时，她赶紧跟钱氏提议说：“大伯母，等到平乐园开园了，还是赶紧把姐姐接了回来。”

    钱氏微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好，在平乐园开园前，我会接你姐姐回来。”

    程可佳欢喜的走了，钱氏瞧着她的背影笑着轻摇头，她跟管事妇人低声说：“这两日，我们把事情理一理，过两日，我回娘家一趟。”

    程可佳回到青正园后，她跟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钱家族学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听后笑了起来，钱氏以前跟她提过有关钱家族学的一些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也听钱氏说过打算，她是不会把程可灵长留在钱家居住，眼下，只能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钱氏悄悄跟程家三老夫人提过，丁家和闻家都在打听把家中女子送进钱家族学的门道。

    程家的平乐园，是出于对程家手艺的保密，是绝对不会吸纳外姓人来借读。

    钱家族学在这方面则没有那么严格要求，只是听说门槛一样不低。

    钱家族学只接受姻亲家的嫡女借读，而且是费用昂贵，所以去钱家族学读书的外姓人不多。

    程可灵能够去钱家族学免费借读，那是得益她嫡亲的舅舅们在家中的地位，而她的舅母们长袖善舞又与钱氏交好的原因。

    程可灵又是一个不多事的孩子，出于短暂照顾的心思，钱家自然免了她的借读费用。

    程可柔和程可美则不同，她们是需要走读去钱家族学读书，而且那些费用一样的昂贵。

    程家三老夫人私下里跟卓氏提过有关钱家族学借读费用的事情，她庆幸程可佳在这方面的松散心思。

    卓氏听了那费用的价码后，她一样庆幸程可佳没有去钱家借读的事情。

    丁氏和闻氏则听各自女儿回来说起钱家的课程时，她们深深觉得那费用没有白花。

    她们都有心就这样把女儿放在钱家长久借读，毕竟程可柔依照钱家族学的规矩，她最多也只能借读一年的时间。

    闻氏认为纵然娘家不扶持她，单凭自家条件，也供得起程可柔一年的借读费用。

    丁氏跟闻氏是差不多的想法，只是她想着程可美可以借读两年。

    至于程可美借读时的费用，丁氏兄长只提了一个要求，只要丁氏有本事送进一个丁家女子进钱家族学，程可美的借读费用全由丁家出。

    丁氏和钱氏来往更加的亲近，她也跟钱氏透露了丁家的想法，她保证丁家只会送品性良好的嫡女去钱家族学借读。

    钱氏听丁氏的话，她也愿意回娘家的时候帮着问一问，只是她要丁氏提供想要借读女子的父母背景和小女子的实际情况。

    丁氏因此又回了一趟丁家，丁氏回娘家的事情，通常只会跟程家二老夫人提一提，她经常忘记也应该跟程恩奋提一提。

    程恩奋这一日提早回来，正有事要寻丁氏商量，结果听她回娘家去了，程恩奋黑着一张脸等候在她的房中。

    丁氏归来后，她瞧见程恩奋的时候，她眼里有过诧异神色，这可不是她的正日子，现在程恩奋黑着一张脸瞧着她，这是什么意思？

    丁氏再也没有从前那种轻率冲动的心思，她瞧着程恩奋很是温婉的问候了他。

    程恩奋皱眉头瞧着丁氏说：“你这几年变化太大了，你好象跟弟妹学得也太象了一些。

    我还是习惯你从前的样子，你现在待我，我总觉得你太虚假了一些。”

    丁氏一脸苦涩神色瞧着程恩奋说：“老爷，经过那么多的事，我又长了好几岁，我要是还象从前那样傻下去，老爷，你只怕又会烦了我。

    你看，近几年下来，老爷瞧着我也顺眼了许多。我在老爷面前那可能虚假的起来，只是我想明白了，我想和老爷安生过日子，就不折腾那些事情了。”

    程恩奋深深的瞧一眼丁氏，最终他也不曾再说什么了。

    程恩奋走后，丁氏听管事妇人提了提，她对程恩奋的表现也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神色。

    只是自程家大老夫人走后，丁氏反而更加能够放打心怀一些。

    她跟一脸担心的管事妇人说：“老爷既然愿意在房中静坐，你们又服侍得周全，那就别操心了。

    我现在想得明白，如大伯母那样的好人，到了应该去的年纪，一样是去了。

    我这样的性子，我要是还不再静心休养，只怕也看不到孙子们娶妻。”

    管事妇人默然下来，其实这几年丁氏的性情已经压抑了许多，果然是娘家气势一弱，也影响到女人在夫家的地位。

    丁氏以为程恩奋走了便会妾室那里，她自顾自的安排起生活来。

    丁氏在要用晚餐的时候，程恩奋又直接的走了进来。

    丁氏只有赶紧吩咐下面的人再准备菜，她瞧着程恩奋略有些好奇的问：“老爷，你有话直说吧？

    你这样来来去去，反而让我很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老爷这般的难以开口说出来？”

    程恩奋瞧着丁氏终是叹声道：“我听说你有门路把你娘家侄女送进钱家族学读书？”

    丁氏瞧着程恩奋轻摇头说：“老爷，我有的门路，老爷一样有。

    钱家弟妹与我说了，她要先问过家中人的意思，成或不成，还要慢慢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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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压

    程恩奋搓一搓双手，说：“你们女人之间好说话，有同僚与我打听，钱家族学借读的条件。”

    丁氏抬眼瞧一瞧他，他们夫妻的关系到底不够深厚。

    丁氏瞧着程恩奋笑道：“老爷，美儿在那读书短短的日子，她的变化老爷也瞧在眼里面。

    我有心思想让她在钱家族学长期读下去，只是现在还在慢慢图谋当中，在这个时候，别的人事，我们是有心也无力。”

    程恩奋瞧一瞧丁氏面上的神色，他沉默下来，只是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低声说：“我听说，你娘家人也在为此事走动？”

    丁氏早明白那些事情是避不了外人的眼光，她轻轻的点头说：“是。美儿的表现和变化，她舅舅们也瞧在眼里面。

    正好有姻亲的关系，又是嫡系嫡女，一个个的性子都端良，为她们将来亲事着想，也有心供她们去钱家族学读几年书。

    只是眼下还不知钱家如何的想法，只盼着钱家弟妹这边能够帮忙问一问。”

    丁氏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小得意，她与钱氏还是有些交情在。

    程恩奋瞧着丁氏面上的神色，他的心里有些不太乐意，然而丁氏以程可美的名义说话，他一个当父亲的人，总不能挡了自家女儿的前程。

    程恩奋瞧着丁氏说：“你手里银子如果不够用，我这里还有一些。”

    丁氏抬眼瞧着程恩奋略有些诧异起来，从前程恩奋从来不会有这种想法，他一心一意只想从她的手里拿银子过去用。

    丁氏瞧着程恩奋笑着轻摇头说：“我手里银子刚够用，日后，我有需要的时候，我再寻老爷要银子用。”

    程恩奋一脸纠结神色瞧着丁氏说：“我同僚的事情，你方便的话，也跟钱弟妹打探一下消息，那一家人手里不缺银子。”

    丁氏应承了程恩奋，只是跟他确定的说：“老爷，美儿的事情，还没有稳妥下来，我不会在钱弟妹面前随便开口的。”

    程恩奋扫一眼丁氏后，说：“你心里有主张便好。”

    丁氏过后还是忍不住跟钱氏提了提，钱氏没有说任何的话，她只是轻淡的笑了笑。

    钱氏后来跟程家三老夫人说道：“母亲，佳儿要是有心去钱家族学读书，我还能帮着说一说。”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她，摇头说：“我知道你一心为佳儿好，只是她没有那个心思，由着她去吧。

    灵儿在钱家免费读书，那是在嫡亲舅舅们舅母们待她的亲厚。

    钱氏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果然是一文钱难倒英雄好心。

    钱氏知道再说下去，程家三老夫人也不会愿意。

    钱氏悄悄寻了程可佳说话，她说了钱家族学各种好之后，她特意点明，钱家族学的夫子们在学生们表现好的时睺，她们还会带着学生们游山玩水。

    果然程可佳的眼睛亮了亮后，笑着问：“大伯母，你知道她们一般会去那些地方长见识吗？”

    钱氏轻摇头说：“每一次的地方都不同，我上次去看你姐姐，她与我说，她们去山水处钓鱼。”

    程可佳听钱氏的话笑了，说：“大伯母，等到哥哥姐姐有空的时候，我也叫我父亲带着我们出去钓鱼。”

    钱氏再一次问程可佳，如果有机会去钱家族学和程可灵在一起，她可愿意？

    程可佳轻轻的摇头，她已经知道程可柔和程可美都是花了许多银子借读的事情。

    程恩赐私下里也问过程可佳的意思，程可佳一样的轻摇头，她现在只对古娘子教导的技艺有兴趣。

    钱氏过后跟程家三老夫人感叹一番，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的笑了笑。

    程杏那一日寻了机会，很是挑拨的跟程可佳提了提入读钱家族学的事情。

    程杏瞧着程可佳那是一脸的妒忌神色说：“佳儿，你一个嫡女，有那般好的机会，你不争着抢着去，反而愿意在家里松散的待着，你太没有出息了。”

    程可佳瞧她一眼，她不愿意去理会程杏。

    自她父亲回来后，程杏的胆气又壮实起来，她在程可佳面前露出本相。

    程杏瞧着程可佳不搭理的神色，她的心里又闷火生起来，她上前两步，给她的丫头轻扯着她的衣裳，她神色很不好的回头去看。

    程可佳则是一样脸色不悦的瞧着程杏，她要是动手，程可佳也一样不会放过她。

    程杏回头瞧见丫头无声的说：“小姐啊，不能动手啊。”

    程杏再转回头瞧着程可佳不屑一顾的笑着说：“走吧，你这种人，我与你多说话，我都觉得是白费口水。”

    程可佳轻飘她一眼说：“我也是与你一样的想法，日后，你遇见后，你先避开去，我很不喜欢你喜欢挡路的行事。”

    程可佳说完直接从程杏身边走，她走几步回头说：“我现在去善姐姐那里，你可别抢着挤着又跟上来。”

    程杏的脸色变了变，丫头又拉了拉她的衣袖，给她直接把衣袖一甩，训斥：“别拉了，衣袖扯坏了，我也不饶不了你。”

    程可佳去优逸园里，她跟程可善提及程杏挡路的事，叹道：“善姐姐，杏儿姐姐几时能够懂事？

    就这么几日的休闲时光，她劝我去钱家族学读书，她当我和她一样傻啊。

    那人情是能随便欠下的吗？人情用了，日后都是要还的。”

    程可善听着她小大人般的话语，她好笑起来，说：“你大伯母的娘家，你去后，自然与旁人不相同。”

    程可佳轻点头说：“如果是跟着姐姐去玩耍一次两次，那还是没有不相同的地方。

    可是要是去读书，那则是大大不相同，那是姐姐的舅家，我也有自个的舅家。”

    程可善瞧着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佳儿，你是不是心里还是有些想去钱家族学读书？”

    程可佳连忙摆手说：“善姐姐，我在家里一样的读书，我真没有心思坐在别人家里面去读书。

    我又不用象哥哥们要奔前程，只能去用心读书。

    在平乐园里面，夫子教导我们读书的时候，我就不曾见过她的脸上有过笑容，可见读书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程可善听她的话微微的笑了起来，她是知道平乐园夫子对嫡女们的心结。

    那一个个私心里觉得庶女们是受苦的人，而嫡女们一个个是擅长压制庶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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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变化

    程家大老夫人去了后，木氏伤怀了好一阵子，她也小病了一场。

    木氏那时跟程可善忧伤的说：“你们祖母去了，你哥哥还未成婚立业，我们在家里面无人能够依靠。”

    程可善握紧木氏的手，说：“母亲，哥哥会娶进贤惠的妻子，哥哥会学业有成，弟弟们也能平安长大。

    我们还有祖父，我们也是祖父嫡亲的孙子孙女。”

    在那一时刻，程可善心里是恨着程恩孟这个父亲，木氏病后，他一直不曾来看望过她。

    最后还是程方子出面安抚了木氏，他跟木氏说：“母亲，守孝过后，你瞧着那个女子顺眼，我便与她定下亲事，将来有我们夫妻一定会孝顺母亲。”

    木氏身子好了后，程可善也抢着接下一些家事的打理。

    她跟木氏笑着说：“母亲，等到嫂嫂进门后，我手里的事务全交到嫂嫂的手里去。”

    木氏瞧着程可善摇头笑着说：“你嫂嫂进门后，母亲也要着手你的亲事，你啊，这一两年多上手处事吧。”

    程可善从前担心着程方子娶妻之后，她们姑嫂相处的问题。

    程可善现在则盼着程方子能够娶得贤良能干的女子，她和嫂叟相处的问题反而成了小事情。

    程可善打点着家事，自然对平乐园夫子们的事情有了深一步的了解。

    程可善悄悄跟木氏说：“母亲，夫子们年纪都大了起来，其实我们家可以把夫子们拱养起来。”

    木氏笑瞧着程可善说：“女人天生心思细腻，她们大部分的人，一直记得她们庶女的出身。

    你祖母在的时候，她与我说，人，太闲了，容易出事。真正对你们夫子好，那就是让她们有事可以做。

    以前家里男子年纪小的时候，家里人还送他们去平乐园读一些日子的事情，现在是直接进外面有学堂读书。”

    程可善对读书的态度一样随意，她反而对当家理事很有兴趣。

    木氏因此有些担心她的亲事，她和程可善低声说：“我不想把你嫁给嫡长子，我当嫡长媳妇知道那种苦。”

    程可善一下子明白木氏的意思，她脸红着表示：“母亲，我只是想多学一学，我的亲事自然是依长辈们的安排。”

    木氏瞧着女儿面上的羞色，她低声说：“你祖母的眼光好，其实早前她为你们兄妹相中过两门好亲事，只是她大约也没有想过她会走得这般快吧。

    等到一年后，我再帮你们看一看，如果有缘，那就依了你祖母生前的想法。”

    “母亲，佳儿没有去钱家族学免费去读书。那么多的人，都说三祖母和佳儿太不会想事，母亲有什么想法？”

    程可善很是生硬的红着脸轻移了话题，有关婚姻大事，她实在羞于再说下去。

    木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你祖母说，你三祖母是一个非常通达不会随意妄想的人，佳儿这个孩子又特别的懂事，她轻易不会为难人。”

    程可善也不是不知事的人，她赞同道：“旁人只想着占便宜，就不曾想过，有些便宜也不能白占着的。

    柔儿和美儿两人去钱家读书那是花了大本钱。

    母亲，我听说，丁家和闻家都有心送嫡妇去钱家族学读书，两家对待家中女儿还是不薄待。”

    木氏微微的笑了笑，钱氏因为钱家族学的事情，在程家很是出了风头。

    木氏想着钱氏私下里跟说的那些话，她又笑了笑，木氏原本就不是一个张扬的性子。

    青正园里，钱氏陪着程家三老夫人做针线活，她的手法快，程家三老夫人如今有儿媳妇们担事，她也只管程恩捷一人的衣裳。

    其实就是程恩捷的衣裳，因着他年纪最小，上面三个嫂嫂也会时不时为他做一件两件衣裳。

    程家三老夫人常为程恩捷做的是内里的衣裳，程家三老夫人不喜欢丫头们为程恩捷做内里衣裳，那只有她多动一动手。

    至于程家三老太爷的衣裳，程家三老夫人早在生育过三子后，她便放话过，他有那么的妾室，也不能一直空着只知道吃饭吧。

    程思捷出生后，程家三老夫人更加的不理会程家三老太爷衣裳，她只管吩咐程家三老太爷的妾室们做法。

    程家三老太爷明示暗示的跟程家三老夫人提过许多次，他还是喜欢穿程家三老夫人做的衣裳和鞋子。

    程家三老夫人直接跟程家三太爷说：“老爷，我也想为你多做一些事情，只是我的年纪大了，现在给小儿做衣裳，都是随意做一做。

    我那里敢给老爷随意做东西，我已经吩咐过她们，一定要精心仔细的为老爷打理好衣裳鞋子。”

    钱氏是有样学样，近两年，她把程恩德的这些事情也交付出去。

    结果程家三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跟钱氏说：“你还想不想再多生一子啊？”

    钱氏想了又想后，说：“想，可是我想生也没有用，大爷对我是早没有那个心思了，我也不想委屈了大爷。”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钱氏面上的神色，有些不太相信的瞧着她，说：“老大不是那种没有心的人。”

    钱氏微微的笑了笑，其实她反而是那个越来越没有心的人。

    现在程恩德不主动来亲近，她也一样是不会再如从前那般主动讨好他。

    两儿一女，钱氏觉得也能够对夫家交差了。

    钱氏妯娌在一处说私话的时候，她们含蓄的说过差不多的话。

    男人们想在外面野，她们留不住，已经有儿女傍身的她们，也不想白费那个心力。

    张氏一直有心想要再添一个孩子，只是她一直不曾怀上。

    钱氏和卓氏都怀疑过，是她的心情太不好了，影响了怀孕的事情。

    只是这样的内事，她们妯娌纵然很是亲近，也不方便劝说和安慰她。

    钱氏对儿女的事情看淡下来，程家三老夫人却想着长子媳妇还年青，有机会再添上一个孩子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寻程恩德过来说话，她很仔细的问了问程恩德一些事情。

    程恩德一口咬定，他们夫妻感情一直不错，只是钱氏近几年一直不曾有动静，他认为还是要让医婆给钱氏调理一下身子。

    程家三老夫人深深的看一眼程恩德，这个家里的男人们对元配发妻都是这般无厘头的坚信着，女人们对他们的情意永远不会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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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神色

    夏天过去了，平乐园开园了，程可佳总算是升上一班了。

    夫子换了一个人，她对待程可佳的神情，比前一位夫子要略微好一些。

    她瞧着程可佳的眼神是淡漠，上一位夫子瞧着程可佳的眼神那完全是不屑一顾的神色。

    程可佳对夫子的要求不高，只要她不针对她便行。

    程可佳做的鞋垫子总算能粗粗一看，程家三老夫人说程可佳在针线上面还没有开窍。

    古娘子则是惋惜明明遇见开窍的人，然则程可佳却是程家人，她注定了这一世是不可能有机会直接上手行事。

    程可佳觉得武学高深得让人仰慕之后，又生出求知的心思。

    古娘子明明动作简单轻灵，可是程可佳使尽了吃奶的力气，都无法轻移她半步。

    程可佳因此对古娘子教的技巧很是用了心思，她感觉不出自个的变化。

    程恩赐却能感觉女儿行走时的轻灵，他仔细的观察程可佳好几次后，他直接寻古师傅问了问。

    古师傅笑着跟他说：“三爷，我们也不会那般轻率挑选传承的人。

    小小姐的家世，注定她在这条道上走不了长远，我家娘子自然是不会对小小姐太过关注用心。

    我家娘子说，小小姐待她很是尊重，她便教她一些将来能够用得上的东西。

    我家娘子还懂得一些药理知识，如果三爷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让她教一教小小姐。”

    程恩赐轻点头下来，他一再跟古师傅说：“你娘子可以教她一些防身必知的常识，别的则不需要。”

    古师傅笑了起来，说：“三爷，我会跟她说的。”

    古师傅过后跟古娘子说了说，古娘子轻点头说：“小小姐不是张扬的性子，我才愿意教她一些东西。”

    古师傅一样轻轻的点头说：“嫡三房的人，我瞧着都不是那种张扬的人。”

    程可佳听古娘子跟她说：“小小姐，你闲来无事的时候，你也可以翻一翻医书。”

    程可佳瞪大眼睛瞧着古娘子说：“医书太过深邃浩瀚无边，我还是不翻为好。”

    古娘子瞧着她轻摇头说：“有些东西，你总要学一学，医书不翻，那你也要知道一些药材的作用。”

    程可佳对此有了兴趣，说：“古娘子，我想跟你学。”

    古娘子瞧一瞧程可佳稚嫩的面容，她笑着说：“不急，慢慢来，等到了你可以学的时候，我再与你说一说那些药理常识。”

    程可佳一点都不着急，只是古娘子经常话里都会带有不急的字眼，她现在也听习惯了。

    平乐园开园后，程可柔和程可美留在钱家族学读书。

    原本说了会回来读书的程可灵，也给她的舅舅们留在家里继续长住下去。

    丁家和闻家成功的把嫡女送进钱家族学读书，程杏把这个消息告诉程可佳的时候，摇头说：“佳儿，你姐姐是懂得珍惜机会的人。”

    程可佳笑了，程可灵在夏天快过完的那一天回来，她跟程可佳说了心里话。

    钱家族学的夫子对待学生的态度，那要比平乐园夫子们公正许多。

    当然钱家族学也有专门教导绣活的夫子，她们的水平自然是不如平乐园的夫子。

    她们注重的绣技的基础，而平乐园的夫子们一个个是深怀绝技的高人，一般的资质女子通常也只能学到一些松散的基础。

    程可灵在钱家族学待过之后，她自愿选择了继续读下去，反正也只要用心一年的时间。

    程可灵劝程可佳跟她一起，说：“佳儿，我跟舅母们说了，希望你也能去钱家族学读书。

    舅母们说，丁家和闻家的嫡女都能够进钱家族学读书，你只要愿意，一样可以进去读书。”

    程可佳轻摇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她对钱家族学还是没有多大的兴趣。

    她面对兴致勃勃的程可灵摇头说：“姐姐，我听说钱家族学里夫子管束严格一些，我还是在平乐园读书吧。”

    程可佳无意当中记住程家三老夫人常说的话：“世上人情债最难还。”

    程可灵有些失望的瞧着程可佳，她原以为告诉程可佳那么多钱家族学的好处后，程可佳就会愿意同她一起去钱家族学读书。

    程可灵失望的跟钱氏说：“母亲，这般好的机会，为何佳儿执意不肯？”

    钱氏摸一摸程可灵的头，说：“你有心的话，你用心的学，日后，你把那些学到的东西再教给妹妹。”

    程可灵去钱家长住之后，玉姑把好园的人，又约束得严谨起来。

    程可佳只要闲时，她很是用心的跟古娘子段炼身体。

    一个好的身体，是舒适生活的最为基本。

    古娘子身姿苗条，可是她一年四季里衣裳穿得比平常人略少，她行走比旁人来得轻灵。

    卓氏曾经就很羡慕古娘子，她现在只要换季，就一定要当心身体。

    卓氏隐约还是能够猜到古娘子和程可佳之间是有秘密，只是她瞧着程可佳的身体比从前还要好，而且面上气色红润，她对古娘子便心存感激。

    卓氏私下里跟程恩赐提过，她想请古娘子来当程方和的伴妇。

    程恩赐当下就脸色不太好看的瞧着她，说：“佳儿的身边难得有这样一个得用的人，你不必对她心思。

    和儿是男孩子，用不着太过娇惯了他的性子。”

    卓氏瞧着程恩赐的神色，她想一想又说：“天气冷了，幸儿也可以去好园同他姐姐在一处住，正好姐弟两人年纪都不大。”

    程恩赐深深的瞧着卓氏问：“你不担心幸儿跟佳儿一样，最后被父亲母样留下来不放手？”

    卓氏面色微微变了变，她很是肯定的摇头说：“父亲和母亲不会把幸儿留在身边的。”

    程恩赐瞧着卓氏又看了一会后，说：“你很是舍得孩子，只是这事我不许可。

    佳儿自个还是孩子，你就想让她来日夜照顾幸儿这个弟弟。”

    卓氏有心想跟程恩赐说一说，好园那些管事妇人和丫头，还有程方幸身边的小厮和丫头们，事事又不用程可佳亲力亲为。

    程恩赐甩手走之前，他回头跟卓氏说：“夫人，程家不是卓家，我们家现在还不到要嫡亲兄姐亲自照顾弟妹们衣食住行的地步。”

    卓氏听程恩赐的话，她怔忡好半会后，她面上露出伤心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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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哄

    卓氏后来跟进来服侍的管事妇人说：“我对佳儿一直厚待，可是在老爷的心里面，总觉得我会委屈了佳儿。

    老爷心里面只怕一直记挂着过旧事，我嫁进来是委屈了他。”

    管事妇人赶紧出门瞧一瞧后，她回来低声说：“夫人，那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你和老爷的姻缘，那是老太爷老夫人做的主，是天定的姻缘。

    夫人，夫妻之间的口角之争，难免会说一些气人的话，夫人不必把老爷说的气话放在心下过来过去。”

    卓氏轻点头，她的心里依旧是满满的委屈，她要跟恩赐计较下去，这日子都没有法子过下去。

    程恩赐出了森园的门，他有心想去妾室那里去散一散心，结果他思来想去，觉得没有一个是省心的人。

    程恩赐往青正园走去，他去的时候，程可佳与古娘子在暖房里。

    程恩赐在程可佳的外房里坐着随意翻了翻书，他再看了看程可佳房中的布置，只觉得女儿的房间太过简陋了一些。

    程可佳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换好一身边衣裳，她瞧见程恩赐是满脸的欢喜神情。

    程恩赐瞧见女儿面上的喜色，他的心下里一软，想起侄女程可灵跟他说的话，他示意程可佳坐下后，跟她说：“佳儿，你有没有话跟父亲说？”

    程可佳好奇的瞧着他，说：“父亲，你与我有话说？”

    程恩赐瞧着她笑着说：“应该是你与父亲有话说，你要愿意去钱家族学读书，父亲一样能够应承你。”

    程可佳听他的话，她笑了起来，摇头说：“父亲，是姐姐寻你说了话吧？”

    程恩赐轻点头，程可佳笑着说：“我同姐姐说了，我不去钱家族学读书。

    钱家族学很好，可是我在平乐园里一样可以识字写字，一样可以练习琴棋书画，一样可以学习针线活绣艺。

    我要是去钱家族学里读书，我要无法样样拔尖，将来还是会被人笑话。

    父亲，我也不想白费父亲的银子。父亲的银子要用来做大事，我读书是小事情，有平乐园和古娘子在，父亲不用为我操心了。”

    程恩赐瞧一瞧程可佳说：“好，你大了，你会想事，父亲自然不会勉强你。”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笑了起来说：“父亲，你一样可以拿功课来为难我，我还是有心上进。”

    程恩赐瞧着她轻摇头说：“《四书》《五经》，你还是要看一看。我不要求你一定要完全理解，只要你对《四书》《五经》有所了解。

    将来你听人说话的时候，你能够知道那些句子的来处，而不是一脸懵懂神色的望着别人。”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父亲，你空的时候，你能不能够给我讲一讲《四书》《五经》里面的道理。”

    程恩赐轻轻点头，他现在重新再看《四书》《五经》。

    他对《四书》《五经》的理解与少年时有了很大的不同，他仿佛更加的能够看懂里面的人生道理。

    程恩赐希望程可佳好好的看一遍《四书》《五经》，那是天下读书人必学的功课，她不懂，将来面对夫婿的时候，听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会先心怯几分。

    程恩赐对平乐园的那些功课书，他一直是有些非议，只不过世间的人，都是那样的要求女儿家家的，他也不想程可佳太过特别了一些。

    程恩赐轻抚一下女儿的头发，他的心里多少明白，程可佳不愿意去钱家族学读书，多少是有心考虑到长辈的立场。

    程家三老夫人就跟程恩赐直言：“赐儿，你大嫂的意思，佳儿可以跟灵儿一样的免费在钱家族学借读。

    我觉得万一佳儿动了这个心思，我们还是为她出了那笔借读费用吧。”

    程恩赐轻点头，说：“母亲，佳儿要是有这个心思，我也愿意单独拿银子出来。

    父亲和母亲就不用为她太过操心，我是她的父亲，我只要尽了最大的心力，我还是能够付得出她的学费。”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轻摇头说：“我还是想佳儿一直坚持她的想法，钱家族学原本就是想借着高昂的借读费用和条件挡了许多不相干的人。

    丁家和闻家宁愿出这样大一笔银子，也是有心想改一改家里的门风。”

    程恩赐轻点头，等到他听程可灵提及，程可佳再一次拒绝后，他的心里却微微有些酸楚的感觉。

    程恩赐的心里是想把所有的最好捧给女儿看，然而事实告诉他，他现在给不了女儿所有的好。

    最先，他想考取举人的功名，是因为上司的要求，而现在他想要举人功名，则是想着有了功名后，他的女儿大了以后，也一样的可以多靠一靠他。

    程恩赐顺风顺水大半辈子，而现在他方感受到现实的无奈。

    程恩赐也不想跟卓氏发火，他只是心情不太好，而且这种心情原本夫妻还可以互相说一说，然而他瞧得出来，卓氏心里最为重要的还是两个儿子。

    程恩赐想到程可佳提及卓氏时的笑脸，他瞧着女儿心里又软和下来。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变化的神色，她伸手轻扯一下他的衣袖，问：“父亲，你遇到难事了吗？”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是啊，父亲现在遇到最大的难事，就是女儿一天天的长大，将来会和父亲不太亲近。”

    程可佳笑瞧着程恩赐跺脚嗔怪说：“父亲，你又逗我，不管什么时候，佳儿最亲父亲。”

    程恩赐笑了起来，说：“你在你祖父祖母面前也是这般说话的，那你现在说一说，父亲和你祖父祖母谁和你最亲？”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很是肯定的跟他说：“父亲，佳儿自然是和父亲最最最亲近。”

    程恩赐望着程可佳大笑了起来，说：“佳儿，走，我们到你祖父祖母面前，你再说一遍给他们听。”

    程可佳望着程恩赐一脸为难神色低声说：“父亲，祖父祖母年纪大了，我会说好话哄一哄他们高兴。

    当着祖父祖母的面，我跟他们会说最亲，其实我的心里面最亲的是父亲。”

    “哈哈哈，佳儿果然是父亲的女儿，当年父亲就是这样两边哄哄的。”程恩赐笑瞧着程可佳，瞧着她悄悄放下暗自轻拍小胸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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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追

    日子就是这样的快快慢慢的又过到冬天，雪风飘飘的时候，平乐园再一次闭园了。

    程恩赐重读《四书》《五经》的时候，他拉上程可佳一起朗读。

    程家三老太爷原本静候着程恩赐计划失败，结果等来那对父女认真读书的消息。

    程家三老太爷面对程家三老夫人的时候，他丝毫不掩饰他心里的不快。

    程家三老夫人现在用不着捧着他过日子，直言打击他：“老爷，三儿是很会挑选时机，佳儿长大了一些，又没有灵儿在身边，正好跟她们父亲认真读书。”

    程家三老太爷想着前一次见到程可灵的情形，他跟程家三老夫人皱眉头说：“钱家族学出来的女子，身上都带着差不多的气息。”

    程家三老夫人自然是感受到程可灵的变化，她觉得程可灵现在的为人处事很是不错，钱家族学的夫子们还是努力在教育人的大道上走着。

    程家三老夫人很是轻淡的说：“老爷，灵儿大了，她要不学着长大，将来在夫家也一样会给逼着长大。”

    程家三老夫人的话，让程家三老太爷想起一些往事，当年程家三老夫人初嫁进来，那是一个笑容满满的年轻女子。

    后来，后来，程家三老太爷几乎很少见到她笑得那般的欢喜，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色，见到她的话里面的确是没有含有别的意思。

    程家三老太爷不说话，程家三老夫人的心思如今在儿孙身上，程恩捷明年春天参加科考，眼下他也不需要程家三老夫人天天惦记着他。

    程家三老夫人想起儿子们成亲后的事情，再想一想程家大老夫人当日说的话，她越发觉得那些话暗藏着太多通达人生道理。

    可是自程家大老夫人去后，程家三老夫人再也寻不到那样默契在一处的说话人。

    她和程家二老夫人也常在一处说话，程家二老夫人总是纠结两个嫡亲儿子的兄弟情意。

    程家三老夫人委婉的劝过她，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要学着放下去。

    可是程家二老夫人放不下，她还直接怼程家三老夫人说：“等到佳儿长大了，我就不信你不会担心牵挂她上心头。”

    程家二老夫人的话，一下子震憾了程家三老夫人，她方发现如今她的大部分心思全放在程可佳的身上，然而程可佳慢慢的在长大。

    程家三老夫人比任何都知道，长辈的无限制宠爱，有时候，是对晚辈成长的最大防碍。

    程家三老夫人有意学着再一次对程可佳放手，她原本的想法，是一定要问清楚古娘子在教导程可佳的事情。

    而经程家二老夫人提醒后，她问过程恩赐之后，她对程可佳的行事也由着去了。

    日子在不经意中又去了许多，程家三老夫人头上多了几根白发，她问程可佳说：“佳儿，祖母有白发了，祖母老了。”

    程可佳笑嘻嘻的瞧着她，说：“祖母，你没有添白发，这还是往年在你头上做客的那一根头发的两个孙子。

    过一些日子，它们就会归家去，你别去理会它们。”

    程家三老夫人愣了片刻后，她笑了起来，说：“佳儿，你是哄祖母高兴吧，早前的那一根白头发还添了孙子，太可笑了。”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祖母，笑一笑，十年少。愁一愁，十年老。

    明年小叔叔科考榜上有名，我们家又能添上一个贤惠能干的小婶婶。

    祖母你没有忧愁的事情，你只有高兴的事情，你多笑一笑，白头发的孙子也会主动归家去。”

    程家三老夫人只觉得程可佳年纪越大，那是待她越来越来贴心。

    程家三老夫人把程可佳的话说给妯娌们听，程家二老夫人抚一抚自个的头发，笑着说：“我头上那么多老白发的孙子，原来都是一些喜欢缠着祖辈不放手的孙子们。”

    程家四老夫人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她现在头上还不曾有白发，她笑着说：“三嫂，佳儿的性子好豁达，是一个有福气的好孩子。”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赞同道：“这是天性，象她的父亲，我家恩赐自小也一样很会哄祖父祖母高兴。”

    程家二老夫人和程家四老夫人交换一下眼神，家里的人，私下里都觉得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最喜欢是三儿子，而不是别人传言里最小的儿子。

    程家二老夫人和程家四老夫人的心里还是羡慕着程家三老夫人，她们就没有程家三老夫人想得开去，她们心里的事情太多，她们放不开，那只能自苦下去。

    程家二老夫人如今是常出来走动，程家大老夫人老去的事情，对她的打击非常大。

    程家二老夫人有好些日子觉得缓不过气来，她只能每天出门走一走跟妯娌们说一说说话，她方觉得日子又能够重新过起来。

    程家四老夫人原本一直心伤只有两个儿子的事情，而且他们先后成亲后，他们夫妻的感情都不错，对待她这个嫡亲母亲自然没有从前那般的上心。

    在程家大老夫人去了后，程家四老夫人想通了一些事情，她也不再做那些打探儿子们内房事务的事情。

    程家四老夫人原本起了心思想接长孙在身边养，她如今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祖孙亲近，她想着还是等着嫡孙女出生后，她再跟程家三老夫人学一学。

    程家二三四老夫人比从前多走动了，大家在一处多说话，她们的关系也比从前显得亲近许多。

    家中的晚辈们也乐意瞧着她们互相亲近来往，至少她们寻到说话的伴，那心思就不会全放在儿孙的身上。

    程家二老太爷很快的感觉到程家二老夫人的变化，他最初是很享受程家二老夫人不再缠绕着他的情况。

    可是随着程家二老夫人关注的重点全部转移到儿孙的身上，他的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太舒服。

    程家二老太爷会主动出现在程家二老夫人的面前，他会主动跟程家二老夫人提一提，他近来遇见的事情。

    程家二老夫人还是跟往常一样认真的倾听，却不再象从前那样一定要追究到底，她反而跟程家二老太爷说。

    “老爷，你要是觉得这些事情不方便与我一个妇道人家提及起来，便不提罢了。”

    程家二老太爷顿时无语后，过了一会后，黑着脸说：“我不与你说起这些事情，你日后出门，也不知道什么人可以交，什么人要回避一些。

    你以前不是会追着问吗？我现在主动跟你说，你就用一些心思多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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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知

    这么多年下来，程家二老夫人已经习惯顺着程家二老太爷的心意行事。

    她见到程家二老太爷生气的样子，她赶紧顺着程家二老太爷的心思打听起来。

    事后，她在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家四老夫人面前表示，她实在是后悔起来。

    她明明事前提醒过自个无数次，她不想再做那些给程家二老太爷瞧不上眼的事情，结果她又做了。

    程家三老夫人则不太认同她的话，这一次，她是给程家二老太爷激得再如从前一样的行事。

    程家四老夫人则是笑语：“二嫂，二哥如此精明的人，你给他牵着走，太过正常了一些。”

    程家二老夫人昂起头说：“我从前是求着他与我多说一说外面的事情，现在是他主动来跟我说外面的事情，我坚持下去，有一天，我会不耐烦听他说外面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家四老夫人暗暗的笑着交换一下眼神，两人莫名觉得这样的程家二老夫人比从前好了太多。

    程家二老夫人觉得她从前纠结的事情太多，她什么都想管一管，结果她什么都不曾管到手里来。

    程家二老夫人如同打通好好生活的关卡，她对待程家二老太爷的心思也淡了下来。

    她跟程家三老夫人很是交心的说：“我有时候瞧着我们家老爷，我就觉得我太眼瞎了一些，他明明生得一般，我怎么会一直觉得他生得俊美？”

    程家三老夫人不得不提醒她说：“二嫂，二哥年青的时候，我听人说，他生得俊美。”

    程家二老夫人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说：“你也只是听说的吧，我现在仔细的想来，只有一个结论，我是心瞎了啊，才会一直觉得这么一个人英俊无比。”

    程家三老夫人只有沉默下来，她和程家四老夫人是希望程家二老夫人好好过日子，可也不曾想过要坏别人的夫妻情意。

    程家四老夫人比程家三老夫人直接多了，说：“二嫂，你和二哥都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你现在也不能嫌弃别人，你还是要多关注二哥的优秀一面。”

    程家二老夫人很是不屑的说：“四弟妹，你也太小瞧我了，我以前是蒙胧着去看我家老爷，我现在把他瞧得清楚了，他是有优秀的一面，就是庶子们对我都还孝顺。”

    程家三四老夫人只觉得和程家二老夫人多说话，她们两人暗伤太多了一些，她们的庶子对她的心思都放在脸上，都是敬着而回避她们。

    程家二老夫人再提及程可柔姐妹的变化，叹道：“钱家族学学费昂贵，可是那些花费还是太过值得了一些，我这两个孙女从前有些不学无术，现在瞧着还是挺象那么一回事。

    她们至少也能够达到忽悠外面人的地步，我听她们弹琴也是比较顺畅，写字瞧着也过得去，下棋听说弱了一些，可是已经能够装样子哄一哄外行人。”

    程家三老夫人瞧见程可灵的变化，她在程家四老夫人瞧向她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肯定的点了点头。

    程家四老夫人想一想自家的事情，她对钱家族学的向往也立时放下去了。

    当年平乐园的名声也是相当的不错，可是现在呢？自家的人都往别处去了。

    程家的人都瞧得明白，嫡长支对平乐园的要求也是越来越没有要求。

    而且平乐园的夫子们年纪也是真的大了，大家都有些担心起来，她们还能教导好孩子们学绣技吗？

    而且这一辈的人，好象除去程杏外，还真没有别的出色的。

    程可佳是给姑祖婆夸过有一双好手的人，偏偏她的针线活做得都差强人意，程家的人，对她在这方面的期盼心思渐渐的无。

    程可佳在平乐园里，更加能够感觉到夫子们瞧见她的时候，她们眼里更加冷漠的神色。

    程可佳越长大越给人一种平凡的印象，程家二老夫人和程家四老夫人都忍着不去提醒程家三老夫人面对这个事实。

    程恩赐在外面听说了一些后，他的心里很是气愤，然而他想起他的身份，他的女儿如果太过美丽出众，他现在大约也护不了她的周全。

    古娘子说得太对了一些，程可佳在未成长前，在她无法安然保护好自个前，她不必表现得样样优秀无比。

    其实古娘子在私下里跟古师傅说话很是直接：“大户人家的小女子从小到大学的就是装样子，一个个明明就是普普通通的人才，却要装出无比的优秀美丽从容出来。

    难怪她们嫁人后，在夫家的日子过得不太顺畅。

    别人当你是特别优秀的人娶进家门，结果货不对版，这个现实冲击一般人都有些受不住。”

    古师傅瞅着古娘子只能提醒说：“你在小小姐面前可不能这般的放开说话。”

    古娘子瞧着古师傅好一会后，低声说：“佳儿小姐是一个梗直性子的人，我瞧着还是要多教一教她，她的嘴巴说过不人，至少动手可以压制那文弱的书生。”

    古师傅瞧着古娘子完全傻眼了，说：“你以前不是这般跟我说的，你现在怎么变了？”

    古娘子瞧着他很是无语后，叹道：“人与人相处久了，总会有感情，偏偏佳儿小姐的性子又太合我的心思，我实在是忍不了一次又一次的多教她一些事情。”

    古师傅瞧着古娘子那一脸无悔的神色，他只能转头寻顾领队说话。

    顾领队听古师傅的话后，他很是惊讶的说：“那位小小姐就那般的有天资？”

    古师傅轻摇头说：“小小姐年纪尚小，她的身子骨原本就不错，她后天又不怕吃苦，她又一直敬重我家娘子。

    我家娘子是体恤的人，越是这样越是想得太多。

    小小姐将来成年后，她嫁进夫家会如何？

    女人家家的心肠软，又听说程家女子在夫家没有几个日子好过的人，她就有些想多教小小姐一些事情。”

    顾领队瞧着古师傅低声问：“程家三爷可是知情人？”

    古师傅轻轻点头后，说：“三爷大约只知道一半，他也认为我家娘子是不会舍得把传家本事教给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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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有事可以做（端行+）

    顾领队沉思好一会后，问：“那位小小姐可是张扬的性子？”

    古师傅轻摇头说：“她如果是张扬的性子，我家娘子只会应付她了事，正因为她年纪虽然小，然而行事稳靠又不多言多问，我家娘子才会没有忍住。”

    顾领队轻舒一口气，他伸手拍一拍古师傅的肩膀，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们夫妻又不曾存心思要暗害小小姐，你们是一心为她好，那就别怕别惊。

    上天自有安排，也许你们的一番好意，将来也能够得到大的回报。”

    古师傅连连摆手，说：“我不想大的回报，我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度日。”

    顾领队笑了起来，说：“你们一定可以平平安安度日，我当日给你们介绍程家人，就是知道这一房的人为人处事厚道。

    这事你知我知你娘子知小小姐知，然后是天地知，别的人日后会不会知，那就看机缘如何，也许这一世小小姐都用不上你家娘子教的本事。”

    古师傅还是有顾虑的跟顾领队说：“顾兄，你说要不要跟程三爷说得详细一些？”

    顾领队瞧着古师傅摇头说：“如何说得详细一些？

    程三爷瞧着是会几下花架子，可我们内行人一眼瞧过去，便明白他那几下子，也不过是当作健身用一用，谁也不会把他的花架子当真。

    你跟他如何说得明白，说你家古娘子想把小小姐教导得深一些，却又要比传承弟子要差太多？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家娘子有心，也教导一些小小姐能够用得上的东西。”

    古师傅沉默下来，瞧着顾领队说：“顾兄，我相信你，这些事情，我全跟你说了，我没有隐瞒你任何的事情，你与程三爷是有交情的人。”

    古师傅也知道自个这样做有些丢包袱，他说完话，他赶紧走人。

    顾领队在后面瞧着他，低声说：“胆子比老鼠还小，精怪得跟老鼠一样。

    难怪他们夫妻这些年不曾发达也不曾倒霉，就这出息，把事交给我，日后有了好处，便也要分我一份。”

    顾领队又寻了一个机会约程恩赐出去喝酒，结果他喝得程恩赐少，他却先喝醉了，程恩赐还能清醒的安排人送他回家。

    顾领队醉后醒过来，他再约程恩赐出去喝酒，程恩赐直接拒了他说：“顾队，你一杯就醉的酒量，我与你饮酒，我有一种欺负你的感觉。

    我们去饮茶吧，你有什么要与我说的话，你借着茶意一样能跟我说得明白。”

    顾领队听说去饮茶，他立时摆手说：“两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坐在那里饮茶？

    三爷，你说得出口，我却没有脸面坐在那里喝茶。

    你说，要是给外面人知道，我和你坐在那里清谈饮茶，只怕日后约我喝酒的人更加多。”

    程恩赐无奈之下，只能和顾领队再去喝酒，等到酒上来，顾领队要喝的时候，程恩赐挡了挡他。

    “顾队，这有酒气熏着，有话也能直接说。”

    顾领队把酒杯放下来，他瞧着程恩赐低声说：“你知道你家女儿跟古娘子学习的进度吗？”

    程恩赐轻轻的点头，程可佳会主动跟他提一些事情，他听后也觉得古娘子教得多了一些。

    顾领队轻舒一口气说：“三爷，我们相识一场，我也与你投缘，你说要寻那样的一对夫妻，我也为你想法子寻了过来，对吧？”

    程恩赐瞧着他皱眉头说：“顾队，你不会闻着酒气，你已经有了醉意吧？

    这都快要一年前的事情，你翻出来与我说，是寻我要人情吗？”

    顾领队瞧着程恩赐轻摇头低声说：“你真的不介意你家女儿跟古娘子学习？”

    程恩赐笑着肯定点头说：“我不介意，我又不能守护她一生一世，她能够悄悄的学一些自保本事，便是我这个当父亲的人，对她最大的爱护。”

    顾领队瞧着程恩赐轻轻点头说：“那我和你没有别的话说了，来，走一杯。”

    程恩赐赶紧挡信说：“顾队，一口一口喝，我们多坐一会。”

    顾领队把心事放下了，程恩赐学得顾领队这个人还是能够相信，至少快一年后，他还操心着他介绍的人。

    程恩赐最后扶着顾领队出了酒楼，他又安排人送顾领队归家。

    程恩赐回家后，他又去青正园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后，他便去好园瞧程可佳。

    程可佳在房里用心的写字，自从她瞧过程可灵进步很大的字后，她便有发奋图强的心思，她也要好好的写字。

    程恩赐来的时候，程可佳停笔抬头笑瞧着程恩赐说：“父亲，你等一等我，我好好的写完最后一个字。”

    程恩赐笑着轻点头，他站在程可佳的身边，瞧着她慢慢的把这个字收了尾。

    程可佳叫大喜进来收拾笔墨，她和程恩赐坐下后，说：“父亲，我如何能够快一些把字写得更加好一些？”

    程恩赐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我们一般的人，只有两个途径，就是描名家的字，然后勤力的写字。”

    程可佳轻点头说：“父亲，你那有名家的名贴吗？我可以跟着学一学字体吗？”

    程恩赐瞧着她轻摇头说：“父亲收藏的字贴都不太适合你，你要是有心想要好好的写字，父亲为你去寻一寻适合你的字贴。”

    程可佳满目欢喜神色瞧着程恩赐说：“父亲，我有心想要好好写字，我觉得写字能够静心。”

    “噗。”程恩赐刚喝进去的茶水喷了出来，程可佳瞧一瞧程恩赐面前地面上的湿处，她有些委屈的瞧着程恩赐。

    “父亲，我有那么不学无术吗？”

    程恩赐赶紧摇头说：“佳儿，你现在年纪距离不学无术的说法，还是太远了一些。

    再说你一个小小女子就是不学无术也是正常的事情，我只是听你说静心，有些奇怪了。”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瞧着他悠悠说：“父亲，祖母就常说静心。”

    程恩赐轻摇头说：“你祖母的年纪说静心，那是她心有所思。你现在的年纪说要静心，你只会吓坏了长辈们。”

    程可佳明白的点头说：“父亲，那我改一种说法吧，我想好好写字，我觉得写字能够让我有事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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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拘束

    过后，程恩赐从程家大老太爷得了一本名家字帖，他认为字体端正大气，正适合给程可佳练习写字。

    程恩德听说了消息，他寻程恩赐拿来瞧一瞧，他瞧了瞧后，也觉得这本字帖最适合初学者练习写字。

    他直言：“三弟，你这本字帖给幸儿正好能够用得上。”

    程恩赐听程恩德的话，他伸手把字帖拿到手里后，摇头说：“大哥，这本字帖正适合佳儿练习写字用。

    幸儿那里有方子特意寻来的字帖，我瞧着比这本字帖好。”

    程恩德瞧着程恩赐面上的神色，只觉得他事事都为程可佳考虑，对待两个侄子终究是差了那么一点。

    程恩德瞧着程恩赐眼里的欢喜神色，他难得的想怼上程恩赐。

    “三弟，幸儿是你的嫡长子，他的年纪不小了，你这个当父亲的人，也应该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他去学堂读书的事情，也是方子为幸儿挑选的学堂，你只是在一边点头赞成了。”

    程恩赐抬眼瞧着程恩德说：“大哥，你和二哥都说那间学堂不错，论读书的事情，你们比我厉害。

    方子在那间学堂读过书，他也说那间学堂的夫子教导的基础功课最为扎实。

    都已经有了最合适的学堂，我要是在一边胡乱唠叨，只怕你和二哥已经联手收拾了我。”

    程恩德给程恩赐无意当中怼了回来，他瞧着程恩赐感叹说：“你对幸儿要是象对佳儿这般的处处上心，幸儿和你的关系也一定非常的亲近。”

    程恩赐上下仔细的打量程恩德后，好奇而关心的问：“大哥，你心情不好？”

    他还特意凑近到程恩德面前去，程恩德伸手用力把程恩赐的脸推开去，说：“三弟，你这是盼着我心情不好？”

    程恩赐赶紧摇头说：“大哥，你别怨我误会你，平时你也很疼爱佳儿，可是你今天说的话，我听着都象你平日表现疼爱佳儿是假相一样。”

    程恩德只觉得再说下去，他会莫名其妙给程恩赐又气一场。

    程恩德背着双手走了，程恩赐瞧着他的背影，也不曾想着要追上去，他的心里只想着，要赶紧把字帖拿去给程可佳用。

    程恩德走了几步路，他往后一望，正好望见程恩赐匆匆离去的身影，可把他又再一次气了一回。

    程可佳双手捧着程恩赐送来的字帖，她是满眼的欢喜神色，连连点头表示：“父亲，我一定会好好写字。”

    程恩赐瞧着他摆手，说：“也不必太过上心了，你有心就写一写，不过当着你弟弟们的面，你一定要表现出用功学习的样子来。”

    程可佳笑了起来，她已经这样装样子的应付过程方幸。

    程可佳笑瞧着程恩赐说：“父亲，幸儿现在年纪小，我还能哄一哄他。过一两年，他年纪大了，我就哄不了他。”

    程恩赐笑了起来说：“你那个时候正好可以闲下来哄一哄和儿，他年纪小，你可以好好的哄上几年。”

    程可佳笑了起来，跟程恩赐说：“父亲，我那个时候要多练习针线活，我不用象待幸儿一样，要装作很是用心在读书的样子。”

    程恩赐听程可佳的话，他想一想女儿长大的样子，他笑了后又若有所失起来。

    程恩赐其实听明白程恩德的提醒，只是他瞧着程可佳的时候，只觉得女儿还是要比儿子贴心许多。

    程恩赐的心里面明白着，程恩德对待程可佳是不错，至少对钱家族学的事情，程恩德还亲自过来跟他提了提。

    换成旁的人家，只怕恨不得侄女别去折腾那些事情，而程思德夫妻分别来说话，那心里面把程可佳这个侄女的前程还是放在心上了。

    程恩赐的心里面不太希望程可佳去钱家族学的学习后，他担心程可佳会在不经意中便移了本性。

    毕竟这世间有许多的小女子们，她们经过学习后，便变成跟这个世上有些女子一模一样，在人前端着笑，在人后不知在想什么。

    程恩赐瞧过程可灵的变化后，他越发坚定他的想法，只是程恩德夫妻乐意程可灵这般端正着过日子。

    程恩赐当叔叔的人，也觉得只要自家孩子日后不会吃亏，她变成什么样子的人都行。

    程可佳和程可灵相处的时候，便觉得有些拘束起来，因为程可灵会时时提点程可佳坐姿站姿。

    程可佳原本习惯在独处的时候歪着坐，她原本以前和程可灵相处的时候，也习惯自在舒服的坐。

    结果现在程可灵瞧着她的坐姿，最初还是容忍了，然后她就跟程可佳说：“佳儿，钱家夫子跟我们上课的时候，小女子不管在人前还是在人后，一定要端正坐姿。”

    程可佳顺着程可灵的话，她端正的坐好，程可灵见到程可佳听人劝后，她一样暗自轻舒一口气。

    她在钱家族学里听同样借读的人说过，她们原本是抱着好心去劝姐妹们端正坐姿，结果反而得罪了家中的姐妹们，招来她们妒忌的声音。

    程可灵和程可佳相处多年，有些习性一时之间就是改正过来了，程可佳有时又会忘记了。

    程可灵只能再一次的提点她，程可佳重新坐正后，她瞧着程可灵一直端正的坐次，好奇的问：“姐姐，你一人的时候，你也是这般端正的坐着？”

    程可灵轻轻的点头，程可佳的脸上立时浮现出怜悯的神色，说：“姐姐，在人后，你不用如此听夫子的话。”

    程可灵皱眉头瞧着程可佳说：“佳儿，夫子一心为我们着想，我们当学生的人，自然是不能够阳奉阴违的对待夫子们的用心和付出。”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的面上的神色，只能轻点头说：“姐姐，钱家夫子品性端正，姐姐说得对。”程可佳过后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说，她很是心疼的说：“祖母，我觉得姐姐上学很是辛苦。”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程可佳面上的神色，她微微一笑，说：“你姐姐只在钱家族学上一年的学，她也只辛苦这一年。”

    程可灵一样去跟钱氏说了说，那意思就是叹息程可佳少了那样大好的修正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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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护

    钱氏听程可灵的话，她微微的笑了笑，她从前觉得程可灵的性子太过浮躁了一些，果然在钱家族学这些日子也给她磨了磨性子。

    程可灵瞧着钱氏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她静静的等着钱氏回话。

    钱氏瞧一瞧她，笑着说：“佳儿聪明，她不去钱家族学读书，也有你三叔教导她多读一些书。”

    程恩赐教导程可佳念《四书》《五经》的事情，又不曾隐瞒了家里人。

    钱氏听说后，也觉得程恩赐对待程可佳是用尽了心思。

    程可灵瞧着钱氏是满眼惊讶神色，说：“咦，佳儿不是不喜欢《四书》《五经》吗？”

    钱氏瞅一瞅程可灵好笑的问好：“是佳儿不喜欢？，还是你不喜欢？我瞧着佳儿那时是跟你学样子，你不喜欢，她便跟着不喜欢。”

    程可灵微微的低垂了头，从前程可佳和她可亲近了，她做什么，程可佳都会跟从。

    只是从钱家族学这里开始，程可佳便不跟着她一块行事。

    程可灵的心里还是不舒服，可是她到底又大了一些，便低声跟钱氏说：“母亲，佳儿和我都没有以前那样的亲了。”

    钱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那你一定是指正了佳儿的坐姿和站姿吧？”

    程可灵皱眉瞧着钱氏说：“母亲，你就没有瞧见过，佳儿在祖父祖母面前一向坐没有坐相，站也没有站相。

    祖父祖母慈爱，一向对此也没有意见。我现在瞧见了，我自然要在私下里跟她好好说一说。”

    钱氏很是无语的瞧着程可灵，她这手也伸得太长了一些吧。

    程可佳在她们的面前，她是越来越坐姿端正神色恭敬。

    钱氏的心里面羡慕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至少程可佳在他们面前的表现，才是真正从心里到外面放松的表现。

    钱氏想着程可灵也是一心为程可佳着想的心思，她便委婉的劝了劝：“灵儿，你祖父祖母喜欢你们这些孙子孙女在他们面前自在一些，你由着佳儿自在吧。”

    程可灵一脸不赞同的神色瞧着钱氏，她这个小神情，让钱氏想起她曾经年少时候的事情。

    果然有些弯路，大人越阻挡，孩子越想去冲撞。

    钱氏不再劝程可灵如何的行事，她也相信程可佳的品性，姐妹两人之间有什么事情，只要感情深，最终事情都能够说得明白。

    程可灵又回钱家居住了，程可佳轻轻的透了一口气。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她好笑了起来，说：“佳儿，是不是灵儿最近把你逼得太紧了一些？”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祖母，我知道姐姐是为了我好，她才会那样用心的校正我的坐姿和站姿。”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程可佳笑了笑，两个孙女如何相处的事情，程家三老夫人一直旁观而不语。

    程恩赐亲自见证过程可灵指正程可佳的事情后，他还夸了夸程可灵实在是一位极好的长姐。

    程恩赐私下里跟程可佳说：“佳儿，灵儿对待你真心诚意，你要念着你姐姐对待你的好。”

    程可佳瞅着程恩赐笑嘻嘻的问：“父亲，从前大伯父是不是也曾经这般的待你好？”

    程恩赐手扶着额头不说话，程可佳瞧着他的神色，她一下子笑了起来。

    程恩赐瞪眼瞅着她，低声说：“佳儿，在别的长辈们面前，你可不能这么的没大没小的说话，知道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父亲，我知道，除去祖父祖母和父亲喜欢我在你们面前不受拘束外，别的长辈们都喜欢看到中规中矩懂事的孩子。”

    程恩赐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轻声说：“父亲有心想要好好读一些书，日后，佳儿常来森园，我们父女一起读书吧。”

    程可佳的小鼻子皱了起来，然后她慢慢的点头说：“好。我陪父亲读书，父亲一定能够学业有成。”

    程恩赐又低声跟她说：“佳儿，这是我们父女共有的秘密，可不能让旁人都知晓。”

    程可佳笑嘻嘻的点头，说：“父亲，你放心，我很会保守秘密。”

    冬天很冷，最后程恩赐把读书安排转到青正园去，只是苦了他那些总盼着偶遇他的妾室们。

    程可佳无意当中又得罪了程恩赐的妾室，当然她就是知情后，她的心里面也无悔。

    卓氏是乐见程恩赐父女亲近，她是知情人，她自然是盼着程恩赐多少也能考一直举人的功名。

    有程可佳在程恩赐的身边，当父亲的人，总会用心当好那个榜样。

    那些妾室说的那些不明的话，卓氏只要听后，她都是冷眼瞅着她们说：“老爷愿意把女儿捧在手心里疼爱，我这个当母亲的人，自然是欢喜又欢喜。”

    妾室们暗恨在心，卓氏这个当主母的人，她是从来不在明面上与她们争宠爱，可是她生得一对好儿女，把程恩赐对儿女们所有的心思都占据了。

    卓氏心里担心着这些妾室私下里阴险，她特意寻了古娘子说话。

    古娘子听了卓氏的提醒后，她微微皱眉后问卓氏说：“夫人，你不能把那些有心人压制下去吗？”

    卓氏苦笑瞧着古娘子说：“明面上的能够给按得下去，可是那些暗里的行事，却会变得更加的小心翼翼，让人防不胜防。

    我还不如放着明面上的那些人，由着她们在不经意的时候，顺带揭破那些暗地里暗藏心思的人。”

    古娘子只觉得她现在是任重而道远，她应承卓氏会照顾好程可佳和程方幸姐弟。

    卓氏微微放心后，她又寻了玉姑说话，要她遇事的时候，多争取跟古娘子商量着行事。

    玉姑对待程可佳的真心，卓氏从来不曾怀疑过，只是玉姑心思太过纯朴了一些，卓氏有些担心她会上当。

    卓氏叮嘱玉姑后，玉姑是瞧着青正园外的人，都有了一种防心。

    古娘子私下里劝她：“青正园外，也只有老爷的那些妾室们对小小姐心思重，我瞧着她们儿女不曾长大之前，她们轻易不敢动手。”

    玉姑瞧着古娘子轻摇头然后低声说：“古娘子，那些妾室们的心思跟平常人不太相同，还是多防着一些吧。”

    古娘子轻叹一声，程恩赐对待程可佳这般的上心，可是在内宅里面，他也未必能够完全护住程可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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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作

    程可佳出青正园的门，在前往森园的路上，遇见一树轻摇下来雪块。

    古娘子扯着程可佳往前走了几步路，正好躲避掉接连落下来的雪块。

    程可佳往树后望了望，她望见那微微露出来的衣角，她在心里轻叹一声，那是做了坏事，都不知道跑走闪避的人。

    古娘子很是有些生气的要走过去寻人出来，程可佳扯着她的衣角轻摇头。

    古娘子和程可佳往前走，古娘子很有些生气跟程可佳说：“小小姐，那些人，你不捉住她们的把柄，她们一定还会有第二次。”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说：“就当作是恶作剧，真要寻出了那个人，到时候，最丢脸的也不会是别人。”

    古娘子看着程可佳走进森园后，她快步往回走，她一样瞧清楚那露出衣角的色彩和边缘的花样。

    程可佳进森园门后，她回头望一望古娘子快走的身影，她回头快步走进院子。

    天气冷，卓氏陪着程方和坐在房中，两人瞧见程可佳进来，露出一模一样的笑脸。

    程方和冲着程可佳伸手说：“姐姐，出去玩。”

    程可佳瞧一瞧卓氏面上的神色，她牵住了程方和暖和的小手。

    程方和的手感觉到程可佳手的冷意，他微微缩手后，又赶紧双手捧着程可佳的手，他还朝着程可佳的手呼气。

    程可佳双手互相搓了搓，笑着说：“和儿，别帮姐姐吹了，姐姐的手，一会就暖和起来。”

    程方和鼓起腮帮子吹得很起劲，那口水都喷到程可佳的手上。

    卓氏在一旁吩咐丫头们送上温水上来给程可佳净手用，丫头们端温水进来，程方和又陪着程可佳一起洗手。

    姐弟两人四手在水盆里玩来玩去，卓氏在一旁瞧着轻摇头。

    程可佳在感觉水温冷了下来后，她捉着程方和的两只小手出了水盆，两人用干帕子擦拭干净手上的水。

    程可佳半抱着程方和坐在卓氏的对面，卓氏手里翻着一本薄薄的帐本。

    她抬眼望着程可佳问：“佳儿，你祖母那里现在事情多吗？”

    程可佳笑着微微摇头说：“不多，祖母把许多事情交给大伯母去做了。”

    程家三老夫人如今越发的把家事放手出去，就连青正园里的一些事情，她都交到钱氏的手里去了。

    卓氏听程可佳的话，她微微的笑了笑，她近来要回去一趟，程恩赐一直在读书，卓氏瞧着他的干劲，她的心里有些没有底。

    卓氏在读书这样的事情上面，她还是相信娘家的兄弟。

    卓氏想起卓家老太太的身子也有些不太好，便有心在回卓家的时候，顺道去药店包一些养身的药。

    卓氏的眼光若有所思的瞧一瞧程可佳，她正低头哄着程方和玩耍。

    卓氏在程可佳抬眼的时候，她已经移开了眼线。

    程恩赐已经明确的跟她说明了，程可佳的年纪还小，经不起外面的风雪天气。

    卓氏听程恩赐这话的时候，她的心里都有些嘲讽起来。

    从前在风雪天气带着程可佳出门的人，仿佛不是程恩赐一样，他一下子不记得前事，只记得现在他的女儿年纪还小。

    程可佳抬眼正好瞧见卓氏闪避开去的眼神，她略有些好奇的又瞧一瞧卓氏。

    然而卓氏再也不曾抬眼看过她，程可佳只能主动的跟卓氏提了提来的时候，在路上遇见的事情。

    卓氏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她还是笑着说：“佳儿，你那时候应该去瞧一瞧，谁和你在逗着玩耍？”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卓氏愿意去掩饰，可是她当着卓氏的面，却不愿意当那个掩耳盗铃的人。

    程可佳漫声跟卓氏，说：“母亲，那个人一直躲在树后，又不曾躲好。

    我让古娘子别去寻人，只怕古娘子心里不太舒服，她还是会去看一看是谁这般的有兴趣和我恶作剧。”

    卓氏心里隐约有些猜想，但是她又想着也不会那般的巧和。

    卓氏瞧着程可佳问：“佳儿，你觉得古娘子隔了一会后，她还能够寻得到那个人？”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母亲，这般下雪的天气，她又在树下站过，古娘子一定寻得到她。”

    卓氏瞧着程可佳眼里肯定的神色，笑着说：“佳儿，你带和儿出去玩耍吧。”

    程可佳感觉到卓氏的心情好象有些不好起来，她笑着牵住程方和的手，两人手牵手晃了晃，她笑着说：“走，和儿和姐姐走。”

    程方和满脸欢喜神色，他转头瞧一瞧卓氏，见到卓氏点头后，他小脚迈了起来，欢喜的叫道：“走，快走。”

    程可佳姐弟出去后，卓氏跟管事妇人低声叮咛起来。

    管事妇人瞧着卓氏面上的神色，她低声说：“夫人，别急，古娘子是一个稳重的人，她不会轻易妄动的。”

    卓氏听管事妇人的话后，她冷笑着说：“老爷近些日子没有空理会那些人，那些人以为是我占着人不放手。

    一个个眼皮子都薄得不象话，也不想一想，老爷这种男人，我就没有见过他对那个女人长情心软过。”

    卓氏对程恩赐曾经有过的美好幻想，都已经磨灭掉在成婚最初的一年里面。

    卓氏觉得眼下的生活最为美好，她不再盼望一个人护她如宝，她已经能把自个照顾得周全，还能想法子护住儿女。

    程可佳一天又一天的大了起来，卓氏觉得程恩赐对待女儿疼爱的心思，只怕是越来越不会象从前那样的浮于表面了。

    程恩赐在用心读书，卓氏先前以为他只会有三分钟的热度，现在瞧上去，这一次，程恩赐是认真的想要长久读书。

    古娘子很快的来森园，卓氏早招呼过管事妇人候着她。

    古娘子来了后，卓氏见到她，问：“是谁？”

    古娘子低声说了一个人名后，卓氏愣了愣后，说：“平时装出不在意的样子，原来一堆人里面，她竟然是最在意的人。”

    古娘子的心里却没有那么多的感叹，她直接问：“夫人，你有什么打算？”

    卓氏沉吟片刻后，她轻轻的笑了起来，低声说：“我没有什么打算，老爷疼爱女儿的心思，从来不会因为旁人而改变。

    由着去吧，还有她心焦的事情出现，那用得着我出手打算什么，她自个都能把自个作得没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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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明白

    古娘子瞧一瞧卓氏，皱眉问：“那小小姐这边如何说？”

    卓氏瞧一瞧她，说：“她不问，你不也不必说。她比你想的要心胸宽广许多。”

    古娘子深深的瞧一瞧卓氏，然后她告辞走人。

    卓氏给古娘子的态度气了一下，然后她想到古娘子的来历，她又立时放了下来。

    程可佳和程方和出门后，她问了问程方和选择去的地方。

    程方和很是用心的想了想，说：“看，哥哥。”

    程可佳很明白他的话，低头瞧一瞧他，说：“和儿，你是想哥哥了吧？”

    程方和欢喜的点头，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他，商量说：“姐姐带你去寻哥哥，到了地方，你可别闹人，知道吗？”

    程方和点头，程可佳瞧一瞧他的神色，只觉得他大约也没有听明白意思，只好又重说一次给他听。

    程方和走了一小会路后，他就停下来站住，他抱住程可佳的腿，抬头说：“抱，不走。”

    程可佳只能弯腰抱起他，说：“和儿，姐姐只抱你一会啊。”

    程方和的小脑袋埋在程可佳的肩膀上，他连连的点头。

    程可佳抱着程方和还是走了好一会的路，程方和也是一个会心疼人的孩子，他用小手擦拭着程可佳面上不存在的汗水。

    姐弟两人走走停停，他们走到优逸园的时候，程可善正好在院子里漫步。

    她瞧见程可佳姐弟是一脸的欢喜，说：“佳儿，和儿，你们是来看善姐姐的吧？”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程方和直接说：“看，哥哥。”

    程可善一脸失望神色瞧着程方和，说：“和儿，你不喜欢善姐姐了吗？”

    程方和一脸着急神色扯一扯程可佳的手，程可佳笑着跟程可善说：“姐姐，我来看善姐姐，和儿是想来看哥哥们，他也想看一看善姐姐。”

    程可善笑瞧着程可佳摇头说：“好，算你过了，不过现在他们在学习，你们和我在院子里转一转，一会后，我再陪你们过去。”

    程可佳低声跟程方和商量：“和儿，我们陪善姐姐玩一会，等到你哥哥们有空的时候，我们再过去，好吗？”

    程方和很是有些不乐意，可是他又是一个小人儿，只能委屈着听了两个姐姐的话。

    程可善进房里拿出一个小木头狗递给程方和玩耍，程方和瞧着小木头狗，他的眼睛亮了亮，他还是抬眼瞧着程可佳。

    他见到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后，他欢喜的接过小木头狗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程可善和程可佳守在一旁说话，程可善低声跟程可佳说：“佳儿，我听说钱家族学的夫子们很有本事，她们教导出来的女子，在外面的名声很不错。”

    程可佳瞅一瞅她，笑着说：“姐姐也是这般说的，柔姐姐和美姐姐也跟我说，钱家族学很好。”

    程可善瞧一瞧程可佳的神色，好奇的问：“佳儿，你羡慕吗？你和我说心里话，你想不想去钱冢族学读书？”

    程可佳瞧着程可善摇头说：“我不羡慕，我也不想去钱家族学读书。

    姐姐为了去钱家族学读书，都只能长住在钱家。柔姐姐和美姐姐每天早出晚归，我不太喜欢，我喜欢在平乐园里读书。”

    程可善瞅着程可佳微微笑了起来，她现在知道一个好的名声对女子的重要性。

    她瞅着程可佳还是跟她悄悄说：“佳儿，钱家族学是你大伯母娘家的族学，你现在年纪还小，你将来有心想去，你还来得及去跟你大伯母说一说。”

    程可佳瞧着程可善笑了笑，她问过程家三老夫人：“祖母，有机会不去珍惜，是不是会给人劝了又再劝？”

    程家三老夫人当时摸着她的头说：“人生苦短，在有机会的时候，你做你想做的事情。”

    程可佳再一次肯定下来，她珍惜与古娘子学习的机会，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程可佳瞧着程可善再笑一笑，程可善瞧着她轻摇头说：“你啊，就是太懂事了一些。”

    程可佳如同心怀宝藏的人，她只能瞧着程可善不语而笑。

    程可善身边的丫头走过来跟她悄语，她听后笑了笑，她轻点头跟程可佳说：“佳儿，哥哥那边休息一会，我们过去吧。”

    程可善姐妹带着程方和往程方子书房行去，程方和满脸兴奋神色，连同他喜欢的小木头狗都能塞给程可佳拿着。

    程可佳把小木头狗交还给程可善，她笑着说：“这一个木头狗送和儿玩耍了。”

    程可佳把小木头狗交到丫头大喜手里面，她伸手住程方和的手，说：“和儿，我们只待一会就走，知道吗？”

    程方和笑着点头，程可善在一旁瞧见他可爱的小模样，她悄悄跟程可佳说：“佳儿，和儿听懂你的话了吗？”

    程可佳笑瞧着她说：“我当和儿听懂了我的话。”

    程可善瞅着她笑了起来，说：“一会和儿要闹起来，我可不帮着你一起哄。”

    程可佳笑着再跟程方和说了一遍，她还特别跟程方和说：“和儿，一会姐姐叫你走的时候，你要是哭闹不肯走，下一次，姐姐就不会带你来了。”

    程方和抬眼瞧着程可佳很是清晰的说：“明白。”

    程可善满满诧异的神色瞧着程方和说：“和儿，你听明白你姐姐的话？”

    程方和苦脸瞧着程可善说：“不哭，不闹。”

    他们姐弟去的时候，程方子带着弟弟们在院子里走动。

    程方和很是欢喜的尖叫着：“哥，哥，我来。”

    程方幸听到他的声音，他赶紧往前迎了几步，正好挡住了程方和往前冲的势头。

    程方和仰头瞧着程方幸那是笑得口水都掉下来，他一个劲的叫：“哥，哥。”

    程方幸拉着他的手，笑了起来，说：“哥知道和儿来了。”

    程方幸笑看程可善和程可佳，说：“姐姐们也来了。”

    程可善和程可佳去见过程方子，他瞧着两个妹妹摇头说：“你们只许在玩一会，明白吗？”

    程可善和程可佳两人都笑着点头，程方子再瞧一瞧已经在院子里面奔跑起来的弟弟们，他又多了许多的担心。

    弟弟妹妹们都是如此的纯良性子，他要更加的多多努力学习上进，他将来才能护得住这么多想要护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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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提

    日子一天又一天过着，距离年边越来越近，钱家族学也放假了。

    程可柔姐妹和程可灵都归家了，她们身上少了天真无邪的影子，仿佛在短短的时日，她们已经成长了不少。

    丁氏和闻氏都送了厚礼给钱氏，人情往来周周转转，钱氏也回了相应的礼物过去。

    程可柔和程可美姐妹又恢复从前那般的亲近，姐妹两人常在一处，当然她们也常约程可灵在一起讨论功课。

    好几次，程可佳约好了程可灵，结果又给程可柔姐妹半路抢了人。

    程可佳在程可灵失约几次后，她也不再约程可灵，她现在的事情也不少。

    程可灵不来好园小住，程可佳也不再邀请。

    程可灵几乎每一天的活动，都是那般的喜气洋洋的，程可柔姐妹有心思，她们安排的活动，通常能够照顾到家里大部分的姐妹们。

    程可佳去参加过两次聚会，她听着大家夸着钱家族学里的各种好，再看一看程可柔姐妹面上的骄傲的神色。

    程可灵表现得很多是含蓄，她只是微微的笑着。

    程可佳瞧一瞧身边人面上的失落神色，她瞧一瞧她们，轻摇头说：“钱家族学再好，那也是钱家的族学。”

    程可灵笑瞧着程可佳，说：“我妹妹说得对，那是我外祖家的族学。

    我们在平乐园里，也学习了许多。平乐园是我们程家的女子族学，日后也可能更加的好。”

    程可柔和程可美眼里的不乐意淡了下去，她们一直有心想要和程可灵交好下去。

    可是在程可灵的心里面，程可佳是她嫡亲的妹妹。

    程可佳参加了一次这样的聚会后，在程可灵再约她的时候，她直接摇头说：“姐姐，我不想去，太没有意思了。”

    程可灵瞅着她，说：“可我觉得比你跟着祖父和哥哥去看别人下棋有意思啊。”

    程可佳笑眯眯的瞅着程可灵说：“她们好闹，说来说去都是差不多的话。

    一个个恨不得把柔姐姐和美姐姐的脚捧了起来，夸来夸去都是那几句话，我还不如在家里听和儿说话。”

    程可灵微微笑了后，她提醒程可佳说：“佳儿，在外面可不能这般直言不讳说话，懂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其实也少说了一些事情，程可柔姐妹一样的好为人师。

    程可灵只会校正程可佳的不足之处，而程可柔姐妹则是见人都要审视校正一番。

    程可柔姐妹的亲近，让程家二老夫人对钱家族学更加的有好感。

    程家二老夫人曾经担心过，这对姐妹会慢慢的走向陌路，而现在她们又再一次亲近起来。

    程可柔很是温软的跟程家二老夫人说：“祖母，我们的夫子跟我们说，姐妹只有这一世的缘份，而且相处的时间，也只有短短的十多年时间，我们要懂得珍惜。”

    程家二老夫人颇有些感触的认同说：“你们夫子们有大智慧，日后，你们各自婚嫁后，就知道夫子话里的深意。”

    程可柔陪在程家二老夫人的身边，在钱家族学里，她们听得到最多的话，就是她们是程家的女子。

    程可美来的时候，她瞧着程家二老夫人和程可柔祖孙相处的情形，她挤了进来，笑着说：“祖母，柔姐，我来了。”

    程家二老夫人笑了起来，说：“来了，就来了。”

    程家二老夫人瞧着两个孙女相处得这般和睦，她的心情很是愉悦，瞧着两个儿媳妇的眼神，都多带上几分温情。

    程家二老夫人自然也瞧得出来两个儿媳妇也只是面和心不和，可是她们面上能够一派欢喜的样子，程家二老夫人也心安了许多。

    程家二老夫人跟程家三老夫人说话的时候，她多少带出了那些意思。

    程家三老夫人听她的话，只觉得程家二老夫人这是操不完的慈母心。

    程家三老夫人越发警惕程恩捷的亲事，在程恩捷放假回来的日子，她瞧着程恩捷的眼光都带着深黑色。

    程恩捷私下里问程可佳：“佳儿，你祖母近来常和谁在一起说话啊？”

    程可佳伸出两根手指，说：“小叔，二祖母常来寻祖母说话。”

    程恩捷瞧着小侄女想了想，问：“佳儿，她们说话的时候，你有没有在房间里啊？”

    程可佳瞧着程恩捷轻摇头说：“祖母说我现在年纪大了，大人们要说严肃话的时候，我要懂得提前避开。”

    程恩捷瞧一瞧程可佳认真神色，赞同说：“佳儿长大了，果然规矩极好。”

    程可佳瞧一瞧程恩捷面上的神色，有些怀疑的与他说：“小叔叔，我怎么瞧着你有些失望，我没有守在一旁多听一听祖母和二祖母说话？”

    程恩捷连忙摇手：“佳儿，大人说话，你不能表示太多的怀疑。

    你祖母说得对，你现在年纪大了，是不方便守在旁边听大人们说闲话。”

    程可佳瞧着程恩捷笑了起来，然后悄悄说：“小叔叔，那是你不再问我话了？”

    程恩捷瞧一瞧她眼里的神色，想一想，他还是忍不住继续问：“你知道你二祖母和你祖母经常在一处的时候，她们会说一些什么样事情？”

    程可佳凑近他，低声说：“小叔叔，我其实不用在一旁听二祖母和祖母说话，我都能够猜得到，她们会说什么事情。”

    程恩捷瞅一瞅程可佳面上的得意神色，他冲着她竖起拇指说：“佳儿，那你说一说给小叔叔听。”

    程可佳瞧着程恩捷轻摇头说：“二祖母和祖母说得最多的肯定是孙子孙女的事情，然后再顺带提一提伯母婶婶们的事。”

    程恩捷仔细的想一想程可佳的话，他一下子笑了起来，果然他给程家三老夫人的异样迷惑得没有沉下心来分析一番。

    程恩捷瞧着程可佳好奇的眼神，说：“佳儿，小叔叔原本还以为你会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原来也不过如此。”

    程可佳瞧着程恩捷轻摇头说：“小叔叔啊，你们大人啊，用我们的时候，那是捉住不放手，现在不用的时候，就赶紧的丢在一边。”

    程恩捷好笑瞧着程可佳说：“佳儿，你父亲是不是常做这样的事情？

    等到有机会的时候，我帮你跟你父亲提一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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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诧异

    “小叔叔，我父亲为人高尚，他是从来不做那样的事情。

    我是说，别的大人们，至于是谁，哼，我不告诉你。”

    程可佳一脸小傲骄的神色跟程恩捷急了起来，程恩捷在听程可佳说程恩赐为人高尚的时候，他是直接给怔住了。

    程恩捷打量着程可佳的小神情，他惊叹的问：“佳儿，你真心觉得你父亲是一个高尚的人？”

    “当然。小叔叔你认为我父亲为人不高尚吗？”程可佳不容置喙的问程恩捷，她那小眼神仿佛程恩捷要说反对的话，她就直接怼上去。

    程恩捷赶紧点头，他要是摇头，只怕过后程恩赐都要来责问他原因。

    叔侄两人的话题就此偏移了，程恩捷已经听说了钱家族学的事情，他略有些好奇的问程可佳说：“佳儿，去钱家族学读书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跟灵儿一起去？”

    程可佳瞧着程恩捷叹道：“小叔叔，我又不用参加科考，夏天那么热，冬天那么冷，我不想走远路去读书。

    父亲说了，我要是有心想读书，他也能够教导我。”

    程恩捷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他多少能够猜到程恩赐的想法，实在是他的同窗有钱家人，他们话里话外多少带出一些意味。

    程恩捷回到家后，他瞧着明显没有从前灵动的程可灵，心里也有些失落感。

    程恩捷心里有事情，他瞧着程可佳的时候，神色多少带是带出来的一些东西。

    程可佳瞧不明白，但是她和程家三老夫人很是亲眼，她转头就把程恩捷出卖给他的亲母亲。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可佳的提醒后，她只是微微的笑了，然后又叹道：“佳儿，你小叔叔这是要懂事的前奏。”

    程可佳瞅着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祖母，原来小叔叔一直不懂事啊。”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面上小得意神色，她笑了起来说：“佳儿，你也是一直不曾懂事的小人儿。”

    程可佳只觉得程家三老夫人说话全凭心情，前一阵子，程家三老夫人还当着她的面，对着程家二老夫人夸过她很懂事。

    程家三老夫人自然是瞧见程可佳的反应，她只觉得孩子越大越难以糊弄过去。

    程家三老夫人寻了一个机会和程恩捷说了悄悄话，她明白小儿子的心思后，她也透了一口气。

    程家三老夫人一直担心小儿子太过纯情了一些，如今知道小儿子对以后的打算后，她的心里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什么滋味了。

    程方子是很欢喜程恩捷的回来，虽然说四个弟弟们都不是多事的性子，可是他们的年纪小，凡事都好奇要寻一个究竟出来。

    程恩捷回来后，程方子几乎是半撒手给程恩捷，说：“捷小叔，杵儿兄弟们一向最最信服捷小叔。”

    程恩捷纵然是有心想要推了重任，可是他想到全是他嫡亲的侄子们，那话到嘴边便变成了：“方子，我可以帮你做一些事情，但是大部分的事情，还是要你来做。

    我明年参加科考，这一个假期实在没有法子全心来照顾杵儿兄弟几个。”

    程方子瞧着程恩捷颇有些羡慕的神色，他是要等到下一次科考了。

    程恩捷瞧一瞧程方子的神色，其实他的心里也暗自松一口气，他的心里面，实在是不想碰到叔侄同期参加科考的情况。

    程方子因为守孝的原因错过这一次，恰巧也错过了叔侄同期科考的机会。

    程恩捷是不想赌那种叔侄同时期科考双双上榜的机会，只要参加了科考，只要榜上有名，那名次一定会分出高低出来。

    程方房住的院子里的暖房，直接给程恩捷当作书房来用。

    程恩德夫妻想着科考大事情，也不许程方房住进青正园去。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同样跟程可佳打过招呼，一般的情况下，她不能去吵扰了程恩捷的安静。

    程可佳默然的点头，她因此多了许多机会在好园里跟着古娘子学习。

    大约只有玉姑最知道程可佳内衣消耗的数量，她一样悄悄的补上那同款式同色布料的内衣数量。

    程可佳因为学着绣花的事情，公中分给了她一些布料，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多少又贴补了她一些布料。

    钱氏因为程可佳没有去钱家族学的事情，她多少又多照顾一些程可佳。

    程可灵放假回来后，她只觉得程可佳的脚步更加轻灵，而且她走路的姿态，也不是那种妖媚的步子，反而给人一种悠然漫步的感觉。

    程可灵很有心想要学一学，她专程寻了古娘子说话。

    古娘子不曾反对她的想法，只是笑着跟她说：“大小姐，只要你每天跟着小小姐跑步，时日长了，那走路的姿态就如小小姐一模一样。”

    程可灵咬牙跟程可佳跑了几天的跑，又听古娘子的教导调整跑步的动作，还有呼吸的频率，总之她觉得她每个抬步都是有错点。

    程可佳一直陪着她跑，越发把程可灵衬托得身姿笨拙起来。

    程可佳也经过这一个时期，那个时候古娘子身姿曼妙，而她就如同小地瓜一样陪衬在古娘子的身边。

    程可佳鼓励程可灵说：“姐姐，你现在跑得比以前身姿好看了许多，我以前都是跑了好多天，才到你现在这样子。”

    古娘子在一旁微微的笑了笑，程可佳在这方面是有天分，而且她又愿意付出努力。

    程可灵明显是慢了一些，而且她顾虑的事情太多，她没有程可佳能够放得开手脚来尝试新的动作。

    有程可佳在一旁的鼓励，而且程可灵又的确想要学一学，她还是坚持了五六天，等到她跑步的动作谐调起来，她便没有心思继续练习下去。

    程可灵主动跟古娘子说：“古娘子，我还是不来耽误你和佳儿的早上练习了。”

    古娘子微微的笑了，她是不会勉强任何的人。

    程可佳却深觉得有些可惜的瞧着程可灵挽留说：“姐姐，你再陪我多跑上几天，你会感觉到每天跑步的好处。”

    程可灵轻轻的摇头，说：“古娘子说过了，等到年纪大了后，我们也不能这样天天的跑下去了。”

    程可佳略有些诧异起来，她瞧一瞧古娘子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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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光亮

    程可佳见到古娘子轻点头后，她有些不解的寻问：“古娘子，为什么年纪大了后，我们不能这样天天的跑步？”

    古娘子笑了起来，说：“小小姐，你大伯母问我，她现在来不来得及天天跑步？

    这样的天气，跑起来会热，停下来会冷，一冷一热，对年纪稍长的人，那身体是不太好。

    你大伯母以前又是从来不曾跑过的人，我也不提议她跑步。但是她可以每天早上起后，在自家院子里走上几圈子路。”

    程可灵最终是选择放弃，程可佳惋惜后，她更加坚持自己的选择。

    有古娘子在前面当榜样，她的年纪比钱氏还要年长，然而她的面相瞧上去，就跟钱氏是差不多的年纪。

    程可佳还不曾真正的到达爱美的年纪，可是她却已经懂得欣赏健康的美。

    古娘子身上的阳光气质，很是吸引程可佳。

    过年前，程家事情也不少，程恩孟沉寂了快一年的心情，在新年到来前，也不见得恢复多少。

    这一年里，程恩孟面对妾室的眼泪的时候，他的心里一样添了几分隔阂心情。

    程恩孟那些爱哭的小妾，最初只是恶心了他的母亲和嫡妻，后来恶心到他的嫡子女，后来总算也恶心到他自己。

    木氏和程恩孟两人的夫妻感情，在程家大老夫人走后，几乎到达了荡然无存的地步。

    木氏的心里恼怒着程恩孟的扲不清，哪怕后来他打发了那位妾室，他一样严拒那位庶女跟程家的来往。

    在木氏的心里，她还是认为太晚了，如果程恩孟能够早清醒那么一会，程家大老夫人不会被庶女逼着见了面，也不会有了那一场大病。

    所有的一切一切过往，木氏瞧着程恩孟的时候，她的眼里再也泛不起温暖的光芒。

    程恩孟最初一样的伤心，木氏淡漠对待他，他去妾室那里一样能够寻找得到安慰和安抚。

    程恩孟觉得他和木氏的夫妻感情深厚，他对木氏的淡漠很是生气愤怒，他静等着木氏最终对他弯腰认输。

    可是春天过去了，夏天也快要过去了，木氏对待他的态度还是那般的淡水无波。

    程恩孟认为他是大男人，就不跟一个见识浅薄的妇道人家继续纠结下去，毕竟他们还要继续在一处过日子。

    程恩孟低调的表现出求和的姿态，木氏对他还是视若无睹。

    程恩孟恼怒过后，他直接问木氏：“你这是想下辈子都用来冷待与我？”

    木氏瞧一瞧程恩孟，淡淡笑了：“老爷，我们夫妻一直是这般相处，老爷，你觉得我有任何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你提出来，我改。”

    木氏照顾程恩孟的衣食住行还是比较周全，至少程恩孟从大面上挑不出毛病。

    程恩孟瞧着木氏叹气道：“夫人，我们私下里相处，你一直静默无言。”

    木氏瞧着程恩孟叹气：“老爷，自母亲去了后，我伤心，老爷也伤心。

    老爷和我相见的机会不多，你来的时候，我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情，等到我空时，老爷又有知心人要去陪伴。

    老爷，我一直是嘴笨的人，我说话，常会惹老爷生气。我想着静默吧，那样总不会让老爷瞧着我心烦。”

    程恩孟瞧着木氏审视好一会后，说：“夫人，你是不是生气，你觉得我在处置那两人的时候，我还是太过心软了一些？”

    木氏略有些不明白的瞧着他，问：“老爷，你说的是那两个人，最近又有人知错犯事了吗？

    我为什么没有接到下面人的通报？是老爷私下里已经处置了吗？

    老爷，是那两人？我要在登记薄子上写上她们在程家最后的去处？”

    程恩孟面色沉下来，说：“夫人，你觉得我身边的妾室和庶子女是无一人上得了台面吧？

    你的心里面是乐得一次又一次看他们出丑，乐得看我一次又一次眼光不太好吧？”

    木氏沉默下来，程恩孟静等了好一会后，他气极甩手而去。

    程恩孟走后，一直等到冬天雪风飘飘，家里事务烦多的时候，他再和木氏相对而坐。

    程恩孟瞧向木氏的时候，他的心里对她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木氏瞧着程恩孟已经有一种隔山隔水的感觉，可惜她下半辈子还是要继续面对这样的一个人。

    夫妻坐在一起，静默好一会，各自心思浮然，各种感怀，只有彼此心里自己明白。

    程恩孟和木氏商量家事的安排，木氏听后提出自个的意见。

    今年程家过年，自然不能跟往年一样，但是过年就是过年，他们夫妻心里面还是希望大家能够过一个温馨的年。

    他们夫妻商量过家务事情后，两人静坐着互相低垂着头想事情。

    程恩孟等着木氏寻话题与他说，程恩孟已经决定下来，不管木氏说的话多么的无趣，他一定要保持一种好的应付心态。

    木氏等着程恩孟快快走人，结果等来等去，那人反而稳稳的坐下去。

    她抬眼瞧着程恩孟说：“老爷，你还有什么要吩咐我吗？”

    程恩孟瞧着木氏好一会后，说：“木氏，你现在是要跟我拧到底了，对吗？”

    木氏抬眼瞧着程恩孟，微微有些悲哀的瞧着他，说：“老爷，我那敢跟你拧，在这个家里面，我要靠着你，我跟人说话才有胆气。”

    程恩孟冷笑瞧着木氏说：“我瞧不出你有任何想要依靠我的样子，我瞧着你现在用不着我了，你的胆敢也哆壮实的。”

    程恩孟甩手又走了，他的步子很慢很慢，木氏就这样瞧着他慢慢走出房，仿佛也慢慢的总算挪出了她心里的位置。

    空荡荡，木氏环顾四周后，她一时之间有一种茫然的感觉，然而心里又有一种解脱的轻松感。

    她自嫁进程家之后，她一直觉得责任重大，她的心里有苦，面对夫婿的时候，她还要捧着笑脸哄着他。

    她这一哄日子就过了二十年，木氏无数次与自己说，她只哄这一次，可是想着儿女稚嫩的面容，她就知道她还是要哄好这个男人。

    木氏在程家大老夫人走后，她的心里那种不安感，一时寻不到地方安置。

    程方子安慰她说：“母亲，我长大了。”

    木氏在程方子面前放声大哭，这些年，她活得辛苦，可是有儿有女，她能够看得到前方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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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来来去去

    程家大老太爷最初是冷眼旁观到长子夫妻的失和，可是时日长了后，他一再提醒程恩孟说：“人心冷了后，你只要有心，还是来得及挽回来。”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长子面上的纠结神色，他也没有多少同情的心思。

    人，总要在失去后，才懂得追悔无用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却再也无人听你诉说这些种种的思绪。

    程家大老太爷在程家大老夫人走后，他的心里才明白程家大老夫人活着对他的意义，他少了一个能够听懂他话的人。

    程恩孟从前在暗地里笑话过程家三老太爷的行事，他认为程家三老太爷太过迁就程家三老夫人行事。

    只是一个女人使着小性子，男人越是捧着她，她越是张扬得不肯低头。

    木氏明显是在学着程家三老夫人的行事，在程恩孟的眼里心里，木氏这是只学到表皮，而不曾学到程家三老夫人行事的精华所在。

    优逸园的家居气氛低迷，程可佳也不常去了，程可善有时候会给程可柔姐妹劝着在一处说一说话，听说大家在一处相处得很好。

    程可灵跟程可佳提了两三次，程可佳瞧着她只是轻摇头。

    其实程可佳是真的没有闲心思听大家闲聊好半天，结果后来想来想去，都只记得各自眼里的各种显示小心思的眼神。

    古娘子有心教导程可佳识别药材，程可佳在这方面本来就无多大的天分，她只能依靠着勤奋去补笨拙。

    程可佳有些着急起来，她对长得太过类似的药材，总要仔细再仔细才能辨认出来。

    古娘子好心的安慰她说：“小小姐，大约只有医家的小女子们，才会天然对药材敏感。”

    程可佳却很想学好，毕竟她从话本子看来的经验，有时候，有的人要害人，那时完全的无理由，或许就是因为你无意当中一个眼神，就这么莫名得罪人。

    程可佳把这种体会说给古娘了听，她听后笑了起来，说：“小小姐，话本子里面的事情，只要个信一小半就好，别太相信了，太相信了，那日子就过不下去。”

    古娘子也知道程可佳现在的人生经验太部分来自话本子，而少部分来自程家的生活。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和程恩赐把程可佳呵护得很好，程可佳为人处事非常清澈见底。

    新年里，程家，过得很是温馨，少了那些人来人往，只有各房最为亲近的亲戚来程家拜年。

    程家人依照俗例，他们是不太方便去别人家走动。

    在年前，程恩赐已经去过卓家，他从卓家又带回来一包袱的书籍。

    程可佳伴在他的身边，她满脸兴奋神色翻着书本，程恩赐在一旁叮嘱道：“轻点，爱惜一些，这些可是你舅舅们最宝贵的珍本。

    等到爹爹抄录过后，你再来翻看。”

    程恩赐已经多时不跟程可佳自称为“爹爹”了，这一时他很自然的说出来。

    程可佳很是轻手轻脚的放下书本，她瞧着几乎要堆满书桌的书册，她问程恩赐：“父亲，你可要佳儿帮忙抄录？”

    程恩赐笑着摇头说：“父亲要亲自抄写，有许多的学问，在父亲抄写的时候，也能够再一次加深记忆。”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的笑脸，可是更加多的时候，他宁愿看着程可佳在他身前身后转着圈子的嬉戏笑闹。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跟程恩赐说：“父亲，你累了，你可以跟佳儿说一说。”

    程恩赐笑着轻点头，他的心里只盼着程方幸将来能够象程可佳这般的体贴。

    当然如果程方幸是程可佳现在的年纪，他说要帮着抄写，程恩赐的心里会很是乐意。

    然而当父亲的人，在面对女儿的时候，总是愿意她的前路是鲜花满满一路盛开。

    哪怕成年人的他，早已经明白人生的路上，更加多的是荆棘，鲜花只是那条路上时不时出现的点缀。

    程恩赐还是在愿意去幻想一下，程可佳将来是鲜花铺满路。

    他想着，这世间总是有幸福的女子，他的女儿也是有福气去获得那种圆满的生活。

    新年里，程恩赐因为家里的事情，反而有了空闲在家里面。

    程恩赐带着程可佳姐弟一起在书房里读书，卓氏则是带着程方和在院子里转圈子。

    程恩赐在森园又住了许久的日子，卓氏瞧见他妾室们那按捺不住的神色，她的心里叹息起来。

    她们一个个对男人这般的有情有意又舍不下，那她们也不应该挑选一条当妾的路来走。

    卓氏瞧着她们在森园的院子门口探头探脑，她只当没有瞧见，她没有那么大度贤良得主动把夫婿送了出去。

    程恩赐在森园大多数的日子，他是居住在书房里面，他的书房里面，卓氏很少进去。

    程可佳和程方幸姐弟是程恩赐书房的常客，姐弟两人在读书的时候，都是那种特别沉静的性子。

    程恩赐从前念书，那是奔着考试而去，他现在读书，一样是奔着功名而去，却因为有儿女在身边跟着诵读，反而对各种学问有一种更加深的感受。

    他感受到儿女陪读的好处，他越发的亲近儿女，越发的喜欢儿女在身边，听着他们糯糯的声音读着那些经典的句子。

    人心在最质朴的时候，反而能够更加谦虚真正接受到学问的滋养。

    森园门外，程恩赐两三妾室已经徘徊了许久，人都轮流的守了又守，结果森园的庭院深深，良人在内里怎么都遥不见身影。

    她们不敢迈进森园一步，卓氏早有言在先，无真正的大事，她是不许妾室轻易迈入森园的院子门，就是请安也常让妾室在院子门口行礼请安。

    森园门房妇人瞧着妾室们抱着孩子们在门外晃来晃去，再瞧一瞧内里在院子里带着程方和漫步的卓氏。

    她最后只望着眼前的这一道门，主子们的事情，她一个下人恨不得回避，只当没有看见这些人来来去去。

    卓氏自然瞧见那些抱着孩子的身影，她弯腰摸一摸程方和暖和的小手，她冷笑着牵着程方和进了房。

    在这样的天气，一个个抱着孩子在冷风里一站就是半个时辰，这是不把自个所生的孩子放在心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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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好

    卓氏进房里后，她还是叮咛管事妇人注意一下那些人的动静。

    管事妇人心里叹息一声，轻轻点头说：“主子，我会让人瞧着一些，只是那些人要闹腾，我们当下人的无能阻止。”

    卓氏轻淡的说：“天冷，我只是担心孩子们会受不住这股寒气。”

    管事妇人明白卓氏的意思，那些妾室如何行事，卓氏是不曾她们放在眼里过。

    程恩赐宠或不宠她们，也不过是一时一时的事情，又不是什么长久的事。

    卓氏早瞧明白，只要她的儿女争气，最终程恩赐的心思也不会放在别处去。

    卓氏把森园外面的事情，很快的放下去，各人修各人的福气。

    她只管得住自个和所生的嫡亲儿女，别的人，旁的人，她本事不足，只能独善其身。

    快乐的日子，总是很短，新年仿佛是一眨眼就过去了。

    格园，程可灵收拾衣物准备去钱家小住，程可佳很有些不舍得陪在她的身边。

    程可灵瞅着她，说：“这一会儿，你舍不得我了？”

    程可佳冲着她点头说：“姐姐，我一直舍不得你。”

    “噗，”程可灵笑了起来，她用手指戳着程可佳的额头说：“我还会信你的哄人话。

    大过年的日子，我天天寻不到你。”

    程可佳满眼惊讶神色瞧着程可灵，说：“姐姐，我不在青正园，我就在森园，除去这两个地方，我都不去别处。”

    程可灵瞅着她，说：“青正园里，小叔叔要用功读书。你去森园，你家门外那么一些人，我还不想过去呢。

    在大过年的时候，瞧着那一张张败兴的脸，我还会担心看多了，今年运气会不太好。”

    程可佳瞅着程可灵笑了起来，说：“姐姐，你现在也信这个啊。”

    程可灵对这些是一半信一半不信的样子，只是她堂堂正正的嫡女，实在不想给程恩赐小妾机会缠上来说话。

    她是远远的瞧着那些身影，就半途打倒归家了。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好一会，她心里其实很有些好奇，程恩赐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妾室们思念他已经成痴狂的事？

    程可佳伸手摸一摸脸，说：“姐姐，我出门的时候，我洗过脸的。”

    程可灵轻轻点头后，她挨近程可佳耳边好奇低声问：“三叔知不知道那些人在外面一直候着他出来的事情？”

    程可佳用心的想了想，摇头说：“我在的时候，是没有任何人通报给你父亲知晓。

    但是我觉得父亲应该是知道她们的行事，你看后面几天就没有人在院子门口晃来晃去。”

    程可灵只觉得还是要跟妹妹多说一些事情，妹妹太过天真了，当姐姐的人会很辛苦。

    她低声跟程可佳说：“佳儿，你知不知道你有好几个庶弟庶妹在过年的日子生病了？”

    程可佳轻点头，叹道：“大冷天，在外面给人抱着专门吹好几个时辰的冷风，他们不生病，都快没有天理了。

    不过，我母亲说了，他们喝过药了后，一个个也快好了。”

    过年的日子，是有顾忌不能随意喝药。

    可是那几个孩子的年纪小，吹了风，一个个发烧不退。

    当妾们的来请求卓氏的时候，她当场表示：“你们去跟医婆那里问一问，如果要用药，那就给孩子们喂药，拖久了，小病变成大病反而不好。”

    妾们一个个感恩戴德的瞧着卓氏，然后赶紧抱着孩子去寻医婆。

    卓氏把这事自然知会了程恩赐，也说了自个的处置方法。

    程恩赐特意又去看了生病的庶子庶女，卓氏听管事妇人提了提，她只是冷冷的笑了笑，说：“可怜老爷的一番慈父心思，可惜了。”

    管事妇人只当没有听见卓氏的话，她的心里面多少明白，那些女人们争宠爱的时候，孩子都是可以利用的人。

    卓氏是有心不想让程可佳太早知道这些事情，森园里的下人们自然也不敢在程可佳面前露丝毫口风。

    她们也瞧得明白，卓氏平时是不太管事，可是她只要管事的时候，那一样很有手腕。

    程恩赐的心里面，他一直想女儿能够过一种喜乐人生，他自然是不会允许谁去败坏了程可佳的心情。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色，再想一想钱氏的话，大人们习惯掩耳盗铃，她们当孩子的人，还是别去扯破了面上那层薄纸。

    程可灵打抱行李的时候，程可佳跟在一旁帮忙，她好奇程可灵好象写了许多的功课。

    程可灵把那些功课拿给程可佳看，说：“你瞧一瞧钱家族学夫子们交待下来的功课，再想一想，我们在平乐园的时候，夫子们交待下来的功课。”

    程可佳翻了翻程可灵的功课，她瞧得越仔细越是惊叹，钱家族学夫子们果然是好有心思，那作业是五花八门样样皆有，而且瞧上去样样都能够用得上。

    程可灵瞅一下程可佳的神色，说：“佳儿，你要是想去钱家借读，我与你去跟母亲提一提。”

    程可佳轻轻的摇头，她现在也分不开身去学习更加多的东西。

    她笑着说：“姐姐，现在我父亲闲的时候，他会指点我和幸儿的功课。”

    程可灵瞅着程可佳摇头说：“傻，真傻，程杏都动了小心思，只可惜钱家族学借读第一要求就是嫡房嫡女，然后才是高昂的借读书用。”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笑了，说：“姐姐，你可别乱招惹了程杏，她的父亲回来后，她看人都不带正色，我瞧着都是歪着眼睛瞧人。”

    程可灵也觉得程杏是越来越不讨喜了一些，她以前闹的时候，还是比现在这个喜欢假笑的来得好。

    程可灵瞅着程可佳提醒说：“佳儿，程杏自小心眼多，你可别跟她直接对上，那样的人，也不值得你去对她花心思。”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姐姐，你放心，程杏现在用心思跟柔姐姐和美姐姐攀交情，她对我，是早不理会了。”

    她们姐妹两人说着话，程可佳悄悄问程可灵：“姐姐，你舅家的表姐妹们对你好吗？”

    其实这个问题放在程可佳心里多时，她一直想问，一直寻不到合适的时间。

    程可灵听程可佳的话，她愣了愣后，笑着说：“表姐妹们太多了一些，自然不会人人待我好，不过我嫡亲的表姐妹都愿意护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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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借

    程可佳瞧一瞧程可灵面上的神色，说：“姐姐，你要是受了委屈回来说，大伯母不会由着别人欺负你的。”

    程可灵望一望程可佳神色沉闷的小脸，她笑了起来，说：“佳儿，她们也不敢明着对付我，我那些嫡亲的表姐妹们也容不得她们乱来。”

    程可佳瞅一瞅程可灵，低声说：“那你还是受委屈了。”

    程可灵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我们在自家读书，都一样要受一些小委屈。

    我觉得钱家族学还好，至少夫子们对学生，她们大面上表现得特别公正。”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面上的神色，轻点头说：“姐姐，你要是不方便出手，你跟我说，等以后我帮你出气。”

    程可灵赶紧冲着她摇手说：“别，那些小事情，我自个也能收拾得了。”

    程可佳好奇的问程可灵说：“姐姐，那柔姐姐和美姐姐在钱家族学读书顺畅吗？”

    程可灵笑着轻点头说：“顺，她们两人很是大方，同窗们都喜欢她们。”

    程可佳瞧一瞧程可灵面上的神色，再问：“她们对你是真的好吗？”

    程可灵轻轻的点头说：“佳儿，她们对我只能真的好。”

    程可佳明白的点头，程可灵瞅着她好笑了起来，说：“你别管我的事情，你还是想一想你在平乐园如何平顺度过的事情。”

    程可佳苦着一张脸瞧着程可灵说：“姐姐，我不喜欢绣花，我一定会给夫子们嫌弃的。”

    程可灵原本也想表示一下同情，可是程可佳苦皱着的一张小脸，她怎么瞧都觉得有些喜气。

    “噗。”她实在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程可佳听到程可灵的笑声，她一脸委屈神色瞧着她。

    程可灵忙摆手说：“佳儿，我不是有心要笑你，实在是你一张脸皱起来的样子，好有趣，我实在是忍不住才笑了出来。”

    程可佳伸手摸一摸自个的脸，她感叹道：“实在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姐姐，我原谅你了。

    我生得是美了一些，实在是罪过啊。”

    程可灵听程可佳的话，她眉头轻抬低声说：“你是跟祖父还是三叔悄悄的出了门，你听了那一出戏？”

    程可佳冲着程可灵轻摇头说：“祖父过年忙着要陪大祖父，我父亲过年要守着我和幸儿读书，我那里也没有去，我没有听戏。

    姐姐，你在钱家住太久时间，都忘记妹妹原本就是一个有趣的人。”

    程可灵直接蹲到地上，她冲程可佳摆手说：“你等一会再开口说话，由我缓一缓，我都不记得我妹妹原本还会是这般有趣的一个人。”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埋着头，过一会她抬头说：“佳儿，你现在脸皮厚了许多。”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一会后，说：“姐姐，你在钱家住的时候，你也可以跟我一样脸皮厚，这样就没有人敢说小话给你听。”

    钱冢族学里教不出张扬的女子，却能够在不经意当中教得出深怀小心思的女子。

    程可灵瞅着程可佳看了一小会说：“佳儿，我知道你不太喜欢钱家表姐们，对吧？”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只是笑了笑，钱家表姐妹来程家的时候，她们一个个都喜欢端着架子行走。

    程可佳对她们最深的记忆，就是一个个昂着的头。

    平乐园开学了，程可佳的绣活做得很是勉强，夫子瞧着她的神色越发的不悦起来。

    只是程可佳在配色上面明显是有天分，可是夫子瞧着她还是不太顺眼。

    夫子直接教导程可佳说：“程可佳，在程家，女子的针线活和绣活是根本，你学得这般稀松，你对得起祖宗吗？”

    程可佳抬眼瞧着夫子阴沉的脸，她低垂着头，低声辩解道：“祖宗不会跟我这种小小小孙辈计较，他是我的祖宗，他一定知道我尽了力，他一样会心疼我。”

    夫子顿时气急起来，说：“你还狡辩，你这心里面，只怕也是想着要去钱家族学借读了吧？”

    程可佳低垂下头，夫子们对程可灵姐妹三人去钱家族学读书的事情，她们面上表现得坦然，她们的心里到底还是介怀了。

    程可佳不说话，她这时候说任何的话，在夫子听来都说反驳的话。

    夫子瞧着程可佳低头的模样，她的心里越发的生气，她的手指往门口指了指，她正要开口训斥的时候，她见到老姑祖婆在门口冲着她轻摇头。

    程可佳在抬眼间，她一样瞧见在房门口轻摇头的老姑祖婆。

    她还冲着程可佳招了招手，她跟夫子说：“我寻佳儿说说话。”

    程可佳抬眼瞧一瞧夫子，见到她点头后，她赶紧往门口走去。

    老姑祖婆领着程可佳在院子里漫步，她跟程可佳温和的说：“佳儿，你生得一双好手，你只要用心跟夫子学习，你这双手应该能做好绣活。”

    程可佳把手举到面前看了看，她瞧着老姑祖婆说：“姑祖婆婆，我用了心，可是我绣的小鸡就是有些胖得象鸭子。”

    老姑祖婆瞧着程可佳仔细的瞧了瞧，她的眼神往高远处望过，她现在已经很少做绣活了。

    程可佳跟在她的身边，她停下来，程可佳一样的停下来。

    程可佳没有任何的心虚，她是在绣活上面尽了力，只是她的确是用了心，然而结果却还是非常的一般。

    程恩赐知道程可佳的失望后，他跟程可佳特意的说了，她只要能够努力学习做好针线活，绣花这样的事情，自有天生的能耐人去学习。

    老姑祖婆带着程可佳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后，问：“佳儿，你觉得平乐园安静吗？”

    程可佳立时摇头说：“不安静，有夫子们的讲课声音，还有姐妹们回答问题的声音。”

    老姑祖婆瞧着她轻悠悠的说：“可是我觉得平乐园里很安静，至少要比钱家族学来得安静。”

    程可佳抬头望着老姑祖婆说：“姑祖婆婆，你生气姐姐们去钱家族学借读的事情？”

    老姑祖婆轻摇头说：“我不生气，我只是跟你说，平乐园是我见过最为风平浪静的女子族学。”

    程可佳抬头望着她，说：“姑祖婆婆，我只在平乐园读书，别的族学如何我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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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逼

    老姑祖婆婆笑了起来，说：“我们程家的族学尚且不喜欢别人家的女子来借读，别人家的族学，岂会欢喜程家女子去读书？”

    程可佳瞧着老姑祖婆，见到她又眼望那一处院墙，那眼神仿佛已经望了出去，她跟着抬眼望过去。

    老姑祖婆低头望了望她，说：“这面院墙过去再过去再过去一些，从前是一条很热闹的街道，现在那里已经修了院子住了人家。”

    程可佳仰头望了过去，说：“姑祖婆婆，你往那里望一望，那边过去再过去，那条街道很热闹，祖父说，颇有些象他小时候常去走动的街道。”

    老姑祖婆婆听程可佳的话，她低头望一望程可佳，这个孩子的眼里只有澄清如水的神情。

    她笑着说：“佳儿，你还小，你不知道，有的时候，象，不等于是。

    佳儿，眨眼间，你就会长大，夫子们现在对待你很是严厉，她们也是一心为你好。”

    程可佳一脸懵懂神色瞧着她，说：“姑祖婆婆，夫子们不喜欢我，那也是为了我好？”

    老姑祖婆瞧着程可佳笑了说：“夫子们怎么会不喜欢你，她们只是想要严肃教导你们，结果给你们这些孩子误会了她们的用心。”

    程可佳望着老姑祖婆婆头上的白发，点头说：“姑祖婆婆，我学不好绣活，我的针线活做得也不太好，夫子都跟我说了，说我对不起祖宗。

    姑祖婆婆，祖宗是我的祖宗，他们一定也会疼爱我的，我只是做不好绣活，我又不是品性不好。”

    老姑祖婆婆瞧着程可佳的时候，她有无数的话要说，然而瞧着她澄清的眼神，她突然说不出那些指责的话。

    程家老祖宗们对待孙辈一向慈和，程家女子不是人人的绣活出众，只是在平乐国的夫子们一定是绣活出众的人，这是她们生存的根本。

    老姑祖婆婆这一会心里闪过无数的想法，最明显的感觉，属于她们的最好时代已经过得差不多。

    她白发苍苍，小小女子一头乌青色浓密的头发，她满脸皱纹，小小女子一脸灵透的聪明劲。

    老姑祖婆婆活了这么长的岁月，她如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平乐园这些夫子们。

    老姑祖婆婆自然也看到程家女子们对绣活的不用心，如今的程家，男子早已经撑住整个家族。

    老姑祖婆婆不敢想象，有一天，她走后，平乐园空寂下来的情形。

    老姑祖婆婆沉默下来，好一会，在程可佳一直仰视她的眼神里，她笑了起来，说：“佳儿，生为女子，针线活是必学的功课，绣活也是你要努力的方向。

    程家的女子以一手绣活闻名天下，你也应该不要去荒芜这样的大好时光。”

    程可佳一脸懵然的神色，她这样的年纪，正是朝阳般的年纪，她不明白老姑祖婆婆的感叹。

    程可佳懂事的不敢再跟老姑祖婆婆说什么了，她只是陪着老姑祖婆婆一起遥望那院墙外。

    下课了，老姑祖婆婆瞧着程可佳叹道：“佳儿，你用心学习绣活，心思要专一一些。”

    老姑祖婆婆慢慢的走了，程可佳返回课室，夫子瞧着她的眼神很是不善。

    程可佳一眼就瞧出来夫子是真的不喜欢她，只是老姑祖婆婆那样说，她也要装出相信来。

    夫子招呼程可佳到面前去，问：“你和园长在外面说了什么话？”

    程可佳满脸奇怪神色望着她，说：“夫子，我一定要回答你吗？”

    夫子的脸阴了下来，说：“随你，你愿意说，那我就随便听一听。”

    程可佳立时摇头说：“我不愿意说。”

    夫子直接噎住了，冷声道：“你回去坐好，下一次，你的绣活还是应付了事，我就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你。”

    程可佳回到坐位，她见到同窗们都回避的眼神，她有些委屈起来。

    夫子讲《孝经》的时候，她又特意叫程可佳起立回答问题，程可佳回答得中规中矩，她听后脸上无喜色。

    “程可佳，我瞧着你还是明白道理的人，可是你的绣活怎么就做得那般上不了台面？”

    程可佳低垂着头，夫子也不曾叫她坐下来，她只能站着听了一堂课。

    这一天归家后，程可佳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说平乐园的事情，程家三老夫人非常的生气。

    她站了起来，说：‘我去寻你大祖母去说话，当夫子的人，那能如此行事？”

    程可佳脸色变了变，程家三老夫人一下子也坐了下来，叹道：“你大祖母已经去了一年了，遇事的时候，我总是有些忘记，总以为你大祖母还在。”

    程可佳拉着程家三老夫人的手，说：“祖母，我没有事情，夫子又不曾打我的手板心，只是说两句话，我听就是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佳的神色，说：“祖母还是会和你大大伯母说一声。”

    程家三老夫人想着平乐园的夫子们，她们的心里面对木氏只怕没有那么深的尊重心思。

    程可佳暗暗下了决心，日后，她不会再跟程家三老夫人说外面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还是寻木氏提了提，木氏应承程家三老夫人会去说一说。

    木氏和程家三老夫人关系亲近，她也低声表示了，平乐园的夫子们资历厚，她只能过去说一说。

    程家三老夫人很理解木氏的话，叹道：“佳儿再大上三岁，我也不会让她去平乐园读书了。”

    程家三老夫人走后，木氏的神色有些不太好看，程可善过来瞧见后，问了问情况。

    程可善低声安慰木氏说：“母亲，三祖母一向是通达的人，我和你去平乐园走一趟，不管夫子们如何想，我们总要表达一下自个的想法。”

    木氏叹气瞧着程可善说：“走吧，我们去一趟。

    等到回来后，我和你说一说你的亲事。”

    程可善羞红了一张脸，她跟木氏说：“母亲，我都听你的。”

    木氏面上的神色好转了一些，她笑着跟程可善说：“我有的时候，其实不太明白平乐园夫子们在想什么？

    绣技在她们的心里非常重要，我们也一样明白，可是孩子在这方面没有天分，那是逼也没有用，只会让孩子更加厌烦去学习绣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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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古怪

    程可善劝着木氏说：“母亲，你别生气，其实佳儿妹妹的心胸一向宽广，她只是和三祖母一向亲近，自然是什么话都会说一说。”

    木氏瞧一瞧程可善面上的神色，说：“善儿，你以前在平乐园里读书的时候，可曾受过委屈？”

    程可善笑瞧着木氏说：“母亲，我是长房嫡长女，祖父祖母待我又亲近，夫子们对我自然很是细心周全。”

    木氏瞧一瞧程可善面上的神色，微微笑了笑，说：“我们去一趟平乐园，你给夫子们请安后，便去四处转一转吧。”

    平乐园里园长见到木氏母女后，她很是欢喜的走了几步迎了迎她们。

    木氏赶紧上前扶住平乐园园长的胳膊，笑着说：“姑祖婆婆，你身子可好？”

    园长笑着点头说：“好，挺好的，你们长房一向把我们照顾得妥帖。”

    木氏微微的笑了笑，她瞧一瞧园长的白发，叹道：“姑祖婆婆，你别太过操心了一些，有些事情，你放心给她们去做吧。”

    园长轻轻的笑了笑，说：“我现在的年纪，能够多操心多做事，反而是一种福气。”

    木氏心里面略微有些为难起来，园长瞧一瞧她的面色，低声说：“可是有人跟你投诉了夫子们做得不周全的地方？”

    木氏笑了起来说：“姑祖婆婆，家里夫子们对孩子们用了心思，其实我们也是知道的，只是孩子们各有各的个性，还是想夫子们多多包容一下。”

    园长瞧着木氏叹息道：“我们程家的绣技已经到了青黄不接的地步，当夫子的人，一个个心急自然就会有些忙乱不能顾全所有的学生。”

    木氏瞧着园长轻叹，平乐园夫子们那些隐晦的心思，她一个晚辈当着满头白发的长者，怎么都无法开口来揭示真相。

    木氏和程可善走的时候，她最终还是不曾提及那些不公平的事情。

    在路上，木氏问程可善：“善儿，你可觉得母亲行事太过怯弱无能了一些？”

    程可善轻轻摇头说：“姑祖婆婆一辈子心里只有程家的绣技，她一心为了程家，哪怕是有私心，她却是平乐园里私心最少的人。

    母亲，谁面对一头白发的姑祖婆婆，都只会愿意她不再烦心太多的事情。

    三祖母来与母亲说话，她也只是想跟母亲说一说话而已。”

    木氏轻轻叹一声说：“自你祖母走后，我觉得自个一下子老了许多，只是想到你们兄妹尚且不曾成亲，我又不敢老。”

    程可善心里微微发酸起来，有程家大老夫人在的时候，嫡长房一样有许多的事情。

    可是却因为有程家大老夫人在，一切的事情仿佛都不算事情，一切事情仿佛都能够圆满的解决。

    程可善在这一年里面，也由无忧的少女变得沉静起来。

    父亲无法完全依靠，程可善瞧着长兄一下子长大了起来，他一下子变成山一样的男人。

    后来，木氏来青正园里，她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去平乐园的事情，她低声说：“三婶，姑祖婆婆那样精明的人，只怕是我不说什么，就去了那么一趟，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说：“是啊，她一直是心里有数冷眼旁观了这么一些年，她的心里面，其实是一样觉得庶女们弱小可怜，她不认为夫子们偏心有错。”

    木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低声提议说：“那我再去说一说？”

    程家三老夫人轻摇头说：“如何说？当年你母亲在的时候，尚且都只能委婉的提一提，你又更加的小一辈，还是别去讨嫌了。”

    木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三婶，你说我们父亲可知道平乐园的真实情况？”

    程家三老夫人沉默片刻后，她一样低声叹道：“现在程家不比从前了，你父亲知道还是不知道，只要你姑祖婆婆在，夫子们行事不过分，他只会是不知道。”

    木氏面上露出苦涩的笑容，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面上的神色，劝道：“你做得已经不错了，家大业大事情烦多，你是家里的主母。

    从前你母亲在的时候，她就盼着你能够更加刚柔相济一些，如今她不在了，我就代她跟说一说吧。

    男人们对有些事情看法，是与我们女人不相同，我们认为是大问题，在他们的心里只会觉得小问题。

    有些事情，我们要不说出来，他们是永远不会明白。而且有时候，我们就是跟他们说了出来，他们也觉得我们太过小题大做了。

    你还年青，所以你刚直。等到再过上几年，你就明白，有些事情，你不必当事去看，你顾好自个，照顾好夫婿和儿女。

    有时候的弯腰，是为了更加挺直身板。”

    木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苦笑起来，说：“其实我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我面对他的时候，想起他做下的事情，想起婆婆就这样去了，我心里那股气就往上面冲。

    他不来，我心里反而平静。我也明白，他要是长期不来，我这个家当起来会很是艰难。”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木氏的神色，她伸手拍一拍木氏的手，说：“不急，你想得明白，便能够缓缓来。”

    木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轻舒一口气说：“三婶，我也想得明白，我与他要处不好，只会成全别人的心意。

    他只要心里还敬重着我这个嫡妻，我慢慢会和他好好相处下去，我尽全力忘记那些事情，一心一意只想着他的好。”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木氏只觉得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她也不想这样的劝木氏，然则嫡长房他们夫妻如果处不好，实在是影响程家一大家的发展。

    木氏走后，程家三老夫人跟管事妇人低声抱怨说：“这男人们做的孽，却要我们女人们心里难受。”

    管事妇人瞧一眼程家三老夫人，她低垂着头不说话。

    相对外面传言里那些荒唐的大户人家男人们来说，程家的男人们至少在嫡庶方面还是态度分明。

    程家三老夫人静坐好一会，等到程家三老太爷来的时候，她又很自然冷待了程家三老太爷好了一阵子。

    程家三老太爷皱眉瞧着她好一会，说：“夫人，你这一时好一时坏的心情，也只有我这个性子好的人才能容你一容。”

    程家三老夫人顺势下了楼梯，说：“老爷，你这样古怪的性子，也只有我能够受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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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容忍

    春天过去了，程家的人全知道程可佳白生了一双好手，她的针线活和绣活不出众，而且是学也学不出来的那种人。

    程可佳很是认真的做着钱线活和绣活，因为程恩赐与她说了，世上聪明的人，只有那么特别少数人。

    更加多的人，是那种勤能补拙有智慧的人。

    程可佳不相信她付出努力后，她还不会比不过别人。

    等到她听到家里的闲话后，她在青正园里放声大哭一场，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很是气愤不已

    第二天，程家三老太爷亲自寻平乐园的园长说话，至于说了什么话，外面的人皆不知道，只知道平乐园的团长和程家三老太爷闹崩了的事情。

    程家大老太爷专门寻程家三老太爷说话，他瞧着程家三老太爷叹道：“只不过是家里人传了几句闲话，佳儿年纪小面子薄，她受不住哭一场。

    你们当大人的人，也不能在此时火上浇油。”

    程家三老太爷直接昂起头跟程家大老太爷说：“大哥，平乐园一定要添新的夫子，要是还是这么一些人，日后，程家女子们只会越发的没有出息。”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他没有好气的说：“你的意思，还想平乐园长长久久下去？”

    程家三老太爷一样瞧回他说：“孙女们总要一个读书的地方，也不要求一定要象钱家族学女子学堂那样教导森严，至少家中的女子要知书达理懂一些人世的道理。”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太爷好一会后说：“我们这一辈，是已经过得差不多了，恩孟这一辈，有辈份在，大约也只能如此。

    方子这一辈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老的已经老了，他们这一辈的时候，程家只有嫡长房继承，别的房，只怕是各有各的去处。”

    程家三老太爷沉默下来，他听明白程家大老太爷的话，程家大老太爷是已经放弃了平乐园的安排。

    而程恩孟面对平乐园夫子的时候，他是小辈自然是处处受着拘束。

    等到程方子真正能够掌控程家的时候，平乐园的夫子们只怕对教导大事是有心而无力。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大老太爷好一会后，叹道：“大哥，其实你早已经看到平乐园的不足之处，你却一直置之不理，对吧？”

    程家大老太爷瞧一眼程家三老太爷轻抬眼，说：“如何理会？你与我说一说啊，你要是有好的方法，我也愿意听一听，也愿意依着你的方法行事。”

    程家三老太爷急得要开口说话，然而他仔细的想一想平乐园的情况，他一下子语结起来。

    程家大老太爷瞅着他的神色，说：“你现在也知道了，你不是想着你的孙女教育，你不是想着你未来曾孙女的教育吗？

    那你与我说一说，你针对平乐园不足之处的改进方法吧？”

    程家三老太爷瞅着程家大老太爷好半会后，说：“那只有等到她们慢慢的年纪大了后，等到她们不得不放手？”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他轻点头说：“是啊，而且还要在这当中，她们寻不到合适的传承人。”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大老太爷好一会后，说：“这是你们长房的事情，我们家日后还是想方法，把孩子们送去钱家族学读书吧。

    我宁愿她们给钱家族学夫子们教导得一个个板正太守规矩，也不愿意她们在自家里还要受这种委屈。

    佳儿这般懂事的孩子，她受了委屈，也只是在自家里哭一场。

    大哥，家里现在的庶女，不管她们将来的绣活如何出众，都要想法子把她嫁进好人家去吧。”

    程家三老太爷回去后，他轻轻摸一摸程可佳的头，低声说：“平乐园的夫子们年纪大了，祖父跟她们说得再多，她们也不懂得我们佳儿的好。

    佳儿，对你不上心的人，你就是付出所有的一切，她们对你还是不会上心。”

    程可佳脸红红的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我不生气，你也别生气。

    我绣活不行，可是我针线活做得还行，祖父就喜欢我做的鞋垫子，对吧？”

    她的小眼神瞧向程家三老太爷，瞧得程家三老太爷心里暖暖的，他点头说：“佳儿，你说得对，我还舍不得我家佳儿太过辛苦了。

    我就喜欢穿我家佳儿给我做的鞋垫子，我穿着觉得一双脚很是舒服。”

    程可佳冲着程家三老太爷笑了，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孙女那可爱的笑脸，他跟着笑了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们祖孙叹气，她问程可佳：“佳儿，你要不要去钱家族学读书啊？”

    程可佳昂起头说：“我不去，我就去平乐园。夫子们不喜欢我，可是她们也不能不让我在平乐园里读书。”

    程家三老太爷在一旁跟着说：“佳儿说得太对，她又不曾做错了任何的事情，她为何要避去别的学堂读书？”

    平乐园里的夫子们自然听说了程可佳大哭一场的事情，园长瞧着夫子们轻轻摇头说：“你们啊？你们心里总觉得嫡女们占尽了程家的好处，却不想一想，那是她们会投胎。

    你们心里总是有所不平，觉得嫡女们婚嫁上面占尽了优势，却不想一想，那是她们母亲给予她们天然占优势的身份。

    她们出嫁的时候，她们有来自母亲处的厚实的嫁妆。庶女呢？她们的姨娘光滑一身到程家来，空空两手的人，自然是没有什么给予所生的儿女。”

    一个个夫子们低垂了头后，她们还是非常的不平。

    她们明明外在内在都极有优势，然而在婚嫁方面，她们处处落在嫡女下风处，她们挑选剩余的人家，在一般的情况下，都不会愿意挑选她们。

    平乐园的园长瞧着夫子们的神色，她轻轻的摇头说：“我们程家是厚道人家，家里的老爷们其实早瞧明白你们的心思，他们却能够容忍你们下去。

    你们要心存感恩的心思，你们当年说不嫁，家里的老爷们也容了你们。

    你们认为是你们绣活出众，你们认为是你们琴棋书画出众的原因，可是你们却不曾想过，在绣活方面，你们比不过外面的绣娘。

    琴棋书画方面，你们也比不过外面读书多年的儒者。

    可是家里老爷们最终顺了你们的心思，由着你们自在的生活，而且前些年，还悄悄的让我与你们说，有机会，还是能够挑选到合适的婚姻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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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言

    最年青的夫子抬头看一看园长，她低头掩饰一下面上不屑的神色。

    园长抬眼瞧见到她面上的神色，轻摇头说：“你们心里面不服气吧，你们认为我总是压着你们吧？

    你们认为对家族有功劳，教导出这么多让人称颂绣活出众的程家女子？”

    夫子们一个个点头，园长望着她们苦笑了起来，说：“程家嫡女嫁进的夫家，通常都设有针线房。

    只有程家一直不曾设有针线房，可是这种情况，你们认为会维持多久？”

    夫子们沉默下来，她们之所以暗中会针对嫡女们，皆是因为她们的母亲都曾嘀咕过家里也应该设有针线房。

    园长环视着她们一圈后，淡声道：“情份也会越来越淡，敬重也有真心还是表面，你们如果执意如此行事下去，我老了，你们也年纪不小了。”

    夫子们还是沉默不语，园长面上浮现出浓浓的失望。

    她起身离开时，她听到身后的人说：“我们已经这样的年纪，这一辈子活得不容易，到了这样的年纪，我们也不想再委屈自个。”

    园长停了停，她不曾回头，而是直接走出去。

    她身边服侍的老丫头回头望了望房里人，她瞧一瞧园长面上的神色，她双手扶持得更加坚定。

    房里还是有声音传出来，那满满的委屈，园长在院子里又停了停。

    “园长，那些婚姻对象，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那样的人，我们如何能够嫁过去？”

    园长听后长叹一声，她跟身边的老丫头苦笑低声说：“一个个都忘记本身的来历了，一个个都自认为了不起。

    一个个都不曾想过，当年她们是初嫩枝头的年纪，那些年轻俊俏的少年郎君，尚且容不得她们挑选。

    后来时光老了，她们年纪大了，那些年青俊俏的郎君老了，他们老了，有家世，一样能娶得妙龄女子为妻，何必曲从年纪大的女人为妻。”

    老丫头有些伤心的瞧着园长，低声劝道：“小姐，一个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人，也只有小姐心善愿意疼爱着她们。

    小姐，她们不懂得珍惜你的心意，你也要顾念着自个的身体，我们这些常伴在你们身边的人，我们、、、、、、。”

    老丫头瞧一瞧园长头上的白发，她一下子噎住，她不应该冲动的跟园长提这些话。

    园长轻叹一声，说：“我还不如你看的开啊。平乐园将来如何，自有家里后人来安排，我想这么多做什么？

    我又改变不了什么。她们的性子，一直如此。她们说得对，已经到了现在的年纪，如果要委屈着过日子，还不如痛快着过日子。”

    程可佳去平乐园上课的时候，她只能更加的感受到夫子们的不乐意。

    只是夫子们再不乐意，她们也不敢在明面上表现出来，只能暗搓搓的表现出来。

    程可佳的同窗们当着夫子们多少有些避着她，在夫子们眼线外，她们瞧着程可佳又表现出内疚亲近来。

    程可佳的心思也没有全用在平乐园里，她对同窗们从来不曾寄望太高，如程家三老夫人所言，嫡庶之间存在着天然的沟壑。

    她和她们如今相处得再好，等到利益之争的时候，反而会更加的伤怀，不如从最初就互相客气着相处。

    古娘子听说程可佳在平乐园受了委屈后，她对她的要求又严格了一些。

    古娘子跟程可佳笑着说：“都城这么多的大户人家，也只有你们程家的女子要求针线活上面要出众，一般的人家，哪怕有一个绣活出众的名声，也不过是过得去的手艺。

    小小姐，你将来嫁进去的夫家，一定会设有针线房。

    谁家的夫人们或少奶奶们会与家中的绣娘争绣艺上面的长短？

    小小姐，你放一百个心，你好好的学一学识别药材气味和用途，比那针线活还要实用。”

    程可佳瞧着古娘子同样一脸懵然神色说：“师傅啊，我父亲与我说了，他绝对是不会把我高嫁出去。

    一般的人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是非事情。”

    古娘子瞧一瞧程可佳，只觉得程家这样的人家，也不应该培养出这般小白兔子心性的大家闺秀出来。

    古娘子只觉得程恩赐给她的报酬太低了一些，她这是几乎是要为程可佳的未来操尽了心思。

    古娘子私下跟古师傅提了提，古师傅瞧一瞧古娘子后，说：“不管是任何的夫家，也不会希望嫁进去的女子心思多防备心思重。”

    古娘子叹道：“可那也不能象小小姐这般完全的没有小心思吧？”

    古师傅淡淡的笑了笑，说：“她要是完全没有心思的人，只怕也会跟着大小姐去钱家读书去了。

    小小姐是大智若愚的性子，她分得清楚轻重取舍。”

    “小姐那里是大智若愚的性子？她完全是一个傻女子，她心眼太过实在又太为人着想了。”

    古师傅望着古娘子不说话了，古娘子瞧着古师傅越发觉得委屈起来说：“我不想教这么笨的人，这是要我一辈子都要为她担心的人。”

    古师傅望着古娘子轻笑了起来，说：“我瞧着小小姐就很聪慧，你说一说你，除去自家儿女外，你从来不曾担心过旁的人。

    小小姐能够让你这般的为她操心，这便是她的本事。”

    程可佳对待古娘子教导的东西，虽说有质疑，可是她还是懂得认真去学习，因为古娘子是一心为她着想的人。

    春天过了后，夏天又来了，平乐园继续放假。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她可以安然的在青正园里度日。

    程可佳一直不想当那个特别的人，当然她也当不成特别的人，实在是资质太过一般，她最多只能当勤快的人。

    程可佳和程方幸跟程恩赐一起读书，程方幸比程可佳是更加能够理解那些功课的深意。

    程恩赐最初是同样教导他们姐弟，过后，他是注重的教导起程方幸，当然程恩赐的功课也有大的进益。

    卓家兄弟跟程恩赐提过，他只要继续保持这种进度，过一年后，他可以尝试去考一下举人。

    程恩赐因此在功课上面更加的用心，他还是一样的教导程可佳姐弟，他跟卓家兄弟说：“我觉得从孩子们的学习当中，我反而更加能够理解圣人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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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态度

    天气很是炎热，程可佳去格园，却停在格园门外。

    格园的气氛明显跟平常不一样，明明是大热的天气，程可佳望着院子里来来往往下人们的脸色，分明是发生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程可佳缓缓转身又回到青正园，程家三老夫人瞧一下她的神色，问：“你大伯母没有在家？”

    程可佳轻轻摇头说：“我没有去格园，我就在外面转了转。”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她，问：“你祖父明天要出门，你跟不跟？”

    程可佳满脸纠结神色望着她，程家三老太爷现在去的地方，已经不适合她跟在身边。

    程可佳满眼惋惜神色摇头说：“不去。”

    程家三老夫人望着她轻声笑了起来，说：“那你明天陪祖母和二祖母去茶楼里喝茶吧?”

    程可佳望着程家三老夫人轻摇头，程家三老夫人妯娌们出门都是有事情，而且那些事情，也不方便她跟在一旁。

    程可佳一样轻摇头说：“祖母，我下一次跟父亲出门。父亲说带我去舅舅家里面玩耍。”

    程可佳轻轻的叹一声，说：“祖母，长大真不好，善姐姐要议亲事，姐姐天天在舅家，我也不能象以前那样跟着祖父一起出门。

    弟弟们年纪大了，他们也有人陪着玩耍。”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轻轻的笑了笑，前一次，程家二老夫人跟程家三老夫人提过一次，说她娘家的侄孙条件还不错。

    程家三老夫人只当没有听懂一样，她直接把那事情忽悠过去。

    可是经程家二老夫人的提醒后，她对两个孙女的事情更加当心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不担心程可灵的事情，她有些担心程可佳将来的亲事，卓氏对程可佳这个女儿的心思是越来越浅。

    程家三老夫人对卓氏暗暗有些生气起来，她有程可佳这样的女儿反而不懂得珍惜。

    夏天里，嫡长房传出好消息，程可善的亲事已经商定下来，如今两家正在商量订亲的日子。

    程可佳听到好消息后，她赶去恭贺程可善，她见到满脸娇羞神色的娇美程可善。

    程可善瞧着程可佳红了脸，说：“佳儿，你有些日子没有来了。”

    程可佳瞧着她轻摇头说：“善姐姐，我来过，我来的时候，你不在家里。”

    她说完话，她笑眯眯的瞧着程可善，她来的时候，正好木氏母女出外去了忙大事情。

    程可善瞧着程可佳澄清眼神，她又觉得她多想了事情。

    她们姐妹两人说了一会话后，程可佳借着有事走人。

    程可善有心想留程可佳多说一会话，可是想着程可佳时不时提醒她要定亲成亲的事情，她便由着程可佳离开。

    夏天的夏雨一阵过后，天气又凉了一阵，木氏来青正园寻程家三老夫人说话。

    她满脸的喜气，她与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三婶，我家善儿的定亲日子已经定下来，秋天里定亲，明年春天里成亲。”

    程家三老夫人听木氏的话，她也是满脸的喜气，说：“好，善儿定了下来后，你也能多一些心思想一想方子的事情。”

    提及程方子的亲事，木氏面上神色又端正下来，低声说：“方子的亲事，父亲说，他会赶在年前挑一挑选人选。”

    程家三老夫人听后轻点头说：“方子的亲事，你父亲愿意做主，你那未来儿媳妇一定会是贤良女子。”

    木氏想起程方子对亲事态度，她缓缓的点头，说：“我心里还是盼着方子能得一个他喜欢的女子，夫妻恩爱不相疑的过日子。”

    程家三老夫人懂得木氏话里的意思，木氏和程恩孟夫妻关系瞧着是好了许多，然而木氏心里还是意不平。

    程家三老夫人想一想还是劝木氏说：“一世夫妻不容易，谁也不容易，你心里有结，最苦的也是自个，为难的也是自个。

    不如放下，把过往全学着放下，大家好好相处好好将就着过日子。”

    木氏瞅着程家三老夫人缓缓轻点头说：“三婶说得对，我从前是太过执着了一些，如今想着，不管如何，过好日子才是真正的目的。”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木氏，她只觉得心酸涩涩难当，她曾经也想过要退让几步，她终是没有那样做。

    她宁愿和程家三老太爷做一世有名无实的夫妻，也不想再将就那么样的一个人。

    当然她和程家三老太爷的情况，与木氏夫妻情况不相同，而且程家三老太爷也不曾宠妾到失了分寸的地步。

    木氏回去的时候，她的心情舒服了许多。

    早在多年以前，她是羡慕过程家三老夫人的决定，而她那时已经明白，她和程家三老夫人处处的位置注定是无法做一样的选择。

    木氏不甘心，她还是任性的试探过，然而她最终还是转回原路。

    如程家大老太爷专门请她过去所说的一样，她是嫡长媳妇，是程家当家的主母，她是无任性的权利。

    程家大老太爷眼神深刻瞧着木氏说：“你有儿有女，你仔细的想一想，程家主母的身份，你这般的行事，你担不担得起。”

    木氏默然后，在程恩孟再一次表现出求和的姿态时，她软和了态度，再一次接受了程恩孟。

    程可善亲事顺畅的时候，木氏觉得她的退让还是非常的值得。

    程家大老太爷主动表示出，他会关注程方子的亲事时候，木氏对待程恩孟的态度更加的温和，夫妻渐渐又有些象从前那般的相处。

    程恩孟走路渐渐的泛起春风，他瞧着妾室眼泪的时候，又重新多几分认真的神态。

    木氏听说了程恩孟妾室谁哭得最美的时候，她的心里再无风也无雨。

    在程恩孟的面前，她还是会提一提：“老爷，你那位妾哭得很厉害，可是伤了眼睛？”

    程恩孟瞧一瞧木氏眼里的关心神色，他的心里闪过羞愧的神色，他的面上还是表现出镇静来。

    “夫人，一个闲人，你不用去管她如何。”

    木氏听程恩孟的话后，她顺其自然的依着程恩孟的提议，对那位妾室各种表现视若无睹的对待。

    木氏的态度，让程恩孟的妾室反而一个个安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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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益处

    木氏自此之后，仿佛也知道如何处理夫妻关系，以及那些妾室和庶子女之间的关联。

    程恩孟很自然的透了一口气，他的心里面，还欢喜木氏如今的懂事和知趣。

    嫡长房这对夫妻和好的消息候传了出去，大家都很是欢喜，当然纵然有人心里不乐意，也不敢在面上表露出来。

    木氏在长女回娘家探望的时候，母女说悄悄话的时候，她苦笑着说：“我和你父亲成亲多年，直到现在才明白，他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妻子。”

    或许是旁观者清，程可真对父母相处的情形瞧得太过明白，再加上她又出嫁，她的心里面更加明白木氏的心情。

    木氏说如今甚好，程可真却觉得心里堵着一口闷气，只是她和程恩孟的父女感情也只是平平，她面对程恩孟很少言。

    父亲不可亲近，母亲已经过了此生最难的难关，程可真归家的时候，她的心里面还是有很多说不出来的纠结滋味。

    程家三老夫人跟身边管事妇人说：“在程家，几乎嫡妻们最终都能明白身边人的需求。”

    管事妇人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她默然无语，程家三老太爷近年来，他好象希望程家三老夫人对他能够生几分真心情意出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管事妇人面上的神色，她轻摇头说：“你啊，还是瞧不明白，我却早瞧得明白。

    程家的男人们从来不需要嫡妻的感情，他们只需要嫡妻们对他们的贴心照顾，以及周全的处理家事的能力。”

    程家三老太爷努力在程家三老夫人面前表现出亲近来，程家三老夫人还之他更加体贴周全的照顾。

    至于感情什么的，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家二老夫人在一处说话的时候，程家二老夫人嘲讽的说过。

    “感情，那是什么东西？我都不曾得到过，就是想给，也要人愿意接收，别人不愿意接收，我难道还能强压着别人收下来？”

    夏天明明天气炎热，可是程可佳不管在青正园还是格园，甚至于是森园，她都能够感受到比从前更加沉闷的气氛。

    青正园里，程家三老太爷已经在书房居住了许久，他在放假的时候回来，他也表现得只是来看望程可佳的样子。

    程可佳比任何的时候，都盼望着小叔叔程恩捷赶紧放假归家来。

    可惜这个夏天程恩捷跟着夫子们出外度假，听说去的地方很远，大约要到学府开学时才会归来。

    程可佳跟程家三老太爷表示过不解，好好的夏天，程恩捷为什么要跟着夫子们四处乱跑。

    程家三老太爷对程可佳还是非常的慈爱，他瞧着孙女嘟嘟的嘴，他笑了笑。

    他跟她解释说：“你小叔叔读书还是相当不错，可是他从来不曾有机会直面民生百态，他要参加科考，这会成为他的弱项。

    他们学府的夫子们利用这个机会，带着他们这些人四处去走一走，顺带跟别的地方高学府的人交流学问。

    他能跟着了解一些民生俗情，对学业也有所长进，我们家里人也能放心他出行的安全。”

    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太爷的解释后，轻叹道：“祖父，原来果然如祖母所言，谁也活得不容易。”

    “噗。”程家三老太爷一下子笑了出来，他含着笑意训斥说：“休得胡说，你活得艰难吗？”

    程可佳仔细的想了想，她摇头又摇头后说：“祖父，我是你嫡亲的孙女，有祖父呵护着我，我自然活得容易。”

    程可佳在平乐园瞧得太过明白，夫子们纵然是不喜欢她，她们也只敢在态度上冷着她，却不敢对她动手。

    然而夫子们对那些不喜欢的庶女们，在暗地里就敢用针去刺她们的手。

    程可佳见过一次两次，她故意现身出来，夫子们当时收了手，庶女却是一脸激动神色瞧向程可佳。

    那眼神瞧得程可佳心里微微有些发寒，她没有那般的孤勇，去挑战平乐园夫子们的地位。

    何况程可佳也多少知道这些庶女的心思，她如果真的傻得出了面，也许最后也只有她一个人傻。

    她们是不敢出来直面夫子们的权威，而程可佳最后就会成了一个笑话。

    程可善在再一次知道平乐园夫子对程可佳的态度后，她派人悄悄寻程可佳过去说话，她特别提醒程可佳可别随意去同情那些庶女们。

    她们比程可佳更加懂得保重自个，她们如果真的实在忍受不了，她们也能够不去平乐园里读书。

    程可佳面对一脸激动神色的庶女，她是一脸不解的神情瞧着她，说：“夫子在帮你挑拨手指肉里刺吗？”

    程可佳这般的单纯表现，让庶女眼里的激动缓和下来，她微微的点头说：“夫子慈爱。”

    程可佳大步走了，果然如程可善所言，她们比她们这些嫡女更加懂得保护自个。

    程家三老太爷跟程家三老夫人商量过，想把程可佳送去钱家族学读书，有程可灵照顾着程可佳，家里人也放心。

    程家三老夫人抬眼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摇头说：“佳儿自从知道那借读费用这般的高昂后，她对钱家族学就再也无心了。

    再说钱家族学夫子们教导方式，也不太适合佳儿这种性子。

    由着她在平乐园的读书，夫子们也不敢真正对她怎么样。”

    程家三老太爷瞅着程家三老夫人气极说：“那说还想她们对佳儿怎么样？这样明晃晃的冷落，让佳儿在平乐园里都交不到亲近的姐妹。”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他说：“这般甚好，这种假的亲近姐妹，少交一个，对佳儿也大有好处。

    佳儿早早感知一些人情世故，对她还是非常的不错。”

    程家三老太爷气极甩手走人，在放假的时候，他有心想带孙女出去散心，又给程家三老夫人拦了下来。

    程家三老夫人直接跟程家三老太爷说：“佳儿现在的年纪，已经不方便跟你换了男装出门，而且你去的场合，大部分是男人和少年人多。

    佳儿将来要嫁得好人家，名声一定要好好保护。”

    程家三老太爷满腔对孙女的慈爱行事，最后只能怏怏放弃。

    程家三老夫人还是跟程可佳说了这事情，她很中肯的说：“你祖父对待你，在一般的事情上面，他一定是疼爱你，胜过你的兄弟们。”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家里传承是大事，在利益相争的时候，程家三老太爷对她有一份疼爱心，也还是多少会顾及她，这对她便是最大的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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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防

    程可佳年纪虽然不大，可是多少还是听说了一些事情。

    比如格园有一位妾室难产而亡故，程恩德和钱氏两人因此而起了争执。

    程家三老夫人出面调和，最后程恩德夫妻又和好如初。

    程可佳总觉得那事情大约很大，她心里好奇那位妾室的事情，她悄悄的问了问玉姑。

    玉姑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她的眼里满满不屑神色，说：“大夫人是多好的人，岂是那样的低贱人可以配在一处说的。

    只不过大夫人没有她的心思毒，给她算计得失了一个胎儿。”

    程可佳捂住了嘴巴，低声说：“几时的事情？我和姐姐怎么都不知道？”

    玉姑想起程家三老夫人提醒的话，她想着程可佳总要嫁人，她总不能一直这样无忧无虑下去，有些事情，她也到了可以了解的时候。

    何况玉姑说的都是一些实情，只怕钱氏当日也不曾想过会给那样的一位妾室害得失了胎儿，也失了生育能力。

    格园悄悄的处置了两个丫头，那个妾室则给程恩德护持下来，程恩德坚信那个妾室是受人之过。

    钱氏原本心里的绝望，因为程恩德的态度，她反而庆幸起来，她已经有两子一女，她也不想再为这么一个人生育孩子了。

    那位妾室很快怀孕，她还向钱氏讨好的提过，她认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钱氏无意当中失了的胎儿。

    她的话，把钱氏恶心得两三天吃不下了饭。

    然而程恩德对她冷了的心，却又热火了两分，他还跟钱氏说：“我瞧着她待你就有姐妹情意，你别受了不相干的人挑拔，对她误会那样的深。”

    钱氏深深的瞧了瞧程恩德后，她也不曾再与他说太多的话，只是她对那位妾室的照顾就这样的浮于表面。

    那位妾室自怀孕后，她是想吃什么，都伸手寻钱氏要。

    钱氏干脆给她拔了一笔银子，由着她胡乱吃塞，她就这样冷眼瞧着那位妾室作下去。

    妾室生育的时候，她很自然的难产而亡故，而且孩子也一样不曾保住。

    程恩德认为是钱氏不贤良，认为钱氏不曾照顾好那位妾室，认为她一直还在怀疑那位妾室给她下了暗药。

    程恩德跟钱氏很是痛心的表示：“就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妾室，你竟然因此脏了手。”

    钱氏则是瞧着程恩德仔细的瞧了瞧，说：“老爷，你别是给人暗中算计了吧，那样的小招数，你竟然会识不破？

    老爷，我最多是不曾管制过她，对一个伤了我孩儿的人，我没有出手要她的命，已经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了。

    老爷，我的双手一直干净着，你那位妾室的双手却不曾干净过，难怪老天会借机会收了她。”

    程恩赐听说程恩德夫妻失和后，他专门寻程恩德说话。

    “大哥，我听人说，你那位妾室也不过是中人之姿，你对她表现又不象是钟情的样子。

    你到底有什么样的苦衷，竟然容得下身边有这样一个类似毒虫的存在？”

    程恩德瞧一瞧程恩赐，说：“你是偏向了你大嫂那一边。”

    程恩赐摇头说：“大哥，大嫂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自然要清楚太多。

    我是不相信你是那样的糊涂虫，你那位妾室到底有什么特别的来历？

    以至于你对上她，就有些束手束脚，竟然容下她损了你一个嫡子？”

    程恩德一脸纠结神色瞧着程恩赐，他最后想一想低声说：“其实本来她不在我们家，她是我同僚救下的可怜人。”

    程恩德讲的故事很是简单，听上去没有多少波折。

    程恩德在同僚家中遇见一位丫头，他随口夸赞了一下，同僚借着机会把人送给了他。

    程恩德自然是推辞了好几次，只是他的同僚一心认定他动了心思。

    程恩德把人带了回来后，他也随手从家里挑选了一位容貌俏丽的丫头送给了同僚。

    程恩德初时没有心收用这个丫头，只是把她留在身边服侍。

    结果他后来慢慢的觉得这个丫头很是机灵识趣，而且这个丫头也表现出一副非他不可的架式。

    程恩德的心里面还是有几分骄傲自豪，他顺势收用了丫头。

    过后的事情，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只不过是一个妾室，程恩德对她也不曾多用上几分心思。

    再说钱氏怀孕后，她的胎相一直有些不稳，程恩德自认他们夫妻情意还是相当不错，他把心思多放在钱氏这里，无意当中就冷落了妾室们。

    然后他也无意当中发现那个妾往外面传递消息，他悄悄让长随跟随过去，结果长随在半路给人打晕直接送了过来。

    程恩德因此也不敢再追究下去，他对这个妾室心生防备心思，自然借着钱氏有孕的事情，把她更加的冷落了。

    钱氏落胎之后，程恩德寻医婆问过，医婆也说了，钱氏这一胎是有些不太稳当，只是因为钱氏舍不得，后面医婆便费了心思调理。

    程恩德心里面自然是舍不得，只是在钱氏提及那位妾室做下的事情时候，他的心里一样是震惊不已。

    钱氏手里没有捉到实际证据，程恩德也不想多些意外，便寻同僚出来喝酒，顺带又问了问妾室来历。

    同僚很是痛快的说了来历，这位妾室家里只有父女两人，父亡故之后，她自卖自身的时候，同僚刚好从她面前过，见到所需银子不多，便随手丢下一块银子走人。

    同僚也跟她说过，他只是行一时善，他不需要她的报答，让她日后只管安生过日子。

    同僚回家后，把这事也忘记得差不多的时候，这个女子上门来报恩。

    他的夫人懒得理会这样的事情，直接把人安置在他的身边，他不知怎么的，每每面对这个女子的时候，他就很是冷感。

    他又不能一直把人就这样冷下去，恰巧程恩德上门来的时候，他随意夸赞了一句话，他就顺手把人推给程恩德去。

    程恩德瞧着同僚轻摇头说：“你从来不曾去真正打听过她的来历？”

    他的同僚摇头说：“一个卖身的丫头，最多收用为妾室，用得着打听什么来历。

    难道你打听了她的来历，她有什么特别的来历？”

    程恩德在心里暗叹一声，说：“我以为是你们家的丫头，她的来历自然用不着去打听。”

    程恩德把家里的事情说给同僚听，同僚听后出了一身冷汗说：“我日后再也不随便可怜人了。”

    程恩德同样叹道：“我日后再也不会随口夸人夸事情了，这种无妄之灾都给我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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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赠

    程恩德自以为防备得严实，结果还是不小心让那妾室怀了他的孩子。

    程恩德听妾室说怀孕的消息的时候，他的心里是非常的复杂，他打心眼里是不想要有这样一位身世复杂的孩子。

    程恩德的态度让钱氏多少冷了心，而钱氏后来放任行事，程恩德瞧在眼里，他瞧着那位妾室借着怀孕的事情，各种的吃吃吃吃。

    程恩德反而安心下来，不管这一位是什么来头，至少不会是一个聪明人，只怕也不是来对付他和程家的，只不过是误入了程家。

    这位妾就这样没有了，程恩德为了日后的是非少一些，他是专门寻事跟钱氏争执了起来。

    程恩赐听程恩德的话后，他上上下下打量程恩德后，摇头说：“大哥，你这也太心大，这以后大嫂没法再生，你就不伤心？”

    程恩德轻点头说：“你大嫂年纪也不少了，我们已经有两子一女，她不能再生育，也是一桩好事。”

    程恩赐再一次无语之后，他瞧着程恩德说：“大哥，你说大嫂知不知道你对她的情意？”

    程恩德耳朵根子红了红，说：“我们两夫妻私下里不提那生分的话。”

    程恩赐目瞪口呆的瞧着他，过后，他轻叹一声说：“大哥，最终你最相像父亲，可你瞧一瞧父亲在母亲面前讨好了这么些年，可真讨得了好？

    大哥，你还来得及，这事情，你悄悄跟大嫂提一提，别等到大嫂真正的冷了心，你再捂也捂不暖了，你再来后悔也晚矣。”

    程恩德想起钱氏眼里的冷色，他面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慢慢说：“女人的心思，大约都差不多的硬实。”

    程恩赐瞧一瞧程恩德，也觉得这事情劝都不知道如何的劝。

    程恩赐回到森园后，他对待卓氏更加的温情，与什么情意无关，他只是想着对卓氏要好一些，毕竟卓氏从来不曾让他烦心过。

    卓氏与程恩赐商量过，她是有心想要再多生两个孩子。

    程恩赐已经有嫡两子一女，他在儿女方面已经是随缘，可是他瞧着卓氏的认真，他想一想，还是赞同下来，然后便常居住森园。

    程恩赐的妾室对他望眼欲穿，却总是等也等不来他，有孩子的人，尚且还有一些安慰，那没有孩子的妾室，只觉得白天长黑夜也不短。

    程可佳是欢喜父母相处的方式，然而森园外那些女子忧怨眼神，只让她感觉到寒意深深。

    程恩赐跟程可佳笑着说：“佳儿，父亲和母亲想再给你添一位弟弟或妹妹，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程可佳一脸莫名其妙的神色瞧着他，这样的人生大事情，还能轮到她来挑选吗？

    她瞧着程恩赐笑着说：“父亲，你和母亲两人商量好，你们愿意给我们弟弟，我欢喜。

    你们愿意给我们妹妹，我也一样的欢喜。”

    程可佳的心里面还是清楚，卓氏是喜欢弟弟的，她不会喜欢妹妹。

    程可佳渐渐的也明白过来，在父亲面前，她可以放肆自在的说话，她的父亲喜欢她的自在。

    在母亲的面前，卓氏喜欢她是一个规矩的孩子，程可佳便当一个守礼节规矩的孩子。

    程恩赐对待卓氏瞧上去亲近了许多，然而他大部分在家里的时间，还是花在森园的书房里面。

    程恩赐心无旁骛的用功，他除去还有心思用在嫡儿女身上外，对妾室和庶子女无形当中也冷落下来。

    从前妾室们在卓氏面前，总是暗藏着几分不屑，她们自然瞧得出来，程恩赐对待她们没有几分情意，对待嫡妻情意同样也不曾多几许。

    然而现在瞧上去程恩赐对待卓氏依旧情意不多，她却用两个嫡子把程恩赐牢牢的捆束在森园里面。

    现在妾室们仰望着卓氏，这个主母平常瞧上去无害，可是她有心的时候，她是连一口闲汤都不让人尝一尝。

    卓氏瞧着妾室们的苦闷，她请医婆瞧了瞧，她的身体已经可以再孕育一个孩子。

    卓氏跟程恩赐商量过后，夫妻都觉得聪慧健康的孩子，那是希望能够再多上一个两个。

    卓氏以她的母亲为例子，她认定她也一样至少还会有两子。

    程恩赐对待卓氏相对也体谅了许多，卓家兄弟们都非常的优秀。

    他的功课在卓家兄弟的照看下，也有了一定的进益。

    卓家的兄弟们也说过，程恩赐如果一直努力下去，也许他可以考过举人后，还可以去尝试一下科考。

    程恩赐从前是坐不住，如今他能静坐看书，也越来越能够感受到书本给予他的滋养。

    他待人处事渐渐的没有那般锐气张扬，而是懂得收敛了一些行事。

    程家的人，其实能够感受到他的一些变化，只是大家都认为他当侍卫大约是不太顺当，所以如今他硬撑着在过日子。

    程恩孟问过程恩赐，也跟程恩赐说过，不管如何，只要程家在，程恩赐随时都能够归家来闲度安然的日子。

    程恩赐跟他诚实的说了，他如今跟着妻舅们在用心读书，他想尝试一下，他这个年纪，还有没有机会读出来。

    程恩孟不相信的程恩赐话，他还是觉得程恩赐当侍卫是受了大的委屈。

    他再一次与程恩赐说：“赐弟，如今我们父子当心，你归家来，我看有谁敢闲话你。”

    程恩赐感受到程恩孟的诚意，只能低声跟他说了说上司的意思。

    程恩孟听了他的话，他伸手拍着程恩赐的肩膀笑了起来，说：“好，好，我们程家的人，不管在那一处都能够活得让人赏识。”

    程恩孟是不相信程恩赐能够读进多少的书，但是程恩赐愿意去读书，总比他荒弃度日要好太多。

    程恩赐请程恩孟保守秘密，程恩孟也应承了下来。

    程恩孟过后从程家大老太爷的书房里，为程恩赐寻到一些有用的书箱。

    后来程家大老太爷为此追着程恩孟要书的时候，程家的人，都在猜程恩孟到底把书送给了谁。

    而程恩赐因为早出晚归，他反而一直不知道这件事情。

    程恩孟也不曾跟程家大老太爷说明白书的去处，他只是说，程家的书，没有去到不应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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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追

    程恩赐最终知道这桩父子争持事件的时候，已经到了秋天，而且还是程可佳当成趣事跟他提了提。

    程恩赐过后寻到程恩孟，悄悄问：“大哥，我寻一个晚上把书提回来还你。”

    程恩孟瞧着他，轻摇头说：“不急，等到你把书吃透再抄上两册后，你再把原本还给我。”

    程恩赐瞅着他，叹道：“大哥，我担心会急坏大伯父的身子。”

    程恩孟瞧着他好笑的抬了抬眼，说：“我父亲那人真要着急，也不是如今这般悠闲的模样，我与他说，书没有去旁处，他便安心下来。”

    程恩赐瞧着程恩孟好一会后，慢慢说：“大哥，我会慢慢把书还给你，我努力不让你的心思白费。”

    程恩孟轻点头，还是交待说：“你把书抄上两份，顺带又能把书吃透一些，再说，将来侄子们便是有心再来寻我要借书，也不会有现在这般的方便。”

    程恩赐多少明白他的意思，如今他还未有孙辈，自然是能够多顾一顾兄弟情意。

    程恩赐心里还是记下了程恩孟的情意，他回去又更加的用心起来。

    程可佳练字好几年了，那字总是写不出风骨来，程恩赐在这方面对女儿的要求本来也不高，如今见到她字迹端正，已经很有安慰。

    程恩赐吩咐程可佳跟着他抄书本的时候，程可佳愣了愣后，低声问：“父亲，你不担心我会抄错字？”

    程恩赐抬眼瞧了瞧她，说：“那你用些心，可不要错了字，将来误了你弟弟们的前程。”

    程可佳听程恩赐的话，只能咬牙接下这个重任，她也应承了程恩赐，只要离了书房，绝对是再无人知道她抄书的事情。

    程可佳正式抄书之后，程恩赐瞧一瞧她的字后，他的心里更加庆幸，程可佳的字无个人风格。

    那字写得就是不上不下，瞧着端正，可是也只有那样了。

    在琴棋书画方面，程恩赐渐渐的能够接受女儿在这方面大约是还不曾开窍。

    程可佳喜欢绘画，她闲着玩事就会乱画。

    程恩赐从来不反对，当然他也不曾支持过女儿这样的浪费纸墨。

    程可佳越长大，程恩赐对女儿的要求规格越发降低下来，他目前还不曾反应过来。

    卓氏在这方面比程恩赐要灵透许多，她记得程恩赐当年想要的女儿模样，如今再听程恩赐提及程可佳的时候，那眉眼间的笑意。

    卓氏很是聪明的顺着他的意思，跟着程恩赐努力的寻找程可佳身上的闪光点。

    当然卓氏对待程可佳没有从前那般的宠爱，可是程可佳也是她亲生的女儿，她有时也会想法子提一提程可佳本身的不足之处。

    每每这个时候，程恩赐的脸色都会有些不太好看的怼她：“佳儿可是你亲生的女儿。”

    卓氏在心里暗自苦笑了起来，如果不是她的亲女儿，她怎么会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卓氏心里面担心程恩赐对程可佳寄望太高，而程可佳一直达不到他的要求后，他将来会厌了这个女儿。

    卓氏苦笑瞧着程恩赐说：“佳儿自然是我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长女，正因为我是她的母亲，我才会与你说真话。

    我们佳儿真的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琴棋书画样样松散，针线活也做得松散，就是为人处事，也有些我行我素让人担心。”

    程恩赐瞧着卓氏气极起身，说：“我亲自教导出来的孩子，自有她的长处，你一个当母亲的人，在她现在的年纪，如何能够这样来评说她。”

    程恩赐起身去了青正园，他的心里很是烦燥，他寻程家三老夫人说了卓氏说的话。

    程家三老夫人听后微微的笑了笑，说：“恩赐，其实你的心里面也明白着，你媳妇没有说错话，佳儿可人得我们疼爱，可她真不是那种样样出众的孩子。”

    程恩赐嘴巴动了动，他终究没有说出口来，程可佳如今行路姿势轻曼，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她几乎能够脚不沾地的快走。

    程恩赐面上的神色，让程家三老夫人瞧后笑着摇头说：“恩赐，我心里庆幸佳儿样样不出众，她要是太过出众了，只怕将来的命不好。

    人人都说愚人最傻，其实我觉得那是聪明人羡慕的话。

    有人操心有人操劳，佳儿这一世能有人把她护在手心上，我就是折寿几年我也心甘情愿。”

    程恩赐给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吓得连连摆手说：“母亲，佳儿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她要知道她的福气是这样来的，她一辈子心里都不会舒服。”

    程家三老夫人直接掀白眼瞅着程恩赐说：“我也只是这样说一说，如果真能够这样成事，早些年，我便会许下这样愿望，宁愿折寿也要你们兄弟学业顺畅个个能够科考。”

    程恩赐轻舒一口气，他伸手摸一摸额头说：“母亲，以后这样的话，你也不要说一说。儿孙们没有一人受得住你这样随口说说的大福气。”

    程家三老夫人瞅一瞅程恩赐面上的神色，说：“你现在心里舒服了？”

    程恩赐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母亲，我也没有说什么，我只是觉得别人可以嫌弃佳儿，我们亲生的父母绝对不能嫌弃儿女。

    佳儿没有本事，我们家也不需要她来养家，她只要好好的在家里过日子便好了。”

    程家三老夫人过后瞧着程恩赐国轻松走路的背影，她跟管事妇人感叹道：“佳儿是一个有福气的孩子，恩赐把她捧着手心里呵护。

    卓氏虽说在心里面儿子们比女儿重要，她也没有完全不管佳儿。”

    管事妇人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主子，你当年的眼光好，为三爷挑选了这般好的一桩亲事。”

    程家三老夫人满眼追忆的神色，说：“其实是大夫人的眼光好，当年那些人家都认为恩赐纨绔，宁愿许庶女不愿意许嫡女。

    大夫人同我说，那还不如从清贵书香人家挑选家中的嫡女，将来家事会顺当。”

    管事妇人听程家三老夫人提及程家大老夫人的事情，她赶紧默然下来，程家三老夫人每每提及程家大老夫人总要伤怀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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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支持

    秋风一阵阵吹，程可善定亲的日子到了，程家各房都是满脸的欢喜神色。

    这一日，程可灵在家里，程可佳去格园约了她一起去优逸园。

    在路上，姐妹两人很是欢快的交换着消息，钱家族学每月有一考，程可灵现在的成绩恰巧处在中间。

    而程可柔和程可美姐妹比她要力争上游多了，两人的成绩已经排名在前例。

    程可灵提及起来，她是一脸想象不到的神色，说：“在平乐园的时候，都不曾见到她们有这般的上进心。”

    程可佳听后笑了起来，说：“她们舅家给她们出的借读费用，她们要是不好好读这一年的书，也太对不起她们舅舅家的心意。”

    程可灵瞧一瞧程可佳后，低声说：“佳儿，我听说夫子对你很平淡，你要是愿意去我舅家读书，我叫母亲跟舅母们再提一提？”

    程可佳一脸肯定神色摇头说：“姐姐，现我在父亲空时会带着我读书，我在平乐园也不曾耽误什么正事。

    夫子们也没有待我特别不好，她们只是一向习惯性的冷着脸。”

    程可灵瞧一瞧程可佳也不再劝下去，她这一次回来，她觉得父母之间气氛有些不对劲。

    她想着母亲为她去求舅家人，现在她的心情不好，还是暂时别去开口求人。

    程可灵若有所思的瞧一瞧程可佳，她想问又觉得程可佳大约也不是什么能够知情的人。

    她们姐妹进优逸园的时候，男家的人已经来了，她们姐妹进去给长辈们请安后，自然也由着男家的长辈们评看了一番。

    程可灵和程可佳出了主厅的时候，姐妹两人都悄悄的透了一口气。

    男家来的两位女长辈面相都是相当的严肃，哪怕她们努力去笑，那脸上的神色都带有几分的不自然。

    程可灵瞧一瞧程可佳低声说：“这女人到了这样的年纪，我怎么就没有瞧见几个真正面相高兴的人？”

    程可佳抬眼瞧着她，好奇问：“姐姐，你见到的都是愁眉愁眼的人？”

    程可灵轻轻点头说：“我们家还好一些，祖母逢人面上都带有笑意。

    以前大祖母在的时候，她也没有生一张愁脸。”

    程可佳再想一想程家二老夫人的面相，那也是一张苦脸，她冲着人笑，都带有三分的苦意。

    程家四老夫人的脸不苦，可是她也不是爱笑的人。

    姐妹两人走到程可善的院子门外，两人原本要往内里走的时候，她们听见内里有陌生男子的说话声音。

    两人探头进去，在院子花树下，少年男子湿润如玉，少年女子笑颜如羞花，瞧上去很是相衬的一对有缘人。

    程可灵和程可佳互相看一看，两人轻轻的抬脚往后走去。

    她们冲着院子里已经发现她们的下人们轻轻的摇了摇手，两人距离院子门有些远后，两人停下来互相看了看。

    “佳儿，未来姐夫的样子，你可瞧清楚了？”

    “姐夫穿一件蓝袍子，瞧上去很精神。”

    程可灵瞅一瞅程可佳后，轻摇头说：“你太小了，看人要先看脸，你却看别人的衣裳去了。”

    程可佳瞅着她，问：“姐姐，善姐夫生得俊吗？”

    程可灵瞧着她轻叹一声，说：“我怎么能去瞧陌生男人的脸？何况那人还是我以后的姐夫，我讲规矩，我也不能去仔细打量他的长相。”

    “噗。”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姐姐，你都不去瞧善姐夫的脸，我自然也不会去瞧善姐夫的脸。”

    姐妹两人互相看了看，心里都觉得还是等弟弟们从学堂里回来，再由他们去亲近未来姐夫。

    程可善定亲很是顺利，双方都有结成良缘的想法，自然在一些大事情上面不会互相推辞，在小事情上面，双方也愿意互相商量着行事。

    程可善的亲事定下来后，程家隐约有传言，传说嫡长房已经在为程方子挑选嫡妻人选。

    程家二老夫人来青正园问程家三老夫人：“三弟妹，你和木氏的关系亲近，你有没有她说，想给长子寻一个什么样的妻子入门来？”

    程家三老夫人好笑的瞧着她，说：“你从那里听来的消息？

    这是嫡长房的大事，当长辈的人，自然会妥善挑选长媳妇人选。”

    程家二老夫人暗暗搓一搓手后，她低声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我那两亲家母来寻我说话，都说自家有合适的人，此事如果能成，她们会有一笔厚实的嫁妆带进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她，说：“那你的意思呢？”

    程家二老夫人轻摇头说：“我们程家现在又不到艰难时期，还用不着长房长孙卖婚姻。”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低声说：“你没有明着拒绝人吧？”

    程家二老夫人颇有些苦恼神色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两位亲家母都带着厚礼来看我，她们说了话后，我如何能够直言拒绝。

    当然我也与她们说了，有关嫡长房长孙的亲事，那是嫡长房的大事，我们旁的房也插手不进去。”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好一会后，慢慢说：“你还是应承她们会打听一下消息，对吧？”

    程家二老夫人轻点头，说：“我只应承会打听消息。”

    程家二老夫人和程家三老夫人说话的同时，也跟她提了提钱家族学的好处，以及那一般人付不出的高昂借读费用。

    “幸好，柔儿和美儿读完今年，明年便不用再去了。你们家灵儿明年可还会再去？”

    程家三老夫人听钱氏提了提，明年程可灵是不用再去钱家族学读书，可是钱家的意思，还是想她时不时能够在家中小住一些日子，顺带陪一陪她外祖母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是不太赞同钱家的想法，只是钱氏悄悄与她说：“母亲，我母亲和大嫂的意思，想要借着机会教导一下灵儿管家经营的本事。”

    程家三老夫人一下子没有反对的意思，钱氏嫁进来后，她把她的嫁妆店铺打理得相当不错。

    但是钱氏与她实话实说，她是家中姐妹在这方面最最没有大本事的人。

    她家中姐妹出嫁后，有人有本事把一间店铺折腾出三间店铺来，她只能经营好手里原有的店铺。

    程家三老夫人听钱氏这么一提后，她也打心眼里支持程可灵继续小住在钱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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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道理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家二老夫人主动提起这个话题，她的心思动了动。

    她顺势同程家二老夫人解释说：“亲家那边对待灵儿很是用了一番心思，灵儿以后不去钱家族学读书，我们也不会冷了亲家那边的情意。

    灵儿要是愿意，她也可以时不时在钱家小住一些日子。”

    程家二老夫人审视的看了程家三老夫人好一会后，说：“三弟妹，你心宽。”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的笑了笑，说：“她舅家人与她亲近，我瞧着心里一样的欢喜。”

    程家二老夫人很是无语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程可灵这个长孙女在程家三老夫人心里面的地位，看来还是比不过程可佳。

    程家二老夫人慢慢悠悠走后，程家四老夫人又急忙的来到青正园，她同样说了说听来的消息。

    程家三老夫人因此也有些上心起来，过后，她想了想，她纵然着急，有些事情，也要等到明年春天后。

    冬雪飘飘，平乐园放假，一直到过年的时候，程可佳觉得这一年好象忽悠便过去，仿佛有些事情曾经发生过，仿佛有些事情又不曾开始过。

    过年了，程可灵和程可柔姐妹在钱家族学借读也结束了，程可佳瞧得出来，她们的心里还很是舍不得。

    程可佳悄悄跟程可灵说：“姐姐，你们可以再回到平乐园来读书。”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轻轻摇头说：“不一样。钱家族学的夫子们规矩重，可是他们对待我们很是用心。

    我也不想再回平乐园去浪费时间，有那功夫，我还不如在家里自修针线活。”

    程可佳颇有些羡慕的瞧着她，她的心里面越来越觉得夫子们翻来覆去讲的内容都差不多，还不如程恩赐讲课有意思。

    只是程恩赐鼓励她，一定要在平乐园里学习到十二岁。

    程可佳数一数手指跟程可灵说：“姐姐，我还要在平乐园里四年。”

    程可灵瞅着她笑了起来，说：“你要是不太乐意，你去与祖母说，你过两年回家自修。”

    程可佳轻轻摇头说：“我与祖母提过，祖母说，我还是认真在平乐园里听夫子们的话，闲下来别东想西想的瞎想。”

    程可灵一脸同情神色摸一摸程可佳的头发，说：“可惜你舅舅家没有自家开设学堂。”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看了看，说：“我舅舅家的亲戚们太多了，他们在学府里夫子里，也很受人尊敬。”

    程可佳听过程家三老夫人母子闲话卓家事情，卓家如果没有那么多太过闲散的亲戚，卓家的日子一定会比较易过。

    卓家兄弟在学府里都是受重视的夫子，他们授课很有一套。

    至少程恩赐认为他们很会为人师，能够很快看明白学生的不足之处，而且还能指正学生的弱项。

    卓家老太爷去了后，卓家的人跟亲戚们走动的也不如往常那般的多。

    冬天到的时候，卓家老太太的身子总是有些不太好，程恩赐带着程可佳都去卓家两三次。

    近来，卓氏又传出了好消息，她怀孕了。

    钱氏和张氏瞧着卓氏的肚子，她们两人都忍不住妒忌羡慕的眼神。

    钱氏虽然说是绝了再生育的心思，可是她还是羡慕卓氏这种想怀就能怀上的身体。

    张氏悄悄的问了卓氏怀孕的秘法，她如今一门心思想要再怀一个孩子，却一直不曾有动静。

    卓氏悄悄跟张氏说了说方法，张氏也按照她说的做了，结果她这边在努力，卓氏这边又传了好消息。

    张氏和钱氏悄悄的说：“大嫂，你说，我也去拜过送子娘娘，为什么，我就是怀不上？”

    钱氏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二弟妹，你大约是心思太重了一些，你要想一想，你已经有两子，再有就是惊喜。”

    张氏轻叹一声，然后跟钱氏悄悄说：“大嫂，我怀疑我是失了那一个胎儿的原故。”

    钱氏满脸惊讶神色瞧着她，低声问：“你几时又怀过？”

    张氏瞧着钱氏苦笑着说：“两三年前的事情了，那个孩子大约也不想来我们这样的人家吧。他刚上了我的身子，我和他父亲为闲事争了几句话，然后他悄悄走了。

    我那时节，也没有想到这回事，一直以为是身子不爽，还是医婆看后跟我说的。”

    钱氏瞧着张氏小半会，低声说：“难怪那个时候你歇了半个月，我去看你的时候，你与我说，是那个不顺，原来是那么一回事。”

    张氏瞧着钱氏微微的笑了笑，说：“已经过去了，已经放下了，今天说话说到这里来，我才与你说到此事。

    大嫂，你说的，我也明白。我已经有两子。有一阵子，我是没有心思再生孩子，只是有一阵子，我又想着要是能够再添上一个孩子，兄弟齐心总不会嫌弃人多上几个。”

    钱氏明白张氏的意思，女人都是这样，痛的时候，都想着绝对不再生了。

    可是过后，在适当的时候，瞧着别人一个又一个的生，又自然的想着再添上一个孩子。

    卓氏背着人的时候，她把程可佳小时穿的衣裳，还有程方幸小时穿的衣裳，各送两套给张氏。

    她跟张氏说：“佳儿是一个脚头好的孩子，你看我后来跟着添了两个儿子，现在又怀有一个孩子。

    幸儿这个长兄，也是一个心宽的孩子，你看我添了一个孩子，又要再添一个孩子。

    两个孩子的衣裳，你当枕头枕着，也许也能如你的心愿。”

    张氏接了卓氏送来的衣裳，她跟卓氏说悄悄话：“三弟妹，我与你说，都是孩子们太过聪慧可爱，我原本都熄了的心思，后来又燃了起来。”

    卓氏明白的握一握她的手，低声说：“二嫂，我其实早想明白了，孩子们生下来，自然是一个个与我们当母亲的人更加的亲近。”

    张氏轻轻的点头，卓氏如今大部分的心思放在儿子们的身上，可是程可佳这个当女儿的人，还是一样的亲近她。

    卓氏瞧着张氏的神色，她瞧得出来，张氏其实还是没有真正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张氏这般纠结的心情，对怀孕的事情，其实也是有些不太好

    然而道理人人明白，却未必人人都能依着道理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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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走

    新的一年开始了，程家的生活气氛比以前要紧绷了许多。

    程恩捷和程方子有资格报名参加科考，叔侄两人决定同届报考。

    春天里，正是读书的季节，程恩赐比往日更加常去卓家走动，而且还时常带着程方幸兄弟同去。

    程可佳曾经嘟着嘴跟他抱怨过，程恩赐听后笑着伸手摸一摸她的头发，说：“我可不想把佳儿培养成书呆子。”

    程恩赐是想带着程可佳常去卓家走动，只是程家三老太爷夫妻都不太想孙女跟舅家走得太过接近了一些。

    程家三老太爷的原话：“卓家男人很是孝顺了一些，也是有真才实学的，可是他们的妻子给他们教育得太没有主见了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私下里跟程恩赐说：“老三，我宁愿佳儿将来万一遇到不好的事情，她能够象老老姑祖婆一样坚强活下来，也不愿意她会学着卓家那位长女的样子，这般委曲活在夫家。”

    程家三老夫人当着程恩赐的面，自然不会明言，她的心里不喜欢卓氏那种对人对事时习惯性的冷情。

    程家三老夫人有时候瞧着程可佳的时候，她的心里一样有些纠结，她既盼着程可佳能学到卓氏骨子里的冷清劲，又盼着她不要象了卓氏。

    卓氏这样的女子，是温暖不了身边，除非身边人是特别温暖的人，反对来把她温暖过来。

    程恩赐在程家三老夫人的心里自然是样样好，可是她的心里面也明白着，程恩赐也是那种一心一意对人的性子。

    程恩赐能够对待程可佳这般的宠爱，已经让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觉得是破天荒的事情，觉得这是天生的父女情深。

    当然程恩赐过后，他不知道从那里寻到两匹白细布，他直接送到好园交给玉姑。

    玉姑接了后，她的心里有些打鼓，虽说古娘子是经主子们许可进来的人，可是她私下里教导小姐的那些事情，玉姑总是担心主子们是不知情。

    程恩赐却没有管玉姑有什么心思，他转身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说布匹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恩赐许下来，等到下一次有更加好的布匹送给她的时候，她已经笑了起来。

    “我一个当祖母的人，哪里会跟孙女在儿子面前计较那一两二两的小事情。”

    程恩赐笑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你是大人大量，可是佳儿是小人儿，只怕心眼不会大。”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他，摇头说：“你就想我和佳儿为你争一争，可惜我和佳儿明白，不管如何，你对待我们都好，我们两人都不用争。”

    程恩赐微微笑了笑，他现在闲来无趣的时候，他也会去妾室那里走动一下，毕竟他还不想妾室们到时候闹出来丢人的乱子。

    程恩赐如今觉得妾室太多也是麻烦事情，一个个挨着走下来，又耽误了他许多的时间。

    只是瞧着妾室们娇柔仰慕他的神色，她们又一个个表现得相当温顺听话，他觉得养着也只是费一些米粮。

    卓氏对程恩赐流连妾室的做法，她无任何的表示，对妾室们满脸喜气来请安的时候，她一样相当淡然的抚一抚肚子。

    程恩赐已经与她说得仔细，已经生育过的妾室，绝对不会许她们再有第二胎。

    卓氏是不会去做那些脏事，只是给已经有过子女妾室准备避子汤的事情，她会遵从程恩赐的吩咐。

    程恩赐也不曾避讳的知会已经生育过的妾室们，他是不会要她们再给他生育孩子。

    妾室们先前的欢喜，在过后，私下里互相打听消息，听说了差不多的消息后，有子的妾室，心里安然下来，有女的妾室，心里却很是悲凉。

    那不曾生育过的妾室，如今是满怀欢喜的心情盼望着程恩赐多去几次，结果等到夏天的时候，程恩赐又常住森园。

    夏天的时候，程家喜气洋洋，程恩捷和程方子科考榜上有名，名次都在二百名前，程恩捷的成绩要已经提在一百名。

    他们两人参加殿试后，两人的排名又往前进了几名，两人都相当的年青，前程相比那些年纪大的考生更加有前程。

    夏天里，程家接了许多赴宴的帖子。

    而程家原本也想过要为程恩捷和程方子举行庆功宴，结果给他们两人委婉的阻止。

    他们也直言，他们的名次不高，听说有许多比他们名次高的人，也只是自家人欢喜，而不曾张扬行事。

    他们两人目前最好学着一样的低调行事。

    程恩捷和程方子两人科考之后，都明白自身的不足之处。

    程家这时节，也赶紧张罗他们两人的亲事。

    每一年科考之后，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留在都城，通常都会往下面各地分下去。

    他们叔侄的名次，又恰巧在中间，程家人问过他们本人的意思，程方子是有心留在都城。

    而程恩捷却有心想去地方走一走，他是家中最小的嫡子，他对家族没有程方子的心思重。

    当然也是因为有程方子宁可在都城一辈子为小官，也要守护好程家这样的嫡长，才有下面的人的自由自在。

    程方子年纪小的时候，他和程恩捷年纪相近，两人相约要一起走遍世间最美的地方。

    程恩捷私下里与程方子提醒过，程恩孟现在正值壮年，他还有机会有时间去实现他想做一番事业的壮志。

    程方子轻轻的摇头，有些家事永远不方便与人言说，有些责任，已经到了他应该担当的时候。

    程家大老太爷当着程恩孟的面，都已经说了，等到他老去的时候，程家是要由程方子来当家。

    程方子瞧见程恩孟面上震惊的神色，当然他一样是满脸震憾的神色，父子两人面面相觑。

    程方子是深吸一口气后，他劝程家大老太爷说：“祖父，你与父亲生气，也不要说这样的气话。祖父不会老，父亲也会一直孝顺祖父。”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程恩孟面上的神色，再瞧一瞧长孙面上的神色，他冲着程方子摆一摆手，说：“方子，你回去吧，我有事要与你父亲好好的说一说。”

    程方子来回打量程家大老太爷和程恩孟的神情，他们父子都冲着他轻点头，程方子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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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纠结

    程方子原本把程家大老太的话，当成程家大老太爷与长子的一时意气之争。

    毕竟他后来不曾再听祖父与父亲再提那事情，再说按照祖宗规矩，他将来一样会当了程家的主事人。

    程方子科考之后，程家大老太爷关心的问他如何？

    程方子的心里其实没有多大的底数，实在是优秀的人，都齐聚在一起，到了这个时节，他只能够说他尽了力。

    程家大老太爷听程方子的话，他只是轻轻点头说：“那行，如果你榜上有名，那你也要做好留任都城的准备。”

    程方子当时便是一脸诧异的神色说：“祖父，如果我榜上有名次，我希望能够有机会去走一走高祖从前走过的路。”

    程家大老太爷的身体明显不错，程恩孟正当壮年，程方子认为现在这个时期，他可以远行。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程方子轻摇头说：“你们夫子也带领你们游历过一些地方，其实世事大同小异，你在都城从小官吏做起，一样能够明了世事。”

    程方子瞧着程家大老太爷面上认真的神色，他满脸惊讶的神色瞧着程家大老太爷。

    过了好一会后，程方子终是慢慢摇头说：“祖父，你一定可以长寿百年，父亲为人一向尽忠职守，有祖父和父亲在，我还是想有机会去外面走一走。

    我其实对榜上有名没有多大的信心，我尝试过科考之后，我也不会再去试着报名去考第二次。”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程方子片刻后，说：“你是担心你在家里面，我一定会太过倚重你，然后你父亲会伤心？”

    程方子听程家大老太爷的话，轻轻摇头说：“父亲是我的父亲，不管如何，父亲对待儿子总是气量大。”

    程家现在门第是不错，可是又没有什么可以世袭的传承，说是世家，也不过是程家几辈们经营得当的名声。

    程家大老太爷纵然有心要越过程恩孟把主事人交到长孙的手里面去，程恩孟心里是有些不舒服，可是却不会太过伤心。

    他是程方子的父亲，不管如何程方子都必然会尊重他，大事情上面，也一定不会隐瞒他。

    只是要程方子越过程恩孟接手家里的事情，程方子过不了自个心里的关卡。

    程方子摇头，哪怕程恩孟过后专门寻了他说话，程方子还是坚决的摇头，说：“父亲，这不符合规矩。”

    程恩孟心里苦笑了起来，那一个妾和庶女的事情，最终还是伤了妻儿的心。

    祖孙三辈人纠结的事情，一直到科孝榜公布后，程家大老太爷因为太过欢喜晕倒，这才有新的进程。

    程方子也不曾想到程家大老太爷会欢喜的晕倒过去，他和程恩捷两人赶紧抢着挡了要上前扶的人，而是执意要等到医婆过来。

    医婆来了很快，她原本也是听到消息来恭贺的，结果赶来正好给程家大老太爷瞧了瞧。

    程家大老太爷醒后，医婆也交待好程恩孟父子，程家大老太爷年纪大了，他再也受不住这样的大喜大悲的事情。

    医婆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神还瞧了瞧程恩捷和程方子两人，他们科考如何的事情，总不至于心里没有一点成数吧？

    科考后，程家三老太爷自然问过程恩捷，他也表明了，优秀的人太多，他已经尽了力。

    程家三老太爷和程家大老太爷交换想法的时候，兄弟两人对这对叔侄科考的事情，只盼着他们运气足够好。

    结果程恩捷和程方子两人运气的确相当的不错，他们榜上有名，而且殿试后名次还往前进了几名。

    程家大老太爷和程家三老太爷对此都心满意足，他们两人去了宗院，在宗院里待了一个下午。

    秋天的时候，程恩捷和程方子还在官府吏部排队，程方子的亲事已经有了眉目。

    程恩捷的亲事几乎快要商议定了下来，只是程家三老夫人心里有一些委屈，她认为她的儿子还可以娶到更加好家世的女子。

    程可善在春天已经嫁进五品官员的家里，她来家里的时，她悄悄跟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夫家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当时就有些心动，她是相信程可善的品性，何况也是那边主动派人来打听消息。

    结果程家三老太爷和程恩捷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亲上加亲，程家三老夫人最终只能委婉跟程可善表示了惋惜的情意。

    程家三老夫人同钱氏提及起来的时候，她多少有些怨气，总觉得程家三老太爷父子有些糊涂。

    钱氏反而劝慰她说：“母亲，父亲和小叔都是有远见的人，如果在小叔未曾科考之前，或者是善儿不曾嫁进他们家的时候，我觉得这是一门好亲事。

    如今两家已经联姻，男人们的心里面，自然是认为不需要亲上加亲。”

    程可善成亲后，她的心思也会渐渐的转移去夫家，钱家不认为她没有任何的私心。

    钱氏的心里面，也不希望程恩捷议亲对象是程可善夫家女子，她是担心将来她们妯娌在一处难以相处融洽。

    程家三老太爷和程恩捷的拒绝，恰巧也合了她的心思。

    程家三老太爷和程家大老太爷商量后，他们为程恩捷挑选一个七品小官员家的嫡长女。

    程家三老夫人听说后，她的心里很是不高兴，她寻程恩捷说话。

    结果程恩捷却认可程家大老太爷兄弟挑选的人选，他还开释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小官员家的嫡长女一定会是能干人。”

    程家三老夫人气极怼他：“家里有能干下人们，上面有能干主事的大嫂，那里还需要再进一个能干小媳妇。

    老四，你这是觉得我在家闲的日子多吧，你寻一些事情来交给我处置。”

    程恩捷很是无语，他又不曾见过那个小女子，自然是不会为她在程家三老夫人面前力争下去。

    程恩捷只是相信程家大老太爷兄弟的眼光，然而程家三老夫人这般的强势反对，两边只能把此事缓了下来。

    程家三老太爷跟程可佳说了私话，又问程可佳愿不愿意去瞧一瞧未来的小婶婶。

    程可佳想要点头，然而想起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她低声问：“祖父，祖母见过未来小婶婶吗？”

    程家三老太爷顿时无语起来，他和程家大老太爷都认同那是一个相当适合程恩捷的女子，只是家世稍稍的低了一些。

    程恩捷对此也只要求女方家的家风不错，女子本人性情足够好，至于家世如何，程恩捷直言，他只要差事派下来，他也能够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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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满意

    青正园里，程家三老夫人与妯娌们提及程恩捷亲事的时候，她满腔不被理解的心酸。

    程家二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却是满满的羡慕情意，至少程家三老太爷和程恩捷是尊重了程家三老夫人的想法。

    程家二老夫人劝道：“三弟妹，你常与我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捷儿本人不反对，你便成全了这桩亲事。”

    程家三老夫人梗直着脖子说：“他现在的年纪，如何明白一门亲事对他的影响？”

    程家四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她的心里面多少猜到了程家三老夫人的想法。

    这也是瞧着程恩捷会有出息的份上，程家三老夫人方能这般的挑剔。

    程家四老夫人跟程家三老夫人提及打听来的消息，说：“三嫂，我听人，那是一个贤慧能干人。

    捷儿如果将来会去外地为官，有这样的人在内宅中主事。三嫂，你和三哥也能放心许多。”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程家四老夫人说：“我就担心那女子会内外不一致，捷儿的性子不比他的兄弟性子宽和，他的性了很拧。”

    程家二老夫人和程家四老夫人交换一下眼神，嫡三房性情最拧的人，应该是程恩赐吧，他可是说要做什么，就不管不顾都会去做的人。

    程家二老夫人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色，她冲着程家四老夫人摇一摇头。

    两人出青正园后，程家二老夫人跟程家四老夫人说：“只要捷儿本人愿意，三弟妹一向是慈母，她最终还是应承下来。”

    程家四老夫人轻呼一口气，说：“只是这样一来，那女子还不曾嫁进来，就不讨婆婆的欢心。”

    程家二老夫人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有一个能干的大嫂在前面，她如果真正是能干人，她嫁进门之后，也应该知道如何讨婆婆的欢心。”

    程家四老夫人瞧一瞧程家二老夫人面上的神色，想一想问：“柔儿和美儿从钱家族学出来后，她们近来在做什么？

    我都不曾见过她们两人出门走动一下？”

    程家二老夫人听程家四老夫人提及两个孙女，那是满脸欢喜的笑容。

    程家二老夫人连连点头赞扬说：“两个都是好孩子，有她们在她们母亲身边互相劝一劝，那对妯娌两人也能凑在一处说一说话。”

    程家四老夫人心里却有些不太相信，已经定了性子的人，那可能有这般大的变化，不过是彼此知事懂得各退一步。

    程家四老夫人却愿意嫡二房一直保持这样面上的和睦下去，至少家宅平安，对程家所有的人皆好。

    冬天来到的时候，程恩捷的差事也有了风声，依照规矩外放出去，最快确定的消息，要等到第二年的春天。

    程恩捷的亲事，程家三老夫人还是应承下来，两家亲事走得快，在大事小细节上面也没有多少的耽误。

    程恩捷的年纪正好合适，而七官官员嫡长女赵氏先前也一直因为家人舍不得，她的亲事上面挑剔了一些，如今年纪也不小了。

    两家都觉得不用再耽误下去，冬天里定下亲事，挑选第二年的春天里一个吉日成亲。

    程可佳自然是见到未来的四婶，她瞧着赵氏羞红的一张粉脸，再瞧一瞧程恩捷面上的红色，两人瞧上去眼里都带有几分喜色。

    程家三老夫人先前不赞同的时候，那自然是想着赵氏如何的不好，如今瞧见本人后，她觉得也算是能够过得去。

    特别是赵氏瞧程恩捷的眼神，多少让程家三老夫人放心了许多。

    这样的喜事，因卓氏刚生下程方琪还不曾出月子，赵氏和卓氏这对妯娌自然是不曾遇上。

    两家亲事定了下来后，程恩捷成亲后也不能继续住在青正园。

    程家大老太爷的意思，他是有心想把嫡长房附近一处大院子给程恩捷住。

    那原本是嫡长房为程方子准备的婚房，现在程家大老太爷已经吩咐人在翻修长风苑。

    日后，程方子成亲后，便直接入住长风苑。

    程家老太爷的意思，长风苑成了程方子的院子，他还是依照自个的心意更换一个新的院子名字。

    只是程方子不想这么抹去程家大老夫人生活的痕迹，祖孙两人现在还拧着劲头各有各的想法。

    程家三老太爷和程恩捷自然是婉拒了程家大老太爷的好意，父子两人就挑选了格园边上一处院子。

    那一处院子，是程家三老太爷早为小儿子瞧好的地方，所以才能一直空下来。

    程家大老太爷觉得那一处院子太小了一些，程恩捷则认为那一处院子正好。

    赵父是七品官员，而且是家中无太多亲戚的七品官员。

    这样人家出来的女子，就是再能干，这一时也在人情往来上面要跟家中的嫂嫂们多学一学。

    自家的院子如果超过哥哥们的院子，日后只怕妯娌之间不太好相处。

    程恩捷的亲事定下了下来后，他很快的知道他将要派往那个地方当差。

    赵氏的父亲虽说官品小，可是他同时期同榜的人在官场多，不管如何大家都有同期的交情，赵大人打听的消息，又不是不能泄漏的事情。

    赵氏的父亲在程恩捷送年礼过去的时候，他还特意跟程恩捷提点了一番，字字都是良言指点。

    程恩捷回来跟程家三老太爷说话的时候，那也多少带出了一点那么的意思。

    程家三老太爷听他的话，他轻轻的点头说：“你大伯父那样的人，他的眼光错不了。

    人人都说程家女子嫁到夫家能是要吃一番苦头，可是你仔细的品一品，你大伯父为真儿寻的亲事，那是一门好亲事。”

    程可真出嫁后，那可能一帆风顺事事如意，也不过是她的运气不错，她和夫婿投缘，有她夫婿暗地里的支持，程可真在夫家日子慢慢的过了起来。

    程恩捷多少听程方子说了说内里的一些事情，他还是赞成程家三老太爷的话，当年程可真的亲事，也是程家大老太爷拍板定下来的。

    程家三老太爷四处瞧一瞧后，说：“我现在只愿你大伯父能够活得长长久久，他的眼光好，你侄子侄女的亲事，到时候，我还一样要请他掌一掌眼。”

    程恩捷一下子笑了起来，说：“父亲，我觉得你的眼光也不差，大伯父是给了人选，可是人选里面挑人，却是父亲做的主。”

    程恩捷对赵氏的满意，连程可佳这个不太知事的人，都多少能够感觉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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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照顾

    年前，程恩捷寻了一个时机到好园寻程可佳说悄悄话，程可佳听后捂着嘴巴点头应承下来。

    第二日，叔侄两人出门去赏花，程可灵听到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好一会。

    程可灵气极回去跟钱氏抱怨说：“母亲，小叔叔如今只同佳儿亲近，佳儿这个没有良心的妹妹，给小叔叔哄一哄，都不太记得我这个姐姐了。”

    钱氏多少猜到一些事情，程可佳的年纪是小了一些，可是她的性子比程可灵稳一些，而且她和家里的姐妹们交情也没有程可灵广。

    别说程恩捷愿意带程可佳出门，如果真有什么事情，钱氏也愿意带程可佳出门当掩护。

    钱氏笑着劝了劝程可灵：“你小叔叔和佳儿现在住在青正园，有什么话自然好在一处说一说。

    你现在年纪也大了，你小叔叔也不方便如往常一样带你出门。”

    钱氏的话也提醒了程可灵，她用心的想了想，程恩捷好象从来不曾带她出过门。

    程可灵一下子伤心起来，她跟钱氏说：“母亲，我一会去青正园等着，我一定要小叔叔下一次出门时带上我。”

    钱氏瞧着她的神情，再想着程恩捷一向也是宠着侄子侄女的人，如今这个漏子还是由他自个来收尾。

    钱氏想着女儿也不是那种特别不懂事的人，他们叔侄亲近，她愿意闹，程恩捷愿意纵着，就由着去了。

    程可灵去青正园陪程家三老夫人说话，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大孙女陪她坐着，都不去寻姐妹们说话。

    她的心思微微动一动，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灵儿，你去和姐妹们玩耍，一会，你妹妹回来，我让人去格园寻你过来。”

    程可灵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是不是太吵你了。”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摇头说：“你是我嫡亲的孙女，你愿意来陪我说话，祖母只觉得高兴。

    只是你这样的年纪，祖母还是鼓励你，多和姐妹们在一处玩耍。”

    程可灵又陪了一会程家三老夫人，还帮她端了茶倒了水，又问程家三老夫人：“祖母，我还能做什么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故意想一想，说：“灵儿，你还能去各处转一转，帮祖母听一听那些好事情。”

    程可灵欢喜的走了，程家三老夫人轻摇头跟管事夫人笑着说：“果然还是孩子啊。”

    钱氏过来后，听程家三老夫人夸赞程可灵有孝心的时候，她的脸窘红了起来，说：“母亲，你也太护着她一些，明明这个孩子就是有些赖皮。”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钱氏笑了起来，说：“她愿意到我面前来赖皮，也是亲近我这个当祖母的人。”

    钱氏又低声把程可灵的话说给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家三老夫人听后顿时笑了起来，说：“由着她去，灵儿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钱氏见程家三老夫人不介意的神色，她的心里面暗松一口气，又同程家三老夫人商量起程可灵年后去钱家小住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点了头，钱家不管如何的亲近程可灵，也改不了程可灵是程家孩子的现实。

    程家三老夫人低声叮嘱钱氏说：“你父母和兄弟嫂子弟媳妇们疼爱灵儿，我心里是高兴的。

    只是不管如何那都是舅家，你还是要交待灵儿处处要守着规矩行事，可不能给旁的房，看了她嫡亲舅舅们的笑话。”

    钱氏轻轻的点头，如果不是因为钱家事情多，她也不会动心思由着程可灵去钱家小住。

    钱氏的心里总为女儿多一番打算，嫡三房的妯娌们和睦相处，家中的长辈们又很是疼爱小辈们。

    程可灵和程可佳又是家中现独有两个小女子，家里的人，自然待她们与男子没有多大的区别。

    可是钱家那边则不同，当年钱氏在家里，父母兄弟多护她一些，都给别房的人笑话。

    钱氏希望程可灵在钱家多学一学一些人情往来，有些事情，只有亲身体会吃过苦头之后，过后才会懂得如何的处置。

    程家三老夫人正因为了解钱氏的深远打算，她才在程家三老太爷面前帮着钱氏说了话。

    程家三老太爷是不喜欢长孙女时不时去钱家小住一些日子，然而他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后，他心里一样有了打算。

    他与程家三老夫人商量说：“我们从前总是拦着佳儿跟她舅家亲近，如今她外祖父不在了，她舅舅们又是精明人，你说要不要由着佳儿常与她舅家亲近？”

    程家三老夫人立时反对起来，说：“钱家亲家是护得住灵儿周全，卓家兄弟当年都护不了自家的姐妹和媳妇。

    大媳妇的心里面，是盼着灵儿将来能够高嫁好人家。三儿对佳儿的意思，他是一心一意想女儿嫁进规矩少的人家去过自在的日子。”

    当着程家三老太爷的面，程家三老夫人也没有把程恩赐原话说出来，毕竟当祖父的人，他和当父亲的人想法多少会有些不同。

    程家三老太爷再宠爱程可佳，他的心里还是会关心嫡长孙和嫡孙们将来的前程。

    程家三老太爷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他面色有些不快，说：“佳儿这样懂规矩的孩子，一样是可以高嫁。”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瞧了好一会后，悠悠问：“老爷，你从前与我说，太过规矩的孩子，最好嫁进规矩松活一些的人家，在那样的人家里，她有规矩护身能活得更加好。

    如今那话都不算话了吗？女子高嫁，娘家兄弟们未必能够护得住她，这算是什么良缘？”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脸黑着说：“我是不会舍得我的孙女去旁人家吃苦，低嫁是绝无可能，最多也只能平嫁。”

    程家三老夫人轻舒一口气，她自然也舍不得把孙女们低嫁，程恩捷娶妻门户略略低了一点，她的心里都舒服了好长的时间。

    如今她的心里舒服自在许多，也是瞧见赵氏本人是一个懂事的性子，也听说赵大人官小可是为人厚道。

    程家三老夫人认为懂事的人，如今给程恩捷鼓励着和坐在茶楼包厢里喝茶，当然也不只有他两人在。

    程恩捷这边带上程可佳，赵氏那边带上一个年纪小的弟弟。

    他们四人坐在包厢里，程恩捷很是殷勤的照顾赵氏和未来的小舅子，当然他一样仔细的照顾了程可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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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笨拙

    午餐后，一对守规矩的未婚夫妻各自回家。

    在路上，程恩捷问程可佳：“佳儿，今天小叔叔带你出来做了什么事情？”

    程可佳抬头望着他，说：“茶楼里喝茶吃中饭。”

    “那有几个人啊？”程恩捷低头瞧着侄女，程可佳一脸为难纠结神色望着他，说：“小叔叔，我不会哄骗人啊。”

    程恩捷笑了起来，他也没有让程可佳哄人的想法，鼓励说：“你实话实话，等到以后有机会了，小叔叔再带你出来。”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后，她跟程恩捷笑着低声说：“小叔叔，我看热闹去了，我没有听你和小婶婶说话，不管谁问，我都不知道。”

    程恩捷伸手轻抚程可佳的头，说：“嗯，你实话实说。”

    程可佳低头微微的笑了，程恩捷和未来小婶两人是望一眼互相都脸红好一阵子，他们两人说来说去都是老三句话。

    “你家里侄子侄女们都很懂事，瞧着都是好性子。”

    “你弟妹们听说也是非常聪明的孩子，他们待你这个姐姐也很好。”

    “等到过年的时候，我会按约定时间去你家拜年。”

    程恩捷和程可佳回到青正园，程家三老夫人都午歇醒来坐在那里喝茶醒一醒精神。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他们叔侄两人，又关心一下外面人多不多的事情，便笑着把程可灵的话说给他们叔侄听。

    程恩捷听了后，他笑了起来，说：“灵儿是最喜欢热闹地方的人，等到下一次有热闹的地方去了，我再带他们兄弟姐妹一起去。”

    程家三老夫人赶紧拦着他说：“可别，你一人可照顾不到这么多的孩子，你有心，就轮流带他们出门吧。”

    程恩捷出外当差后，也是好几年不能回来的人，因此他的婚期也挑选前面的日子。

    原本程家这边是有心想要赶在年前成亲，只是赵家那边认为，这般的赶着成事已经委屈了自家女儿，成亲的日子绝对不能够再太赶事了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当着程恩捷的面，从来不说舍不得的话，她跟妯娌们在一处的时候，还是透了几分舍不得。

    程家二老夫人直言说：“我听说官府是定了时间，他们小夫妻成亲后，正好夫妻一起去，捷儿有人照顾着，三弟妹，你就当捷儿还是在学府里读书。”

    道理是这个道理，程家三老夫人叹道：“我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心里面还是不舒服。”

    程家二老夫人瞅着程家三老夫人说：“三弟妹，你是有四个儿子的人，你说，这要换成我们只有两个儿子的人，那才叫真的舍不得。”

    程家三老夫人顿时无语，她是妯娌里面生育最多的一个，可这份舍不得的心情，与有几个儿子总是无关吧？

    程家三老夫人因此想到三个儿媳妇，钱氏的年纪也渐渐大了起来，她也无心再生育了。

    钱氏认为她是再无可能，可是程家三老夫人觉得还是有挽救的机会，毕竟好生调理等到那药效过后，钱氏的年纪又不大，那有可能就这样的完全绝了机会？

    然而程家三老夫人再想一想她当年的心思，她又熄了劝儿媳妇们的心思，反正她还有一个卓氏这样想得极其明白的儿媳妇。

    程家三老夫人再想一想赵氏，她认为还是要跟程恩捷说一说有关女人的一些心事，免得他将来嫡儿女不多。

    程家三老夫人多少瞧得出来赵氏的一些性子，是贤惠能干的人，却也是有个性的人。

    程恩捷因此又给程家三老夫人拖着多说了几次悄悄话，他每一次离开的时候，都是满脸的窘红。

    程可灵在家里的时候，程可佳便多了一个去处，程可灵如今会的东西多，她也有心教一教程可佳。

    姐妹常在好园里，弹着琴下着下棋。

    程可灵跟程可佳悄悄的说：“钱家夫子们说，琴不用弹得太精，只要精两首曲子，遇见别人挑事的时候，可以应付得上。

    你看我现在苦练春江花好月类的两首，我们是姐妹，也不能撞在一处，你就练那种山高水长类的两首曲子。”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摇头说：“姐姐，我喜欢那种大江东去有气势的曲子。”

    程可灵顿时苦着脸瞧着她，说：“佳儿，姐姐现在手上没有那种曲谱，我也不会弹那种高昂激情的曲子啊，你要是实在喜欢，我过年时去寻表哥们要两份过来。

    佳儿你可不可以改一改喜欢，实在不行，你苦练我现在练的，我去练那种山高水长。”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笑了起来，凑近她说：“姐姐，我跟父亲说，父亲一定能够帮我们寻到好的曲谱。”

    程可佳是很信用程恩赐的本事，她转头跟程恩赐说了说。

    程恩赐也觉得大侄女是一个有心人，凡事都懂得带上妹妹一块行事。

    只是他对女儿喜欢的曲调，他是有些不太赞同。

    然而他转而想一想，小女子们喜欢都如程可灵一样，自家女儿喜欢特别一些，就不用多练习两首曲子来应付偶然遇到的场合。

    程恩赐知道程恩孟那里是能寻到曲谱，只是他已经给那一位的表现有些惊吓住，程恩赐转而想起卓家。

    程恩赐去卓家的时候，他就这样随意跟卓家兄弟提了提，结果给大舅子小舅子全给他白眼看。

    卓家老大瞧着程恩赐直接摇头说：“佳儿年纪小性子单纯，你当父亲的人，总要为她考虑得周全，既然是应付一些场合，那总不能学同一类的曲子。

    万一遇见主人家不喜太过高昂张扬，佳儿也应该能弹上一首曲调平缓的曲子，宾主皆如意，她的好名声也不用你们自家去张扬，自有主人家帮着随口说一说。”

    卓家老二瞧着程恩赐半摇头说：“过年后，你常带佳儿回来，我们来教导她弹琴。”

    程恩赐赶紧摇头，他可是知道女儿的性子，结果卓家老大拍板决定下来。

    程恩赐只能一脸为难神色跟卓家兄弟说了实话：“佳儿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可是她在才艺方面真真是有些笨拙。”

    卓家老三皱眉头瞧着他，说：“我们兄弟也没有大能培养出大师出来，只不过教一教她一些基本常识，我就不信她会如你所说的那般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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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要求

    卓家兄弟们坚持，他们又是程可佳嫡亲舅舅的身份，有些避讳和顾忌也用不上。

    程恩赐再拒绝下去，只怕卓家人日后是不会许他再上门请教。

    程恩赐只能应承下来，但是他也说了，年前家里事情多，这些的安排要等到年后。

    卓家兄弟不介意年前年后，反正程可佳现在年纪也不大，何况他们还真的没有壮志要教出一个琴技大师出来。

    卓家兄弟的只想让程可佳至于学习最基础的琴技，将来只要手里有曲谱，她自行也能够弹得来了琴曲。

    程恩赐几乎是踩着雪花，轻一脚重一脚的回到程家。

    他直接去了青正园，他寻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说话，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听他说了卓家兄弟的要求后，夫妻双双欢喜欣慰的笑了。

    程家三老太爷笑着说：“卓家兄弟是男人，也是疼惜姐妹的好男人。”

    程恩赐想着他之前说的话，再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面上的笑容，他咽回到嘴边的老实话。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面上的神情，说：“果然是要长相处知品性，我们从前是对卓家兄弟有些小误会。”

    程恩赐瞧着父母双双好一会后，缓缓说：“我早跟你们说过，佳儿的舅舅们和她的外祖父品性无问题。”

    程家三老太爷抬眼瞧着他，说：“卓家人品性端正，当年我们才会你寻了这样一门亲事，清贵一些，可是非事情少。”

    程家三老夫人在一旁接话说：“亲家太爷已经不在了，有些事情也不用说了。

    就按你所说的，过年后，你带佳儿常去卓家走动吧。”

    程恩赐只要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给一个明确的态度出来，他便安心下来，他私心里面也是愿意为女儿多盘算一下。

    程恩赐回去跟卓氏说的时候，她的面上有惊讶的神色，过后也一样沉默的点了点头。

    程可佳听说年后要去卓家，由舅舅们教导她琴技的时候，她是满脸惊讶神色瞧着程恩赐。

    程恩赐肯定的冲着她点头后，程可佳跟程恩赐坦然说：“父亲，我怕我学不好，那会丢了父亲的脸面。”

    程恩赐不在意的摇手说：“我不在意那些东西，你舅舅们也说了，他们只是教导一些基本的知识，你会识曲谱，然后稍稍有几首练熟的曲子就行。”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后，说：“爹爹，你放心，我也没有那么笨，姐姐同我说了，我只要懂得指法，然后就差不多了。”

    程恩赐赶紧跟程可佳告诫说：“佳儿，你可别跟你姐姐淘气着乱练习，你还是等着你舅舅们亲自来教导你。”

    一张白纸可以随意画，一张线条繁杂的纸张，可着实要费一番心力。

    程可佳听懂程恩赐的话，过后，她同程可灵直言说了说，程可灵听后满脸的羡慕神色。

    程可佳略有些不懂的瞧着她，说：“姐姐，平乐园的夫子们都不太教我们弹琴，她们私下里说，好好的女子精通那些事情不好。

    姐姐，你已经会弹琴，我还不会。舅舅们愿意教导我，我也愿意去学一学。”

    程可佳的心里面一样的明白，如程恩赐所言，她的舅舅们只会教导她基础的知识。

    卓家兄弟们是不会太花心思和时间放在程可佳的身上，毕竟在他们的心里面，他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忙碌。

    世上万般皆下品，思量惟有读书高。（出处《增广贤文》）

    程恩赐跟程可佳感叹过：“佳儿，你的舅舅们都是真正的读书人，他们不象父亲读书带有目的去读书。”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程恩赐，随着程可佳的年纪增长，她越发有时候能够懂一点程恩赐话里的意思。

    程恩赐如果不是为了考举人功名，大约也不会象现在这样努力去读书。

    程恩赐读书的事情，同样如果没有卓家兄弟背后一直的鼓励，就是一个举人功名在前方，只怕他也不会坚持这么长久的时间。

    程可佳听卓氏提过，程方幸在读书方面是象了卓家人，极其的有天分。

    卓氏也曾听过家里的闲话后，她摇头叹息的跟程可佳说：“佳儿，母亲不要求你样样出众，至少你总要有长处。”

    程家三老夫人当时坐在一旁，立时脸色便不好看起来，说：“人比从气死人，佳儿这样有什么不好。

    纵然有不好的地方，也是你和恩赐两人没有把优点传承给她。”

    卓氏就此之后，不管在人前还是人后，她都不再随便言说程可佳。

    钱氏和她有时提及女儿的教导时，卓氏很是谨慎的同她说：“佳儿现在由母亲亲自教导，我相信母亲。”

    钱氏瞧着卓氏好一会后，低声说：“佳儿是你的女儿，你这样也太过谨慎了一些。”

    卓氏把程家三老夫人说过的话，她仔细的说给钱氏听了，钱氏听后怔了怔，她仔细的想了想后，轻点头说：“其实母亲说得有道理。

    我有时瞧着自个的儿女，也觉得我没有本事把他们生得再好一些，也没有本事把他们生得再聪明一些。

    我娘家族嫂说过，一对聪明的父母，通常未必能够生出同样聪明的孩子，因为孩子也会拾不到他们的长处。

    而有时候一个聪明一个普通一些的父母，反而很容易生出来极其生出聪明的孩子。”

    卓氏听钱工的话，是一脸目瞪口呆的神色，钱氏瞧着她笑了起来，解释说：“我们家里的人多，闲散时，大家坐在一处闲聊的时候，那话题是五花八门。

    只是随耳听听，别太当真了，父母聪明，一般情况下儿女同样聪明。佳儿其实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她只是性子越来越不喜欢张扬。”

    卓氏瞧着钱氏轻摇头说：“我家大侄子同样在她这个年纪，他写的字，已经能够看他独有的风格。

    佳儿一样写了好几年的字，她的字体还是太过普通，除去端正外，也瞧不出什么风格。”

    钱氏瞧着卓氏轻摇头说：“你是读书人家的女子，你对孩子要求得严格。

    在我看来，我家灵儿会认字写字会弹全两首曲子，下棋能够走上几步，也能花几张简单的图样，能够做成衣裳，在我的心里面，她已经是很能干了。”

    卓氏愣了一会，自程可佳在程家三老夫人身边后，她对这个女儿的要求好象是比从前要多了一些，偏偏程可佳总是让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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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自立

    钱氏瞧得清楚卓氏眼里的失落，她隐约也能猜到一些卓氏的心思。

    钱氏在心里暗暗叹息一声，卓氏这是对女儿存有太高的寄望。

    钱氏早瞧明白程可佳的性情，那就是一个跟她父亲一样喜欢闷声发财的人。

    近一两年，程恩赐的安静，很容易让家里人忘怀他旧时的纨绔表现。

    钱氏瞧着卓氏低落的神色，她宽慰道：“佳儿那个孩子处处妥帖，她是一个有福气的孩子。

    你对她，也别太爱之深责之切。”

    原本也不想跟卓氏如此的交心，只是她们妯娌平日相处得不错。

    卓氏很有些灰心跟钱氏说：“大嫂，你也知道我娘家兄弟平时闲的时间不多，他们愿意教导佳儿弹琴，已经是尽了心力。

    可这个孩子是什么想法？她还不曾去学，心里已经打起退堂鼓。

    大嫂，我先前和我姐姐在娘家的时候，我们姐妹要学习认字写字都只能偷偷学，我们是不能多占兄弟们一些些空闲时间的。

    如今她有这样的大好机会，她却不懂得珍惜。”

    钱氏瞧一瞧卓氏红了眼圈，她也略略有些惊讶起来，她一直以为卓家老太爷其实是鼓励女儿读书认字的。

    卓氏瞧清楚钱氏面上的神色，她涩然笑了，低声说：“你也觉得很意外吧？

    我父亲早先是起过心思让我们姐妹去进别人家的族学读书，只是家里实在困难，只能让兄弟们抽空教我们认字读书写字。

    后来亲戚们闲话多了，又加上兄弟们年纪大了学业重了，我们姐妹的年纪也大了，家里的事情，也总不能让我母亲一人从早到晚张罗没有歇息。

    我姐姐和我慢慢的只有晚上的时间自学，白天里，我们要跟着做一些家事。

    其实我家这样的情况也总算比许多人家好，至少我们姐妹还是学会了认字写字看书看一些小帐目。”

    钱氏轻轻的点头，卓氏如果是读书人家里面一个不识字的女子，她也嫁不进程家来。

    钱氏略有些奇怪起来，她听说有许多清贵的读书人家，都乐意家中会读书的女子能有一个才女的名声。

    钱氏悄悄低声问了卓氏，她听后怔了怔后，笑着摇头说：“我母亲是有大智慧的人，虽然她只认识少数一些字，可是在这些事情上面，她一向比我父亲有主见。”

    世间有真才实学的那些人，往往心思全用在学问上面。

    有些人的名声，因合适的机会，能够传扬出来。但是大部分的人，他们是安然的过着自个的小日子。

    大户人家鼓励女子学习琴棋书画，也不曾想过一定要让家中女子在这方面样样皆行，他们最深的动机，也不过是想为自家女儿图谋一门好亲事。

    普通人家的女子在读书认字这方面机会很少，家中供养男子读书尚且艰难，哪来的心思花在要嫁出去女子的身上。

    这些事情，钱氏懂，卓氏懂，卓氏的心里面，对才女的名声，还是很在意。

    邻居家同年纪的女子不少，只有她嫁得很好，是因为她识字看书会算账，还稍稍懂得弹一两首琴曲。

    卓氏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她的心愿是再生一个儿子，她就可以在生孩子的事情上面完全的顺其自然。

    卓氏知道钱氏被小妾们算计后，她对小妾们防备心思更加重，一般的情况下，她容不得森园的下人们与小妾们有任何过多的接触。

    程恩赐先前觉得卓氏对待妾室们太过冷心冷意了一些，后来他听说钱氏的事情后，他认为卓氏这样也很好。

    卓氏能生又愿意生，程恩赐自然愿意嫡子多，但是他跟卓氏提过，他不再希望再有嫡女，毕竟程可佳一人已经让他够耗费心思。

    卓氏听程恩赐的的话后，她的心里面说不出的滋味。

    卓家老太爷当年对待她们姐妹很是亲和，可也不曾象程恩赐这般的对待程可佳，那完全是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卓氏很多的时候庆幸程可佳性情平和，只是她有时候对程恩赐有什么要求，她也会婉转的跟程可佳表达出来。

    程可佳听她的话，她每一次都点头，过后，程恩赐有的事情做了，有的事情仿佛从来不知情的样子。

    卓氏试探过程恩赐的态度，她发现程可佳好象从来不曾帮她正经的传过话。

    卓氏也不知道程可佳这是一直听懂了她的意思，还是她一直不曾听懂过她的意思。

    卓氏之后跟程可佳说话，她就直接了太多。

    程可佳有时候会直接应承她，有时候跟她说：“母亲，我自个还是孩子，我不懂你们大人的事情，你和父亲去说吧。”

    卓氏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色，她也不能勉强程可佳，过后，卓氏也不想去和程恩赐去提那事情。

    卓氏的心里面觉得程可佳其实很聪明，只是她一直想偷懒，从来不把聪明劲头用在正事上面。

    卓氏是这般跟程恩赐说，只是程恩赐的态度坦然，说：“佳儿懂得偷懒已经是一种难得本事，世上聪明人那般的多，会偷懒的却不多。”

    卓氏气极之后，她接连好几日不理会程恩赐，结果到头来，程恩赐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冷落。

    卓氏又只是暗自生了几日的闷气，过后，她瞧着程恩赐不得不又恢复先前的态度。

    卓氏心里面明白着，她要在程家好好过日子，她和程恩赐一定要好好的相处。

    卓家老太太一直担心卓氏的心气高，她悄悄跟卓氏说了许多的知心话，总的意思，就是家里的男人对她和孩子愿意用心的时候，她不能冷了男人的心。

    卓氏瞧着卓家老太太的满头白发，她也只能轻轻的点头，卓姐的婚姻是一地的狼狈，她如果再那样情况，只怕老太太是更加的难受。

    卓姐一样来程家，她看了看卓氏的面色，她颇有些后悔的跟卓氏说：“先前是我傻，我竟然会对那样的一个人动了心。

    我如果跟你一样一直这般的清醒，我的日子也不会闹成现在这般的模样。

    如今只能守好自个的嫁妆，顺带管好家里儿子的家产，等着那人年纪老，等到儿子长大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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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面对

    过年时，卓家比从前安静了许多，卓家兄弟也去亲戚家一一拜年，他们同时送上合适的拜年礼物。

    亲戚们在卓家兄弟面前，也不象在卓家老太爷面前那般的予取予求。

    他们试探的问卓家兄弟：“过年时，我们去你们家拜年。”

    卓家兄弟表示了欢迎，同时也表示不敢劳累长辈们在过年的时候，还要在路上辛苦奔忙。

    卓家兄弟对亲戚们脸色变化，也只是淡淡的瞧了瞧，他们这样的客人，卓家实在不敢再殷勤招呼。

    卓家兄弟回去后，他们与卓家老太太说了，卓家老太太太神色淡然。

    那些年，亲戚们在过年时折腾得太过了一些，卓家老太太现在年纪大了，她也经不起那样的折腾。

    年青的亲戚们来卓家拜年的时候，他们感受到主人招呼客人们的周到。

    他们的心里多少有些落差感，从前他们来卓家的时候，他们觉得是来到了第二个家。

    现在他们来了，他们这是过年去亲戚家当客人的感觉。

    卓家老太太对小辈们还是非常的欢迎，他们是懂事的好客人，特别是他们也不会带来什么莫名其妙的客人。

    卓家老太太在他们走后，她的心里很有感触，来的人，几乎都是她想象过会的人。

    而那没有来的人，卓家老太太也不希望再相会。

    卓姐带着孩子们回到卓家拜年，卓姐夫没有来，卓家也无任何人问他。

    程恩赐带着程可佳姐弟回卓家拜年，卓家兄弟顺势问了问程可佳对琴艺的要求。

    程可佳脸红的表示，她只是跟程可灵学了学最为简单的指法。

    卓家兄弟让她动了动手指，他们仔细瞧后轻点头说：“钱家的夫子们果然不是误人子弟的庸才。”

    程可佳抬眼瞧了瞧他们的面上神色，她再瞧一瞧程恩赐面上的神色。

    卓姐对待程可佳很是亲近，然而程可佳却觉得她一次比一次不快乐。

    卓家老太太对待程可佳一样是非常的亲近，她对待外孙们很是慈爱亲近。

    程恩赐带着程可佳姐弟在卓家用过餐后，他带着儿女离开卓家。

    程恩赐在路上问儿女说：“你们想去那里？父亲带你们去。”

    程方幸兄弟全望向程可佳，然后两人异口同声说：“去茶楼。”

    程可佳瞧着两个弟弟的小眼神，她笑了起来说：“父亲，去茶楼，弟弟们年纪太小了，也走不了多少路。”

    程恩赐瞧一瞧两个儿子，他再瞧一瞧程可佳，笑着说：“我们坐马车去茶楼吧。”

    程恩赐带儿女去了茶楼，他们来得晚，只能坐在大厅里一个安静的角落里面。

    程恩赐坐在外面，他把儿女护在内里。

    程可佳一身红色的衣裳，大厅里少有女孩子的身影，她多少引起起一些有心人的目光。

    只是程恩赐的目光凶凶，大家抬眼瞧一瞧又同时转了目光。

    程方幸兄弟则是满眼的兴奋神色，等到店小二上茶水的时候，程恩赐为程可佳姐弟上的都是白水，只是加了三份店家的招牌点心。

    过年的日子，茶楼说书先生说的故事很是喜气洋洋，满堂的喝彩声音。

    程恩赐听后跟着众人喝彩，程可佳听到精彩处跟着一起笑了起来，程方幸兄弟们听了一会后，他们的心思全用在点心上面。

    程恩赐带着儿女在茶楼里听了一会说书后，他趁着众人兴致颇高，他带着儿女悄悄的提前走了。

    程恩赐在这之前，他还不曾这般明显接受到女儿长大的信号。

    程可佳已经九岁了，程恩赐仿佛是第一次真正去面对接受女儿的长大。

    程恩赐带着儿女回到青正园，结果他和程家三老夫人刚刚说了两句话，程恩孟便派人来请他。

    程恩赐只能赶紧去优逸园，程家三老夫人冲着他摆了摆手。

    程可佳送两个弟弟回到森园，卓氏问了她有关卓家老太太的事情，又问了问卓姐和外甥们的情况。

    程可佳把知道的说了出来，卓氏悠悠叹一声，她瞧一瞧程可佳说：“佳儿，过年的日子，你多陪一陪你祖母吧。”

    程可佳轻点头，哪怕她知道程家三老夫人那用得着她去陪，过年时，青正园里人来人往，几乎是难得清静一会。

    程家大老夫人去了之后，有许多年纪大的女客人们来程家之后，她们会主动的来青正园寻程家三老夫人说话。

    程可佳回到青正园，她瞧见候在门边管事妇人冲着她轻摇头，她的手指往好园指一指，她便回到好园去。

    过年的日子，古娘子和玉姑是轮流的守着好园，其实程可佳的意思，在青正园里，好园有丫头们在，她们都可以多放假几天。

    古娘子和玉姑却不放心她，她们两人认为正因为是过年的日子，她们一定要轮流守在程可佳的身边。

    程可佳劝不了她们，只能跟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称颂玉姑和古娘子的细心周全妥帖照顾。

    过年的时候，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分别打赏了玉姑和古娘子，也鼓励她们要继续周全的照顾程可佳。

    古娘子休息，玉姑在好园，她瞧见程可佳的时候，笑着迎了过来，然后低声说：“小姐，大小姐来寻过你？”

    程可佳抬眼瞧着她，问：“她说有事情吗？”

    玉姑轻摇头说：“大小姐没有说什么事情，她只是在院子里问了问，然后走了。”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转头跟大喜吩咐说：“你去格园看一看，大小姐在不在？”

    大喜赶紧走了后，程可佳进了暖房，她脱了外衣，在房中微微的活动了一下后，她去房中垫子上面打开身体活动了起来。

    玉姑瞧一瞧她，低声说大喜回来后，她听玉姑说程可佳在暖房里面，她站在门外，跟程可佳大声音通报：“小姐，大小姐不在格园。”

    “知道。”暖房里传出程可佳的声音，大喜便退到院子里玉姑的身边。

    玉姑瞧一瞧她，说：“你可以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守着。”

    大喜轻呼一口气，她跟玉姑低声说：“我想在院子里站一站。”

    玉姑瞧一瞧她轻轻的点头，大喜这个丫头的心思比小喜重，玉姑觉得这是好事情。

    程可佳身边总不能跟着两个傻丫头，有一个精明一些总要防护得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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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传言

    过年的日子，程家人来人往，优逸园比平时热闹了许多。

    程可善夫妻回娘家拜年的时候，程可佳正好去了卓家，过后，她听程可灵提了提。

    总之是年青夫妻表现得伉俪情深，程可佳听后有些不太相信的瞧着程可灵，实在是程可灵有时候很会赞美人。

    程可灵肯定的点头说：“佳儿妹妹，往年大姐夫和大姐姐回来，也不曾象他们这样的互相望着对方笑。”

    程可佳只觉得胳膊上泛起鸡皮疙瘩，说：“姐姐，我相信你的话。”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感叹说：“我还是觉得大了不太好，以后善姐姐与我们多亲近啊，如今她的心里面只有姐夫存在。”

    程可佳瞅着她笑了起来，说：“你去你舅家小住的日子，我也不曾说过你与你表姐妹们亲近胜过我啊。”

    程可灵听程可佳的话，她是满脸兴奋神色瞧着程可佳说：“佳儿，原来你也吃醋我和表姐妹们亲近啊？”

    程可佳赶紧摇头说：“姐姐，我不吃醋啊，都一样的是姐妹，她们待你好，你自然要待她们好。”

    程可灵有些失望的瞧着程可佳，慢慢说：“可怜姐姐一心扑着妹妹的身上，结果妹妹最后负了我。”

    程可佳瞧着她的面上的神色，她实在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说：“噗，姐姐，你最近又看了什么新出来的话本子啊。”

    程可灵听她的话，赶紧四下里张望后，低声警告说：“灵儿，我们要当大家闺秀，可不能给别人知道我们私下里喜欢看话本子。”

    程可佳瞧着她轻点头，一样低声说：“那话本子好看，一会，我悄悄去姐姐那里寻来也翻一翻。”

    程可灵轻摇头说：“那话本子已经不在我的手里了，以后，我有新的话本子，我看后再给你看。”

    程可佳对话本子也没有多浓厚的兴趣，她听说不在程可灵的手里后，她也没有兴趣打听话本子的去向。

    程可灵现在和程可柔程可美姐妹的关系相当不错，那话本子十有八九去了那两人的手里。

    钱氏管教程可灵非常的严格，程可佳也不想在话本子的事情上面烦扰到钱氏。

    她低声劝道：“姐姐，有空时，你多看一会史本记录，还有那种地方志记录，都非常的有趣，而且大伯和大伯母也不会反对。”

    程可灵皱眉头说：“那些好是枯燥无趣，我们又不用考取功名，我也不想费那个心思。”

    程可佳其实也不太喜欢看，只是程恩赐几乎是压制着她多看一些类似这样的书册。

    程恩赐跟程可佳直言：“这些册子是比不过话本子荒谬有趣，可是这些书才会让人长见识。

    那话本子只会让人短视，何况你的年纪还小，父亲不许你看那些话本子移了性情。”

    程可佳只能捧着枯燥的地方志看，程恩赐有时会抽查她，她也是要面子的人，她也不想看到程恩赐失望的眼光。

    过年的时候，程可灵和程可佳相伴的日子多了许多，程可灵也发现程可佳身上的一些变化。

    两人同时玩耍踩雪，她是一步一个脚印，那是深一脚印再更加深一脚印，而程可佳脚印恰巧都是半个鞋子高的深浅。

    程可灵在雪地里走一会后，她便有些喘息不已，而程可佳始终是呼吸平稳。

    程可灵感受到程可佳跟古娘子跑步的好处，只是她想起下雪的日子，还要早起跑步，她又再一次打消了念头。

    程可柔和程可美都曾经说过，程可灵走路的时候，她的背影很是好看。

    两人没有跟程可灵说，程可灵和程可佳在一处的时候，程可佳走路的姿态更加的轻灵好看。

    程可柔和程可美都曾经向程可灵学过走路，只是程可灵自个会走，却不太会教人。

    程家也只有她们三人早早没有去平乐园里读书，她们三人因此而更加的亲近。

    程可柔姐妹一样有心想要多亲近程可佳，只是她们总是寻不到太多的机会。

    程可佳有程家三老夫人看护着，再加上她本身也不是特别喜欢走动的人。

    大家见面机会少，感情自然也无法深厚起来。

    程可灵的心里面其实也不太乐意别人比她更加亲近程可佳，所以有的时候，她宁愿姐妹两个在一处玩耍。

    程家只有靠近宗院那边的院子最少，而且空置的院子多。

    程可灵和程可佳闲来无事喜欢在这一处踩雪，家里的下人们对这边的照管也不如别的地方精心。

    大过年的日子，程家三老夫人要陪上门来的亲戚们说话，钱氏要张罗着家里应酬的礼物。

    程可灵和程可佳难得空闲下来，她们也曾去寻过程可柔姐妹，只是那对姐妹在这样的时候，也不能随便的离了大人们的身边。

    程可灵悄悄跟程可佳说：“我听丫头们说，大二房的两位伯母已经有心为柔儿和美儿先相看一下亲事。”

    程可佳很是惊讶的瞧着她，低声说：“姐姐，你的丫头好能干。”

    程可灵见到程可佳对她丫头喜欢听人闲话没有反对的意思，她轻呼一口气，说：“佳儿，大喜和小喜两个丫头太过老实笨拙了一些。

    你这个当主子的自然是不方便四处与人打听消息，那当丫头就要机灵一些主动为主子多打听一些消息。”

    程可佳听程可灵的话，仔细的想一想后，她轻轻摇头说：“我平日里不喜欢身后跟着人，大喜和小喜又是安分的性子，那有机会去与人多交往听一听消息。”

    程可灵瞧着她一脸认真神色，说：“佳儿，我会让我的丫头们跟她们多说一说话，她们要是实在教不会，你再与祖母要两个机灵的丫头来近身服侍。”

    程可佳瞧一瞧程可灵面上执着的神色，她解释说：“姐姐，祖母是不喜欢丫头们四处乱窜的。”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凑近她的耳朵边低声说：“祖母身边的人，一样喜欢跟她说外面的消息。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低声提醒说：“祖母身边的陪伴妇人，她们原本就是消息灵通才会给祖母看重。”

    程可灵抬眼瞧着程可佳低声说：“我们院子的管事妇人会跟我们多说家里的一些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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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四不像

    程可佳瞧一瞧程可灵一脸不相信的神色，她到嘴边的实话赶紧又咽了回去。

    程可灵瞅一瞅程可佳面上的神色，她伸手拍一拍程可佳的肩膀，说：“她们可不会什么话都与我们说。”

    程可佳笑眯眯瞧着肩膀上的手，说：“姐姐，你现在正在与我勾肩搭背。”

    程可灵赶紧收回了手，然后四下里望了望，有来往的人，她瞧见大家都不曾注意到她们姐妹，她轻舒一口气。

    玉姑的确不会事事与程可佳说，她常守在好园，对外面的消息接收也不太灵敏。

    古娘子则不同，她更加擅长与人交往，她在不经意当中与许多人交好，有些人，会主动来与她说话。

    程可灵和程可佳相伴两人如同探险般的在程家各处里晃荡，她们听到许多的声音，两人互相望一望后，她们都当做没有听见那些粗俗的话语。

    她们也遇过程杏，她们都能够感觉到程杏的变化，程杏在时光里面渐渐变成一个温婉的小女子。

    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还是不喜欢她，姐妹两人都觉得程杏如今装得更加高级了一些。

    程杏也不再象从前那般执意要挨近她，她反而略有些距离瞧着她们姐妹微微的笑一笑，程可灵姐妹客气的冲着她轻点头，然后三人擦肩而过。

    程可灵私下里一再叮嘱程可佳：“佳儿，程杏这个人绝对不能相信，你日后少与她单独相处。”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同样叮咛程可灵说：“姐姐，你也一样少与她单独在一处。”

    程可灵轻轻的点头，她们对待庶姐妹们的态度是不远不近，实在是彼此都不太方便太过亲近了一些。

    程可灵和程可佳都是不太喜欢自家庶妹妹的人，她们对别房的庶姐妹们也一样没有太喜欢。

    程杏是这些庶姐妹里面特别的存在，她一直努力与嫡姐妹们去亲近。

    嫡房的嫡姐妹们纵然是不喜欢她，也不会在明面上不给她面子，而庶支的嫡姐妹们对待她的态度是要亲和许多。

    程杏父亲去一趟南方回到都城后，他回来后，最初苗叶还感觉不到多少变化。

    只是时间长了后，苗叶感觉到程杏父亲对那位陪伴生活的妾室，还是多了几分真诚的关心。

    苗叶强忍着妒忌心思，她装作不知情，听着旁人跟她说，程杏父亲又给那一位妾室送了什么礼物，当然过后她会收到一份更加大的礼物。

    程杏的嫡母多少感受到程杏父亲和她姨娘之间的暗流，她的心里长舒一口气，她还不曾老去，已经看到那一对有情人貌合神离的结局。

    有情人的眼神，总是无法隐藏得太深，程杏父亲一向又不是一个肯掩饰自我的人。

    很快大家知晓，程杏父亲愿意照顾那位老实的妾室，虽说他对她，还是不如他对苗叶那般的情深，可是对苗叶还是一个大的打击。

    同一年，苗叶最后还是在外面偷偷寻大夫看病的时候，她知道她用药太多，已经无法再怀有第二个孩子。

    苗叶很快的憔悴下来，程杏父亲又在众人面前再次表现一场情深呵护来，他驱赶了几位老妾室，他原本是想重罚几位妾室。

    程杏嫡母出面保下几位妾室，让她们远远离了都城，或许能寻一处偏静的地方平安的生活下去。

    苗叶为此怀疑程杏嫡母，她寻上门去问，程杏嫡母很是不屑的瞧着她，说：“你们所生的孩子，全是我的孩子，我用得着对你费了那些心思。

    你安心回吧，这一次，我不跟你计较了。但是你下一次还要这般对我说话，我可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你。”

    程杏嫡母瞧着苗叶眼角处的愁色，她的心里只觉得报应来得爽。

    程杏的嫡母愿意放过苗叶，可是苗叶的心里却一直过不去，过后，她便又生了一场病。

    程杏原本的张扬，在苗叶接连两场大病里也磨得差不多，她渐渐的也瞧明白过来。

    她的父亲重视苗叶，他才会对她特别的宠爱，可是等到他不太宠爱苗叶的时候，他对程杏的宠爱也差不多余下不多。

    程杏在她的父亲面前，慢慢变成了温婉听话的女儿。

    程杏原本对绣活忋不放在心上，因为她父亲的变化，她又再一次重视起来。

    平乐园的夫子们原本便愿意对程杏多费一些心思，如今程杏的变化，更加如她们的心愿。

    平乐园的夫子们年纪大了后，她们教导学生们的绣活，也只是指正最基础的绣法，那些特别的绣法，她们只愿意教导有天分的学生。

    嫡长支自然知道平乐园夫子们这样不太好，可是想到她们的年纪，想到她们孤独的一生，嫡长支只能视若无睹。

    程可佳这般对绣活无天分的学生，因夫子们的态度，她们对绣活也不曾激励出多少坚持心。

    她们学到了基础绣法后，她们在绣技上面也再无上进心。

    平乐园的夫子们瞧着她们越发的失望，程杏越发给她们捧了起来。

    程杏的父亲自然是听见那些夸奖的声音，程杏也特意给他做了一张精致的绣帕，让他可以随时展示出来。

    平乐园的学习气氛，随着程可佳年纪的增长越发的淡下来。

    如今跟程可佳一起同窗的人，也不再天天去平乐园上课，她们当中有些人只会挑着时间来平乐园上课。

    夫子们也不管这种情况，甚至于有的夫子还曾暗示过程可佳，她也可以和那些常不来上课的人一样的表现。

    程可佳只当听不懂夫子的暗示，她现在这个年纪，天天在青正园待着，除去了陪程家三老夫人说一说闲话外，还要给程家三老夫人嫌弃她太粘人了一些。

    她还不如在平乐园待着，还能时不时听姐妹们说一说各处的新鲜事情。

    反正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对两个孙女最大的寄望，也不过是她们能够学到一些基本的常识。

    至于那些才女的名号，按程家三老夫人么下里说的话：“我不担心你们学不精，我只担心你们为了一个才女的虚名，而学成了四不像。

    真正的才女，都是有大智慧的人，那些有才女虚名薄名的人好一些都是心比天高最终命比纸薄的不甘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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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可怜

    过年的日子，有些事情悄悄有了进展，程方子的亲事有了新的进展。

    程恩孟私下里寻程恩赐说话，他专门探问了一些事情，只是程恩赐满脸惊讶神色瞧着他。

    程恩孟给他瞧得有些恼羞成怒说：“方子的亲事，对程家来说是大事，这个当叔叔的人，怎么能一问三不知？”

    程恩赐瞧着他轻叹道：“大哥，你问的人家，在外面传言家风皆不错。

    你问我那几家嫡女品性如何？这事你要我如何回答？那家的女儿能由得旁人去评头论足？

    大哥，大伯一向眼神不错，大嫂又是家中最最贤惠的人，此事你与他们去商量。”

    程恩赐说完之后，他是赶紧的跑了，在程方子亲事不曾定下来之前，他可不敢再和程恩孟在一处说话了。

    程家大老太爷很快知道程恩孟做下的糊涂事情，他传程恩孟过去说话。

    程恩孟是一脸忐忑不安的神色前往，他瞧见程家大老太爷面上的沉声，赶紧开口说：“父亲，大过年的日子，谁又招惹了你？”

    程家大老太爷没有好气的瞧着他，说：“你。你说说，你这么大的人了，你怎么沉不住心气。

    方子的亲事，我是说了缓缓来，可你做了什么事情？”

    程恩孟低头后又抬头说：“父亲，他是我的长子，我也希望他娶得佳妻。”

    程家大老太爷轻叹的摇头说：“我从前事情太多了，那时不曾有空闲把你带在身边教导。

    你同你母亲相处的时间多，可你却不曾学到你母亲的沉稳，反而学到她身边人的多事。”

    程家大老太爷的心里面一直认为程家大老夫人身边人太过多话了，如果没有她们的多话，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应该不会淡薄。

    程恩孟听程家大老太爷提及程家大老夫人的时候，他的眼里闪过羞愧的神色。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他，摇头说：“我已经决定了，那位四品官员家的嫡女，听说品性相当的不错。”

    程恩孟满脸震惊神色瞧着他，程家虽然有了世家的名号，然而程家男人的官品一直不高。

    四品官员的嫡女嫁给程方子，还是有些低嫁了。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他面上的神色，低声说：“你怎么想的？”

    程恩孟低声说：“我担心那女子心里不服气，嫁进来后，只怕夫妻表面和睦，暗地里却无法融洽。”

    程家大老太爷深深的瞧了瞧程恩孟，然后摇头说：“老大，这大约是你闷了多年的心里话吧？

    你觉得木氏嫁给你后，她的心里会不服气？你把自个看得太低，又把当年的木家看得太高了一些。”

    程恩孟低头下来，程家大老太爷瞧着他轻轻点头说：“你说得对，我当时为你定下这一门亲事的时候，我觉得木家的家风不错，木氏的品性不错，终究不曾问过你真正的心意。

    如今轮到方子的时候，我还是要问一问他的意思，可不能让他如你一样糊涂着娶亲。”

    程恩孟抬眼望着程家大老太爷摇头后，低声说：“父亲，你当年问过我的心意，是我自个后来给别人几句闲话迷了心思。”

    程家大老太爷盯着他说：“我们为你迎娶木氏，实际上你的心里是满意的，对吧？”

    程恩孟轻轻的点头，他们夫妻初婚的时候，也曾甜蜜过一些日子，只是后来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变了，到了现在，再提起往事已经是无用矣。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他轻摇头说：“我叫人传方子过来，你和我一起听听他的意思吧。”

    程方子很快的来了，他听程家大老太爷的话后，他瞧一瞧程恩孟的神色，低声问：“父亲，你的意思呢？”

    程恩孟瞧向程家大老太爷，只见到他的眼神瞧着面前的杯子，程恩孟缓声说：“方子，是你的婚姻，你的意见为重。”

    程方子再瞧向程家大老太爷直言：“祖父，方子相信祖父的眼光。何况四品官员家的嫡女，想来也是一位品性端良的好女子。”

    程家大老太爷听他的话，笑了起来说：“方子，这门亲事如果能够成，日后，你不要忘记初心啊。”

    程方子轻轻的点了头，说：“祖父，孩儿明白，祖母说过，妻，自然要尊重和爱护的。”

    程家大老太爷让程方子先退下后，他瞧向程恩孟好一会后，说：“你现在看明白，我为何会动了心思想越过你，而把程家交到他的手里了吧。”

    程恩孟低垂着头，闷声说：“父亲，方子比我看事明白。”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他头顶上的几根白发，叹道：“我终究是疼儿子胜过疼爱孙子，这样一个大家，谁当家都不容易。

    你的性子不当这个家，你还能够多自在的过好晚年。你要是当了这个家，你的妾室和庶子们心里都会多一些奢望出来，程家嫡长房跟着也会乱了起来。”

    程恩孟抬头想要反驳程家大老太爷的话，结果他看着程家大老太爷的眼神，又低下头轻声说：“他们会识大体。”

    程家大老太爷轻笑了起来，说：“呵呵，我就没有见过真正的识大体的妾室和庶子们，有那样的一个前程摆在眼前，他们为什么会不想伸手去拿？

    你那些庶弟们心里也存过差不多的奢望，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成亲后，我把他们全打发出去的原因。”

    程恩孟抬眼瞧着程家大老太爷片刻后，他脸上神色慢慢的缓和下来，略有些失望说：“父亲，我是真正的把他们当成弟弟看待。”

    “那又怎么样？同一个父亲，只是生母不同，为什么他们就应该成亲后，立时要分支出去？而你一个只知道疼爱娇柔喜哭妾室的嫡长子，就能安心的等着接下来当家的权利？”

    程家大老太爷一样是喜爱妾室的娇柔，喜爱她们的温顺可人。

    可是他就是想不明白，程恩孟是什么样的毛病，他竟然会喜欢爱哭的女人？

    程家大老太爷难得的好奇一次问程恩孟：“孟儿，女人哭起来再美也就那个样子，你为何总是受不住女人的哭？”

    程恩孟脸红片刻后，低声说：“父亲，她们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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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格局

    “噗。”程家大老太爷一下子笑了起来，说：“你说，程家的妾室们可怜？哈哈，太可笑了一些。

    程家主母们是最为宽容贤良的主母，妾室们衣食无忧，主母又很好服侍，她们不用管家理事，她们还会可怜？

    孟儿啊，你如果说她们可怜，那就可怜一下为你当家理事的嫡妻吧，只怕她这些年下来，是哭也哭不出眼泪吧。”

    程家大老太爷难得的想起木氏当家理事的不容易，因为这个儿媳妇在程家大老夫人去了后，她安排人把他照顾得细致妥当。

    程恩孟依旧低头，低声说：“父亲，你活得长久一些，你一直当家，就不会给我们父子招惹来那些闲话。

    再过几年，等到他们成亲后，我一样会放他们出去自立生活。”

    程家大老太爷瞪眼瞧着他，说：“我也想活得长久一些，可这能由得了我吗？

    你平时少气我一些，我自然能够活得长久。”

    程恩孟灰溜溜的走人，程家大老太爷立时生气勃勃的招来弟弟们过来说话。

    程家三老太爷来得最快，他跟程家大老太爷要商量程恩捷的亲事。

    程家大老太爷听程家三老太爷一番话后，说：“三弟，过年的时候，也不能由着人闲着不干事，赶紧把新房布置起来。

    一对新人成亲五天后，他们便赶紧奔赴去外地上任，我们家不能在亲家面前落了面子。”

    程家三老太爷明白程家大老太爷的意思，嫡三房很重视程恩捷的亲事，只是时间实在是太过紧凑了一些，需要准备的事情又多。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把能用的人都派上去了，木氏也安排了人手过来，只是时间还是紧了一些。

    程家三老太爷跟程家大老太爷说：“过年前，新房已经整理得差不多，正房也清理得差不多，院子等到雪化后再来整理。”

    程家大老太爷和程家三老太爷提了提程方子的事情，他已经听到消息，程方子有一半留在都城的可能性。

    程家三老太爷听后，他也替程家大老太爷轻舒一口气，他听说，程方子的心里还是想着有希望外任。

    只是程家未来的当家人，他是没有任性的权利。

    程家大老太爷担心他的身体支持不了几年，程方子如果外任在别的地方，他的仕途有前程，他对家事的掌控力就要弱下来。

    程家大老太爷跟家里的弟弟们说了他的想法，程家三老太爷是直接反对他的决定。

    程家三老太爷认为在程恩孟没有错的情况下，程家大老太爷这样的决定会扰乱了程家将来接班的事情。

    程家二老太爷则是赞成程家大老太爷的决定，他也不是认为程恩孟不好，他只是认为程恩孟太过感情用事了一些。

    程家四老太爷一样是反对程家大老太爷的决定，他认为程恩孟一直以来都是程家认定下来的接掌人，那可能就这样无故的换人。

    程恩孟想得明白过来，他跟程家大老太爷表示，他不介意程方子越过他接过掌家权利。

    程家大老太爷与他说了程家二老太爷兄弟的反对，而且程方子是坚决认为要遵从程家的传承规矩，他绝不能做了那个犯规矩的主事人。

    程家大老太爷沉默下来，有些事情，还要等时机，谁也知道将来的事情，但是程家需要一个知轻重识大体的带领人。

    木氏听程方子提了提，她是赞成长子的决定，程家传承规矩是不容随意打破。

    程家三老夫人过后听木氏提了提，程家三老夫人又悄悄问了程家三老太爷。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说：“我知道你的心里是赞成方子直接掌家。”

    程家三老夫人默然之后，摇头说：“我不赞成方子祖父的决定，他这是一心一意要陷孙子不孝不义。”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说：“妇道人家眼光就是短浅，大哥的眼光深远，他是认为大侄子的格局会限制程家的发展，想着方子的格局尚可以。”

    程家三老夫人很是不屑的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所以，老爷是持赞成的态度。”

    程家三老太爷摇头叹息说：“我反对，无论如何大侄子也不曾犯过大错。

    他现在这样的年纪，他想得明白，他可以先接过管家权利，过几年，他年纪大后，他可以平顺把权利交给方子。”

    嫡长子家的暗流，也只是少数几人知道，家里旁的人，只觉得嫡长支在为程方子的差事和亲事忙碌。

    年后，官府开门办差，程方子也接到消息，他留在都城当差，他接到消息后，当天就赶去官府报名登记。

    程方子的亲事，也有了眉目，那位中间传话人带来的消息，那边希望能让男女双方当事人有机会亲自见一见。

    木氏要会去宝台寺赏花，程方子陪伴同行。

    木氏过来寻程家三老夫人说话，她想要程可佳陪着她一起去赏花景。

    程家三老夫人听后笑了起来，低声说：“这样也好，他们两人愿意，将来婚姻也能美满。”

    平乐园开学了，只是程家三老夫人也不要求程可佳天天要去平乐园，她还乐意程可佳借这个机会出去赏花。

    程家三老夫人传程可佳过来说话，木氏跟程可佳说了说赏花的事情，她听后满脸欢喜的问：“祖母，你会一起去吗？”

    木氏也是满脸希望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三婶，你能陪着我们一起去赏花吧？”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木氏轻摇头，低声说：“这一次就不要了，人少，反而能够让对方看到我们这边的诚意。”

    最终木氏带着程方子和程可佳一起前往宝台寺，他们走的时候，天色还不够明亮，这样便不会惊动程家大多数的人。

    木氏心里也是出于这种考虑，她有心想请程家三老夫人一起前往，却又担心对方误以为程家想直接把事情做成定局。

    他们只用了两辆马车，他们很顺利的出了城门。

    程方子努力保持着面上淡定的神色，程可佳面上笑意灿烂，木氏瞧着他们兄妹，觉得一路顺便是吉兆。

    木氏笑着问程可佳：“佳儿，你可跟你祖父和父亲去过宝台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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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夸

    程可佳轻摇头，程家三老太爷和程恩赐认为程可佳的年纪太小，他们希望小孩子距离寺庙要远一点。

    路，比程可佳想象的要远，马车行驶在平坦的官道上，风冷沙子扑面而来。

    程可佳不敢开窗，只能听着外面的声音，听着那些马车行驶的声音。

    木氏好象有些晕车，程可佳瞧着她闭眼的样子，她越发的端坐着。

    程方子有些担心的瞧一瞧木氏，他再瞧一瞧满眼关心神色的程可佳，他冲着程可佳宽慰的笑一笑。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停在山脚下，果然名寺必在山中。

    程方子扶着木氏下了马车，他又伸手扶了程可佳下了马车。

    木氏轻呼一口气后，她按了按心口位置，她瞧一瞧程方子和程可佳，微微笑了，说：“走吧，我没有事。”

    程方子有些担心的瞧一瞧她，说：“母亲，我们在山下歇一歇再上去吧。”

    木氏抬头瞧一瞧天色，她摇头说：“时辰不早了，我们还要上山，就别耽误了。”

    程可佳走过去轻扶木氏的胳膊，笑着说：“大伯母，我们一起走吧。”

    她再跟一脸担心神色的程方子说：“大哥，我会扶好大伯母。”

    程方子瞧着她都是一脸的担心，说：“山路难走，你们两人走在前面，我在后面。”

    青石板铺就的窄窄山路，两个排行走，恰恰好，只是如果有下山的过来，则需要变成一人行。

    山路弯弯，上山的人还多，木氏婉拒程可佳的扶持，她带头走在前面，程可佳走在中间，程方子落在后面。

    山路半道上，有一亭子，里面已经有人坐在里面，旁观有人挑着一对桶，正在跟上山下山的人卖水。

    木氏面上已经有了汗水，她用帕子擦拭着脸，她回头问程方子兄弟要不要休息？

    程方子瞧一瞧她，再瞧一瞧程可佳，他摇头问：“母亲，佳儿，你们要不要歇一歇？”

    程可佳瞧着木氏说：“大伯母，你要休息一下吗？”

    木氏瞧见程可佳面上的轻松神情，她再瞧一瞧程方子面上的汗水。

    她知道程可佳每天早上会跑那么一会，她以前觉得程可佳年纪还小，她想就跑吧，反正嫡三房的长辈们愿意纵着她。

    如今她明白过来，为什么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和程恩赐会这般支持程可佳早上跑步，原来还是特别的有用处。

    木氏轻摇头说：“我们慢慢的上山吧，我担心停下来，我便不会这般的有劲头往上走。”

    程可佳在后面轻扶信她，说：“大伯母，那走吧。”

    木氏伸手轻轻拍一拍程可佳的手，说：“佳儿，一会大伯母走不动了，你再来扶大伯母吧。”

    程可佳因此收了手，她回头跟程方子说：“大哥，你走我前面来吧。”

    程方子摇头说：“你走在中间，大哥在后面走着安心。”

    木氏三人上了山，他们跟着去领了香火，三人先去寺庙里拜了拜，然后再去赏花的地方。

    他们来的有些早，他们在赏花的地方转了转，女方那边仿佛还不曾来。

    程方子主动寻一个小和尚问一问后，他跟木氏说：“母亲，还有一处休息的房间，你和佳儿先去休息一会。”

    木氏先瞧一瞧程可佳，问：“佳儿，你要休息一会吗？”

    程可佳轻摇头说：“大伯母，我想在外面赏一赏花。”

    木氏笑瞧着她，她跟程方子笑着说：“我瞧见赏花那边有亭子，我们去看一看有没有空的亭子。”

    程方子和程可佳都有些担心的瞧着木氏，程可佳瞧着木氏说：“大伯母，我也可以陪你去房间里休息一会。”

    木氏笑瞧着她，说：“难得来一回，我想好好的赏花。”

    三人往赏花边缘休息亭子走去，早春的日子，风，扑面而来带着花香，也带来微微的冷意。

    三人在亭子里稍稍坐一会后，木氏鼓励程方子和程可佳去赏花。

    程方子瞧一瞧赏花处那些彩色衣裳，他打消了心思，说：“我和佳儿陪你坐一会再去。”

    三人坐了好一会，太阳已经升了起来，风再吹来，带来花香，少了一些冷意。

    女方家的人来了，同样也是三人，瞧上去象是当母亲的人带着一对儿女。

    木氏和女家母亲相见，程方子和程可佳主动上前问候了长辈，女方家的儿子眼光直接落在程方子面上。

    那位女子面带羞色瞧了瞧程方子，两位当母亲的人，她们一起鼓励孩子们一起去赏花。

    程方子兄妹和宁家姐弟一前一后去赏花，程可佳瞧一瞧程方子面上的神色，她上前一步跟宁家女子招呼起来。

    “宁姐姐，你和宁家哥哥有没有想要看的花？”

    宁家女子瞧一瞧程可佳，她红着脸说：“宝台寺的花，最美就在一处。”

    程可佳笑着回头望一望程方子，她回头说：“我大哥与我说，他只要和家人在一处，他觉得眼前的花都最美。”

    程方子的脸一下子红透起来，分明是程可佳刚刚一再追问他，要他对面前的花，评一个高低出来，他随口应付程可佳一句话。

    宁家女子听程可佳的话后，她一样回头瞧一瞧程方子，她见到程方子红了面，她回过头来，她的脸色微微的红了起来，她的弟弟上前一步挡了她。

    程可佳退后了两步，她行到程方子的身边，略略低声说：“大哥，我刚刚的话说错了吗？”

    程方子瞧一瞧宁家弟弟护持姐姐的神色，再想一想程可佳主动上前跟宁家女子打招呼的样子。

    他的心里暖了暖，笑着说：“佳儿没有说错，大哥的确是这般认为，有家人在的地方，便是最好的地方。”

    宁家女子听见程方子的话，她转头回来，正好瞧见程方子望着程可佳温和的眼神。

    她的心里微微一动，她赶紧又回头过去，宁家弟弟则是有些羞恼起来，只觉得程家这对兄妹太会讨好人。

    他们四人往前走，宁家弟弟一直把姐姐护持得很好，他瞧着程可佳的神色都带着深深的防备。

    程可佳也不曾再勉强上前去和宁家女子说话，她抬眼瞧一瞧程方子，见到他眼里的暖色。

    四人赏了一会花，他们见到人越来越多，四人便转身往回走。

    木氏和宁夫人已经相谈投缘，她们瞧着四人回来的神色，程方子和宁家女子面上都有羞色。

    宁家弟弟则是一脸警惕神色，程可佳是满脸的笑容。

    宁家夫人瞧一瞧自家的儿女，再瞧一瞧程方子，然后她跟木氏很有诚意的夸了夸程可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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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重视

    木氏回去的时候，马车轻轻摇晚，她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太好看。

    然而她却好心情的跟程可佳说话，当然她话里话外都在打听程可佳对宁小姐的印象。

    程可佳对宁小姐的印象还不错，她跟木氏是这般的实话实说。

    木氏听她的话，她微微的笑了，她对宁夫人的印印象也不错，宁夫人与人相处的时候，她不端官夫人的架子。

    木氏瞧向程方子，他赶紧跟木氏说：“母亲，你累吗？”

    木氏瞧着他笑着摇头说：“先前爬山的时候，我觉得累，现在我觉得不累。”

    程方子瞧着木氏又说：“母亲，你歇一会吧，等快到的时候，我会叫醒你。”

    程可佳已经把车上放置的盖被拿在手里，木氏婉然拒绝说：“我现在要和你们说一说话。”

    程可佳笑着把盖被盖到木氏的腿上，她笑着说：“大伯母，我和大哥陪宁家小姐姐弟赏花，她的弟弟连我都拒绝太过靠近宁家小姐。”

    木氏抬眼瞧着程方子，见到他轻轻点头后，她笑了起来，说：“这对姐弟的感情很好。”

    宁家弟弟比程可佳要大两岁，可是在程可佳的眼里，他比她还要幼稚许多。

    程可佳知道两家见面的用意后，她是努力想让一对年青人有认识的机会。

    然而宁家弟弟则是努力把宁家姐姐防护得严实，一对年青人只能偷偷互看对方一眼两眼，都不曾有交换第三眼的机会。

    程方子瞧见木氏面上的笑容，他非常含蓄的表示：“母亲，我陪着他们赏了一会花，宝台寺的花很美。”

    木氏嗔怪的瞧了瞧他，说：“我是想问一问你，你对宁小姐的印象好不好？”

    程可佳笑嘻嘻的抬眼瞧着程方子，在他瞪眼望了过来的时候，她笑着偏了头。

    程方子的耳朵根处微微的红了，低声说：“母亲，我和她没有机会交谈过一句话，她很包容她的弟弟，她是一个好姐姐。”

    宁家弟弟防御得严实，程方子和宁小姐是不曾有任何单独说话的机会，但是一对年青人还是相互的打量过对方。

    果然有时候，有些事情要来临的时候，是挡也挡不住的。

    木氏和程方子兄妹回到程家，各归各家，程家三老夫人瞧见到程可佳的时候，她是上下打量。

    程可佳笑在她的身边，程家三老夫人笑着问：“宝台寺的花可美？”

    “祖母，花很美。听说我们今天日子挑选得好，赏花的人不多。”

    程可佳笑眯眯的答了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后，她再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时候，是一脸鼓励神色，写满了两个：“问我，问我。”

    “佳儿，宁家夫人和宁家小姐可是好相处的人？”程家三老夫人果然如她所愿的问了她。

    程可佳笑眯眯的点头说：“祖母，瞧上去都不是难相处的人，只是宁家少爷很会保护姐姐。”

    程家三老夫人给程可佳的话引得关心起宁家弟弟，程可佳跟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宁家弟弟如何把她挤下去，他又如何把姐姐拉住避开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后，笑着说：“好有趣，宁家小姐的脾气一定相当不错。”

    程可佳望着程家三老夫人笑，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笑着问：“你大大伯母和大哥对宁家人的印象如何？”

    程可佳想一想后，说：“我瞧不出来，反正是没有不高兴。”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说：“你要是现在就能够看明白，祖母可要着急了。”

    程可佳偏着头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祖母，你和父亲都喜欢说这样的话。

    我很明白啊，大伯母的心里面，还是希望宁家姐姐能当我们的大嫂。可是亲事不曾商定前，我们家里的人是不能乱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然后叮嘱她：“佳儿，你既然明白，那不管任何人问你，你都不能与人说，我们不能损了宁家小姐的名声。”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木氏和程方子都与她说过。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轻声说：“祖母，我只与你说，别的人，就是父亲来问我，我也不说。”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你父亲才不会有闲心来为难你。”

    她们祖孙在一处说话，程恩孟夫妻也在讨论这桩事有没有机会？

    宁家，宁大人是最早欣赏程方子的人，他在别人提及程方子的时候，他便寻来程方子的文章看过。

    程方子的文风非常的平稳，如果宁大人是考官，他对这种四平八稳的文风，也只会给持中的成绩，。

    然而他现在要挑选女婿，他则不愿意挑选那种风头锋格调的年青人，他反而乐意未来女婿的行事稳重。

    程方子就这样的入了宁大人的慧眼，等到牵线人跟宁大人提及程方子时候，他的心里是有几分愿意。

    只是宁夫人有些顾虑，程家的情况，都城里的人皆知，宁家小姐这样的人，在绣活上面自然是非常的平平。

    宁夫人对宁家小姐的亲事，自她十二三岁后，就开始用心起来。

    宁小姐容貌端正品性端良，自然有一些人主动上门打听情况的。

    宁夫人想着女儿年纪还小，她给那些人提了提，她的女儿的亲事会慎重考虑。

    结果过后没有多久，她看好的人家，就散出一些不太利于宁小姐的话，只是因为宁小姐的年纪，大多数的人只当闲话听后过耳则忘怀。

    宁夫人因此对上门打听的人，越发的小心防备起来。

    科考之后，宁夫人也和旁的人家夫人们一样悄悄的打听过榜上人的情况，程恩捷和程方子叔侄的情况，很快的入了她的耳朵。

    只是程家的情况很是复杂同，宁夫人还真没有考虑过程家人。

    后来宁夫人还是陆续的听到程家这对叔侄的消息，当叔叔的人入了外派的职，而且很快的定下亲事，听说成亲日子挑选得非常紧凑。

    当时宁夫人还很为那一位要嫁进去女子操心，觉得这桩亲事定得有些急。

    宁夫人后来听说那一位女方家里非常的乐意后，她又觉得她对待女儿的亲事，是有些太过重视规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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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明白

    宁夫人听人说了传言后，她和旁人一样的认为亲事定得有些着急了。

    宁大人则有不同的意见，他认为遇见好女婿的人选，他也愿意如赵大人那般急急的定下亲事。

    反正迟早是要成亲，而现在能够急急的成亲，反而能够为女儿在夫婿面前，落下愿意同甘共苦的好处。

    宁大人婉转的劝宁夫人，只要为了女儿好，他们当大人的在亲事方面的要求可以随着人品而降低一些。

    宁大人也夸赞赵大人有眼光，别看赵大人在官场官职低，可是绝对的会做人。

    宁大人夫妻在女婿人选上面暂时取得了一致性的进展，只是等到牵线人为程方子来宁家牵良缘的时候，宁夫人还是迟疑了起来。

    程方子的身份，让宁夫人顾虑颇多。

    她只要应承了这门亲事，她的女儿将来就是程家的当家主母。

    宁夫人想着她打理自家的事情，常常都有些不妥帖之处，何况是打理那样一个复杂情况的家庭。

    宁大人瞧着宁夫人直接说：“程方子这一辈已经是第五代，依着程家规矩，程家只会留下嫡长支在祖宅，旁的，不管是嫡支还是庶支全会分出去。”

    宁大人很是骄傲的跟宁夫人说：“程家为程方子挑选妻室，也不会是随便挑选人。

    他们能够挑选到我们家来，那是极其的有眼光有眼色。”

    宁夫人又悄悄来问宁小姐的意见，宁小姐脸红表示，她听父母的话。

    宁家在考虑的时候，程家这边为程恩捷的亲事忙碌。

    木氏带着程方子和程可佳出门了一趟，程家人略略好奇一会后，又全部不上心了，毕竟程可佳在嫡三支很是受宠爱。

    程家三老夫人知情后，她跟着了舒了一口气，在这样的时候，程家这边一定要安静的等宁家那边的回复。

    三天后，宁家答复，愿意两家走动起来。

    木氏很是欢喜的请了有名会说的官媒去宁家请了宁家小姐的生辰贴，当然她也把程方子的生辰贴拿给女方家里。

    两边悄悄的进行着，木氏悄悄的跟程家三老夫人提了一声，她和宁家那边意思是一样，只要平顺过了这三天，这门亲事再慢慢的宣扬出去。

    三天后，程方子和宁家小姐在商议亲事的消息传了出去，紧接着程恩捷成亲的消息也传了出去。

    程恩捷的新房张贴着大红的“喜”字，赵家把嫁妆送过来的时候，又把空房子全挤满了。

    等到程恩捷成亲的日子，从早到晚，程可佳的脚都不曾停过的走来走去，看来看去，以至于在一对新人进程家的时候，她手里还拿着登记本子。

    程家三老夫人有事吩咐她，钱氏有事吩咐她和程可灵姐妹两人，她们的兄弟们一样当了跑腿的人，前前后后的跟着张罗事情。

    黄昏时，一对新人拜堂成亲后，程家喜宴热热闹闹的开始，各处烛光明亮一直亮到很晚。

    程恩捷的院子烛火一直亮到第二日的天明。

    天色明亮了起来，赵氏羞涩的服侍着程恩捷穿衣后，她低声寻问他：“你能与我说一说一会见家人，有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程恩捷低头瞧一瞧她，他微微的笑了，说：“我们家人都好相处，你依着规矩行事。”

    赵氏瞧向程恩捷的时候，那是完全信服的眼神。

    宗院的大门打开着，程家的人陆续赶到宗院来。

    程恩捷夫妻来得不晚，只是程家大老太爷兄弟来得更加早一些，程家二老夫人来得也早了一些，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家四老夫人是在半路上遇见。

    程家四老夫人跟程家三老夫人道喜，程家三老夫人是满脸的笑容，小儿子成亲了，她心里的一桩大事完全的放下去。

    程可佳和程可灵听着两位祖母说来说去，已经说到程恩捷夫妻生儿育女的大事情上面去了，姐妹两人互相望了望，两人眼里都有佩服的神色。

    程家二老夫人瞧见程家三老夫人缓缓而来，她冲着程家三老夫人摇头说：“这样的喜事，你也不急着来。”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的笑了笑，她在右边主位上坐下来后，说：“二嫂，天色还早，我昨天交待下去，他们累了一天，叫他们晚起一会。”

    程家二老夫人有心要笑话程恩捷这对新人一下，可是瞧一瞧身前身后的小女子，她只能笑道：“三弟妹一向是慈爱贴心的长辈。”

    程恩捷夫妻来得不晚，他们来得正正好，主位下面正好放置好行礼的垫子。

    他们进来后，程家大老太爷直接宣布：“该到的，都已经到得差不多了，上茶水吧。”

    程恩捷夫妻跪拜过长辈们后，他们起身又给兄嫂们行礼，自然是也给晚辈们送了小礼物。

    程可灵和程恩赐早商量好了，她们给小婶婶的回礼，就是两人亲手做的两张绣帕子。

    程可灵给的帕子上面绣的是石榴花开的景致，程可佳送的帕子绣的一对鸳鸯戏水。

    赵氏为晚辈们准备的礼物中规中矩，男的是一支锦绣毛笔，而女子则是绣花用的精致小绣棚子。

    程可灵和程可佳很是欢喜的收到这样的礼物，她们平常用的绣棚子，是学绣活的时候，按照平乐园夫子们吩咐随意买的一个绣棚子。

    姐妹两人总觉得大了一些，两人用起来都有些不太顺手。

    姐妹两人前一阵子正商量着要换一个小的用，只是又觉得大的绣棚子就这样丢了，有些舍不得，便一直拖着不曾换。

    程可柔和程可美则是互相交换一下眼神，姐妹两人还是客气的跟赵氏说了话，只是在赵氏转身后，她们把东西交到丫头的手里。

    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则是欢喜的拿在自个的手里，赵氏的小丫头无意当中瞧见后，她也只是低低了头，紧跟在自家主子的身后走。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与她说：“你与你的嫂嫂们说一会话吧，我这里没有这么多的规矩。

    家里有什么事情，你有不明白的地方，你都去寻你大嫂说话。

    你大嫂很是能干，家中大小事情，她都能够处置得妥帖。”

    钱氏在一旁笑了起来，她同赵氏笑着说：“四弟妹，母亲一向对待我们很是慈爱，你日后便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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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礼物

    五天后，程恩捷夫妻离开都城去外地赴任，他们的院子重新关闭起来。

    那院子门口的大红双‘喜’字，很是打眼的接受了春雨的洗礼。

    程方子和宁家小姐两人的亲事进展顺利，两家已经商定下来，夏初定亲，等到冬天的时候，挑选吉日成亲。

    夏天的时候，平乐园夫子们同往年一样去城外小住一些日子，她们走之前，老姑祖婆如往年一样寻程家大老太爷说了一会话。

    她走之前，又在长风苑的院子门口看了看，木氏身边管事妇人正好在长风苑院子里安排事务，她转头瞧见老姑祖婆。

    管事妇人赶紧快步行了过来，老姑祖婆则已经转身离开，管事妇人站在院子门口瞧见老姑祖婆苍老的身影，心里一时有些发酸。

    管事妇人过后跟木氏提了提，木氏听后叹道：“老人家大约是想起了太夫人在时的事情。“

    如果程家大老太爷不发话，木氏也愿意长风苑一直空在那里，她有时候站在长风苑门外，心里总会有一份幻想。

    木氏想了想，跟管事妇人叮嘱说：“大少爷傍晚回来的时候，你让他来我这里一趟。”

    管事妇人把木氏的吩咐记下来，等到傍晚时，程方子来见木氏，母子两人一起共进晚餐。

    餐后，木氏低声跟程方子说：“方子，长风苑的名牌子，你祖父做主摘了下来，你也要为想一想院子的名号了。”

    程方子微微的低垂头下来，低声说：“母亲，我们能不能保留住祖母的主人房？”

    木氏一脸惊讶神色瞧着他，低声说：“方子，你祖母已经走远了，你由着她好好的去了吧。

    你把那房间变成书房吧，你祖母的心里一直喜欢家中孩子多读一些书。

    她说真正会读书的人，一定是明智的人。”

    程方子抬头瞧着木氏片刻后，低声说：“母亲，那样一来，祖母在家里就没有生活的痕迹了。”

    木氏叹息道：“方子，你祖母不用在家里留下生活的痕迹。你瞧，她走了这么久，家里的人，只要提及她，都是一脸怀念的样子。”

    程方子轻点头，他的心里如何不明白，程家已经有了几乎半空了一座的宗院，从前的长风苑一定不能够再空下来。

    理智如此，感情里，他总是依恋着那份祖孙情意。

    秋天的时候，程方子的院子修缮得差不多的时候，程可佳陪着程家三老夫人进去过一次，那完全是一个崭新的院子。

    程家三老夫人后来在空空的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她转头跟程可佳说：“这样也好。”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她扶持着她的胳膊，低声笑着说：“祖母，大哥哥的院子修整得很是大气，对吧？”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她来了这一趟，就是最后看一看长风苑。

    以后，程家不会有长风苑了，程家三老夫人出院子门后，她望一望院子里高大的树。

    风吹来树叶轻响着，如同那春雨的声音，一阵又一阵。

    旧主人不在了，院子里这般高大的树，听说已经有了去处。

    程家三老夫人回到青正园后，她招来钱氏，说：“将来我不在了，青正园里的树木，也不要留存下来。”

    钱氏的脸微微变色，她瞧一瞧程可佳，见到她也是一脸惊讶的神色。

    钱氏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那是多少年以后的事情，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程家三老夫人瞅一瞅钱氏，说：“我担心日后忘记这么一回事，从前你大伯母在的时候，她就是这般的做法，我那时候，也觉得她交待的太早了一些。”

    钱氏脸上的笑意都有些挂不住了，叹道：“母亲，我记下了。”

    程家三老夫人瞅一瞅她，问：“捷儿那边你多关照一些，月饼节快到了，你准备好的东西，已经托人送了吗？”

    钱氏微微的笑了起来，她是看着程恩捷长大的人，对待这个小叔子是心里要亲近许多。

    程恩捷成亲后，小夫妻在外地之后，两人与家里的联系一样的亲近。

    赵氏很有诚意的写信向钱氏请教管家理事的的事，其实钱氏的心里面明白着，这不过是赵氏愿意与她亲近的方法。

    程家三老夫人不曾吩咐前，钱氏想着路程的长远，已经吩咐管事准备了过节的礼品，专门寻了镖队帮着带过去。

    钱氏现在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点头说：“母亲，已经托人送去了，听人说，只要路上顺，一定会赶到月饼节前到。

    亲家那边我也派人去问了问，他们也带去一包礼物，我一起托付人送去。

    亲家还打赏了我派去的人，也说了，等到月饼节前，还要来家里拜见父亲母亲。”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赵亲家母就是太过讲理了一些，赐儿也说了，他在外面遇见赵大人也是非常热情的人。”

    钱氏微微的笑了笑，她娘家嫂子与她说过，程恩捷这门亲事结得不错。

    赵家女子在人情来往方面，只要有一半象她的父亲，程恩捷内宅事务上面就不用旁人再多费心思。

    钱氏觉得赵氏大约是象了他的父亲，那些人情来往很是妥帖。

    程恩捷初初出去做事，他从家中带过去的安家银子不多。

    但是等到他们安稳下来，秋天刚到，赵氏还已经准备合适的礼物送了回来。

    她也说了这是他们成亲的第一年，他们夫妻总要为家人准备一下过节的节礼物。

    赵氏托人送来交付给钱氏，她写信跟钱氏说明，她对家里的人不熟识，一切都由钱氏来安排。

    然而钱氏仔细瞧了瞧那些礼物，一样样都是用了心思，而且家里应该送礼的人，一个都不曾落空。

    那礼物本身的价钱，在当地是不太高，而且赵氏一次性买得多，更加的便宜了一些。

    赵氏在信里面跟钱氏说了，她也想象不到在当地是这样相对便宜的价位，毕竟在都城的时候，这些都是珍贵外来的物品。

    钱氏的心里面动了动心思，接着她想道，赵氏都已经知道的事情，只怕过后这珍贵的物品价位也不会再高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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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适当

    程家三老夫人对小儿媳妇的满意，也是通过常来书信的问候。

    她与程可佳感叹说：“你小婶婶别看年纪小，可她是一个懂事孝顺的好孩子。”

    钱氏妯娌四人，大约也只有赵氏得到程家三老夫人这么高的评价。

    程家三老夫人对赵氏的好感，与距离有关，也与赵氏愿意付出的心思来讨好婆婆和家人有关。

    卓氏一样收到赵氏送来的小礼物，她知道是经由钱氏的手分下来的礼物，但是还是瞧得出赵氏的用心。

    卓氏感叹卓家兄弟对程恩赐学业的关注，她把礼物送给了卓家老太太，她也说明了，只有一份只能给卓家老太太。

    程恩赐原本今年想要尝试参加举人考试，给卓家兄弟相劝忍了下来，卓家兄弟认为程恩赐还差一些火候。

    程恩赐的心里不太服气，只是等到举人考试完毕后，卓家兄弟给他寻来考卷，程恩赐认真做后，他对卓家兄弟心服口服。

    程恩赐再一次用心的读书，有些事情在不开窍的时候，不管你如何的努力，都是白做大半的功夫。

    当然努力了，你有机会开窍，你有机会达到你的目标。而你不努力，此生就只能眼见他人繁花盛开，而你连旁观的资格都不够。

    程恩赐沉下心思再来学习，这一次，他觉得他的心思澄清了许多，仿佛许多的知识点都开窍了。

    程恩赐面对程可佳读书的时候，他也是鼓励的时间多，再也不曾如从前一样失落许多。

    他对程方幸兄弟的要求则是更加高，他跟他们兄弟说：“有些道理，你们现在不懂，没有多大关系，你们记下来，将来总有一天会懂会明白。”

    程方幸兄弟望着程恩赐是星星眼，他的话怎么这么的难以明白，明明字字都听得懂。

    程方幸兄弟寻了机会跟程方子说了说，他们的心里还是信用科考榜上有名的大哥哥，何况程方子是他们的启蒙夫子。

    程方子听他们兄弟的话，他也表达了跟程恩赐差不多的意思，只是他与弟弟们相处的时间久一些，他更加懂得开解弟弟们又兼学生的问题。

    程方子自从第一次当了堂弟弟们的启蒙夫子后，过后，弟弟们长大后，很自然由他们的哥哥牵着来寻他启蒙。

    程方子慢慢的习惯下来，只是他还是跟叔叔婶婶们一再表明，他只能在空时教导弟弟们的功课。

    程家的长辈们对此都表示理解，程方子过后跟木氏笑着说：“母亲，我此生大约会收许多学生，全是自家人。”

    木氏却乐见这般情形，她认为程家的人是认同了程方子品性，才会由着孩子们来请程方子当启蒙夫子。

    程方子和宁氏亲事定下来后，一对年青人寻机会总会见面，两家人都认为自家人是规矩的孩子，也放心由着他们在相见。

    程可佳因此跟着见了宁家姐弟好几次，程可佳每一次都是努力制造机会让一对年青人有机会说话。

    宁家弟弟每一次对待程方子兄妹，则是如同防大敌入侵般的防范着他们。

    程可佳每每瞧着宁家弟弟的眼神，就是一种大孩子看小孩子的眼神，哪怕她比宁家弟弟还要小上两岁。

    宁家姐姐瞧着弟弟的任性表现，她都有些羞愧的瞧着程方子，只是程方子对宁家弟弟印象很好，在某些方面，他和宁家弟弟是有同感。

    如同他现在瞧着程可佳的时候，他心里就欢喜程可佳面上对宁家弟弟客气，实际心里不屑一顾的表现。

    宁家弟弟的容貌俊俏学业表现得非常的出众，甚至于有人说，宁家弟弟现在是神童，将来一定会是大才子。

    宁家弟弟大约自小到大就生活在一种给人捧着长大的气氛里面，他是一位非常自信自视甚高的少年人。

    他对程可佳有时候就表现出来的神色，我不与你这样无知的人多话。

    他面上对程方子还是表现出一种尊重的态度，但是你要和我姐姐说话，可以，可是我一定要旁听每句话。

    宁家姐姐心里还是喜欢程可佳，她觉得程家的生活气氛相当不错，程可佳这样的年纪，还时不时有烂漫天真的时候。

    宁家弟弟在私下里，他会和宁家姐姐说各种嫌弃程可佳的话。

    宁家姐姐知道自家弟弟，他自小聪明，除去容忍家里人外，他对外人的评价总是笨拙。

    宁家姐姐瞧着弟弟是轻轻摇头，说：“小弟，你不觉得佳儿比我们家要许多的妹妹们要可爱许多？”

    宁家弟弟一下子沉默下来，他想起程可佳偏头望着他的神色，的确是有几分可爱。

    可是宁家弟弟对程可佳的印象还是不行，程可佳一直执力着拉拢程方子和宁家姐姐单独相处。

    程方子和宁家姐姐其实也不曾如在程可佳和宁家弟弟面前，表现出来的那般规矩和生涩。

    他们私下里还是会书信往来，两人的乐趣，就是说一说宁家弟弟和程可佳的趣事。

    宁家弟弟嫌弃着程可佳，而程可佳则认为宁家弟弟幼稚的如同她那还不太说话的小弟弟。

    宁家弟弟自诩是聪明人，可是他现在这样的年纪，毕竟是不懂男女之情，程方子和宁家姐姐那交流的眼神，很自然的被他忽视。

    程可佳努力想要拉拢程方子和宁家姐姐，可是她比宁家弟弟也差不了多少，她身边的夫妻们就没有一对真正恩爱的夫妻。

    年轻男女之间各种眼神相会羞涩表现，也一样很自然的被程可佳忽视过去。

    程可佳的心里面是着急没有完成木氏的托付，程方子和宁家姐姐见面每每只能说上一两句话，便给宁家弟弟强势打断，他还要插手站在中间隔了两个人。

    程方子每每这个时候，他还要跟宁家姐姐表示，宁家弟弟是一个好弟弟。

    程可佳很为程方子抱不平，她心里面也明白，宁家姐姐不曾嫁进程家之前，她不管如何都会多疼爱宁家弟弟一些。

    如同程方子在宁家弟弟对她翻白眼的时候，程方子也不曾为女色所迷而由着宁家弟弟去。

    程方子很自然会挡在程可佳的面前，笑着问：“宁弟弟，你现在功课进展到什么地步？”

    宁家弟弟只能顺着程方子的话，跟他说明学堂里面功课进展到那一步，程方子听后，他总是给出适当的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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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不愉

    程方子和宁小姐这对未婚夫妻感情是越发的好了起来，程可佳和宁家弟弟这对陪衬关系是越来越有了表现，互相都瞧对方不顺眼。

    夏天快要过去的时候，程方子的院子已经修缮一新。

    秋天的时候，宁家派人来量房间，方便嫁妆送来的时候的安置。

    宁家弟弟也来了程家，他瞧见程可佳的时候，是高高的昂起头。

    程可佳则是客气的跟他打了招呼，然后她对宁家弟弟爱理不理的样子，全当没有看见一样。

    程杏在一旁亲眼目睹之后，她是心里盛开了花，然而面上还是一脸羞怯的问程可佳：“佳儿，这位少爷是谁啊？”

    程可佳瞧着她好一会后，缓缓说：“他与宁家人一起来的，你说他是谁，他就是谁。”

    程可佳对程杏总是生不起任何好感，不管她如何的接近过来，程可佳下意识的就想避开程杏这样的人。

    程杏听程可佳的话，她的心里很是气愤，然而想起苗叶的提醒，她低头后，又挺起小胸脯。

    她现在的模样，可要比程可佳这种青涩小女孩子生得美、

    程家和宁家已经结亲，程家和宁家纵然再有亲上加亲的机会，也不会再落到嫡支的头上。

    程杏瞧着宁家少爷身上穿着的锦绣衣袍，她的眼里已经有灿烂光彩。

    她的表现太过突出了一些，程可佳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宁家少爷来到程家，自然用不着程可佳这些姐妹出面招呼，程家又不少男孩子们。

    程方寅来的时候，他瞧着程杏的身子几乎要挨近宁家少爷的时候，他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特别是宁家少爷是一脸嫌弃回避的神色，而程杏还自说自话还是欢乐的表示着愿意招呼客人。

    程方寅过来的时候，他瞧一瞧避在一边的程可佳，他皱了皱眉头，他又端正一下面上的神色。

    他大步上前挡信程杏还要继续往前扑的身影，他笑着跟宁家少爷说：“宁家弟弟好，我大哥现在不在家里，我带你在家里四处转一转。”

    程方寅只当没有看见程杏一样的把人带走，他们走过程可佳的身边，两人都停下来。

    程方寅一脸不赞同的瞧着程可佳摇头说：“佳儿，我那里有你需要的书，你记得来取。”

    程可佳只觉得有些诧异，她想要摇头否认，可是瞧一瞧程方寅面上的神色，只能缓缓的点头。

    宁家弟弟瞧着程可佳“哧”的冷笑一声，说：“程可佳，你刚刚怎么不躲藏到土里去啊？”

    程可佳抬眼瞧一瞧他，很是平淡的说：“宁家哥哥，我招呼了你，可是你有事，我就没有再打扰你。”

    宁家弟弟嘲讽的笑了起来，说：“我在宁家来有事？程可佳，你很会说话啊？”

    程可佳瞧着同样的冷“哼”一声，说：“宁家哥哥，你又不喜欢我杵在你面前，我避一边去，这也有错吗？”

    程方寅瞧着这两人的神色，都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

    他瞧一眼程可佳说：“佳儿，你不用去森园吗？”

    程可佳赶紧与他们行礼告退，她的眼角都不曾多看给宁家弟弟一个。

    反正程方子和宁家小姐冬天里就要成亲，两人也不方便在外面再见面，她也不用再跟着出门当陪客。

    宁家弟弟给程可佳的神色气得不得了，他当时就跟程方寅说：“你们家程可佳这种态度，你们家里的人知道吗？”

    程方寅其实也很想问他：“你在外面这般傲骄的姿态，你的家里人知道吗？”

    程方寅笑着跟宁家弟弟说：“佳儿平时都表现得不错，今天大约是风太大了一些，她一个小女子，受不得太冷的天气。”

    宁家弟弟只觉得和程方寅话不投机三句多，程可佳那样红润的面色，那象是受不住风吹的人？

    他姐姐未来嫡亲小叔子明显是睁眼说瞎话，偏偏还说得象真的一样。

    宁家弟弟只觉得心累，偏偏他带来的人，还在新房里量啊量，他又不方便先走，他只能陪着程方寅尬聊。

    程方寅一样觉得心累，宁家弟弟瞧着比他还要小，可是那学问却比他要扎实许多。

    宁家弟弟相当客气的说，有心是与他请教学问，结果反而象是宁家弟弟指正他的功课。

    程方寅决定下一次宁家弟弟再来，还是要程方子亲自招呼，他是应付不来这样的人。

    宁家弟弟瞧着程方寅面上的神色，他的心里是暗舒一口气，他看程方寅下一次还敢不敢那般偏心那个不讲道理的小女子。

    宁家弟弟很骄傲为难了程方寅，然而程方寅经这一次事情后，他对待功课再不是那种得过而过的态度。

    宁家姐姐和程方子亲家后，他和宁家弟弟便会少了不来往。

    在年纪少的人面前，丢一次脸面不要紧，可要是次次都这般的丢脸，程方寅觉得他用不着出门见人。

    宁家弟弟很是骄傲自得的回家，至于程可佳的事情，他自信是大度的人，下一次，有机会见面，他还是会客气的对待程可佳。

    程可佳则对宁家弟弟没有这般的想法，宁家姐姐嫁进来后，宁家弟弟来程家，也不会再用她这样的一个隔房堂妹去招呼人。

    程可佳是不屑提及宁家弟弟的不好，毕竟大人们都喜欢学问不错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是最为了解程可佳的人，她瞧着孙女的神色，她有些好笑了起来，这是受了小挫折的模样。

    程可佳陪程家三老夫人说了一会话后，她跟程家三老夫人感叹说：“祖母，现在还是秋天，夫子们的身体便不太好了，今年冬天又能怎么过？”

    秋天到了后，程可佳的夫子时不时要病一天两天，她就是讲课的时候，那面色也不太好看。

    平日里是天天要上课的程可佳，瞧着她这般的神色，她也很自觉的时不时借家中有事，而不去上课了。

    程家三老夫人问过木氏，平乐园夫子们的实际身体情况？

    木氏轻摇对叹息说：“医婆说，都不是什么大毛病，只不过她们年纪大了，心情有些郁结，身体就表现出来。

    只要她们的心情能够好一些，身体上的毛病也会跟着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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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有趣

    程家三老夫人抬眼瞧一瞧程可佳，这样的大实话自然是不能与孙女说。

    她只是叹道：“夫子们的年纪都大了，风大一些，她们便会生病。等到冬天的时候，再闭园不出门，想来身体也会大好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心里暗想着，越是这样闭门不出，她们的心思越更重，年纪又大了，那身体那能够受得住。

    她们还不如主动出门来走动，瞧一瞧看一看，她们的心里面应该会更加明白，不管如何的情况下，嫡长支都不会轻易的放弃她们。

    嫡长支如果不是顾忌着平乐园夫子们的心思重，早几年，便会直接从外面请夫子来程家讲学。

    木氏来和程家三老夫人说话，也是觉得家中长辈里面，她和程家三老夫人说得来一些。

    在她和程恩孟夫妻感情最为紧张的时候，许多人都来力劝她，要她一定要跟程恩孟主动低头去求和。

    只有程家三老夫人不曾力劝过，而是与她说，不管如何，她和程恩孟是夫妻，在利益上面一损同损，两人在人前还是尽量客气着相处。

    木氏是心里有数的人，她知道这是程家三老夫人的经验之谈。

    这些年下来，程家三老太爷对待程家三老夫人一直非常的尊重，只是木氏听说过，他们夫妻之间早已经少了那一份实在的亲近。

    木氏在心里面是佩服程家三老夫人，在这般的情况下，程家三老太爷还愿意常来青正园，程家三老夫人也算是厉害了。

    木氏和程家三老夫人交往多了以后，她发现程家三老夫人也是一个不喜说人闲话的人。

    木氏越发有些事情，愿意来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一说。

    而程家三老夫人也愿意和木氏多亲近，家中有庶子女的亲事，也还需要木氏多少能够照顾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处事的时候，她喜欢带着程可佳在身边。

    钱氏把女儿程可灵送去钱家小住之后，程家三老夫人对程可佳便有了另外一种打算，只是程可佳年纪尚小，她暂时还只是心里头有了想法。

    程可佳少去平乐园后，程恩赐又私下里给她加了功课，把程可佳逼得苦着脸与他说：“父亲，我又不用靠读书去考功名，你就由着我看一些杂书吧。”

    程恩赐很是意味深长的瞧着她，说：“那你少跟古娘子动一动，你会多一些时间看我交待下去的功课。”

    卓氏其实也反对程恩赐的行事，她认为程可佳一个女子不必懂得太多的事情。

    程恩赐听卓氏的话，他瞧着她轻摇头说：“你的运气相当的不错，嫁给了我这种粗人。

    我不会有兴趣和你谈文论道，可是将来佳儿的夫婿未必是我这样人，他要是跟佳儿谈文论道增加感情，难道你要佳儿一脸白痴相对着女婿吗？”

    卓氏瞧着程恩赐的神色，想一想，她还是解释说：“我的兄弟们都是有学问的人，他们与嫂嫂和弟媳相处的时候，也不会与她们去谈文论道。”

    程恩赐瞧着她，摇头说：“他们房中的事情，你怎么会清楚？

    反正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佳儿多学一些，将来夫婿和她在一处说话，她多少也能接上话题。”

    卓氏瞧着程恩赐无话可说了，程可佳也是她生的女儿，再说下去，程恩赐指不定认为她这个当母亲的人不慈。

    程恩赐只要卓氏不表示出明显的反对，他就不会再与卓氏多说话。

    程恩赐现在用在读书上面的时间多了，在不当差的时候，他与同僚们相处的时间少了许多。

    程恩赐的同僚们最初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好奇，后来听程恩赐提了提家中的嫡子年纪大了，都是正当要读书的时候，大家仿佛又能够理解一些。

    毕竟家中的妇人见识短浅，家中的孩子还是需要男人多费心一些。

    程恩赐是愿意花心思在儿女身上的父亲，只是这样的情况多了起来，他自然冷落了妾室和庶子女。

    这几年下来，森园没有再添庶子女，那未曾生育过的妾室，心里是暗自着急又没有办法。

    程可佳一直在青正园居住，程恩赐的妾室们胆子再大，她们也不敢去碰触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的底线。

    妾室们带着庶子女想法子去接近过程方幸兄弟，结果给程可佳碰见过一次后，程恩赐过后警告她们闲来不要自惹事情。

    程恩赐的妾室对程可佳越发心生忌意，然而程可佳这是受了无妄之灾。

    她们带着庶子女偶遇程方幸兄弟的事情，还是程方和无意当中说给程恩赐听的，只是那个时间点恰巧在程可佳撞见到那一次的后面。

    程方幸大了一些，他对父亲的妾室和庶兄弟姐妹们是抱一种客气敬而远之的态度，只是妾室们总要借着机会与他们兄弟遇见，他也不能冷脸相向。

    程方和则是年纪小一些，有程可佳和程方幸两人护着，他要天真许多，他对庶兄弟姐妹们的态度也最为自然。

    他与程恩赐提及的时候，他也不曾想过太多的事情。

    只是程恩赐当侍卫久了，他对人性多少有些怀疑态度，他也不想让嫡子女与庶子女太过亲近，将来有机会让庶子女算计到嫡子女。

    在女人方面，程恩赐的心里还是相信卓氏，只是卓氏太过守规矩的时候，他又喜欢妾室们的温顺讨好的样子。

    在儿女方面，程恩赐心里疼爱程可佳已经成为习惯，而且程可佳与他是最为亲近的父女。

    程恩赐重视嫡子们的教育，他的心里面最宠爱女儿，为了程可佳未来着想，他越来越在面上表现出来对儿女一碗水端平。

    程方幸自小由程可佳带的时间多，他们姐弟感情最好，而且程可佳也会主动为他在程恩赐面前说话。

    程方幸在学堂里，听同窗们提及家里的事情，听到那些嫡亲的兄弟姐妹争宠爱的事，他的心里都掩饰不了惊讶。

    程可佳从来不曾与弟弟们在父母面前争过宠爱，就是卓氏越来越珍视程方幸兄弟的时候，程可佳从来表现得很是坦然接受。

    程方幸入学堂读书的时候，程方子便提点过，在外面少提家中姐妹的事情。

    程方幸在外面轻易不提及程可佳的事情，他有时会分享一下弟弟们有趣的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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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管

    秋天的秋雨落下来，木氏已经张罗起程方子亲事前奏，家里的人多，可是她上手要管的事情也不少。

    木氏在心里细细思量过后，她寻了丁氏和闻氏说话，两人都非常痛快的应承下来。

    程可柔和程可美知道能够跟在木氏身边做事的时候，姐妹两人都非常的得意，如果程可灵在家里，只怕这个机会还要分出去给她。

    姐妹两人想象得无比好，只是跟在木氏身边做事后，姐妹两人就渐渐的有些受不住木氏的要求。

    然而木氏要求极其的到位，程可柔和程可美姐妹也不能说她这般做得不对，只是她们不曾想象会这般的辛苦和麻烦。

    在秋雨里跑来跑去，程可柔和程可美很快心里面就没有那种热情冲劲，只是丁氏和闻氏都要求她们多坚持几天。

    秋雨越发的大了起来，这是秋天里最后的一场雨。

    程家的道路清扫过后，还是会在行走的时候带出一些泥汁出来。

    程可柔和程可美两人都出现不太舒服状况，她们顺势再与丁氏和闻氏提出来不想去了。

    丁氏和闻氏听她们提了在木氏身边要做的事情，她们也觉得对她们的女儿来说，实在有些大材小用。

    丁氏和闻氏应承下来，妯娌两人难得的同心去跟木氏说了说。

    木氏听她们说了后，也赶紧安排医婆去看程可柔姐妹的身体，她又跟丁氏和闻氏道歉，表示她考虑不周。

    木氏跟丁氏和闻氏也说了她的纠结之处，她的手上有能干的管事妇人和下人们，只是有些事情总需要一个当主子的人出面去说一说。

    既然程可柔和程可美辛苦了一些日子，她现在只能想一想法子，看能不能够叫程可佳跟在身边辛苦一些日子。

    丁氏和闻氏面上皆说好，她们心里却嘀咕着，嫡三支怎么会舍得让程可佳来受这份辛苦。

    虽然说家里的孩子帮着木氏张罗喜事，将来名声传出去非常不错。

    可是知道实情的人，却也会知道也不过是做了跑腿的事情。

    木氏瞧着丁氏和闻氏眼里闪过的神色，她一样微微笑着应酬了这两位妯娌。

    木氏过后寻了程家三老夫人说话，程家三老夫人表示，她是赞成程可佳跟在木氏的身边做事。

    只是有关程可佳的事情，她还是要先跟程恩赐夫妻说一说。

    程恩赐和卓氏很赞同程可佳跟在木氏的身边，夫妻两人都认为这是一个难得的大好机会，他们叮嘱程可佳一定要珍惜这个机会。

    程可佳是连连点头，只是她的心里略略有些不安稳，她私下里跟程恩赐说：“父亲，你说柔姐姐和美姐姐会不会认为我抢了她们的机会？”

    程恩赐虽说经常在外面，可是家里的一些事情，他还是会关心。

    程恩孟也跟他提过程可柔姐妹帮木氏的事，他当时感叹过可惜程可佳的年纪太小了一些。

    结果这才过去几天的功夫，两个小女子受不住点点的辛苦，她们自个不珍惜这个大好机会，她们那里来的小心思敢妒忌程可佳？

    程恩赐在心里面再一次认可木氏行事的妥帖，他瞧着程可佳问：“佳儿，她们自己放弃的机会，怎么好意思来怪你。

    你要是和她们一样怕了这份辛苦？父亲帮你拒绝去。”

    程可佳赶紧摇头，她伸手扯住程恩赐的衣角，说：“父亲，我可是你的女儿，我不怕辛苦，再说大伯母也不会让我辛苦。”

    程恩赐的眼角扫一扫程可佳的手，瞧着她笑道：“松手吧。父亲知道了，实在是太过辛苦的时候，你也要懂得寻机会歇一会，明白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听程可柔和程可美说来说去，也不过是说这一天走了多少的路，又吩咐了多少话下去。

    程可柔和程可美与她说的时候，两人面上都有炫耀的神色。

    大雨的天气，程可佳按照木氏的吩咐在优逸园和程方子的院子跑来跑去，她的脚步轻快，来来回回好象不太费力。

    木氏用了程可佳两天后，她在心里也轻舒一口气。

    程家嫡支的嫡女不多，木氏的心里面也是不太愿意用上庶支的嫡女。

    程可佳跟在木氏的身边，有事可以做，又可以学到许多不曾见识过的东西，她每天小脸上都是笑意灿烂。

    木氏瞧着她是越发的高兴，对她吩咐的事情也越发的多了起来。

    木氏在空闲下来的时候，也跟程可佳提一提程家的人情往来。

    程可佳总是一脸认真的神色听她说，也能够按照顾她所说的认真行事。

    木氏也觉得松快了许多，程可柔姐妹在她身边帮手的时候，她有时候还要帮着她们姐妹收一收尾。

    程可佳年纪虽然小，她做事认真，她不懂的地方，她也会认真的向人请教。

    程可柔姐妹在家里撞见许多次程可佳跑腿的样子，姐妹两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意，她们心里面说不出的滋味。

    她们最初认为木氏优待了程可佳，可是过后她们丫头打听来的情况，木氏吩咐程可佳的事情更加的多。

    程家要操办那样大的一场喜事，杂碎的事情，也不是一桩两桩，家里的招待宾客的茶水以及各种配套用具都要细致的挑选一番。

    木氏把有些事情交给程恩仲妻子月氏处理，旁的妯娌，也要等到成亲前一两天再请着一起帮着出面招呼客人们。

    程可佳天天跑得欢快，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的神色，她跟着也高兴。

    程家三老太爷先前还担心过程可佳会不会太过辛苦，结果看来她每天喜气洋洋的样子，他的心里面跟着舒服了许多。

    程家三老太爷与程家大老太爷提及程可佳的时候，那嘴角都要往上多弯几度。

    程可佳从前不曾觉得优逸园的下人们多，实在是她每一次来，院子里的都只有那么两三人。

    现在她跟在木氏身边做事的时候，她才知道优逸园的下人们很多。

    而且程家除去各家院子里主子身边的下人们，别的下人们，也是全部归木氏统管。

    程可佳悄悄的去问了问程家三老夫人，青正园里的下人们可全是嫡三支的下人？

    程家三老夫人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青正园的粗仆全是程家的下人，不过，一般情况下，她们是由我们嫡三支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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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心大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可佳又说了说一些常识，程可佳很是认真的倾听，这些都是书本给予不了她的知识。

    秋雨停后，又晴了几日，转眼间到了冬天，距离程方子成亲的吉日越来越近，程家的喜气越发的浓厚起来。

    木氏见到程可佳年纪虽然小，可是行事却是难得的稳重可靠。

    最为重要的是，程可佳行事的时候，只要道理正，她不担心得罪任何的人。

    在这一点上面，是木氏最为看重她的地方。

    丁氏和闻氏都先后又来寻过木氏，她们表达过程可柔姐妹还是有心再回来帮忙当跑腿。

    程可柔和程可美姐妹也主动来跟木氏申请过，木氏细细思量后，她把她们安排跟在月氏的身边。

    结果丁氏和闻氏不太满意，程可柔和程可美姐妹应付两天就寻借口又走人。

    月氏则是在她们自个走人后，她跟木氏轻舒一口气说：“这两位小主子都不是好招惹的人，她们跟在我身边，我的事情还多了许多。”

    木氏明白月氏的话，颇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表示：“二弟妹，往后如果实在要往你身边安排人手，我会先问过你的意思。”

    月氏微微笑着摇手说：“大嫂，除去家中的各位小主子们外，别的人手，全由你随意做主安排过来，反正人多，我闲的时间也多。”

    木氏和月氏这对嫡亲的妯娌关系一向不错，两人私下里说话也比较随意。

    月氏悄悄的问木氏：“大嫂，佳儿做事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合用？”

    木氏瞧着月氏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说：“我几时是那种会说虚话的人？她的年纪虽然小了一些，可是家里那些不太懂事的人，也别想压制到她。

    我瞧着她的性子还是象她的父亲，卓家弟妹的性子要软和许多。”

    月氏的心里面不太瞧得上卓氏的性子，卓氏平时说话太过讲规矩道理了一些。

    可是她羡慕卓氏生孩子的本事，卓氏现在的年纪，大约很快又要怀下一胎。

    木氏则认为卓氏这样也好，她是当家理事的人，她就喜欢讲道理通道理的人。

    木氏瞧一瞧月氏面上不认同的神色，她也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程可佳则没有注意到家里人对她的关注，她的心里面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如程恩赐所说，珍惜这一个大好的学习机会。

    程可佳跟在木氏的身边，她见识了一个不一样程家的人和事。

    程可佳想起想起程可善当年学习管家的事情，难怪那时候，她和程可灵来优逸园常扑空下来，只因为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木氏觉得程可佳是可以调教的人，她私下里也会跟程可佳说一说都城里一些人家消息。

    程可佳很是认真的听，她听后还低声问木氏：“大伯母，我担心我会记不住，我可不可以回去后写下来？”

    木氏愣了愣后，摇头说：“佳儿，这样的事情，最好不要笔墨落在纸上，你实在担心记不住，你也要能用别的方法记下来。”

    程可佳欢喜起来，说：“大伯母，我可以用那种从前军中已经不用的暗号来记录。”

    木氏瞧着程可佳兴奋神色，她又觉得多想了一些事情，便笑着跟程可佳说：“那你写一些出来给我看。”

    程可佳欢喜的写了几行字给木氏看，木氏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问程可佳：“你从那里听来的各种菜的价位，有的对的上，有的完全对不上去。”

    程可佳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大伯母，这便是我说的那种暗号啊。父亲说，这种暗号早已经不用了，可是我觉得好有趣，就让父亲教了教我。”

    程可佳把那真实的意思说给木氏听后，她听后瞧着程可佳轻点头，说：“如果是这样的记录，也适合你一个小女子的身份。

    行，只是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要随时更新消息，因为今天也许是互相陌生的人家，也许明天便会结成姻亲。”

    程可佳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她低声跟木氏说：“大伯母，你放心，祖母与我说过，大伯母跟我说的话，我连她都不用交待一声。”

    木氏瞧着程可佳越发的满意，她想着当日程可善要如程可佳这般的知事，她也不会把她嫁进现在的女婿家里去。

    木氏想着小女婿夫家的行事，她就有些头痛起来。

    程可善夫家人一心一意还想与程家人亲上加亲，程可善也跟他们解释过，程家历来是为了亲戚们来往的亲近，而不会再亲上加亲。

    程可善夫家的人，暂时是熄了心思，可是私下里程可善又听了一些闲话，把程可善气得要去言论一番，又给她的夫婿劝了下来。

    木氏听程可善的私话后，她的心里有些后悔给程可善寻了这样一门亲事。

    只是程可善本人反而想得通达，她安慰木氏说：“母亲，至少家里人都是一些能够听劝的人。

    换成别人家，只怕我这样不曾成事的小媳妇，早给公婆寻着法子罚了又罚。”

    木氏的心里还是疼惜小女儿，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这样的长大了。

    程可善知道程可佳帮着木氏做一些事情，她有些好奇的问：“母亲，佳儿妹妹的性子，可不是那种好性子，她这般辛苦，也没有抱怨？”

    木氏想起程可佳爬宝台寺的山路，她是一身的汗水，而程可佳如同走了一趟山路，只是面色比平日红润了一些。

    程可柔姐妹在她身边的时候，那是多出门一趟，两人回来都是气喘不已的样子。

    只有程可佳来来回回的走动，她的小脸上都是兴致勃勃的神色，分明是对不曾经过的事情，有一种兴奋好奇认真探索的模样。

    木氏笑了起来，说：“佳儿平时里也不爱四处走动，我也不曾想过，她做事的时候，她的性子能够这般的活泼。我交待下去的事情，大多数都能做得让我满意。

    她实在做不了的事情，大部分的原因也不在她的身上，而是旁人欺她年纪小的原故。

    不过，佳儿只会吃一些小小的暗亏，她还不曾吃过什么明亏。

    她象你嫡三房三叔年少时的性子，谁要得罪了她，她是不管不顾的往前冲。

    其实那些小小的暗亏，在有些人的眼里，她们认为佳儿吃了亏，结果佳儿是一个心大的孩子，她都不曾把那些事情放在眼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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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前因

    程可善听木氏的话，她连连点头说：“佳儿是一个心大的人，程杏从前那般对待她，这些年，她也不曾出手收拾过程杏。”

    木氏瞧着程可善轻摇头说：“你又胡说八道，一家子的姐妹，又是从前年纪小不懂事时候的事情，那来那么多的算计和小心思。

    佳儿要是那样的人心性，我早不会许你和她有多的来往。”

    程可佳从外面跑了一圈后来，她是过去程方子的院子，瞧着那边的管事把厨房里新到用具仔细的清点了一遍。

    她到优逸园的时候，听说程可善回来了，她是满脸的欢喜神色。

    程可佳给木氏见礼后，她亲热的坐在程可善的身边，笑眯眯的说：“善姐姐，你都许久不曾回来了？”

    程可善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我前一阵子回来，你不在家里。

    我听说你跟你祖父去品画去了，你们品了什么好画回来？”

    程可佳用力的想了想后，她笑了起来说：“善姐姐，那是秋初的事情，现在都已经到了冬天。

    好画很多，许多的人，只是把画拿出给大家欣赏，他们是不会出卖手里的画。

    我跟着祖父长了见识，可惜我是女子，有的画室，祖父不方便带我进去品赏。”

    程可佳面上有着惋惜的神色，只是她过后又问了程恩赐，当父亲的解答了她的问题。

    程家三老太爷不带她进去的画室，那里一定是有些人家收藏的珍品。

    那样的珍品，只会给让真正懂画懂得品赏的人进去观看。

    她一个不懂行的小女子，自然是进不去那样的地方，就是程恩赐跟程家三老太爷去，他也会是那个给人拒绝在门外。

    程可佳明白的点头，她在外面候着程家三老太爷的时候，外面一样有跟她候着的年青人，都跟她一样满脸的惋惜神色。

    程可善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色，笑着说：“你知足吧。三祖父愿意带你出门，我可是无人带出门品画。”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她，鼓励说：“善姐姐，你叫姐夫带你去，我跟祖父出门的时候，就有小夫妻在品画。”

    程可善的脸红了，程可佳一脸懵懂不解的神色瞧着她，问：“善姐姐，你脸红什么？”

    木氏在一旁瞧着她们姐妹笑了起来，说：“佳儿，你善姐姐脸皮薄。”

    程可佳瞧着程可善一下子笑了起来，说：“那善姐姐，再等几年，我们请大哥哥带我们去品画。”

    程可善望着她，轻叹道：“你大哥哥就要娶妻了，再过几年，他会带我们侄子侄女去品画。”

    程可佳瞧着程可善笑了起来，说：“善姐姐，你都嫁人有了善姐夫，你别吃宁姐姐醋。”

    程可善瞪眼瞅着程可佳说：“又瞎说，我这是高兴有一个好大嫂。”

    木氏瞧着她们两人轻摇头说：“善儿，时辰不早，你早些回家吧。

    佳儿，你去新房那里一趟，你去嫡二房那里寻两位伯母拿一些布样过来，天气冷了，今年家里过年的衣裳，也要瞧一瞧布样了。”

    程可善起身，程可佳跟着她起身，两人很是舍不得互相看了看。

    程可佳跟程可善说：“善姐姐，大哥哥成亲这一日，你和姐夫会早早来吗？”

    程可善瞧一瞧她，摇头说：“佳儿，大哥成亲的那一日，你姐夫一定会早早来，姐姐那一日有事，大约是来不了。”

    程可佳有些不相信的瞧着她，然而她刚来木氏面上的笑容，她也不再缠着程可善问下去。

    木氏扶着程可善出门时的慎重神色，程可佳的眼神落在程可善的肚子，程可善的双手正轻抚在那一处。

    程可佳隐约是知道了一些事情，她笑着快步走了。

    程可善停下来瞧着木氏低声说：“母亲，佳儿会不会说出去？”

    木氏轻摇头说：“佳儿从来不是多嘴的人，再说，她这般小的年纪，她也不会知道什么。”

    程可善轻舒一口气，低声说：“我心里是不太介意，只是我那婆婆跟我说得明白。

    原本这一趟，她都想拦着不许我来，可是我想着，我要不来这一趟，那再回来，就要等到明年了。”

    木氏伸手拍了拍程可善的手，低声说：“过了这一阵子后，我和你大嫂去看你，你安心在家里养着，可别乱动心气。

    女人嫁人后，象你婆婆这样的的，也算是好婆婆。”

    程可善轻点头，然后又红着脸跟木氏说：“我现在这样后，我婆婆也没有往我身边插人。”

    木氏瞧着程可善面上的神色，她眼里有了欣慰的笑意，低声说：“姑爷也不曾去旁处？”

    程可善微微的点头，木氏眼里笑意深浓了起来，然后低声再说：“你可别傻得为了一个虚名，把夫婿推到别处去，你明白吗？”

    程可善轻轻的点头说：“母亲，你放心，我明白。你与我说过，男人的心思一旦散了，那是怎么也收不回来。

    我自个不做傻事，如果他还是要变，那我也会好好的活，也会活得很好下去。”

    木氏在心里轻叹一声，只是她还是叮嘱程可善少思少想一心一意要照顾好自个，旁的杂事全不要理会。

    木氏把程可善送上了马车，又叮嘱了她身边的管事妇人。

    冬天的初雪落下来，平乐园今年还不曾关闭院子门，只是因为家里有喜事，给学生们提前放假了。

    如今程可佳去平乐园的日子，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夫子瞧着她的态度，还依旧是一脸高山之花般的神色。

    程家不管是嫡支还是庶支，如今对平乐园夫子们的行事，那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老姑祖婆曾经有过的雄心壮志，也早在年纪增长里消磨了许多，只不过她如今挂念着几个年青一些的人。

    她曾经劝过她们，只是当年她们无一人听，如今一个个年纪大了，那心思比她这样的一个老老人都要消沉许多。

    老姑祖婆劝不动她们，她只能与程家大老太爷去说了心里话。

    程家大老太爷其实一直以来想不明白，老姑祖婆当年明明可以许配一门好的亲事，她为何执意不外嫁。

    老姑祖婆听程家大老太爷提及多年前的旧事，她微微的笑了，说：“这一辈子，我那个决定做得最好。

    那样的人，他的心里有了人，我要是嫁进去，只会受苦还无处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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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讲解

    “那个小小姑、、、、、、、。”程家大老太爷刚一开口，老姑祖婆伸手打断他，说：“别乱叫，你叫姑祖婆婆或园长都行。”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老姑祖婆面上的神色，立时改口说：“园长，你当年从那里乱听来的消息？

    那人可是隔了两年才定亲成亲，而且娶的妻子，听说家世不太好，后来那妇人生育还困难。”

    老姑祖婆笑眯眯瞧着程家大老太爷，说：“我没有从那里听来消息，而是我们两家在商量亲事的时候，有一天，我在街上瞧见到他看他那位小表妹的眼神。

    你父亲当日也认为我太过多心小心眼了，毕竟表兄妹的感情好，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后来你父亲还是帮着我悄悄查了后，表面上是查不到实际证据，可是你父亲那时候也觉得那人对亲事有些太过淡漠。

    后来，两边都无心，这桩亲事自然无人提及。再后来，那人定亲的是他的心上人表妹。

    再后来，你父亲与我说了，他们夫妻情深，只生过一个病弱的儿子。

    你父亲那个时候与我说的时候，他还是希望我能够成亲。

    可是我终究让你父亲失望了，我一直喜欢自在的日子。

    我生在程家，因为程家的男子大气，当家的女主人宽容大度，我一直过得很好。”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老姑祖婆无话可说，在他的心里，总觉得老姑祖婆这样聪明细致的性子，大约也是不太适合成亲。

    程家大老太爷心里还是有些生气，他从前白同情了人，他那时听了一些闲话，他一直以为是老姑祖婆误了人，结果现在知道一直同情错了人。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老姑祖婆一会说：“园长，为什么，我听到的消息，是你误了别人的姻缘，以至于他不得不低娶那样的一位妇人进门。”

    老姑祖婆瞧着他笑了起来，说：“如果真的是我误了那人，那家人那可能过后还能与你父亲交好？”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老姑祖婆半会后，说：“园长，再过几年，平乐园大约还是要从外面请女夫子来，你还是会反对吗？”

    老姑祖婆瞧着程家大老太爷微微笑了，说：“我的身体越发不太好了，我想着要把一些事情分下去，你们心里有没有决定，有那一人能够接我的园长？”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她，好一会摇头说：“园长，如果有人能够接下你的园长，你也不会到现在来问我。”

    老姑祖婆瞧着程家大老太爷的神色，劝道：“你放宽心去想一想。

    我们来来去去最多的是程家，我们走过最远的路，也不过是都城的街上，我们见识有限，能够做到现在这种地步，我们尽了力量。”

    程家大老太爷轻轻点头，说：“园长，那事情不用多想，你就继续辛苦下去吧。”

    老姑祖婆瞧着程家大老太爷半会后，说：“我现在年纪大了，我总想着要还为年青的她们想一想，她们这一辈子唯一的依靠就是程家，就是平乐园。”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她，轻点头说：“你放心，除非你们自愿添人手，否则我们嫡长支绝对不会随便请夫子进来教课。”

    老姑祖婆其实来和程家大老太爷说话，她说是想听程家大老太爷这句话，她听到这句话，她也跟着安心下来。

    平乐园夫子们给程方子的新婚，送了她们早年合力绣好的一对屏风。

    程可佳跟着木氏早早看到这一对屏风，木氏是满脸惊叹的神色，程可佳总算知道程家最高的绣技是什么样子。

    屏风上面的绣得树木花鸟栩栩如生，站在屏风面前有一种处在林中的感觉。

    木氏伸手轻抚一下屏风，低声与程可佳叮嘱说：“佳儿，等到喜日那一天，你多来这里守一守，等到别人观看后，你把这对屏风收起来，交给你大嫂嫂身边的人放好，”

    程可佳轻轻的点点头，低声说：“大伯母，那一天，我们把这一对屏风想法子用红线拦一拦，免得小孩子们喜欢动手去摸来摸去。”

    木氏沉默片刻后，她轻轻的点头，说：“好。”

    程方子的院子里里外外已经装点很是喜气，如今静等到吉日来临。

    程可佳跟木氏又背下了许多人家之间的关系，她心里惊叹着，原来许多看起来不牵连的人家，竟然都有沾亲带故的关系。

    程可佳同时很是佩服木氏，她竟然对这些人事随口都可以道来，还会提醒程可佳有些人家关系不和，到时候安排位置的时候，一定要错开席位。

    木氏见到程可佳对这些事情感兴趣，她也愿意说给程可佳听，只是有些感叹的跟程可佳说：“从前你的两位姐姐就不耐烦听我说这些事情。

    现在她们有这份心思，可是她们已经是出嫁的女儿，有许多的事情，我也不能够象从前那样痛快说给她们听，最多只能提点与她们夫家有关的人事。”

    程可佳一脸认真的神色跟木氏表示：“大伯母，你放心，佳儿不是张扬的人，我一定会记住大伯母的话。

    我以后就是嫁人了，我也会知道只有程家的兄弟们好，我在夫家的日子才会越更的好。”

    木氏对着程可佳一脸认真的神色，见到她脸不红的说起嫁人的事情，那眼里分明是不开窍的神色，她又觉得好好笑。

    她忍住笑意跟程可佳说：“嗯，大伯母一直明白佳儿是懂事的人。只是佳儿出嫁的事情，可不要随便在外人面前提起来，你是小女子，一定要表现矜持一面给人看。”

    程可佳笑眯眯的跟木氏说：“大伯母，你不是外人，不过我记住大伯母的话，我不会随便跟人说嫁人的话。”

    木氏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她的心里想着，难怪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这般疼爱她，实在是程可佳太让人疼爱。

    木氏不曾叮嘱程可佳太多的事情，然而程可佳在姐妹们想法子与她打听消息的时候，她的确不是张扬的人，她只说大家面上看得到的东西。

    木氏对程可佳的态度是越来越亲近，她有些事情跟程可佳讲解得越发的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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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学一学

    雪花轻灵的飘落下来，程可佳伸出双手接了接，轻软的雪朵落在她的手心里，很快的融化成冰水落下去。

    程可灵走进青正园里，正好瞧见程可佳伸手接雪花，她走近后，笑着说：“佳儿，好玩吗？”

    程可佳拿出帕子擦拭干净双手后，她冲着程可灵笑着招呼道：“姐姐，你几时回来的？”

    程可佳听钱氏提了提，程可灵会赶在程方子喜日前回来。

    程可灵瞅一瞅程可佳的神色，叹道：“佳儿，我这不是想着你想我了，我便急着赶了回来。”

    程可佳抬头瞧一瞧天空，然后看向程可灵说：“姐姐，天气不热啊。”

    程可灵听明白程可佳的话，她伸手拧向程可佳的脸，说：“我回自个家，还要挑一个良辰吉日？”

    程可佳赶紧摇头说：“姐姐，我错了，下雪的天气，冷啊，我手心都是冷的。”

    “你无事瞎玩雪，你的手心自然是冷的。走吧，我去给祖母请安。”

    程可灵和程可佳两人往房间里走，程可灵好奇问：“佳儿，你今天不用去优逸园？”

    程可佳瞅一瞅她，说：“家里应该准备的事情，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大伯母说了，我正好可以在家里陪一陪祖母，明天，又要忙活起来。

    姐姐，你回来的正好，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听长房大伯母的吩咐吧。”

    程可灵摆手说：“别，我等到正日子的时候，再去听长房伯母的吩咐。

    这两天，我那里都不想去，我只想在家里好好的歇一歇。”

    程可佳瞧一瞧程可灵红润的面色，也不想在舅家受了欺负的样子，她想一想，还是低声说：“姐姐，你在舅家给人欺负了？”

    程可灵给她眼神瞧得起了鸡皮疙瘩，再听她的话，顿时低声反驳说：“佳儿，那是我嫡亲的舅家，我那可能给人欺负了去。”

    程可佳听她的话，微微的点头说：“也是，我瞧着姐姐长肥了一圈，也不象是辛苦的肥。”

    程可灵伸手摸一摸自个的脸，她这个年纪正是爱美的年纪。

    程可灵在摸脸的时候，程可佳已经伸手推开了程家三老夫人的房门，她回头瞧见站立的程可灵，直接伸手把人扯了进去。

    程可灵给她扯得差一点直接跌了进去，程可佳眼快手快又赶紧把她扶正站稳。

    程可灵瞅一眼程可佳，叹道：“佳儿，你要记得你是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可不要随时在人前表现出来，你的力气不弱的一面出来。”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略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姐姐，我是太欢喜你回来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两个孙女站在门口说话，笑着开口说：“灵儿，佳儿，你们有这么多话要说，也说来让我听一听。”

    程可灵赶紧上前给程家三老夫人行礼请安，程可佳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后，她快一步坐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侧。

    程可灵瞅一瞅她，她顺势也坐在程家三老夫人的另一侧。

    程家三老夫人笑意深浓的瞧着左右两边的孙女，笑着说：“天气冷，灵儿，佳儿，家里有喜事，你们来来去去身边也要带着丫头。”

    程家三老夫人这话是特别的叮嘱程可灵，至于程可佳就是起一下陪衬的作用。

    程可灵轻轻的点头说：“祖母，你放心，我在家里的日子，我会看好佳儿。”

    程可佳也不在程家三老夫人面前揭露她，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

    程家三老夫人关心程可灵在钱家生活情况，恰巧程可佳也很有兴致听一听。

    程可灵跟她们说了秋冬来了后，钱家的喜事是一桩接一桩几乎不曾停过一天，如果自家这边不用张罗喜事，亲戚家也跟着要去赴喜宴。

    程可灵数着那些大小生日的宴请，再数一数添子女的宴请，总之钱家从年头到年尾，家里都是喜气洋洋的。

    程家三老夫人听后轻叹一声，她越发的明白为何大儿媳妇要送程可灵去舅家小住的事情，实在是钱家的主母格外的能干，从年头到年尾，都不曾有清闲的日子。

    程可灵跟程家三老夫人表示说：“祖母，我表姐们年纪到了的时候，家里人问她们有什么想法，她们都说家里事少便好。”

    程家三老夫人愣了愣，程可佳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姐姐，你表姐们都是聪明人。

    你瞧一瞧长房大哥成亲，大伯母准备成亲的事情，都累得瘦了许多。

    姐姐，难怪你的舅母们便是瘦子，一个个都是累瘦的。”

    程家三老夫人嗔怪的瞪一眼程可佳，低声说：“休得胡乱评论亲戚家的家事。”

    程可佳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姐姐，你当我没有说过那些话吧。”

    程可灵瞅着她微微笑了，说：“行了，我们自家人在后面说一说，无事。”

    程可灵再瞧一瞧程可佳，想着堂舅母隐约透出来的意思，她赶紧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说。

    程家三老夫人听后微微的笑一笑，说：“灵儿，你还是小孩子，这样的事情，你只是随耳听一听，别太去理会。

    你母亲与我说了，等到过了年，你又大了一岁，也不方便常去舅家居住。”

    程可灵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听祖母和母亲的安排。”

    程家三老夫人关心过程可灵后，便同程可佳说：“佳儿，你再去优逸园和新房那里瞧一瞧，可还有事情要去理一理。”

    程可佳站了起来，她知道程家三老夫人大约是要私下里仔细的问程可灵一些事情。

    程可佳走了后，程可灵低声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说，那些堂舅母们的想法。

    程家三老夫人听后，只是轻淡一笑，说：“下一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你直接说给你外祖母听一听。”

    程可灵轻点头，说：“祖母，我同我舅母说了，她听后很是生气，她跟我说，不用去理会那些堂舅母的想法，她们娘家的侄子侄女品性优良，自然亲事不难。”

    程家三老夫人伸手摸一摸程可灵的头发，说：“灵儿，你在舅家这么长的日子，你的年纪也不少了，过两年，家里要给你定下亲事。

    有些事情，你也要仔细的想一想，有些本事，还是要跟你母亲仔细的学一学。”

    程可灵轻轻的点了点了头，钱家已经有人误以为钱氏有心把程可灵嫁回钱家去。

    程可灵的嫡母舅母直接否认了这一些话，而是直接与人说：“程家嫡三房的事情少，她的母亲担心她在家里给大人们宠坏，让她来钱家学一些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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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缓缓

    程家三老夫人能够感受到程可灵每一次的成长变化，她在心里只能微微的叹息。

    如钱氏和程家三老夫人互相安慰时的所言，程可灵现在的年纪，她早早的懂得一些世情，对她亲事大有好处。

    程家三老夫人默然下来，只是她的心里面，还是舍不得程可佳早早的去受了那份人情冷暖的辛苦。

    当然程可佳的舅家所处的环境，以及卓家那些人情来往粗暴处理方式，程家三老夫人认为实在是不适合程可佳去学习。

    木氏愿意给予程可佳跟在她身边学习的机会，程家三老夫人是非常的高兴，她越发觉得木氏为人处事的妥帖。

    程可佳去优逸园的时候，木氏略有些惊讶，然而她的心里面还是高兴着，嘴里略略嫌弃说：“佳儿，你这个孩子都不会多休息一会啊。”

    程可佳冲着木氏笑了笑，说：“大伯母，我今天已经来得晚了一会。”

    程可佳笑着对回娘家的程可真行了礼，然后跟坐在她身边的小肉团子打招呼道：“睿儿，一会佳儿姨带你去玩耍，可好？”

    小小肉团子一脸欢喜神色瞧着程可佳，然而眼神还是望向程可真，瞧得程可真笑了起来。

    她跟程可佳说：“佳儿，那你一会可要辛苦了。”

    程可佳很是不在意的跟程可真说：“大姐姐，睿儿很可爱，我和他关系可好了？”

    小睿儿已经双手伸向程可佳，她上前把小肉团子接了下来，说：“睿儿，我先问一问你外祖母可有事情吩咐我，一会，我们两人再一起去跑腿。”

    小肉团子笑着点头，然而小手牵紧着程可佳，两人一样的眼神瞧向木氏。

    木氏瞧着他们两人面上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说：“佳儿，你去新房那边再去瞧一瞧，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赶紧与她们说一说。”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后，她牵着小肉团子出了门，小肉团子在院子里欢喜的笑声，很快的传进房里来。

    程可真笑瞧着木氏说：“母亲，卓婶婶那样的性子，可生了一个性子恰恰好的佳儿。”

    木氏瞅着她，低声说：“你那位卓婶婶是聪明人，你等着瞧，日后同一辈的妯娌，无一人赶得上她的儿女多，我瞧着她的架式，只怕明年又会再有。”

    程可真很是惊讶的瞧着木氏，说：“母亲，我瞧着卓婶婶也不见老啊，还是从前的老模样。”

    木氏笑瞧着程可真说：“你恩赐叔叔如今瞧着象是有些收了心，这两三年房里也不曾添什么庶子女，她的心里安心，那可能再老。”

    程可真瞧一瞧木氏笑着说：“母亲，你也比往年年青了一些。”

    木氏瞅着大女儿面上的神色，轻轻叹道：“真儿，母亲愿意你能够象你卓婶婶那般的过日子，所有的心思全用在生儿育女上面。”

    程可真眼里很快的闪过伤怀神色，她转而笑了起来，说：“母亲，我也觉得要象卓婶婶学习，佳儿就给卓婶婶教导的好。”

    木氏一下子笑了起来，然后低声跟女儿说：“你佳儿妹妹是给你恩赐叔叔教导得不错。”

    程可真瞪大眼睛瞅着木氏，同样低声说：“母亲，三房三叔这般的有闲情逸致？”

    木氏瞧着程可真看了一会后，跟她说：“真儿，你知道近几年来，我一直后悔，当年你出生后，你没有让你与你父亲多亲近。

    那个时候，你父亲待你很是用了心思，如果那个时候，我想法子让你们父女再亲近一些，也许对你大有好处。”

    程可真这一次是真心向着木氏笑了起来，她摇头说：“母亲，父亲的性子与三房三叔的性子不同，父亲要是有空教导我，我大约会变成哭包子。

    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我一个堂堂正正的正室，可不是那种随时会哭的妾室。”

    木氏经过这么些年下来，她心有体会的冲着程可真轻摇头说：“真儿，为人妻子不要太刚直了，许多的时睺，我们微微的弯腰，对我们和孩子大有好处。”

    程可真瞧着木氏面上的神色，她心里还是有些受教了，至少她父亲那些哭包子的妾室，一个个都给她上了一堂又一堂的好课程。

    程可真在夫婿面前也不是那种一直刚直的人，要不然，她也不会有机会生了又生。

    木氏瞧着程可真面上的神色，她对大女儿始终要比对小女儿放心许多，特别她想着程可善嫁人后，因为夫家而回娘家通风报信做下的事情，她的心里就多一重的担心。

    木氏把担心说给程可真听，结果程可真听后，反而放心的笑了起来说：“母亲，善儿在夫家能够这般聪明的行事，我觉得我们可以放心下来。”

    木氏瞅着程可真，摇头说：“你还说她聪明，她还去了三房与你三祖母说了话。”

    程可真瞧着木氏笑着说：“母亲，三祖母那样的人，自然是不会说话让善儿面上难堪，又能让善儿回夫家能够婉拒回去。

    善儿要是对夫家的事情不抱有热情心思，她在夫家也不会很快把日子过起来。”

    木氏在心里轻叹一声，果然是家家都有难念的经。

    木氏从来不去多问程可真在夫家的事情，而程可真在娘家表现出来的情形，也让她瞧着多少知道一些实情。

    她们母女谈着心，程可真瞧着木氏面上安然的神色，她也不曾过多去关心程恩孟，她知道木氏的性情，绝对是会尽好职责照顾好夫婿。

    程可佳还着小肉团子往新房走去，遇见地上泥泞处，她把小肉团子抱在怀里面。

    小肉团子暖暖的，他还知道伸出双手为程可佳挡着飞来飘雪，让程可佳越发的疼爱他。

    路面干净一些，程可佳把小肉团子放下来，两人在雪地里慢慢走着，这样寒风吹来，也不会伤着年纪小的小肉团子。

    程方子的新房已经很有喜气，程可佳和小肉团子进来的时候，程方子正好在院子里。

    小肉团子很是喜欢程方子这个大舅舅，他很是欢喜的叫道：“大大大舅。”

    程方子转头瞧见程可佳和小肉团子，他赶紧伸手接住真赴过来小肉团子，笑着说：“小睿儿，下一次，可不能这般的冲过来，你要缓缓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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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听话

    程可佳仰头望着程方子笑眯眯的问：“大哥哥，你觉得还有什么不妥之处，你说一说，我一会跟大伯母说后，让她们赶紧修正布置。”

    程方子瞧一瞧程可佳稚嫩的面容，有些事情，他实在不方便跟一个年纪这般小的妹妹说得仔细。

    程可佳抬眼瞧一瞧程方子面上的神色，她好奇说：“大哥哥，还真有你觉得不如意的地方？那你赶紧与我说一说，现在还来得及布置。”

    程方子伸出一只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他笑着说：“佳儿，一会大哥哥派人去处理一下，会很快的，就不用佳儿多操心了。”

    程可佳很是好奇，她觉得这个院子里从里到外已经是非常的完善了，只是程方子神秘的样子，她也只是瞧一瞧。

    程可佳前前后后仔细的看了又看，然后又换上室内穿用的鞋子，再仔细的瞧了瞧。

    她瞧见内里忙碌的人，她再想一想程方子那神秘的神色，她微微的笑了笑，她寻到程方子和小肉团子的时候，程方子见到她的时候，很是轻快的松了一口气。

    小肉团子非常的可爱，只是他是一个问题宝宝，他和程方子亲近，那些随口而来的问题，让程方子一样是防不胜防。

    小肉团子瞧见程可佳的时候，他是一脸欢喜的笑容，他原本认为非常厉害的大舅舅，还没有程可佳来得厉害。

    小肉团子抱着程可佳的腿，仰头问：“姨，为什么，下雪？”

    程可佳很是随意答：“天气冷啊，担心小孩子不知道冷，就下雪啊。”

    在一旁的程方子瞪圆了眼睛，然而小肉团子是一脸欢喜的神色，他的小手指往上面指一指，又很快的收回来放在怀里面。

    大人们已经警告过他，可不能随便伸手去指天指地。

    小肉团子很是欢喜的总结说：“好天。”

    程方子瞧一瞧程可佳，好奇的问：“佳儿，那你跟他解释一下，为什么雪花是白的？”

    小肉团子立时在一旁点头问：“姨，为什么雪，花白啊？”

    程可佳几乎要瞪眼瞧着程方子，她怎么会知道雪花为什么是白的？

    程可佳笑眯瞧的瞧着已经急得伸手来扯她的小肉团子，说：“因为好看啊。”

    小肉团子认可程可佳的话，他点头后，瞧着程方子略略有些惋惜的说：“大舅舅，不知啊。”

    程方子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意，再想一想她的话，的确是有几分应付小小孩子的道理。

    程可佳可不想再新房子这边候久一些，再由着程方子随口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她赶紧跟小肉团子笑着说：“小小睿儿，姨带你去找母亲。”

    小肉团子很是乖顺的伸手牵了程可佳的手，程可佳感觉到他小手的温暖，她把小肉团子的手牵进衣袖里面。

    程方子瞧着跟着程可佳身边温顺的外甥，只觉得带孩子这样的事情，只有女子天生有这样的本事。

    然而程可佳这种本事，则是当年应付程方幸的时候，历经许多莫名其妙的问题，就那样辛苦修来的本事。

    自有程方幸后，程可佳是一心一意想要当程方幸心里面最有本事的姐姐。

    在他随时有问题的情况下，她自然是要想方设法都要回答出来，反正不管对错便胡说八道应付着程方幸。

    事后，她拿程方幸的问题去问程恩赐，结果程恩赐一样的回答不出来，他反而认同程可佳的回答。

    小肉团子现在的年纪，正是遇到一颗石头都要问出花一样问题的年纪。

    在路上，遇见到泥泞的时候，他要问为什么，好在他现在问题是多，却表达能力有些弱。

    程可佳随时可以把他的问题引导别的地方去，然后他注意力转了，就不记得先前的问题。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她把小肉团子送到程可真的身边，她与木氏提了提，程方子在新房的事情，自然也提了提还在折腾着的内室。

    木氏听后也有些好奇起来，程方子与她提过，想要调整一下内室，她以为只是添一样两样他用得顺手的物件，现在听来反而是要更换大的东西。

    木氏留程可佳用餐，程可佳轻摇头说：“大伯母，我出来的时候，我跟祖母约好了我要吃的菜，我回去吃饭。”

    木氏瞧一瞧她，也没有再继续留人，只是她跟程可佳叮嘱说：“佳儿，今天不用来，你要早早歇息，明天要忙一天，你要早早来帮着大伯母看人看事。”

    程可佳应承下来，她很是欢快的走人。

    程可真瞧着木氏商量说：“母亲，我明天也一大早上过来吧。”

    木氏轻摇头说：“你和姑爷准时来就行了，佳儿的性子稳，只要交待的事情，她都能够张罗得开。”

    程可真皱眉头说：“母亲，她一人年纪又小，就是能干也抵不了一个大人。”

    木氏笑瞧着她，说：“我会找她帮忙，她一样会经我同意后，也安排那些听话的庶姐妹帮着一起做事。”

    程可真听到庶姐妹的事情，她眉头就轻皱了起来，低声说：“母亲，她和那些人关系处得很好？”

    木氏瞧着程可真面上的神色，她微微的笑了，低声说：“你觉得嫡姐妹们会听佳儿一个小人儿的话？”

    程可真顿时明白过来，她瞧着木氏笑了起来，说：“母亲，你好本事，把佳儿教导得这般的能干。”

    木氏笑着轻摇头说：“这个本事，我可教导不出来，最多是引导有功劳，别的，就是她自个会想事。

    她不是那种独性子，也愿意分功劳出去。

    佳儿跟在我身边几日后，她觉得有许多的事情是只要仔细的瞧着，谁都可以做得来。

    她想学更加多的本事，便跟我说，可不可以安排别的人手，正好可以接她手里的事情，她会在一旁看着别人不敢乱来。

    她跟我说了好几个庶姐姐的事情，说这些庶姐姐们的性子温和，而且做事非常的细心又干净。

    我想一想，也觉得佳儿在识人这一方面还是有眼光，就许了她的想法。

    佳儿对事情非常的有责任心，她是看着那几人做了好几天后，她才完全松手给别人接手过去。

    那几个庶女有这样的机会后，一个个是非常尽心，而且也愿意听佳儿的话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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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安然

    大雪沙沙敲打着窗，天色朦朦的亮着，程可佳起身出了暖房。

    程可佳照例围着青正园跑圈，好园里，玉姑已经起了身，大喜和小喜准备着程可佳换洗的衣裳。

    程可佳跑了回来后，她又在院子里慢慢的走了一小会后，这才进到房间里。

    她瞧一瞧大喜和小喜准备的衣裳，她轻摇头说：“大喜，我今天外面穿那套粉彩衣裳，内里穿大红的衣裤。”

    程方子大喜的日子，程可佳还是要打扮得喜气一些，她平日里，内里习惯穿素净色的衣裳。

    两个丫头帮程可佳张罗着衣裳，她自行进去梳洗一番。

    程可佳的动作很快，她穿好衣裳后，又把头发用红色发带绑着两个朝天棍子。

    玉姑瞧见她的头发，她有心想要开口，却瞧见程可佳稚嫩的一张脸，她顿时消了那个心思。

    程可佳去给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请安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早早的起来喝着热茶水。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瞧着孙女清爽的发式，夫妻两人互相望一望。

    程家三老太爷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你是在家里用早餐，还是去优逸园里用早餐？”

    程家三老夫人等着程家三老太爷开口劝程可佳，结果她听见程家三老太爷的话，很是嗔怪的瞧了他一眼。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程可佳说：“佳儿，你今天绑的头发很是特别。”

    程可佳是满脸欢喜的神色瞧着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说：“祖父，祖母，你们也认为我绑的头发好看啊。

    我觉得这头发绑紧一些，也不担心雪落下来，把发钗什么的打落下来。

    祖父，大伯母昨天与我说了，我早上去优逸园用早餐。”

    程可佳一脸欢喜的出门，而且还有些小得意的伸手摸了摸两个朝天棍。

    房里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互相望了望，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夫人，你也不劝不劝一下佳儿，在这样大喜的日子，她也要打扮得更加好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很是平静的说：“老爷，我一直等着你开口说话，佳儿一向特别的信服你的话。”

    夫妻两人望来望去，终究两人明白一桩事情，他们觉得不管程可佳如何的打扮，程可佳都是他们眼里最可爱的孩子。

    程家三老太爷叹道：“这孩子大约是想着今天事情多，把头发绑成这般模样，也方便她走来走去。

    还好她现在年纪小，这样的头发瞧着也很是有意思。”

    程家三老夫人想一想程可佳的头发后，她也觉得程可佳的心思巧，她的发式特别，而且还是那种不担心大风吹大雪落的发式。

    程可佳去到优逸园，她的发式一样招来程恩孟夫妻的打量。

    程恩孟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佳儿，今天是你大哥哥的大喜日子，你这头发也跟着喜气洋洋朝天去？”

    程可佳伸手摸一摸头发，她笑着说：“大伯父，大哥哥大喜的日子，我用大红发带把头发绑起来，是不是特别的喜气？”

    程恩孟瞧着她还是有些想笑，木氏却明白程可佳的心意，这孩子大约是认为今天的事情多，她这样绑发，就省了头发乱后再绑的功夫。

    木氏瞧着程可佳的眼神更加的暖和起来，她跟程可佳笑着说：“佳儿，来，先喝一杯暖豆奶，再吃一些东西。

    今天你可要管许多的事情，你别担心，我这里安排一位管事妇人帮衬着你，你一样一样的去管理。”

    程可佳轻点头后，她跟程恩孟夫妻也不曾客气，而是直接坐到一边去用早餐。

    程恩孟瞧着她这般爽直的表现，他再瞧一瞧木氏瞧着程可佳的眼神，他起身跟木氏交待说：“我现在去父亲那里看一看。”

    木氏起身送了程恩孟，夫妻又说了一会的话，他们今天要忙的事情都不少。

    程可佳用过早餐后，她便去了程方子的新房。

    程方子贴身不喜欢用丫头，而现在这般情况下，小厮们也不适合在新房这边走来走去。

    新房这边只有木氏派来的两个丫头，程可佳瞧后总觉得得人手少了一些。

    程可佳直接吩咐大喜和小喜留下来，还要求她们要听从木氏身边丫头行事。

    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低声说：“佳儿小姐，我从优逸园再给你调一个丫头过来？”

    程可佳轻摇头说：“优逸园今天都没有闲人，一会我姐姐来了后，我从她那里调一个丫头跟在身边。”

    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色，她多少知道这位小姐平时瞧着很好说话，其实内里特别的有主见。

    程可佳把院子内外看一遍后，她又看了看空下来的主人房。

    新房子满满的喜气，大红喜字只要有门都有喜字。

    从内到外，已经感觉不出长风苑的痕迹，果然重新修缮得如同新院子一般。

    院子里的老树原本都要要移做他用，只是在程方子坚持下，还是留下来一棵老树。

    程方子和管事妇人在院子里等候着，宁家安排今天会先送嫁妆过来。

    程可灵过来的时候，程可佳和管事妇人已经安排人手看护院子角落里燃起来的炉火。

    程可佳瞧见程可灵的时候，她直接跟程可灵说：“姐姐，大喜和小喜给我安排做别的事情去了，你先借一个丫头给我用一用。”

    程可灵笑着轻点头，她随手点一点身后的大丫头，说：“你跟在小小姐的身边。”

    大丫头立时跟在程可佳的身后，程可灵瞧一瞧程可佳后，说：“佳儿，我去优逸园给大伯父大伯母贺喜去。”

    程可灵走后，程可佳带着丫头又去看了程方子那里的安排事情。

    其实越是这样的时候，在新嫁嫁妆不曾送来的时候，在客人们不曾来到的时候，各处看着是闲了下来，其实大家的心一直绷紧着，谁都不敢放松大意。

    程可佳去优逸园的时候，自家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她笑眯眯的跟长辈们打过招呼后，她冲着木氏轻轻点头后，程可佳再寻机会又出了优逸园。

    时间，缓缓往前走去，程家收到消息，宁家那边已经在出嫁妆。

    程家的正门打开，程家新一辈未来的当家夫人就快要迎进门了。

    程可佳在新房子里，她迎来了宁氏嫁妆名单，也迎来宁氏第一桩嫁妆。

    木氏接到消息过来的时候，程可佳双手把宁氏嫁妆单子奉上去。

    一抬又一抬的嫁妆，很快的把院子放满了。

    院子里拉起早准备好的棚子，棚子四周已经安排粗妇照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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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热闹

    新房这边正式忙碌了起来，宁家派来的管事妇人和程家这边的管事妇人交接起来。

    只是人手还是不足用，程可佳又赶紧去优逸园里要了人手过来，她跟木氏说了说。

    木氏直接把对牌给了程可佳，她接过对牌后，又赶紧去了新房。

    宁氏的嫁妆打开后，直接安置新床入房，宁氏身边的管事妇人和丫头们接手过去，她们也带来了自家的匠人。

    程可佳安排木氏的丫头们回优逸园，她把大喜和小喜留下来听从宁家那边的安排。

    她与宁氏的管事妇人诚恳说：“我大哥哥自入学堂读书后，他的身边就不曾用过丫头服侍。

    你们是刚刚来到的人，对家里的事情不太知情。这是我身边的两个丫头，你们先暂时的用一用。”

    程可佳瞧着那位管事妇人眼里神色变化，她也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程宁两家订下亲事后，木氏与宁家那边说过，程方子身边只有常随和小厮还有两个常用的粗妇，他的身边没有丫头。

    木氏的意思，自然是希望宁氏带来她常用的丫头，免得到时候需要木氏帮着安排人手进来。

    宁家人自然是欢喜过后，皆认为程家人的心思深，竟然早早就为了图谋一门好亲事做了安排。

    如今管事妇人听程可佳的话，她略略的怔了怔后，便笑着说：“佳儿小姐，我会跟我家小姐说的，我瞧着两个丫头都是得用的人。”

    管事妇人记下程可佳的话，程家的人心思纵然很深，也不可能在程方子刚入学堂的年纪，就已经打算起来。

    其实程方子为什么不喜欢丫头们在身边服侍，实在是那个时候，他的年纪不大，木氏安排给他的丫头们年纪也只大两三岁。

    丫头们在那个年纪里，有时在外面与人争执两句话，自然会流着眼泪寻小主子要一个公道。

    程方子自小就瞧着程恩孟的哭包子小妾们不顺眼，他见到自个身边的丫头也是这般的行事，干脆直接跟木氏说出不要丫头服侍的事情。

    宁氏能够入程方子的眼，那是程方子喜欢她的大方明朗行事。

    宁氏的人来了后，程可佳瞧了瞧后，她便退出了新房范围。

    木氏瞧见程可佳，听她提了提宁氏身边人的能干后，她也放心下来，又安排程可佳管好新房子下人们的行事。

    程可佳只有又到新房这边，她寻来宁氏的管事妇人直接说：“大伯母那边事情多，你这里有任何的事情，你都可以寻我。

    如果你们无事，我一般情况下也不会走得太远。”

    程可佳的表现，让宁家的管事妇人心里舒服了许多，程家这是在表示自家小姐嫁进来后，自家院子里的人手安排全能自主。

    程可佳则是想不到这些事情，她只是想着这里将来是宁氏的家，自个的家，自然要自个的人手收拾心里才会舒畅。

    宁家的匠人很是得力，新装很快的安装妥帖，木氏都赶着过来查看过。

    中餐的时候，程可佳派人送来两桌酒菜到新房来。

    程恩孟和木氏身边的管事过来当陪客，程可佳则是回到优逸园里用餐、

    程可佳这一个上午其实没有做多少事情，只是她却觉得比平时还要来得辛苦许多。

    程可真一家人在上午时就来到了，只是程可真的孩子们年纪小，她只能在优逸园里当一个主事的人。

    程可真的夫婿跟在程恩孟的身边，程可佳也只是匆忙的见了一面，她的发式很招人注意。

    她走后，程可真夫婿还觉得这个小女孩子太有趣了一些，他问程恩孟身边的管事。

    程恩孟的管事瞧见程可真夫婿眼里只是单纯的好奇，便说了说程可佳的身份。

    程可真夫婿听后轻轻的摇了摇头，难怪嫡三房会这般宠爱这样的一个小女子，瞧上去这个小女孩子便是有趣的人。

    程可真夫婿过后便不记得这回事了，毕竟程方子大喜的日子，程家人来人往，他也要帮着张罗一些事情。

    酉时，程家迎来了新嫁娘，一对新人在宗院里拜了堂成亲。

    程可佳去观了礼，一对新人入新房的时候，程可佳稍稍松一口气。

    程家的喜宴准备得很是妥帖，亲戚朋友们很是热闹的用过餐后，大雪的天气，大家也无心多流连，一家一家的陆续归家。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她去新房那边凑了热闹，宁氏身边的管事妇人跟她说了，想把大喜多留一留。

    程可佳想着大喜的稳妥性子，她应承了下来，只是叮咛大喜好好的行事。

    程可佳带着小喜出了新房的门，小喜略有些不服气的回头望了望。

    程可佳瞧着她脸上的小神色，说：“你要是不乐意跟我回去，那你和大喜换一换？”

    小喜连忙摇头说：“小姐，我乐意跟你一起回去，明明我也很有用，可是她们为什么瞧不上我？”

    程可佳瞧着小喜的包子脸，别说宁氏身边人瞧不上她，就是程可佳平日里也不敢把重要事情交付给小喜。

    程可佳也不想打击小喜，毕竟有小喜丫头在，这日子过得也很有乐趣。

    程可佳在大雪纷飞里缓缓的行路，小喜丫头跟在她的后面，她现在已经知道了，绝对不能踩着程可佳的脚印走。

    程可佳走在雪地里如同走平路上一样，小喜要踩着她的脚印走，那是一步一个坑，而且是深坑。

    程可佳回头瞧一瞧小喜，夜色下，小丫头正在用力的拔着深陷雪地里的脚。

    程可佳瞧着她轻摇头说：“小喜，你不踩着我的脚印走，你也不用一定要往雪深处走啊。”

    小喜把脚拔了出来后，她透一口气说：“主子，那种闪着白光的地面，是绝对不能下脚的地面。

    我想着往边上走一走，至少不会踩在雪水里面，我也没有想到这边上雪会这般的深。”

    程可佳想一想，她伸手扯了扯小喜，不管如何这总是她的丫头，平时的时候，也非常的有眼色，轻易不会晃到她眼前来防碍她。

    小喜给程可佳拉扯着回到青正园，一进院子门，她便长舒一口气，说：“主子，大喜是欢喜这样的热闹事情，以后主子就多带她出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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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天涯海角

    程可佳只当没有听见她的话，程可佳往内里走，小喜给门房管事妇人拉了一把。

    小喜回头看着门房妇人，门房管事瞧着小喜轻摇头说：“小喜啊，你不能总仗着小小姐待你好，你就这样一直不知事下去。”

    小喜瞧着门房妇人那是一脸不解的神色，说：“婶婶，你们不是常叮嘱我们，在主子面前一定不能说虚话。”

    门房妇人也懒得再搭理小喜丫头，反正这丫头的性子如此拙，主子们都由着她去，她也就别多言了。

    程可佳去给程家三老太爷夫妻道晚安，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仔细的瞧一瞧程可佳的神色，夫妻两人都放心下来。

    程可佳陪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说过话后，她回到好园，她歇下来后，想着明天一样要早起，她已经准备好给宁氏的正式见面礼物。

    程可佳安歇后，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还不曾安歇下来，夫妻两人又商量了一些事情。

    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程可佳鼓励自个起床，她跑过几圈回来，恰巧古娘子也行了进来。

    古娘子陪着程可佳在好园后面动一动手脚，古娘子如今瞧着程可佳的眼色，是越发的温暖起来。

    古娘子也不曾想过程可佳竟然这般的能够吃苦耐劳，在大雪的天气，她还是能够坚持跑步。

    程可佳跟古娘子挨近后，说：“师傅，我几时腿上能够再加绑重物行走？”

    古娘子瞧一瞧她，说：“你现在腿上已经有了重量，暂时就这样吧。”

    程可佳瞧着她低声说：“师傅，我都感觉不到脚上绑了东西，我觉得可以加一加重量了。”

    古娘子瞧一瞧她，依旧坚持己见说：“等到春天的时候，再来说一说这事情。”

    程可佳轻点头后，问：“师傅，你过些日子和师公要请几日假，你们是不是去会高人啊？”

    古娘子好笑的瞧着她，说：“我们那认识什么高人，只不过我们有长辈要过大寿，我和你师公去恭贺，要耽误几日事情。”

    程家的日子风平浪静，古师傅夫妻有机会休养生息，夫妻两人多年劳累以及身上的暗伤，都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善。

    古师傅原本是反对古娘子传授武技基础给程可佳，只是这几年相处下来，古师傅觉得程可佳的性子沉稳，她不是那种主动惹事的人。

    古师傅默认了古娘子的行事，有的时候，他反而也会跟古娘子说，女子学一些轻身本事，再学一些识别药的本事，在内宅里已经足够用了。

    古娘子是有心想要教导程可佳一些最基本的药材常识，只是她的进展非常的缓慢，毕竟药材这一类的东西，她也不能够随便拿了出来。

    程可佳对练习身手有兴趣，她对于药材识别没有多大的兴趣。

    古娘子则听了她的说话后，很是恨铁不成钢说：“小姐，多少女人一辈子的幸福，就是毁在别人用药害人的上面。

    我又不教导你去害人，我只教导你如何防范别人来害你。

    按道理来说，过上几年，你的母亲也会提点你这些事情。”

    程可佳微微笑着轻摇头说：“不会，我母亲不懂药材，她不会乱提点我。”

    程可佳瞧着卓氏如今的心思全用在弟弟们的身上，她已经听从医婆的话，又现调理身体，听说明年的时候，卓氏还想再有一个孩子。

    卓氏与程家三老夫人私下里说过，她是有心想要多生几个孩子，除非她实在没有生育的可能性。

    程家三老夫人对卓氏一向也不知道应该抱着什么态度，反正程恩赐和卓氏愿意生育，她的心里面还是非常高兴。

    程家三老夫人的心里面还是想张氏在这方面能够向卓氏学习，就是为了生育儿女大事着想，也要把夫婿的心思拉拢住。

    程恩重和张氏的关系，好好坏坏好几年，从前程家三老夫人还有心左右劝劝，可是近来，她只觉得不劝还好，由着他们夫妻自行发展下去。

    程家三老夫人有时候同程家三老太爷说起家事来，她感叹这一辈子为了儿子们，她都是操不完的心思。

    程家三老太爷如今也愿意体谅程家三老夫人的处境，他在秋天里给庶女安排了一门亲事，由钱氏打理着平顺把人嫁了过去。

    钱氏最初听程家三老太爷的安排时，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她跟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

    结果程家三老夫人手一挥，说：“你公公相信你，你就按照家中规矩行事，应该给的嫁妆，我们一样的给。”

    钱氏把庶女嫁妆名单拿给程家三老夫人看，她只扫了那么一眼，说：“你这个当大嫂的已经尽了心，我瞧着妥当，就这样吧。”

    嫡三房嫁庶女的动静不大，那一日的申时，男方来接人的时候，青正园热闹了一阵子。

    过后，庶女回门的时候，嫡三房还是准备两桌回门酒席。

    程家三老太爷如今还是会去妾室那里过夜，只是却无心再添上庶子女。

    反而程家三老夫人对此很是放得开，在程家三老太爷要求她给那服侍过妾室避子汤的时候，她还好言相劝。

    大意便是避子汤饮用的多了，日后，程家三老太爷心软想要别人为他怀有孩子的时候，只怕那位受宠爱的妾室又要用汤药调理回来。

    程家三老太爷想要否认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只是旧时的事，他好象做过如此的糊涂事情，他只能黑着脸要求程家三老夫人按他所说行事。

    程家三老夫人是懒得理会这些事情，她如今儿孙孝顺样样皆有，她对妾室和庶子女越发不看在眼里。

    在她的眼里，只要妾室安分，庶子女懂事，那也不过是多添一碗饭多两身衣裳的事情。

    程家三老太爷的心里则是越发的不好受，他越发怀念从前程家三老夫人在他面前暗下来的神色。

    程家三老太爷已经瞧得明白，他在程家三老夫人的心里面，只不过是一个相识多年的人，可以互相商量一些事情，只是不能够再交心相处。

    夫妻面对面，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时候，总有有一种天涯海角的感觉，就那么短短的距离，两人再也无法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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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传说

    宗院大门敞开着，程家的人陆续前往宗院。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和程可佳来得不早不晚，刚好一对新人还不曾前来。

    程家三老太爷嫡四兄弟坐在一处，庶支的兄弟们围在他们身边说话。

    只有在这样的场合，嫡庶之间才表现出来特别的亲和一面。

    程可佳和程可灵在一处，程可柔和程可美也和她们在一起，她们姐妹四人的关系，随着她们的年纪越来越长大，反而略略有一些微妙起来。

    程可佳一直亲近程可灵，她对程可柔姐妹的交往也少，自然是感觉也不那么灵敏。

    程可灵和程可柔姐妹相处的时间多，她是能够感受到这对嫡亲堂姐妹之间以及和她之间的微微变化。

    程可灵面对程可柔姐妹的时候很是坦然，哪怕听她们提及程可佳跟在木氏身边跑腿的事情，她表现得也是相当的欢喜赞同。

    程可柔和程可美也不曾想过，原本应该她们得到的赞赏，只是因为她们微微的推辞后，过后，那个机会就落到程可佳的手上。

    她们原以为木氏不管如何都会用到她们姐妹两人，毕竟嫡支适合年纪的人，只有她们姐妹两人。

    在她们的印象里面，程可佳的年纪尚小，又是一个喜欢粘着程可灵不放手小妹妹，还一直是娇生惯养的性子。

    结果程可佳跟在木氏的身边，不惧风雪天气，在程家各院子里代木氏传话交待事情，从来不曾有过错漏处。

    程可佳后来还能够直接把手上的事情，交待给一直与她亲近的庶女们去做，而且木氏还默许下来，已经让程可柔姐妹惊诧不已。

    如果当日她们姐妹知道还能这般的处理，她们也愿意忍一时的不便，而不会象如今这般给人小瞧了去。

    宗院里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程方子夫妻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坐了满堂的人。

    程家大老太爷坐在主位上面，程方子和宁氏给他跪拜行大礼，程家大老太爷接过新人的茶水后，他勉励一对新人互相体谅着过日子。

    宁氏给程家大老太爷奉上的是两对千层底鞋子，宁氏谦虚的表示，她的针线活比不上程家的姐妹们，只是鞋子是她一针一线亲自缝制。

    程家大老太爷很是欢喜长孙媳妇的心思，他直接给了宁氏一个大大的红包。

    宁氏给程恩孟夫妻同样是两对千层底的鞋子，程恩孟夫妻欢喜的喝了新人茶水，又给宁氏了厚厚的见面礼。

    程方子陪着宁氏见过了程家大大小小的人，宁氏奉给程家二老太爷兄弟的是画，春给程家二老夫人妯娌的则是精致的布料。

    程恩仲兄弟则是名贵的砚台，而月氏妯娌们收到的是精致秀美的小屏风。

    宁氏给家里弟弟们则送的是名笔，给妹妹们送的则是针线盒。

    程可佳瞧一瞧手里的针线盒，只觉得宁家还是花费了心思准备这样的礼物。

    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送给宁氏的见面礼物，是她们亲手制作花好月圆的帕子，恰巧是二十张帕子。

    宁氏与家里人见面后，家里的姐妹们围着她说话。

    宁氏的面色微微有些白了起来，木氏抬眼瞧后，她的心里面还是心疼儿媳妇。

    她招来程可佳说：“佳儿，你带你大嫂嫂在宗院里走一走。”

    程可佳应承下来，她和宁氏出了正院的门，两人在院子里都透了一口气，然后互相看了看。

    程可佳瞧着前院的热闹情形，她跟宁氏低声说：“大嫂，我带你去后院瞧一瞧，程叔在后院里种了菜，就是不知道这样的落雪的天气，那菜还能不能过成活下来。”

    “程叔？”宁氏瞧着程可佳，她刚刚与程方子拜见各房家人的时候，她好象不曾听过这个名字。

    程可佳瞧见宁氏眼里的迷惑，她笑着跟宁氏解释了一下：“大嫂，程叔是看护宗院的人，家里的人，都是这般的称呼他。

    他一个把宗院照顾的妥帖，家里长辈们与我们交待过，程叔是程家的有功之人。”

    宁氏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位程叔就是程家人放心的忠仆。

    宗院的后院，很是清冷，哪怕后院里菜地里透出的绿色，都不能冲淡这份清凉感。

    程可佳见到宁氏伸手抚摸胳膊的样子，她赶紧四处望了望，说：“大嫂，这是老祖宗住过的院子，老祖宗很睿智，他知道你是大嫂嫂，一样会很欢喜你的到来。”

    宁氏听程可佳的话，她轻舒一口气，说：“佳儿妹妹说得对，我已经是程家人。”

    宁氏挺直着身子，程可佳瞧着她轻笑了起来，说：“大嫂嫂，我们往前面去吧。”

    宁氏走出后院后，她问程可佳说：“这后院里，从前老祖宗在的时候，可也是一样的种过菜？”

    程可佳听她的话，她想一想轻摇头说：“我不知道，都不曾想过老祖宗会不会种过菜。”

    宁氏瞧一瞧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有关程家那位老祖宗的事情，在都城各家里有各种的传说。

    宁氏听到最最玄幻的传言，就是程家的祖祖先是农夫，而程家那位兴旺的老祖宗对种菜的事情，要比读书还要精通许多。

    宁氏和程方子定下亲事以后，她听到各种各样有关程家暗里的传说，她悄悄的寻她祖母打听过消息。

    宁家老太夫人听了宁氏后，她笑着摇头说：“程家那位老祖宗可是到南边为过官的人，不管官大官小，至少他读书一定比他种菜来得精通。”

    宁家老太夫人紧接着整理宁家的家风，她跟宁氏说：“你嫁进程家，将来会是程家的宗妇，日后，你要牢记住，处事要有公正心，不要轻易被闲言影响了。”

    宁氏记住了宁家老太夫人的话，宁家的人口多，可是宁家在外面没有不好的传言，正是因为宁家老太夫人掌家有方。

    宁母过后听了宁氏说了说，她在心里叹息一声，说：“你啊，何必去理会那些人的闲话啊，由着去，时日久了，她们说着也没有趣。”

    宁氏很是不赞同道：“母亲，我要嫁进程家去，将来还要掌控内宅事务，我不能让娘家这边随意非议程家的事情。

    如祖母所言，这是一种态度，我在跟家里人表明我的态度。如果是实情，大家说一说，我也无话可说。

    可是不管什么好话闲话，家里人乱传话，那就不能让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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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出众

    冬天里，大家很是关注嫡长房的消息，程方子夫妻的院子有了名字，愚正园，很是中正的名字。

    程家大老太爷细细思量过后，他认同了新院子的名字。

    长风苑的痕迹，就此真正的消散去。

    程家三老夫人提及起来的时候，她渐渐也说成愚正园。

    程方子夫妻新婚一月后，木氏把一些家事分给宁氏处理。

    木氏管家理事一向遵循润物细无声，程家的人，已经习惯她这种不紧不慢的行事方法。

    然而宁氏的行事方法，则与木氏有明显的不同，她处事明显要简洁明快许多。

    宁氏这样的行事方法，自然会让一些人觉得不太舒服。

    木氏的行事一向稳当，她把平乐园的事情交给宁氏的时候，她先去问寻过老姑祖婆的意见。

    老姑祖婆与夫子们商量过后，她们认为程家是有规矩的人家，不管谁来管事，都不会薄待了平乐园。

    宁氏接收平乐园的事情后，她是不曾薄待平乐园的夫子们，她还很是上心的关怀夫子们的身体健康。

    她直接安排医婆一周去一次平乐园，主要是去面诊夫子们，她也鼓励平乐园的夫子们无事的时候，还是要打开院子门，多与家里的人走动来往。

    平乐园的夫子们已经习惯了安静的生活，她们面对宁氏的提议自然是沉默的态度。

    宁氏的好意不曾得到回应，她也没有再多的表示。

    平乐园的夫子们认为她们的身体还不错，她们不太乐意隔上几日，便要见一回医婆。

    她们与木氏表示了反对的意思，木氏却支持宁氏的行事。

    木氏认为平乐园的夫子们年纪都大了起来，有医婆时不时去走动一下，对她们的身体保养大有好处。

    平乐园的夫子们因此又关闭起院子门，她们还是会见医婆，然而通常是老姑祖婆与医婆在一处说话。

    别的人，则是各有各的事情。医婆在程家这么多年，她太懂得夫子们的想法，在她的心里面，她不赞成夫子们的做法，却能对夫子们的想法多少有一些同理心。

    宁氏的一番好意，就这般被人别扭的弄拧了意思，她的心里也没有多少的失望。

    她问过程方子的意思，程方子则是鼓励她，只要是公正行事，程家大多数的人能够明白她的好心思。

    程家三老夫人听人提了提对宁氏的一些看法，程家三老夫人听后劝道：“她已经尽了力，哪里有可能样样都能让人人都知足安乐。”

    程家三老夫人的心里是欣赏宁氏的做法，她从前就认为木氏这样的面面俱到的做法，最为辛苦的就是她本人。

    程家三老夫人与妯娌们在一处说话的时候，她便笑着说过，这个家，最终还是嫡长房的家。

    程家二老夫人和程家四老夫人跟着沉默下来，等到她们老去后，程家再下一辈不可能再如此居住在这里。

    程家三老夫人在宁氏嫁进来后，她便与程家三老太爷提过，程方房这一辈后，他们不如再守着程家老祖宗的规矩了。

    程家三老太爷当时的面色便有些不太好看，嘀咕着说：“我活着的时候，我是不会离开这里。”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看了看，说：“也没有人敢逼你离开这里，我是与你说孙子们的事情。”

    程家三老太爷直接双手轻摇，说：“那是孙子辈的事情，我们管不了，何必早早替他们来忧心。”

    程家三老太爷一派轻松的去寻程家大老太爷说话，或许是年纪渐大，他和程家大老太爷越发的有话说。

    程家大老太爷见到长孙娶妻后，又见到宁氏处理得当，他的心里仿佛放下许多重任一样，他面上的皱纹都多了好几条。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很是惊心，又不敢当面说什么，他只能背后跟程恩孟说，要他赶紧寻大夫来瞧一瞧程家大老太爷的身体。

    程恩孟其实也担心程家大老太爷的身体，他也寻大夫来看过程家大老太爷，大夫也说了，程家大老太爷身体还不错，只是他好象什么都放下了一样。

    程恩孟思来想去，只能寻程家大老太爷来说一波，有关他那些哭包子的妾室。

    程家大老太爷几乎是要追着程恩孟打了起来，程恩孟瞧着这样有精神的程家大老太爷，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程恩孟认为那些哭包子的妾室，在有些的时候，还是非常的有用。

    程恩孟的年纪越大后，他越能够瞧明白哭包子背后的意思，他对妾室们的眼泪越发的没有多少耐烦心。

    程恩孟从前认为木氏是一个太过平淡无趣的女人，如今他觉得木氏是一本深藏宝藏的书。

    只是这本书需要有大智慧的人，才能够看得懂。

    程恩孟现在有心想要来翻一翻这本书，木氏已经拒绝让他打开封面。

    程恩孟和木氏现在的关系相敬如宾一般互相尊重，程恩孟对木氏难得的表现出最大的诚意，而木氏则对他表现出极大的包容。

    程可佳来优逸园的时候，她见到程恩孟的时候，她的面上渐渐也没有那种惊讶的神色。

    程可佳在程方子夫妻成亲后，她恢复了往日的行事，她来来去去的也不过是三处地方。

    程可灵在家中，她常去格园，姐妹两人相伴在大雪纷飞下，在院子里漫步，说一说她们认为的悄悄话。

    程可灵悄悄问程可佳：“佳儿，你还象以前那样在平乐园开课后，天天去上课吗？”

    程可佳轻轻的摇头，她现在是越发觉得夫子们讲课太过无趣了一些，只是程恩赐要求她多与家中姐妹们亲近，那她只有时不时去一下平乐园。

    程可灵瞅着程可佳的神色，悄悄说：“佳儿，你一定要学好绣技吗？”

    程可佳轻摇头说：“我只要懂简单的绣针就好，那些高深的绣技，还是让有心人去努力学习。”

    程杏便是那样的一个有心人，只是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夫人私下里的悄悄话，程杏的心思太重，只怕也学不成精深绣艺。

    平乐园夫子们为什么绣活不错，听说年轻的时候，她们一个个的想法简单，所以考虑的事情也不长远。

    程家三老夫人与妯娌们在一处说话的时候，她们的看法差不多相同，有太多心思的人，是学不会精粹的绣活。

    程杏纵然将来能够绣艺不错，也是相对她同一批的人里面，她表现的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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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勉强（月票+）

    新年里，程家更加的热闹，程可佳在愚正园里遇见宁氏的弟弟，他依然是一脸小傲骄的神色，看人的时候，眼里总带上三分不屑的神情。

    程可佳礼貌的向他招呼过后，宁氏弟弟稍稍给了她一个眼角，问：“程家妹妹，你头上的两条红棍子，在大过年的时候，也不出来亮相？”

    程可佳头上绑着两个圆圆的丸子头，程可佳很喜欢这种发式，粉色和大红色的发带正好可以低垂下来，随着她行走的步子，在她的脸颊旁晃来晃去。

    程可佳瞧一瞧宁家弟弟微微的笑了笑，说：“宁家哥哥，过新年，我又大了一岁。

    大嫂嫂说我再不能象从前那般的随意换发式。

    宁家哥哥，大嫂嫂夸我现在的发式好看。”

    程可佳可不会跟宁家弟弟讨论那种发式的方便用途，反正有宁氏护着她，宁家弟弟想来也无话可说。

    程可佳和宁家弟弟很快的擦肩而过，程杏自院子门侧探头望了过来，她瞧见宁氏的弟弟紧跟在程可佳的身后，她面上的神色很是有些不快。

    程杏是有心想与宁氏交好，宁氏对待她们这些庶小姑子非常的礼貌周全，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只是程杏的心里面，总觉得宁氏对待程可佳才是用了真心，对待她们则是面子上的应付。

    过年的日子，程杏听说宁氏家人来拜年，她是匆忙的赶了过来。

    在院子里，她很是热情跟宁氏弟弟打招呼，结果那人只是眉眼稍低的瞧一瞧她，便轻点头闪避走开。

    程杏入内与宁氏的家人行礼后，也不方便久留在愚正园，她自然很快的离开。

    程杏是在将要转弯的时候，她瞧见程可佳走来的方向，她很快的闪避到一边去，她瞧着程可佳就这样大步的往愚正园走去。

    程杏的心里面是从来不愿意认可，程可佳行路的姿态特别轻灵曼妙。

    程杏原本是想就这样走人，只是她又有些好奇，程可佳在留在愚正园多长的时间。

    程杏终是忍不住好奇心，她再走回到愚正园，正好瞧见宁氏弟弟很是友好的招呼程可佳。

    程可佳的态度反而没有那般的热情，而宁氏的弟弟还紧追着她的背后跟了过去。

    程杏深吸一口气，她的心里是满满不平，凭什么，程可佳就能够得到宁氏姐弟的真心相待？

    程杏想着她比程可佳能干太多，只不过她是庶女，木氏才不肯给她那般的机会。

    程可佳又担心她太过能干了，会抢掉她的光彩，程可佳宁愿挑选那些笨拙的人，也不敢用她。

    程杏这时候完全忘却了，木氏嫡亲大儿子的喜事，有嫡女可以帮着她打理一些杂事，她怎么可能会用上庶女？

    程可佳是用了庶女帮忙，可那也只是程可佳安排的人手，与木氏最大的关系，就是木氏点头接受了。

    程可佳在愚正园里也不曾久留，她只是听说宁氏家里来人了，她过来给宁家长辈们拜年，表达一下家里小姑子们对宁氏的喜爱。

    程可佳出了愚正园后，她便去优逸园，木氏瞧着她的神色，笑着说：“佳儿，去见过你大嫂嫂的娘家人了？”

    程可佳轻点头后，笑着跟木氏低声说：“大伯母，我在你这里多候一候，等一会，姐姐便会来。”

    木氏瞧着她是满脸的笑容，程家三老夫人与她说过，宁氏家人来的时候，要木氏这边派人去知会一声。

    木氏自然明白程家三老夫人的心思，宁家的人来拜年，也是会来感受一下程家人对宁氏的态度。

    程可佳和程可灵两个小姑子和大嫂嫂这般的自在亲近，也能让宁家人瞧后放心下来。

    这一会儿，木氏无多少事情，她陪着程可佳说话，两人如今关系亲近了许多。

    程可佳有些不太明白的事情，她也会悄悄的跟木氏说一说。

    过年的时候，程恩赐一家人去了卓家拜年，卓家老太太这一年的身体瞧着比往年好了太多。

    卓家的那些亲戚们又恢复走动，过年时，年青一辈带着孩子们会来拜年，瞧上去比从前还要亲近许多。

    程可佳有些不理解的跟木氏说：“我听舅母们提过，她们是不想与那些不懂事的亲戚们有太多来往，我瞧着现在他们来了，舅母们也是一样的欢迎。”

    木氏听程可佳的话笑了起来，说：“来的都是知事的亲戚们，你舅母们自然欢迎他们。”

    程可佳听后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嗯，我明白，舅舅家的亲戚们不想断了往来，那只能当知事的亲戚。”

    木氏瞧着程可佳笑了，说：“你舅舅家的亲戚们也还算不错，没有纵容他们的人，他们也不曾做那种纠缠不肯放手的糊涂事情。”

    程可灵来的时候，木氏已经在跟程可佳说过年时必的菜类了，程可灵赶紧跟在旁边听了一耳朵。

    程可灵和程可佳回去的路上，程可灵颇有些羡慕的跟程可佳说：“佳儿，大伯母对你很好。”

    程可佳瞅着她笑了，说：“姐姐，大伯母对我们都好，你要是有事问大伯母，她一样会仔细的教导。”

    程可灵轻轻的摇头，说：“佳儿，不一样，等到你再大一些，你便会明白。”

    程可佳瞅一瞅程可灵的神色，她微微皱眉头说：“姐姐，你过年后，是不是不用再去你舅舅家小住了？”

    程可灵笑着点了点头，然而她很快的又苦了脸，说：“母亲说我的年纪大了，我就是不去舅舅家小住了，可是回来后，也不能够象从前那般在家里四处乱走。”

    程可佳瞅着她笑了起来，说：“姐姐，伯母一定是要你在家里好好学习做鞋子，大嫂嫂做的千层底鞋子很精致。

    祖母和伯母说了，我们两人可以不太会做绣活，但是一定要把鞋子做得好。”

    程可佳说的时候，她面上还有着小得意，自她做针线活后，她是围着鞋垫子和鞋子发力，如今她做的鞋子和鞋垫子好用，至于欣赏，只到勉强能看的地步。

    程可灵是一脸苦色的瞧着程可佳，不管鞋子还是鞋垫子，手上都需要一些力量。

    程可灵很是珍惜她的一双手，她舍不得这般大力的去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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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赏（打赏+）

    程可佳瞧一瞧程可灵的手，很是纤长细嫩的一双手。

    程可佳再瞧一瞧自个的手，她的双手也是非常的细致纤长好看。

    程可灵看明白程可佳的神色来往，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佳儿，我们能够做好一双鞋子的时候，长辈们一定又会要求我们学着把衣裳做得精致。

    她们的要求是无穷无尽，而我们是永远达不到他们想要的高度。”

    程可佳丝毫不在意的摆手，说：“那就一样样的来，我们一样样的学，能做多少算多少，实在做不来，长辈们失望过后也不会再强求下去。”

    程可佳说的是她短短人生里面最深的体验，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和程恩赐夫妻都面对过她在绣艺上无天分的事实。

    最后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和程恩赐夫妻只能接受了现实，他们还是与从前一般的对待程可佳。

    程可灵瞧一瞧程可佳轻摇头说：“佳儿，不一样。”

    程可佳一脸不明白的神色瞧着她，说：“有什么不一样，做得来，就努力去做，实在做不来，自然让位给做得来的人。

    大伯母与我说了，我们身边又不是没有丫头用，总不能让她们总是闲着，让外人瞧着她们比正经小姐还要象小姐吧。”

    程可灵和程可佳同时回头看一下跟在身后的丫头们，四个丫头赶紧低垂着头一脸温顺的模样。

    程可灵一下子笑了起来，说：“长房大伯母是一个睿智的人，她说得对，她们将来也一样要嫁人，可不能什么也不会去祸祸夫家人。”

    程可佳听程可灵的话笑了起来，说：“大喜和小喜都会做一些针线活，她们祸祸不到夫家人。只是一般的人家，我听说需要儿媳妇上门去做厨事，她们还需要学一学。”

    程家的粗仆丫头很好嫁人，程家的大丫头们则没有那么的好嫁人，一般的人家，都有一种消受不起的感觉。

    程可灵和程可佳同时觉得为了丫头们着想，丫头们还是要懂得厨房的事情。

    毕竟人总是要吃饭，至于穿衣裳的事情，同一件衣裳，好好珍惜可以穿上许多年。

    四个丫头给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打量来打量去，四人的心里面都有些嘀咕起来。

    自家两个主子的年纪不大，她们现在担心丫头们的嫁事，让丫头们很是有些无力感。

    大喜和小喜交换一下眼神，程可佳在平常的时候非常好说话，可是在不平常的时候，她决定下来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再改变。

    大喜和小喜再瞧一瞧程可灵的两个丫头，她们的心里面又舒服了许多，至少自家主子对她们的要求还真不多，那两个丫头要懂得更加多。

    只是大喜和小喜高兴得太早了一些，过了年后，她们便明白过来，自家主子为了她们将来不祸祸夫家，是绝对不容许她们再过轻松的日子。

    过年后，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开始用心学习做鞋子。

    钱氏特意寻宁氏打听过，知道她身边有一个大丫头自小跟在她身边，她做的鞋子在宁家是有名的好穿。

    宁氏也跟钱氏悄悄的说了说，她是会做千层底鞋，只是她的鞋底和上鞋面的最后一道工序，全是由身边有力气的丫头做的。

    钱氏听明白宁氏的话，但是宁氏那时节送给程家大老太爷和程恩孟夫妻的千层底鞋子还是惊艳了程家人。

    钱氏为了程可灵着想，她都觉得程可灵别的针线活可以得过且过，只是做鞋子的事情，一定不能得过且过。

    宁氏愿意借丫头给钱氏用，钱氏也与宁氏说明了，是想请丫头多指点一下程可灵姐妹。

    宁氏把坏话也说在前面，她会让丫头尽全力，可是至于程可灵姐妹能够学到多少程度，她希望钱氏对两位妹妹的要求不要太高。

    钱氏其实对程可灵姐妹在这方面的要求还真不太高，毕竟平乐园的夫子早说过，这对姐妹的手生得不错，可惜都是白长了那么好看。

    程可灵和程可佳跟着丫头学习做鞋子的时候，她们也安排身边丫头在一旁服侍。

    宁氏身边的大丫头很是尽心的教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她的一些小技巧让程可灵和程可佳听后都恍然大悟。

    平乐园的夫子们也会与学生讲解鞋子和鞋垫子做法，然而宁氏的大丫头却与程可灵姐妹说：“要想鞋子做得合脚，一定要好好的量好脚面高低，鞋子的大小。”

    程可灵听丫头的话，她最先想的是来量自个的脚，丫头瞧着她的手法，也很是细致的指点了一二。

    程可佳则觉得这样的方法有些不太方便，她瞧一瞧丫头的神色，寻问：“米子姐姐，可不可以用眼睛看着估算鞋子大小和鞋面的高低？”

    米子丫头听程可佳的称呼，她赶紧摆手说：“佳儿小姐，你千万别这样的叫我，你叫我米子吧。”

    程可佳立时顺着她的话，说：“米子，我想问一问用眼量鞋子要注意的事项？”

    米子丫头轻舒一口气，说：“这个要多练习，看得多做得多，然后眼睛才会量得准。”

    程可灵瞧一瞧程可佳说：“佳儿，你想眼睛量谁的鞋子大小？”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我们要是能够用眼睛量好祖父祖母鞋子大小，祖父祖母一定会很欢喜。”

    程可灵笑眯眯的瞧着她，说：“祖父祖母的鞋子大小，你还用量吗？这两年，你可是都给祖父祖母做过鞋子的人。”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轻摇头说：“姐姐，不同的，我以前都是按着秋婶给的尺码，我现在瞧着米子的行事，我觉得我还是要亲自给祖父祖母量一量脚码大小。”

    米子丫头很是认真的把她认为能够教的东西全交待出来后，她跟程可灵和程可佳告别。

    愚正园里，宁氏问了米子丫头两位小姐学习的情况。

    米子丫头轻舒一口气说：“主子，两位小姐都是有基础的人，只是先前学得有些松散一些，我过去跟她们说了说我的经验。”

    宁氏瞧一瞧米子面上的神色，问：“两位小姐好相处吗？”

    米子丫头轻轻点头说：“两位小姐都是非常的客气，我走的时候，她们还给了打赏，我本来不想要，可是她们直接塞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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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扲不清

    宁氏听米子丫头的话，她微微的笑了笑，低声说：“两位小姐的品行好，我才会让你去用心指点一二的。

    米子，别的小姐如果来请教你，你顺着心意行事。”

    米子丫头惊讶的抬眼瞧着宁氏，说：“主子，我只会做鞋子啊，我又不会做别的事情。”

    宁氏瞧着她，摇头说：“你还会煮菜，只是菜能熟而矣。”

    宁氏身后站着的管事妇人笑了起来，她与宁氏说：“主子，日后，你为米子还是要挑选一个老实的小厮。”

    宁氏笑瞧着窘红着一张脸的米子，笑着说：“可不能给她挑选太过老实的小厮，要给她挑选一个精明懂事的小厮。”

    米子跺脚出了房门，她刚行进院子里，见到程恩孟的妾室哭着来愚正园。

    米子赶紧又返回去，她与宁氏提了提，宁氏听后冷笑了起来，说：“她要进来，就由着她进来说话吧。”

    年后，宁氏整理嫡长房帐目的时候，她大刀阔斧的砍了一些不必要的开支。

    宁氏自然知道这样一来会触及到程恩孟妾室的利益，只是程方子认同支持下，而木氏的默许下，她很快的处理了一些人事。

    事后，程恩孟在小妾们眼泪的攻势下，他不方便寻儿媳妇说话，他直接来跟木氏说话。

    木氏神色冷冷的瞧着程恩孟，自那年那事发生后，木氏只觉得她年青时候的眼光不好，把程恩孟太过高看了许多。

    木氏听着程恩孟为妾室们辩解的话，她一脸嘲讽的神色瞧着程恩孟说：“大爷，难怪外面的人传言，程家嫡长房的妾室太好当了，只要会哭就行。”

    程恩孟现在是一听外人提及哭字，他的心里面就不太舒服，然而他想到妾室们那些委屈的话，他的心火又燃烧了起来。

    “我们程家也没有到养不起妾的日子吧？”

    程恩孟直接大声音向着木氏去，木氏瞧一瞧他的神色，很是平静的说：“别的房，我不知道，我们这一房，我心里还是有数。

    我们这一房的妾室，那日子过得比我这个嫡妻还要好太多。一个个妾室想要什么有什么，从来不许别人否了。

    老爷，你要有心休妻，你也要说一个依据出来。你如果要继续为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人说话，我们夫妻也到头了，我一个嫡妻怎么日子也不能过得不如妾室。

    老爷，你要我说出来那话吗？我要是说出口，那我是绝对不会悔改。”

    木氏只要想起儿媳妇宁氏眼里的同情神色，她眼神便如刀一样割向程恩孟。

    木氏一直想着一家人风调雨顺的好好过日子，她已经到了现在这样的年纪，她不想再折腾，就图一个家事平顺安然度日。

    可是程恩孟的妾室们，自宁氏掌家里的事务后，她们是越发的胆子大了起来。

    一个个的妾室，竟然也妄想要当嫡长媳妇的长辈，她们就不觉得脸皮厚得刀都划不破吗？

    程恩孟给木氏的眼神瞧得寒意丛生，再瞧一瞧木氏丢给来的帐本，听木氏冷笑着说：“老爷，你说说，我把这帐本给父亲去看一看，他会不会受不住？

    我如果不是想到母亲当年的事情，我早把帐本送给父亲去看了。

    我为儿子们着想，也愿意父亲长命百岁。”

    程恩孟的面色苍白了起来，程家大老夫人的事情，几乎是程恩孟心里过不去的心结。

    程家大老夫人当年也说过不怨任何人，她是到了要走的时辰。

    可是程恩孟的心里面还是不好受，如果没有那位庶女的事情，或许程家大老夫人就不会走得这般的快。

    程恩孟颤抖着手指翻看了帐本，他越是看得多，他的脸色越色苍白起来。

    木氏神色冰冷的瞧着程恩孟，在他把她的面子踩在脚下的时候，她对这个人的容忍也到了极点。

    程恩孟不让木氏心里舒服，她也不介意用力去踩程恩孟的痛脚。

    夫妻走到这一步，木氏的心里也是满怀的悲凉。

    程恩孟摇晃着身子走了后，木氏沉沉的叹息了好一会。

    程方子听到消息赶了过来，他安慰木氏说：“母亲，你为我们兄弟姐妹多想一想，你也要保重自个。”

    木氏长舒一口气，摇头说：“方子，你别担心我，你说得对，我为了你们着想，我也不能垮。

    你跟你媳妇儿说，那事情，她做得对，有你祖父在，有我在，你父亲纵然是糊涂了，他也不敢乱行事。

    他一个当公公的人，要儿媳妇尊重他，他自个行事就要端正。”

    程方子瞧着木氏低声说：“母亲，对不起，我也支持宁氏那般行事，实在是积重难返。

    如果宁氏没有这份心思这份沉稳的勇气，我也只能由着家里情况慢慢的走到最为恶劣的时期。”

    木氏轻轻的点头，低声说：“当年我嫁进来的时候，你祖母当家，万事尚好。

    后来我当家理事的时候，我瞧着有些事情慢慢的变了，我有心改正，只是你父亲一直反对。

    在这个家里，一个当家主母没有男人支持，许多的事情，还是无法进行。

    方子，你比你父亲明智，你看得深远许多。而宁氏也比我当年果敢许多，她愿意为你理清内宅的里一些乱麻。”

    程方子明白木氏的难处，木氏当年就是有心想要高速，程家大老夫人那时节也只会要求稳定。

    当然那个时候，各房的杂事没有现在多，而许多当年的小事，在如今慢慢的变成恶习，已经到了一定要修改的地步。

    程方子管不了别的房，他只想嫡长房要干净一些，他主动与程恩孟和程恩仲兄弟都事前商量说明了，程恩孟兄弟都表示了支持。

    程方子如今已经成亲了，他慢慢的明白过来，夫妻之间的有些事情，是无法扯得清楚。

    他想一想跟木氏说：“母亲，父亲大约是一时给人哄得有些糊涂了，我当日与父亲和叔叔商量的时候，他们都表示了支持。”

    木氏瞧着程方子轻摇头说：“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不想再去细想，你媳妇做得对，不管如何，她是为我们程家长久尽了心。

    方子，你回去后，可别面上带出了什么来，你要好好对待她。

    程家的主母不是那么好当，特别是有一个扲不清公公的主母更加的不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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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省

    木氏对程恩孟几乎是绝望了，在程恩孟要求给庶子安排亲事的时候，木氏直接拿着官媒给的人选名单，由程恩孟自行和妾室庶子商量做主。

    程恩孟接过名单后，他瞧着空荡荡的几个名字和家世背景外，再无多的介绍。

    程恩孟突然想起从前木氏给的名单上面，是那般的仔细，连同女方的性格都仔细的注明。

    而现在只注明了女方是那家的庶女，别的，全无，连同那一房的庶女都不曾注明。

    程恩孟在木氏面前立了立，有些事情，做过之后，他有心想说道歉的话，都觉得羞愧得说不出口来。

    木氏眉眼都不曾抬一抬，她如今心思放在儿女的身上，至于程恩孟如何，她还真的学着在放手。

    程恩孟给庶子的亲事定得匆忙，他与木氏说了说，按照程家的规矩，他在外面给庶子租下一处小院子，已经付了一年的房租。

    木氏一直不曾有多的反应，程恩孟原本想要的反应，她也不曾给予一眼。

    程恩孟的庶子成亲后，程恩孟直接把他的姨娘送了过去。

    庶子夫妻自然是不太愿意，只是程恩孟说得明白，他们如果不愿意收留他们的姨娘，那么他直接会把妾室送到寺庙里养老。

    庶子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他多少猜到了一些事情。

    他成亲的时候，嫡母不曾出面来应付一下，只有嫡长兄出面送了一份薄礼。

    庶子的心里便想到那些听来的消息，他拉一下妻子的衣角，他们夫妻应承了下来。

    程恩孟由着妾室在他面前落泪不已，他的心很冷很冷，他纵容出来这般的货色，他一样无话可说。

    程恩孟走的时候，庶子紧拉着要追出去的姨娘，低声道：“姨娘，你要是这样哭着追出去后，给邻人看到后，我们在这一片的脸面就无存了。”

    姨娘弯腰蹲下来抱着头继续哭，庶子的妻子瞧着她这般的情形，很有些惊慌失措起来。

    庶子关好院子门，他伸手拉住姨娘往房里走去，他的妻子很是乖巧的跟他表示，她要去厨房瞧一瞧。

    庶子抬眼瞧一瞧妻子的神色，他在心里暗叹一声，说：“先把姨娘的房间理一理吧。”

    庶子扯着姨娘进了房间，他瞧着姨娘哭得红肿的双眼，叹息道：“姨娘，你与我说一说，你做了什么事情，为何父亲都不能多容你在家中几天？”

    庶子姨娘不认为她做错了什么事情，她只不过是与程恩孟哭诉了一番不平的对待。

    程恩孟过后也不曾怪责她，他还把儿子的亲事安排妥当。

    庶子瞧着姨娘那明显不知情的模样，他微微的闭了闭眼睛。

    他的这桩亲事如同赌局一般，他在成亲前，除去知道女方的名字外，只知女方大致的家庭背景。

    庶子敢赌，那是因为他一直表现得安分，他相信嫡母不管如何的生气，她也不是那种完全能够狠下心肠的人。

    庶子成亲后，他看到新娘的时候，他在心里轻舒一口气，他到底是赌赢了嫡母的品性。

    庶子的心里存有着幻想，直到他成亲的第二天，程恩孟亲自把他姨娘送了过来，他的心才往下沉了沉。

    庶子睁开眼睛，瞧着他的姨娘哭得妆容都乱了的样子，他只是沉声问：“姨娘，你身边的丫头呢？她怎么没有跟着你一起来？”

    庶子的姨娘伸手捉信庶子的手，很用力，低声说：“少爷，你帮一帮我。

    你想法子约你父亲出来吧，我与他说一说，这么多年，只要我好好与他说，他一定会心软。”

    庶子用力抽出了手，他瞧一瞧手上的痕迹，他伸手揉揉两侧额头，叹道：“那你与我说一说，你近来与我父亲的事情吧。”

    庶子姨娘很是用心的想了想，她还是想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她瞧着庶子眼里的神色，她要是什么都不说，只怕庶子也不会起心思帮她。

    庶子姨娘思来想去，她的心里面还是认定木氏是一个极为阴险的女人，她在后面鼓动着宁氏做下那些断她们放心吃用的事情。

    庶子姨娘叨叨的把近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重要的抱怨木氏的阴险为人，再说一说宁氏对长辈们的不孝顺。

    庶子听姨娘的一番话后，他是一脸目瞪口呆的瞧着姨娘面上坦然的神色。

    过了好一会，庶子仿佛才寻找到声音一样，晃悠着说：“姨娘，你好象忘记了你只是父亲的一位妾室，而大嫂则是嫡长子妻子，在身份上面，她为尊，而你为、、、、、、、。”

    庶子瞧一瞧姨娘，到底是他的生母，他把那个字咽了下去。

    庶子姨娘很是生气的瞧着他，说：“不管如何，我都是你父亲的妾室，你母亲那时候约束着我们，我们是无话可说。

    可她一个晚辈，凭什么事事约束着我们的吃用，我们也不过是觉得口淡，想喝一点点参汤补一补。”

    庶子很是以前就听人说过，他的父亲很宠爱妾室，他的心里面不以为然，认为外面人说得太过了一些。

    他现在瞧着姨娘的行事，他的心里暗暗叹息一声，果然是给他的父亲宠得忘记了许多的规矩。

    庶子瞧着他姨娘的行事，只觉得他这个小家可不能由着他姨娘胡乱行事，他可没有他父亲那般厚实的家底。

    庶子原本想给姨娘的面子，这一下子，他也不敢继续给下去。

    他起身叫来妻子，低声与她说：“我姨娘在家里是不能太过操心的人，以后，家里的事情，你多多费一费心。”

    庶子的妻子是满眼惊喜神色瞧着庶子，她原本已经做好准备，在这个家里，她只要护紧手里薄薄的嫁妆就好，旁的事情，就由着夫婿和他姨娘去当家理事。

    庶子妻子还是按捺住心里的欢喜，低声说：“既然姨娘与我们一起过日子，家事方面还是要多听一听姨娘的话。”

    庶子嘲讽的笑了起来，他扯着妻子进了房，他直接跟姨娘说：“姨娘，你生了我，我给你养老，也不敢让你多操劳。

    日后，这个家里的事情，就由着她操劳，你只管安心享福，只是我每月能挣的银子不多，有些开支要省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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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雷

    庶子姨娘直到这个时候还在伤心，她听着庶子的体贴话，只觉得心里微微的暖和起来。

    她轻轻点头说：“少爷，我也不是喜欢理那些杂事的人，全由着少奶奶做主打理吧，她年轻遇事的时候，我也会在旁边指点一二。”

    庶子听她的话，赶紧拦住说：“姨娘，你辛苦了大半辈子，那能够再让你操心下去，由着她这个年轻人好好操劳吧。”

    庶子妻子低垂眉眼听着这对母子对话，她听明白了，只要好好的当家，她的夫婿是绝对不会让他的姨娘有机会插手家里事务。

    姨娘要继续哭下去，庶子妻子有心想上前尽一尽孝心安慰一下，给庶子捎带着出门去了。

    庶子的妻子心里略略有些不安，她瞧着夫婿低声说：“由着姨娘这样哭下去，我担心会哭坏眼睛。”

    庶子伸手轻轻拍一拍妻子的肩，低声：“无人在，姨娘自然不会哭了。”

    庶子成亲后，他携妻归家来拜见父亲母亲，程恩孟夫妻见了他们夫妻，也给了见面的礼物。

    庶子夫妻都是识趣的人，两人也不曾在程家多候，夫妻双双很快的归家。

    在马车上，庶子妻子瞧着庶子的神色，她安慰的伸手过去，庶子反而握住她，低声说：“嫡母为人厚道，日后，我们远远的敬着吧。”

    庶子妻子瞧着庶子面上的神色，低声说：“爷，你在外安心做事，家里的事情，我也尽量不让你太过操心。”

    庶子望一望妻子，他微微的笑了，眼里很快的闪过一抹忧心。

    程恩孟接连安排了适龄庶子女的亲事，都不曾多劳烦到木氏，他便把一切事情处理得差不多。

    木氏面对上门来寻哭泣的妾室们，她神色淡淡的瞧着她们说：“他们年纪已经到了，不嫁不娶留在家里做什么？”

    妾室们一脸愕然神色，她们哭了许久，表达了太多舍不得的心思，为何在木氏这里只有淡淡的回应？

    木氏瞧一瞧她们面上的神色，她越发有些看不上程恩孟，他的眼光就这般的差，瞧上去全是自私的女人。

    程方子成亲后，木氏与宁氏交了底，他们夫妻要如何的相处，她不会插手进去。

    宁氏嫁进后，她原以为会发生的事情，结果一直不曾发生过。

    她原以为木氏会借机会安插人手，结果木氏从来不曾有这个想法。

    程家的人口多关系又特别的复杂，宁氏心里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结果她嫁进来后，方发现比她想象得事情要少许多。

    宁氏出面限制程恩孟妾室继续奢华无边的生活，在家里面也得到木氏和程方子母子的支持，至于程恩孟也从来不曾直面反对过。

    木氏和宁氏婆媳关系亲近后，木氏与宁氏无意当中提及起来，她和程恩孟成亲后，程恩孟每一次收用人，都要给她安上一个贤良宽厚的名声。

    木氏很有诚意的跟宁氏表示：“男人的心在你身上的时候，是用不着那样的一个虚名。

    男人的心不在你身上的时候，也不用听着那样的虚名来一次次打自个的脸面。”

    宁氏对木氏莫名更加的亲近起来，她想起她母亲的叮嘱，那也是说了差不多意思的话。

    程方子成亲后，哪怕宁氏不方便的几日，他也不曾表示过需要旁人的贴身服侍。

    程家大多数的人，还是乐见程方子和宁氏夫妻感情和睦。

    程可灵和程可佳有时候会来愚正园陪一陪宁氏说话，有的时候，她们姐妹却只是在各处随意走一走。

    姐妹两人做鞋子的本事，慢慢的有了进步，毕竟勤劳和坚持多少是能够得到一些回报。

    程可佳对平乐园上课的事情，她是越发的懒散起来，有时，一周去那么一天，有时，两三天去那么一下。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对程可佳完全采取一种放任的态度，反而卓氏有时候还会提点她两三句话，要她珍惜读书的时光。

    程可佳微微笑着接受卓氏的教导，然后顺势又连续去几天平乐园。

    卓氏听说程可佳又接边去平乐园上课后，她心里暗暗轻舒一口气，她有心再怀有一个孩子，程恩赐最近也很配合她行事。

    卓氏与程恩赐的关系越来越接近老夫老妻的感受，卓氏面对程恩赐的时候，也是越发能够表达她内心里的一些看法。

    程恩赐已经决定今年要参加举人考试，他对妾室们越发是懒得应付一下，森园外，常常能够碰见到满脸忧愁神色的妾室们。

    卓氏知道后，她传来妾室敲打过，只是妾室们瞧着她的眼神都有些发绿。

    卓氏冷笑瞧着她们说：“你们以为是我把老爷困住不放手了吧？一个个的怨气都冲着我来，也不想一想你们的身份。

    当了妾的人，受男主子冷藏的时候，一个个就要认命，你们不认命，那就只有自苦。

    别一个个在心里恨我，你们恨也没有用，我困不住老爷的脚，你们有本事，可以候在森园外拖着他去你们那里。

    只是别一天到晚闲着无事，在森园外扮成那般伤心的样子，老爷还好好的活在人世，可受不住你们这样左一个伤心，右一个悲伤。”

    卓氏从前面对妾室们还会保持几分温婉本色，只是现在家里的孩子多了后，她的心里也直白了许多，也不想在妾室们继续端着架子。

    何况她不认为这些妾室会懂得的她的温良，她们只会觉得她阴险毒辣无边，那还不如大家直白着说话，各自少了一些猜疑的心思。

    卓氏如今的心思，都不耐烦用在妾室们的身上，她有嫡亲的儿女们，她要把儿子们好好培养出来，将来她可以象程家三老夫人这般安然的生活。

    卓氏瞧着妾室们一个个温顺低垂眉眼，她的心里面也稍稍的舒服一些，总算瞧着有几分懂事的模样。

    结果卓氏的心放松得太早，有妾室胆子大的拦了程可佳的路，她与程可佳哭诉思念程恩孟的心思。

    程可佳给程恩赐的妾室雷得是赶紧避让开去，她直接让大喜把这事说给卓氏听。

    卓氏听后大怒，她难得的一次直接派人去训斥了妾室，又直言问程恩赐要如何处置这般放荡不羁的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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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哄

    程恩赐听卓氏的话，他是一脸不敢相信的神色，反问：“你说她去拦了佳儿的路，与佳儿哭诉她待我的深情？”

    卓氏嘲谑的瞧着他，说：“老爷，经此一事后，你的妾室对你的深情，一定会人人皆知。”

    程恩赐的面色变了变，问：“佳儿是什么反应？”

    卓氏瞧着他，说：“佳儿能够有什么反应？她一个还不知事的小女子，听父亲的妾室和她表白对他父亲的深情，她除了快快躲闪开去，也不敢再有多的反应。”

    程恩赐的脸色暗沉下来，他瞧着卓氏说：“那样不守规矩的贱人，你还留着做什么，直接打发她出去。”

    卓氏瞧着程恩赐的神色，轻摇头说：“老爷，这样的人，也不能随意打发出去，她会败坏程家的门风。”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瞧着前来说话的程恩赐，夫妻双双都是一脸佩服的神色。

    程家三老太爷直接说：“三儿，父亲活了这么些年，到头来，最服的人，竟然是你。

    你瞧一瞧你的妾室，对你的深情多感天动地啊，在路上拦着佳儿可是哭诉了好一会。

    可惜佳儿这个孩子一向给我和你母亲太过宠爱了一些，她年纪小，又不懂那些事情，结果让你的妾室一腔深情全白付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轻叹起来，说：“程家这么多的妾室，你的妾室最胆大，最深情。”

    程恩赐一脸羞窘神色，自他年长后，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还不曾这样联手的对他冷嘲热讽过。

    程恩赐低声说：“父亲，母亲，劳你们操心了，我和卓氏商量过，过些日子，就把人打发出去。”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恩赐摇头说：“卓氏是妇人，她有妇人之仁是正常。

    你一个大男人，就这般的舍不得那个贱货，到了这个时候，她把你和佳儿的脸面踩到脚下，你还要护着她？”

    程恩赐赶紧抬头解释说：“父亲，她能够做出这般的糊涂事情，只怕那心性都坏了，我是担心放她出去，她胡言乱语坏了我们家的门风。”

    程家三老夫人仔细的打量程恩赐面上的神色，缓缓说：“你如果没有舍不得，那把她直接送到家庙去吧。”

    程恩赐抬眼瞧程家三老夫人，他点头说：“好，我今天就派人送她去家庙，让人看牢她。”

    程恩赐很快的走了，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很快的接到消息，程恩赐把人直接捆着送上了拉货的马车。

    程可佳接到消息的时候，她也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

    她与古娘子叹道：“她一个当妾跟男主子要深情，这不是本未倒置吗？

    那是当主母的权利，我瞧着我母亲都从来不会同我父亲要什么夫妻深情，那东西岂是说要就能要到手的东西。”

    古娘子听程可佳的话，她是满眼的惊讶神色，说：“小姐，你长大了。”

    程可佳瞧着她轻笑了起来，说：“师傅，话本子的故事，还有说书楼里的故事，都说了这些事情，我听来听去，都觉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正道。”

    古娘子深深的瞧一瞧程可佳，她绷紧的心放松了，程可佳虽说现在年纪小不开窍，可她的心里面却是最最知道根本的人。

    古娘子轻叹道：“自古以来，大家都说女子学得多知得多，最容易在懂情意的时候，给人轻易的迷了心窍。

    其实真的知道多的女子，最知道风花雪月全是靠不住的，而小姐所说的确是正道，纵然是家庭里需要联姻，也会寻一门合适的亲事。”

    古娘子瞧得明白，程家目前还不曾到了需要儿女联姻的份上，如今儿女的亲事，都是考虑到儿女亲事的合适与否。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只觉得年华越久，她和她牵涉越深，从前想着只是主仆一场，过后各自不相干，如今反而牵念上了。

    程可佳握住古娘子的手，低声说：“师傅，我听明白你的话，我年纪不大，现在多学一些本事，总有用得上的。”

    古娘子瞧着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我可不想你学的一些本事，将来用得上。我只盼着小小姐，一直用不上有些的本事。”

    程可佳抬头瞧着她轻笑了起来，说：“师傅，你有心想要多教导我一些武技？”

    古娘子轻摇头说：“小姐，你只会活在内宅里面，有些东西实在不必学太多。我当年是无法，要在外面奔忙，不学得多一些，小命随时会保不住。”

    程可佳瞧着古娘子轻轻的点头说：“师傅，我不会为难你，我也不是那种不知足的人，能够得到师傅教导，我的身体比旁人要强壮许多。”

    两人都不再提及旁的事情，程恩赐寻程可佳说话的时候，古娘子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玉姑则是安心的跟古娘子，说：“古家的，你只管放心，三老爷待小小姐一向是捧在手心里呵护。”

    古娘子瞧一瞧玉姑，笑道：“你说得对，嫡亲的父女，自是亲近。”

    程可佳见了程恩赐，她一脸欢喜的笑容，说：“父亲，你现在有空了？”

    程恩赐颇有些不好意思摇头说：“佳儿，父亲这一阵子都不曾有空，过一些日子，父亲空下来，父亲带你去城外走一走？”

    程可佳仰头瞧着程恩赐笑了起来，说：“好，佳儿就等着父亲有空的时候，去城外赏一赏花。”

    程恩赐瞧着女儿灿烂的笑颜，他的心里松了一口气，说：“佳儿，父亲知道那不长眼的人冲撞了你，父亲已经送她去家庙里静心。”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笑着说：“父亲，她冲撞不了我。

    只是她哭着说的话，我是听不明白的，她要与父亲好，她自来与父亲说，她来拦着我说话，女儿也没有代她传话的道理。”

    程恩赐听程可佳的话，心里下了那么一些别扭劲，他又有些好笑的摇头说：“那些闲话，你这个年纪用不着听懂，父亲也不想听你说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

    程可佳双手轻轻的拍一拍，笑着说：“父亲，女儿自来听父亲的话，父亲说东边下雨，女儿哪怕望见东边出太阳，也会闭着眼睛说，那边雨好大。”

    程恩赐一下子笑了起来，他伸手拍一拍程可佳的肩膀，说：“你又胡说来哄我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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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明白

    嫡长房的哭包妾室，嫡三房的胆大妾室，嫡二房的妾室俏美温顺。

    丁氏和闻氏自然听说这样的闲话，妯娌两人难得心有灵犀的心里面窝火。

    嫡长房程恩孟借着庶子女的亲事，他顺势打发也几个哭包妾室。

    嫡三房程恩赐直接把妾室送去家庙，又特别问过几位不曾生育过的妾室，可是有心归家？

    程恩赐的那几位妾室思来想去，当中两位还是心思动了，她们请辞归家。

    卓氏给了她们两封厚赏，也叮嘱她们，有些东西还是要握在手心里，有机会再嫁的时候，手里有东西，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两位妾室接过厚赏后，她们跪拜谢恩。

    卓氏的心里也不曾有过任何的得意，旧的人去了，新的人，很快就会补上来。

    程可佳再来森园的时候，卓氏仔细的叮嘱她，日后遇到那种人，只管避去过，千万别心软去应付了别人。

    程可佳好心面对那种人，可是那种人未必会念及程可佳的心善。

    程可佳认真的听了卓氏的话，她又陪着程方琪玩耍好一会，等到她走的时候，程方琪缠着她不放手，姐弟两人又手牵手去了青正园。

    青正园里，程方琪在院子里迈着小脚步，给程可灵和程可佳佳逗得跑来跑去。

    程可灵瞧着程方琪是满脸怀念神色说：“佳儿，杵弟小的时候，也是这般的可爱。”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笑了起来，说：“姐姐，那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可爱模样？”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你小时候，可笨可笨，要不然怎么会程杏推得摔了头。”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再瞧一瞧已经蹲在院子角看蚂蚁走路的程方琪，低声说：“姐姐，都是从前的事情，你可别再提了，我那时节年纪小。”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你现在年纪也不大，我只是与你说一说，让你待人别太过心善了一些。”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笑眯眯的说：“我就知道姐姐待我好。”

    程可灵的手指戳向程可佳的额头，说：“你啊，我听说程杏近来总寻机会与你亲近，你可别心软，那个女子的品性象她的姨娘。”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笑了起来，说：“姐姐，我和程杏两人年纪有差，性格不合，她那种娇柔的人，我也怕挨得太近，她有一个不好，全成了我的错。”

    程可佳听古娘子提了提，程杏的姨娘现在没有那么的受宠爱，程杏父亲对待别一位妾室虽说情意淡了那么此许，可挡不住那位妾室生了又生。

    程杏的嫡母也愿意捧着那位妾室，也愿意护着那位妾室所生的庶子女。

    这样一来二去，程杏姨娘心思郁结，程杏父亲待她有情意，可是却挡不了那位妾室事事温顺，又有程杏祖母在一旁也夸那位妾室是一个懂事人。

    古娘子与程可佳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她也不曾隐瞒过程家三老夫人，她与程家三老夫人直言，如程家这样内宅干净的世家不多。

    程可佳是家中受宠爱的嫡女，她的性子原本就有些天真可人，如果再不知世情的险恶，将来进夫家的门，这般的性子只怕会受挫折。

    程家三老夫人因此默许了古娘子的行事，古娘子在外行走多年，她比程家三老夫人看得长远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家三老太爷提了提，程家三老太爷听后沉默了一会，说：“三儿对待长女还是用了心思。”

    青正园里对待古娘子又重了一层心思，程恩赐在四季打赏里，给古师傅夫妻在暗里头又添加了一层。

    程家人看不出来程可佳的轻灵脚步，程恩赐多少在外面瞧得多，他还是瞧得出来古娘子对程可佳是用了心思。

    程恩赐特意寻古师傅提了提，他不太想让人瞧得出程可佳那点雕虫小技。

    古师傅听程恩赐的话，他轻轻笑了起来，解释说：“小小姐的心性沉稳，她再坚持两三年，她便能够自控行走的力度。”

    程恩赐心里安稳下来，他的心里面，有时候也想着，程可佳如果对此不感兴趣，他也能直接拦着。

    可是程可佳明显是有心想要学一学，程恩赐的心里面便有些不忍，再说程可佳对此也从来不曾张扬，程恩赐便由之。

    程恩赐心里这些纠结无处可以说，他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容时候，便想着女儿这般的性子，是绝对不能嫁进心思多的人家。

    程恩赐因此对妾室们无意当中又淡了一些，他对庶子女淡薄的心思，又更加的淡了一些。

    有那样的生母，他对庶女子的心性只能往下估算。

    秋天的时候，卓氏再有身孕，程家大多数的眼光又落到宁氏的身上。

    木氏担心宁氏的心思重，反而不利于有身孕，便寻宁氏说了话。

    宁氏听着木氏的宽慰话，她的心里面也安然几分，她与木氏商量着，要不要给程方子身边添上一个贴身的人。

    木氏深深的瞧她一眼，说：“你嫁进程家，已经是低嫁了，你们夫妻恩爱不相疑，何必在中间添那么一个烦心人。

    他不提，你就别乱想，旁人家那些闲言，你不用上心，你嫁进程家时日短，你放宽心，指不定随时都可能有。”

    宁氏向着木氏行大礼，木氏瞧着她，低声说：“我也是有女儿的人，我也盼着我女儿的婆婆待她们多几分慈爱心肠。”

    宁氏瞧着木氏低声说：“母亲，你要是记挂着姐姐和妹妹，我派人送贴子过去，借着机会请姐姐和妹妹回来，可好？”

    木氏轻摇头说：“我知道她们在夫家安好，也用不着她们无事回来走动，她们上面可是有两重婆婆的人，她们身边又有能干的妯娌们，事事都需要小心再小心。”

    重婆婆的人，她们身边又有能干的妯娌们，事事都需要小心再小心。”

    宁氏瞧着木氏的神色，她低声说：“母亲，上一次我回娘家，我娘家母亲也叮咛过我，说母亲待我宠爱，我可不能不惜福。”

    木氏伸手拍一拍宁氏的手，宁氏处事深得她心，宁氏是真心还是假意，木氏心里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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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自信

    秋天，收获的季节，嫡三房嫡长孙程方房通过秀才考试，这对程家来说，只是小小的喜事，可对嫡三房来说，这却是大大的喜事。

    程可佳跟着都乐了好一些日子，直到她在愚正园里遇见来探望姐姐的宁家弟弟。

    程可佳对客人们一向态度非常热情亲切，哪怕是宁家弟弟这种恨不得眼睛直接往天上瞧得客人，程可佳态度也是相当的不错。

    宁家弟弟瞧着程可佳的笑脸，问：“听说你们大三房大少爷顺利通过秀才考试？”

    程可佳可不敢小瞧宁家弟弟任何随意问话，这人是随时都能够直接进到嘲讽人的情节。

    程可佳微微的点了点头，宁家弟弟瞧着只会点头的程可佳，摇头说：“可怜啊，一个小小的秀才考试，便能让你欢喜得成哑巴。”

    程可佳瞧着宁家弟弟一样是非常的好奇，明明当姐姐的宁氏那般的通情达理，为何这个当弟弟的人，随时走在狂奔的路上？

    程可佳瞧一瞧宁家弟弟面上的神色，好奇问：“宁家哥哥，你几时考过秀才的？”

    宁家弟弟瞧一瞧程可佳，很是骄傲的仰头说：“我明年一定能够高分考过秀才。”

    程可佳听宁家弟弟的话后，她的反应很是平常。

    宁家弟弟有些不服气的跟程可佳说：“你不相信我？我明年考过，我年纪也比你那位大哥年少。”

    程可佳可不想跟客人辩论什么，她笑眯眯的说：“宁家哥哥，那我静等听见你的好消息。”

    宁家弟弟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色，直言：“程可佳，你这样子很假，太假了。”

    程可佳恼怒了起来，仰头道：“宁家哥哥，你又还不曾去考秀才，你让我如何说话，你才觉得不假？”

    程可佳直接把宁家弟弟甩在后面，她原本想要内里与宁氏说话的心思也给淡了下来。

    自家的院子，程可佳出了愚正园，几转几转，宁家弟弟气过后追出来，就寻不到程可佳的身影。

    他只瞧见不远处行过来的程杏，宁家弟弟赶紧走进愚正园里去，宁氏是一再提醒过她，可别在程家遇人就怼上不放手。

    宁家弟弟偶遇过程杏两三次，每一次那一个小女子眼里都是含情脉脉的神情，把宁家弟弟瞧得都有些想吐。

    宁家弟弟与宁氏提了提，宁氏好笑的瞧着他，说：“她的姨娘相当的受宠爱，她跟在姨娘身边长大，在平乐园里又受夫子们宠爱。

    你仔细的想一想，她能够受到什么好的影响？

    还好，你没有受她的迷惑，你的眼光要是低到随便一个小女子瞧瞧你，你便要心软和别人搭话，那我也不敢让你一来再来了。”

    宁氏也听说了宁家弟弟和程可佳不合拍的事情，宁氏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她瞧着程可佳是一个大气的孩子。

    宁家弟弟在家中历来是嘴上不饶人，他自小聪明伶俐，家中长辈们欢喜他，又觉得他是直性子，反而无人太过管束他。

    宁氏是提点了宁家弟弟好几次，只是他每一次当面应承，背后从来不曾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宁氏就着宁家弟弟的坏脾气，她跟她母亲说过许多次，宁母也费了心思去校正宁家弟弟，只是所用功夫甚多，成效几乎没有多少。

    宁母与宁氏互相安慰过后，宁母与宁氏说：“他的品性还是不错，他一直顺风顺水，由着去吧。这世上的能人那么的多，他也不会一直就这般顺当下去。

    日后，他遇见挫折后，他自然会慢慢的调整过来。”

    宁家弟弟在程家遇见程可佳，每每想要斗一斗，每每总是斗成输赢不明显的样子，多少还是让他有些屡战屡有些兴致起来。

    宁氏回娘家的时候，她跟宁母提了提，宁母对程可佳都起了兴致。

    宁母后来和程可佳说过话后，她只能再一次验证自家孩子太过分了一些，而程家小女子的确是大气的性子。

    嫡三房程方房通过秀才的考试，他的成绩不高不低。

    这样的好消息，宁氏自然乐意与娘家人分享一二，宁家弟弟听说了后，他说是来给程方子贺喜，可是宁氏瞧着他面上的神色，他分明是不太服气。

    宁家弟弟直接跟宁氏说，他明年也要参加秀才考试，他一定要用成绩证明给程可佳看，那个小女子实在是太不识好坏了。

    宁氏瞧一瞧宁家弟弟的神色，她再瞧一瞧身边管事妇人，那人笑着说：“刚刚佳儿小姐来过，在院子里遇见了舅爷，然后便走了。”

    宁氏望着宁家弟弟叹道：“弟弟，佳儿年纪比你小，你实在不喜欢她，你看在我的面上，她要是避着你，你就别上前去。”

    宁家弟弟顿时恼怒了，说：“姐姐，你们程家这么多的女子，只有嫡三房的两个瞧着还是懂事的样子，只是两个都不懂得慧眼识人。”

    宁氏顿时无话可说，程可灵姐妹自然是偏心自家的嫡亲兄长，她们要偏向宁家弟弟来，只怕宁氏也不敢让自家弟弟时不时来程家晃一晃。

    宁氏对宁家弟弟的骄傲已经视为常态，可是她的心里面还是知道自家夫婿的为人行事，那也是一个愿意护着懂事弟妹们的人。

    程家的秀才是多，可是程方房考过秀才的年纪却不太，家里人对他考过举人，还是存有很大的信心。

    宁氏提醒宁家弟弟，就是为了她这个当姐姐的着想，在这当口上面，他也别去说了什么不讨喜的话。

    宁家弟弟瞅一瞅宁氏，很是感叹道：“女生外向啊，姐姐，你明知道我的个性，我是轻易不与人争长短。

    我愿意与程可佳说话，我是知道她不是那种会多想事情的人。”

    宁家弟弟走后，宁氏与程方子笑着提了提宁家弟弟的话，程方子瞧着宁氏的神色，他的心里暗暗存疑起来。

    宁家弟弟的确是一个聪明人，可有时候，越是聪明的人，他越容易有盲点。

    程方子再想一想程可佳的神色和表现，他又有些安心下来。

    他还是出于好心提醒宁氏说：“你弟弟的年纪不小了，我们自家人知道他无心，可是瞧在外人的眼里，多少有些不太好的猜想。”

    宁氏是满脸震憾神色瞧着程方子，然后她坚决的摇头说：“夫君，你太高看我家弟弟在这方面的成熟度，他还不曾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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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愿意

    宁氏面上的坦然，程方子瞧后也安心下来。

    他只觉得自成亲后，大约是他和宁氏感情越发的深厚起来，他遇事的时候，也愿意想得再仔细周全一些。

    程方子把这事在私下里当成笑话与木氏说了说，木氏听后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亲家少爷这般优秀的人，自然是人见人爱。

    难得我们家佳儿年纪小，她历来不是那种势利人，她对人处事全凭本心来行事，难怪会时不时与亲家少爷有小小争持。”

    程方子瞧一瞧木氏的神色，低声说：“我家小舅子平时不喜与人争持，他只与佳儿会有小争执。”

    木氏瞧一瞧他面上的神色，说：“那又怎么样？我们总不能叮嘱佳儿事事让着他吧？”

    程方子轻轻的摇头说：“母亲，佳儿在我的心里面，自然是要比小舅子要亲近。

    我怎么也不会让佳儿在自个家里避让他，我只是觉得他们年纪相近，这般的相处下去，落在有心人的眼里，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木氏听程方子的话，她抬眼望着程方子面上的神色，好一会，木氏轻轻的摇头说：“不会的，你小舅子是一心一意钻研学业的人，而佳儿也是知轻重的性子。

    再说，你三祖父三祖母面上对待孙子孙女差不多，其实在他们的心里面，佳儿是他们最为宠爱的孙女。

    我们家不会与宁家结下亲事，更加不会把家中女子嫁过去，我们两家这般的情况，怎么也用不着换亲。”

    程方子瞧着木氏面上的神色，赶紧安抚的跟她说：“母亲，你别着急，你听我说，我那小舅子是样样优秀，可是却不是当妹夫的好人选。”

    木氏瞧着程方子深深的看了一眼，说：“这事休要再提，好在两个孩子都是知礼节的人。”

    木氏多少还是把程方子的话听进了心里，过后，宁家弟弟来程家的时候，她还是注意了一下各房小女子的动静。

    程可灵和程可佳的反应最为平淡，是属于那种遇上，便上前招呼一下客人。

    而程杏明显是主动了许多，她以为她做得不动声色，可是她的行事落在木氏的眼里，还是落了许多痕迹。

    木氏想一想程杏的年纪，她在心里轻叹一声，这位庶女自小早熟，又是肯为自个打算的性子。

    程杏现在不用去平乐园上课，可是她还是常去平乐园看望夫子们，有的时候，在夫子的要求下，她也会给年纪小的妹妹们讲一讲课。

    木氏多少瞧明白平乐园那边的打算，程杏如果愿意入网，她也不想将来担着逼迫庶女嫁人的名声。

    如果程杏的心里面，她一直盘算着高嫁，平乐园的夫子们最终只有失望。

    木氏多少猜到程杏心里面的打算，她不认为程杏这样做有什么错，只是她觉得程杏的眼光太不好了。

    宁家弟弟这样性子的人，他瞧不上一个女子的时候，你越往前凑，他越会讨厌。

    丁氏和闻氏对宁家弟弟也曾起过兴趣，只是木氏与她们表明家里的态度后，两人过后便不再多想下去。

    木氏想着家中孩子们年纪一年比一年大了起来，木氏也会适当的接下一些帖子，她去不了的人家，便分配给妯娌们去赴宴会。

    特别是程可柔姐妹和程可灵现在的年纪，都到了花骨花的年纪，木氏几乎是明示把话对丁氏和闻氏和钱氏说了说。

    钱氏的心里面对程可灵的亲事，她是有心想要缓一缓，只是木氏的话，她也听进耳朵里面。

    冬天到来的时候，程家也举行赏花宴会，只是近来宁氏的身子有些不适，木氏心疼儿媳妇，她又叫来程可佳跟在她的身边跑腿。

    程可佳因此瞧见到姐姐们在客人们面前的端庄表现，一个个都是端淑的好品性。

    宁氏的身体不适，原本应该是一桩让人担心的事情，可是嫡长房的人，却隐约表现出一种欢喜神色。

    程可佳与程家三老夫人猜测说：“祖母，我觉得大嫂嫂大约是有了小侄子，只是时日短，所以不能与人言。”

    程家三老夫人笑眯眯的瞧着程可佳低声叮咛：“你可不能在外面说，明白吗？”

    程可佳捂嘴跟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祖母，你安心，我跟我母亲都不说的。”

    程家三老夫人伸手轻轻拍一拍程可佳，说：“佳儿，你母亲身子重，你多瞧着一些森园。”

    程可佳轻点头说：“祖母，你放心，母亲把森园的一些事情交给我处理，我不会让母亲太过费心力。”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其实她现在对卓氏怀孕的事情，越发觉得看不太懂。

    许多的女人，象卓氏这样怀了又再怀，只怕到容貌都会比同年纪的人要老上几岁，卓氏反而每一次怀孕，如同用了补药一样，容貌不见老，肤色更加的细嫩。

    程恩赐如今对待卓氏也肯真正的用上几分真心，他愿意护持住卓氏，也愿意长住在森园里。

    程家三老夫人只觉得卓家兄弟好有心思，在卓家老太爷去了后，他们用心拉拢住了程恩赐这位小姑爷的心。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家三老太爷感叹的时候，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说：“三儿是什么样的品性，你还不知道吗？”

    程家三老夫人瞧他一眼，说：“三岁看老，你说他是什么性子？”

    程家三老太爷坦然说：“三儿的心一向火热，只不过卓氏平时待他比较守礼节，夫妻瞧着才会淡了那么一些些。

    如今他们夫妻那么多年，卓氏愿意为三儿生育一个又一个的好孩子，三儿的心早给她捂暖和了。”

    程家三老夫人愣了愣，程家三老太爷在这方面还是这般的心高气傲自以为是。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的笑了笑，她的心里面其实也愿意相信程家三老太爷的话，可是她还是哄骗不了自个的心。

    卓氏愿意为程恩赐生育孩子，那是她本心里想要孩子，而且她也能够平安生育，安然的培养孩子们长大。

    程家三老夫人想一想程可佳的懂事孝顺，再想一想孙子们的智慧可人，她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笑着点头赞同道：“老爷，还是你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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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了解

    冬天里，木氏亲自来寻程家三老夫人私语过后，程家三老夫人便吩咐程可佳多去与木氏和宁氏亲近。

    程可佳是满眼惊讶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长房大伯母和大嫂都是好人，我平日里，就与她们亲近啊。”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实在是不太方便与年纪小不知事的孙女解释什么事情，只能笑着说：“你长房大伯母和大嫂嫂欢喜你过去说话，偏偏你又不是那种喜欢走动的人。

    现在天气冷，你又要照看你的母亲，大伯母担心你会更加的不喜欢出门，就过来与祖母说了说。”

    程家三老夫人还是与钱氏说了木氏来说话的根由，宁家的人，很是看重宁氏这一胎，宁母与木氏说，听说程可佳的弟弟们都是智慧的孩子。

    宁母认为程可佳是有福气的孩子，有她常去与宁氏说说话，不管如何宁氏这一胎都能够平顺，也能生育一个聪慧的孩子出来。

    钱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略有些担心的说：“母亲，我们佳儿可担不起那么大的重任，这儿女大事，都是老天给的恩赐。”

    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说：“我也是与大侄子媳妇这般的说话，她说，只要宁氏能生，第一胎男女皆可。”

    钱氏轻轻的叹气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只怕大嫂嫂与亲家母说了实话，亲家母心里还是会不太安稳。”

    程方子的房里干净，宁母的心里压力只会更加大，她为女儿着想，肯定不会乐意女婿身边添了人。

    木氏在程恩孟那些哭包妾室那里多少是受了一些的闷气，宁氏对她事事尊重。

    木氏对程方子房里添不添人的事情，她对外放言，这是儿子房里的事情，添或不添，都是他们小夫妻的决定。

    程家三老夫人与钱氏提及起来的时候，感叹说：“大侄子房里干净，她这个当婆婆的人，又在这个时候放出这样的话。

    余下两位侄子的亲事，只要他们长大后不变样，他们到了年纪的时候，在亲事上面能够挑选的人，只会更加的多。”

    程方房现在的年纪也大，程恩德和钱氏商量过，程方房的亲事，暂时不用着急。

    冬天的时候，程恩赐只与程恩孟和程恩德提了提，他报名参加举人考试。

    程恩孟和程恩德听他的意思，也觉得程恩赐万一不能顺利考取举人功名，他们又事先透了风声，只怕最后会影响兄弟情意。

    程恩孟和程恩德两人下意识的把这事隐瞒了起来，以至于程家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程恩赐暗搓搓做下的大事情。

    程恩赐私下里与程可佳透了风声，父女两人对同一桩事情保密，然后在程恩赐去卓家的时候，程可佳大大方方跟着去舅家与舅母们亲近。

    卓家老太太的身体，最近又休养得好一些，程可佳听二舅母提了提，是家里大表哥有心要参加科考，卓家老太太想着长孙的年纪，便立下大志向，她要好好的活下去。

    程可佳听后笑了起来，说：“二舅母，下一次，外祖母身体不太好，便让表哥们去与外祖母提一提科考的重要性。”

    卓家二夫人瞧着程可佳的笑脸，她四下里瞧了瞧，悄悄与程可佳说：“佳儿，你担心你父亲考举人吗？”

    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二舅母，我不担心，我觉得我父亲这一次能够平顺考过去。”

    程恩赐这些年在森园里是用了心思去读书，程可佳跟着他也读了好几本书。

    卓家二夫人轻轻的点头，低声说：“你二舅舅与我说，你父亲只要运气不差，举人考试一定会顺畅。”

    程可佳望着卓家二夫人轻轻的笑了起来，她跟卓家二夫人学，她四处望一望后，凑近卓家二夫人说：“二舅母，大表哥科考是不是也是一样，只要运气不差，一定会榜上有名？”

    卓家二夫人笑瞧着程可佳说：“你二舅舅的意思，你大表哥不会这般急着参加科考，再缓上三年，你大表哥更加有把握一些。”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很是懂事的低声说：“二舅母，这般的大消息好消息，在不曾实现的时候，我一定不会随意跟人说话。”

    卓家二夫人的心里面是喜欢程可佳，只觉得这个外甥女难怪这般得妹夫的宠爱，原来是这般的懂事可人儿。

    程可佳在程恩赐休沐这一日，她会陪着程恩赐来舅家，这样方便程恩赐跟舅舅们请教功课。

    别的日子，她会去优逸园和愚正园走动，木氏欢喜她的懂事，在处理家事的时候，也不会避讳她。

    程可佳却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她很会注意的避开木氏处理家事的时间点。

    宁氏近来贪睡许多，她有身孕的好消息公布后，愚正园里多了许多贺喜的人，宁家也派来送来贺喜的礼物。

    程可佳再一次见到宁家弟弟，她瞧着宁家弟弟与宁氏细语体贴的模样，只觉得是瞧错了人。

    宁家弟弟瞧见程可佳的时候，他顿时变成刺猬，他瞧着程可佳语调轻扬招呼道：“佳儿妹妹，我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你了，我怎么觉得你又长胖了一些。”

    程可佳摸一摸她头上两个小包子的发式。她笑眯眯瞧着宁家弟弟说：“宁家哥哥，我胖得有福气，大嫂嫂喜欢我这种小胖。”

    宁家弟弟满眼惊讶的神色瞧着宁氏，说：“姐姐，你几时会喜欢小胖子？你也不能因为她是你的小姑子，就这般的说虚话哄着她高兴。”

    宁氏嗔怪的瞧一瞧宁家弟弟，低声说：“休得胡说，佳儿不胖。”

    程可佳满脸得意神色瞧着宁家弟弟，她跟宁氏说：“大嫂，昨天送来的青梅干，你用着可适口？”

    宁氏轻轻的点头说：“佳儿，青梅干好吃，我与你大哥说了，他今天派人去买了。

    佳儿，三婶可喜欢这种青梅干，我到时候送一份过去请三婶品尝？”

    程可佳笑着轻摇头说：“大嫂，我母亲现在不喜欢吃青梅干了，她喜欢用辣菜，只是医婆说了，幸好天气冷，吃一些辣菜还是有益处，只是也不能多吃。”

    宁家弟弟在一旁听得直接皱眉头说：“程可佳，你一个小小女孩子，对这些事情很了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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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运气

    宁氏在一旁悄悄的扯一扯宁家弟弟，低声解释说：“佳儿是一个好孩子，她一向知道如何好好的去关心怀孕的母亲，现在还加上我。”

    程可佳瞅着宁家弟弟瞪大眼睛，说：“我都已经有了三个嫡亲弟弟，明年就会有第四个嫡亲的弟弟。

    我母亲有弟弟的时候，她喜欢吃什么用什么，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我要是一直不知情，我就是笨人，也是不懂事的人。”

    程可佳只差没有双手叉腰上了，她瞧着宁家弟弟的小眼神，明显都带上几分你不知事你不懂事的神色。

    宁氏这一下子是不得不直接放弃调和宁家弟弟和程可佳两人的关系，这两人瞧着都是谁也压制不了谁，谁也别想轻易占上风。

    宁氏在一旁瞧得明白，自家弟弟不开窍，对那方面没有想法，而程可佳也是差不多的人，对那些事情一样不懂不明白。

    宁家弟弟过后还是隔一个学堂放假的日子，他便来程家走动探望宁氏，只是他许久不曾见到过程可佳。

    宁家弟弟颇有些好奇的跟宁氏说：“姐姐，那个小女子知道‘羞愧’二字如何写的了，现在都不敢来我面前晃一下。”

    宁氏瞧着他，轻摇头说：“近些日子，只要是休沐的日子，佳儿和她的父亲便去了她舅家走动。”

    宁氏仔细的观察弟弟面上的神色，只见他丝毫不放在心上的笑着说：“姐姐，我听说她舅家是读书人家，她多去走动几次，多沾一点书香气质，对她大有好处。”

    宁氏瞅着宁家弟弟好奇的问：“我瞧着佳儿的脾性不错，你也是大气的性子，你怎么就这般的瞧不上佳儿，你与姐姐说一说。”

    宁家弟弟仔细的想了想，然后轻摇头说：“姐姐，大约是天生不合眼缘吧。”

    宁氏这一辈子都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她瞧一眼宁家弟弟的神色，也觉得只能如此解释，要不然，好好的两个孩子，那可能就这么的互相瞧不顺眼。

    宁家弟弟在程家来来去去，对程可佳无任何的影响，她现在一门心思想与卓家二夫人学一学厨房事务。

    程可佳最初和程恩赐来卓家的时候，她的心里只是陪一陪程恩赐，她闲着无聊的时候，她寻外祖母和舅母们说话。

    卓家老夫人如今身子是好了一些，可是她与程可佳平日里接触不多，两人能够说来说去的事情，只有那么的多。

    卓家老夫人的心里面，多少有些重男轻女的想法，她本身就有嫡亲的孙女们，对待她们是规矩重，她对待程可佳的规矩一样多。

    程可佳平日在程家三老太爷夫妻面前一样会守着规矩，可是却没有卓家老夫人这里规矩重。

    程可佳两位表姐的年纪与她相差不多，可是两个小女子琴棋书画诗词功夫相当的下功夫。

    程可佳以前也是用心的与舅舅们学过最基本的琴技，她自认为还是过得去了。

    可是她现在听两位表姐弹琴时，还是觉得幸好她不是张扬的人，她的那些雕虫小技在内行面前实在是有些丢丑。

    两位表姐活得都太过阳春白雪了一些，三人坐在一处，两位表姐不是不想照顾程可佳，只是她们说着话，在半道上面，两人很自然的又说起诗词来了。

    程可佳只能寻舅母们亲近，卓家大夫人事情多，再说她常要处理卓家的内宅事务，程可佳多少知道内里的避讳。

    只有卓家二夫人瞧着空闲多一些，她平时喜欢在厨房里亲自做一些小点心。

    程可佳最初是抱着寻人说话的想法，可是她品尝过卓家二夫人做的点心后，她立时起了拜师的心思。

    程可佳也不是那种不知事的人，她直接与卓家二夫人说：“二舅母，我想与你学一些厨房事务，有些东西，你认为不适合我学习，你与我说，我会避开去。”

    卓家二夫人听程可佳的话愣了愣，这个孩子也太实心眼了一些，这话说得太过直接，让她一个长辈一时之间还拒绝不了。

    卓家二夫人想着程恩赐来往卓家的时候，他从来不曾大小眼的对待过卓家人，四季里的礼物往来，总是送来用了心思。

    虽然说大家都明白是卓氏打理用了心思，可是程恩赐如果是小气之人，卓氏也无法准备出这般妥帖的礼物。

    卓家二夫人的心里面对程可佳的话，还是觉得很是中听。

    她是有心想要教导自家女儿厨房事务，可惜自家女儿和侄女嘴上说得客气，心里面都认为厨房事务用不着太过费心思。

    卓家二夫人私下里也教导过女儿，她以卓家老夫人为例子说明，也说了前几年的时候，老人家一样要在厨房里忙活。

    这也是自卓家老太爷走了后，自家的那些亲戚们懂事之后，卓家的日子慢慢的好过了起来，又添了厨房里的人，卓家的女主子才不用再象以往那样需要亲自动手煮食。

    卓家二夫人与嫡亲女儿说话，自然是少了那些避讳的事情，也直接说明了，那些诗词又不能当饭用，何必要花那么心思用在那上面。

    她的女儿则小声音与卓家二夫人说：“母亲，我听说小姑当年能够嫁进程家，正是因为她无意当中在外面念了一首诗的原故。”

    卓家二夫人听后立时皱了眉头，说：“你小姑不是那种轻浮的性子，她要是一心只知道念着诗词，你祖父祖母也不敢放任她嫁到程家去。”

    卓家二夫人对着年纪不大半懂不懂事的女儿，有些的话，她又实在说不出口。

    她难道能与女儿说实话，你小姑在嫁人之前，早明白她高嫁进程家后，她对自家夫婿都不敢轻易抛却一腔的情意？

    卓家二夫人纠结好一会后，只能同女儿说：“你小姑有那般的运气，可是你却未必能与她一样。”

    卓家二夫人的女儿卓如姝却很是不服气，她的容貌和品性又不比她小姑差，而且她的父亲也一样的有本事。

    卓家二夫人过后与卓家老夫人转着弯提了提，卓家老夫人听后，却是另一番理解，说：“你大妹是嫁了一个瞧着还算门当户对的人家，可你瞧一瞧，她现在过的是什么样日子。

    在夫家从早到晚操劳不停，夫家人的心里面对她还总是薄情着。

    你小妹当年高嫁的时候，我一直心里不安稳，可是这些年下来，谁不说她的日子过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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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听一听

    卓家二夫人瞧着卓家老夫人的神色，她又咽了一些话到肚子里面去。

    卓家老太爷没有后，卓家兄弟是有心想要接卓氏姐姐回家来，卓家老夫人拦阻着，老人家认为卓姐的日子还能过得下去，娘家兄弟不能散了卓姐的家。

    卓姐自个的意思则是为了儿女着想，她不自求去，那男人也不敢休了她，毕竟他如今做着的事情，还是需要他在外面担着一个好的名声。

    卓家兄弟因此只能放手，由着卓家自行处理家事，他们也会时不时让卓家二夫人妯娌去卓姐家走动一二。

    卓家二夫人也认为卓姐是一个难得的聪明人，只是运气差得太过厉害了一些，如今日子是难过一些，可是夫家没有一个能真正当事的人，她管着家，心里累，日子却未必不好过。

    卓家二夫人就着女儿的事情，她与自家男人说了说。

    卓家二老爷则是一个非常想得通的人，说：“人各有志向，女儿如果愿意这般的想，那在将来婚嫁上面，则要好好的挑一挑家世背景。”

    卓家二夫人心里着急了，说：“大门大户的日子，姝儿未必过得来。”

    卓家二老爷深思起来，说：“等到小妹夫来请教功课的时候，我与他说一说，要他把佳儿带来，由着她们姐妹多相处，妹儿也能瞧一瞧什么是大户人家的行事。”

    卓家二夫人妯娌对程可佳的印象都不错，她们认为程家的规矩不错，教导出来的女子才会这般的识礼节又尊重长辈。

    卓家妯娌们也不知道几时起，自家的两个小女子活得这般的不沾尘埃。

    只有几年的功夫，两个小女子就这般的娇养了起来，卓家大夫人和卓家二夫人相顾都无话可说。

    她们妯娌两人听到卓氏有喜后，她们去程家与卓氏说话。

    卓氏也与她们表示过，有关程可佳的教养大事，其实自她三岁后，全由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接手过去。

    卓家妯娌们也瞧得出来，卓氏的心思大半用在儿子们的身上，其实她们也一样是偏向着儿子们，毕竟儿子们将来是要给父母养老的人。

    卓家二夫人对教导程可佳的厨事，她表现得很是坦然，说：“佳儿，二舅母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能够让你避讳顾忌的。

    我这些小功夫小手法，也不过是常做用心做，然后听你二舅说一说书中的方子，再尝试着做，恰好又得了家里人的喜欢。”

    程可佳却有些不相信，有多少人用心做，却能够做精的人，一样是少之又少。

    程可佳很是诚实的与卓家二夫人说：“二舅母，我只要稍稍懂一些便罢，我要是能够学到二舅母那么小小许的本事，我已经很满足了。”

    程可佳用手指比一比厚度，卓家二夫人瞧着她笑了起来，她瞧一瞧程可佳的纤纤玉指，她是不会主张程可佳在卓家亲自动手。

    她笑着说：“佳儿，程家那样的人家，夫人们小姐们只要懂厨房的事务便好。

    佳儿，你只要有心，都不是什么难事，你多看一看，那些需要动手的事情，就交会给力气大的丫头们去做。”

    程可佳朝卓家二夫人行礼，她是满脸欢喜神色，说：“舅母，我学到一些皮毛后，我就去做我祖父祖母尝味道。”

    卓家二夫人只觉得程可佳是一个懂事孝顺的孩子，她笑着说：“那你在一旁看，你是小女子，你的双手可不能为这些粗活而粗糙起来。”

    程可佳瞧着卓家二夫人的神色，笑着点头应承说：“二舅母，我听你的，我就在一旁看。”

    过后，卓家二夫人做了点心，程可佳提着回去请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品尝味道，至于森园那里，她也带了一小盒过去。

    卓氏瞧了瞧程可佳带过去的点心，在下一次，程恩赐带程可佳去卓家的时候，她拿了几块布料给程可佳。

    卓氏教导程可佳说：“佳儿，你在舅家麻烦舅母们，我们家也要表一表心意。”

    程可佳笑着接了下来，她低声与卓氏说：“母亲，父亲每次过去，都会准备了一些新鲜食材送去舅家，请外祖母舅舅们和舅母们品尝。”

    卓氏听程可佳的话，她抬眼瞧一瞧程可佳，说：“在外面，你事事要听你父亲的话，当一个孝顺的女儿。”

    程可佳笑着应承下来，程恩赐微微的皱了眉头，提醒说：“佳儿，走了。”

    程可佳瞧着卓氏笑了笑，她赶紧跟上程恩赐的身后，程恩赐转头瞧了瞧她，说：“佳儿，一大早上，你没有用早餐？”

    程可佳赶紧跟在程恩赐的身边，仰头笑着说：“父亲，我已经跟上了。”

    程恩赐瞧着她轻点头说：“走吧，你在你舅家可别轻易沾冷水，你现在年纪尚小，可受不住那些寒凉。”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父亲，舅母们都不许我沾冷水，她们说，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那时节，冷水才不会伤人。”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的笑脸，他想着舅兄弟们的话，问：“佳儿，你和表姐姐们相处得好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表姐们都是知书达理的人，她们待我好，我也觉得表姐们好。”

    程恩赐瞧一瞧程可佳低声说：“你现在与父亲说话，都不实在了？”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笑了起来，摇头说：“父亲，你和舅舅们说话，你多少也能够听见表姐们弹琴声音。

    表姐妹的琴棋书画诗词都非常的出众，父亲也知道女儿的，这些方面样样松散，我们在一处说话，表姐们也想和我好好相处，只是谈着便成了谈论诗词。”

    程恩赐懂得程可佳的意思，他年少的时候，兄弟们在一处相处的时候，大家说着话，一不着便成了他们互相讨论功课，而他们几个不爱读书的人旁听。

    程恩赐瞧一瞧程可佳说：“佳儿，你既然觉得她们在琴棋书画方面很是出众，你也在一旁用心的听一听，对你还是有好处。”

    程可佳赞成的点头说：“我听父亲的话，在表姐们说琴棋书画诗词的时候，我在一旁用心的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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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防

    等到要过年的时候，程恩赐也不曾停了休沐假日，程家大多数人猜想到，他这是故态复萌。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也忘记了，几年前，程恩赐与他们表过态度，他想再尝试一次举人考试。

    毕竟依照他们夫妻对三儿子的理解，那事折腾头一年没有动静，那过后的动静全是虚的。

    至于程恩赐与卓家舅子们来往的事情，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对外表示，对知事的岳家人不去走动，难道还要与那什么外八路的人家多走动。

    当然这个外八路的人家，也是程恩赐的妾室娘家人实在是太有自信心，竟然在外面宣扬程恩赐对待妾室娘家有银子补偿。

    程家三老太爷最先听到传言，那是老脸都给羞得红着回来。

    他招来程恩赐和卓氏一脸严肃神色问：“我听说你们夫妻对待妾室的娘家人都当亲戚在走动？”

    卓氏直接抬眼去望向满脸惊讶神色程恩赐，然后低声说：“父亲，我不缺娘家人。”

    程恩赐直接否认说：“父亲，你从那里听来的胡言乱语，一个妾室的娘家人，早在妾进门的时候，都已经盘算得干净了。

    我只与岳家人常走动，我岳家人不方便说话，那周边的邻居也能作证，我休假的日子，除去在自家里，就只有去岳家。”

    程家三老太爷冷冷的笑了一声，他把听来的消息说了说，程恩赐的脸色变了变，卓氏是低垂着眉眼一脸温顺的样子。

    过后，程恩赐把那位心高的妾室打发出去，那位妾室先是跪在森园外苦求卓氏与她在程恩赐面前说一说好话。

    卓氏自然是不会去理会程恩赐的决定，那位妾室盼不来卓氏的怜悯心，便在森园放言，卓氏是一个妒忌心重心思阴险的女人。

    总之言之凿凿，卓氏这一下子出面了，直接安排粗妇把她捆绑着静候着程恩赐回来处置。

    程恩赐原本对妾室还有三分情意，虽然是因为她多事给娘家人私下里塞了银子，惹来了那些的闲话，可是也是想着她到底心里还是念着几分亲情。

    程恩赐打发妾室回娘家，他还是给了妾室安置的银子。

    只是妾室这样的一闹，程恩赐回来之后，他只略表意思的给了几两银子。

    他还直接吩咐两个嗓门大的粗妇，把妾室送回娘家的时候，叫嗓子大粗妇把真相跟妾室娘家人和邻居们好好的说一说。

    这当了妾的人，以及妾的娘家人，竟然想两家当成正经亲戚走动，这也太过天方夜谭了一些。

    粗妇们把打发妾室归家的原由说明白后，也无人再去瞧一瞧妾室那可怜的样子。

    过后，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对程恩赐不顺心的时候，都会提一提他那外八路的事情。

    嫡三房自个能够放下面子对外放话，程恩赐又痛快打发了妾室，这事情多少让程家当妾的人，心里还是提醒了好几分。

    程杏的姨娘眼见又把程杏的父亲哄得差不多的时候，偏偏嫡三房闹出这么一回事，那人便又缩了缩手。

    程杏的父亲如今心里也有底，自家父亲是舍不得他，可是他的嫡母和嫡兄弟等着机会把他赶出程家。

    原本程杏父亲是动过心思，他好好的打理庶务，他想法子存一笔银子，将来就这般的自立出去。

    结果在外边转一圈后，他反而越发舍不得程家这个粗腿了，他也越发瞧得明白，离了程家后，他这样的人，大约是过不了如今的好日子。

    程杏的父亲依着嫡母的安排，对那位妾室面上是重视了几分。

    人，有时候，习惯便成自然了，那位妾室敬重着家中的主母们，又事事愿意在程杏父亲嫡事面前低头。

    这样一来二往，程杏父亲的嫡母和嫡妻嫡子女，都觉得这位妾室还总算是有几分懂事，而且教导出来的庶子女，瞧着也懂得孝顺真正的母亲和尊重嫡兄嫡姐。

    细雨润无声，有些的改变，悄悄的，慢慢的，苗叶不笨，她的心里暗暗着急，她瞧得出来，她再不挽回程杏父亲的心，那她在程家的日子只会更加的难过。

    程杏的父亲对苗叶的喜欢，那是用上了真心，苗叶又总能让他心里欢喜。

    苗叶不去瞎吃醋，程杏父亲对苗叶又渐渐的多了一些心思，也多了一些走动。

    只是嫡三房的事发后，程杏的父亲又立时缩了回去，他还是悄悄的安抚苗叶，说：“不急，为了杏儿，我们也不能让她们多心。”

    苗叶如今心思也稳下来了，程杏已经快要到订亲的年纪，她不能太过闹腾，女儿订一门好亲事后，她自然在这个家里能够水涨船高起来。

    程杏眼瞧着她的父亲又冷落她的姨娘，哪怕苗叶私下里与她解释，是因为嫡三房森园妾室娘家的事发。

    程杏的心里面，都是非常的气愤，她与她的姨娘说：“姨娘，那一房总是来干扰我们的好事。”

    苗叶赶紧提醒程杏，隔墙有耳，如今不比前几年的情景，她们两人一定要好好表现，等到程杏图谋到一份好的亲事，再来说旁的事情。

    程家来来往往的那些人里面，苗叶很是看好宁家那位少爷，她私下鼓励程杏一定要寻机会多接触那位宁家少爷。

    将来只要那位宁家少爷对程杏有心，她的亲事自然是不用太过着急，只等着宁家上门主动来提亲。

    程杏从心里面有些犯怵宁家那位少爷，她在他面前不管如何的扮大方扮可怜，那一位总能够当成面前无人一样坦然的走过。

    程杏低声与苗叶说：“姨娘，我瞧着她对佳妹妹比对我好。”

    苗叶在这方面是看好程杏，她低声说：“佳儿小姐还是孩子，宁家少爷不会看上她，只不过宁家少爷懂礼节，多招呼她一声两声。”

    程杏用心的想一想，她偷看到的情景，她也认同了苗叶的话，说：“程可佳可没有程可灵机灵，我瞧着她和宁家少爷相处的不太好，宁家少爷对程可灵还是要好一些。”

    苗叶对程可灵的印象自然要比对程可佳好太多，她一直认为程可佳每一次都会来坏她和程杏的好运气。

    苗叶叮嘱程杏还是要多防范一些程可佳，只能面上交好，暗地里要防着程可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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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惊

    程可佳这是莫名其妙的又被程杏和她姨娘念惦记上了，过后，程杏瞧着程可佳的眼色，又有些特别的不对劲。

    宁氏就瞧见过一次，她与木氏私下里说一说，其实木氏也瞧见过程杏暗地里瞧着程可佳的神色。

    只是木氏根本没有把程杏的小心思放在眼里，她听宁氏的话，嘲讽说：“小三房那位老太爷舍不得庶长子，如今自家的家宅里乱成一团麻。

    程杏这个庶女是有几分小聪明，可是挡不住佳儿是真正大气的性子。

    佳儿不会与她计较小事情，她跳得再高，也只是做些无用功，程杏也不敢在家里做下糊涂事。”

    宁氏只觉得木氏太低估了程杏的品性，她过后特别寻机会提醒了程家三老夫人。

    程家三老夫人听后多少还是上了心，她提点过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后，她特意寻古娘子说了话。

    古娘子的意思，与宁氏表达得也差不多，别看程杏年纪不大，正是因为这样的年纪，最容易冲动做下糊涂事情。

    古娘子因此常伴在程可佳的身边，程可佳出门的时候，古娘子也只安排大喜跟在她的身后。

    小喜有些不高兴，古娘子淡淡的扫一扫她，说：“你有大喜那般的稳重吗？”

    小喜顿时不敢再说话，她几乎是挨着墙脚边避着古娘子进了房里。

    玉姑瞧着小喜的神色，低声与古娘子说：“大喜和小喜两个丫头待小小姐忠心。”

    古娘子抬眼望着玉姑说：“当丫头的人，待主子忠心这是她的本分，你都要来与我分辩说一说？”

    玉姑赶紧摆手说：“不是，我只是觉得小喜年纪小，只要她待小小姐忠心，规矩什么的，都能慢慢的教导。”

    古娘子瞧着玉姑轻摇头说：“你这种性子，也太过软和了一些。”

    玉姑微微的低头，其实在好园里面，她是明面上的管家娘子，实际上现在院子里许多的事情，都由古娘子安排决定。

    古娘子听程家三老夫人的意思，将来程可佳出嫁的时候，玉姑是不会跟随同行。

    最初古娘子还为玉姑打抱不平，觉得玉姑对待程可佳也是忠心耿耿的。

    她们相处久了后，古娘子明白玉姑是一个好人，是一个能够理清是非的好人，只是决断性差了那么些许。

    古娘子瞧着玉姑的神色，轻摇头说：“玉妹子，你这般软和的性子，我和你才能够相处得好，而且小小姐也与你亲近。”

    玉姑听她的话，她赶紧四下里张望后，低声说：“古娘子，我一个下人，可不敢与小小姐太过亲近了一些。”

    古娘子顿时无话可说，玉姑这般的避讳，她是少了主母们对她的关注，可是同样也让程可佳对待她亲近却不曾亲密过。

    玉姑瞧着古娘子的神色，涩然道：“程家少爷们和小姐们小时候的伴妇，通常都不会和我一样，后来又能做了主子院子里管事。

    我能够当好园的管事，其实我的心里面也明白，主要是你不愿意当明面上的管事娘子，我才有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

    古娘子瞧着玉姑一脸肯定神色摇头说：“我当不了好园的管家娘子，好园的管家娘子只能是你。

    你别怨我总是在一些事情上面，抢在你前面做了决定。实在是因为小小姐将来出嫁后，我们夫妻肯定不会再留在程家。

    而你则不同，你会留在程家，所以你不适合得罪一些人，而我没有这样的顾忌。”

    玉姑满眼惊讶神色瞧着古娘子，难怪最初的时候，古娘子根本是不理会好园的事情，而近一年来，古娘子是显比从前要管事一些。

    古娘子瞧见玉姑面上的变化，她心里舒服自在起来，她也不想一直对玉姑有太多的隐瞒。

    玉姑抬眼瞧着古娘子，低声说：“原来你知道了，将来小小姐出嫁的时候，我不会跟在她的身边？”

    古娘子轻轻的点头说：“你的表现，我便瞧得出来几分，你处事的时候，你顾忌太多。

    你要是会跟着小小姐离了程家，你处事应该不会有这么多的顾忌。后来，我与人打听了一些消息，知道了程家的一些规矩。”

    玉姑轻轻的舒一口气，低声说：“古娘子，我能来当小小姐院子里的管事妇人，已经是特例了，我也不敢再有多的想法。

    古娘子，你是一个能干的人，小小姐的品性纯良，又太过为人大气，你私下里悄悄的帮一帮她吧。”

    程家三老夫人对程可佳是非常的好，卓氏有一颗慈母的心，只是她的心思用在儿子们的身上最多。

    程家三老夫人的年纪渐大了，程家三老夫人每每都对人说，她一定要看着程可佳出嫁。

    玉姑总觉得这话不太好，只是她一个当下人的人，只能把忐忑存放在心底里面，只盼着程家三老夫人能够活得长长久久。

    过年前，程家大老太爷小病小场，嫡长房里大家忙碌了起来，程家大老太爷很是有些不高兴。

    他认为一场小病，用不着这般惊动全家人，特别是宁氏也赶着要来看望他。

    程家大老太爷直接吩咐，他会好好休养，他不用小辈们围成一团在他的身边。

    宁氏终究只能在院子门外关心的问候程家大老太爷，便得到程家大老太爷夸赞：“孙媳妇孝顺。”

    程家大老太爷的身体好了后，程家人松了一口气，嫡长房的人，也松了一口气。

    程恩仲的长子程方春年纪与程方子只差少许日子，他在学业上面不如程方子，如今是有心想再用心读一读书，争取早一日考过举人考试。

    他的亲事定得平顺，普通书香人家的嫡女，比程方子定下亲事的时间稍稍晚了一些日子。

    程方春定下亲事不久后，原本也定下了成亲的日子，只比程方子晚了一月，可是恰巧那个女子的祖母过世，然后程家这边只能顺延了成亲的日子。

    程家大老太爷平顺后，月氏紧跟着松了一口气，她与程恩仲私下里说：“明年春天里，我们赶紧给春儿成了亲。”

    程恩仲也给程家大老太爷的小病惊吓了一回，他听月氏的话，连连点头说：“亲家那边也早早去打一声招呼，这一次定下来的日子，再也不能变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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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笑

    过年了，程家一样的喜气洋洋热闹过新年，只是程可佳如今出门却不如往年自在。

    程家三老夫人叮咛她，她就是在自家里面走动，她的身边也一定要跟着两个丫头。

    程可佳爽快的应承下来，随着她的年纪大了起来，有些规矩是要严格的遵守。

    钱氏已经着手帮程可佳挑选两个懂事的小丫头给，两年前，程可灵身边便跟了钱家送给她的两个小丫头。

    过年后，长了一岁的程可佳，她的身边多了两个小丫头，程可佳用心的想了想，直接问了两个丫头的名字后。

    两个小丫头原有的名字里面都有花，程可佳顺着身边两个丫头的字，直接以她们的年纪命名为“大花”“小花”。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妯娌听说程可佳两个丫头的名字，她们互相笑了笑，而后各自又轻摇头。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佳儿这一点象她的父亲，最不耐烦给身边人取名字，每一次取的名字都比较特别的省事。”

    卓氏只觉得女儿白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取身边丫头的名字，都是这般的不上心。

    卓氏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她打消了想要教导程可佳的心思。

    春天里，程方春成亲前，又因为他日后居住的院子，在程家起了小小的风波。

    在程方子年纪小的时候，嫡长房留有一处院子给程方子将来居住，只是后来愚正园空了下来，那一处院子便跟着空下来。

    前一年，这一处院子里有人清理修缮的时候，大家都不曾多想什么，都猜想到是为了宁氏肚子里的孩子在做打算。

    程方春成亲的院子，大家不约而同的认为是旁一处也在整理的院子。

    程方春成前的日子临近的时候，原本大家认同留给程方子嫡长子的院子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大家在这个时候才知道，这是程方春日后居住的院子。

    于是有心人去木氏和宁氏面前打听消息，木氏对任何人的答复都是喜气洋洋。

    程方春是嫡长支二房的嫡长子，家里既然有好的院子，自然是要优先给他用。

    宁氏在这方面早得到程方子的招呼，她手抚着肚子，只笑着听别人的闲话，然后表示这些事情，她听长辈们的安排。

    月氏的心里有所不安，她寻到宁氏说话，宁氏瞧着她面上的神色，轻叹道：“弟妹，我们妯娌多年，彼此从来不曾心存过猜疑。

    我的为人，你只管放心，只要你不曾变过，我也不会变什么。

    春儿是你们这一房的嫡长子，哪怕老祖宗立下家规，自他们起要分出去自立门户。

    可是如今家中长辈们都健在，我们子孙要孝顺，那就要满足他们喜欢儿孙绕膝的生活。”

    月氏安心下来，程家大老太爷这一辈健在，程恩孟这一辈健在，程方子这一辈便不会轻易分家。

    程方春成亲的时候，家里一样的热闹，木氏和月氏也悄悄的忙碌了许多的日子，在这一天的时候，妯娌两人好好的操办了程方春的亲事。

    在程方春成亲的这一日，程可佳见识了不一样的宁家弟弟。

    程方春这般的大喜事，亲戚们自然都会赶来贺喜，而程家的小女子们自然也会精心打扮出来迎客。

    程家三老夫人专门叮咛玉姑和古娘子两人注意，绝对不许程可佳在发式上面胡来。

    程方春成亲的这一日早上，程家三老夫人在好园里守着程可佳梳头。

    程可佳不喜头上佩戴太重的钗饰，玉姑便用彩带给她绑了头发。

    程家三老夫人虽说有些不太满意，可是她想着程可佳现在的年纪尚小，这般打扮也总算瞧得过去。

    程可灵带好园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是拉着大孙女左顾右盼的好好打量后，她一脸满意神色跟程可佳说：“佳儿，在梳妆打扮方面，你要和你姐姐好好的学一学。”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已经亮闪了眼睛，平日里，程可灵面上从来不曾上妆过，头上也只是少许的发钗。

    现在程可灵头上钗上彩蝴蝶，耳朵上佩戴上小小的银鸟儿，她穿着精致的襦裙，在行走的时候，腰间的玉琉璃轻轻的无声晃悠着。

    程可佳冲着程可灵竖起拇指说：“姐姐，你好美，以后，你每天都要这样的美。”

    程可灵伸手抹了程可佳的手指，说：“你要有心打扮，你比姐姐更加美丽。”

    程可佳轻轻摇头说：“姐姐，不一样，你一定是第一美，我只能当第二美。”

    钱氏寻到好园来，正好听见程可佳的话，她笑了起来，说：“佳儿，在外面可不能这般自个夸赞自个姐妹的美。”

    程可灵和程可佳瞧着钱氏笑了起来，钱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母亲，长房嫂嫂们已经派人来打听母亲可有空了？”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跟钱氏说：“有空，我这不是担心佳儿如去年那般的胡闹吗？

    那知道她今年也懂事了许多，你瞧一瞧，她这样打扮可好？”

    钱氏仔细的瞧了瞧程可佳后，她轻轻的点头说：“母亲，我觉得佳儿这般打扮正好，她现在的年纪，头上发钗太多反而不美。”

    钱氏又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伯母那里也为你准备了蝴蝶佩饰，我先拿来让你祖母给你收着。”

    程可佳笑着给钱氏行礼说：“大伯母，我就知道你疼我和姐姐一样多。”

    程可灵伸手捏一捏程可佳的脸，说：“我母亲自然疼我多一些，你可别来跟我抢。”

    程可佳上前抱住钱氏的胳膊说：“大伯母，姐姐再过两年，有好人家就嫁了，到时候，我陪着你的时辰多一些，你就疼我和姐姐一样多吧？”

    程可佳说完回头来笑瞧着程可灵，说：“姐姐，我让你两三年，等到你嫁了后，我就独霸大伯母的疼爱。”

    程可灵的脸红了起来，她轻轻跺脚说：“祖母，母亲，你们也不说一说佳儿。”

    程家三老夫人原本便欢喜孙子孙女们关系亲近，现在瞧着她们姐妹的亲近玩闹，她自然是由着去。

    钱氏笑眯眯的瞧着程可佳说：“好，现在一样的疼你和你姐姐，再过几年，就独疼你一些。”

    程可灵急了，她拉着程可佳往前走，说：“你现在皮厚啊，还敢取笑姐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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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好好

    嫡长房很是热闹，木氏安排程可灵姐妹去愚正园里，帮着宁氏招呼家里来往的亲戚们。

    程可灵和程可佳笑着应承下来，她们去愚正园的时候，宁家贺喜的人，正坐在客厅里说着家常话。

    宁氏听了通报后，她让人迎了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进房。

    宁氏悄悄与宁母说：“母亲，嫡三房的两位妹妹，年纪虽小，却都是能干人。”

    程可灵和程可佳两人进来后，她们向宁家人行礼问好。

    宁母笑着与宁氏，说：“你这两位小姑子容貌秀美，瞧着就赏心悦目。”

    宁氏笑了起来，说：“母亲，她们两人年纪尚小，可经不住你这般夸赞。”

    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略微的低低头，说：“我们姐妹的资质普通，实在当不得亲家伯母如此夸赞。”

    宁母瞧一瞧宁氏的面色，笑着说：“都是自家人，在我们自家人的眼里，你们姐妹当得起。”

    程可灵和程可佳默然的冲着宁母再行礼，宁氏招呼程可灵姐妹坐下来，问：“可是母亲请两位妹妹过来帮我的？”

    程可灵和程可佳笑瞧着宁氏，说：“大嫂嫂，大伯母让我们姐妹两个来大嫂嫂这里凑一凑热闹。”

    宁母和宁氏互相望一望，坐在宁母左侧的宁家弟弟则是轻笑一声，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望向他。

    宁家弟弟笑着与宁母说：“母亲，程家的小姐们都是会说话的人。”

    程可佳还是第一次瞧见宁家弟弟的笑脸，她一直当宁家弟弟不会笑，原来他也是会笑的人，大约只是看见她的时候，他便成了那个不会笑的人。

    程可佳温顺的低垂着眉眼，程可灵瞧着程可佳的神色，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程可灵是不太喜欢宁家弟弟这般的性子，只觉得这种人的眼神，从来只往上望，从来不会往下望。

    愚正园这里很快有别的客人，宁氏安排程可灵姐妹招呼年纪相近的姐妹们去院子里玩耍。

    程可灵和程可佳招呼着客人们出愚正园，姐妹两人都不是那种抢风头的性子，又愿意倾听客人们的闲话，大家很快热闹的凑在一处说话。

    愚正园里，宁母瞧着宁家弟弟轻轻摇头说：“你也去院子里寻同伴们玩耍吧。”

    宁家弟弟轻摇头说：“不去，今天程家人来人往，我这般的英俊有才华，可不想被人借机缠了上来，被人无端的坏了我的好名声。”

    宁母轻轻的拧了拧眉头，宁氏笑着劝宁母说：“母亲，我有身子的人，我这里不会有太多的客人来，你和弟弟在这里陪我说一会话吧。”

    宁母嗔怪的瞧一瞧宁氏，低声说：“你就这般的哄着他吧，我要他常来探望你，就是想着你帮着劝一劝他，他的心气可以高一些，可是对待人，却应该低一点。”

    宁氏瞧一瞧宁家弟弟的神色，轻摇头说：“母亲，弟弟的品性端正，他一向很有主见，他的心里不服气，我们说得多，他也只会随意的应付我们。”

    宁母瞧一瞧宁家弟弟面上坦荡的神色，她瞧着宁氏叹道：“你说一说，他几时开窍啊。”

    宁家弟弟瞧着宁母笑着安抚说：“母亲，我学业有成的时候，自有容貌品性出众的女子，由着母亲为我挑选。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你着急也无用。母亲，你放心，我今年一定考过秀才，再过两年，我考过举人，然后再努力发奋争取科考榜上有名。”

    宁家弟弟神色飞扬，让宁母和宁氏瞧着后，母女两人发自内心的高兴。

    宁氏嫁进程家后，她与娘家父母见面时，总是称赞夫家皆是慈爱的长辈，小叔子和小姑们皆友爱，程方子待她也相当的妥帖。

    程方子是宁氏父母相中的女婿人选，他们还是担心程方子会受程家家风的影响。

    宁氏怀孕后，宁氏的父亲能够体谅程方子的不容易，可是宁母想着女儿对夫婿的心思，那心里担心着，程方子万一有了旁的人，宁氏会想不开。

    结果宁氏怀孕后，程方子待宁氏一心一意，而木氏这个当婆婆的人，也无心放人到儿子的房里面。

    宁母的心里面还是担心着，便让儿子常来程家走动。

    宁母瞧得仔细，自家的儿子性子是有些傲然，可是却在遇事的时候，难得的细致精明，他只是不乐意在琐事上面费心。

    宁家弟弟在程家来往多次后，他也赞赏程方子是君子，人品端正，大约是传自程家老祖宗那样的品性。

    宁家人，因此乐意与程家更加的亲近，程方春成亲的日子，宁家一样是早早来贺，也送了亲近亲戚来往的厚礼。

    宁家弟弟不出愚正园，程杏却一样能来愚正园，她的容貌精致妍丽，言行举止瞧着端庄。

    程杏走后，宁母瞧一瞧宁家弟弟面上的神色，只能感叹自家儿子年轻不知事。

    她跟宁氏称赞道：“你这位小姑子年纪不大，容貌秀丽亮眼，将来不知道匹配那样的好人家。”

    宁氏瞧着宁母低声说：“母亲，那是小三房庶长子的庶女，就是都城里传说过的那桩事。

    她的姨娘如今没有先前那般受独宠，可是她的父亲也不曾冷落过她的姨娘。”

    宁母听宁氏的话，她直接连轻“呸”三口说：“这么一个人儿，我竟然称赞了她。”

    宁家弟弟在一旁瞧着宁母笑了起来，说：“母亲，我一直都跟你说，有些越美的东西，有时候也许越毒辣。”

    宁氏瞪眼瞧着宁家弟弟，低声说：“休得胡说，她出身不好，可她的品性也不曾到你说的地步。”

    宁家弟弟听着外面的动静，他瞧一瞧宁母，再瞧一瞧宁氏，说：“母亲，日后亲戚家走路，我是乐意陪着母亲同行。

    只是遇有这样的大喜日子，我就不跟着来凑热闹。

    你看，我来了后，为了避免麻烦事情，我是出一个门槛都要想了又想。”

    宁氏用帕子捂着嘴轻笑了起来，宁母瞧着宁家弟弟笑着轻摇头说：“就你的道理最多。”

    宁氏用帕子捂着嘴轻笑了起来，宁母瞧着宁家弟弟笑着轻摇头说：“就你的道理最多。”

    宁家弟弟瞧着宁母一样摇头说：“母亲，幸好姐姐不象你的性子，她和姐夫会好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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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便宜

    黄昏时，在新人拜堂观礼的时候，烛火明亮里，程可柔姐妹两人也非常的引人注目。

    她们美丽的容颜和精致发式，还有身上穿着都城最为流行的衣裳，都让许多有心人观注了她们。

    程可佳轻轻的扯一扯程可灵的手，程可灵回头望她一眼，她轻捏一捏程可佳的手心。

    今天这样大喜的日子，程可柔姐妹专门来寻程可灵商量过今天的穿着打扮。

    白日的时候，她们三人的穿着打扮都如同那天商量所定。

    只是如今在这样烛火明亮的时候，程可灵瞧得明白，那对姐妹花是变了发式，又换了新的衣裳。

    程可灵的心里面，第一次对程可柔姐妹有了防备的心思。

    此前，在她的心里面一直认为，程可柔姐妹对她与别的姐妹相比，总是会多一份真心。

    现在瞧来，她反而成了那对姐妹眼里的笑话，只不过最终谁会成为笑话，那只能让时间来断定。

    钱氏与程可灵说过，在别人家有喜事的时节，客人要懂得识趣，千万别去抢了主人家的光芒。

    如今是程方春大喜的日子，兄长的亲事，兄嫂是为主，别的人都是为副。

    喜宴过后，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归家的路上，她们遇见了程杏，她守在路边等着瞧程可灵姐妹两人的神色。

    程杏主动跟程可灵姐妹感叹大二房嫡女们穿着打扮得如同金枝玉叶一般，把家中别的姐妹们加起来的光芒都给遮掩住了。

    程可灵不曾说话，程可佳瞧着程杏说：“杏姐姐，今天是长房兄嫂的大喜日子，自然兄嫂光芒最亮。”

    程可灵扯一扯程可佳的话，笑着说：“杏儿，姐姐妹妹不管谁出众，都是我们程家姐妹的面子。”

    程杏还要继续说话，程可佳却有些不耐烦起来，说：“姐姐，走啊，父亲说了，要我们早些回去，他有事。”

    程可灵听程可佳的话，她冲着程杏摇一摇手，说：“我们走了，我三叔性子急，可不能误了他的事情。”

    程可灵姐妹两人转了弯后，程杏在原地跺脚，她的眼里闪烁着泪光。

    她身边的丫头小心翼翼上前道：“小姐，天色晚了，我们回吧。”

    程杏没有回自个的院子，她去了苗叶的院子。

    苗叶的房里布置得很是精致，只是苗叶的神色总是带上三分愁容。

    苗叶从前是装出忧愁的模样，如今她是真的忧愁上了眉梢。

    程杏跟苗叶说了程可柔姐妹的华丽装扮，她又跟苗叶说了，程可灵姐妹的不争气，这般大喜的日子，两人只知道躲藏在人后。

    苗叶听着程杏的话，她轻轻叹一声：“她们当嫡女的人，自会有一份好的姻缘。

    杏儿，你的年纪也不少了，你的嫡母早想着要我好看，只是你父亲护得紧，她也下不了手。

    如今你的亲事上面，只怕她不会让你嫁进好人家，我在后面又帮不了你，你父亲如今又说你嫡母贤良。

    唉。我同你父亲提了许多次，我也愿意为你在你嫡母面前低头，只求她有机会的时候，她能够带着你去外面多走动几回。”

    程杏瞧着苗叶片刻后，低声说：“姨娘，嫡母那条路是走不通的，我嫁得越好，嫡母的心里越不会高兴。

    我们家亲戚来往的多，你帮着多瞧一瞧，有那合适的人家，你让父亲帮着说一说话。

    我是庶女，不如嫡女们婚嫁年纪定得晚，我也不介意早嫁进好人家里，我也愿意，有机会时候，夫家能够帮一帮父亲和嫡兄弟们。”

    苗叶却不赞同程杏的想法，低声说：“小姐，在亲事上面不能急在这一时，你是庶女，又不比那些嫡女差。

    我会想法子帮你打听消息，你自个也沉着心思，有机会的时候，也要让家里来往的夫人们和少爷们知道你的温良端正品性。”

    程杏轻轻点头说：“姨娘，这个家里只有你最顾着我，我听你的。”

    苗叶瞧一瞧程杏，想一想那些听来的消息，低声再说：“小姐，我听说宁家少爷品貌人才非常的出众？”

    程杏轻叹一声，说：“姨娘，宁家那样的门槛，我是攀不上，我瞧着家里也无人能够攀得上。

    大哥能够娶宁家女子进家门，也是因为他是程家的嫡长孙，他将来要当家作主。”

    苗叶却不太赞同程杏的话，低声说：“嫡长大少爷的品学出众家世非常不错，我听说，当日论亲的时候，还有二品官员人家来打听过消息。”

    程杏惊讶的抬眼瞧着苗叶，低声说：“姨娘，你那来听来的消息，如有二品官员的女儿愿意嫁进来，为何大祖父大伯父大伯母为大哥哥订下四品官员女儿的亲事？”

    苗叶瞧一瞧程杏眼里的神色，低声说：“长房那边自然是想得深远，我如何知道。”

    程杏瞧着苗叶叹道：“姨娘，你打听消息，都只能听得只言片语，我的亲事上面，你可不能这般马虎。

    我嫁得好，你在程家的日子也安稳。父亲如今待那边明显是越来越重视。

    前几日，父亲与我说，那小弟弟很是可家，还让我与那小弟弟多亲近一二。”

    苗叶面色变了变，她无法再生育的事情，是她心里最深的痛。

    苗叶想一想自个的年纪，她对再怀孕的事情，已经不再抱了希望。

    她忍着心疼劝程杏说：“你父亲的一番好心意，你要珍惜，有机会，你与弟弟们亲近，将来在娘家也有人帮着你说一说话。”

    程杏瞧着苗叶好一会，说：“姨娘，你还真相信父亲的话，你觉得那人生的儿子，他们会对我亲近吗？”

    苗叶直接捂脸不说话，程杏瞧着苗叶看了一会，劝道：“姨娘，你别愁了，父亲心里还是最重视姨娘，你在父亲面前多笑一笑，他多看你，我们在家里的日子好过。”

    苗叶轻轻点头说：“我现在都已经望见了你出嫁后，我能过的日子。

    你父亲待我的情意，是越来越淡薄，为了你的亲事着想，我和你，不管如何都不能让他完全的冷了心。”

    程杏轻轻的叹一声，早几年，她劝过苗叶，那个时候，苗叶很有信心，她相信程杏父亲对待她的情意。

    苗叶瞧着程杏面上的神色，她其实也有些后悔，那个时候，她不应该与程杏父亲去斗气，白白的便宜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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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深浓

    程可灵和和程可佳姐妹走到去往格园的路口，程可佳停了下来，程可灵瞧着她，说：“走啊。”

    程可佳问：“姐姐，你这个时辰，你也不用去青正园给祖父祖母请安了吧。”

    程可灵瞧着她，说：“佳儿，你不是说三叔寻我们有事？”

    程可佳捂嘴轻笑了起来，低声说：“我哄她的，我不想听她说下去，就哄一哄她。”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你不担心她去问三叔？”

    程可佳很有自信的瞧着程可灵说：“姐姐，你安心，你三叔可是我嫡亲的父亲，程杏敢问，我父亲一定会帮我圆了漏洞。”

    程可灵瞧一瞧程可佳，这个家里面，大约也只有程可佳有这个自信心，而自家的三叔也的确是最会纵容女儿胡闹的人。

    程可灵往格园走去，她瞧见钱氏的时候，程可灵的心里跟着舒服了起来。

    程可灵年纪大了后，她瞧得明白，在她三婶的心里面，程可佳这个嫡长女的份量是越来越轻。

    程可佳进青正园，她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恰巧今晚程家三老太爷也在房里。

    她随口提了提程可灵有心来请安的事，是她有些小心眼，想着天色不早，怕姐姐扰了祖父祖母的清静。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你啊，你姐姐是孝顺的人，祖父和祖母都知道，这个时辰，她来了，我们高兴，她不来，我们心安。”

    程可佳笑瞧着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说：“祖父，祖母，姐姐有孝心，我说给你们听，你们心里也高兴啊。”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程可佳，问：“佳儿，你父亲近来可说了，他还会带你去你舅家？”

    程可佳轻点头说：“祖父，祖母，今天是大长房兄嫂的大喜日子，父亲便与我说过，等到下一次休假日，他带我去舅舅家。”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可佳好奇问：“你父亲去你舅家是一心一意读书？”

    程可佳肯定的点头，说：“祖父，父亲一向好学，恰巧我舅舅们都是博学的人。

    我听人说，舅舅们很擅长针对学生的资质来讲课，父亲有心读书，舅舅们一定是课讲得动听。

    可惜我现在年纪大了，都不能跟着蹭一噌舅舅们讲的课，而弟弟们的年纪又小了一些。”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面面相觑，程可佳这个做女儿的人，提及程恩赐是好学之人，她说得坦然，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听她的话，夫妻两人反而有些心虚起来。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色，他实在是有些不忍心跟她说穿，程恩赐的本性就是贪玩耍的。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面上肯定的神色，她想一想，也许儿子眼瞧着儿女大了，反而能够静下心来看一看书。

    卓家兄弟的禀性也是纯良，要不然，也不会容忍亲戚们往年那般的胡闹。

    程家三老夫人的面上浮现欣慰的笑容，说：“佳儿说得对，你父亲是好学之人。”

    程家三老太爷听着程家三老夫人的话，他赶紧拦着说：“你们两人可休得在外面这般说知，自家的事情，自家知晓，还是谦虚一些为好。”

    程家三老夫人冲着程家三老太爷说：“我岂是那般不稳重的性子，这样的好事情，我要说出去，又给那好事的人，借机又来引着三儿胡闹玩耍吗？”

    程可佳笑眯眯的说：“祖父，我和祖母只在你面前说一说，在父亲的面前，我也不说。”

    程家三老太爷是不太相信程可佳的话，程恩赐对待程可佳是这般的亲近，他们父女感情相当好，程可佳不用与程恩赐多说，她那敬佩的眼神都出卖了她。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留程可佳说了一会话后，两人才由着孙女告辞。

    程家三老太爷听着孙女关门的动静，他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佳儿年纪大了，日后，她嫁了，我们青正园里可寂寞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他，说：“恩捷书信回来，他说，等到孩子大了，还是想要送回来读书。”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说：“只要他们夫妻舍得，我是乐得多一些孙子在身边热闹。”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感叹道：“从前听人说过‘悔教夫婿觅封侯’，那个时候，我不懂，只觉得那人想得真美，世上那有两全其美的好事。

    现在我懂了这句话的意思，儿子有出息，他行在远方，我这个当母亲的人，心里时不时想念他，母子却难得见面。”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好笑起来，说：“三个儿子就在家里面住着，你又能和他们有多少说话的时间？

    捷儿临行前，我们为他娶得贤妻。他们夫妻在外面同甘共苦，夫妻感情好，小日子也能慢慢的过得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满眼惊讶神色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老爷，我嫁给你多年，我一直不知道你竟然还能够懂得夫妻之间的相处？”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色，他顿时恼怒起来，说：“你一个女人，总是心思小，如今我说两句话，你便来挑刺。”

    程家三老太爷甩手走人，程家三老夫人在房里静坐片刻后，她吹了灯火。

    夜色深深，程家三老夫人安然入睡，她睡前，想着，果然是心冷了，程家三老太爷不管如何都激不起她心里的水花。

    第二日，程可佳起得有些早，她便早早去给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请安，结果只见到程家三老夫人一人，她还探头往内里望一望。

    她笑眯眯的问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祖父还不曾出来，可要孙女入内服侍穿外衣？”

    程家三老夫人神色淡淡说：“你祖父昨晚不曾在这里安歇。”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祖母，我和你一块用早餐吧。

    昨天天色暗，新嫂嫂面上涂抹了太多的粉，而且凑上去的人太多了，我都不曾瞧清楚新嫂嫂的模样。”

    程家三老夫人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新嫁娘总要喜气一些，脂粉涂抹得多一些，面上喜气也深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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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做主

    这一日，宗院早早打开着大门，时辰到了后，一对新人在宗院里见过家里的家人。

    程方春的妻子容貌秀美，她很是温顺的跟在程方春的身后，她的礼节非常规矩。

    程家人对新人很有好奇心，程方春的院子名，很是温良单纯，良园美景，直接取了良景园。

    良景园的热闹，让愚正园有了清静的日子。

    宁氏心里面欢喜，她的身子重了，有时候，家里人多，又是好意来瞧她的人，她觉得气有些不顺，也只能容忍下来。

    如今良景园热闹起来，宁氏这里就松散下来，也不用管事妇人费尽心力来想借口婉拒那结伴来看望的人。

    宁氏对来看望她的宁家弟弟，很是舒心说：“我现在身子重了，实在不想应付那些来应付看望我的人。”

    宁家弟弟抬眼瞧一瞧宁氏，说：“那位佳儿小姐也是当中一员？”

    宁氏瞧着宁家弟弟笑了起来，说：“佳儿的性子宁静高远，她平日里，也不是那种喜欢结伴同行的人。”

    宁家弟弟则有些不认同的瞧着她，说：“姐姐，你也太把她高看了一些，她的性子宁静高远？我瞧着她是有些焉坏焉坏的。”

    宁氏瞧着自家弟弟摇头说：“休得胡说，幸好房里无旁人。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处处瞧着佳儿不顺眼。

    你有你的看法，我有我的看法，我觉得她是一个好小姑子，你在我面前，就多照顾你姐姐的心情。

    你啊，你们现在又碰不到，你又何必事事针对她？”

    宁家弟弟瞧一瞧宁氏抚着肚子的手，点头说：“行，我听姐姐的话，日后，我瞧着她的时候，我不会理会她。”

    宁氏微微的笑了笑，她打听的仔细，程可佳实在是不曾得罪过自家弟弟，只能说自家弟弟的眼里入不了寻常人。

    春天里，程可佳时不时去平乐园里听一听课，瞧着夫子们眉眼间的愁色，她和同窗们越发沉默无语。

    平乐园的气氛沉闷，程可佳越发不喜欢去平乐园，一月里，她去三四次，只当去打一打眼。

    程家三老夫人默许了程可佳的行事，卓氏却有些不太乐意，她特意寻程可佳训导一番，她叮咛程可佳要珍惜这样大好学习时光。

    程可佳默然的点头，卓氏现在是越发不愿意听她说话，而她的肚子的确是有些大了，也快要到了生的月份。

    卓氏这一胎又是嫡子，程恩赐很是高兴，他已经有了三个嫡子，可是不管是儿是女，他是绝对不会嫌多。

    他与程可佳说的时候，那一个眉飞色舞的样子，瞧得程可佳问：“父亲，当日母亲有我的时候，你也是这般的高兴？”

    程恩赐笑着点头说：“自然，你可是我第一个孩子，你在我的心里面，比你弟弟们还要珍重。”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程恩赐说：“父亲，我又不会与弟弟们吃醋，我也知道父亲待我好，我还担心弟弟们心里吃醋。”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笑了，说：“你弟弟们可都不是小性子的人，再说，他们以后要当堂堂正正男子汉，我们程家就没有小心眼的男人。”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面上的神色，想起森园门外遇见那几个年青妇人，她们每一次瞧见她，都是一张含悲含忧又不敢靠近过来的神色。

    程可佳偶遇过她们好几次，她们明明可以避开的情形，偏偏还要凑了上来，程可佳都只能视若无睹的当成不曾看见。

    程可佳想起程恩赐要考试的事情，她把这些闲事全放在心里面。

    程可佳私下里与古娘子叹道：“我父亲待我自然是千般万般好，可是他那些妾室们瞧我的眼光，却一个个让我瞧后心凉。”

    古娘子听她的话，轻笑着叹道：“你是嫡女，不管你父亲待你好与不好，她们的心里还是有各种的算计。”

    程可佳轻轻叹气，说：“我实在不喜欢她们这般的算计，只不过近些日子，由着她们去吧。

    再缓一些日子，等到父亲手上事忙了，父亲有闲心，自然能够瞧得出一些事情来。”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低声提议：“小小姐，三夫人现在身子重，不能随意惊忧，可是老夫人在啊，你与老夫人说一说？”

    程可佳轻轻的摇了摇头说：“祖母刚刚高兴几日，她欢喜父亲现在上进了，常与舅舅们亲近探讨学问。

    我要与祖母说了那几人的事情，祖母又会心烦了起来。

    再说那些人，她们也不敢直面出来，她们躲躲闪闪的行事，我瞧不入眼，也不想让她们这般行事，招惹得祖母不高兴。”

    程可佳与古娘子说一说话，她的心里舒畅了许多，古娘子瞧着她这般心大的样子，她笑着说：“小小姐，我还担心你心窄，结果你比我想得宽。”

    程可佳笑瞧着古娘子说：“我一个当女儿的人，自然是不用去理会父亲的妾室。

    父亲那般的人，他只要瞧见后，也不会放任那些人在我的面前活跃。”

    程可佳不去理会的事情，钱氏偶然听下面的人说了说，她顿时气了。

    钱氏后面派身边管事妇人仔细的打听后，她去森园看了卓氏，她瞧一瞧卓氏的肚子，她笑着关心了卓氏的身子。

    钱氏过后跟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程家三老夫人听后沉默好一会，她叹息道：“程家的爷们啊，只管放情收情，从来不管收尾。

    三儿一向最疼爱佳儿，那些人的眼里，自然是视她为眼中钉。

    一个个都是傻的，男人的心里没有你，你妒忌一个孩子有什么用？

    由着三儿自个去发现，我瞧着他跟着他舅子们探讨学问，也是白费了心思，读书都读成一根筋了。”

    程家三老夫人有心想要寻程恩赐说一说话，只是程恩赐已经与她说了，近来公事多，他或许有几日要直接住在官府值守房。

    程恩赐接连三日不在家里，程可佳的心里是打鼓，又不能随便与程家三老夫人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接连三日坐立不安的样子，皱眉头说：“佳儿，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你只管与祖母说，有祖母为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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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消息

    傍晚，程恩赐来青正园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程可佳赶去见了程恩赐，见他气色不错，程可佳也跟着神色安定下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反应，她跟程恩赐说：“你啊，把她纵得太过了一些，她都经不住事情。

    你只有几天不在家，她就心神不定。

    这女儿大了，她总要嫁人，你当父亲的人，日后还是要多多教导一番。”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笑了，他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我和佳儿提了提我这几天去参加举人考试，这孩子是担心了我。”

    “啊。”程家三老夫人瞪大眼睛瞧着程恩赐说：“三儿，你说什么？你这几天考举人去了？”

    程家三老夫人紧接着站了起来，程恩赐赶紧上前扶持信她，说：“母亲，我从前与你和父亲提过，我有心想去考一考举人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给程恩赐扶着坐下来，她瞧向程可佳说：“佳儿，你为什么不曾与我提一提？”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祖母，父亲与我说过，他早早和祖父祖母提过想考举人的事情。

    这些日子以来，我瞧着祖父祖母好象都不知道父亲要考举人的事情。

    我想着父亲一向孝顺祖父祖母，他不与祖父祖母提，一定是不愿意祖父祖母跟着焦急和担心，我也不敢跟祖父祖母明言了。

    前两日，祖父祖母问我，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我与祖父祖母说，父亲这三天在经历大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瞪着程可佳，说：“你父亲不管有任何的事情，在你的心里都是大事情。”

    程恩赐有些着急起来，说：“母亲，这几天对家有学子的人家，举人考试便是最大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瞪眼看向他，说：“我和佳儿说话，你暂时等一等。”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祖母，父亲的事情，我也不敢擅自抢着先说，反正父亲不管如何都会孝顺祖父祖母。”

    程恩赐在一旁连连点头说：“母亲，佳儿年纪小，自然是我说什么是什么，我没有说，她也不敢提前乱说。

    这般的事情，我过后应该跟父亲和母亲再说得仔细一些，是我做得不妥当。”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眼程可佳眼里的神色，冲着她说：“快，给你父亲端茶，这三日，可苦了你父亲。”

    程可佳高高兴兴的给程恩赐倒了水，听程家三老夫人关心的说：“你先回去休息吧，你不愿意提前与我说考试的顾虑，我心里也知道的。

    这事情暂时不要对外说吧，等到结果出来，再说吧。”

    程恩赐站起来要走的时候，他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我带佳儿出去教导几句话吧？”

    程家三老夫人冲着他们父女挥手说：“走吧，走吧，佳儿留下来，她的心也不会安稳。”

    程恩赐父女走后，程家三老夫人对房里的人警告说：“大家也是经年的老人，这事情，老三不提，我也不想在外面听到什么闲言。”

    房里的人，赶紧应承说：“老夫人只管放心，我们全不曾听见什么。”

    程恩赐带着程可佳到了院子里，他瞧着程可佳低声说：“佳儿，举人考过后，父亲以后也不会再往上考了。”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的神色，低声说：“父亲，你与我说过，做事只要尽心，不管结果如何，都会不悔。”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笑了，说：“父亲知道，父亲经得住事情，你啊，以后也要经得住事情，明白吗？”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父亲，我也明白，我只是有些担心父亲在考房里吃住不便。”

    程恩赐笑了起来，说：“你瞧一瞧，父亲是不是样样妥当？”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父亲，我以后再不信那些市井传言，那些闲话里说，许多考生出了考场后，都要病那么一病。”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那是有关科考的传言，我这三天要是都经不住，那身体也太过弱了一些。”

    程可佳一脸仰慕的神色瞧着程恩赐，说：“父亲，你做什么事情，都有大道理的。”

    程恩赐笑瞧着程可佳摇头说：“父亲可没有佳儿想象得这般好。好了，佳儿去与你祖母说说话，记得要帮着父亲与你祖母说一说好话。”

    程可佳轻轻点头说：“父亲，明天见。”

    程恩赐走后，程可佳进房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眯眯的，她只笑不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的笑脸，嗔怪道：“你现在知道朝着祖母笑了，在你的心里面，你的父亲是最重要的人。”

    程可佳轻轻摇头说：“祖母，我心里面祖母是最重要，父亲是最本事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着说：“你这边哄哄母，你那边哄哄你父亲。行了，说吧，你父亲又和你说了什么话？”

    程可佳笑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都没有开口，祖母都知道父亲有话说。

    祖母，父亲想要我说的话，我瞧着祖母都是知道的，那我也不画蛇添足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就你小聪明，你父亲说来说去，也不过是想你哄一哄我高兴。

    几年前，你父亲是与我和你祖父提过要考举人的事情，只不过，后来瞧着他读书在读书，可是他一直没有别的动静，我也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

    程家三老夫人心里欢喜着，只要程恩赐愿意参加举人考试，那举人功名总有到手的那一天。

    程家三老夫人又叮嘱程可佳，对这桩事情，还是继续按照程恩赐的意思，暂时不与人说。

    举人放榜的那一天，程家三老夫人早早起身，她在院子里转着圈子。

    程可佳走到她身边的时睺，程家三老夫人低声问：“你父亲出门时，他和你说过什么？”

    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祖母，我给祖母请安的时候，父亲那时已经出门了。”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又问：“你母亲那里可安好？”

    程可佳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稳婆说，母亲就是这两天的日子，我会常过去听消息。”

    程家三老夫人赶紧拦着说：“你母亲发作的时候，你还是要照着规矩避开去。”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祖母，我会在森园外等听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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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双喜

    “快，快，三夫人那里有动静了。”

    森园派来的小丫头，跑到青正园门口，她脚一软，双手赶紧抓住门槛，冲着冲过来的门房妇人大声音嚷嚷着。

    门房妇人伸手把小丫头提了起来，说：“你也当差有些日子，你怎么就这般的的担不起事情？”

    小丫头赶紧解释说：“好婶婶，我是跌倒下来的，我不是腿软。”

    小丫头要往内里进，门房妇人已经瞧见听到声音走过来的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她赶紧伸手轻捏一下小丫头。

    小丫头也是机灵人，她给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行礼说：“老夫人，小姐，我家主子那边有动静了。”

    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问：“有人送信去格园了吗？”

    小丫头赶紧点头说：“有，我和小红姐姐一起跑出来送信的。”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去森园的路上，她们远远的望见到钱氏的身影，很自然的望见那几个妾室的身影。

    钱氏进了森园后，程家三老夫人与程可佳说：“佳儿，你进去瞧一瞧你母亲，你便把琪儿带出来，知道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眼光扫了扫那几个探头的妾室，都这般的情形，她们还不懂得回避。

    程可佳有时候闹不明白程恩赐的眼光，这般上不了台面的女人，程恩赐是什么眼光才能收用当妾？

    程可佳匆忙进了森园，她听见到卓氏喘着气与钱氏在说话，程方琪给他的伴妇紧扯着，他还在用力挣着说：“看母亲。”

    程可佳上前拉住程方琪的手，她冲着房内喊道：“母亲，我和弟弟来看你，可好？”

    “佳儿，你带琪儿去青正园，等到你们小弟弟出生了，你们再回来。”

    卓氏说完这句话后，钱氏也从内里出来了，她与程可佳说：“佳儿，有大伯母在这里守着，你只管等着听好消息。”

    程可佳冲着钱氏行礼后，她冲着房里喊道：“母亲，我们等着小弟弟出来。

    母亲，你好好的，我们也等着父亲的好消息。”

    “知道了，你快走吧，你们姐弟在这里，我会分心。”

    程可佳听着卓氏中气实足的声音，让程可佳安心的拉着程方琪出了森园门。

    程可佳出了森园门后，她四处张望着，程家三老夫人明明在她的身后，怎么一下子就不曾见到人影子了。

    大喜过来挨近她，低声说：“主子，老夫人派人把那几人关了起来，说这样大喜的日子，可不能让那几人给毁了。”

    程可佳带着程方琪回青正园的路上，他一直沉默不语，原本程可佳想着自个的心事，也不曾多注意他。

    只是他们进了青正园后，程方琪还是这般沉默不语的样子，程可佳发现后，她伸手摸一摸弟弟的头说：“琪儿，你别担心母亲。

    你当日出生的时候，母亲也是不许姐姐和你的哥哥们在院子里守着，我们也是在青正园里候着的。”

    程可佳到了这个时候，她自然不会程方琪说明，在他出生的时候，她是在森园门外转着圈子候着听好消息。

    程方琪捉紧程可佳的手，低声说：“姐姐，我怕，。”

    程可佳蹲下来平视程方琪的眼睛，说：“不怕，母亲能把我们安然的生下来，一定也能把小弟弟安然的生下来。”

    程可佳和程方琪两人在青正园里慢慢的行走，太阳有些大，可是下人们也无人敢上前相劝。

    玉姑很是担心，古娘子瞧着她，低声说：“小小姐要是在这样小小的年纪，在这个时候还能稳定如山，那般的性子，我们当下人的人，才要万分的小心担心。”

    程可佳安排大花和小花轮流去森园打听消息，直到午时的时候，大花和小花一脸狂喜的奔跑来青正园报好消息。

    小小孩子平顺的降生，程家人很快的知道这个大好的消息。

    钱氏安排人手各处报喜去，程恩赐中了举人的消息，这时候也由官府派人通报了程家。

    程家大老太爷接到大好的消息，直接安排嫡长房打赏各处来恭贺的人。

    嫡三支同一天里双喜迎门，程家三老太爷很是高兴，直接说：“这个小孙子生得好，双喜啊。”

    程方双的名字便如此而来，只是这个时候，他还是给兄姐围观的小小婴儿。

    程方琪对小弟弟的到来，可是抱了太多的好奇心，等到他瞧到这个拉长头红着脸的小婴儿，他直接把脸埋进程可佳的怀里。

    他扯着程可佳的手，说：“姐姐，好丑啊。”

    程可佳瞧一瞧新生儿，她也觉得这个弟弟比前面的弟弟都要生得丑一些，可是她当姐姐的人，可不能这般的嫌弃弟弟。

    程可佳安抚程方琪说：“琪儿，他只会丑一天，等到明天，他就会好看起来。”

    程方琪却怎么也不肯再看小弟弟第二眼，程可佳只能把他又扯着出去。

    在森园的院子里，道贺的人，都来逗乐般的问程方琪：“琪儿，你小弟弟生得好吗？”

    程方琪的小脸都要苦出水来了，自家的小弟弟这般难看，可是他是当哥哥的人，他不能说自个弟弟不好看。

    他想着姐姐的话，低头说：“姐姐说，小弟弟明天会好看。”

    程可佳牵着程方琪出了森园，她可不想让程方琪一直说着那般不心甘情愿的话。

    他们姐弟两人到了青正园，感受到青正园里的喜气，听着别人说的恭贺话。

    程可佳顿时很是欢喜的抱起程方琪转着圈子，说：“琪儿，父亲是举人了。”

    程方琪给程方佳抱起转圈子的最初是有些怕，后来却觉得很是好玩，再听程可佳的话，他是不懂得意思，可是姐姐这般高兴，一定是大好事。

    姐弟两人的笑声传了出去，程可灵从格园赶了过来，笑着说：“佳儿，你赶紧放下琪儿，他年纪小，可经不住你这般的抱着玩耍。”

    程可佳把程方琪放下来，又蹲着抱了他小半会，见到他站稳后，问：“琪儿，下一次，姐姐高兴了，也不敢这般抱着你玩耍。”

    程方琪赶紧拉着程可佳，他抬头望着程可灵笑着说：“大姐姐，我喜欢姐姐抱着我转圈子。”

    程可灵弯腰用手指轻轻的戳一下程方琪的额头说：“行，你喜欢，你姐姐又抱得起你，我才不去当那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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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用心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笑了起来，说：“姐姐，我们去与祖母请安吧。”

    程可灵很是欢喜的跟程可佳说：“佳儿，三叔考到了举人的功名，哈哈哈，三叔是举人了。”

    自程恩赐当侍卫后，哪怕他后来从外勤侍卫转到内勤侍卫，程家大多数的人，从内心来说，他们是不认同程恩赐的选择。

    只不过因为程恩赐的性子，他们也不敢明面上提出来反对，只能暗地里进行劝说。

    大人们尚且如此，孩子们更加如此，从前年纪小的时候，大家尚且不明白程恩赐职业选择的功利性。

    可是随着大家年纪增长后，他们议论便多了起来，程可佳与家中姐妹们的关系，一向是不远不近的关系。

    她对那些暗示嘲谑的话，一向是选择不听不当一回事。

    程方幸兄弟在学堂里读书，他们与兄弟们相处得好，他们功课也学得好，自然是无人会非议。

    只有程可灵与家中姐妹们走得近，因此也听了不少的闲话。

    程恩赐一向对待侄子侄女亲厚，在外面遇见什么新奇的玩意儿，程可佳姐弟有的，嫡亲侄子们侄女一样是人人有份。

    程可灵为了那些闲话，与家中姐妹们还有表姐妹们是分分合合闹了无数次。

    程恩赐中举，嫡三支是欢喜的，嫡长支是高兴，别的各房则是惊讶得目瞪口呆好半会才反应过来。

    这一天，程恩赐在家里人通报卓氏生子，他便请假回家，他到家里来，这边刚看到新生儿，那边便等来中举的消息。

    程恩赐感应卓家兄弟对他用心，他与卓氏商量过后，再去通报程家三老夫人，便提着厚礼去卓家报喜讯。

    程恩赐与家里家外的人，都一再赞扬卓家兄弟这几年对他提点和鼓励。

    程家大老太爷原本提议要为程恩赐举办一场庆贺宴会，给程恩赐委婉拒绝了。

    程恩赐直言，家里科考上榜的人，都不曾举行什么庆贺宴会，他不过中了举人，也不必如此让家里人费心费力。

    程恩赐中举的事情，让他的同僚们震惊不已，紧接着他们上司提升到兵部，他的手里还有两个调任名单。

    程恩赐在这个时候中举，他们的上司直接明言，程恩赐占了当中一个位置，而另外一个位置，则直接给了外勤一个刚考过秀才的年青侍卫。

    在程恩赐中举的第二天，他的上司便寻程恩赐说话。

    程恩赐惊喜应承后，他对他的上司深深一拜，当年如果没有他的上司提点，他一样会荒弃这几年的时光。

    他的上司却轻轻叹息道：“我不是与你一人那般的提醒，我不信，我这些年努力，上面就这样一直视若无睹。

    我相信只要有机会，上面的人，一定会给我机会，而我也愿意给你们一样的机会。

    你听了我的话，你信了我的话，我自然是不会让你失望。”

    程恩赐的上司为人行事公正，也相对圆滑，他照顾下属，也能得到上面的信任。

    程恩赐正式调任下来后，又惊了程家众人，其实程家大多数的人，已经对程恩赐放弃了，大家只想着他只要不坏事，便由着他的性子来吧。

    结果程恩赐给程家一个大大的惊喜，几十年，程家无一人去武官那边任职。

    最早的时候，是程家人自身的心结重。

    当年那位将军知道他仅有的女儿，只会由程家抚养长大，他感恩程家的付出，曾经伸出去过求和的枝条。

    他愿意用他的功劳，在兵部给程家图谋出一个文职，只是他曾经的妻女都拒绝接受，而程家的男人们一样痛恨将军及他家人当年落井下石，无人接受那位将军的示好。

    程家三老太爷听程恩赐调任兵部当主薄后，他在人前表现得镇静，当着程恩赐的面，他还是表示出他的高兴。

    程家三老太爷提点程恩赐，他如今是有正式官职的人，日后再也不能够与从前一样的放任行事。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太爷叹道：“父亲，你就不提点我去了兵部，我要注意一些什么人和事？”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他嘲谑道：“你好好当差，我没有什么要提点你的人和事。

    你那位上司不是一般人，你是他带着调任进去，你先安分行事，等到他在兵部安稳下来，你遇事的时候，应该寻什么人，你还要我来说吗？”

    程恩赐自然明白，他和上司的关系是轻易隔不断的，而且他只要好好做事，上司有机会提升的时候，他也许也是有机会的。

    程恩赐明白的点头，他的上司有机会入兵部，他挡了别人的路，自然会有不顺眼的人和事。

    他们也许不敢随意去挑衅他的上司，而他和同僚却落到别人的眼里，他和同僚两人私下里商量过，他们会安分小心谨慎行事。

    外面的事情差不多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与程恩赐提了提他的妾室，程恩赐听后一脸不耐烦的神情。

    他嘲讽道：“我先前觉得她们性情温顺软弱，现在她们怎么变成了这种没有男人便活不下去的女人？”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低声说：“休得胡说，你纳她们为妾的时候，你就不曾想过，她们会因为你得到许多的好，自然心思也会多了起来？”

    程恩赐直接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既然一个个都忍受不了这种寂寞的日子，我以后也不会多费心给她们，就把她们打发出去吧。”

    程家三老夫人望着程恩赐问：“三儿，你知道，那你还有几个妾室和通房？”

    程恩赐想了想，说：“还有三四个吧。母亲，那生育过孩子的妾室，把她们的孩子交给留下的妾室名下吧。

    上天有好生之德，她们心思野了，我也愿意放她们一条生路。”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恩赐面上的神色，低声说：“要不要缓一缓，等到双儿满月后，由着卓氏来处置她们？”

    程恩赐轻轻的摇头说：“母亲，卓氏的性子从来不曾放在我妾室的身上，她如果真的愿意多用些心思，我那些妾们也不敢这般的张扬行事。”

    程家三老夫人望着程恩赐提醒说：“三儿，你的舅子们对你可是相当的用心，你对待妻子还是要多用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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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自作聪明

    程恩赐轻点头后，说：“母亲，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年少轻狂的人，我也不会再随便同情任何的娇弱小女子。

    我房里的那些妾室安分，那就由着去。一般的情况下，我是不会再添置妾室了。

    就这样，我们这一房的人，人少是非少，大家安乐的过日子吧。”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儿子大了不由母，何况程恩赐如今的行事的确稳健了许多。

    卓氏出月子的时候，她知道家里又少了几位妾室，她也没有任何的意外神情。

    她只是关心的问了问管事妇人，余下的妾室和庶子女可曾惊扰过程可佳姐弟

    管事妇人和她说了家里的情况，也说了余下的妾室和庶子女的安分。

    卓氏去青正园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程家三老夫人如今对待卓氏比从前要近了一些。

    这个儿媳妇哪怕对夫婿没有那么的用心，可是她给家里添了一个又一个的孙子。

    程方双满月之后，程方琪瞧着弟弟越来越俊的小模样，那是欢喜的奔前跑后与人说，他的弟弟生得俊。

    嫡三支都有一种总算能够长舒一口气的感觉，钱氏娘家嫂嫂来程家恭贺的时候，她提了提有许多人家动了心思，想把孩子直接交给卓家兄弟教导。

    卓家兄弟明言，他们卓家不曾有开私塾的想法，他们在学堂里对学生一向是一视同仁的对待。

    钱氏嫂嫂提及的时候，她很有些惋惜的跟钱氏说：“妹妹，你说，你哥哥带你侄子上卓家请教，提一提姑爷的名号，有没有得到指导的可能？”

    钱氏望着她嫂嫂笑着说：“嫂嫂，一次两次没有多大的用途。侄子年纪不小了，他要是有心，那一天空闲的时候，你要来我家里一趟。”

    钱氏嫂嫂眼神明亮起来，说：“妹妹，你那三叔子便会愿意带着你侄子去卓家兄弟那边请教？”

    钱氏轻轻的摇头说：“嫂嫂，我三叔子闲着的时候，他也带着儿女一起读书。

    我想着他要是和侄子处一处，多少也能够指正一下侄子功课，至于会不会带去他舅兄处，那也要看机缘巧合。”

    钱氏嫂嫂很有些失望，可是她又知道钱氏这般的做法很是讨巧，机会是一半对一半，那完全是看自家的孩子能不能够让程恩赐看重。

    钱氏嫂嫂过后不再提及话题，钱氏有些失望，她听程方房提了提，其实程恩赐在学问上是有独到之处。

    卓家兄弟愿意对程恩赐尽心提点指导，也是因为他是扶得起来的人。

    钱氏也听程方房提过，程恩赐带他去过卓家两趟，都是悄悄的去，而且还特意叮咛他，绝对不能外传出去。

    程家这么多的侄子辈，程恩赐能够照顾到嫡亲的侄子，也是因为他嫡亲的儿子如今年纪不大。

    程方房经过程恩赐中举的刺激，他对功课更加的认真，他踏实下来用心读书，钱氏的心里对程恩赐和卓氏夫妻很是感恩。

    夏天炎热的时候，愚正园里不许用冰，宁氏的心里很是烦闷，然而又发作不出来。

    宁家弟弟送新鲜果子来的时候，他瞧着姐姐一脸郁闷神色，他难得的用心宽慰了宁氏。

    宁家弟弟转头跟木氏提醒说：“亲家伯母，我瞧着程家的妹妹们都很会说话，有她们陪着我姐姐说一说话，姐姐的心情一定会很好。”

    木氏听宁家弟弟的话，自然笑着应承下来，自家儿媳妇近来心思是重了一些。

    木氏因此去青正园里寻程家三老夫人说话，程家三老夫人听了她的意思，她也不反对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和宁氏姑嫂亲近。

    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两人接了木氏派来的活，姐妹两人都愿意主动去亲近宁氏。

    宁氏瞧着她们也一样欢喜，特别是程可佳与她说，程方琪从担心小弟弟丑到欢喜小弟弟变俊的那些事情，把宁氏逗得抚着肚子笑。

    程可佳给宁氏的反应吓得惊了惊，说：“大嫂嫂，你有事没有？”

    宁氏笑着轻摇头说：“我没有事情，只是好几天没有这样的大笑过，你大侄子便踢了我一脚。”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程可灵也跟着透了一口气，说：“大嫂嫂，都怪琪弟弟太可爱了一些，我们说别的弟弟的事情。”

    宁氏笑眯眯的说：“好，琪弟的事情，我也还想听一听，等到他大侄子出生后，也请琪弟来把大侄子看得更加俊一些。”

    程可佳轻扯一扯程可灵，她瞧着宁氏说：“大嫂嫂，那你听姐姐说吧，我担心我说得太有趣，大侄子在你肚子里也跟着想笑。”

    宁氏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你们两人谁说，我都高兴听。”

    木氏站在愚正园的门外，她听见内里的动静，她跟着笑了起来。

    她与身边管事妇人说：“我啊，只想着别让老大家的累着了，就不曾想到，老大早出晚归的，老大家一人在家里也闷得慌。”

    管事妇人瞧着木氏笑了起来，说：“夫人，你当年怀大少爷的时候，老爷也是忙得厉害，你那时节也一样过来了。”

    木氏苦笑了起来，说：“我和老大家的情况不同，那个时节，我是打足了精神了，那几个哭包子妾室，可不曾安分过。

    老爷又怜惜她们，我这一天到晚就不曾松过心神，就这样一路走下来，那有闲的功夫，能够平安无碍的生下老大，我觉得是祖宗们保佑。”

    宁氏怀孕后，程方子一直不曾收用过任何的女子，宁氏这边没有任何的动静，木氏只当不知情。

    程家别的人，曾经在木氏面前提了提，给木氏不轻不重的挡了回去。

    木氏和程家三老夫人私下里说话，她问程家三老夫人说：“三婶，你为何不曾劝我，为了儿子舒服，给方子安置两个贴身服侍的丫头？”

    程家三老夫人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我可不做那样损德行的事情。

    方子是好孩子，他知道疼惜妻子，我啊，总算盼到程家有一个这样男子出现了。”

    程家三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她是心有所感。

    程恩捷成亲后，夫妻便去了外地，程家三老夫人原本以为这对小夫妻恩爱相处，便不会有第三人了。

    结果赵氏自作聪明，在她怀孕的时候，只因程恩捷多看一个丫头几眼，她便把人安排给程恩赐当了通房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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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捎

    前不久，那个丫头有了身子，赵氏把丫头名分升了位，程恩捷夫妻在信里分别提了提原由。

    程家三老夫人气得叹气不已，她跟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说：“日后，我宁愿你们象你们的母亲那般的冷静处事，也不要你们象你们小婶婶那般自作聪明糊涂行事。

    我自个的儿子，我自个明白。你小叔如果不是对她失望了，他轻易不会纳妾的。

    赵家有主母给夫婿主动纳妾的做法，我们程家的女子绝对不能如此糊涂行事。

    男人们要是有心，当妻子是挡也挡不住的，可是男人没有心，当妻子如此行事，只会让男人失望而动了别的心思。”

    程家三老夫人在程恩捷成亲后，她主动寻赵氏明示过，她的想法简单直接，男人没有想法的时候，女人不必为了一个贤惠的名声，而去主动做一些无用功。

    程可灵和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夫人难得的抱怨一次后，程可灵和程可佳都认可程家三老夫人的说法。

    程可灵跟程可佳低声说：“佳儿，我觉得祖母说得对。”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轻点头说：“姐姐，你少信一些话本子的故事，也别听信一些庶姐妹的话，私下相会，总是不太好。”

    程可灵伸手轻拧程可佳的耳朵，低声说：“休得胡说，家里那有私下与人相会的姐妹。”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她闪避开程可灵的手，低声说：“姐姐，你又想哄我吧，我听人说了，宁家那位少爷来家里的时候，有许多人都盼着有一个和他私下相会的机会。”

    程可灵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对那些庶女的小动作也看不上眼。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的神色，低声提醒说：“她们的眼光不好，那位少爷的性子，那容得下私会的事情。”

    程可佳赞同的点头，宁家那位少爷的性子是不太好，可是他不是小人的性情，从来不曾正视过那些无意当中的偶遇。

    程可灵过后与钱氏说了说程家三老夫人生气的事情，钱氏听后，她一样惋惜赵氏行差了一步路。

    钱氏心里明白赵氏想讨好夫婿的心思，只不过她急了一些，只凭夫婿多看别人几眼的神色，那日后，只怕会有更加多有野心的丫头借机上位。

    程可佳和古娘子讨论了小婶婶的行事，她叹息道：“小婶婶好有心，我听说她有身子，她还这般的有闲心。”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的话，她能够明白赵氏的心思，在这样的大家庭里面，她想捉住夫婿的想法，只是用错的方法。

    一步错，便是永远的错。

    古娘子反而佩服宁氏的做法，她一样有身孕，她却可以挡下无数无形的压力，就是不主动提要为程方子纳妾的事情。

    而且程方子也是出乎意料的默许了宁氏的安排，他还婉拒少数几个有心长辈的提议。

    程可佳因此对程方子信重了许多，如古娘子所言，一个愿意认真对待妻子的男人，那他一定也会是极好的兄长。

    程家三老夫人也乐见两个孙女与程方子夫妻亲近，她跟钱氏妯娌们说：“灵儿和佳儿年纪尚小，他们大哥大嫂夫妻感情不错，她们从旁也能够学习到一些事情。”

    钱氏妯娌们赞同的点头，其实她们的心里都在盼着程方子能够一心一意多上几年。

    人生，总要多上几分盼望之情，她们对男人的期许才会深那么几分。

    钱氏原本因为程家男人的行事，已经打消把程可灵往高门嫁的想法，如今因为程方子的行事，她反而觉得有些事情，或许是因人不同而有不同的方向。

    张氏接连好几年都不曾有身孕，她因为没有女儿，对这方面反而反应最为淡然。

    她对宁氏的羡慕深，可是她对如今的生活，也没有过多的反弹，只要夫婿敬重她，她便能安分的过日子。

    卓氏的心里面掀起过浪花，但是很快又平静下来，她对程家男人的行事，几乎都不抱有多大的希望。

    程方子眼下表现得不错，这是因为宁家娘家不错，而且他们夫妻还是新婚时期，程方子是家中未来的当家人，他想得深远，自然比程家别的男人能够稳得住。

    夏天里一阵雨后，嫡长房愚正园里传出动静，宁氏发作了。

    程可灵和程可佳听到消息的时候，她们两人只能在愚正园听一听内里的动静。

    宁氏的轻呼声音传了出来，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妯娌赶了过来，正好瞧见这对姐妹在愚正园门外来来去去的转悠。

    程家三老夫人直接驱赶两个孙女回去，她也与丙个孙女说了，宁氏一定能够平安生子。

    程可灵和程可佳两人在青正园里，两人也很是不安心，只不过她们都是听长辈话的孩子。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程家三老夫人回青正园的时候，程可灵姐妹围上去，程家三老夫人轻摇头说：“不急，还要过一会。”

    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只能又坐回去，听从程家三老夫人的安排，两人做着鞋垫子。

    一针又一针，她们的激动期盼的心情平下来，两人慢慢的做，她们瞧着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色，心里一样的安宁下来。

    宁氏那边如果有情况，程家三老夫人不会这般安稳的坐在青正园里等候好消息。

    时间慢慢的过，申时，愚正园传来好消息，宁氏平安生下长子。

    程家三老夫人带着两个孙女赶过去，只见愚正园里管事妇人迎了程家三老夫人进去，却把程可灵姐妹挡了下来。

    宁氏身边的丫头悄悄与程可灵姐妹解释说：“两位小姐来看望的人太多，家里夫人吩咐下来，能够挡下的人，全部挡下来。”

    钱氏妯娌赶了过来，木氏亲自出面把人拦了拦，解释说：“对不起弟妹们，孩子刚出生，实在受不住这般的热闹喜气。”

    钱氏妯娌轻轻的点头，她们不管如何都要走一这一趟，至于能不能见到新生儿，她们反而能够体谅木氏的有心安排。

    钱氏妯娌祝贺过木氏后，她们把给新生儿的礼物奉上，然后她们顺带把程可灵姐妹捎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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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夫妻

    程可灵姐妹原本想要等一等程家三老夫人，只是钱氏听她们姐妹的话，笑了起来劝说：“走吧，你们去青正园等你们祖母。”

    程可灵和程可佳只能跟在长辈的身后往回走，在路上，她们瞧见到陆续赶来贺喜的人。

    钱氏妯娌与人打着招呼，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也与人打着招呼。

    钱氏妯娌再与人打招呼的时候，程可灵和程可佳赶紧寻了机会快快的转了小道回青正园。

    嫡长房有了第六代长孙，在孩子出生之前，程家大老太爷和程恩孟父子为了取名字的大事，翻了许多书和典籍。

    只是等到新生儿满月，他的名字才由程家大老太爷和程恩孟父子定下来，程家这一辈嫡长房嫡长子程平成。

    这个名字传了出来，程家众人都有一种张口结舌的感觉，大家想象中的高大上名字，纵然变成文雅的名字，大家也能够接受。

    程家大老太爷面对程家二老太爷寻问，他把之前例出来的字，放在程家二老太爷面前说：“你可以从这里面挑选一个适合你未来孙子的字。”

    程家二老太爷仔细的瞧了瞧例出来字，每一个字都有深远的意义，只不过程平成这一辈是‘平’字辈。

    这一辈嫡支嫡子的名字里，按照规矩都会带有这样的字，不管是什么样的好字，都给平平的压了压气势。

    程平成这个名字相对来说，不高不低，恰巧因为有一个‘平’字，名字的意义正好适中，最适合程家祖孙三代对他的守成寄望。

    程可灵和程可佳私下里却认为，程家的长辈们很不会为儿女取名字。

    她们这一辈嫡长房，程方子兄弟是从时辰里面挑字，程方春兄弟则是占了四季，至于别的人，名字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们当女子的名字，则是更加的随意，真善美柔灵佳，几乎代表着长辈们对女子品性方面的要求。

    程方子则是满心欢喜的跟宁氏解释长子的名字，宁氏听后望着他，好一会说：“你和祖父还有父亲想了近三月的时候，这个名字一定是特别适合成儿的好名字。”

    程方子很是仔细的瞧了瞧宁氏，说：“你真觉得这个名字不错？如果你觉得有好的字，我们一样可以用上来。”

    宁氏知道程方子祖孙三人对徎平成的寄望，她轻摇头说：“名字很好，鼓励孩子在成功的时候，还是需要保持平常的心态。”

    程方子连连的点头说：“娘子，我和祖父还有父亲就是这样的想法，我这一辈或许不需要把家里的弟弟们全部分了出去，可是成儿这一辈却一定需要守成。”

    宁氏懂事的点头，她想一想叔叔婶婶的年纪，他们这一辈大约依木氏私下里的猜想，最多就是在祖辈走后，由着庶支主动分出去。

    至于嫡支，木氏的意思，她是舍不下相处多年的妯娌们，而程恩孟大约也舍不下家里的弟弟们。

    宁氏听程方子提过，程恩孟受到程家大老太爷的责骂，都是因为他为程恩赐偷偷书房里拿了许多珍本出去。

    宁氏当时听后，只觉得程恩赐行事太过自私了一些，然而程方子与她解释说：“大三房三叔根本不知道我父亲没有经过祖父的同意。

    他听到消息后，他主动寻了父亲，也愿意去祖父面前告罪，结果父亲拦着他，说这事就这样悄悄过去。

    三叔心里觉得不舒服，过后，他听我公事上面需要一些书籍，他为我去卓家舅舅那里借了好几本书册回来。

    我心里过意不去，三叔叔便跟我说了原由，他说是父亲与他说，他要是敢去祖父面前出卖他，日后兄弟也没有法子做下去。”

    程恩孟对一个隔房弟弟尚且如此珍惜爱护，那他更加对旁的弟弟一样是爱护有加。

    而且宁氏从程方子的身上，也瞧得出程家人兄弟姐妹的感情，她渐渐相信有关程家老祖的传说，兄弟姐妹同心，才有了后来兴盛起来程家。

    程方子则跟宁氏解释，其实程家说是世家，与旁的真正世家相比，程家的根基单薄，而且老祖宗定下来规矩，程家是没有机会去成为真正的大世家。

    宁氏有些不理解程家老祖宗的用意，然而程方子则是赞同程家老宗的做法。

    他与宁氏说：“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世家，在时间流失里，渐渐的没有了消息。

    一个家族的兴盛和衰落，几乎是一个高起低伏的过程，而老祖宗的做法，程家每到五代分一次家，嫡长支对财产支配上有主动权，可是一样也不能让分出去的人不过日子。

    这样一来，家里财产会减少，家里人口会少，这样减低了家族里由兴盛而一下子衰萎的风险，在一定的时候，也保全了程家的传承。

    当年程家几乎是风雨飘摇的时候，程家的亲戚们日子也不好过的时候，大家是在人手上面帮过程家，所以老祖宗的意思，纵然到了分家的那一天，嫡长支也要厚待分出去的人。”

    木氏有心让宁氏管过家务，宁氏多少知道程家由嫡长支主掌握各处的店铺生意田产，嫡长支也主管了各房的开支。

    当然各房是有一些私产，那也不过是各家主母的嫁妆。

    宁氏的手里面的嫁妆，将来也是由她自行安排决定，而夫家人不得干涉使用占用。

    宁氏渐渐的明白，为何各家明知程家男子风流的本性，却还是愿意把家里女子嫁进程家来，大约就是在这方面，程家人还是懂规矩和道理。

    宁氏和程方子感情不错，可是自她听说程恩捷这个小叔纳妾后，她的心里很是不安宁。

    程方子对宁氏的不安心情，他多少有些了解，程方子与宁氏叹道：“我那个小婶婶太贤惠了，我那个小叔叔的本性，本不会想纳妾的事情。

    唉，你日后千万别做那种糊涂事情，我的心也一样伤不起。”

    宁氏轻点头，她原本听了宁母的话，她有心想要试探一下程方子，如今她也不敢轻易拿话来试探程方子。

    宁氏多少猜到赵氏的用意，她大约认为夫妻情深，一个小妾又影响不了什么。

    可是宁氏却知道，一对夫妻当中有了妾室后，夫妻的感情不管如何都不会再单纯，夫，既然是共夫，那妻的心里，自然不会再完全的坦然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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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醒

    秋风起，平乐园开园，程可佳跟程家三老夫人和卓氏商量，她不想再去平乐园上课。

    程家三老夫人默许，卓氏很是反对，她要求程可佳珍惜学习的大好时光。

    程可佳瞧着卓氏认真的神态，只能与她商量说：“母亲，我现在去平乐园上课。明年，我年纪大了，便不去了？”

    卓氏应承程可佳的要求，难得程可佳愿意退步，卓氏也不想母女两人因此而起争执。

    程可佳因此每三天去一次平乐园，她们现在这样的年纪，夫子几乎是放任她们自由行事。

    程家三老夫人问过程可佳夫子课程的安排，程可佳微微笑着说：“祖母，夫子如从前一样对我们要求自修，有问题，随时可以请教。”

    程家三老夫人默然下来，其实早些年，平乐园的夫子们对学生们还是非常用心，她们对学得是一种恨铁不成纲的态度。

    如今程家的情况与早些年不同，而她们的年纪也一样大了，坚持一件事不容易，坚持这么多年，又一直遇不见合适的接任人，更加的不容易。

    程家三老夫人的心里面是有些同情平乐园夫子们的境遇，然而她想到别家那容得下不出嫁女子的情形，又觉得程家已经对平乐园的夫子们给予了最好的安置。

    程可佳在平乐园上课的时候，她和同窗们欢喜的做着针线活。

    如今流行做香包，姐妹们凑在一处，一边做着香包一边说着闲话。

    夫子有时端坐在讲台上，她看着书，学生们默然做针线活。

    只是夫子常常只会来课室里看一看，她交待学生们用心自修，她转头便走了。

    程可佳从前觉得做一天和尚要撞一天钟，可是她后来听程恩赐提一提，她反而觉得平乐园的夫子们还是非常的有良心。

    她们本身的学问便不够坚实，她们是会琴棋书画，只是她们一直用心在针线活上面。

    她们在教导学生的时候，她们没有让学生们专注琴棋书画，已经是对学生们最大的慈善心。

    程可佳在平乐园里日子过得不错，她和同窗们相处得不错，大家都已经不约而同的约定三日一会。

    程可佳因此知道家里一些小道事情，她从前认为是和善的主母，其实却未必如此。

    程可佳瞧得出来，有的庶女内里的衣裳非常陈旧，而外面的衣裳很是锦绣。

    她们珍惜平乐园读书的时光，至少在平乐园里面，她们活得舒服自在。

    程可佳与同窗们的关系不远不近，也相处这么几年，多少是有一些感情。

    在过年的时候，在同窗们生辰日，她总会合适的送上那么一块两块做内里衣裳的布料。

    当然她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毕竟嫡三房也不是多么的富裕。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都比较宠爱程可佳，她除去公中四季分下来的布料外，私下里，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也会给她一些衣料。

    程可灵那边自有钱氏私下里贴补，偶尔钱氏在外面碰见好料子，她一样会给程可佳添补一份。程可灵悄悄与程可佳笑着说：“母亲说，我们这一房只有我们两个女子，她还是心疼得起来。”

    程可佳听后微微的笑了起来，钱氏对待她，有时候比卓氏对待她还要细心几分。

    程可佳其实也能明白卓氏的心思，卓家从前的日子不好过，卓氏带进程家的嫁妆很是薄弱，只是面上的好看。

    卓家二夫人私下里仔细的问过程可佳，卓氏在程家的日子，她听程可佳仔细的说后，她感叹说：“程家是积善人家。”

    平常的人家，家里女人们闲话，都会针对嫁妆薄弱的人说一说闲话，而程家的女人们，竟然都不曾提一言一语。

    程可佳笑着与她解释了，程家的规矩，女子嫁妆由自个掌管。

    卓家二夫人瞧一瞧不太知事的程可佳，她想一想，还是与程可佳提了提卓氏姐姐的事情。

    卓氏姐夫家能够走到如今这般富足的家境，那是因为卓氏姐夫动用了卓氏姐姐的嫁妆。

    卓氏姐姐出嫁的时候，她是家中的长女，卓家老太爷夫妻为她准备的嫁妆很是实用。

    卓家二夫人瞧着一脸倾听神色的程可佳，轻叹道：“等到你母亲要出嫁的时节，家里亲戚们的日子不太好过，然后你外祖父外祖母又是体贴亲戚难处的人。

    你母亲的嫁妆自然比你姨母要好看许多，内里却要薄上那么一些。幸好当时程家送来的聘礼，在你外祖母和舅舅们的坚持下，大部分又放进嫁妆里面。”

    程可佳明白的点头，只是就是这般的情形，卓氏的嫁妆还是不够厚实。

    程可佳每每都能从舅母们只言片语里面，听出她们对卓家老太爷那种对亲戚补贴太过的心思。

    卓家和那些亲戚们的来往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打磨，在卓家老太爷不在以后，大家都是在努力的走动，努力在人前维持着亲戚面子上的人情。

    程可佳在卓家见过姨母，这位姨母很是爽直，都瞧不出面上有任何的伤色。

    卓家二夫人与程可佳却叹息说：“你姨母年轻的时候，她容貌美性情温柔，如今这般的性子，全是给那一家人逼出来。”

    程可佳曾经客气的请卓氏姐姐有空的时候，来程家做客走动。

    卓氏姐姐很是直爽的跟程可佳说：“佳儿，你心里有姨母和表兄姐，姨母便高兴了。

    只是我们两家不用走动，大家心里记得情意。你母亲在程家不容易，佳儿，你多体谅她一些吧。”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明白卓氏姐姐的意思，她是不会给那一家人任何的机会来扯下程家的边缘。

    程可佳私下里与程恩赐提了提，程恩赐叹道：“你姨母和你母亲都是有风骨的人。”

    程恩赐与卓家人常来往，从前他便认为女儿是天然的知事，如今有卓家这一辈女子对比，他对程可佳是越发的觉得满意。

    卓如姝姐妹年纪和程可佳年纪相近，她们闲来无事心思全放在弹琴和诗词上面，这样没有什么不好，可是也没有什么好。

    一般的人家，男人们那有心思放在这些事情上面，就是如程家这样的人家，在年轻的时节，男人的心思还会念着风花雪月，可是年纪增长后，这些都成了闲来的乐趣。

    卓家兄弟那般的聪明人，那有瞧不明白，因此他们很是欢迎程可佳常来舅家走动，也应该让卓家小女子们早一些醒一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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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纯良

    程可佳和卓家姐妹们相处得别扭，程可佳与卓家姐妹相处的时候，程可佳是她们眼里最为世俗的人。

    而程可佳瞧着她们，也不知道她们从那里来的那么多的的忧愁心思。

    只是程恩赐交待过她，舅舅们私下里也交待她，希望她能和表姐们好好相处。

    舅母们私下里因此还特意打听她的喜好，程可佳为了舅舅们和舅母们的心意，她愿意勉强的和卓家姐妹相处。

    程可佳瞧着卓家姐妹面上的神情，只怕她们也是出于长辈们的意思，她们也在勉强和她来相处。

    最初的时候，双方都有些顾虑，过后，大家慢慢的放开来相处。

    卓家姐妹说话含蓄许多，程可佳则没有她们那么多的心思，她们谈诗词的时候，就差不曾直白程可佳不懂情趣。

    程可佳直接问她们：“你们天天就惦记这些强说愁的事？你们可会管家里的事务？你们可会煮食？你们可会做衣裳绣花做鞋子？”

    卓如姝自认为是大姐姐，她昂着头说：“我们读书人家的女子，诗词才是应该懂的本分。

    你说的那些事情，都是商人家女子的本分。”

    程可佳听着她们的话，她的心往下沉了沉，难怪她的舅舅们和舅母们会请她与表姐们好好相处。

    程可佳望着她们满眼的同情神色，问：“你们这是受了谁的影响？我记得年纪小的时候，我来，你们还会带着我一块玩耍。

    你们与我说，我去跟舅舅们舅母们说，那样的害人亲戚，是绝对不能再通家之好般的交往下去。”

    卓家姐妹被程可佳的话说得脸色变了变，她们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色，又觉得程可佳太过大惊小怪了一些。

    她们昂起头说：“用得着别人影响吗？你看你父亲还不是一样用功读书考取举人了。姨父一定是懂得诗词的人。”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我父亲是懂得诗词的人，他也教导我们姐弟学一些诗词。可是这样的事情，那能够迷恋得放下别的所有的事情？

    你们本未倒置得太过严重，你们如果不是我嫡亲的表姐们，我从此会避着你们，琴棋书画诗词，对我们这样的人家，自然是要懂得一些。

    当年舅舅们因为我不通琴技，他们担心我将来与人交往的时，我会受到委屈，还特意指点过我如何练习琴技。

    我们家的姐妹们，自有琴棋书画特别出众的人，她们是会在这上面花费时间，可是她们也不曾沉溺在里面出不来。

    表姐，舅舅们都是博学多闻的人，你们不相信我，你们也应该相信舅舅们的心里一定会为你们着想，你们去与舅舅们多说一说心里话。

    表姐，我心里有想不明白的地方，我常去问我的父亲。

    这个世间，我愿意去相信父亲母亲待我的好，我却不愿意去相信那些想引我迷路的会说好听话的人。”

    卓家姐妹的脸色变了变，她们也知道，在这方面程可佳哄骗不了她们。

    只是她们还是问了：“我们听说小姑当年能够嫁进程家，就是因为她的琴棋书画诗词出众，而得到小姑夫的喜爱。”

    程可佳目瞪口呆的瞧着她们，好半会慢慢说：“我当我母亲的女儿，都快要有十二年了，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我的母亲是这般多才多艺的一个妙女子？”

    卓家姐妹急了起来，说：“你胡说，明明亲戚们都是这般的与我们说话。

    她们说小姑在程家的日子好过，那是她在这些方面用了心思。”

    程可佳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母亲在程家日子好不好过？我觉得母亲的日子不好不坏，母亲只是在努力的过日子。

    我不知道母亲的心里怎么想的，但是我知道我母亲在程家的日子绝对不是你们想象的那般轻松。”

    古娘子曾经跟程可佳感叹过，卓氏是一个难得知本真的女子，所以她愿意这般的生子再生子。

    古娘子特意叮咛程可佳，将来生育方面，一定要缓缓来，一定要休养好身子。

    程可佳是红着脸，听古娘子说了那闲话，她知道古娘子对待她的诚心真心。

    过后，程可佳私下里和程恩赐提了提，程恩赐听程可佳的话，他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低声跟程可佳说：“你表姐的事情，你别与你母亲说。”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好奇的问程恩赐说：“父亲，表姐们听来的消息，说父亲当日相中母亲，是因为母亲的琴棋书画出众？”

    “噗。”程恩赐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哪怕他的心里不太舒服，也因为程可佳这话觉得好笑。

    他轻摇头说：“我和你母亲只是见了见面，知道她是认字识字的人。

    你外祖家学风不错，你外祖很是博学，你舅舅们那时节年纪不大，可是他们一样的博学而谦虚。

    父亲年轻的时候很是不懂事，家里的长辈们，在那个时候，他们认为你母亲不错，而我只想着娶进一房不吵闹的妻室。

    这些年，我还真不知道你母亲懂琴棋书画出众。佳儿，你那天帮我问一问她？”

    程可佳连忙摇头，卓氏对她可没有程恩赐这般的包容，她万一要是恰恰的问到卓氏短处，卓氏只怕会当场发作她。

    程恩赐瞧一瞧程可佳的神色，他也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他对女儿是太过宠爱了一些，几乎是见不得她有任何不快的神色。

    程恩赐因为卓家姐妹的事情，他也反思起他对程可佳的态度，只是他每每认为要严肃对待程可佳，可是瞧着女儿的笑脸，他又忘记先前的决定。

    程可佳轻扯一扯程恩赐的衣袖，她仰头笑望着程恩赐，那眼里满满的孺慕情意。

    她低声说：“父亲，我觉得表姐们是给人哄了。”

    程恩赐听程可佳的话，他自然也明白过来，卓家的家风，卓家姐妹小时候，也不是如今这般的性情，自然是给人在私下里用心的哄了好些年，而且一定是家里亲近往来的人。

    程恩赐是赞同，不管男和女，都可以为了有好的生活用心去努力。

    只是卓家姐妹这样的行事，她们明显是把大方向弄拧了。

    程恩赐伸手轻轻拍一拍程可佳的肩膀，说：“这样的事情，有你舅舅们去操心，你表姐们的年纪又不大，本性实在是太过纯良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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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话题

    卓家兄弟听程恩赐的话后，他们一样变了脸色，自家的女儿在自家里好好养着，竟然让人哄着移了性情？

    卓家兄弟自然是大怒，他们跟程恩赐说：“幸好佳儿是一个机灵的孩子，要不然，我们是永远不知道有些人用心这般的恶毒。”

    卓家的人情往来简单，卓家大夫人妯娌又是精明的人，她们在一处抽丝剥茧思来想去，她们面上的神色渐渐的变了。

    卓家老太爷的宽容纵容，他们为了亲戚的颜面，最终却误了自家的孩子。

    卓家的亲戚们一向认为程家私下里援助卓家不少，然而真相却是两家是正常的亲戚往来。

    秋天收获的季节，然而边境每每到了这样的时节，总是有些不太安稳，程恩赐在兵部事情多，连同休息的安排也取消了。

    程可佳私下里问程恩赐：“父亲，边境会有战争吗？”

    程恩赐瞧着她，低声说：“这是能够随便问的事情？”

    程可佳轻轻的捂住嘴巴轻点头，低声说：“父亲，我只问一问你。”

    程恩赐轻摇头说：“只要国富兵强，边境便会平静。”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她喜欢平和的日子。

    程恩赐私下里寻古师傅说话，古师傅瞧着他轻叹道：“程大人，你又想女儿独立自主，又担心她太知世情了一些，我家内人教导你家女儿实在是太过为难了一些。”

    程恩赐沉默下来，望着古师傅说：“你也是有儿女的人，你未必不知道我的想法。”

    古师傅轻轻的点头说：“我明白，我女儿的性子爽利明快，我们夫妻心里也担心着，她这般的性子，将来进夫家，只怕讨不了婆婆的欢喜。

    前一阵子，我们夫妻还商量过，想请老爷们夫人们能够同意，让我女儿能够跟在小姐的身边服侍，她也能够多学一些规矩。

    只是后来我们很快的想明白过来，我们这样的人家，孩子规矩学得多了，将来反而限制了她的行事。

    她就这般的性情，也好，我们为她寻一个会喜欢她这般性子的人家。”

    程恩赐轻轻的点头，程可佳年纪小的时候，她其实是一个不太喜欢身前身后跟着丫头的，只不过，她在长大后，她反而行走习惯带着丫头们。

    程恩赐第一次真正的想着程可佳将来的亲事，他想着想着，他的心里面便难受了起来。

    程可佳却不知程恩赐的心思，她听程恩赐说了，她的舅舅们是他见过最睿智有想法的人，他们既然知道问题的发生，便会有方法去校正。

    程可佳安心许多，她们表姐妹相处时日不多，可是卓家姐妹哪怕与她相处不来，她们也是尽了心想与她好好相处。

    当然程可佳一样明白卓家表姐们愿意与她交好的本意，如古娘子所言，只不过是小女子心思，她们还不曾真正的有自知之明。

    时光仿佛很快的过去，冬天第一场雪静悄悄的下来，第二日，远处近景全是晶莹美丽的景致。

    平乐园很快的关闭院子门，程可佳第一次对平乐园生出淡淡舍不得的情意。

    她这一次出了平乐园后，日后，无事，她是不会再进平乐园来。

    而她的同窗们大部分如她一样，她们这一次走出平乐园，明年的春天，她们不会再回平乐园上课。

    大家在平乐园的外面相约，日后能够常相会的地方。

    程家很大，然而还真寻不到合适相聚的地方。大家商量来去，都觉得不如日后在家里面，大家遇上再来决定。

    程可佳回到青正园后，她依偎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低声说：“祖母，我以后不用再去平乐园上课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她的神色，说：“舍不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祖母，日后，再无任何一个地方，可以给我和这么多人在一处做差不多的事情，学差不多的功课了。”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她伸手抚一抚程可佳的头发，说：“你长大了，你早不愿意去平乐园了。”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望着程家三老夫人笑一笑，说：“祖母，我在你面前又任性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说：“祖母愿意瞧你这任性的小模样，你这是与祖母亲近。”

    程可佳笑眯眯的点头，然后跟她说：“祖母，你说我与祖父去说一说，我的舍不得，他会有什么表示？”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轻摇头，鼓励她说：“那你去试一次？”

    程可佳想一想摇头说：“祖母，我还是不去试了，万一祖父误以为我还想读书，又让我进平乐园读书，那我岂不是自作自受。”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你可以跟你祖父提别的要求。”

    程可佳听一听外面的风雪声音，轻摇头说：“天气冷，我要跟祖父提别的要求，祖父便会带我出门听说书赏画散心。

    我不与祖父提要求，祖父便能在家里，大祖父书房里书多，我想与祖父去大祖父书房坐一坐。”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程可佳说：“你全打算好了？”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这是刚刚兴起的念头，你觉得好不好？”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她，说：“只要你能劝动你祖父，而你祖父又能劝动你大祖父，我自然是等着听好消息。”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在房里说话，程可灵从外面进来，她敲门之后，不等房里人说话，她伸手推门，正好带来一阵冷风。

    程家三老夫人衣裳穿得厚实，又有屏风挡着，程可佳则是身体健康，反而是程可灵深吸一口气。

    “祖母，佳儿，外面好冷啊，这门一开，风都跟着我进来，有没有吹到你们啊。”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快关门吧。”

    程可佳在一边叹道：“姐姐，你比我怕冷，我可没有你怕冷。”

    程家三老夫人瞧见大孙女是满脸笑容，说：“这么冷的天气，你怎么又往我这边来了？”

    程可灵深吸一口气，她坐到程可佳的身边，又随手接过程可佳递过去暖炉抱在怀里。

    程可灵四处瞧一瞧，低声说：“祖母，你让我常来陪你说话吧？”

    程家三老夫人笑眯眯瞧着她，说：“灵儿，你几时来祖母这里，祖母都会高兴。”

    程可灵轻舒一口气，低声说：“我在家里面，母亲教导我管家的事务，又与我说，将来去夫家要如何如何的做，我实在有些怕了母亲的话题，便说来祖母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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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不将就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羞红了脸的程可灵，再瞧一瞧满眼兴致勃勃神色的程可佳，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大孙女已经懂事了，小孙女明显是不曾开窍的神色，她暗想着，幸好她们姐妹关系亲近。

    宁家那位少爷与宁氏姐弟关系亲近，他又常在程家出入，很是吸引了程家好几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子的眼光。

    程家二老夫人悄悄与程家三老夫人提醒过，一定要与家中孙女早早的说明，程家是不会容许亲上加亲的事情发生。

    程家三老夫人在这方面不担心，宁家那位少爷千万般好，可是他和程可佳处不来，程可灵对程可佳这个妹妹相当护短，自然也不会瞧着宁家少爷有什么好心情。

    年轻男女之间，少了那般的接触机会，又加上互相排挤的心思，万般事物没有开始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有后续。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灵轻声说：“时间好快，过了年，家里人也要你的亲事多想一想。”

    程可灵红着脸低垂着头，程可佳瞧一瞧她笑了起来，说：“姐姐，你想嫁什么样的人家？你先与祖母说一说你的想法？”

    程可灵低垂着头，低声说：“我自然是听长辈们的安排。”

    程可佳在一旁很是赞同的点头说：“姐姐，大伯母一定会为你许一门好亲事。”

    程可佳表现得这般坦然，让程家三老夫人好奇的问：“那佳儿与我说一说，你将来想嫁进什么样的人家？”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和姐姐一样，我听长辈们的安排。”

    程可灵眼里除去羞涩神色外，还有隐好奇向往的神色。

    程家三老夫人瞧得微微一笑，果然小女孩子大了，她已经有了自个的心事。

    程家三老太爷裹了一小股冷风进门，程家三老夫人和两个孙女抬眼望向他，三人眼里都是满满的诧异神色。

    三人几乎同时是往窗外望去，再瞧一瞧房里的时辰沙漏。

    程家三老太爷接过管事妇人端来的热茶，他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和两个孙女的神色。

    他喝了一口热水后，说：“怎么，你们瞧着我这是不欢迎吗？”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笑看他，说：“老爷，我们只是意外，这个时辰便归家了。”

    程家三老太爷很是淡定的开口说：“不必意外，自今天后，我会天天在家。”

    程家三老夫人满眼惊讶神色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老爷，你给官府辞退了？”

    程家三老太爷微微诧异的瞧向程家三老夫人说：“夫人，我不知道我原本在你心里面，是这般的地位。

    只是你放心，前一阵子，我往上递了告老书，今天批示下来，我以后不用再去官府当差。”

    程家三老夫人轻舒一口气，说：“老爷，你一直行事英明。”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轻轻摇头说：“你不必对我说，这种口是心非的话。”

    程可灵和程可佳微微低头的笑了起来，两人起来向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行礼告退。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两个孙女，他心情很好的说：“灵儿，佳儿，你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你们与我说，我现在有空带你们四处去转一转。”

    程家三老夫人赶紧跟两个孙女说：“灵儿，佳儿，你们先回去吧。你祖父告老归家的事情，你们去与你们母亲说一说。”

    程可灵和程可佳行礼退下，程可佳在走之前，她回头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你什么时候有空，佳儿愿意陪着你一起出门散心。”

    程家三老太爷冲着她挥手，说：“我还用你陪我散心，走吧，我和你祖母说一会话。”

    程可灵和程可佳出门后，程家三老夫人一脸不赞同神色跟程家三老太爷说：“老爷，灵儿现在年纪大了，她已经不方便和你出门。”

    程家三老太爷轻轻叹息起来，说：“孩子们一下子便长大，灵儿不方便带出门去，我带佳儿出门吧。”

    程家三老夫人头痛的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老爷，你和老三两人是执意要把佳儿培养出野性子出来，对吗？”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摇头说：“世间有这么多规矩端正，走一步都要想三步的女子，她们在夫家又过得怎么样？

    佳儿的规矩为人行事处处的妥当，她将来在夫家，指不定也要过这种走一步都要想三步的日子。

    那她在娘家的时候，我当祖父的人，多宠一宠她，将来她在夫家苦闷起来，至少她想起，她不后悔，而我也不会后悔。”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苦笑了起来，说：“老爷，你将心比心，你年轻的时候，可会愿意娶一个喜欢与祖父出去玩耍的女子？”

    程家三老太爷眼神悠悠，他过了一会，轻声说：“我年轻的时候，我是乐意娶那样的女子，只是我的长辈却容不下我娶那样的女子。”

    程家三老夫人好奇起来，她的心里面总觉得程家三老太爷按理来说，他的性子也不是能够纵容孙女的人。

    她低声说：“你曾经有好感的女子，她后来嫁给了谁？”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嘲谑道：“夫人，我虽然不是人品如君子，可我也不会当虚伪的小人。

    谁年轻的时候，心里对未来相伴的人，会没有向往之情？

    夫人，你年轻的时候，只怕对我想象得了格外好，所以后来你才会对我这般的失望，以至于我们夫妻失和到如今。

    夫人，我们已经老了，我们和好吧。”

    程家三老夫人皱眉头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老爷，你又胡说，我和你几时失和过，我和你，我觉得一直有关系良好，要不然那来的四个儿子。”

    程家三老太爷深深的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摇头说：“是啊，你不问我年轻时的想法，我也不会多嘴提起这样的话。

    你认为这样好，那就继续这样好下去，反正我年纪大了，你这里冷着我，别的地方，自然有温言温语的人等着我。”

    程家三老太爷起步走了，程家三老夫人在后面轻轻的笑了。

    管事妇人过来瞧着她，低声说：“夫人，我去让人瞧一瞧老爷去了那一处？”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摇头说：“不必了，我和他，如今这般的情形，是最好的情况。

    我年纪这么大了，我再也不想为了谁委屈自个，再也不想将就这样的一个随时拔腿就走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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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兴致

    程可佳回到森园，她与卓氏提了提程家三老太爷告老归家的消息。

    卓氏没有任何的意外神色，如程家三老太爷这般的年纪，家境不错的人家，在一般的情况下，都会选择主动告老归家。

    卓氏又问了问程可佳，她知道程可佳明年是不会再进平乐园里读书，她面上依旧有着惋惜的神色。

    程可佳又去陪了程方琪和程方双两个弟弟说话，自从程方双满脸后，程方琪这是主动当起小哥哥，对程方双的关心，瞧得程可佳都有些妒忌。

    程可佳在森园不曾待多久，实在是卓氏太喜欢教导她，仿佛程可佳事事都入不了她的心。

    卓氏一再跟程可佳表扬卓家表姐们的优秀，她很是恳切的跟程可佳说：“佳儿，有机会，你用心和你表姐们学一学吧，不能把时间全用在玩耍里。”

    程可佳只能轻轻的点头，说：“母亲，等到父亲有空的时候，我和父亲再去舅舅家，我会和表姐们好好相处。”

    卓氏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色，微微皱眉头，说：“你表姐们写信与我说，你不太愿意和她们相处？”

    程可佳瞪大眼睛瞧着卓氏说：“母亲，我认为我和表姐们相处很好，她们喜欢琴棋书画和诗词，我觉得学一学有好处。”

    卓氏瞧着程可佳苦着脸问她：“佳儿，那你又弹得几首新曲？”

    这一下子轮到程可佳苦着脸，说：“母亲，舅舅们与我说，我只要好好练熟那几首曲子就不错了。”

    卓氏瞧着程可佳叹道：“佳儿，你生在程家这样的人家，你应该懂得多一些琴棋书画。

    一般的人家，小女子连同认字的机会都不会有。”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母亲，我听你的话，我一天里面，会安排练习琴棋书画的时间，只是我资质不如弟弟们，你别对我太抱有希望。”

    卓氏笑了，摇头说：“你明明小时候是那般聪明的一个孩子，如果你不摔伤了头，你一定会非常聪明。”

    程可佳听玉姑提过她小时候的事情，听上去，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子，可是在卓氏的心里面，她是非常优秀非常聪明的。

    程可佳瞧一瞧卓氏面上的神色，她只能低垂着头，提醒说：“母亲，我那个时候还不到认字识字的年纪。”

    卓氏瞧一瞧程可佳也没有多少兴致，这个女儿每每总能让她觉得扫兴。

    程可佳走出森园，天气很冷，路上，也不曾有什么人出来走动。

    程可佳回到青正园，她听门房妇人提及程家三老太爷不在家里，她便又去陪程家三老夫人说话。

    程可佳怏怏的神色，她坐到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问：“一会，我们吃温锅子，可好？”

    程可佳听后眼睛亮了亮，她点头说：“祖母，那我去叫姐姐一块来吃，人多，吃起来热闹。”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点头，果然这个时期的孩子，只要给她一顿好吃的东西，便能够解决许多的问题。

    程可佳高高兴兴的去格园寻程可灵，她先去给钱氏请安，正好钱氏在翻着新送来的布料。

    她笑着问程可佳：“佳儿，来，你给自个挑选两块布料。”

    程可佳瞧了瞧，笑着说：“大伯母，我瞧着布料每一块都好看，大伯母，你决定吧，我那一种都好。”

    钱氏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好，今年，我再为你挑选两块布料，等到明年的时候，我便不能为你做决定。”

    程可佳笑着轻轻的点头说：“好。大伯母，我的肤色白，不管任何的色彩布料，我都穿着好看。”

    钱氏听着她这自吹自擂的话，她笑了起来，说：“走吧，你和你姐姐是亲姐妹，都是一样的厚脸皮。”

    程可佳赶紧去寻程可灵，她前一次在钱氏的提议下，她是随手挑选了两块布料，结果给钱氏留下来好一会，听她教导各种布料的用途，以及各种色彩的搭配。

    她后来跟程可灵说了说，把程可灵笑得弯了腰刀。

    她低声说：“佳儿，其实我母亲的眼光非常好，我们不管挑任何的布料，如果没有挑选她为我们相中的布料，她都会仔细的教导我们。”

    程可佳很是受教的点头，钱氏在布料和衣裳款式方面，她的眼光是非常的好。

    每一年，过年时，人人都穿着大红色的衣裳，钱氏和程可灵姐妹的衣裳总会让人觉得别致。

    这几年，卓氏做衣裳的时候，她常让程可佳去问钱氏要衣裳的款式。

    钱氏在这方面不小气，她总是会提供好几个款式由卓氏挑选合心意的。

    钱氏和卓氏妯娌感情不错，卓氏是嫡三房生育最多的妇人，只是她生育后休养得好，在容颜上面，反而瞧着比大她一岁的张氏显得要年青好几岁。

    钱氏私下里也跟卓氏悄悄打听保养方法，然而卓氏的保养方法比较粗糙。

    卓氏跟钱氏也低声说了：“大嫂，我家里那般情形，在穿着打扮是花费最少，我所懂的，全是我母亲传下来的。

    你可以试一下方法，反正花开的时候，收集起来压出花水，然后要用的时候，直接扑在脸上，我觉得比脂粉要好得多。”

    钱氏跟着卓氏尝试用过几个月，她觉得肤色是亮了许多，可是却不象卓氏那般的有用。

    张氏听钱氏提了提，她一样跟着尝试了一月，她过后觉得太过麻烦也没有那么有用，还不如从外面的店铺里买脂粉来用。

    卓氏带着程可灵姐妹两人也做过这样的事情，程可灵和程可佳两人的年纪小，两人都没有多大兴趣，她们把收集起来的花汁水全交给长辈们。

    卓氏私下里问程可佳，可曾记熟那些花朵可以用，那些花朵不能用，还有取汁水的方法？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知道她现在用不着这些东西，可是她将来长大，这些东西难免会用得上。

    古娘子私下里也跟程可佳说，卓氏这种方法对皮肤最好，在外面店铺里面卖的妆粉，效果来得快，却不见得有细水长流的效果好。

    古娘子很有兴致又教导了程可佳，她现在用的妆粉制作方法，只是她要求程可佳不许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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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不错

    程家三老夫人对卓氏的手艺，最初还是有兴趣，过后，她就觉得花汁水存放时间太短了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悄悄的塞了方子给程可灵和程可佳，她也说了，这是她年青时用的妆粉单子，配起来是麻烦了一些，可是还是比较适用。

    程可佳接过后，她想起古娘子懂行，她把单子给古娘子看，结果古娘子挑衅说：“这妆粉做出来太干了，难怪老夫人说这是年青时用的单子。”

    程可佳默了默，程家三老夫人现在用的粉，也是由钱氏送来给她，好象是钱家自个店铺出产不对外出售的妆粉。

    程可佳很是好奇的跟古娘子，说：“师傅，你说钱家有这般的东西，他们家又有脂粉店铺，他们为什么不拿出放在店铺里高价出售？”

    古娘子想一想，低声跟程可佳说：“小姐，日后你经营生意的时候，你一定要当心，有些生意，如果没有硬实的后台，为了免麻烦，最好不要为利益吸引去沾手。”

    古娘子低声跟程可佳数了数那一类的生意，是想都不用去想的事情，那一类的生意，是别人吃肉，愿意给你汤喝，你就顺势喝上几口暖身子。

    程可佳很是受教，这个家里面，还真没有人与她说过这般深远的事情。

    而且程可佳觉得她出嫁的时候，她的嫁妆一定不会厚实，她听古娘子的话，只觉得嫁一个普通人家最好，可以为家里省下不少的银子。

    古娘子原本是担心程可佳心大的为利益所累，可是她却不知道程可佳是这般实心眼的人，这个时候已经想到要为家里节约银子的事情。

    当然这全部是卓家表姐们的功劳，她们时不时在程可佳面前感叹着，嫁人的时候，嫁妆也要花家里不少的银子，寻一个好人家嫁，将来她们也能够回报一二。

    程可佳只觉得她们的想得有些糊涂，卓氏嫁进程家这么多年，她还真没有见卓氏对娘家有什么大的补贴。

    只是卓家表姐们不知从那里听来的闲话，她们总认为卓氏私下里悄悄的补偿了娘家人。

    程可佳不敢去同卓氏打听，可是她敢问程恩赐，结果程恩赐笑着反问她：“佳儿，你觉得你舅舅家的家风好不好？”

    程可佳很肯定的点头，卓家的家风自然好，卓家老太太为人心思软和慈善，卓家舅舅们瞧着就是读书人的作派，而舅母们也是贤妻良母的风范。

    程可佳见到表兄弟们行事端正大气，只有两个表姐们给家里人纵得有些糊涂行事。

    程恩赐见到女儿点头后，笑着说：“你表姐们不知道家里的事情，她们?R不清，我们自家人可要明白事情。

    你外祖父是一个好人，你外祖母也是一个好人，你舅舅们舅母们顾及两位老人家的行事，前些年多少是有些纵着亲戚们了。

    可是他们却不是糊涂的人，如果真的糊涂，这些年，也不会和那些歪了心思的亲戚们正常往来。

    你表姐们的想法给人引导得错，你瞧一瞧我们自家里，居家过日子，有几人闲着无聊弹琴咏诗词？”

    程可佳捂嘴笑了起来，程家三老太爷近来宠着一个会弹琴的女子，程家三老夫人都和程可佳感叹的提了提。

    程家三老夫人说：“老了，老了，我方才明白，你祖父原来是一个这般的风雅的人。”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的神色，再想一想程家三老太爷的行事，只觉得他是受程家三老夫人的刺激大了，这都把人刺得喜欢听弹琴了。

    程恩赐想一想说：“你祖父如今闲下来，他要培养一些新的趣味，我们当小辈的人，不说支持，也不能反对，对吧？”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父亲，祖母说了，祖父有这样的一个爱好，闲居在家里，也能安生一些日子。”

    父女两人的话题就这般的歪了，程恩赐好奇的问程可佳：“你平日里最会哄你祖父带你出门，近来，你祖父拒了你？”

    程可佳轻摇头说：“天气太冷了，祖母说了，祖父年纪大，而我年纪小，还是等到春天里再四处走一走。”

    程恩赐觉得程家三老夫人考虑得周全，程可佳年纪是小，可她四处跑一跑身体反而更加好。

    程家三老太爷的确年纪大了一些，他的身子是受不起太过寒冷。

    程恩赐盘算一下他的时间，结果他盘算来去，他刚到一个新地方，他是真没有时间陪着女儿出门，而自家长子年纪又尚小。

    程恩赐只能伸手轻轻拍一下女儿的肩膀，提议说：“你要是实在想出门，你去与你大哥哥说一声，由他陪着你和灵儿出去转一转？”

    程可佳听程恩赐的话，赶紧摇头说：“父亲，大哥要带我和姐姐出门，那是想让我和姐姐一起照顾弟弟们，那种出门太辛苦了一些。”

    程方房这个三房嫡长子对待弟弟妹妹是一样的公平，只是弟弟们都太小了一些，他只能把事分配给程可灵和程可佳两人。

    在自家里院子里玩耍，程可灵和程可佳都乐意不已，可是要跟着出门，程可灵和程可佳那是不约而同的拒绝。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色，略略有些惋惜道：“可惜我和你母亲没有给你生一个嫡亲的兄长，这样你就有人陪着一道出门。”

    程可佳想着家里的弟弟们，她一样轻轻的摇头说：“父亲，我就是有嫡亲的兄长陪着，我们出门的时候，也一样要带着弟弟们出门。”

    程可佳不管是跟着程家三老太爷还是程恩赐出门，她回来的时候，都会给家里兄弟姐姐每人带一份点心回来。

    程恩赐是嫡三支的老三，他上面有两个兄长，年少的时候，兄长们出门玩耍的时候，次次都要把他带上。

    如果有一次他们不记得带他出门，他都能够折腾兄长们给父母罚背书。

    程恩赐出门玩耍的时候，他有时候会想起带程恩捷一起出门，然而却很少想着要带两个兄长一起出门。

    程可佳与他不同，程可佳是他的长女，她占了一个长姐的位置，哪怕她一直由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教养长大，可是她对嫡亲弟弟们的照顾也不曾少过。

    程恩赐心里暗暗自豪，难怪自家两位兄长说，他的命不错，儿女缘份相当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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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辛苦

    过年前，程可佳在给程家三老太爷准备千层底的鞋子，程家三老夫人在一旁瞧着孙女轻松上鞋底的神色。

    她忍不住低声提醒道：“佳儿，你可别给别人知道，你手上力气大。”

    程可佳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祖母，我听你的话，连姐姐都不知道鞋子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人独立完成的。”

    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后，她一颗心又纠结起来，这以后要是嫁到读书人家去，万一夫妻争执起来，她担心孙女把人打杯。

    管事妇人在一旁瞧见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色，低声说：“主子，好园那里事事有古娘子顶着，小小姐又不是张扬的人，外面的人，那能够知道这些内情。”

    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她又瞧一瞧程可佳做的鞋子，顿时有些恼怒起来，说：“你说一说，老太爷都这样的年纪，他那把戏是一出又一出没完没了。

    他要好好的收用一个会弹琴的丫头，我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可是他这样把人吊在半空中，别人还在猜想着是我不乐意。

    我年青的时候，都能够那般的贤良淑德的由着他纳妾生庶子庶女，如今我年纪这般大了，儿子们自立，孙子孙女也年纪大了，我反而会容不下？

    这不是在说笑话吗？可他摆出来的架式，就是让外人瞧着认为我不贤惠。”

    程可佳原本是想避开去，可是见到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她只能又坐下来。

    管事妇人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低声说：“主子，或许老太爷就是想着你能够主动的去说一声。”

    程家三老夫人没有多少兴致的摇一摇手，说：“我不着急，他每一次都坚持不了多久，那个小丫头来来去去只有这几首曲子，他总有听烦的那一日。”

    天气冷了，程可佳也不喜欢在外面跑来跑去，程可灵现在给钱氏约束着，听说已经跟着在打理家事。

    钱氏也想过要把程可佳带在身边，她主动来问过程家三老夫人的意思，给程家三老夫人委婉的拒了。

    木氏与程家三老夫人说过，她认为程可佳在管家方面应该了解的东西，也了解得差不太多了。

    如果程可佳还有心想要学习一下管家理事，她一样愿意把程可佳再带在身边半年。

    程家三老夫人仔细的问过木氏后，她便安心了下来，她瞧得仔细，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的性子，都不是那种喜欢握权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也分别问过钱氏和卓氏的意思，钱氏认为程可灵的性情单纯，实在是不适合嫁给嫡长子。

    卓氏从来不认为程可佳的性情适合当家理事，程可佳瞧着性情平顺，其实她是一个性情中人。

    程家三老夫人对钱氏提醒说：“灵儿管事的事情，你也要上一上心，至少在家事方面，她不能让下面的人轻易的给哄了去。”

    钱氏轻轻的点头，她瞧得清楚，就这般瞧着，程可灵和程可佳在一处，程可佳好象很好说话。

    其实经过程方子亲事后，钱氏就瞧得明白，程可佳是好说话，那是别人不踩到她的底线的时候，只要有人踩到她的底钱，她是很有决断心的人。

    反而是程可灵则没有这份明断心思，程可灵思考的周全，遇事反而受累，而程可佳大约是骨子里就有那种一往无前的根。

    程恩德从前与钱氏提过三个嫡亲弟弟的性子，他特意提点钱氏，三个弟弟的品性都不错，可是程恩赐却是不能轻易招惹的人。

    钱氏明白程家三老夫人提点的意思，她也有心一起照看两个小女子。

    程家三老夫人婉拒后，钱氏也没有任何的失落感。

    程可佳跟在木氏身边那几个月，想来也是跟着学了许多的本事。

    卓氏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后，她专程为此和程恩赐说了说，问他对程可佳将来的亲事有什么打算？

    结果程恩赐直接黑脸冲着卓氏说：“佳儿还这般小，用得着现在就来考虑她的亲事吗？”

    卓氏瞧着程恩赐的神色，她跟着有些恼怒起来，低声分辩道：“母亲今天来问我，我想着这样的大事情，也应该来问一问你。”

    程恩赐直接起身说：“你别急，我去问一问母亲。佳儿这般小，亲事不用考虑。”

    程恩赐寻程家三老夫人说话，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说：“你一个当父亲的人，也应该为女儿想得深远一些。

    你如果想把女儿嫁给嫡长子，那有些事情就应该准备起来。

    如果你们夫妻都没有那个心思，佳儿这般的年纪，自然不必着急，可以缓缓来。”

    程恩赐默然下来，低声说：“母亲，佳儿的性子不适合嫁进高门大户，也不适合嫁嫡长子，也不适合嫁给家中受宠爱的嫡子，也不适合嫁给家中受冷落的嫡子。”

    程家三老夫人的脸色渐渐的变了变，说：“那你用一些心思，还有好几年的时光，你慢慢的去寻一个你理想中的女婿出来。”

    程恩赐低垂着头，闷声说：“母亲，我舍不得佳儿出嫁。”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说：“你乐意佳儿将来活成平乐园那一群女子的模样？”

    程恩赐用力的摇头说：“母亲，我没有想过佳儿一直不出嫁，我只是舍不得她早早出嫁。”

    程家三老夫人轻舒一口气，说：“你提的条件自然不错，可是世间那有那般适合你条件的人。

    这些事情上面，你就别多想了想，你用心当差，争取在职位上再提一提，将来对儿女的前程也有大好处。”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母亲，我会尽力，可惜我知事得太晚了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则是非常的满意，说：“你已经很好了，我原本以为你会一直那般的混下去，结果你还能用心读书中举人。”

    程家三老夫人对程恩赐所有的期望，也不过是希望这个儿子少做一些折腾任性的事情，如今程恩赐中了举人，程家三老夫人只觉得老天待她不薄。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母亲，你一直与我说，我要是真正疼爱佳儿和幸儿兄弟，我就要真正立起来。

    我思来想去，大约只有努力读书这一条道走，再加上有佳儿的舅舅们的指点，我也一样花了好几年的功夫，让母亲盼得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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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寻

    过年前，程恩赐去卓家送年礼的时候，他难得的携带上程可佳。

    在路上，他叹息着跟程可佳说：“佳儿，你表姐们问你任何事情，你可别再往好处说了，那会害死人的。”

    “呸，呸，呸。”程可佳赶紧帮着程恩赐连‘呸’三声后，怨道：“父亲，快要过年的日子，你可别提那个字，祖母现在听不得那个字。”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的神色，他用手指戳向程可佳的额头，说：“那能说一说就能成真啊。”

    程可佳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指，提醒说：“父亲，你要是再戳我额头落下印子，祖父祖母看见后，绝对是会与你训话。”

    程恩赐继续伸过来的手指只能缩了回来，低声说：“佳儿，父亲可是待你千万般的好，你在你祖父祖母面前总要帮着父亲一些。”

    程可佳笑了起来，她瞧见程恩赐的面上神色，又赶紧捂嘴忍着笑，低声说：“父亲，你以前与我说过，我在祖父祖母面前少帮你，那样才是打心底里顾着你。”

    程恩赐瞧着她轻摇头说：“傻女，此一时彼一时啊，从前你年纪小，你要是帮着父亲说话，你祖父祖母只会觉得是我在背后教导你的。

    现在你年纪稍长，你在你祖父祖母面前帮着父亲说话，你祖父祖母便不会有那么多的怀疑。”

    程可佳一脸同情神色瞧着程恩赐说：“父亲，一山更比一山高。祖父祖母早早与我说过，我现在年纪大了，可不能再与父亲一起胡闹折腾了。”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摇头说：“佳儿，那你说一说，父亲与你祖父祖母，谁与你最亲近？”

    程可佳笑眯眯瞧着程恩赐点头说：“父亲，佳儿自然天生与父亲最最最亲近。”

    “真的？”程恩赐望着程可佳，再问：“你不会在我面前哄一哄我，在你祖父祖母面前又去哄一哄他们？”

    程可佳一脸肯定神色点头，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早不会与程可佳问这样的问题，只有程恩赐还执意要与他们在程可佳的心里争一个高低出来。

    程恩赐瞧一瞧程可佳，想着过了年，女儿又长一岁，他也不能再象如今这般的对待女儿了，那心里的酸涩实在是有些忍不了。

    程恩赐偏转头去，程可佳微微掀起车窗一角，她瞧一眼外面的景致，她放下窗布，回头说：“父亲，距离舅舅家不远了，你还有什么要与我交待的话？”

    程恩赐想起大舅子与他说的话，他的心里一样很有感触，自家一直精心呵护的花苗，在无意当中给人挪了挪方向，结果挪了好几年后，自家才发现从前背阴如今向了阳。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低声说：“佳儿，父亲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你总认为自家是千万般的好。

    你表姐们来我们家里的次数少，她们见到的也是我们家面上的风光。

    现在父亲要你与她们说一说，她们不曾见过我们家的一些事情。”

    程可佳顿时苦着一张脸说：“父亲，我见到的便是家中处处好，我如何去与表姐们说家中的不好？”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一下子也醒悟了，他在未成亲前，他是嫡三房受祖父祖爱偏爱的嫡子，他也从来不曾感觉过家中有丝毫的不好。

    如今程可佳现在的年纪，她与他几乎是走得差不多的路，她在嫡三房虽说是嫡女，然而她因为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的偏爱，还有他这个当父亲的宠爱，程可佳是比家中嫡子们都要受宠爱。

    程可佳纵然是受过一些小委屈，可是爱护她的人太多了，而她又是一个大气不记仇的人。

    程恩赐咬一咬牙跟程可佳说：“那你说一说平乐园吧。”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好。只是祖母与我说，平乐园的夫子们日子过得苦，她们是自家人，只不过是冷着我一些，、、、、、、”

    程恩赐听程可佳的话，他慢慢的变了脸色，说：“你祖母一向慈悲为怀，夫子们对学生有教养之责，她们冷着你，便是没有尽到责任。

    佳儿，人不能无限度的心善对待人，你太过心善了，你将来出嫁后，父亲会日日为你忧心。”

    程可佳听着程恩赐的话，赶紧说：“父亲，你信我，我心里是记着仇的，你瞧我待夫子们也一向冷淡着，可不象家中的姐妹们，时不时还会主动上门请安。”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叹道：“佳儿，你太表里如一了，父亲反而希望你与姐妹们一样，时不时去平乐园请安。”

    程可佳手抚着额头瞧着程恩赐说：“父亲，我要自个给自个受那样的委屈，你会不心疼我？

    父亲，你放心，大日子，我也一样会和姐妹们去平乐园给夫子们请安的，夫子们毕竟是教导过我的人。”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你只是哄我放心下来，你心里从来不曾记过仇。”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叹道：“父亲，祖母说，世间不必要的仇，不必一直放在心上。

    夫子们与我，有教导之功，至少她们让我明白了，这世间不是人人都会如祖父祖母父亲这般的爱我护我。

    父亲，祖母说，此一生，她希望我活得痛快活得高兴，那些不必要的人和事，就要懂得去放下释然。

    我从前是觉得委屈生气，可是后来我知道夫子们的身世后，也知道她们纵然是不喜欢我，她们也只能做到对我冷落，她们还不敢明着对我视若无睹。

    因为我是父亲的嫡长女，我天生注定下来，我会受到家中长辈们多一层的呵护和照顾。”

    程恩赐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发，说：“与那些无关，我家佳儿天生就是让人疼爱的孩子。”

    这完全是一个偏心父亲说的大实话，在程恩赐的心里面，程可佳就是这般的让人喜爱。

    程恩赐想一想妻舅家的女儿，他也不想太为难程可佳了，便说：“佳儿，你表姐们说了你不顺心的话，你也别气。

    父亲能够考中举人，你舅舅们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可是他们也是为了你的母亲和你和你弟弟的将来着想。

    你能劝一劝你的表姐们，你便劝一劝，实在劝不了，我再与你舅舅们商量，你表姐们现在年纪也不大，有些事情还来得及。”

    程可佳瞅着程恩赐面上的愁色，想一想，说：“父亲，表姐们想嫁进好人家，也愿意过那种琴棋书画咏诗词的日子，你让舅舅们费心为表姐们寻这样的好人家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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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需要

    程恩赐瞧一瞧程可佳说：“我都想为你寻这样的好人家，可是人活在这个世上，总是要吃吃喝喝才能够成事。

    你父亲活了这么大，是见过有这样的人家，可那也是上头有人顶着，中间有人护着，下面命好还有人顾着。

    可是这样的人家，一定是心思单纯在有些方面有独到见解，家人们也有意如此照顾着。

    可是你表姐们明显不是这般的人，她们的心思没有单纯到那种地步，纵然是有希望遇到这样的人家，她们也一样嫁不进去。”

    程恩赐边说边思考着，他反而认为程可佳这样的品性，有机会嫁得进去这样的人家。

    可是他转而想一想，有那样一个不沾世事的女婿，自家的女儿那是要一生操劳，他立时没有了那种想法。

    程恩赐活到现在这样的年岁，他早已经不再天真。

    那样人家里，只怕也不会单单寻一个懂琴棋书画的女子娶进门来，别人家，了一样想着要把不知世情的包袱甩了一半出去。

    程恩赐越发觉得程家三老夫人这是人老成精，她是一再叮嘱程家三老太爷和程恩赐在外面不许提起自家女子种种的优秀。

    程可佳可不曾程恩赐就这么片刻的功夫，他竟然会为她想得那般的长远。

    更加不会想到，就这么眨眼的功夫，程恩赐放弃了那不实际的想法。

    程恩赐深深觉得妻家外甥女就是一个坑，就这么一会的时间，他差点因为她们的想法而自挖坑。

    程恩赐瞧着女儿的时候，提点说：“佳儿，你样样皆好，你表姐们如果要评说你任何的不是，你都别相信。”

    程可佳给程恩赐左一次右一次的提醒，她已经麻木起来，慢慢说：“父亲，我都这么大了，表姐们影响不了我，我也没有攀高的心。”

    这几年，程家三老夫人对程可佳教导有方，程可佳只要想到程家三老夫人提及她的旧事时，她便觉得幻想少一些，人生要快乐许多。

    马车停了下来，程恩赐父女进卓家的门。

    卓格示迎了上来，两边互相见礼后，卓格示瞧着程可佳身上略显得薄了一些棉衣，笑问：“佳儿，你不冷吗？”

    程可佳笑着抬头望一望他，说：“大表哥，我穿的是新做的袄子，瞧着薄了一些，其实很暖和。”

    程恩赐一瞧程可佳红润的面色，他笑着跟卓格示说：“佳儿穿的是新袄子。”

    卓格示摸一摸身上新做的袍子，瞧着也要比程可佳的衣裳厚了许多，可是姑父和表妹如此说，他再关心下去，也有些不妥。

    程恩赐带着程可佳去与她的舅舅们请安后，便给卓家大舅舅安排去和表姐们在一处玩耍。

    卓格示亲自带着程可佳去，在路上，他与程可佳低声请求：“佳儿，你两个表姐都爱做美梦，你可不能再说任何话，让她们的美梦一直做下去。”

    程可佳抬眼瞧着他，说：“大表哥，有的时候，我们是闹不醒喜欢做美梦的人，她们不曾吃过亏，她们认为她们想象得永远都对。

    表姐们认为我母亲在程家一直过着好日子，而我这个当表妹的人，在程家是过着金尊玉贵的日子。

    我和表姐们早早说过，母亲在程家的日子只是不好不坏，都是母亲用心经营的结果。

    我在程家的日子很好，那是因为我在我祖父祖母跟前长大，而我又投了我父亲的眼缘心缘。

    我和她们不管是说真话还是假话，她们只相信她们眼中所刚的景象。

    每一个家里面的家事，都不可能全部掀开让亲戚们来看。”

    卓格示听程可佳的话愣了愣，他一直认为天真幼稚的表妹，竟然这般的知世情。

    卓格示转而心里微微有些酸意，真的是给家中人捧在手心里长大，那可能如程可佳现在这般的知事懂事。

    卓格示想起两个妹妹来，她们三人年纪差不了多少，然而她们表现出来的状况才是幼稚。

    竟然就那般的相信坏了良心亲戚们哄劝的话，不管家里人如何的直言，她们都认为要寻到一门好的亲事，修习琴棋书画诗词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

    卓格示轻叹一声，原本他是想让妻子来和表妹说一说话，可是他后来想一想，他不想为难妻子，他想着嫡亲的表兄妹，就是有避讳，也只是独处的避忌。

    冷风吹，直把卓格示的心吹得凉了起来，只是他还是说了：“佳儿，你劝一劝你表姐们与你舅母们学学管家理事吧。”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好。”

    卓如姝姐妹如今都不太欢喜见到程可佳，实在是家里人在她们面前称赞程可佳为人处事端方。

    卓如姝姐妹只觉得程可佳为人行事太过虚伪了一些，在卓家一心一意只会哄着她们母亲（婶婶们）的欢喜。

    程可佳再见到卓如姝姐妹两人，瞧见到她们面上不欢迎的神色，她转头瞧一瞧卓格示，低声说：“大表哥，任重道远，你和舅舅们舅母们多努力吧。“

    卓格示瞧见到妹妹们面上不加掩饰的神色，他的眼里闪过怒色紧接着闪过伤色，他已经娶妻生子，将来指不定也会有女儿。

    程恩赐这边跟卓家兄弟们说话，他也说了，程可佳在程家受宠爱，这样的她，只怕在两个外甥女的眼里，就是一个明证她的姑姑在程家日子过得好。

    卓家兄弟却多少明白一些事情，程恩赐是宠爱女儿，对待妻子才多一分耐心，恰巧卓氏也是一个聪明人，夫妻相处才能和谐。

    卓家兄弟瞧着程恩赐好一会，卓家大老爷与程恩赐说：“过几天，我们家的人，能不能上你家去请教亲家老太爷老夫人教导儿女大事？”

    程恩赐瞧着卓家大舅子叹道：“无用功。我父亲对我们兄弟教导很是严厉，可是他对佳儿却是难得的心软，几乎到了百求百应的地步。

    我母亲在佳儿跟在她身边后，她与人说话的时候，总喜欢带着佳儿在一旁听，佳儿自小是低调不张扬的性子。

    大人们说话，她也不往外面传话，她慢慢的也明白一些事情。

    佳儿稍稍长大后，她和我要求的事情，我从来舍不得违了她的心意，我这边给，那边我父亲母亲训导我。

    结果呢，他们前边训我，后边便问佳儿还有什么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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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亲近

    卓家兄弟听程恩赐的话，他们很是震惊。

    他们一样会宠爱孩子，可是从来不会宠女子胜过男子。

    卓家兄弟互相望一望，难怪他们先前说要他劝一劝程可佳用心说服家中不懂事的女儿时，他面上神色是那般的纠结。

    程可佳和卓如姝姐妹三人是相顾而无言，一旁的卓格示的神色无奈之后，也只能提点嫡亲妹妹卓如?。

    “?儿，过年的时候，我们去小姑父家拜年，你也问一问佳儿有那些避忌地方要注意？”

    卓如?给嫡亲长兄压制下，只能缓声问：“佳儿，我们去你家拜年的时候，有那些地方不能去？”

    他们兄妹的眼色来往，程可佳看在眼里，她听卓如?的话，微微的笑了，说：“?姐儿，时间不多，你在森园就可以消磨了时光。”

    程家人口多，过年时期，亲戚们来往多，卓如姝姐妹年纪都不小了，连程可佳在自家里，过年时期，她的身边都要带上两个丫头同行。

    卓如妹姐妹身边只各有一个小丫头，瞧着都是不懂事又怯弱的样子，她们要去程家拜年，自然是不方便出森园的院子门。

    卓如姝姐妹的脸色都非常的不好看，她们想去程家拜年，就是希望有机会与程家的姐妹们有来往的机会。

    卓如姝抬眼瞧一瞧卓格示，低声委屈说：“佳儿，你这是怕我们抢了你的姐姐妹们，你都不给我们互相认识的机会。”

    程可佳皱眉头瞧着她，直言：“我们家的规矩，是不会与姻亲再亲上加亲。

    我家嫡姐姐们，大长房姐姐们都出嫁了，她们就是回娘家，也是与姐夫们一起回。

    二房的嫡姐姐们，你们也是认识的，你们认为她们会和你们有机会来往吗？

    我自家的姐姐，你们来了，她只要在家里面，她会主动来森园见你们的。

    至于那些庶姐妹们，你们想要认识吗？

    我与她们不熟，你们一定要认识，那我也不反对，只是我不会当那个牵线人。”

    卓格示只觉得很丢脸，幸好这个脸还不曾丢到外面。

    他算是听明白程可佳的话，森园外，程家还有许多不曾成亲的少爷们，有些避讳总是要多注意一些。

    卓如姝姐妹两人则是给程可佳的话气得涨红了一张脸，愤然说：“谁想和你们家亲上加亲了。”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表姐，你们才多大的年纪，自然是没有这个想法。

    只是程家人多口杂，你们无意，可是抵不过有心人的口舌。为了卓家的名声，我也要先与表姐们提一提，免得表姐们不小心，在家里走动中了别人的算计。”

    卓格示的神色不太了看，程可佳都能够看得出来的小盘算，他自然也一样瞧得明白。

    家里长辈们的意思，是希望卓如姝姐妹去程家走动长一长见识，别被人轻易给哄了。

    程可佳这话提点正好，一下子便打破了她们姐妹心里暗藏的幻想。

    程可佳都知道的事情，那便是程家人皆知的规矩。

    卓如姝姐妹瞧着程可佳的神色，是越发的有些恼羞起来，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说：“大哥，佳儿，我们姐妹有别的事情，就不和你们说话了。”

    程可佳是大大方方的出了门，卓格示稍稍留在后面，等到他出门的时候，程可佳已经前去厨房里寻卓家二舅母了。

    卓格示去书房，卓家兄弟和程恩赐瞧着他，他轻轻的摇了摇头，把三个小女子的对话说了出来。

    卓家兄弟叹息道：“这样的性子，嫁进高门大户，只怕是活不了多长时间，便给人算计了。”

    程恩赐低垂了头，庆幸卓氏是聪明人。

    程恩赐和程可佳离开卓家的时候，他们父女都能够感受到卓家低迷的气氛。

    程恩赐难得有空闲时间，他有心想要带着女儿去街上转了转，只是考虑程可佳的年纪，只能把女儿带去茶楼包厢里听说书。

    程可佳只要有出门的机会，不管是去哪里，她都是一脸兴致勃勃的神色。

    申时，他们父女回到程家，程恩赐直接去寻程恩孟说话，程可佳先去森园与卓氏说了话。

    卓氏知道卓家老太太身体健康，家里人都不错后，也不曾多留一下程可佳，反而与她说：“你要回青正园，赶紧走，一会双儿醒来，他见到你，又会缠着你不放手。”

    程可佳从森园离开，自然不知道她走后，管事妇人委婉与卓氏说：“主子，小小姐一年比一年大，只怕留在家里的时日不会太长。”

    卓氏轻叹一声，说：“她祖父祖母和她父亲这般的宠爱她，也不知对她是好还是不好。”

    管事妇人笑着说：“自然是好，小小姐行事多端庄大气。”

    程可佳纵然是生气，她也不会冲着身边人胡乱发作。

    玉姑在好园当差，管事妇人和她私下交情不错，两人有时候提及起来，都不太明白卓氏这个当母亲的人，为何对待唯一女儿没有从前那般的亲近。

    两人过后总结起来，大约是已经有四儿子傍身后，程可佳这个女儿对卓氏来说，就没有那般的重要。

    程可佳对待卓氏却一向的亲近，不管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还是程恩赐都瞧得明白。

    青正里，程家三老夫人瞧见程可佳进房后，那是一脸的欢喜神色，说：“佳儿，你回来了，我派人去知会你祖父一声。”

    程可佳惊讶的抬眉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祖父有事寻我吗？”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轻点头，对站着不曾坐下来的程可佳，说：“坐吧，我瞧着也不是什么急事。”

    程可佳这才缓缓的挨着程家三老夫人坐下，说：“祖母，还是家里好。”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你外祖母待你不亲近？你舅舅们和舅们待你不亲近？你表哥表嫂表姐待你不亲近？”

    程可佳笑着摇头说：“都亲近，可那是我舅家，这里才是我自家。”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佳儿，说吧，你父亲专门带你去送年礼，可是你舅母们那里有旁的事情要交待你？”

    程可佳笑着轻摇头说：“舅母们那有旁的事情要交待我，只是表姐们与我多日不见，她们有些想念我。”

    在回来的路上，程恩赐和程可佳就已经对好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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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脾气

    程恩赐来青正园的时候，给程家三老夫人留下说话。￣︶︺sんцつｗｗ％ｗ．％

    程恩赐笑着听程家三老夫人赌气说：“三儿，你现在还知道先防着佳儿与我说你舅子家的大实话啊。”

    程恩赐连忙摆手说：“母亲，佳儿在父亲母亲面前最是心实，那可能隐瞒得母亲的慧眼。”

    程家三老夫人瞅一瞅他，说：“那自然，那是一个好孩子，我就是瞧出来几分，也舍不得为难她。”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母亲，那你也不要为难你儿子吧。”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他，摇头说：“你们父女两人编话，都不知道编得周全一些。

    佳儿是什么性子的人？卓家那两个小女子是什么性子的人？她们和佳儿会很亲近，哄一哄外人吧，还哄不了我。”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叹道：“母亲，你既然事事都明白，你何必一定要追根究底呢。”

    程家三老夫人白眼瞧着他，说：“我揭穿真相，是想和你说，佳儿的性子，是做不来欺瞒的事情，以后这些事情，你少带着她一起去做。

    你自个是男子，你自个心里面也应该明白着，你们男人的心里面，是乐意娶一个愿意糊涂着过日子精明的妻子。”

    程恩赐低垂着头，低声说：“母亲，如果能够遇见到情投意合的人，谁不想过夫妻恩爱的好日子。”

    “哧。”程家三老夫人很是不屑的出了声，说：“三儿，哪怕你是从我肚子里钻出的程家男人，我也要打心底里说一声，卓氏幸好聪明，她从来对你就不曾做美梦。

    程家的男人，你这一辈，我原本还能你小弟身在外面，会少受一些你们的影响，结果他那个妻主动送女人上门。

    你父亲这一辈，我也不曾见过有痴情的女人，为人嫡妻要是信了夫婿一时的好话，只怕程家的祖坟地里不知要去多少年青的妇人。”

    “母亲，父亲的心里面，其实一直把母亲看得很重要。”程恩赐想着程家三老太爷提及程家三老夫人的时候，那眼里面掩饰不了的在意的神色，他顺势提了提。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轻淡的摇一摇头说：“你们父子互相哄吧，他哄你，他待我情意意重，你哄他，你相信了他的话。”

    程恩赐顿时无语，他自然是瞧得出来，程家三老夫人如今日子过得自在舒服。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的神色，低声说：“我也不问卓家那两个小女子的事情，反正是不成气的孩子。

    只是日后这样的麻烦事情，你少主动寻上去。我也知道你妻家舅子们对你的恩情，我们家不是不想报恩情的人。

    只不过恩情也不是这般来相报的，他们家的女儿，也不是亲戚家平辈表妹能够相劝得动转心思的人。

    在好高务远年轻小女子的心里面，她们想得道都是繁华大道，她眼里瞧见到的都是别人家的繁华。

    我们家的日子，现在比卓家日子好过太多，佳儿又是我们宠着长大的孩子，她懂得低调为人，可我们家也不能为难了懂事的孩子。”

    程恩赐轻轻叹了几声，低声说：“我那三个舅子们也不曾想过，一向瞧着温顺好学的孩子，竟然会有那般的心思。

    现在还好发现得早，能校正几分就算几分吧。”

    程家三老夫人跟着轻叹起来，低声说：“卓家那些亲戚们当年能够做下那样的荒唐事情，卓家的人，就应该提防几分。

    他们是把人心想得太好了一些，结果误了自家不懂事又没有见识的女儿。”

    程恩赐轻轻的点头说：“那些亲戚们现在少了来往，如今又有这样的事情，卓家的意思，就这样慢慢的断了往来。”

    程家三老夫人轻摇头说：“这样还是太慢了一些，这般的事情，虽然不方便上门理论，可是也能寻一点小事情直接断了往来。”

    程恩赐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轻轻的点头后，低声说：“他们读书人总要顾及名声。”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说：“你那两个外甥女既然有了那般的心思，只怕是改不了多少，最多是面上多一些遮掩罢。

    她们想要嫁进好人家，你舅子们如今的名声不错，也不是没有机会。

    你舅子们为她们着想得再多，她们本人不愿意，到头来，只怕也会怨了当父亲的人，待他们父女情薄，不愿意为她们再往前进一步。”

    程恩赐又跟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卓家兄弟想要请教的想法，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三儿，你总算聪明一回，已经定了性子的人，只能她们自个遇事自个悟。”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恩赐低声说：“你们夫妻已经有四子一女，你们是不是还想继续生？”

    程恩赐笑了起来，说：“母亲，卓氏愿意生，她又能够平安怀孕生子，我也愿意家里儿女多。”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叹一声，说：“你大哥那里，你大嫂是想生也没有生。

    你二哥这边也不知怎么了，明明夫妻好好的，这么久也没有什么动静，幸好他们已经有两个嫡子。

    还好，你这一房儿女缘份不错，卓氏的年纪慢慢大了，如果身体好，她愿意再添上一个孙子，我们自家高兴。”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笑着说：“母亲，小弟这里已经有嫡子，赵氏又是一个贤良的人，你啊，只等着隔一年两年就有好消息传了过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微微笑了，说：“捷儿当差当得好，只怕近几年是回不了家。”

    程恩赐陪着程家三老夫人又说了一会话，程家三老夫人劝程恩赐把心思还是要多用在妻子的身上，至于那些妾室，他想散心的时候，也是可以去一去。

    程恩赐走后，程家三老太爷趾高气昂的走进房，他端坐在主人位置上面。

    程家三老夫人亲自给他端了茶，程家三老太爷端起茶杯饮了茶后，他一脸嫌弃神色，说：“你这茶叶老了一些，我书房的茶叶要嫩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给气笑了起来，直接怼道：“老爷，只怕是端茶的人老了，而不是我这房里的茶叶老了。”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轻轻摇头说：“你瞧一瞧，你这种气性子又上来了，你瞧一瞧，这几年，你老得面上皱纹多了好几条。”

    程家三老夫人伸手抚摸一下脸，她突然也没有什么脾气了，淡淡说：“老爷，时辰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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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有

    程家三老太爷也不曾想到程家三老夫人的火气，这样快的平息下去，他一时之间还有些愣了愣。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再提醒说：“老爷，时辰不早了，我老了，老爷瞧着是比我年青一些，可是年岁在那里放着，老爷也应该珍重身子。”

    程家三老太爷生气了，昂着脖子说：“我几时不珍重身子，你现在是见到我老了，你心里嫌弃我了。”

    程家三老夫人皱眉闻一闻空气里隐约的酒味，瞧着程家三老太爷审视说：“老爷，你醉了，我要人来扶你进去安歇吧。”

    程家三老太爷一下子站了起来，说：“不必了，我没有醉，你一个心硬如冷石的人，我瞧着你就心烦。”

    程家三老太爷大步走了，程家三老夫人怔忡之后，微微笑了，低声说：“你一个时时发春水的人，那来的资格这般说我。

    我心肠软和一些，岂不是由着你贱踏不息。哼，我早瞧着你心烦，只不过为了儿孙们，容着你忍着你。”

    程家三老夫人这一夜安睡得很香，程家三老太爷不管如何的不高兴，如今再也不能伤了她的皮毛。

    她早起听管事妇人提了提，程家三老太爷在书房那边喝得烂醉了，那两个小丫头很是用心服侍了。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那把她们名分提一提，日后可以更加好好的服侍老太爷。”

    管事妇人低声提醒：“主子，我听人说，她们还不曾给收用过。”

    程家三老夫人沉吟下来，说：“那问一问她们，有没有这个心思？如果有，就提名分，如果没有，等到她们年纪大了，就放了出去。”

    管事妇人轻轻的点头，结果她去转了一圈子回来，她的脸色很是纠结。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的神色，笑问：“你有什么新发现？”

    管事妇人低垂头说：“她们说没有那个心思，可是也不愿意放了出去，她们想在自家配小厮。”

    程家三老夫人听后，轻轻的‘哼‘了几声，说：“她们想得还真美，由着老爷去吧，收或不收，自有老爷在。

    日后，她们的好好坏坏，也由老爷去操办，我可不做那种到时一直扯不清麻烦的事情。”

    管事妇人略有些不好意思说：“主子，我日后不会随便再说话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摇头说：“你也是一番好心，只是那两丫头不领情，这世上那有她们想象得这般两全其美的好事。”

    管事妇人低声说：“我与她们说了，如果没有那样的心思，最好日后还是外放出去嫁人。

    可是她们说，她们舍不得程家。我也与她们说了，她们和老太爷是清白的，可是在外人的眼里面，却不会这般的认同。”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叹道：“人各有志向，好好坏坏，就看老爷和她们之间是什么缘。

    我能够尽的心，我也尽了，别的，我也不会再操心。”

    程可佳来的时候，正好听见程家三老夫人的一个尾音。

    她皱眉说：“祖母，那一个不相干的人，白白浪费了祖母一番好心意。”

    程家三老夫人听她的话，心里最后一点不快也跟着散了去，她笑着说：“还是我们佳儿说得好，的确是不相干的人。”

    程可佳好奇的瞧一瞧管事妇人，见到她微微摇头后，她笑着依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说：“祖母啊，你有心，就管一管我和姐姐吧。

    姐姐啊，一会便来和你说话，她如今帮大伯母管着家事，你帮她想一想法子，如何能把繁杂的事情变成简单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她用手指轻轻的戳一戳程可佳的额头说：“佳儿，这世上的道，那可能一直那般的简单。

    你可不能瞎给你姐姐乱出主意，你姐姐聪明着，她也不过是初初接手，时间长了，她自然知道如何理事。”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叹道：“祖母，长大真不好，从前我遇事情，凡事有祖母挡着，现在呢，祖母总让我先想一想。”

    程家三老夫人听她的孩子话，笑着摇头说：“佳儿，过了年，你又长了一岁。”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然后她与程家三老夫人告状说：“祖母，我昨天去祖父那里，时辰还早，便闻到酒味了。”

    程家三老夫人轻皱眉头，问：“那你问了你祖父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我问了祖父，说是酒杯摔下来，那酒味道入了地板，一时之间散不去。”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佳，摇头说：“你祖父如今清闲了，也太闲了，心里没有了着落，那酒就喝得有些多。

    佳儿，你祖父一向疼爱你，你寻着空子劝一劝他。我听说，昨晚，你祖父喝得烂醉。”

    程可佳有些着急了，说：“祖母，有没有吩咐人煮醒酒汤？”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管事妇人，见到她轻点头说：“有，只是这一会没有听见他醒来的消息。”

    程可佳站了起来，说：“祖母，我去候着祖父喝醒酒汤。祖母，你与伯伯们说一说，让伯伯们劝祖父少喝酒吧。”

    程可佳快快的走了，程家三老夫人瞅着管事妇人说：“瞧一瞧，那小脸上着急的神色，平时总与我说，在她的心里面，我最最最重要。”

    管事妇人在一旁轻笑了起来，说：“主子，小小姐是孝顺的人，我瞧着小小姐的心里面，主子就是那最最最重要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又不是不明白的人，她笑着说：“她要是不着急，我心里反而会担忧，这孩子怎么这般的不懂事。

    如今瞧着她着急的小模样，我的心里不舒服，可是仔细的想一想，也不枉那人那般的宠爱她，这个当孙女的人，小小的心里面还是有当祖父的人。”

    管事妇人在一旁笑了起来，说：“主子，小小姐的心里面，可是一直装着你。

    她出门在外，吃了一道好菜，都记得打包一份回来，请主子也尝尝好味道。”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笑着说：“我生了四个儿子，最后最体贴的我是这个小孙女。”

    管事妇人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说：“主子是有福气的人，儿孙们都是孝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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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成气

    程可佳去程家三老太爷的书房，两个丫头大冷天守在房门外，程可佳走过去，她们一脸欢喜的往里面传话。顶点Ｘ２３ＵＳ

    程家三老太爷答应后，她们帮程可佳推门进去。

    程可佳瞧一瞧她们面上的笑容，她往内里进去，程家三老太爷坐在书桌前，他抬起眼皮瞧一眼程可佳。

    “你祖母派你来瞧一瞧我的？”

    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太爷的话，她笑眯眯的说：“祖母派我来，瞧一瞧祖父有没有用过醒酒汤。”

    程家三老太爷的眼光落在小桌上的空碗，程可佳望了过去，笑着说：“祖父，你和我去大祖父书房里寻几本书看。可好？”

    程家三老太爷手抚着额头，说：“不去。你自个寻你大祖父去说话。”

    程可佳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的神色，问：“祖父，你可用了餐食？”

    程家三老太爷皱眉头说：“用了，走吧，我不想和你说话。”

    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太爷的话，她一脸委屈神情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是不是我长大了，祖父便不喜欢我了。”

    程家三老太爷抬眼瞧一瞧孙女面上的神色，他站起身说：“走吧，我陪你去你大祖父那里。

    你还知道你长大了啊，可你瞧一瞧，你象长大的样子吗？

    祖父想要静一静，你都容不了我。我要是不与你去，你是不是立时哭给我看？”

    程可佳笑着摇头说：“祖父，人人与我说，我长大了，我不能象从前那样与祖父说话。

    可是我长大了，我也是祖父嫡亲的孙女，对吧？”

    程家三老太爷叹道：“都怨我和你祖母把你养得娇了一些，你这样的性子，日后怎么能够受得了一些闲气啊。”

    祖孙两人走出书房，程家三老太爷瞅着程可佳心里急啊，这个孙女给他们捧着长大，将来可不想她过不好日子。

    程可佳抬眼瞅一瞅他，低声说：“祖父，喝酒不好，祖父，你要活得长长久久，孙女才会有好日子过。”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孙女面上的担心神色，缓缓说：“佳儿，祖父不是离不了酒的人，只是美酒在手，一时有些喝得过了一些。”

    程可佳欢喜起来，说：“祖父，那你日后在书房里别独自喝酒了，我们回来后，我帮你整理书房，那些美酒，我帮你放去青正园。

    祖父，你以后想要喝酒，便让伯伯们和我父亲相陪，你们一边喝酒一边说话，也是很美的。”

    程家三老太爷心里是反对的，只是他瞧着程可佳面上的欢喜神色，只能默然的轻点头。

    程家三老太爷祖孙去了程家大老太爷的书房时，祖孙两人的神色，让人瞧着莫名其妙有一种对比的欢喜。

    程家三老太爷是黑着一张脸，程可佳是满脸的欢喜神色。

    程家大老太爷笑着与程可佳打听情况，听程可佳说，程家三老太爷主动让她拿着存放在书房里美酒回青正园，程家大老太爷连声称“好。”

    程家大老太爷其实能够理解程家三老太爷此一时的想法，原本嫡三房的人要是一直由着程家三老太爷这样喝下去，他也会伸手理一理。

    结果程可佳就这样的轻言两语，程家三老太爷自愿把存放在书房的酒交出去，这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程家大老太爷欢喜，他直接拿出一卷画给程可佳说：“大祖父给佳儿的画，佳儿好好收藏起来，将来出嫁的时候，可以当嫁妆用。”

    程家三老太爷赶紧拦阻说：“大哥，她一个小小孩子，那能当得起你这样的厚礼。”

    程家大老太爷拔开他的手，说：“长辈赐，她一个小辈收下就是。”

    程家三老太爷轻点头后，程可佳欢喜的点头，她冲着程家大老太爷说：“谢谢大祖父恩赐。”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佳儿，以后你多管着一些你祖父，等到春天的时候，便要你祖父带你出门赏风景。”

    程可佳笑着点头后，说：“大祖父，我们一起赏风景。”

    程家大老太爷笑了起来，说：“只要天气好，我也是愿意去城外走一走。”

    程家三老太爷听程家大老太爷的话，他欢喜的点头说：“大哥，我们挑一个好天气，就去城外随意走一走，不去远了，就是出城瞧一瞧。”

    程家大老太爷轻轻的点头说：“好。”

    程家大老太爷示意程可佳入内自寻书册，她进去后，程家三老太爷拿着程家大老太爷给程可佳的赠画。

    他把画推给程家大老太爷低声说：“大哥，随意挑一卷给佳儿，好的画，你还是留着吧，她年纪太小了。”

    程家大老太爷把画卷推给他，说：“佳儿是一个贴心的好孩子，就给她吧。”

    程家三老太爷一脸骄矜的神色，当初程家大老太爷对他宠爱程可佳的事情，那是相当的看不习惯。

    程家大老太爷认为程家三老太爷有这么多的嫡孙子可以去宠爱，为何偏偏宠爱一个孙女，这都是受了程家三老夫人的影响。

    程家三老太爷直言：“佳儿有她祖母教导着，她的品性不错，可以随便宠。

    孙子，我能够随便宠他们吗？他们将来可是要撑起一个家庭的人，他们自小就要多磨练，将来免得受女人辖制住。”

    程家大老太爷当时是气得话都说不出来，程家三老太爷表面上是没有受到程家三老夫人的管控，可是他打心眼里，就想着程家三老夫人能够管一管他。

    程家三老太爷跟程家大老太爷客气两句话，见到他的确是实心实意送程可佳画卷后，他很是痛快的收下来。

    程家三老太爷跟程家大老太爷说：“大哥，那种有关煮食的书，我记得你有两本，你又用不着，那东东，你顺便送给佳儿吧。

    好事成双，恰巧凑成两桩。”

    程家大老太爷皱眉头瞧着他，说：“那样的闲事，你也不怕佳儿回去乱折腾而惹了事情。”

    程家三老太爷笑了起来，说：“大哥，有古娘子那样的人在，我不怕。”

    程家大老太爷轻点头说：“这人还是要成亲生儿育女，恩赐成亲有儿女后，的确是成气了太多。”

    程家三老太爷在这方面很心服程家大老太爷，当年是他一力主张给程恩赐娶卓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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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清醒

    过年时，卓家人如约来程家走亲戚，森园是一派的热闹。

    卓家的男人们，很快就被程家大老太爷请走，卓家的女人们没有多久也给木氏亲自来迎接去了优逸园。

    卓氏招呼卓如姝姐妹在森园里玩耍，程可灵和程可佳相陪她们姐妹。

    只是这对姐妹面上笑着，心里却很是不快，只是在卓氏的面前，她们还是隐忍着。

    卓氏自嫁人后，在程家的日子，面上瞧着风平浪静，暗地里总是会有一些小波浪。

    卓如姝姐妹的神色流传，她瞧得分明，只觉得娘家嫂嫂提点的对，可不能因为她们年纪还小，便放任她们的的行事。

    卓如姝和卓如?几次三番提及程家各处的好风景，都给卓氏轻描淡写的挡了下来。

    卓氏瞧着她们微微笑道：“等到天气晴朗了，你们再到姑姑家，那时节，家里的风景还是可以看一看。

    现在这样的天气，外面冷，你们的身子又弱，这要是吹得伤了风，过年，都无法自在玩耍。”

    卓家在程家这里做客，从早到晚，等到他们傍晚要归家的时候，程家人还执意扣留他们用了晚餐再归。

    午餐后，卓家的女人们已经从嫡长房归来，等到男人们那边传来新的消息，而且嫡长房那边也主动的送了两桌饭菜来。

    卓家的女人们只能接受了程家人的殷勤，卓如姝姐妹眼神特别的明亮，除去一直不知情的卓家老太太外，别的人，都瞧着她们心急。

    程家人为何会这般的热情招呼卓家人，那是因为程恩赐中举的事情上面，卓家人是立了大功。

    程可灵在午餐前，她已经回格园，她与程可佳悄悄说：“你这两位表姐的表现，远不如我表姐们功夫深，我都瞧得出来她们对我们姐妹两个是皮笑肉不笑。”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低声说：“父亲与我说，两位表姐的性子纯良，只通书中的道理，对寻常人事了解太薄了一些。

    再缓过几年，表姐们便也会如你的表姐一样面上功夫高深。”

    程可灵是不屑留下来应付卓如姝姐妹，她跟程可佳低声说：“明天，我表姐们来，你也要陪着我应酬一会。”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钱家的表姐们如今表现得文静大方，其实是很好的应酬。

    只不过程钱两家人一直有来往，谁是什么人，大家自小一块长大，眉眼高低早已经知晓对方的为人行事。

    程可灵因此才会面对表姐妹时，很是有些不耐烦，认为她们还不如少时那般与她的亲近。

    程可佳却喜欢这样的钱家表姐妹们，只觉得这样懂得掩饰，又会笑着对待她的钱家表姐妹太可爱了，大家都是飘来飘去的说法，最多只有半句话能够落到实处。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的神色，只觉得自家妹妹表现得太笨了一些，直接说：“佳儿，你别被她们的笑给迷了。”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姐姐，她们现在愿意笑对着我，总比从前一直白眼对我来得好看太多了。

    现在瞧着她们还觉得有几分美色，从前瞧着她们，我总担心她们的眼睛不曾生得正常。”

    钱家表姐妹这两三年都在议亲，她们在人前人后表现得都相当的端淑有礼节。

    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夫人提过一次，钱家姐妹这般低不成高不就的条件，亲事方面只能慢慢的磨。

    程可灵走了后，程可佳陪着卓如姝姐妹那是静默无声，互相之间最多是眼神来往。

    卓家的长辈们从嫡长房回来歇息的时候，程可佳和卓如姝姐妹迎了出去。

    卓如姝姐妹挽着卓家老太太的胳膊，低声说：“祖母，姑父家的风景好吗？”

    卓家老太太笑着点头说：“天气冷，风景瞧着还行。”

    卓如姝姐妹欢喜跟卓家老太太说：“祖母，那我们陪你出去赏一赏景色。”

    “姝儿，?儿，你们祖母回来要歇一会。”

    卓家大夫人立时反对，她上前扶了扶卓家老太太的胳膊说：“母亲，妹妹已经给我们准备了休息的客房。”

    卓氏这个时候也迎了过来，笑着说：“母亲，嫂嫂们，你们随我来，愿意歇着的人，就进房躺一会，不想歇的人，我们去房里说一说话。”

    程可佳和卓如姝姐妹给留在院子里面，程可灵轻叹一声说：“表姐，我家的风景是不错，只是这时节，再美的风景也就那样。

    如我母亲所说，等到春天里，你们来家里赏风景吧。”

    卓如姝姐妹都有些生气，可是她们的心里面明白，她们今天是走不出森园的院子门。

    她们两人甩手进了房门，程可佳在院子里停了停，她特意去与门房妇人提醒了一下，家里人多，表小姐难得来家里一趟，最好还是在森园里安全无忧。

    程可佳进房的时候，卓如姝姐妹在说话，她们两人的眼圈都是红的，还好，她们还总算是稍稍懂一些规矩，没有在程家就哭了起来。

    卓如?瞧着程可佳直言发问：“佳儿，你去我们家，我们家的人，可防着你出出入入？”

    程可佳瞧着她的眼神，点头说：“自然是不用防，我去的是嫡亲的舅舅家，家里全是嫡亲的亲人，那用得着防来防去。”

    卓如姝生气的问：“那我们来的不是嫡亲的姑姑家吗？你为何挡着我们出出入入？”

    程可佳叹道：“程家很大，只有森园是两位表姐嫡亲的姑家，别的地方，也不过是沾了亲戚的人家。

    在森园，你们想去那里，我是不会挡着你们出出入入，而且除去书房外，别的地方，随着你们进出。”

    “佳儿，你这是露出本色来，你一直嫌弃我们卓家的家境不如程家。”卓如姝生气道。

    程可佳深深的瞧着她，说：“那是我嫡亲的舅舅家，而且卓家的家风良好，我又不是一个傻的，有这样好的一个舅家，只有傻子才会嫌弃。

    姝表姐，别是你的心里是这般的认为，所以你把小心思放到我的身上来。”

    卓如姝一下子说不出话，程可佳在卓家的时候，程可佳会陪她的母亲去厨房里忙活。

    她要是再一口一个嫌弃，只怕她的母亲知情后，也会用巴掌让她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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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舒

    夜色里，卓家人归家，大家面上都是兴致勃勃的神色。

    从前程家人待卓家人亲近，那是当成姻亲走动，而这一次程家人待卓家人亲近，几乎是当成恩人对待。

    反而是卓家人的心里略有一些不安，他们一再解释，程恩赐中举，是程恩赐坚持读书的结果。

    先生领进门，成与不成，全凭自个的努力。

    程家大老太爷执意留客，而程家的读书人，先后顺势与卓家兄弟们请教学业方面的难题。

    卓家兄弟当客人的同时，又当了夫子，然而他们的心里面，却是兴奋的，毕竟程家的读书人表现出来的勤奋，还是让他们多少能够瞧见程家将来的兴旺。

    卓家人归家，一夜平静安睡。

    只是第二日，卓家便不平静。

    前一天。卓家的亲戚们上门拜年，给关在门外。

    他们一直等在门外，他们等一会后，便轮流去拍了邻居们的院子门，寻问卓家人去了那一家拜年。

    结果邻居们的意见相当的统一，一个个都说卓家人去了城外学生家赏景。

    卓家亲戚们只能按捺住心思，在街上来来回回走动，一直等到申时，卓家的亲戚们方走。

    邻居们来与卓家人说话，大家都不由自主的避开着卓家老太太。

    男人们做的教书育人的大事，他们便是来打听消息，也一个个表现得相当含蓄。

    卓家兄弟向着邻居们表达了歉意，然后解释说：“我们小妹夫一家人太过热情了，昨天，我们原本打算申时前赶回，结果给留到申时后才回家。”

    有关卓家那位小妹夫的事情，其实邻居们先前都不太看好，卓氏虽然嫁进程家，是过上了大好的日子。

    可是要论及真正过日子，在有远见男人们的眼里，她过得还不如自家女人过得松快。

    结果程恩赐中举后，大家才惊叹，卓家老太爷当年的确是有眼光。

    女人们之间交谈则不会这般的含蓄，卓家的夫人们面对邻居们好奇眼神，她们很是直接表达了。

    “年前，我们送年礼去亲戚们家中，也与亲戚们说明了，我们已经定下日子去小妹家走动的事情。

    今年小妹夫中举，家里人欢喜，执意要多留我们一些时辰，长辈们放言留人，我们家老爷们也不好意思违了长辈们的心意。

    其实大家也知道，读书这样的事情，先生再好，还是需要学生自个有天分也要够努力。”

    程恩赐中举的事情，其实也不仅仅是程家人高兴的事情，卓家人一样跟着松了一口气，他们家总算不用担负着借家里女儿出嫁的事情，以图谋亲戚家大好处这种不太好的名声。

    卓家兄弟私下里与妻子说话，也提点过，将来儿女的亲事，还是要在同等门户里选择，再不也能挑选那种面上如同攀高门的亲事。

    卓家大夫人和卓家二夫人听了自家男人的话，两人私下里是相顾叹息，男人们的想法不错，可是已经养歪了女儿，只怕心里盼着要攀一回高门。

    这一日，卓家老太太瞧着家里的人来人往，她是一样的欢喜。

    第二日，卓家的亲戚们上卓家来拜年，卓家人热情的招待，也主动说明了，卓家人会分别去拜年的事情。

    卓家邻居们在一处相处多年，彼此的家事，多少还是能够了解几分。

    他们瞧见卓家的亲戚往来，自然瞧得见那些来过的人，这一次不曾来，心里面一个个多少明白。

    卓家如今的当家人，再也不会如从前一样纵容不懂事的亲戚们。

    那些年，每到过年的时候，卓家亲戚们闹腾得左右邻居跟着烦心。

    可是现在清静下来，邻居们又觉得少了许多热闹可以看。

    卓如姝姐妹却有些不太高兴，她们想见的亲戚长辈，今年一个都不曾来。

    过年，一直等到年过完了，那些亲戚都不曾来。

    卓家人过后听到的消息，那些亲戚们一直在等着卓家人上门道歉，结果等到最后是落空。

    他们在亲戚间放言，卓家兄弟发达了，他们瞧不起穷亲戚们，他们这些穷亲戚们，自然也不会再厚着脸色去与卓家走动。

    程可佳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春天里，程家人举行赏春宴会，卓家的女人们接受邀请，她们专程带了卓如姝姐妹来。

    当然卓家舅母们也专程寻程可佳说了话，要她看好两个表姐的行事。

    程可佳应承下来，她陪着卓如姝姐妹在各处走动的时候，她把两位表姐介绍给她认识的亲戚们。

    两位表姐表现得非常得矜持，言行举止很有书香人家的韵味，她们还是认识了一些朋友。

    程可佳陪卓如姝姐妹好一会后，她便给宁氏派来的人寻着有事去，程可佳把大喜和小喜留下来服侍卓如姝姐妹。

    程可佳到愚正园的时候，她瞧着满院子豆蔻年华的小女子们，她一样很是好奇的挨近宁氏，低声说：“大嫂，她们是谁家的俏女子？”

    宁氏低声与程可佳说：“佳儿，你的哥哥们年纪不少了，你和这些小姐姐们好好相处，懂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在宁氏的介绍下，她主动热情的招呼着来的客人们。

    她的心里暗搓搓的想着，也不知这些人里面，有那几个将来会入了程家的门。

    愚正园的景色相当不错，宁氏在庭院里面又添置了不少的花。

    程可佳与这些小女子能够谈论的话题，自然是以花为主，然后她听这些小女子里面有人主动提出来，大家可以就着景致写一写诗。

    程可佳赶紧安排人送上笔墨纸砚，又悄悄的派人去寻程可柔姐妹过来帮衬着招呼客人。

    程可柔和程可美姐妹来的时候，程可佳满脸欢喜的笑容迎了上去，低声说：“两位姐姐，这种写诗的事情，我做不了。”

    程可柔和程可美姐妹瞅程可佳一眼，低声说：“我们去，你去招呼别的客人。”

    程可佳欢喜的点头，她想起卓如姝姐妹两人，她又去跟宁氏说了说。

    宁氏瞅着她，笑着说：“你两位表姐妹既然爱好诗词，你寻她们一起来吧，大家在一处探讨，想来是更加的有趣。”

    程可佳赶紧寻人去把卓如妹姐妹请到愚正园，果然这对姐妹满脸高兴的神色，程可佳轻舒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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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顺畅

    卓如姝姐妹表现得体，程可佳在一旁听到那些赞扬的话，只盼着这对姐妹保持得久一些，再久一些，可不能崩了卓家人的体面。

    卓如姝姐妹与新交的朋友们一起品诗的时候，内里自然有更加出众的人，如她们姐妹两人的诗词，还是匠气味道重了一些。

    程可柔和程可美姐妹两人在诗词方面表现得也出众，几乎是惊艳了程可佳。

    这对姐妹不知在何时，竟然诗词水平高涨了这么多。

    宁氏在一旁瞧着程可佳瞪大的眼睛，只觉得这位妹妹太过可爱一些。

    宁氏当了评官，自然一二三的名次分了下去，然后所有参与的人，也各自送上了小礼物。

    愚正园里，宁氏有心，众位小女子有意，宾主相处得融洽，她们对待程可佳也表现得相当和善。

    卓如姝姐妹瞧得明白，众多小女子对程可佳讨喜的言行，她们姐妹互相瞧一瞧。

    她们在来的时候，家里的大人们已经交待下来，她们这一次要有出格的言行，在她们出嫁前，一定会绝了她们外出的机会。

    愚正园外的景色不错，卓如姝姐妹却婉拒了许多新认识人的邀请，她们表示，要照看好程可佳这位小表妹。

    一时之间，卓家姐妹爱护表妹的言行传出去，卓如姝姐妹两人赢得许多人的好感。

    程可柔听别人提了一耳朵，只觉得小心肝都气得跳啊跳不停，可是在人前，她还要端着一张笑脸。

    申时前，程家人依依不舍的送别了客人，瞧着马车远去的影子。

    程可佳伸手轻搓一搓笑得有些酸的脸，她瞧一瞧身边的程可灵，轻扯着她，低声说：“走吧。”

    程可灵瞧一瞧程可佳笑了起来，夸赞道：“佳儿，我瞧着两位卓家表妹在人前表现得很是端庄得体。”

    程可佳轻呼一口气，点头说：“两位表姐写的诗，瞧上去，也不差。”

    程可柔在一旁听见她的话，皱眉头说：“佳儿，你不会写诗，你可以请哥哥们帮你写几首，你用心背一背，免得遇到这样的场合，你总是要躲闪。”

    程可美在一旁轻点头说：“佳儿，写诗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你把云啊，月啊，天空啊，忧愁，用一些合适的字眼连起来，便成了一首好诗。”

    程可佳瞧着她们苦着脸说：“姐姐们，云也好，月也好，天空也好，只是我心里没有真正的忧愁啊，我怎么写成一首诗？”

    程可柔急了，直接伸手去用力戳程可佳的额头，说：“强说愁，懂不懂啊？”

    程可灵拉着程可佳退避开去，她瞧一瞧程可佳额头上面的红色，急了，说：“柔儿，我祖父要瞧见你这般欺负佳儿，他一定会去寻二祖父理论。”

    程可佳赶紧伸手的揉搓一下额头，说：“姐姐，柔姐姐也是想我好。”

    程可柔见到程可佳还算懂得她的好意，轻舒一口气，皱眉头说：“我也没有用多大的力，只不过佳儿的皮太薄了一些。”

    程可柔姐妹瞧着程可佳面上不在意的神色，只觉得程可佳现在年纪还小，她还不知道有一个好名声的重要性。

    程可灵和程可佳两人往青正园走，程可灵低声跟程可佳说：“佳儿，你不会避着她们一些。”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笑着说：“姐姐，柔姐姐没有用力。”

    程可灵瞅她一眼，说：“哼，我日后不会随便伸手戳你的额头，我看谁还敢在我面前对你随便下手。”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其实她如果要躲闪，也能够快速避开，只是程可佳不希望那般做，她能够感受到程可柔对她是没有任何的恶意。

    程家三老夫人在房里听着儿媳妇们说话，她听到程可灵姐妹表现得很好，她笑了起来，说：“两个孩子大了，都知道帮着招呼客人们。”

    程可灵姐妹进房，瞧见到房里的人，她们笑着向长辈们行礼请安问好。

    程家三老夫人招呼两个孙女挨着她坐下来，问：“灵儿，佳儿，你们累吗？”

    程可灵和程可佳笑着轻摇头，程可佳伸手揉一下脸，说：“我把脸笑得酸了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那你以后要多笑一笑，你看，你姐姐就没有脸酸。”

    程可灵赶紧在一旁说：“祖母，我的脚走累了。”

    程家三老夫人笑眯眯的瞧着程可灵提议：“那你也要和你妹妹一样，每天都要无事多跑一跑。”

    程可灵皱轻摇头，她是无心象程可佳那样，每天执着的要跑了那么几圈，然后跑得都是一身的汗水。

    程家三老夫人也只是这样跟程可灵说一说，她瞧着程可灵摇头后，笑了起来了，说：“灵儿，那你在家里也要多出来走动。”

    程可灵笑着点头说：“祖母，我应承你会多走路，只是你要帮我跟母亲解释一下，我不是贪玩，而是为了身体好，才喜欢去外面寻姐妹们在一处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瞧向钱氏笑了起来，说：“老大家的，灵儿松快的日子不多了，她和姐妹们在一处的相处的日子也不多。

    有时候，还是要让她和姐妹们多相处。当然走路是重点，一定要有好的身体。”

    钱氏笑了起来，说：“母亲，这孩子就会在你面前装乖巧，我也是想着，她的亲事只要有了苗头，她要准备的东西多了起来，让她在现时多学一学盘账的事情。”

    钱氏说完后，她转头跟程可佳说：“佳儿，你可以跟你姐姐一起来学盘账目。”

    程可佳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她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她瞧向卓氏，只见到她轻轻的摇头。

    程可佳笑瞧着钱氏摇头说：“大伯母，我等到姐姐学会后，我跟姐姐学。”

    程可灵在一旁瞧着她，低声说：“佳儿，你这是跟着我母亲一起逼我好好的学习。”

    程可佳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大伯母事情多，姐姐，你的事情不多，你学精后，你再来教导我。”

    时辰不早，钱氏妯娌很快的告辞走人，卓氏临走的时候，她叫了一声程可佳：“佳儿，你出来一下。”

    程可佳跟着她去到院子里面，卓氏低声问：“你两个表姐表现如何？”

    “很好，表姐们一直跟着众人在一起，不曾单独出外过。”

    程可佳对卓如姝姐妹在外人面前的表现相当认同，卓氏微微的抬起眉头，见到程可佳认真的点头。

    卓氏轻舒一口气，她对卓如姝姐妹两人没有兄嫂那般的担心，如今更加的放心，只要在人前，卓如姝姐妹能够表现良好，她们的亲事就会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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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高涨

    春雨淅淅沥沥的下，好园的屋檐下，程可佳望了好一会的雨，那小脸上神色很是平静。

    玉姑和古娘子远远的望着她，想着屋里那一堆素静的布料，两人的眼里都有一些愤意，然而更加多的是无奈神色。

    春天里，原本就是雨多的季节，程可佳早起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后，她寻管事妇人问了问程家三老太爷的去向。

    近些日子，程家三老太爷和程家大老太爷亲近，恰巧前一阵子，程家大老太爷伤了风，又生了一场小病。

    程家三老太爷对待程家大老太爷重视起来，兄弟也常相处，夜深后，程家三老太爷也常留宿程家大老太爷的书院。

    程可佳去瞧过程家大老太爷的住处，一间卧房里放着两张床，瞧得程可佳只觉得有些怪异。

    她私下里问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大祖父书院房间那般的多，为何不一间房放一张床，偏偏要两张床挤在一间房？”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你还小，等到你大了，你便明白了。”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的神色，轻叹道：“祖父，又说等到我大了，你还不如说，大祖父觉得这样与人卧床说话方便吧。”

    程家三老太爷有些头痛的瞧着小孙女，片刻后，叹道：“看穿不说穿，有时候，还要学会装傻。世上的聪明人那般多，真正善终的就没有几人，全是自个祸了自个。”

    程可佳捂嘴笑了起来，低声说：“祖父，我又是聪明人，你放心，我一定会活得比乌龟还要命长。”

    千年王八，万年的龟。

    程家三老太爷听着小孙女的话，只觉得牙都是痛的，摇头说：“佳儿，你是一个小女子，说话可不能这般的豪爽。

    你要学一学你祖母和你母亲，有时候，一句话要说得千回百转，让听的人，都不知道她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太爷乐得笑了起来，说：“祖父，祖母和我母亲和自家人说话都直爽。”

    程家三老太爷伸手摸一摸小孙女的头，程家三老夫人对程可佳说话是直接，可是卓氏这个当母亲的人，对程可佳也太过直接了一些。

    程可佳不与他们说，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也不方便干涉到她们母女如何相处的问题。

    自卓氏生育程方双后，她对两个大儿子是越发的有些顾不上，程可佳渐渐的接手给两个大弟弟内里衣裳的打点。

    结果年后，卓氏把程方幸兄弟四人的内衣缝制全交到程可佳的手里，还包括他们兄弟四人穿着的鞋子。

    程家三老夫人最初不知情，平日里，程可佳也是不用大人操心的人，随着程可佳的年纪大了，程家三老夫人对她是越发的放手。

    青正园的管事妇人多少是知道一些实情，程可佳接了卓氏吩咐的事情，她把一些事情交到丫头们的手里。

    只是卓氏听说后，她又训导程可佳对待弟弟们的心意不够诚恳，这些贴身要穿的衣物，原本就应该是当姐姐的亲自打理。

    程可佳听卓氏的话后，她深深的望一眼卓氏说：“母亲，过几年，我出嫁后，我是不是要把这些事情，还带到夫家去亲自打理？”

    卓氏面上的神色有些难看起来，低声训斥道：“你是我女儿，我这般教导你有错吗？”

    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母亲，你没有错，只是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亲手一针一针的为弟弟们缝制衣裳。

    我把样式剪了出来，才吩咐丫头们帮着缝衣裳，我这般对待弟弟们也是非常的诚心诚意。”

    程可佳这时候深悔自个做得多了一些，她原本是心疼卓氏一人要照顾四个弟弟，她这般的辛苦，她想着她帮着两个大弟弟做一些内里的衣裳，卓氏就能够少做一些。

    结果她做了之后，卓氏不曾夸赞过她，反而说她对待弟弟们不能公平对待，既然对待两个大弟弟有心，也不能薄待两个小弟弟。

    程可佳初初听卓氏的话，她是目瞪口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过后，她反应过来后，她的心里很是生气。

    只是卓氏又伸手轻抚着肚子，说：“佳儿，母亲近来有些不舒服，你还是多帮母亲理一些事情吧。”

    程可佳已经有了四个弟弟，卓氏的神色，让程可佳隐约又明白过来，卓氏这是已经有了，只是月份浅了一些，还不到往外宣扬的日子。

    程可佳的气焰一下子熄了，卓氏这样的时候，还是需要好好的休养，程可佳默然接下了这些事情。

    程可佳想着丫头们平时也不曾有多的事情，她把衣裳的缝制分了出去，她想着这样也快一些，也不会耽误弟弟们的换洗。

    结果卓氏知道后，她却表现得非常生气又伤心，她皱眉头瞧着程可佳，那眼神里有太多的不舒服神色。

    程可佳一样的伤心，卓氏平时对待她如何，她的心里不是没有数的人，只不过想着母亲生育了这么多的孩子，她又得祖父祖母的疼爱，自然在母亲这边是要淡了那么一些些。

    程恩赐近来兵部事情多，听说安稳许久的边关，近来又有了一些动静。

    兵部的人，已经处在备战的时期，他对家里的事情，更加是无法用上心思。

    程恩赐夜里回来，他也只是到森园打了一个转身，他知道卓氏又有身孕的事情，他悄悄寻了程家三老夫人说话。

    程恩赐心里是欢喜听到这个大好的消息，毕竟多子多福气，卓氏是一个能生的女人，而且她每一胎都非常的平顺。

    程可佳姐弟又都是好容貌好品性，程恩赐对待卓氏是越发的敬重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自然是欢喜程恩赐这一房又有好消息的事情，程恩德这一房是不会再有好消息了，而程恩重这一房，也不知为何，张氏这些年就是一直没有动静。

    程家三老夫人私下里关心过程恩重，结果母子在一处说话的时候，两人也觉得有些不太明白。

    张氏不是不能生的人，而且她生产的时候，她的身子又不曾损伤过。

    按一般的说法，这样已经生育过的妇人，她的身体也不错，她怀孕是有很大的可能性。

    程家三老夫人因此压制着程恩重对张氏要多上几分心思，别一门心思全浪费在妾室们的身上。

    卓氏能够感受到程家三老夫人对她的看重，她的心里也张扬了几分，好象那脾性也高涨了好几分，她是瞧着程可佳便有些不太顺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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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湿了

    程可佳早晚去森园请安，她很快的感觉到卓氏的变化。

    她从前去给卓氏请安，不管何时，卓氏都不会把她拒绝在门外。

    而现在则不同，她只能在门外听着门里卓氏不耐烦的回应声音。

    “佳儿，我这里无事，你回吧。”

    一次，两次，三次，程可佳最初的时候，她很是担心着卓氏的身体情况，她私下里悄悄问了森园的管事妇人。

    管事妇人面对程可佳关心的眼神，其实她的心里面也不明白，卓氏现在为何对待程可佳这般的冷淡起来。

    管事妇人笑着跟程可佳说：“小姐，你安心，夫人的身体还不错，只是最近的家里事情多。”

    这样的解释，别说程可佳不相信，就是管事妇人说后，也觉得实在是太过掩饰，还不如不多嘴。

    森园能够有多少的事情？程可佳又不是那真正不知事的人。

    程可佳依旧早晚来森园请安，卓氏大多数的时间，她还是会见程可佳，可是她比往日更加挑程可佳身上的毛病。

    有的时候，程可佳觉得卓氏瞧着她的神色，都要带上几分的不耐烦。

    然而卓氏在程可佳的面前，总是用力的表现出慈母姿态。

    她会和程可佳说：“你觉得你父亲待你的弟弟们如何？”

    程可佳很是坦然说：“非常好。”

    然则卓氏却不赞同的说：“我瞧着你父亲待你的弟弟们，远远不如他待你好。”

    程可佳很是认真的瞧着卓氏说：“父亲会认真的教导弟弟们，却不会那般认真的来教导我。

    因为我是女儿，父亲对我的要求不高，所以瞧着父亲待我是要比弟弟们亲近许多。

    弟弟们是儿子，父亲对他们的要求严苛许多，父亲对弟弟们寄望高远，自然要求多多，亲近则略微薄弱了许多。”

    不管那一个时代里面，父母对儿子们都会抱有很高深的寄望，而对女儿的要求则多在家庭生活方面。

    程恩赐是宠爱程可佳，可是不管何时，他都不曾忘记过他对嫡子的要求。

    程可佳瞧着对程恩赐是予求予取，可是那都是因为程可佳从来不曾踩过程恩赐的底线，而且她的要求一向远远高于那底线。

    程可佳年纪大了之后，她懂得要珍惜程恩赐对待她的父女情意，自然是舍不得让程恩赐伤怀。

    卓氏明明瞧得明白，可是她的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她是借了儿女的光芒，才赢得在程恩赐心里的地位。

    卓氏的心里疼惜在身边的儿子们，她瞧着程可佳在容忍多年后，借着怀孕的事情，她时不时发作一二。

    当然事情过后，卓氏依旧是疼惜程可佳这个女儿，毕竟这么多年下来，程可佳一直是敬爱着她这个当母亲的人。

    卓氏和程可佳的母女关系仿佛不由自主的走进一个旋涡，程可佳是用力的想避开，卓氏却往旋涡中心走得更加远。

    程恩赐忙忙碌碌当中能够感觉到女儿的不快，只是他以为是小女孩子长大了，便多了一些少女的忧愁。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则是因为种种原因，有些话，还真是不好直言。

    程家三老夫人与钱氏叹息说：“你说，老三家的最近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一时表现得我们抢了她的女儿，一时又表现得幸好我们抢了她的女儿。”

    钱氏听说过一些事情，她的心里面多少有些猜想。

    最近，程恩赐太忙了，有时候，他会来青正园里请安，顺带和女儿见面说一说话。

    然则他去森园的时间便少了许多，卓氏许多时候，她听说程恩赐回来了，只是在青正园里。

    卓氏在森园，却一直等不到归人。

    卓氏的心里面大约是有些埋怨，程可佳不会借着机会劝程恩赐常去森园。

    因为程恩赐去森园的日子，第二天，卓氏便会面见前来请安的程可佳。

    钱氏猜到卓氏的想法时候，她一样是惊诧不已，卓氏怎么会认为程可佳这个当女儿的人，就能够影响到父亲对母亲的态度？

    当然程恩赐是因为珍爱程可佳这个女儿，他一直敬重卓氏这个嫡妻，可是程可佳如果真的是一个糊涂孩子，程恩赐也不会这般的疼爱女儿。

    而且家里的长辈们，也不会象现在这般的喜欢程可佳。

    很多的时候，程可佳敬重长辈们，却从来不会在程家三老太爷夫妻面前说过任何长辈的不是。

    钱氏不方便把猜想告诉程家三老夫人，只能说：“我那一天去问一问医婆，三弟妹这一脸怀得如何？”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说：“她已经接连生了五个孩子，这一胎大约是有些不顺，心气才会一直不顺。

    她又不能对别人发作，那只有佳儿这个当女儿的人，来承受一些她的脾气和压力。”

    程家三老夫人的心里面不舒服，钱氏也瞧得出来，她低声说：“等到三弟公事不忙了，有三弟多陪一陪三弟妹，或许便会好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说：“幸好佳儿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她知道她父亲的辛苦，只与她父亲提那些快乐的事情。”

    钱氏也觉得程可佳在这方面表现得非常好，她在人前从来不提及卓氏待她如何，只说她的母亲如何的辛苦。

    程家三老夫人是关心程可佳这个孙女，而钱氏则是因为管着嫡三支的事务，她们才会感知卓氏和程可佳母女之间单方面的关系紧绷。

    钱氏曾经委婉的和卓氏说了说，她和程可灵相处的趣事，她笑着说：“儿子们很好，可是女儿却相当的贴心。”

    她不知道卓氏懂了，还是她故意装作不懂，反正卓氏一直是微微笑着的模样。

    钱氏是不方便跟卓氏再往明处说，她怕会更加的影响到这对母女感情。

    卓氏一向是聪明人，只要瞧着她能够平顺的接连生下五个孩子，就知道在内宅里面，她是活得比钱氏还是痛快的人。

    钱氏觉得她尽了心意，卓氏如果不愿意珍惜，她说得再多，也不过是让卓氏面对程可佳的时候多一些不耐烦。

    春雨洋洋洒洒的下，程可佳去森园给卓氏请安的时候，她会主动跟卓氏说：“母亲，我衣裳湿了，鞋湿了，我就在外面给母亲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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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转变

    初夏，边关城破的消息，传得都城人皆知，而别的消息，则遮掩在这条大消息的下面。

    程家因此限制了家中子弟外出，程家大老太爷直接警告，家中的人，在外面一律不许乱说话，宁愿一默，也不许多言。

    程可佳去给卓氏请安的时候，她跟程可佳表示了谦意。

    卓氏跟程可佳解释说：“佳儿，前一阵母亲不是不想见你，实在是你这个小弟弟太过顽皮了一些，总是让我太过狼狈。

    现在他听话了，我们母女在一处也能够好好的说一说话。”

    程可佳微微笑着说：“母亲，我明白。”

    卓氏轻舒一口气，笑着说：“母亲明白佳儿是一个好孩子，前一些日子，我也是太过着急你弟弟们的事情，把你也催得急了一些。

    现在母亲缓了过来，你弟弟们的事情，我还是喜欢亲力亲为。”

    程可佳瞧着卓氏的神色，她轻轻的点头说：“母亲，我正好要与你说，我那里也没有给弟弟们做衣裳的布料了。”

    卓氏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平静神色，她只觉得女儿与她距离远了许多，按道理说，这个时候，程可佳也应该与她诉一诉这些日子受冷落的委屈。

    结果程可佳表现得坦然，反而让卓氏想了许多的安慰话，在这一时也说不出口来。

    程可佳走后，卓氏皱眉头跟管事妇人说：“你瞧一瞧你们小姐的心气多大啊。

    我是她的母亲，她竟然在我面前还要装模作样。”

    管事妇人也高兴卓氏又想转过来，她笑着劝道：“夫人，小姐一向都是心大的人，再说嫡亲的母女两人那有什么隔夜的怨。

    夫人也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那时节，也是不想小姐跟着操心，才会那般的避着小姐的。

    夫人，小姐一向为人行事聪明，夫人跟她那么一说，小姐全明白后，自然只余下心疼夫人的心情。”

    卓氏听管事妇人的话，她心里认为程可佳的确是心大聪明体贴的孩子。

    卓氏和程可佳和好的消息，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很快的听人提了提。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两人也只是默然的笑了笑，只要卓氏不再暗中闹腾了，一家人和和气气的生活，当然是她们婆媳愿意看到的情景。

    前线有战事，程恩赐继续忙碌着，但是也比前一阵子宽松了一些，毕竟前面传来了好消息。

    程恩赐归家的时候，程家的男人们都围着他要打听消息，程恩赐只是笑着说：“大家都别着急，前线有任何的好消息，官府都会公布出来。”

    程恩赐不多言，程家男人们也不是那不知事的人，自然由着程恩赐走人。

    程恩赐进青正园，他喝了一碗解暑汤后，他长舒一口气，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我从来不知道我在家里的人缘这般的好。”

    程家三老夫人望着他有些得意的神色，微微摇头说：“你要是早这般的懂事，你的人缘只会更加的好。”

    程恩赐轻摇手说：“那还是算了，我不喜欢事事要顾及他人的眼光，我现在这般多好，我不想说的话，也没有人敢引诱我说出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提醒说：“你现在得来的不容易，你一定要谨言慎行。”

    程恩赐轻轻的点头说：“现在这个时期，我们这些人最快知道消息，我明白母亲的提点，我不会做糊涂事情。”

    程恩赐左顾右盼后，问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我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佳儿，这一会，我来了，她也不出来？”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她去森园给她母亲请安了，我瞧着时辰，你要是现在走，你回去正好能够瞧见到她。”

    程恩赐轻摇头说：“母亲，我陪你说一说话，正好也等一等她回来。

    佳儿在母亲面前随意，在森园却没有这般的随意。”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他，说：“老三，你应该明白世上皆重儿子胜过女儿，你也别气她的母亲重视弟弟们胜过她这个当姐姐的人。”

    程恩赐轻轻的点头说：“母亲，我从来不气的，佳儿自个都能够想明白的道理，我这个当父亲的人，自然也能够想得明白。

    我瞧着她的母亲对待她，还是有一些用心，她与我说，佳儿一心一意想为她分担负担，可是她想了想，觉得佳儿的年纪尚小，便已经委婉拒绝了佳儿的用心。”

    程家三老夫人听后只是微微的笑了笑，问程恩赐：“你相信她的话？”

    程恩赐轻叹着摇头说：“一半吧，佳儿从来不是那种自寻苦吃的孩子，只怕是她的母亲有心要磨一磨她的性子。”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轻叹起来，说：“从前她待佳儿很是亲近，后来佳儿跟在我们的身边，佳儿又是一个懂事的孩子，让她少操心。

    这个世道就是让人无话可说，会哭的孩子，总是能够得到父母更加多的疼爱。如同会哭的女人，总是能够让男人们多一些怜惜之情。

    佳儿骨子里面已经长成了挺拔的样子，我们也不能再教她，一定要学着随时会弯腰。

    当然我的心里面，还是愿意佳儿能够学着面上的弯腰，至少将来我对她少一份忧心。”

    程恩赐笑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你太过多虑了一些，我们佳儿自小就懂得太刚不好，她早明白，心里有大天地的人，才懂得弯腰也不是认输，而是对彼此的敬重。”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轻摇头说：“你不懂，那不过是佳儿为人大气，她对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她不会放在心上，自然是只要能够让她过得去，她便由着别人去。

    可是她对于她在意的人事上面，佳儿是不会随便弯腰的。”

    程恩赐笑了起来，说：“母亲，这样也好，佳儿在意的人不多，而我们这些人，都不会舍得让她伤心。”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笑着端起茶杯掩饰到嘴边的嘲讽笑意，程可佳的心再大，卓氏是她的嫡亲母亲，她如何会不在意卓氏。

    程家三老夫人也不想儿子在外面当差辛苦，他回来还要为这种事情操心。

    卓氏一直能够拿捏得稳当，这一次，她这么快反应过来，她与程可佳重新亲近，不管是局中人还是局外人，都只会当她是怀孕初期时的心情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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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观望

    程恩赐跟程家三老夫人问了问程家三老太爷的近况，换来程家三老夫人白眼相向，说：“你关心你父亲，直接去吧，他在你大伯父的书院。”

    程恩赐笑了起来，说：“母亲，我只是问一问，我一会去大伯父书房转一转。

    我如今方真正的知道，多读书的好处，我寻大伯父再去借两本好书来。”

    程家三老夫人瞅一瞅他，说：“你还是别全信书，有些事情，你多向有经验的同僚请教。”

    程恩赐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沉吟片刻，他抬头望着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你为何一直不肯和父亲和好如初？”

    程家三老夫人笑眯眯的瞧着他，说：“我和你父亲是夫妻，从来与好或者不好，都没有多大的关系。

    老三，有闲心的时候，你也劝一劝你的父亲，年纪一大把了，就不要再来作态来祸了我贤良一世的好名声。

    他还有两个嫡亲的孙女，将来还要许配好人家。”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轻摇头说：“母亲，我觉得你和父亲象两个小孩子，谁也不肯退让谁，我们是劝也劝不了你们。”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一脸无趣的神色，她冲着外面问了一声：“小小姐回来了吗？”

    “老夫人，不曾。”

    程家三老夫人再瞧一瞧程恩赐的神色，大声吩咐说：“小小姐进门后，要她速速来。”

    “是。”外面传来管事妇人回应的声音，然后她还体贴的说：“老夫人，我现在派人去路上迎一迎。”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笑了起来，说：“好，快去吧。”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叹气摇头说：“母亲，国与国之间，战乱之后，为了两国的百姓，都有一个长久的和平时期。

    你和父亲，也争持了这么一些年，也应该到了和平的时期吧？”

    程家三老夫人嘲谑的瞧着他，说：“老三啊，你母亲只是一个见识平平的妇道人家，你就别跟我说大道理。

    我自嫁进程家后，我一向遵从你父亲的心意行事，他要纳妾，我说好，他要生庶子女，我说好。

    现在他要兄弟亲近，我一样说好。我和他，一向只有他作的份，从来不曾有我作的份。”

    程恩赐还要再说话，程家三老夫人伸手阻止说：“老三，你先把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理清楚一些，我是一直盼着你和卓氏夫妻恩爱白头到老。

    可是，你说你现在有信心和卓氏恩爱白头吗？”

    程恩赐顿时木讷无言了，他一直有心想要喜欢卓氏，他一直用力的去想这桩事情，可是他对卓氏尊重之情重过喜爱之情。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的神色，她的心里有着淡淡的悲凉，卓氏如今多少是有些喜欢了程恩赐，然而程恩赐能够回报她的却少之又少。

    程家三老夫人想起钱氏那掩饰过的神色，钱氏大约是早已经从卓氏对待程可佳的态度上面，多少猜到卓氏早已经对程恩赐的动了心。

    卓氏从前大约不曾感知到她的真心，如今她知道后，那心里面的酸意，只怕也是挡不住，还要用力去掩饰。

    程恩赐想一想肯定的回答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我和卓氏一定能够白头到老。”

    可是有关“恩爱”两字，程恩赐还是有意识的回避了。

    卓氏如今对待程恩赐的情意，程恩赐也感觉到压力，只是他仔细的想后，他可以一直尊重卓氏。

    程恩赐想明白内里后，他面对程家三老夫人是一脸坦然神色，说：“母亲，你们女人就喜欢那什么情情爱爱，那能当饭吃吗？”

    程家三老夫人给他的话气极了，说：“是不能当饭吃，可是你也不能因此总为你父亲的事情来烦扰我。

    我和他，我觉得一直很好，他就是恨不得我象那些小妾一样，抱着他说，没有他，我就活不下去。

    呸，我要是那样的人，你们兄弟还能平安成活下来吗？他如今闲来无事，想装痴情人，也用不着顶我的名号。

    他有那么多的妾室，把那名号随便按在谁的头上，都是一桩妙不可言的浪漫事情。”

    程恩赐冲着程家三老夫人赶紧摆手，说：“母亲，你别生气，我心里面，自然是听从母亲的指示，绝对不愿意母亲受委屈。”

    程家三老夫人冷冷的接连轻‘哼’了好几声后，说：“我不去为难你和卓氏一定要相亲相爱，你也别来为难我。”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母亲，我倒是想和卓氏相亲相爱一辈子，只是我是这般的想法，我心里却没有这个意思，我也是没有法子的。

    母亲，你这般的聪明，你教一教卓氏，把她教导成我喜欢的样子。”

    程家三老夫人轻摇头，叹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儿，我的心里还是有数。

    可是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我可猜不到，这些年下来，我就没有瞧见你真正的喜欢过的女子。”

    “母亲，这样的事情，可遇不可求。就是再来一个同佳儿一模一样的女儿，我大约也只会喜欢佳儿。

    那女人大约也是这样，也许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真正的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觉得这样也好，我懂得欣赏她们的好品质。”

    程家三老夫人明白程恩赐的意思，再说如程家这样的人家，夫妻就是最初互相喜欢，可是后来慢慢互相情淡的更加多。

    程恩德和钱氏在成亲的初期，两人是互相的喜欢，可是现在呢？

    程家三老夫人瞧得明白，程恩德对钱氏的喜欢淡薄了，他的心里有更加多的别的女人。

    而钱氏对程恩德心淡之后，她的心思全用在儿女事情上面，她对待程恩德有相敬如宾的夫妻情，却没有相亲相爱的夫妻情。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说：“老三，将来佳儿的亲事，一定不能够许配进与我们程家一样的人家。

    在程家，这么多年下来，我也只看到程方子对待宁氏是真的用了心思。”

    其实大家都在观望这对年青夫妻，这般幸福的日子，能够走多长远？

    程家三老夫人是盼望着这对小夫妻能够走到白头，有一对这样的夫妻在前面，后面再成亲的夫妻，也许也可以学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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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用心

    夏天快要过完的时候，边关好消息接连传了回来，有战争，自然有伤亡。

    顾领队来寻程恩德和程恩赐兄弟说话，他要赶往松城接人回来休养，他担心这一路上不太平，特意商请古师傅与他同行。

    当日边关情形紧急的时候，朝上许多武将请命带兵出战，许多人家是十二岁以上的子弟都跟着奔赴前线。

    顾家一样如此，他们有旁支正是边关守将，边关城破之前，是这位顾将军带着将兵英勇抵抗突然发起战争的敌人。

    他为城中百姓争得平安撤退的机会，而他在重伤之后，立时安排副将顶上去，直到邻城守将赶来支援，城中将士都在坚守护城。

    边关守将的人，已经由重伤不醒的顾将军到阵亡的副将军到重伤的队长，再到坚持在前线的小队长，而赶紧来支援的将士最后也只能做到把受伤的将兵和百姓们安全护送撤退。

    边城就这般的落在敌人的手里，不管是朝上还是朝堂外，听到这样的消息的时候，都很是震憾。

    已经有多年不曾有战争，大家都忘记了从前动荡日子。

    朝上原本也有人认为守城将兵守城不利，然则听到他们拼命抵抗一直坚持到援军赶到，伤亡情况严重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的沉默。

    程恩德兄弟都敬佩边关守将的英勇，只是前线再仔细的消息，也不会传得满天下皆知。

    顾家老太夫人寻到顾领队，请他去松城接一接那位重伤的顾将军，顾领队当时就应承下来。

    只是因为前线在打仗，国内路上很是不太平，顾领队寻了合适的镖局，却还是担心这一路上的安全问题。

    程恩德和程恩赐兄弟对此不反对，只要顾领队能够跟古师傅商量好，他们一样是支持的。

    顾领队轻舒一口气，他私下里已经跟古师傅提过，只是古师傅还在考虑当中。

    古师傅很快的答应下来，程恩德和程恩赐都在私下里塞了银票给他。

    只是古师傅全都婉拒了，他笑着说：“荒郊野外里，越是有这些东西，越是不安全。”

    古师傅有些担心程方房的安全，前线在打仗，都城里的热血年轻人，那是心思跟在前线走。

    程方房最初也是起过心思要奔赴前线，只是古师傅问他：“现在前线全面好转当中，你一个书生，你去前线，你是想去拖累了谁？”

    程方房沉默下来，他手上是有些力气，可是他瞧得明白，他只会一些虚的花架子。

    其实前线的情况，也没有都城百姓们想象得那般的好。

    毕竟和平的日子已经有许多年了，老将们都已经凋零，朝上的新将们都不曾上过真正的战场。

    然而此一战，正好磨砺下了武将们的将心，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武将之家的人，借着这样的机会磨砺自家的孩子。

    当然也有些武将家舍不得用自家的孩子去拼前程，他们只带了在军中的子弟前往前线。

    这一仗不知道要打多久，然而这一场战争下来，都城武家的地位肯定会重新排一排。

    古师傅悄悄的走了，都城里私下里有各种消息的传递，程家人因为程家老太爷的警告，反而是非常的安静。

    程可佳听说古师傅走了的消息，她主动和古娘子说：“师傅，师公不在家，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你晚上便回家歇着吧。

    师傅，你放心，我会和祖母好好的说一说，祖母一向都认为师傅教导我，很是用了心思。”

    古娘子最终应承下来，都城里，总是有一些小动荡，她家里面只有年纪小的孩子在，年纪大的孩子都跟着镖局走了。

    在这个时候，古师傅和古娘子都不曾知道他们的长子已经投军了，而且镖局里面有许多的年轻人，是一起去前往前线投军。

    程家三老夫人自然是赞同程可佳的提议，她与古娘子说：“每天的申时，你便归家吧，直到你家男人回来为止。”

    卓氏听说了后，她的心里面是不太赞同，只是程家三老夫人的安排，她从来不会反驳。

    她与程可佳说了说，程可佳笑着安抚她，说：“我们家中增加了护卫和粗妇的巡视，比古娘子家里住的地方要安全许多。”

    卓氏略有些担心的说：“你外祖母那条街上，听说前一阵子不太平。”

    程可佳瞧着卓氏担心的神色，她想起程恩赐与她说的话，劝着说：“母亲，我听祖父说了，都城的夜里增加了巡逻的官兵，那一处如今也无人敢轻易闹事。”

    卓氏面上有了笑意，她轻轻的点头说：“其实你父亲也与我说了说，只是我还是不放心。”

    程可佳瞧一瞧卓氏，她微微的笑了笑。

    如程家三老夫人所言，人心是偏的，她其实也在不经意当中心也偏了许多，她的心里相信程家三老夫人胜过卓氏太多。

    程家三老夫人几乎是差不多了跟程可佳明言，卓氏的心里面，对程恩赐是越来越有独占心思。

    森园门外，从前还有妾室流连，如今那些妾室安分以后，又受到了当家主母严厉的警告。

    程恩赐对待妾室是越发的冷漠，而对庶子女则是完全放心的交付给卓氏在生活用度上面照看。

    程恩赐对待卓氏瞧上去是亲近了许多，只是程可佳瞧得明白，程恩赐的心思大部分是用在公事上面。

    程恩赐如今跟程可佳说话的时候，都带上几分严肃的作风。

    他面对卓氏的时候，也是神色越来越严肃，他的身上渐渐的有了一些官威。

    前不久，程恩赐又得到提升，只是他不曾张扬出去，只有嫡三房少数几人知道消息。

    程可佳很是欢喜的恭喜了程恩赐后，她为程恩赐打了平安结的络子。

    她也与卓氏提了提，说：“母亲，你有小弟弟要照顾，我便没有来问寻母亲，这事情太小了，我也不想母亲太过操心了。”

    卓氏接过程可佳手里的平安结络子瞧了瞧，轻点头说：“你绣技不行，这些小样倒是做得还不错。”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母亲，祖母与我说，天下的道无数条，这一条通不了，那就挑选别一条用心的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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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成全

    程可佳隐约觉得卓氏现在对待程恩赐太过紧张了一些，这般的情形实在不太好，程恩赐原本就不是喜欢受人拘束的性子。

    如今卓氏有身孕，程恩赐是一定能包容下去。

    卓氏听程可佳的话，她沉吟片刻后，说：“佳儿，你祖母为何会与你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时候与你说的？”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自然是夫子们说我绣活做得笨拙的时候，祖母说的是宽慰我的话，我的心里面明白着，世上那有那么多的道可以走。

    只不过是心里的道要多一些，这世上的路才会好走太多。”

    卓氏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佳儿，你好好听从你祖母的教导，你祖母是有大智慧的人。”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其实卓氏只要不太过纠结，卓氏一样是有智慧的女人。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说话，程家三老夫人担心卓氏一直这样下去，将来夫妻关系不会太好。

    钱氏却多少能够明白卓氏的心情，如果要怨，也只能怨程恩赐近几年来，他给卓氏了错误的感觉。

    人人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可是钱氏却不信这个邪。

    浪子为什么会回头来？那是因为他年纪大了，在外面再也玩不起那些花样，而家里又有贤良能干的娇妻和聪明的孩子们等着他，他要是还不懂得回头来。

    那不是一个傻子，也是一个蠢子。

    钱氏瞧得明白，程恩赐从来就不曾当过浪子，他都不曾出头过，卓氏如何等得到他回头？

    钱氏无意当中瞧过程方子望宁氏的眼神，她当时瞧后都能够感觉到程方子对宁氏的爱意。

    过后，钱氏仔细的回想程恩德可曾这般的看过她？

    钱氏是越想越觉得悲凉，程恩德从来不曾用那样的眼神看过她。

    钱氏观察过程恩重看张氏的眼神，那是一种不耐烦又无奈又要包容的眼神，内里还是不曾见有爱意。

    程恩赐瞧着卓氏的眼神，那是一种非常平淡的眼神，不管卓氏与他说什么话，他都是随意的轻点头应承下来。

    钱氏在镜子里照见过自个的眼神，她特意去想程恩德的各种好，可是她的眼里还是只有平静无波的神情。

    钱氏瞧过张氏望程恩重的眼神，那眼神里面有着企盼和欢喜讨好。

    钱氏瞧一眼后，她赶紧避开去，也许从前她也是用这样的眼神望过程恩德，只是时间太长久了，她不记得了。

    钱氏想起卓氏从前望程恩赐的眼神，那是非常的平淡无波的眼神，而如今她的眼里提及程恩赐的时候，那眼里都有着脉脉的情意。

    有情人最怕面对无情人，而当妻子的人，自然是希望夫婿能够珍爱她。

    钱氏能够理解卓氏的变化，如果换成了她，她也许也一样稳不住自己。

    程恩赐如今是越来越有出息，孝顺父母，尊敬长辈们，友好同辈兄弟们，爱护小辈们，这般的程恩赐，卓氏那能挡得住不动心。

    钱氏用心宽慰了程家三老夫人，她又寻程可佳问话。

    程可佳对卓氏的变化感觉最深，她听钱氏的关心问话后，说：“大伯母，你说我父亲会一直象现在这般的对我母亲吗？”

    钱氏轻轻的摇头说：“不会，你父亲事务繁忙的时候，他没有时间守在你的母亲身边。”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再过一些日子，母亲便会明白的。父亲的事情，我一个当女儿的人，只能听他的话，顺着他的话行事。

    父亲待我很好，我也愿意父亲事事顺心下去。”

    钱氏瞧着程可佳笑着点头说：“佳儿，你一个当女儿的人，你现在年纪小，自然只能顺着父母的话行事。”

    程可佳笑瞧着钱氏，说：“大伯母，我姐姐也是一个孝顺的女儿。”

    钱氏听她提及程可灵的时候，那眉头都快打结了，程可灵现在的年纪，正是相看议亲的时候，可是她却没有把人生大事放在心上过。

    钱氏带她去与人相看，钱氏原本的意思，就是要程可灵把程可佳带上同行。

    程可灵认为程可佳年纪太小了一些，她无意当中透了风声出去，程可柔姐妹主动的挨了上来，说是想跟着长一长见识。

    程可灵不好意思拒绝，只能跟钱氏来商量。

    丁氏和闻氏也来与钱氏商量，想要她带着那对姐妹跟着去一去，当然是去当陪衬。

    那一日，程可柔和程可美打扮得不招人眼，可是在她们要出行的时候，程杏守在院子门口，她凑近过来，向钱氏和程可灵请求，她想跟着出去见识一下。

    钱氏是有心想要拒绝，只是她一个长辈，有些话实在不方便出口。

    程杏一再请求，程可灵只能答应下来，钱氏纵然心里不快，也只能默认又多出了那么一个人儿。

    那一天的相看，结果自然是不太顺利，男方家的母亲相中了程可灵的大方得体，她的儿子却相中了程杏娇柔可人。

    最后母子两个争持不下，这事情顺其自然的黄了。

    钱氏听说了之后，她的心里庆幸起来，那样的男人，幸好程可灵也不曾相中了他。

    程可灵在钱氏面前表功劳说：“母亲，下一次再有这样的事情，还是要带上程杏一起去。

    柔儿和美儿都是这般的说，能够相中程杏的男人，都不是良人。”

    程杏的嫡母后来到了格园跟钱氏道歉，她从来不曾想过程杏是一个这般能够厚着脸皮钻营的人。

    她与钱氏说：“我和她的祖母其实想过她的亲事，只是我们都不曾想过她是这般心高的人。

    只怕是庶子身份的人，在她的心里面，都是配不上她的人。”

    钱氏瞧着程杏嫡母的眼里愁色，提醒说：“程杏父亲一向疼爱她，她的亲事，你还是由她的父亲做主吧。”

    程杏嫡母苦笑了起来，说：“如果能够推得掉，我一定不会多事。

    她的父亲与我说，程杏的亲事还是要由我做主。只是程杏天生的聪明伶俐，我纵然是不安好心，程杏也有本事让我的算计落空。

    我嫡亲的孩子们如今自立了，他们有心在成亲后，就顺势提出来搬出程家居住。

    只是如今这般的情形，只怕他们的父亲是容不下他们自作主张。

    程杏的事情，我是管不了，她要是有本事攀得高门亲事，我一定不会阻止她，而且心甘情愿的愿意成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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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有情有意

    几家欢乐几家愁，都城里家有适龄儿女的人家，在炎炎夏日里，借着机会也会出去走动。

    山间河水边，因此多了许多的热闹。

    闻氏带着程可柔和程可美姐妹也凑了这份热闹，只是出门的前一天，程可柔姐妹巧遇程杏，她们又随口邀请多了一人。

    闻氏来格园与钱氏说话，她透出的信息，是希望程可灵也能同行。

    钱氏委婉的拒绝了，她特意提醒说：“花多乱人眼，人多乱人心，你要是看好这一桩事情，就别带这么多人出门。”

    闻氏轻轻叹一声，低声说：“我娘家嫂嫂介绍的人，听上去人品和家世样样还不错。”

    钱氏不是多事的人，便笑着点头说：“那便好好的见一见人，有缘自然成，无缘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柔儿年纪还小。”

    闻氏走后，钱氏又去寻程家三老夫人说话，她的心里还是为程可灵的亲事着急。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她，笑着说：“你这是心急乱得无了方向，这般的大事情，你去寻大房大嫂说一说，看她那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钱氏经程家三老夫人提醒后，她一下子醒悟过来，这个家里要说人脉最广的人，除去木氏外，就没有别的人。

    钱氏去优逸园寻木氏说话，而程可佳恰巧在优逸园里面。

    程可佳见到钱氏是满脸的欢喜神色，问：“大伯母，姐姐现在有空了吗？”

    钱氏瞅着程可佳笑了，说：“她正好有空。”

    程可佳笑了，她与木氏道别，又跟钱氏说：“大伯母，我和姐姐会在青正园里陪祖母说话。”

    木氏笑眯眯瞧着程可佳走远的身影，她跟钱氏说：“佳儿是一个好孩子。”

    钱氏认同木氏的话，笑着说：“是啊，转眼之间，孩子们都大了，我瞧着大嫂还是一样的年青。”

    木氏笑了起来，说：“我是当祖母的人了，那还能年青，只不过是心情好，弟妹你瞧着我年青了一些。”

    钱氏四处望了望，有些好奇问：“今天平成还没有过来吗？”

    木氏笑了起来，说：“佳儿过来陪他玩了一会，他现在睡了。”

    木氏瞧一瞧钱氏面上的神色，笑着再说：“弟妹，你有事来寻我？”

    钱氏轻轻的点头，跟木氏说：“大嫂，你说得对，转眼之间孩子们都大了，这儿女亲事也很让我们操心。”

    木氏笑瞧一瞧她，轻点头说：“儿女亲事一定要慎重，只要双方人品好，他们小辈自个相中最为重要。”

    钱氏略有些为难神色与木氏低声说：“大嫂，我认识的人不多，大嫂，你这里有没有人家的家里正好有适龄的男儿？”

    木氏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说：“我知道有几户人家，正好有适龄在寻磨亲事的儿子，只是这样的事情，要讲究机缘巧合。”

    木氏拉着钱氏进了房，她跟钱氏介绍了几户人家的情况，也特别是说明，她和这几户人家是有交情，只是那交情却不够与人家长辈说一说心里话。

    钱氏听木氏的介绍后，她低声说：“大嫂，我娘家嫂嫂与当中一户人家有交情，我回娘家问一问情况。

    等到灵儿这般亲事稳了下来，我再来和大嫂好好的说一说话。”

    木氏轻轻的点头，钱氏出门的时候，恰巧遇见到前来优逸园的宁氏。

    宁氏向钱氏请安问好，瞧着钱氏脚步匆匆的走了。

    宁氏进门跟木氏提了提，木氏笑着轻叹说：“为人母的人，为儿女的心思是长长远远。”

    宁氏一下子明白过来，她笑了起来，说：“婶婶来寻母亲说话，是为了灵儿妹妹的亲事？”

    木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知道几户人家里面有适龄的男子，只是我与别人家的母亲交情浅。

    你婶婶娘家嫂嫂与当中一户人家相识，她急着回去问一问详细的情况。”

    宁氏愣了愣后，低声说：“母亲，我记得灵儿妹妹的年纪不大啊，再缓缓，等到明年科考后，岂不是选择更加多一些？”

    木氏笑瞧着宁氏说：“我们这样的人家，与你娘家是官家的想法多少有些不一样。

    科考上榜后那些未婚的才子们，他们的眼光也多落在官家未婚女子，我们这样的人家，也便不愿意去凑这个热闹了。”

    宁氏想一想自个的亲事，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跟木氏说：“母亲，我想差了一些。”

    木氏轻摇头说：“也没有差什么，只不过是各有各的想法，长辈们都是一番为儿女着想的心思，而你刚刚也是一番好意。”

    宁氏听一听内里的动静，她轻抬眉头说：“母亲，成儿睡了，佳儿妹妹在内里守着？”

    木氏笑了起来，轻轻摇头说：“佳儿陪成儿玩了一会，见到成儿要睡了，又把成儿哄睡后，交待了伴妇在内里守着。

    那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她原本在外面陪着我在说话，见到她大伯母过来，大约是猜出她大伯母有事寻我，她寻了借口离开了。”

    宁氏轻轻的笑了起来，说：“佳儿妹妹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母亲，有机会的话，一定要为佳儿妹妹寻一门好的亲事。”

    木氏瞧一瞧宁氏轻轻的点头，说：“不急，她的年纪还小。

    你三祖父三祖母还有你那三叔把她当宝一样宠爱，都会慢慢为她挑选合适的人家。”

    宁氏想起听来的那一些消息，她有些担心的问木氏：“母亲，那三婶婶待佳儿妹妹可好？”

    木氏想一想缓缓点头，说：“自然是好的，她也只有这一个女儿，纵然还有机会再得一个女儿，佳儿也是他们那一房的嫡长女。”

    宁氏听出木氏话里的意思，她笑着说：“母亲，我瞧着那位婶婶是难得的聪明人。”

    卓氏怀孕后，卓家的夫人们隔一阵子便前来探望，时日多一些，她们也瞧出来卓氏不对劲的地方。

    她们瞧得明白后，一个个心里很是惊心，卓氏这般冷静理智的人，对自个夫婿生了情意，原本是一桩好事。

    可是卓家夫人们听着卓氏偶尔透露出来的话，一个个都不觉得是一桩好事，反而有些象是一桩自迷了心眼的事情。

    程恩赐对待卓氏还是与从前一样，可是在卓氏的心里面，程恩赐对待她比从前好了许多，她认为程恩赐对她有情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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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动心

    卓家夫人们回去暗示了各自的男人们后，她们思来想去，还是把这桩心事放了下去。

    卓氏在程家已经生育了四子一女，儿女个个聪明伶俐。

    她如今肚子里还怀有孩子，卓氏在程家的地位已经稳如泰山。

    卓家兄弟们各自听了自家娘子的话，寻了机会，他们和程恩赐相处了一些时辰。

    他们瞧得清楚，这个妹夫的心里面最重要的还是嫡亲的儿女，至于他对卓氏的反应还是与从前一样的敬重。

    卓家兄弟们瞧得清楚明白后，他们的心里面一半欣慰一半说不出来的酸涩。

    卓氏得到了好的生活，她从前心里一直清醒明白着，事事不可两全，总会有一失。

    那个时候，她从来不曾盼过程恩赐给予她情意，而她对待程恩赐一直那般的理智。

    只是自程恩赐用心读书开始，有些事情，慢慢的歪了卓氏设定的道路。

    等到程恩赐中举后，卓氏的心越发陷得深了，因为程恩赐冷落妾室和庶子女的行事，她的心里隐隐有了一些欢喜。

    卓氏是一个女人，程恩赐表现得越出色，对她越是看重，她的心里防线也在漫不经心中松动，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卓家兄弟商量后，也觉得如今这般的情形，只能等着卓氏自个看明白想明白过来。

    旁的人，任何的劝阻，都是反方向的鼓励。

    卓家人减少去探望卓氏的次数，他们与卓姐商量后，由卓姐主动去探望卓氏。

    卓姐和卓氏姐妹感情一向不错，姐妹两人说着心里话，卓姐听卓氏提及程恩赐的时候，那面上羞红的神色，她一时欢喜一时又心里涩然。

    自家妹子这情起的慢，然而这情意却深重。

    她在重重的情意里面自迷，而那人则在岸上自在的行走。

    那人的眼里，卓氏的情意，大约有，也只是心里一时的欢喜事。

    无，只要卓氏一直懂事聪明会为他打理好一个家庭，他一样会把卓氏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卓姐突然记起她那几年的情况，果然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卓姐和卓氏提及各自的孩子，她听出卓氏埋怨程可佳这个女儿，都不肯为她费心的意思。

    卓姐是目瞪口呆的瞧着她，说：“妹妹，佳儿现在这个年纪，不大不小，她如果要为你在她父亲面前说话，那这些年下来，程家三老夫人就白花心思教导她了。

    妹妹，你想和妹夫如何，那是你们夫妻的事情，谁也管不了你们。”

    卓氏心里满满的委屈，说：“她和她父亲的关系自小亲近，我又用她做什么事情，只是希望她记得我是她的母亲，我和她父亲关系好，对她一样有大好处。”

    卓姐苦笑瞧着她，摇头说：“妹夫一直宠爱这个女儿，你和妹夫关系的好好坏坏，只怕对佳儿的影响，也没有你想象那般大。”

    卓氏瞧着卓姐说：“姐姐，子凭母贵，我在她父亲心中贵重了，她父亲待她这个女儿自然更加的珍重。”

    卓姐轻轻的摇头说：“妹妹，还有一句话，母凭子贵。

    这些年，你们夫妻关系到底如何？你心里面明白，旁观的人明白。

    你这一时感受到妹夫的好，你对妹夫心动了。可是妹夫对你，我瞧着，还是象从前一样。”

    卓氏怒了，说：“姐姐，你过得不好，你也不能盼着我过得不好。

    你妹夫为了我，他现在都不去妾室房里，他对待那些庶子女也冷淡。”

    卓姐审视卓氏许久，直瞧得她有些内疚的低声说：“姐姐，我太冲动了，我不应该那般的说你。”

    卓姐轻轻的点头，说：“我过得不好的时候，你不曾幸灾乐祸过，我们姐妹是有情意。

    我来与你说话，我只是想着，你一直是聪明人，你自小里，你想要的，就要能够得到最好的。

    等到你议亲的时候，家里的人，都担心没有合适的人选。

    结果程家出现了，家里的人，也一再提醒过你，程家这样的人家，男人们一向风流，他们敬重妻子，可是当妻子对夫婿就不要有过多的奢望。

    那个时候，你应承下来，你说你明白，因为这桩亲事，我们家不能不要，而且也是你能够遇到最好的亲事。

    你嫁进程家的时候，家里的人，都为你捏了一把冷汗，就担心你对妹夫生了情意，而你做不到冷静理智他和他身边的人。

    妹夫的外在条件实在不错，哪怕他在外面有纨绔的名声。

    可是他要是没有那样的名声，他家的长辈们也不会想为他求娶一门清贵书香人家女子的亲事。

    这样一闪过了多年，你一直对待妹夫理智又尊重他，家里人也安心下来。

    然而妹夫却慢慢的变成你心里一直想象中的男人，你的心却动了起来。

    其实在我的认为里，你现在的情形，你对妹夫真正动心也好，还是如从前那般的不动心也好。

    你现时在程家地位稳固下来，家里人担心得有些多余。

    日子好好坏坏，你能够尝一遍，也不是什么坏事。

    如我现在这般，你姐夫变成如今这般的模样。

    我也从来不曾真正的后悔过我对你姐夫当年生过的情意，只不过是那个让我动心的人，在后来的日子，他变成面目全非而已。

    你如今的年纪，你能够知道做什么样的选择，对你是最为有利的选择。”

    卓姐从前认为自个聪明，自从卓姐夫的大变化后，卓姐想明白过来，她其实一直笨，她对夫婿和夫家人太好，独独的忘记了她自个。

    卓姐想得明白后，她的日子好过了许多，她瞧着卓氏的时候，她见到她那般冷静的处理夫家关系，卓姐觉得卓氏才是真正聪明的人。

    卓姐觉得人生百年，卓氏也不能一直那般不知情的滋味，不管是单方面还是双方面，她至少是能够真正品尝到情的滋味。

    卓姐几乎能够看得见卓氏将来的伤心和失望，可是那又怎么样，一个人活在世上，那可能一张白纸活到老。

    卓姐去卓家，她把她的想法说给娘家人听。

    卓家兄弟听后，他们过了好一会轻轻的点头，说：“是啊，人生是她自个的，我们帮不了，也挡不了，她也不过动一次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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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慌

    卓姐的话，对卓氏还是有影响，在所有知情人里，只有卓姐对她抱有正面的支持。

    当然卓氏觉得卓姐举的破例子是差了一点，程恩赐不管如何都不会变成卓姐夫那种渣人。

    卓氏手抚着肚子，想一想，她已经是程家生子最多的人，她这些年好象就是生了休养再生再生养，这种循环的生活，她也不想再过了。

    程可佳为给卓氏请安的时候，卓氏很有诚意的问她：“佳儿，你觉得母亲今年变了吗？”

    程可佳满目惊讶神色瞧着卓氏说：“母亲，你现在怀着小弟弟，自然是变了。”

    卓氏瞧一眼程可佳望向她肚子的神色，皱眉说：“母亲不是问你这桩事情，是问你别的事情。”

    程可佳睁大眼睛瞧着卓氏说：“母亲，我也没有别的事情和你说啊。”

    卓氏气闷不已，别人养一朵解语花一样的女儿，她怎么养了一朵刺人花在家里面。

    程可佳瞧着卓氏生气的样子，叹道：“母亲，你问吧。”

    卓氏瞅她一眼，说：“你有没有觉得今年母亲待你没有往年好？”

    程可佳抬眼瞧了瞧她，说：“哦，我听人闲话说了，我这个年纪正好是女子里面最讨人嫌的年纪。

    母亲，你待我，我瞧着还不错，又没有打我，也没有骂过我，还愿意教导我多做一些会线活。”

    至于卓氏说过的那些暗示话，卓氏不记得了，程可佳也不愿意记得。

    如程家三老夫人所言，她与娘家人再亲近，也不过只有短短几年的光阴，她又不会留在程家一直不嫁人。

    夏天快要过去的时候，平乐园里传来坏消息，老姑祖婆午睡中过去了。

    木氏接到消息，赶紧请医婆先赶过去，而她接着也赶了过去。

    木氏到平乐园的时候，医婆从老姑祖婆的房里出来，她冲着木氏轻摇头说：“老了。”

    往年这样的日子，平乐园的夫子们都会出城过夏天，今年则因为城里都有些小乱，城外更加不能让人安心。

    程家大老太爷把平乐园的夫子们全留下来，也吩咐木氏一定要照顾好平乐园的生活起居。

    木氏想着天气炎热，便吩咐人送冰块进平乐园。

    只是送了两天后，平乐园的夫子们便给拒绝了，她们受不住冰块的寒气。

    木氏实在是有些担心，她又专程去与老姑祖婆说，她派几个懂事的粗妇来平乐园，做一些粗活。

    老姑祖婆给拒绝了，她认为平乐园的树高荫深，心静自然凉。

    老姑祖婆婉言跟木氏说：“大夫人，我们清清静静的过夏天。”

    木氏听懂了老姑祖婆的提醒，不过，她还是隔上几天，去平乐园给老姑祖婆请安。

    夏天快过完的时候，木氏轻舒了一口气，她瞧着平乐园的夫子们身体都不错，她跟宁氏笑着说：“又过一年的夏天。”

    木氏的话最多在空气中打了一个转，就被平乐园传来的消息震惊了一下，然后嫡长房忙了起来。

    天气炎热，程家依照规矩行事，老姑祖婆在家停灵的时间短，家里人来人往，平乐园的夫子们哭晕了好几个。

    过后，程家大老太爷病了一场，差一点一病不起，在病情最为严重的时候，他交待儿孙们，对他的后事安排一定要简单。

    程家人几乎都有些受不住这个打击，只有程家大老太爷在，程家人的心最稳。

    大家多少都是有些不相信程恩孟的掌家本事，毕竟程家人的骨子里面，就少了那种会哭的筋脉。

    好在，程家大老太爷在秋天的时候挺了过来，只是他现在不能再伤神，需要好好休养一些日子。

    程家三老太爷轻舒一口气，他因为程家大老太爷的病，也足足瘦了许多。

    程家人稍稍缓了一口气，平乐园又传来不太好的消息，两位夫子因为太过伤心，如今一病不起。

    医婆去诊治了两位夫子，木氏也请大夫去诊治了两位夫子。

    大夫和医婆都悄悄的跟木氏说，两位夫子的心气不旺，现拖下去，只怕是与寿命有防碍。

    木氏着急起来，她专门寻程恩孟说话，程恩孟听后，第一反应是绝对不能再惊扰了程家大老太爷。

    老人家的身子骨刚刚好一些，可受不了这种累。

    他有些生气的跟木氏说：“在这样的时候，她们为什么不想一想，老姑祖婆一心一意是想将平乐园操办下去的事情。

    她们只记得伤心再伤心，还伤心到把自个身子拖成这般样子。”

    木氏瞧着程恩孟问：“你有没有法子，能够劝得了她们两人，至少也要她们心里有牵念，这身体便能够慢慢的好起来。”

    程恩孟脸色不太好看起来，说：“我有什么法子能够劝得动她们，一个个都是拧性子的人，她们当日如果能够想得开，也不会与嫡母和嫡兄弟们闹拧起来。”

    程恩孟走了后，木氏叹息了好一会，她主动去相劝过，两位夫子面上都是坦然面对的神色。

    程恩孟去寻两位夫子的嫡亲兄弟们说话，过后，木氏听说了，两位夫子是见了嫡亲的兄弟们。

    毕竟时光一闪那么多年过了，年轻时再多的恩怨，与她们嫡亲兄弟们关系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木氏听闻消息后，她的心里多少安稳下来，两位夫子如今能够与嫡兄弟们平静对话，她们能够想得通过来，自然身材会好了起来。

    只是她的心安稳得早了一些。

    两位夫子的嫡亲兄弟年纪也不小了，当年庶妹闹腾的事情，其实也是伤了他们的心。

    他们愿意放下心结来看庶妹，也是想着，大家都老了，老一辈的都不在了，他们现在的年纪，也是活一天珍惜一天。

    两位夫子瞧着是好一些，只是医婆悄悄与木氏说：“我瞧着她们心里发慌，夫人，你心里还是早做打算吧。”

    木氏听医婆的话，她又亲自到平乐园见到了两位夫子，见到她们精神很好的在园子里转圈子后，她一样的心里开始慌乱了起来。

    三天后，两位夫子平静的离世，留下话来，希望清静的走最后一程。

    平乐园里，再一次挂起白彩，程可佳姐妹们互相环视都红了眼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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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过

    秋天，平乐园关闭院子门。

    木氏前往寻夫子们说了说话，提议她们不开课，也可以打开院子门，由着家里的小女子们前来请教。

    木氏如今觉得一定要寻一些事情来让平乐园余下夫子做，免得一个个如同暴雨打折的草一样。

    老姑祖婆不在，平乐园的夫子又推一个年长的夫子出来当园长，她劝夫子们接受木氏的好意。

    平乐园的院子门，再关闭几日后，又缓缓打开了一半的院子门。

    程可佳跟着程可灵一起去了平乐园一趟，她瞧着夫子们的神色，都要比从前平和了许多。

    夫子们也与她们说了，等到春天的时候，她们会重新开课，如今她们也一样接受学生们前来请教功课。

    程可灵和程可佳走了这么一趟，姐妹都认为夫子们如今的模样，可要比从前明朗好看大气许多。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妯娌听她们的话，都轻轻的摇了摇头，只觉得她们还是不知世事艰难的孩子。

    钱氏瞧着程可灵在心里轻轻叹气，程可灵相看的事情，只能推到明年春天去了。

    程可灵心里却放松了许多，她其实很不喜欢那种带有目的游玩，每一次见到的人，都是用那种针刺眼神瞧着她。

    程可柔和程可美姐妹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她们想起明年春天的事情，她们又觉得愁了许多。

    明年春天的时候，程可美也大一岁，她也到了正式相看的时期。

    程可佳听程可灵和程可柔姐妹私话里，听她们提及那些相看时的趣事，她跟着笑一阵子。

    然而程可灵和程可柔的话里面，更加多是一种无奈，还有那种被陌生人打量的羞窘。

    她们姐妹对于相看的事情，都抱有一种走着瞧，因为她们不答应，长辈们也会按着她们的头继续行进。

    程可佳私下里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姐姐相看，为什么要相看那么多次，就不能一二三，第三次就定了下来吗？”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你大伯母重视你姐姐，遇不见合适的人，多见一见也无事。”

    程可佳走后，程家三老夫人却是满脸不悦，她招来钱氏寻问。

    钱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她低声跟程家三老夫人解释了，其实有好几次也不是什么相看。

    只是在出去游玩的时候，她们遇见相熟的人家，那人家的家里有适龄的男子，就顺便互相的瞧了瞧。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钱氏的神色，轻摇头说：“明年春天，灵儿相看的事情，一定要慎重，你心里没有底，先让老大先去查一杳内里消息。

    两边都有了心思，再去相看，争取稳中求稳。灵儿的名声，也经不起多次相看。”

    钱氏在心里轻舒一口气，她的心里面其实窝着一口心火，那几次的偶遇，是她那些见不得她好的娘家堂嫂闹出来的名堂。

    钱氏当着程家三老夫人的面，她是不好意思说出实话，只是她在娘家已经跟长辈们告状。

    钱氏嫡亲的兄弟因此都起了心思想要分家出去，只是给钱氏父母给阻止了。

    钱氏父母与她说，他们已经年纪大了，实在是不想再挪去陌生的地方。

    然而将来儿孙们的选择，他们的心里面还是会支持的。

    钱氏也知道程家三老夫人会知情，大约是程可灵姐妹闲话闹出来的事情。

    钱氏从来没有想过会一直隐瞒住程家三老夫人，她只是下意识的隐藏了一些事情。

    程可佳后来知道程家三老夫人寻钱氏说过话，她的心里面很有些不安心，她直接寻了钱氏说话。

    她满脸羞愧神色跟钱氏说：“大伯母，我不知道祖母会为我的闲话专门寻大伯母说了话，对不起，大伯母，我以后说话，会当心一些。”

    钱氏瞧见程可佳的时候，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丝毫的介意，她自个看着长大的孩子，她知道程可佳的心性。

    钱氏笑了起来，说：“佳儿，原本这样的事情，我也应该与你祖母说一说。只是我一拖再拖，幸好你心疼你姐姐，就那样无心的说了说。

    大伯母知道你的心思，你也别多想了，日后，你和你祖母要说什么话，你随意说，可别为这一桩小事拘了你的性子。

    你日后有话，你觉得不方便跟你祖母说，你也可以来寻大伯母说话，大伯母愿意听你说话。”

    程可佳瞧着钱氏面上慈爱的神色，她笑了说：“大伯母，我很担心你会生气，也担心你会伤心。

    我跟祖母说的时候，我没有想那么多，我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事，结果祖母当着我的面还好。

    大伯母，祖母一定也是疼爱姐姐的，所以才会寻大伯母说话。”

    钱氏听程可佳是用力在解释，她笑了说：“当然，你祖母是疼爱你和你姐姐的，大伯母也一样疼爱你们两人。

    你去寻你姐姐说话吧，两人可不许乱跑别的地方去。”

    程可佳再瞧一瞧钱氏的神色，她的小眼神瞧得钱氏好笑了起来，说：“佳儿，你是一心一意想要看大伯母生气的样子？”

    程可佳赶紧摇头，赶紧说：“大伯母，我走了，我可不想惹大伯母生气，大伯母，你要一直高高兴兴，哥哥和姐姐杵弟都会跟着高兴。”

    程可佳走后，钱氏面上有欣慰的笑容，程可佳不来这一趟，她的心里多少都会有一些介意。

    可是程可佳来了这么一趟后，钱氏觉得她从来不曾看错过程可佳，她的心里面很是舒服。

    钱氏很是高兴，她传管事妇人来挑选布料，管事妇人瞧着她的神色，她跟着高兴起来，低声说：“主子，我听说了，小小姐是刚刚听说的事情。”

    钱氏笑着点头说：“她的年纪还小，她是不曾想过她的祖母会为这事而生气。

    其实别说老夫人会生气，我早已经非常生气，只是我是被娘家堂嫂们算计的，我是有气也不能随便在夫家发作出来。

    但是我和那几位堂嫂的怨就此结深了，日后，我们家再有什么喜事，也避着那几位喜欢惹事的主子。”

    管事妇人轻轻的点头，在这样的大事情上面，钱家那几位夫人行事太过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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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忙碌

    冬天，下雪了，边关还不曾停战，战争已经进行到这个时期，敌方不退让，我方是寸土必争，而且是我大好河山，容不得外敌沾染。

    都城这边官府忙碌不休，兵部的官员从上到下都处在一处焦急担忧当中。

    程恩赐回来的时候，他随口提了提，边关将士的衣裳鞋子供应有困难，已经有大臣提出来，上上下下齐心，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程家的人商量后，决定还是当出力的人。

    程恩赐出面接下了制作一千套棉衣，一千双鞋的事情。

    这是男人们商定下来的大事，程家女人听说后，也只能默认下来，只是尽管程家有店铺，可是这活计也太多了一些。

    各房的女人们跟着动了起来，程可佳悄悄跟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她们这一房就接下做鞋子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当时瞧着她，低声反对说：“鞋底需要费力气，比做棉衣还要费功夫。”

    程可佳轻摇头说：“祖母，我闲着无事和古娘子已经做好了五十多双男子鞋底。”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怒了，说：“我叫古娘子来说话，你一个小女子好端端在房里做那么多男子鞋底做什么？”

    程可佳赶紧拉住她，低声说：“祖母，你听我说，我做的鞋底全是祖父和父亲能够穿着的鞋样，古娘子做的是她家男人和儿子穿的鞋样子。

    我们两人只是当做鞋底来练习耐烦心和精巧心，只是做久了，我们手速快，也没有想过，一下子就做了这么双出来，又没有别的用处，只能存在那里。”

    程可佳说话的时候，她是一脸郁闷的神色，古娘子不肯教导她功夫，反而说她的心性不稳，只能够做鞋底来磨一磨。

    结果师徒两人做着做着就把鞋底做多了起来，古娘子都起了心思，想要拿出去寻人换一些鞋底布料来用。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孙女的郁闷神色，她再摸一摸孙女的双手，的确还是如从前一样的手上无茧。

    程家三老夫人寻了钱氏过来，钱氏听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古娘子和程可佳做下来的事情，她一样是非常的惊讶。

    婆媳两人去了好园，正好古娘子和程可佳在暖房做鞋子底，她们婆媳瞧着古娘子那缝制鞋底丝毫不费力的样子，再瞧一瞧程可佳拿针穿线，几乎是一眼穿好。

    然而程可佳缝制鞋底的快速，只比古娘子差了那么些许，瞧得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都觉得眼花了起来。

    两人瞧了瞧古娘子和程可佳手上做的活，瞧上去针角细密而且均匀，有些象老练的绣娘做出来的活计，瞧不出丝毫的特色。

    钱氏瞧着她们两人，再瞧一瞧那一小堆的鞋底，好奇问：“你们两人这般的有闲心，你们怎么不顺手做了鞋面子？”

    古娘子笑着说：“大夫人，我只是想磨一磨小小姐的心志，可不曾想过要把小小姐当成绣娘用。”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嫡三房从嫡长房接下来做鞋子的事情。

    因为嫡三房没有接做棉衣的活计，便接做二百双鞋子。

    程家三老夫人与钱氏商量妥当，鞋底全部先古娘子和程可佳赶紧制作，而别的人，全部来做鞋面子。

    程家三老夫人特意吩咐古娘子，把鞋子的码数做得齐整一些，别让人打眼就瞧出来，是为自家人准备的码子。

    古娘子轻轻的点头，她和程可佳接了做鞋底的事情，好园的丫头们跟着去做鞋面子。

    冬天的鞋面子一样的不好做，可是相比鞋底来说，大家还是宁愿做鞋面。

    冬天里，都城有了别样的热闹，各家往兵部送衣裳和鞋子，又去吏部领布料回家继续赶制棉衣和鞋子。

    程恩赐回来的时候，他也随口提了提，有的人家做的东西太差了，又贪了布料，给查出来罚的事情。

    木氏因此对各房送来的棉衣和鞋子查验得更加认真，而程家在众多的人家里面，数量不是太多，质量却能够挤进最前面去。

    都城对程家女人的针线本事，都是相当的佩服，这么多的大户人家，也只有程家没有针线房。

    嫡三房里面，也只有卓氏如今行动不便，她正在坐月子，前不久，她平安的生下一子。

    只是卓氏这一次的生育，明显比从前是要吃力了一些，医婆看过后，也叮嘱要休养两个月。

    程家三老太爷为这个孙子取名为“安”，他盼着边关早日平息了战火。

    卓氏在静养中，程可佳每日去请安的时候，也会与她说一些家里的情况。

    卓氏有心把身边的大丫头派出来做活，给钱氏出面挡了挡，说：“你如今一心一意只管好好休养身体，家里的事情，有我安排妥当。”

    钱氏下意识的在卓氏面前隐瞒了古娘子和程可佳做下的事情，她总觉得卓氏这般守规矩的人，只怕是会多思多想。

    卓家的人，前来探望卓氏的时候，她们都能够感受到程家大约也只有森园没有那种忙碌劲头。

    卓家也接了做棉衣的活计，她们家接下来也只是五十套，再多，她们也担心赶制不出来。

    卓家大夫人探望过卓氏后，她在院子里遇见赶过来的程可佳，她悄悄的拉着她，问：“佳儿，你们这一房接了多少的活？”

    程可佳笑瞧着她说：“大舅母，我们这一房专做鞋子，已经往上交了二百双鞋子，现在正在赶制第三百鞋子。”

    卓家大夫人赶紧拉着程可佳的双手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然后四下里瞧了瞧。

    她低声说：“佳儿，你是一个实心眼的孩子，你可别拼命的跟着大人们一起做，你的年纪还小，做得多了，你的手容易变形，对眼睛也不太好。

    原本这些话应该你母亲悄悄叮嘱你，只是她如今身子不太好，只能由大舅母来与你说一说。

    你家的长辈们的心思与我也不会不一样，只是她们忙时，记不得多叮嘱你。”

    程可佳感动卓家大夫人的心思，她轻轻的点头说：“大舅母，我听你的话，祖母和大伯母也交待下来，天色暗了后，是不许我和姐姐动针线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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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适合

    程家人送上去的棉衣和鞋子样式实用，只是大过大众化一些，很容易泯灭在众多有特色的棉衣和鞋子里面。

    兵部的一群老爷们是欣赏程家人送来的棉衣和鞋子，可是摆放在外面的时候，大家又容易精致的棉衣和鞋子给吸引。

    程恩赐脚上穿着自家女儿做的鞋子，他瞧一瞧家里送来的鞋子，看一眼鞋面和底，就知道自家女儿只做了鞋子底。

    程恩赐的同僚一个个向他打听，那些棉衣和鞋子有他女儿的针法。

    程恩赐随便抬起脚上穿的鞋子，说：“我现在脚上穿的鞋子，一针一线全是我女儿亲手做的。”

    他的同僚全部笑了起来，只觉得程恩赐太过擅长给自家女儿贴金了，那精致的鞋面是他女儿亲手做的，大家全部相信。

    可这冬天里厚厚的千层底鞋底，一个娇娇的小女子，如何做得了这般结实的鞋底。

    程恩赐所有的解释话都给众人的实话噎了回去，程恩赐只能轻叹一声，说：“我女儿身边如今有一位能干人，是镖师家的娘子。”

    大家一个个相信镖师家娘子帮衬着程恩赐的女儿上了鞋底子，结果不是众人相逼，程恩赐这个功劳都不肯给别人。

    程恩赐平时里很少在众人面前提及儿女，偶尔提及起来，也说的是有关儿子们功课的事情。

    程恩赐瞧着同僚们面上的神色，他一样有些好奇起来，同僚们认为程家的小女子，应该是什么样的模样？

    结果所有的同僚皆说，程家的女子应该有一手绝佳的绣活，而且一个个为人贤良。

    程恩赐听后微微的笑了起来，他可不想自家的女儿有那样的一个名声，将来在夫家累死累活的做着针线活。

    程恩赐抬起脚上的鞋子，笑着说：“我女儿最好的水准，就是给我做的鞋子面，别的方面，她针线活技艺平平。”

    男人的鞋子面一向大气，纵然需要绣上花样，也是大气的图案。

    程恩赐的鞋面上是福气满满的喜格子，瞧上去很是大气，但是距离精致却差了一些。

    可是如果这是程恩赐女儿最好的手艺，那是距离大家想象差了许多。

    大家的眼光落在程恩赐的衣裳上面，程恩赐微微的笑了，说：“我们家针线铺里绣娘们的好手艺。”

    程恩赐同僚们瞧一瞧程恩赐的鞋子，他们的心里觉得程恩赐女儿的手艺也是不错的，至少做鞋面子还是做得相当大气。

    都城这边发起各户人家为前线将士做衣裳和鞋子的风潮，下面的城市自然跟风行事，很快兵部便筹集到合适的衣物送往边关。

    都城的各户人家里，也开始忙碌自家的事情，有的人家，会主动去跟兵部的人说，如果还有需要做春装，他们一样愿意尽一份心力。

    冬天的天气很冷，好园暖房里却很是暖和，古娘子自古师傅回来后，又恢复每隔两三日便会留宿好园一夜的习惯。

    古娘子听古师傅提了提长子，如今做的是护送粮草的事情，她的心里面一样的不安稳。

    她问古师傅，已经夺回了边城，这仗还需要多久能够平息下来？

    古师傅轻轻叹一声说：“只怕近几年来，大战还是会有，小战却是停不了。我听说，那边的日子难过，总要等到春天过后，才知道会如何。”

    古娘子和古师傅走过不少的地方，她的见识比一般的女子要强了许多。

    人为了一口吃的，通常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古师傅瞧着古娘子的神色，轻叹一声说：“从前我和你进程家的时候，师兄弟们都觉得我们夫妻太过势利软骨头了一些。

    现在镖局里年轻人从军奔前程去，年纪大了的人，也不得不出来接镖出行，他们反而觉得我们夫妻有远见。

    我这一次跟着顾领队出去一趟，是受了一些辛苦，可是见识长了。

    孩子愿意去军中奋斗，顾将军家的长子，也见过我们家的孩子，这线牵上了，将来如何，就看孩子本身。”

    古娘子瞧着古师傅低声说：“我听说，顾家年过十二岁的男子全奔赴去了前线？”

    古师傅轻点头，说：“有远见的武将，都不会放弃这样的磨练家中孩子的机会。”

    古娘子听他的话，却是一脸不忍的神色，这是拿命去磨练啊，这样的机会，一般当母亲的人，只怕都不愿意要。

    古师傅瞧一瞧古娘子面上的神色，轻轻摇头说：“妇人之见，武将要是容易心软，他们不刚直，边关如何守得住？

    我们去松城接顾将军的时候，许多边关的百姓都在说，他们庆幸国有良将，国有一心守城土的将士们，才能护得住他们在战争起的时候，还能守住一条贱命。”

    古师傅说的时候很是动容，平时大家提及武将家的时候，多少有些受不了那种粗暴的家风。

    可是如今战争起的时候，只有这样的人家，有一个算一个的往边关奔。

    当然也不是人人如此，有的武将家中，为人父者勇猛，为人子者娇弱。

    大浪淘沙，在这般的情景下，自然是能够淘出许多的金子出来。

    大家忧心边关的战报，同时关心着各位武将家的子弟，毕竟他们都是都城人认识的或者听说过的孩子们。

    前方有阵亡消息公布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是一脸的伤心，都惊怕那纸上会有认识的人。

    程佳月跟着兄长们去看过一次，只见认字的读书人流泪念名字，而旁观的人，一个个跟着落泪，许多人从头到尾听完，听到没有自家人，一边流泪一边说：“没有听到，平安了。”

    程可佳跟着用帕子捂了脸，过后，她听说了，程家旁支也有许多年轻人去从军，而程家的庶子们一个个跟着心动了。

    程家大老太爷怒了，传话出来，一个个文弱的书生，你们从军能够做什么？

    如果有心，先练上几个月的身子，才去提从军的事情。

    古师傅跟在程方房的身边，大多数的时候，是提前当了幕僚用。

    现在程方房因为程家大老太爷的话，他反而起了心思要古师傅教导他两招，结果古师傅跟他明言，他身子骨不适合学习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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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喜爱

    雪，很大，卓家大夫人和卓家二夫人满脸喜气来探望给医婆继续限制出房的卓氏。

    卓氏瞧着两位嫂嫂面上的喜气，她跟着欢喜的笑了起来，问：“大嫂，二嫂，你们可是有喜事来与我说一说的？”

    卓家妯娌笑着点头，卓家大夫人笑着说：“我们是来与你说，姝儿和?儿的亲事已经在议定了，两家现在已经在说好了定亲的日子。”

    卓氏是满脸诧异的神色瞧着她们妯娌，说：“大嫂，二嫂，我难道记错了姝儿和?儿两人的年纪，我记得她们年纪都不大啊。

    特别是?儿的年纪与佳儿很是接近啊，还不到相看订亲的年龄。”

    卓家妯娌互相望了望，卓家二夫人低声说：“其实我们的想法，也是想要缓一两年给她们相看合适的年纪。

    前些日紧巴巴，恰巧遇见了合适的人家，对方对我们家很满意，而我们家也认为对方的条件不错。

    我们原本想着两家有共识，先走动两三年后，再把亲事定下来，然后在再来议定婚期。

    只是母亲与我们说，夜长梦多，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家，家里规矩不多，而且两边既然都乐意了，先把亲事定下来。”

    卓氏还是有些认为卓家二夫人的话，实在是有些说不通，依照卓家原有的规矩，在儿女亲事上面，这样的年纪里，也不会急在这一时。

    卓家大夫人瞧见卓氏面上的神色，她瞅一眼卓家二夫人，笑着说：“小姑，你二嫂说了一部分的原因，还有一部分的原因，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与你细细说。

    只是我们今天走这一趟，就不管那原因如何，我们也要与你说得明白，自家人不能隐瞒了自家人。

    其实这两门亲事，原本是落不到我们家的。

    只不过因为你们家平乐园那三位接连去后，那两家的人认为，先前起的想与程家图谋结亲的事情，还不曾开始行事，就这般折了，只怕是无缘了。

    然后他们两家有认识我们家的人，又知道姝儿和?儿是两个好孩子，如今年纪虽然小了一些，可是两个孩子琴棋书画诗词都还行，又懂得做一些家事。

    那两家的人，就请旁人牵了线，你哥哥们先前是不愿意，觉得姝儿姐妹年纪小，还不到要相看的时候，只是那两家男子的条件实在是不错。

    而且两家男子的年纪，也只比姝儿姐妹大上三四岁，这亲事定下来，婚期也要拖上几年才能成事。

    那两家的男人大气，两家的主母也是爽快的人，也把这根由交待了一番。

    后来我们也打听过，他们两家的确只是与人打听程家小姐们的事情，原本是请了说客，结果程家这边有白喜事，这事就没有成了。”

    卓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明白，这事放在那里，心里都会稍稍有些不太舒服。

    嫂嫂们的心里也是一样会有一些不太舒服，好好的女子，竟然是因为这个原故给选中。

    其实嫂嫂们不必如此介意，我当年嫁进程家来，也不是必选的那一个人，也是机缘巧合。

    姝儿和?儿两个孩子遇见合适的人家，她们能过上好日子，何况只是定下亲事，我觉得甚好，两边都能安心下来。”

    卓家二夫人这一下是真正的放心了，笑着说：“小姑，你说得太对了，我最初知情的时候，我的心里是不太乐意的。

    后来想一想，这也是亲家坦然，把这样的事情说给我们听，他们都能够坦然，我们家也不必小家中气。

    他们如果是与程家有过牵扯，我们家那是需要慎重考虑，而这只是一个想法起头，就遇见挫折，正常的人家，也不会继续下去。

    我和嫂嫂来一趟，给你报了喜事，也是有心来与你说一说有关佳儿的事情？”

    卓氏是满眼的惊诧神色说：“佳儿在外面惹了事情？”

    她的话一出口，卓家妯娌两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卓家大夫人直接说：“我们佳儿可是比她表姐们更加的懂得规矩，她怎么会在外面惹事情？”

    卓家二夫人是满脸惊讶的神色说：“小姑，佳儿这般的好女儿，你的心里怎么总想着她不懂事啊？”

    卓氏瞧着卓家妯娌两人的反应，她面上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说：“大嫂，二嫂，你们突然提及有关佳儿的事情，我一时误会了。”

    卓家大夫人瞧着她轻摇头说：“小姑，我瞧着你对待佳儿的心结还是有些深了一些。

    我以为你已经想得明白了，你和她是嫡亲的母女，你待她好，她一定会更加的亲近你。”

    卓家二夫人轻叹道：“小姑，过了年后，佳儿也有十三岁了，这个年纪，有合适的人家，你和妹夫可以观望一下了。”

    卓氏很有些郁闷神色瞧着卓家妯娌两人说：“我不管了佳儿的亲事，她的父亲护着这个女儿紧密。”

    卓家大夫人瞧着她的神色，摇头说：“佳儿可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

    卓氏望着她，说：“大嫂，她自然是我亲生的孩子。”

    卓家大夫人轻点头说：“如果我是你，我也乐意你大哥能够把?儿护在手心里宠爱和教导，因为我知道，不管如何我自个生的孩子，她的心里一定会以我为重。

    佳儿是你亲生的孩子，姑爷对待她亲近，只怕与你待她越发冷落有关，你给予不了她那么的爱，那姑爷是一个疼爱孩子的人，自然是对这个女儿重如宝。

    何况佳儿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姑爷疼爱她，对你一样有好处，姑爷因为女儿，也不敢冷待与你。”

    卓家二夫人轻轻的点头说：“小姑，姑爷是一个明白人，他不会去疼爱不懂事的孩子。

    佳儿这个孩子的心性好，才能让一家上下都喜欢她。

    佳儿和两位表姐相处得不太好，可是姝儿也与我说了，她们在程家，表妹还是把她们护得严实。

    姝儿从前不太懂事，她参加过程家好几次宴会后，她多少明白了一些道理，她说在程家这样的大家庭里，她做不到如佳儿这般的懂事。

    程家那位大少夫人可是四品官员家受宠爱的女儿，我听说，她待佳儿很是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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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捷径

    卓如姝和卓如?参加过几次宴会后，她们多少还是见识了一些事情，她们能够感觉到父母所言的门第差别。

    从前她们心里最为重要的是诗词琴棋书画，她们认为这些是书香人家女子必要修习的本事。

    哪怕家中的长辈们与她们细细的解释，她们的心里面都觉得长辈们是有些世俗了一些，根本是忘记了书香人家骨子里的东西。

    可是她们参加宴会的时候，听着那些华衣女子们的话，仿佛给她们打开一扇新窗，原来有的人家是那般的生活着。

    再加上她们后来自认为是相处好的两个朋友，却用她们擅长的诗词来算计她们，而她们却一无所知，程可佳出面为她们挡开盘算。

    她们当时是没有驳了程可佳的面子，因为她们出门的时候，她们的母亲一再叮嘱她们，程可佳反对的事情，不管对与错，她们一定要听话。

    但是卓如姝姐妹两人却对程可佳心生怨意，这样一个大好机会扬名声的场合，给程可佳就这般的挡了。

    结果程可佳悄悄与她们说：“表姐，我们走吧，我路上与你们说话，你们两人不是生我的气吗？现在赶紧表现出来，千万不要容忍我。”

    卓如姝姐妹原本就不是那种能够收敛住脾气的人，当时就黑着脸对着程可佳。

    表姐妹三人上了马车后，程可佳一样沉下了脸色，说：“你们怎么会与那两个下贱胚子处得好？

    我记得我以前跟你们说过，别管她们如何的会说话，你们都只能面上笑笑应付了事。

    你们和她处得还象交了心一样，幸好我的两个丫头懂事，要不然，我们两家的脸面都给丢了。”

    原来那两个小女子引她们去的地方，全是一些庶女，其实庶女身份也没有多大关系，问题是那些庶女都是各家里里用来攀高门亲事的人选。

    有些人家，更加是为了攀高门，而宁愿自家庶女去高门为妾。

    程可佳带着卓如姝姐妹参加宴会的时候，她知道那些女子也来了，可是她不知道那些人竟然会那般的行事。

    所以她一时放松下来，结果卓如姝姐妹自行放飞起来。

    程可佳瞅着卓如姝姐妹不相信的神色，她冷笑道：“那些人真的懂诗词，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表现出来。

    好些人家是用这样的机会来相看亲事，我大伯母和大嫂是觉得我也应该出来长一点见识，而且这一家人一向家风不错，宴会上不会出现不好的事情。

    如今这事情出来了，只怕这家人的家风也要整一整。”

    程家三老夫人和木氏都认为程可佳经事太小，如今她的年纪也不小了，也有心想让她与亲近人家里多走动一二。

    原本是宁氏要带着程可佳出来赴宴，只是临出门的时候，程平成有些不太舒服，程可佳主动说，她与表姐们会在宴会安分上。

    宁氏又专程送了帖子到娘家表姐那里，请娘家表姐照顾一下程可佳和卓如姝三人。

    所以卓如姝姐妹这里的动静，才会程可佳赶过来及时阻止住，而她们姐妹这一路出去时，那三张黑着的小脸，也自然能够引起主人家的注意。

    卓如妹姐妹都不太相信程可佳的话，只觉得她太喜欢怀疑了人心了。

    结果第二日那举行宴会的主人家，派管事妇人亲自来说明，也说了，家中的主子们一定会严厉约束家中上不了台面的人。

    卓家大老爷兄弟和卓家大夫人妯娌们再听卓如姝提了提事情，他们只觉得还好卓如姝姐妹愿意听从大人们的话，而且在外面也懂得要护了表妹的面子。

    卓如姝姐妹事后想起来，只觉得冷汗淋漓，她们是有心想嫁进富足人家，可也不会为了攀一门她亲事，把名声放在地面上由人踩。

    程可佳回到程家后，她去看望了好转的程平成，然后在宁氏面前提了提宴会的热闹。

    她在出门的时候，她跟送她出去宁氏身边的管事妇人，低声说了说宴会上那两个小女子的行事。

    管事妇人听后冷笑了起来，说：“又是那两人，那两个自小就不是安分的人，偏偏两家嫡母也是糊涂人，由着庶女张扬行事，把嫡女反而压制成不象样子。

    那两家人如今想嫁祸，可惜满城无人家愿意接手。”

    程可佳听管事妇人的话，她转身去优逸园里寻木氏说话。

    木氏听她的话后，她笑了起来，说：“你大嫂嫂身边人说得有道理，可是那当嫡母的人，有时候也是无能为力。

    男主子要纵着谁的时候，女主子如果不顺从，那在家中日子难过。”

    程可佳轻叹一声，低声说：“这样的人家，如今日子还能过得很好，真是无天理。”

    木氏瞅着她笑了起来，说：“家大了，人多了，人心杂乱了。谁家都难免会有一粒或两粒的老鼠屎。

    有的暗藏得深，有的直接展示出来，与天理无关，只与各人家愿意让世人瞧见多少家中情况有关。

    再说那两个小女子的年纪也不小，可是她们的亲事，一定是两家男主子着急而一时又无法解决的事情。

    她们在别人家的宴会上，窜通别人家胆大妄为了人，来做那样的一桩事情，不管最后成事或不成事，总之，下一次，她们成了别人拒绝的客人。

    我们家也是绝对不会容许有这样的客人。佳儿，你这事提醒了我，我一会吩咐下去，日后下贴子到她们家去，一定要注明邀请的客人。”

    程可佳满脸欢喜的神色瞧着木氏说：“大伯母，我就知道我来与你说话，你会教导我多知道一些东西。”

    木氏笑瞧着她，说：“世间路很多，捷径也一样很多。

    可是有些捷径却不管如何都不能去走，那些捷径一步上去，就回头无路可以走。

    而有些捷径，对你来说，也不是捷径，只不过是因为家人疼爱你，愿意给你开放的路，你就大着胆子稳着去走。”

    程可佳笑眯眯瞧着木氏说：“大伯母，就象你和大嫂一样会带着我去参加宴会，那就是大伯母和大嫂待我好，为我提供的一条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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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介意

    木氏和宁氏这对婆媳平时对待程可佳就比较亲近，在此前，在程家也不算太过打眼。

    毕竟谁都知道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疼爱这个孙女，程家三老太爷时不时还会带着程可佳进程家大老太爷的书房。

    这种待遇，在嫡三房，大约也只有程方房这个嫡长孙享受过，而别的孙子们则很少有过这种待遇。

    程可佳在嫡三房受宠爱，自然会让一些人在程可灵面前嘀咕闲话。

    只是钱氏很是明白人心的明暗，她早早与程可灵把许多的事情揣摩又细细揉细跟她说了清楚。

    钱氏跟女儿明说了，程可佳能够在嫡三房受到上上下下的喜爱，那是因为她为人大气，她不管在家里还是家外得到的好处，都不曾忘记家中的兄弟姐姐，这当中程可灵受益最多。

    钱氏要程可灵听别人闲话的时候，牢牢记住，程可佳和她是如何的亲近关系。

    钱氏说得明白，无欲则刚，程可灵是当姐姐的人，她只要心眼实在，就不会妒嫉程可灵这个嫡亲的妹妹。

    程可灵自然明白钱氏的话，她们姐妹一向亲近，程可佳得到的好处，她也从来不曾隐瞒过她。

    最为重要的是，程可佳这个妹妹的心里面一直有她，而旁的姐妹心里却未必这样真心实意踏实对待她。

    而旁的姐妹们，她们能够得到好处的时候，程可灵最多听几句好听的话。

    如果要好听的话，她和程可佳凑到一起，也能凑出一大盆来送给别的姐妹听一听。

    钱氏瞧着程可灵事事明白的样子，想起程家三老夫人说的事情。

    因为卓氏的情况，程家三老夫人特意托付木氏，有机会的时候，请她多带程可佳去外面赴宴，磨一磨心气长见识也练一练胆子。

    程家三老夫人问过钱氏的意思，要不要程可灵一起同行？

    钱氏想一想程可灵的年纪，她觉得眼下程可灵的年纪，也不适合常在外面走动，毕竟等到春天的时候，程可灵要正式相看亲事。

    钱氏担心程可灵会想得多，姐妹之间有了介怀，她也悄悄与程可灵说了说情况。

    程可灵听后反而赞成的点头说：“母亲，有大伯母和大嫂陪着佳儿出门是好事，你瞧一瞧妹妹那个好性子，给两位表姐都能够压制得住。”

    钱氏瞧着她没有好气起来，说：“卓家那两位小女子只不过性情高洁了一些，又不是真的脾性不好的人。”

    程可灵叹息着说：“母亲，你就没有瞧见过她们嫌弃佳儿诗词不通的样子？如果不是佳儿护着她们，我都想问一问她们，佳儿已经懂得盘账，她们可懂得算账？”

    钱氏听程可灵的话轻摇头说：“你也给我宠坏了，将来你的夫婿一定要寻性子好的人，要不然，你在夫家不顺，你便会回娘家拉着兄弟去算账。”

    程可灵脸红了起来，好一会后，轻轻的点头说：“母亲，总之如宁家那位少爷那样的人，我是会远远的避开去。我觉得大哥哥的性子好，可是大哥哥的事情太多了一些。”

    钱氏听她的话，愁一会又笑一会说：“你还嫌弃你们大哥哥的事情太多了？

    你们这些当妹妹的人，不管有事没有事，都爱去他面前晃荡，也多亏他娶了一个好妻子，也跟着一起纵着你们这些当妹妹的人。”

    程可灵笑了起来，说：“母亲，柔儿问过大嫂，会不会觉得我们这些妹妹很烦人？大嫂说，再过两三年，他们夫妻想我们多吵一吵他们，我们也不会去吵他们了。”

    钱氏听后轻点头，等到程可灵成亲后，她那时节，就是想女儿在身边多吵一吵，只怕女儿也不会有太多回娘家的机会。

    钱氏一时之间有些舍不得程可灵，说：“佳儿年纪小，会比你们晚成亲，你要是出嫁后，只怕佳儿会舍不得你。”

    程可灵笑着轻点头说：“母亲，那一日祖母说，希望我们都嫁在近处，将来可以常相见。

    佳儿就与祖母说，能不能瞧一瞧邻居家中有没有合适的对象？如果有，就把我嫁进去，然后她给祖母好好的教导了一番。”

    钱氏一下子眼睛明亮起来，只觉得程可佳这话说得好，同一条街道上邻居们不少，她为何从来不曾想过这一点。

    钱氏很快的把程可灵打发走后，她去寻木氏说话，木氏听明白她的意思后，她笑了起来，说：“大家距离太近了，有些事情，成与不成，都有些不美。

    你要是实在有心，有的事情，也能够打听得到，毕竟我们家灵儿是一个好孩子。”

    只是后来打听的结果不尽人意，邻居家没有适合的人选，而有些适合的人选，身份又有些不太妥当。

    钱氏刚刚起的心思，只能这样的熄灭了，但是钱氏又仔细的问了问木氏：“大嫂，我们这一房还有佳儿，再过两三年，她的年纪也到了，你帮着瞧一瞧近处有没有合适的人？”

    木氏笑着轻点头说：“好，佳儿年纪还小，等到姐姐们的亲事全部定了下来，到时候，再来为她的亲事慢慢的寻一寻。”

    钱氏想为程可灵寻一门近处的亲事，木氏还是上了心，她与宁氏提了提，宁氏听后轻摇头说：“这样的亲事不太好寻。”

    木氏和宁氏对看一下眼神，婆媳都明白那不曾说出口的话，没有那一个男方家的长辈会乐意挑选娘家在近处的儿媳妇，毕竟娘家在近处，儿媳妇的心思更加容易贴近娘家人。

    钱氏的心里挂念着程可灵的亲事，不管是有心还无心，难免和丁氏闻氏妯娌走得有些靠近。

    程可柔程可美姐妹也和程可灵多走动了一些，程可佳因此也多见了见她们。

    只是程可佳越来越不太喜欢那对姐妹看人时的打量眼神，仿佛都带上铜钱的符号。

    冬天里，程可灵跟着宁氏出去赴了几次宴会后，她听程可柔姐妹当面说了那些阴阳怪气的话。

    她当时就有些怒了，程可灵直接怼她们姐妹说：“你们要是想与大嫂一起去，你们可以与你们母亲说一说啊。

    大嫂愿意带佳儿出门，那是因为佳儿以前很少去宴会，如今她年纪大了一些，我祖母说了，也到她出门去长见识的年纪。

    我三婶的身子要休养，就是等到明年的时候，我三婶只怕也依旧会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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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从前

    程可柔和程可美互相看了看，她们瞧着程可灵姐妹的神色，两人到了嘴边的大实话，只能生生的咽了回去。

    卓氏纵然等到明年身子休养得好，她出门的机会一样不多。

    程可柔姐妹自卓氏这里散发性的想了许多的事情，因此对待程可灵和程可佳表面上又显得亲近了许多。

    她们姐妹两人待人时常是阳一阵阴一阵，程可灵和程可佳两人也习惯她们的行事，对待她们越发的平常心。

    程可灵和程可佳在一处的时候，在家中遇见人的时候，程可灵通常是负责说话的人，程可佳负责在一旁微笑。

    她们两人也遇见过好几次程杏，她每一次和她们说话的时候，总要提及平乐园夫子对学生们的爱护之心，然后她的眼圈子便慢慢的红了。

    程可灵和程可佳最初会顺势跟她说几句安慰的话，可是后来次数多了，程可灵姐妹两人便避着程杏走。

    程可柔和程可美听说后，她们在院子里遇见程杏时，也感受到她对已经去了夫子们的怀念之情。

    程可柔叹道：“其实夫子们如果没有在那时节没有了，也许程杏的亲事已经成了。”

    程可灵和程可佳瞪大眼睛瞧着程可柔，程可美也一样瞪大眼睛，说：“姐姐？”

    程可柔瞧一眼程可美转而笑了起来，说：“程杏生得不错，那神态瞧上去非常温顺，自然是会有人相中了她。”

    程可佳瞧一瞧程可柔面上的神色，她再瞧一瞧程可灵的神色，说：“柔姐姐，那人家有心，也不用顾忌太多，现在也可以上门来。”

    程可柔瞧着程可佳慢慢的绽开笑容，说：“这个家里面，对过世的夫子们，谁都可以表现得伤心只有那么的多，只有她，她是一定要表现出来，她很伤心的样子。

    那人家就是起了心思，也只会在这个时候放弃，毕竟兆头不好的亲事，谁也不会重新提及起来。”

    程可美则关心是什么样家世的人家，是什么样的人，竟然会相中了程杏？

    程可柔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说：“程杏如果特别的出色，我们要担心是什么样的人家相中了她。

    可是她除去会讨好人外，我不觉得她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那能够相中她的人家，我们何必去理会。”

    程可灵瞧一瞧程可柔的神色，隐隐的猜到一些事情，她轻扯一扯程可佳，姐妹两人可没有那么多闲心去听那不可能成就的事情。

    她们就这般的爽快走人，把有心多说两句话的程可柔姐妹丢在后面，那对姐妹很是生气不已，只觉得一腔好心全白付出去了。

    程可灵跟程可佳悄悄的说：“佳儿，就是自家的姐妹，长大后，心思多又有自个的小盘算，偏偏能耐只有那么一点。

    日后，你还是跟从前一样，能避就避开一些。

    别让别人犯蠢来误了你。”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笑了，说：“姐姐，我和柔姐姐美姐姐的交情不深，她们瞧着我，也总是大小眼，我不会送上门去听她们说那些怪声怪气的话。”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略有些生气起来，说：“上次大嫂带你出门赴宴，你回来的时候，她们又堵在路边缠着打听别人家的事情？”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大嫂带我出门去赴宴，那也是祖父与大祖父提及，我整天闷在家里，他担心我会闷坏了。

    大哥去给大祖父请安的时候，大祖父与大哥说了说，大哥便与大嫂提了提。”

    程家大老太爷是把程家三老太爷的话，当成笑话说给长孙听，只是程方子是一位长兄长，他也知道程家三老夫人的年纪大了，已经不喜欢出门应酬了。

    而卓氏这位婶婶原本与外面人交往便不多，如今的情况，也是不太方便出门走动。

    程方子因此跟宁氏提了提，他也说明了，要宁氏去赴宴的时候，她觉得方便就带上程可佳，如果不便，也一样是可以推了去的。

    自宁氏嫁进程家后，程可佳一直与宁氏亲近，哪怕她和宁家弟弟互相瞧不顺眼，可是也不曾影响过姑嫂情意。

    宁氏带程可佳去赴过一次宴会后，见到程可佳处处规矩懂事，而且同行的长辈们，也觉得程家的女子规矩不错仪态不错。

    大家都认为程可佳是象了她的母亲，卓氏少出门，然而因为程可佳在外面的表现，大家还是认可了卓氏的为人行事。

    宁氏因此有机会便常带程可佳出门赴宴，程可佳想起卓家舅舅们和舅母们待她的诚心，她与宁氏提了提两位表姐的事情，她也表示，在外面，她会看好两位表姐。

    宁氏只觉得是小事情，只要卓家小姐妹不是无赖的人，她也只是多带两个人在身边。

    卓如姝姐妹和程可佳跟着宁氏去过几次宴会后，她们姐妹主动跟程可佳表示不想再去。

    程可佳很有诚心的说：“表姐，我家大嫂今年有空带我们去赴宴会，可是等到明年的时候，大嫂未必有空再带我们出门，你们再想一想吧。”

    卓如姝姐妹都摇头后，两人专程来程家提了一些礼送给宁氏。

    过后，程可佳听宁氏提了提，有好几本珍贵的手抄本，程方子很是喜欢。

    至于卓如姝姐妹亲事已经有了着落的事情，卓氏不曾提及起来，她只是瞧着程可佳的眼神又纠结了两方。

    自家外甥女的亲事还过得去，自家这个女儿的亲事，将来只怕是会让人着急。

    程可佳审视一下衣着后，她问卓氏说：“母亲，我的脸脏了吗？”

    卓氏轻轻的摇头，感叹说：“没有，你从那么一点点大，到如今都这般大了，再过几年，你都要嫁人，时间过得真快啊。”

    程可佳愣了愣，笑了起来说：“母亲，姐姐们的亲事都不曾定下来，我还早呢，我要陪着父亲母亲很多年。”

    卓氏瞅一瞧她，叹道：“等到明年的时候，你表姐们的亲事能够平顺定下来，你舅舅们也会催你父亲对你再上心一些。”

    程可佳微微的低头，她这样的年纪，实在是到了要经常装羞的年纪。

    卓氏瞧着女儿低垂的头顶，只觉得光阴很快便过去。

    她这一次生育虽说顺和，可是她自个明白，她的身体还是不如从前年青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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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信心

    新年过后，春暖花开的日子，程家的日子里都暗藏着喜气。

    各房的主母暗搓搓的安排一些事情，优逸园门槛都已经换了护着外边的门框。

    木氏让程可佳帮着她记一些帐目，借着这样的机会，隐藏了她真正要程可佳做的事情。

    丁氏和闻氏听说了后，她们各自回头跟女儿又抱怨了一番，然后寻了新鲜的吃食，特意去优逸园里寻木氏说话。

    木氏听着两位妯娌话里话外都夸耀着自家女儿（侄女）如今长大了，两人的性子也温和稳了下来，她们为人处事也非常让人相信。

    木氏笑眯眯的点头说：“两位弟妹，我从前不管在人前还是人后，都夸赞你们妯娌感情好，只是相处方式与旁的妯娌不一样。

    果然如今你们换一种相处方式，互相夸起两个侄女来，我听着也觉得两个侄女都是非常有出息的孩子。”

    丁氏和闻氏互相看一眼，两人其实都有些瞧不上对方，然而两人的心里面也明白，在这样的时候，她们妯娌不同心，她们的女儿就不曾有机会往上爬。

    丁氏瞧着木氏笑着说：“大嫂，我这不是想着你这里事情多，想着你能不能让她们姐妹有机会跟在你的身边当一当小跑腿？”

    木氏轻轻的笑了起来，说：“我这里不管什么时候事情都不少，原本有你们大侄子媳妇帮衬着，事情是少了一些。

    可是家里孩子们年纪又大了，来向我打听的人多，我事情又跟着多了一些。

    柔儿和美儿两人这样的年纪，可不能适合再来当小跑腿，她们如今要娇养着，也到了为她们寻一门好亲事的时机。

    前一些日子，我与你们说的那几户人家，你们有没有打听过？你们如果愿意相看，我便让人帮着往那里透一透的话音。

    如果你们没有那个心思，我们也不能拖着别人家不放手，也早早与别人解释清楚。”

    丁氏和闻氏互相看了看，然后互相别了别头，两人手里拿到的名单不相同，然而两人都认为对方暗藏了心机。

    木氏瞧着她们妯娌两人的神色，她在心里轻轻叹气，这对妯娌只怕是要明争暗斗一辈子。

    闻氏瞧一瞧木氏面上温和的神色，低声说：“大嫂，你这里还有没有更加好的人家？我实在是不想委屈了孩子。”

    木氏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来向我打听过柔儿消息的人家，我全交给了你。”

    木氏瞧着闻氏面上的神色，想一想说：“你要是心里已经有了认定的好人家，你也不用介意我给你的那些人家。”

    闻氏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柔儿的年纪不少了，去年还能够折腾一年，今年还是要仔细寻磨着早早的定下一门好亲事。

    大嫂，你认为那几家人里，那一家老爷和夫人为人行事端方，而少爷品性端良有才学？”

    木氏微微的笑了笑，说：“面上来说，家家的老爷夫人都是好人，家风端正，少爷们皆是优秀人才。

    只是内里如何，你们当长辈的有心，也可以先暗访查一查，反正事情未定下来前，别人家有心，也一样会暗查我们家的事情。”

    闻氏轻轻的点头，她心里是希望程可柔能够高嫁一些，可是却不盼着女儿嫁到高门户人家受那种莫名其妙的窝囊气。

    闻氏嫁进程家之后，她才明白，高嫁不是不好，在外面多么的荣光灿烂，可是内里是什么日子，只有自个知道。

    闻氏有时候是羡慕卓氏的，卓氏的嫁妆单薄，可是卓氏是清贵书香人家的女子，她嫁进嫡三房，那日子过得比她美得多。

    闻氏最初也是想当一个温良贤惠的好妻子，她想好好孝顺着公婆，再和妯娌好好的相处。

    可是她遇到的是程家二老太爷夫妻这样的公婆，她一心一意想要的孝顺，却未必是程家二老太爷夫妻想要的孝顺。

    而丁氏这样的嫡亲嫂嫂，那是在利益上面是寸土不让，而且还要你这一方寸草都不生的主子。

    闻氏所有想象的美好，都在现实里面慢慢的消亡，她渐渐的变成了她不想成为的人。

    闻氏瞧着丁氏看了一眼，她如今娘家势头好了起来，丁氏性子瞧着软和了下来，可是也不过是表面的软和，暗地里，丁氏从来就不曾盼着她好过。

    丁氏给闻氏这样一眼两眼的瞧着，她直接怒眼瞧向闻氏，然而她转头望见木氏的时候，她又恢复了满脸的笑容。

    丁氏笑着跟闻氏说：“大嫂，我家美儿年纪尚且不用着急，那几户人家那里，我们还要慢慢的想一想。”

    木氏轻轻的点头，只是她与丁氏闻氏妯娌还是要把话说得明白，她们这边如果一时定不下来，如果男方那边有适合的人选，别人是不会一直等着程家这边的决定。

    丁氏和闻氏都明白的点了点头，她们两人在木氏面前表现得亲热，只是一出优逸园，妯娌两人便互不搭理。

    管事妇人瞧着丁氏闻氏妯娌的相处情形，她回去跟木氏说了说，木氏很是感叹的说：“儿女亲事，是要多加考虑得仔细一些。”

    木氏自家还有嫡亲儿子的亲事要考虑，她和程恩孟提过，次子的亲家，一定不能寻长子亲家的对头家女儿进门。

    程家已经有嫡二房这样的闹剧，他们嫡长房不能紧跟着来闹腾。

    程方子与父母表示过，只要长辈们在，庶支会不会离了程家，依着家里的家法，他是不会多加拦阻，但是嫡支是一定不会散。

    木氏自然是不想看到，在她活着的时候，程家到最后只生活着长子一家人。

    她想一想，她是喜欢那种儿孙满堂的情景。

    程恩孟认同木氏的意见，他是瞧着嫡二支那对嫡亲兄弟因为那对妯娌的关系，而兄弟情意就这样渐渐关系淡了下来。

    木氏见到在这样的大事情上面，程恩孟跟她是一致的，她的心里也跟着安稳下来。

    程方孟只是跟木氏提醒道：“老二有心要读书，他的亲事暂时不用着急，最好他也能够象他的兄长一样，等到科考后再来议定亲事。”

    木氏对次子的学业，却没有程恩孟那样的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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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送

    春天的天气，如同小姑娘一样的气性大，阳一阵阴一阵，晴几天，又下雨好一些日子。

    日子这般悄悄的过，程可佳也整理好一些程家的人情来往，她同时也知道都城一些与程家亲近人家的里面适龄人的大致情况。

    木氏交待过她，只要默默的记下来，但是不要跟任何人说，因为这些人的关系总是存在着变化。

    程可佳明白的点头，从前没有的走动的人家，这几年，程家与他们有了走动关系。

    宁氏出门赴宴会的时候，她很自然的带上家里的四位嫡小姑子同行。

    临行前一天，程杏来到愚正园请求宁氏也给她一个机会，她想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人和事情。

    宁氏瞧着程杏轻轻点头，只是叮嘱她：“这样的宴会，主人家有心做一做好事，我们当客人的人，就尽量不要让主人家为难。”

    程杏红着脸，低声说：“大嫂，我会跟紧灵儿和佳儿的身边。”

    程杏瞧着宁氏微微的点头后，她面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又向宁氏请教了去赴宴会要穿的衣裳。

    宁氏在她走后，她跟管事妇人说：“是一个聪明人，只是太过聪明了一些。”

    管事妇人瞧着宁氏，低声说：“主子，她万一在外在闹出什么事情，到时候，只怕家里人会怨你？”

    宁氏却没有这一份担心，她笑着说：“她不敢的，她还想平顺的高嫁出去。”

    程可柔姐妹们在马车上瞧见程杏的时候，她们也只是稍稍的愣了愣，宁氏见到她们神色很快的缓和下来，也只是简单介绍一下去的人家情况。

    车上，大约只有程可佳完全是抱着一种去享受宴会的姿态，旁的人，都各有各的紧张。

    宁氏瞧一瞧车上小姑子们的神色，她直接跟程可佳说：“佳儿，杏儿从来没有跟我赴过宴会，你在外面多照应她一些。”

    程可佳瞧一瞧低垂眉眼的程杏，轻轻点头说：“大嫂，只要杏儿姐姐不故意甩开我，好方便她独自行事，我一定能够照应得好她。”

    程杏是满眼委屈神色瞧一瞧程可佳，低声跟宁氏说：“大嫂，我跟在你的身边吧，我愿意当你身边的大丫头。”

    宁氏笑眯眯的瞧一瞧她，然后有些嗔怪的跟程可佳说：“佳儿，你杏儿姐姐这般温软的性子，才能好性子的容忍着你的话。

    这一次，你好好的照看你程杏姐姐，明白吗？”

    程可佳微微笑着轻点头说：“大嫂，我明白。只是我这样的年纪，万一杏儿姐姐在宴会上遇见朋友，我也不太方便跟着不松手。”

    程杏听程可佳的话，赶紧说：“佳儿，你的年纪小，我年纪大，我绝对会在宴会上照看好你。”

    程可柔轻轻的皱了眉头，说：“杏儿，那你记住你的话，我们的年纪都不小了。

    佳儿年纪是小了一些，可是她是我姐妹中最懂得规矩的人，只要你跟在她的身边，你指不定良缘很快就会到。”

    卓如姝亲事相看成功，在春天要订下亲事的事情，而且那一门亲事还挺不错。

    这个大好消息传到程家后，许多人都猜测里面有宁氏和程可佳的功劳。

    虽然是大好的事情，宁氏也不愿意胡乱认了这样的功劳，她跟人说：“卓家小姐能够定下一门好亲事，那是她的良缘到了。”

    程可佳听了旁人的闲言后，她是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我都不认识我那位未来表姐夫家的任何人？我如何会有功劳？

    我瞧着是我表姐贤良淑德的名声传了出去，别人家才会一眼相中了她。”

    程可佳从来不介意在外面帮着扬一扬舅家表姐们的好名声，如程恩赐所言，表姐们嫁得好，能够少一些麻烦事情，对所有的亲戚们都是有大好处。

    卓如姝姐妹在家里如今沉下心思学着厨房的事情，卓家的舅舅们也把功劳放在程可佳的头上。

    程可佳知道后赶紧跟舅舅们解释，两位表姐会有这般的变化，全是舅舅们和舅母们教导有方，可与她无关。

    卓氏听兄嫂们提及起来的时候，她也是赞成程可佳的意思。

    卓如妹姐妹现在的这些变化，大约是她们瞧得明白，家里人的态度，她们如果执意不去改变，父母兄弟最终都会选择放弃她们。

    卓如姝姐妹有这般的改变后，卓家人更加坚定的断了那几户亲戚的来往。

    他们对前来劝合的亲戚们说了大实话，实在是卓家不能为了面子上的人情，再误了家中女子的大好前景。

    而且卓家大老爷对前来劝得最勤快的亲戚问：“有人要误你的嫡亲闺女一辈子的幸福，你会轻易放过她们吗？”

    亲戚轻轻摇头，卓家大老爷苦笑着说：“可是我们兄弟却选择轻易放过他们，只是不想再继续走动来往，你说，我们做得有错吗？”

    亲戚默然，过后，他与人提及起来，都是一脸羞愧神色，说：“将心比心，那样的亲戚，我也不敢再来往。”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听卓氏提了提卓如姝亲事的来由后，她们也只是感叹一声，说到底，那样的人家与程家无缘。

    卓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略有些不安的表示，其实卓家先前也考虑过要拒绝，后来是打听到对方的确不是那种坏姻亲关系的人家。

    程家三老夫人缓缓的点头，说：“实在人家，只不过是起了那么一个心思，都能够跟亲家来说明，这样的人家，把女儿嫁进去，也能安心下来。”

    钱氏轻轻的点头，卓家兄弟有教书育人的本事，那样的人家能够挑选中卓家，自有别人的一番打算。

    卓氏也跟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表示，她如今有五子一女的孩子，她是不想再生育了。

    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钱氏也表示认同，实在是这一次卓氏生产过后的情形，没有前几次来得轻松自在。

    程家三老夫人跟卓氏说：“你寻医婆开一些合宜的药汤用，可别去外面乱开一些伤身子的药用。”

    卓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听母亲的，我一会去寻医婆来森园。”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她面上的神色，说：“我这里有一些好的药材，我让人拿给你，你让医婆瞧一瞧，有没有用得上的？”

    钱氏在一旁也笑着说：“三弟妹，我那也有一些娘家送来好的补身子的药材，我一会让人收拾后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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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机缘

    春风轻暖的吹，程可佳到森园的时候，闻到一股浓浓的药香，她微微的轻皱眉头。

    程可佳进房给卓氏请安的时候，正好瞧见桌面上放置的药汤问，她很是担心的问：“母亲，你怎么了？”

    卓氏瞧着她担心的神色，她微微的笑着摇一摇手，说：“我没有事情，只是喝几剂调养身子的汤药。”

    程可佳仔细的闻了闻药味道，是有些象程家三老夫人时不时喝几剂的汤药味道。

    程可佳轻呼一口气，说：“母亲，双儿现在正是喜欢走动的年纪，我能把他带在身边看顾起来。”

    卓氏轻轻的点头说：“好，只要双儿愿意跟着你。”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程方双现在这个年纪，正是喜欢走路又缠人的年纪。

    程可佳问了问卓氏程方双在哪里后，她要走的时候，卓氏问她：“佳儿，最近你父亲还会带你去舅舅家吗？”

    程可佳用心的想了想，摇头说：“母亲，父亲没有说过要去舅舅家的事情。母亲，父亲与你说了吗？”

    卓氏轻轻的摇头说：“佳儿，你父亲要带你去舅舅家的时候，你帮母亲去问你大表哥手里有没有你舅舅用过的手抄书册。”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笑着说：“好，母亲，你是想给幸儿借几本书回来用？”

    卓氏轻摇头笑着说：“不是，幸儿的功课，只要他愿意去请教你舅舅和表哥，都不会用我和你父亲操心。

    我是想看你大表哥那里有没有适用你哥哥的书册。

    昨天，我收了你祖母和大伯母给的好药材，想着我这里最珍贵的也只有你舅舅们拿来给幸儿用的书册。

    便想起你哥哥如今正是用心的时候，如果能够看多几本有你舅舅注明要点的书册，对他的学业也一样有长进。”

    程可佳听她的话，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后，说：“母亲，我们去舅舅家的时候，叫上哥哥和我们一起去。

    他有问题可以直接向舅舅们请教，舅舅们也能够知道他的弱点在那里。”

    卓氏听程可佳的话，她沉思片刻后，说：“那这事暂时不用急，我先写信跟你舅舅们提一提，看他们现在有没有空，能够指点你哥哥一番。”

    少时，程方房是去跟恩赐去过卓家，也听过卓家舅舅们的指正。

    只是近年来，他进学府读书后，他的夫子在教导学生方面也很有本事，对学生抓得严格，他少了许多休息的时间，便少去了卓家。

    程可佳走后，卓氏在房里沉思片刻后，她给哥哥们写了书信，也说明了原由，问明是上门请教，还是由程方房看书自修为好？

    程可佳则是去看望程方双，小小的孩子正在床上打滚，瞧见程可佳来了后，他欢喜的伸手给程可佳。

    “姐姐。”程可佳走过去，程方双便扑了过来，程可佳赶紧把他接住，正要沉下脸面训导他。

    程方双已经小嘴贴到她的面上，欢喜的说：“姐姐，穿衣裳。”

    程可佳为他穿好衣裳，又瞧着他梳洗好后，姐弟去卓氏那里，由卓氏给程方双喂养了早餐后，姐弟两人手牵手出了森园。

    行在半道上，程方双停住不动，他仰头跟程可佳说：“姐姐，累。”

    程可佳笑着把他抱了起来，小小人儿很是欢喜的又亲了程可佳一脸的口水。

    程可佳带着程方双去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后，她与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祖母，我带双儿去与成儿一块玩耍吧？”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轻点头，她叮嘱孙子说：“双儿，你可是当叔叔的人，你与成儿在一处玩耍，可以管着成儿，却不许对成儿动手，明白吗？”

    程方双笑着点了头，程可佳瞧着他的笑脸，只觉得他的保证太过不上心了。

    在路上，程可佳又跟程方双说：“双儿，你和成儿在一处玩耍，互相都不许动手，明白吗？”

    程方双还是点头，他催着程可佳说：“走，和成儿，玩耍。”

    程方双在许多的时候，他很能够表达他的心意。

    程可佳把程方双送到愚正园，她有些不太放心的又守着两个小人儿好一会，宁氏笑瞧着她，说：“佳儿，你去优逸园，这里有大嫂在。”

    程可佳想着木然与她说的话，她只能一顾三回头的走了。

    程可佳去优逸园的时候，木氏正好吩咐完各处管事的差事，她们出门，程可佳进门。

    管事们多少心里还是有数，她们在程可佳面前表现得很是恭敬，而程可佳历来也不是那种时时端着小姐架子的人，她一样尊重能干的管事妇人。

    木氏与她说过，管人不是什么本事，但是能够管人的同时，让别人真正的信服你，忠心的为你做事，这才是真正的本事。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可佳私下里也说过，有时候坏事的往往不是大人物，而是那些不太起眼的小人物。

    所以下人们用心做事的时候，主子们应该能奖的则奖，能罚的也要瞧明白情况，一般的情况下，还是要给人留条后路。

    而有的下人，如果实在过分，又不愿意自个手上沾了血，那就直接送进官府去。

    程可佳面上大约是流露出不忍的神色，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她。

    她轻摇头说：“当一个主子不是那般容易的事情，当然把下人们送往官府的事情，一般是一次两次的事情。

    过后，下人们瞧清楚你这个主子赏罚严明后，自然是会知事许多。”

    程可佳明白的点头，嫡三房这些年还不曾有过送往的官府的下人们。

    程可佳记事以后，也只听说过多年前，程家送过一批背主的下人们去过官府，自那以为，程家的下人都是精心挑选过，就是粗妇也是要讲究一个来历。

    如古师傅夫妻这样的人，也是与嫡长房言明过，是为了程方房和程可佳两人准备的兼有半个师傅的人。

    而且嫡长房也专门去查过古师傅夫妻来历，知道夫妻两人身世清白，而且夫妻两人为人平和，在镖道上面也不曾沾染过是非。

    这样的一对夫妻，程家大老太爷为孙子们也曾经动过心思，只是他后来想着这样的人，一向是讲究‘缘’字，他们给程恩赐寻到，那就是嫡三房的机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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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好人家

    过后，程家大老太爷观察程方房和程可佳两人，只觉得两个孩子与从前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他们的身体相当不错。

    程家大老太爷想一想这对兄妹每天早上跑步的圈数，他便认同程家三老太爷父子的决定。

    程家大老太爷曾与程恩赐提过，希望他还能继续寻得到这样的有用人。

    程恩赐当时瞧着他说：“大伯父，遇古师傅夫妻这样的人，真的是机缘巧和的事情，早一分晚一秒，这事都成不了。

    有一次这样的机会，我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量，我可不敢再去想第二次遇这样的好事。”

    程家大老太爷明白程恩赐说的是实话，这样的好事，又不是地里的野草，春风吹一吹，又能生一波出来。

    程家大老太爷与程家三老太爷说话的时候，他也带出来那么些许的妒忌出来。

    “当年你家老三给你叔婶娇纵得那般随性，我还以为你这一辈子会有一个一直要操心到老的儿子。

    结果他现在反面自个出息了啊，我瞧来瞧去，还是我们为他寻卓家的这一门亲事，寻得极其好。

    日后，我们家的人，还是要多与清贵的书香人家结姻亲。”

    程家三老太爷微微笑瞧着程家大老太爷说：“大哥，在我的面前，你不必说这般虚的话。

    有三四五六品官家的嫡女让程家未婚男子来挑选，你会愿意孙辈娶清贵书香人家的嫡女？”

    程家大老太爷默然下来，很快的，他笑着说：“他们一个两个要是如大孙这般的成气，我自然乐意为他们挑选官员家的嫡女。

    可是如果他们不太成气，能够有书香人家的女子嫁进来，也是他们一个个的福气。”

    程家三老太爷笑而不语，如程方子和宁氏夫妻这般和美的姻缘，其实不太多见。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他的神色，好奇问：“老三啊，我问你一桩陈年旧事啊，你要是不愿意，也不用说假话来哄我。

    你要是愿意说，我也想听一听啊。”

    程家三老太爷听着程家大老太爷的话，一时之间有些好笑了起来，说：“大哥，我有什么陈年旧事让你这般的打听消息？问吧，我一定是实话实说。”

    “嗯。”程家大老太爷又瞧一眼程家三老太爷面上的神色，见到他面上无任何的异色，他低声说：“当年你要是娶进来的是那一家的那一位嫡女，你是不是就不会纳妾了？”

    程家三老太爷眉眼轻抬起来，说：“大哥，你从那里听来的虚话啊，我在成亲前，可是与任何的女子都不曾有过私情。”

    程家大老太爷低声说了一个名字，程家三老太爷愣了愣摇头说：“不认识。”

    程家大老太爷低声又说了一句话，程家三老太爷立时摇头说：“大哥，那时我只是远远见过她一面，我知道她那时定下了亲事。”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他轻轻的摇头，轻叹道：“一眼，就误了你大半生啊。

    你对待三弟妹态度转变，只怕也是听说了她在夫家怠慢庶子女的事情，你知道她没有你想象中的好，你才慢慢去看三弟妹好的地方。”

    程家三老太爷老脸羞红了起来，说：“大哥，我不是那种人，我又不是没有见过女人的男人。

    大哥，我和佳儿祖母的事情，与旁的人都不相干，我只不过觉得她是一个好女人，难为她一直愿意包容我。”

    程家大老太爷眼神悠悠，低声说：“你们大嫂也是一个好女人，我们程家是需要这样的女人。

    如今程方子这一辈的人，他们可以依着心愿娶妻了。”

    程家三老太爷多少明白程家大老太爷的意思，程家大老太爷一直认为程家大老夫人实在是太过睿智的女人，而程家大老太爷心里有许多的算计，却未必愿意被身边人一一知晓。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程家大老太爷说：“大哥，我们这样的人家，嫁娶都不是随意的事情。

    他们如今只是能够挑选的人家多了一些，至于能不能顺了心意娶妻嫁人，我觉得还是各人的运气。”

    程家大老太爷赞同程家三老太爷的话，他们当年定下亲事前，长辈们一样是问过他们的意思，他们一样是点过头，只是成亲后，日子各有各的过法。

    程家大老太爷兄弟说着孙辈们的亲事，兄弟两人难免也会提及年轻时的事情，各有各的感怀。

    程可佳在优逸园里翻看木氏交待她要抄寻的两份名单，程可佳翻了翻之后，一份明单一份暗单，全是木氏由官媒手里重金买来的各家适龄男女消息。

    程可佳翻着明单，只觉得每一个男子都是年少极其有才华的俊才，而且家中父母慈爱，兄弟姐妹友爱一家亲。

    然而再瞧一瞧暗单，却让人瞧后觉得太过真实了一些，瞧得程可佳与木氏低声说：“大伯母，我寻不到一个合适当我姐夫的人。”

    木氏微微的笑了笑，说：“内里有几位，还是相当的不错。”

    程可佳沉默的抄录着名单，她低声问木氏说：“大伯母，你说官媒的手里，是不是对我们家的人，也有这样的两位明暗不同的名单？”

    木氏轻轻的点头说：“各家主母知事的，都会在官媒打听消息的时睺，主动的与她提及自家的事情，自然是往好处说。

    我们家也是一样的，要不然，我也无法买到两份名单。

    这两份名单，你抄后，只当都不知情。等到过几上几年后，轮到你的亲事时候，哪怕你手里只有明单，你心里面也多少知道这些人家里的一些事情。”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大伯母，我们家的人，是不是也能有旁的选择？”

    木氏笑着点头说：“未曾定下亲事前，自然是能够有多选择的权利，这份名单里面的人，只不过是提供一个参考。

    有许多不曾例进名单的人家，只要两家有缘份，一样可以结下良缘。”

    程可佳笑了，说：“那就好，大伯母，我知道能够进这份名单都是大户人家里适龄的男女，可是我还是希望我姐姐能够遇见一个待她好的夫家。”

    木氏伸手帮程可佳掉下来的头发，往后面抚了抚，她笑了，说：“你姐姐是一个好女孩，你伯母会为她好好挑选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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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学

    这个春天里，钱氏为了程可灵的亲事，也是费尽了心思去盘算。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都有些心累，直接问她：“你想为灵儿寻一门什么样的亲事？你有没有问过她，她将来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钱氏问过自个，她想为女儿图谋一桩十全十美的亲事，只是太难了一些。

    她一样问过程可灵，只是程可灵的回答是：“母亲，是一个好人家，遇一个好人。”

    钱氏听后，只觉得她不问程可灵，她的心里还能多一些好的人选，她问了以后，所有的人选都成了不合格的人选。

    程家三老夫人知道程可灵的亲事，一天不曾定下来，钱氏的心，一天也安静不了。

    程家三老夫人提醒钱氏：“你去优逸园一趟吧。遇事，也要多问一问。”

    钱氏反应过来了，这个家里面，是没有人象木氏一样手里能够握住许多的资料。

    钱氏过来优逸园的时候，程可佳已经把那明暗两张单子抄录了两份出来，她瞧着木氏把原本收藏了起来。

    木氏与她说过，好记性，有时候也不如记在纸上。

    时间长了，人，总是会忘记一些东西，只要用笔墨记下来的东西，再长的时间，也是存在着的。

    程可佳离开优逸园的时候，钱氏恰恰在来优逸园的路上。

    程可佳去愚正园接程方双，他和程平成在院子里玩耍，他瞧见程可佳的时候，他欢喜的要冲上前去。

    程平成拉着他，摇头说：“不走。”

    然后宁氏和程可佳便见程方双和程平成抱在一团，两人瞧见程可佳的时候，都摆手说：“不去，不回。”

    宁氏瞧得好笑了起来，她招手示意程可佳走进一些，笑着说：“佳儿，你和双儿留下来的用餐吧，我派人去青正园说一声？”

    程可佳瞧着程方双那眼里的小神色，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大嫂。”

    程可佳来愚正园许多次，她好象有些日子没有仔细的打量过院子，就这么随意的望了望，总觉得院子里好象多了一些东西。

    她好奇的跟宁氏说：“大嫂，我瞧着你这院子里好象又添置了什么东西？”

    宁氏瞧着她的神色，有些好笑了起来，她伸手指一指院子角落处的一棵小树，说：“我弟弟上月来时，送了一棵果子树来。

    几年后，果子成熟了，我送果子给你吃。”

    程可佳走过去打量果子树，比她还要矮的树，过几年就能够结果子？

    程可佳想一想这也是宁家弟弟对姐姐的一片心意，她回头走到宁氏的身边说：“大嫂，宁家哥哥送来的果子树，结的果子一定好吃。”

    宁氏笑了起来，她的弟弟读书方面是非常的出众，可是这些事情上面，她可没有程可佳这般的肯定。

    宁氏想起自家弟弟骄傲的性子，她笑着说：“借佳儿的话，我们都能吃上好吃的果子。”

    宁氏瞧着程可佳稚嫩的面容，想起去赴宴时，已经有夫人向她打听程可佳的情况。

    宁氏总觉得程可佳的性子，是不太适合嫁进心思复杂的人家。

    宁氏私下里与木氏也是这般的说了说，木氏听后笑了起来，说：“你大三房那位三叔瞧着是非常随性的人，可是这些年，我就不曾见过他真正做过什么错事。

    佳儿是他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女儿，这孩子没有被他宠得移了性子，也是这孩子天性里象了你那位三叔。

    佳儿现在年纪尚小，你三叔对她便很用心，你瞧一瞧她身边跟着的古娘子，那是一般的妇人吗？

    佳儿只要能够学到那位古娘子少许的本事，她在夫家的日子，就会过得平顺。”

    宁氏轻轻的点头，古娘子容貌不是特别的出色，然而她行走的姿态却很是曼妙，而且不会给人任何的轻浮感受。

    宁氏瞧过程可佳如今的走路姿态，已经非常的象古娘子，只是少了那么一份韵味。

    这种韵味则是需要时光打磨，宁氏私下里也曾练习过古娘子的走路姿态，只是她怎么都不好看。

    宁氏悄悄的问过程可佳后，听程可佳说是要配合着呼吸来走的时候，宁氏又跟着尝试了一下，瞧上去是比较省力，只是她走着走着就忘记了。

    宁氏在仪态方面是非常注意的人，她特意问了问程可佳，她如果跟着她学走路姿态，古娘子是不是会生气？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大嫂，古娘子是大方的人，她不会生气。

    大嫂，你如果有心想学习，那就要寻明师学，我这半桶水的本事，还是别误了大嫂。”

    宁氏有些纠结的望着程可佳，打听说：“佳儿，那位古娘子会愿意教我走路吗？”

    程可佳很是肯定的点头说：“大嫂，古娘子不是小气的人，以前姐姐愿意学的时候，古娘子也教导过她。

    只是姐姐后来去了钱家女子族学，那里的夫子又重新教导了一番，所以姐姐现在走路方式才与我不同。”

    宁氏后来跟古娘子学了走路方式，古娘子也很有诚意的与她直言：“大少奶奶，我这样的走路方式，其实对身体有好处，你不管学得有几成象，至少身体能够强壮一些。”

    宁氏只学了八成象，程方子却觉得她行走起来，从后边瞧过去，显得仪态非常的优雅。

    宁氏过后送了厚礼给古娘子，当然也不曾少了程可佳的，只是程可佳这一份是悄悄送过去的。

    实在是家里的小姑子太多了，宁氏对程可佳的偏爱也不能太放在明面上来。

    宁氏不知道古娘子有什么特别的本事，只是她照着古娘子说的方法走路后，她能够感觉到身体是较往日要好太多了。

    宁氏私下里跟木氏提了提，她鼓励着木氏也能这般的走路。

    木氏听后笑了起来，摇头说：“你年轻，你学着还能有用。我的年纪大了，如果真的对我这样的年纪有用，你觉得你佳儿妹妹那般的性子，她不会鼓动着你三婶跟着学？”

    宁氏沉默下来，古娘子的确说过，幸好宁氏现在年青，学起来还能有点用。

    宁氏悄悄问过古娘子，她是多少岁开始的。

    宁氏笑着伸了伸手指说：“我家与我师傅家是有一些缘份，我师傅见到我后，她也觉得我能够学一学，所以五岁过后，我就是这般的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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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顺眼（月票+）

    自此，宁氏待程可佳少了那一份客气的亲近，当然在大面上，瞧着宁氏待程可佳和旁的小姑子还是差不了太多。

    宁家弟弟却感受到些微的不同，他瞧着程可佳越发的不顺眼起来。

    程可佳私下里跟古娘子笑话过，她和宁家弟弟大约是前世的仇人。

    古娘子听后笑了起来，只觉得看了一场还不知事的少年男女斗气的好戏。

    古娘子如今会跟程可佳讲一讲，她跟镖的时候，她遇到的一些趣事。

    程可佳每一次如同听着故事一样听着，只是听得故事多了，她的心里便有一些担心起来。

    她问古娘子：“师傅，你和师公以后不会在都城安居吗？”

    古娘子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色，说：“我和你师公是想过要在都城安居，可是都城居不易，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

    程可佳有些着急起来，说：“师傅，那我跟我父亲说一说，父亲一定有法子，让你和师公在都城居得相宜。”

    古娘子笑了起来，说：“不急，这事日后再说，这几年，我和你师公哪里都不去，只会在程家。”

    程可佳的心里担不了太多的心事，她与程恩赐说了说，程恩赐听后摸了摸她的头，说：“佳儿，你师傅和师公都是有打算的人，旁人都干扰不了他们的决定。

    再说，将来纵然不在一处，就是同城，你和他们也可以有书信往来。”

    程恩赐是认了古娘子和程可佳的师徒情意，只是此事还是隐瞒了程家人。

    程可灵的亲事，在这个春天里还是有了第一步的结果，两家已经约好相看的日子。

    钱氏从木氏那里看过官媒公开的那张明单后，她笑着说：“瞧着都好假。”

    钱氏寻木氏要了那张暗单看了看，结果如程可佳一样，钱氏也是无法想象程可灵嫁进那样的人家。

    程可灵的亲事，就这样的高不成低不就，急得钱氏头发大把大把的掉落。

    她很是后悔的跟卓氏说：“佳儿的亲事，还是要早早的操办起来，可不能跟她姐姐一样，让人这般的操心。”

    卓氏瞧着钱氏叹道：“嫂嫂，佳儿的亲事，只怕是由不得我作主。”

    钱氏愣了愣，她想一想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在程可灵亲事方面的态度，她明白的点了点头说：“长辈们都是一心一意为了儿孙们着想。”

    程家三老太爷跟钱氏明言，他宁愿孙女低嫁，也不愿意孙女高嫁进夫家，受一家大小的势利眼光。

    程家三老夫人则跟钱氏明言，女人一生辛苦自夫家起，她是愿意孙女高嫁，既然到最后都要受苦，那就把日子过得富足一些。

    钱氏回到娘家后，她娘家嫂嫂也是赞同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娘家兄弟则是赞同程家三老太爷的话。

    程恩德则跟钱氏说：“不管是高嫁还是低嫁，只有未来姑爷是那个合适的人，才是女儿可以嫁的人。”

    程恩德夫妻难得的在程可灵的亲事上面，最后统一了想法。

    他们夫妻把话放了出去，自然有各种打听的风声传了进来。

    宁氏的母亲这边认识的人，原本一直觉得自家男人官品低微，只是儿子太过有出息，在亲事上面不太愿意委屈儿子。

    如今有这样的大好消息，那人家便寻向宁氏母亲说话，而宁氏母亲一向喜欢这家主母为人处事的不卑不亢，又知道她家的嫡长子，也是如她所言那般的优秀。

    宁母愿意当这个中间人，只是她觉得这样的事情，还是要先跟女儿打听一下消息，可别闹到后面，事不成，女儿在夫家难做人。

    宁氏把事情跟木氏说了说，木氏是相信亲家母的为人品性，她把事情跟钱氏也说了说。

    钱氏听后愣了愣，然后说要与程恩德商量过后再给答复。

    程恩德听钱氏的话，他把事情交给程恩赐去打听消息。

    程恩赐很快的把消息打听来了，的确如宁母所言，对了个年轻的男孩子品性端良，家世其实也没有那么差，虽说父亲的官品小，可是母亲经营有方。

    程恩德和程方房从来不曾想过要借着家中女子的亲事图谋利益，父子两人都认为只要那男方家里的日子过得去，男子本身性子不错，家中人事又简单，这一桩亲事可以正式相看起来。

    两家静悄悄的约好相看日子，程可灵请程可佳相伴去见人，只是与她悄悄说了，此事可不能先传扬出去。

    程可佳是满脸欢喜神色，她这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别人正式的相看，而且她不能从头跟到尾，一眼不落的全看到。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的兴奋神色，她是满眼无奈神情。

    钱氏与程可灵说过，要请姐妹们陪伴同行，那最好请程可佳这个嫡亲的妹妹。

    这一日，天气晴好，阳光明媚得让人心情很好。

    钱氏原本不快的心情，瞧见程可佳满脸的笑容时，她跟着心情好了许多。

    程可灵嘟了嘟嘴，低声提醒程可佳：“佳儿，在人前，你可要收敛一点面上的笑容。”

    程可佳立时把笑容收敛了一些，然后瞧着程可灵说：“姐姐，我现在这样行吧？”

    程可灵瞧着她轻点头，然后很是无奈的跟程可佳说：“佳儿，只是一次相看，你不用一脸为我高兴的表情，姐姐没有那般的难嫁出去。”

    程可佳回头望一望她说：“姐姐，平常心，把姐姐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一定要让未来姐夫第一眼觉得姐姐是百年难遇到的好女子。”

    程可灵抚着额头，她瞧着钱氏摇头说：“母亲，你说一说佳儿，她现在的心情都可以飞起来，还劝我平常心。”

    钱氏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你先别抱太高的希望，等到你瞧见人后，过后，再慢慢说。”

    程可佳瞧一瞧钱氏面上的神色，她缓缓的点头，说：“伯母，姐姐，你们安心，父亲说，他远远的瞧了一眼，他觉得瞧着顺眼。”

    程可佳一向最信服程恩赐的话，如果那人一般般，程恩赐绝对不会说瞧着顺眼。

    钱氏微微笑瞧一瞧程可佳，她跟程可灵说：“你三叔从来不会在大事情上面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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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优秀

    春暖花开，处处皆见美景。

    马车一路往城门口走，很快的出了城。

    城外的官道上尘土飞扬，钱氏伸手把窗布拉得严实起来。

    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钱氏一行人下了马车，他们停在飞轩园门外。

    飞轩园，很大，门，只是一个木框架子，荆棘做成的院墙，透过高高的荆棘的缝隙，可以望见内里的好风景。

    而且主人家仿佛是笑迎四方客，院子门，也只是矮短小的木栅栏一样的门。

    钱氏和程可灵姐妹进了院子门后，就见到道路两边的树上开满大朵的梧桐花，很是芳香，而且有许多花随风飘落在地面上。

    钱氏和程可灵姐妹都被这一幕所吸引住，她们放慢了脚步。

    在路口，她们方遇见候在那里的年青迎客妇人，她一脸笑意的说：“客人们，可有定下来包厢？”

    钱氏瞧着她，反问：“你是这园子里领路人？”

    年青妇人轻摇头说：“我只是园子里守在路口的指路人。”

    钱氏瞧一瞧她，问：“我们要去飞花亭，从那里走？”

    年青妇人笑指左边路口说：“这边近一些，只是时辰还早，客人们要是愿意欣赏风景，可以从右边慢慢的转向飞花亭。”

    钱氏瞧一瞧程可灵姐妹问：“你们两人决定是走左边还是右边？”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说：“姐姐，你来定。”

    程可灵伸手指一指右边说：“母亲，这位大姐说得对，时辰还早，我们先去赏风景。”

    钱氏一行人往右边走去，一路上，梧桐树上梧桐花，那花香很是甜腻，而树上满满的落花。

    钱氏和程可灵原本紧绷的心思，给一路美景和芳香疗得都忘怀了许多。

    程可灵笑着说：“这园子就不应该叫飞轩园，这么多的梧桐树，为何不叫梧桐园？”

    钱氏听说了飞轩园主人家的一些事情，她低声说：“飞轩园早先是没有梧桐树，是主人家喜欢梧桐花，自行种下了来这么多的梧桐树。”

    程可佳轻捂着鼻子，说：“伯母，姐姐，这花香太浓了一些，我们快些往前走吧。”

    钱氏笑了起来，说：“走到有湖水的地方，这花香就会淡一些。”

    她们在前方路口又遇见候着的年青妇人，她和前面那位守路口妇人穿着一样的大红色袄子，大绿色的裤子。

    钱氏照旧与她说了说去的地方，左右两条路，领路妇人提议：“你们往左边走吧，时辰不早了，你们可以用过餐后，再转着去右边那里瞧一瞧风景。”

    程可灵好奇的问：“这位大姐右边有什么好景看？”

    妇人笑了起来，说：“我们园子里，花开得比城里晚一些，右边有桃花园，现在正是桃花满园的时候，很是好看。”

    程可灵面上微微有羞色，原来这个园子里面还有桃花园。

    钱氏一行人往左边走去，恰巧走在一个小湖边，湖里满满的绿色荷叶，把湖水遮掩得严实。

    很美的湖景，一行人忍不住又停了下来赏了一会景色。

    她们慢慢的围绕着湖走，走到下一个路口的时睺，程可佳在钱氏的示意，她主动上前去跟害路口的年青妇人问路。

    钱氏一行人走到飞花亭的时候，内里已经坐着好几个人。

    钱氏瞧一瞧程可佳，她上前主动问候后，笑着说：“我们是程家的人，请问内里候着可是王家人？”

    当中一个坐在主位衣着朴素的中年妇人笑着轻点头，说：“你好，我们是王家人。”

    程可佳冲着她微微笑了起来，行礼说：“王家伯母好，我们给园子里风景迷得晚到一会。”

    程可佳的眼光不曾落在旁边那位年轻书生的面上，而那年轻书生低垂着眉眼，也不曾抬头望一望。

    程可佳往外面迎着钱氏和程可灵，说：“伯母，姐姐，他们已经到了。”

    钱氏快步上前去，王家夫人也迎了出来，两位母亲瞧着对方第一面，都觉得非常的顺眼。

    钱氏笑着跟王家夫人介绍了程可灵和程可佳，王家夫人在心里轻舒一口气，实在是程可佳面相太过稚嫩了一些。

    王家夫人见到她进来问寻，一时之间觉得她的身份不是当事人，一时之间又有些怀疑起来。

    因为程可佳表现出来的仪态，也不象主子身边的得宠大丫头，反而象是当家小姐的模样。

    王家夫人瞧着程可灵的时候，她面上的满意神色浓厚起来，果然当姐姐的人，瞧着就是比当妹妹的人要显得聪慧能干的样子。

    钱氏一行进到亭子里面，亭子里面的的人，全都站起来迎接。

    王家夫人笑着跟钱氏和程可灵姐妹介绍内里人的身份，大家的心里面互相还是有数，两位当事人匆匆的望了望对方。

    程可佳望着那位年轻的书生突然红了的面孔，再望一望程可灵突然红的面孔，然后望一望两边当母亲面上的笑意。

    程可佳很是安分的候在钱氏的身后，听着王家夫人和钱氏一见如故的寒喧。

    王家夫人笑着跟钱氏说：“我们已经定好的中餐，请。”

    钱氏略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表示了客随主便，一行人，转到近处的飞花亭的用餐包厢。

    王家夫人很是殷勤的带着钱氏走在最前面，她很热情的介绍着菜品。

    程可佳紧跟着走在后面，王家那位已经出嫁的姐姐则陪伴在她的身边。

    那一对相看的男女，就这样给落在了后面。

    王家姐姐瞧着程可佳头子不回的丢下程可灵的样子，她有些得意起来，说：“小小姐，你觉得我弟弟如何？”

    程可佳满眼诧异神色瞧着她，说：“不如何。”

    王家姐姐听她这诚实的回答，她愣了愣，说：“我弟弟很会读书，而且他的长相不错，他的品性端正。”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只要我伯母和姐姐相中，那他就是你说的这个人。”

    王家姐姐听程可佳的话，有些不太明白的瞧着她，说：“你不认同我的话，你见过比我弟弟还要优秀的人？”

    程可佳抬眼瞧一瞧她，她一脸同情神色，说：“我的叔叔们和哥哥们都非常的好看优秀，我的舅舅们和表哥们为人品性端正。”

    当然是自家人都认为自家人好，在程可佳的眼里面，也是自家人无比的优秀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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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对待

    钱氏和王家夫人相谈甚欢，短短的路途，两人已经笑了又笑。

    王家姐姐和程可佳两人则是各自夸着自家人，她们时不时也会回头瞧一瞧后面的人。

    程可灵是微微低头在行路，丫头们紧跟在她的身后。

    王家年轻人则是满脸腼腆神色，走在距离程可灵几步路外，两人平行着，眼神都不敢看向对方。

    包厢很简陋，四面墙，两扇窗子边上安置着两张的桌子。

    一行人进来的分两处安坐后，钱氏和程可灵姐妹还有王夫人坐一张桌子，王家姐弟坐在一张桌子。

    钱氏瞧后心里又满意了好几分，她就担心男方当家人的官职低，然而官夫人的架子却大得厉害。

    菜，陆续的送上来，瞧上去两荤两素一点心，菜的分量很足，而且菜色瞧上去非常的新鲜。

    王家夫人略有些不好意思四姐钱氏说：“程夫人，菜有点少，你还有没有要点的菜？”

    钱氏笑着说：“我瞧着样样都是好滋味，王夫人安排得很是妥帖。”

    王家夫人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的心里还担心着程家人对吃食方面有更加高有要求。

    王家姐弟互相交换一下眼神，王家弟弟的眼神时不时瞧向程可灵，那眼里含有好几分的羞涩。

    程可灵微笑着低头跟程可佳说话，低声问：“佳儿，你觉得这一家人如何？”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低声说：“姐姐，大嫂的母亲愿意出面牵线，这一家人的人品就差不了的。”

    程可灵悄悄抬眼瞧了瞧王家年轻人，恰巧那年轻人也望了过来，她立时低垂下头。

    程可佳跟着瞧过去，只见那年轻人已经偏转了面，只是面上满满的红色。

    程可佳低声跟程可灵说：“姐姐，他脸红了。”

    程可灵抬眼望一下，她跟着脸红了，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她瞧向钱氏，见到她轻轻摇头后，她笑而不语。

    包厢里很是安静，两位母亲那是一边用餐一边还要默默的操心。

    王家夫人瞧着程可灵姐妹端正的用餐姿势，她的心里又满意了好几分。

    钱氏打量一下对桌那对姐弟的用餐架式，瞧上去很是端方，她的心里也一样放松下来。

    用餐过后，双方又喝了茶水，当母亲的人，都瞧得出来自家儿女的心思，两人又更加的亲近了几分。

    王家夫人提议年轻人结伴去园子里赏一赏风景，她和钱氏好好请教一些事情。

    钱氏委婉的拒绝说：“日后相会的时间还多，我要向王夫人请教的地方也不少，就不用急在这一时。”

    王家夫人和钱氏互相笑了笑，王家夫人低声跟钱氏说：“程夫人，我心里很是欢喜。”

    钱氏笑了起来，说：“我也一样的欢喜。”

    两家离开前，还是决定围着园子慢慢的转一圈子，顺带也让年轻人有机会在一处说话。

    程可佳轻挽住程可灵的手臂，王家姐姐伴在王家弟弟的身边，总之两位当事人是没有真正单独相处的机会。

    王家姐姐很是关心的问了程可灵平日里在家里做何种休闲活动？

    程可灵微微笑着回答：“平日里，也无什么事情需要我亲自操劳，也不过是念念书，和姐妹们在一处做一做针线活。”

    王家姐姐转头瞧向自家弟弟的神色，见到他没有任何惊讶的面容，她又赶紧问一声：“那你平日里念什么书？”

    程可灵笑了起来，说：“我们哥哥在外面看到一些他认为不错的杂书，他会推荐给我们姐妹看。”

    钱氏可是叮嘱着程可灵姐妹，在外面与人说话，提及看书的时候，千万别说喜好看话本子。

    程可灵和程可佳明白的点头，她们姐妹看书都有些随意，通常是手里有什么书，就翻一翻什么书，哪怕不好看，两人也能把书册翻一遍。

    王家年轻人听程可灵的回答，第一次主动开口问：“那你们哥哥一般会推荐你们看了那一类的书？”

    程可灵瞧一瞧程可佳，却见程可佳偏了头去，便笑着说：“哥哥们在外面见到一些有趣的地理志，便会带回来给我们姐妹看。

    他们说，我们走不到那么广阔的天地，但是我们至少心里面要明白，天地是宽广的，人心一样可以做到宽和待人处事。”

    王家年轻人赞赏的点头说：“你们的哥哥做得非常好，我不如他们太多了。”

    程可灵微微笑一笑，说：“对待家人尽了心意，便是好的家人。”

    王家姐姐瞧一瞧一直沉默的程可佳，笑着说：“小小姐，你的性子好象很是沉默？”

    程可佳偏头瞧一瞧她，这位王家姐姐的心思真不少，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有姐姐在，姐姐能够把我照顾得妥帖，我自然不用多话。”

    王家姐姐的脸色变了变，只觉得这对姐妹里面，还是当姐姐的可爱大方许多，这位当妹妹的人，是一点便宜都不给人占。

    王家弟弟面上了些微的为难神色，他再瞧一瞧程可灵面上差不多的神色，突然之间，他的心里又跟着欢喜几分。

    王家夫人跟钱氏低声说：“我这个女儿虽说嫁了人，可是他们姐弟感情一向深，这一次，她愿意出来赏景，也是我亲家母为人宽和。”

    钱氏笑了起来，说：“大小姐的性子直爽，在夫这一定受公婆喜爱，也得夫婿的欢心。”

    王家夫人微微的笑了笑，还是叹道：“她嫁进的世交人家，公婆都是极好的人，我那女婿的待她也是宽和。

    你瞧着，这都成亲有一子的人，这性子还是小女孩子的性情。”

    飞轩园再大，也有转完的时候，虽说有的景点，这一次来不及去一一仔细去欣赏。

    可是两家对这一次的相看都满意，至于结果如何，也要等到回去各自与家里人商量方知晓。

    两方人在飞轩园门口告别，王家人执意要相送钱氏一行人上马车，直到她们坐上马车后，他们也不曾急急转身走人，而是在路边张望了片刻。

    钱氏从窗子缝隙里瞧见后，她与程可灵姐妹说：“王家人很有诚心。”

    程可佳一脸骄傲神色说：“伯母，我姐姐这样的好女子，也值得他们这般的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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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亲热

    钱氏瞧着程可佳得意的神色，她微微的笑了，说：“佳儿，在外面也不能随便夸自家人，我们要保持矜持端仪的姿态。”

    程可佳听钱氏的话，很是温顺的说：“伯母，我记住你的话了。以后，绝对不会随便在外人面前夸自家人。”

    程可灵红着脸微微的笑了，钱氏瞧着女儿面上的神色，她在心里轻叹一声。

    当天晚上，钱氏仔细的盘问过程可灵，特别重点的提醒她，王家的家境普通，而王家年轻人又正是上进的时候，他是家中嫡长子，任何女子嫁给他，都要有准备尽好嫡长媳妇的责任。

    程可灵瞧着钱氏说：“母亲，我瞧着他顺眼，其实我不管嫁给任何的人，都不会有在娘家当女儿这般的自在舒服。”

    钱氏轻轻的点头，说：“王家的人口少，王家这位读书人是显心怀志向，当家的主母将来要打理的事务繁杂，而且要能够细心周全处事的本事。”

    钱氏越说越有些后悔，王家年轻人是不错，可是他是嫡长子的身份颇让人有些头痛。

    程恩德是赞成这一门亲事，他听钱氏说了那些的担心后，他只说一句话：“灵儿不管嫁给谁，她都要担家为人妻的责任。”

    王家那边的反应来得很快，几乎是第二天，王家夫人主动寻宁母表达自家想与程家嫡三支结下姻亲的心意。

    宁母自然很快的传信给程家这边，宁氏特意来寻问过钱氏的意思，见钱氏微微点头应承下来。

    宁氏跟钱氏还是提醒了：“婶婶，我母亲与我提过，王家的家境普通，灵儿妹妹在我们家一直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王家少爷现在读书方面表现得非常的优秀，可是，过日子，却没有那么的简单。

    婶婶，有些事情，现在还来得及做改变。”

    钱氏明白宁氏话里的意思，王家年轻人是不错，不管谁嫁给他，只要他的运气不差，同甘共苦多年后，也许是能够等来时来运转。

    可是在那之前，还是要过许多年的辛苦的日子。

    钱氏轻叹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嫁人过日子，有时候也如同撞运气一般。”

    宁氏把程家这边应许的意思传了过去，王家那边传来消息，他们会挑选一个吉日，带着官媒来程家来做媒。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在这方面觉得王家是懂礼节的人家，婆媳两人不约而同的保守秘密。

    程可灵自然不会向外面扬言相看的事情，大家只当那是一次普通的散心游玩。

    王家那边很快的传来确实的消息，把三个吉日送了过来，也把商请的官媒知会了程家人。

    程家三老夫人做主挑选了中间的吉日，钱氏也觉得中间的日子恰巧的好。

    夏天，王家夫妻带着官媒来的时候，一样不曾惊动什么人。

    程恩德和钱氏迎了人到格园，两家交换了生辰贴子，一切只待三日之后再来议定。

    三天里，嫡三支知情的人，都是分外的小心翼翼的行事。

    钱氏把程可灵拘在格园里做针线活，程可佳带着程方双干脆直接避到愚正园去玩耍。

    平平顺顺的三天过去后，王家那边也传来了大吉的好消息，嫡三支知情的人，都轻舒一口气。

    王家派官媒送来薄礼过来，官媒向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表达了王家诚意结亲的意思，程家三老夫人做主应承下来。

    王家那边很快送来小定的日子，自然是由程家这边来决定，三个日子，一个在夏天里，一个在秋天里，一个在冬天里。

    程恩德夫妻商量过后，他们挑选了秋天里的日子。

    因为事情不曾确实定下来，这些事情，都只是默默的进行中，两家都担心节外生枝，都不曾宣扬出去。

    夏天里，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外出的时候，她们在书肆里，偶遇王家年轻人。

    程可佳在角落处，她翻着书册，程可灵和那位年轻人就着挑选书，两人说了几句话。

    这一次的偶遇后，程可灵姐妹去卓家的时候，她们又遇见过一次前来向卓家兄弟请教功课的王家年轻人。

    在院子里，程可灵和王家年轻人单独说了话，两人面对面，隔了几步路程，他们互相之间非常的有礼节。

    卓如姝姐妹和程可佳几乎是旁观了全部过程，卓如姝姐妹拉着程可佳笑嘻嘻的低声说：“佳儿，我们听说了，你这位未来姐夫非常的有才华，又不是张扬的性子。”

    程可佳轻轻舒一口气，宁母的眼光好，自然是不会相中那种有才华又喜张扬的人。

    接连两次的偶遇，其实都是双方长辈们暗中安排。

    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夫人说了，王家那边的意思，今年定亲，明年春天里娶亲。

    王家夫人和钱氏表示过，男人还是要成家立业，有家的人，自然是冲劲足。

    钱氏则表示，可以先定下亲事，婚期暂时不用急，可以缓缓到第二年的冬天。

    程可佳听来听去，都觉得只怕两家的意思都挑选在第二年的春天。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可佳提过，亲事一天不曾定下来，一天不对外面宣扬开去。

    程可佳碰见过程可柔程可美好几次，她们如今都在相看进行中，只是听说两人的母亲总是没有挑选到合适的人。

    程可佳在木氏那里遇见过，闻氏翻看着那些明面上的名单，她瞧着人人皆好。

    木氏笑着与她说：“弟妹，这明单上面的事情，只怕已经有了变化。”

    闻氏昂着头说：“大嫂，我家柔儿这般的好女子，只等有眼光的人早早传话过来。”

    木氏沉默下来，先前有一家表示过想与程可柔相看的意思，木氏觉得那一家的情况还不错，只是闻氏对那一家有些瞧不上眼。

    过了一月后，闻氏想明白过来，她又来问木氏，那一家人的意思，而那一家此时已经与另一人家相看了，两边都已经有了意思。

    闻氏跟木氏嘀咕说：“大嫂，你瞧一瞧，那一家人就没有诚心，幸好我先前没有那个意思。”

    木氏笑瞧着闻氏，女儿是她的，女儿的终身大事自然是由她来做主挑选。

    闻氏在优逸园见到程可佳，那是非常的亲热拉着她的手，问：“佳儿，你姐姐灵儿有没有在相看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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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偶遇

    程可佳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伯母，祖母不喜欢我打听这些事情。”

    闻氏很是怀疑的瞧着程可佳，笑着说：“佳儿，伯母又不是旁人，你与伯母说一说，你和你姐姐出门的事情？”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我和我姐姐去我舅舅家一趟，去看了我的表姐们。她们的亲事定下来了，姐姐是去给我表姐送礼物的。”

    闻氏深深的瞧一眼程可佳，笑道：“佳儿长大了。”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她，说：“姐姐们都到了议婚的年纪，我跟着便大了。”

    闻氏走后，木氏瞧一瞧程可佳面上落下来的笑容，轻叹道：“你柔姐姐相看的事，有些不顺。”

    程可佳很是感叹的跟木氏说：“大伯母，伯母明知道家中这样的事情，一天不曾定下来，为了姐姐的名声，自家人都要闭口不言。

    伯母却想要从这里来打探消息，伯母待我，也没有她嘴上说得那般好。”

    木氏瞧一瞧程可佳，笑了说：“当母亲的人，最爱的自然是自个的儿女，然后再是家中懂事体贴的小辈们。”

    程可佳瞧着木氏笑了，轻点头说：“大伯母就是这般的，最爱的是哥哥们和姐姐们，然后就是我们这些人。”

    木氏喜欢与程可佳说话，她是一个懂事知事的孩子。

    程可佳在回青正园的路上，她遇见等在路边的程可柔和程可美姐妹的时候，她一样笑容满满的给她们行礼问好。

    程可柔瞧着程可佳低声问：“我听说，灵儿的亲事快要定下来了，是不是？”

    程可佳抬眼瞧着她，说：“柔姐姐，姐姐就在格园，你和姐姐关系一向亲近，你自个去问。”

    程可美在一旁“哧”一声笑了出来，说：“佳儿，我们在这里等你，就是想先问一问你，你一定是最最知道实情的人。”

    程可佳轻摇头说：“不知。柔姐姐和美姐姐出门相看的事情，我都是要隔了好些日子，有人与我说，我才知道的。”

    程可柔手指轻捏手指，程可佳低头正好瞧见到了，她想一想抬头说：“两位姐姐都是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一定会遇见最好的良缘。”

    程可美脸红了起来，程可柔瞧着程可佳轻声笑了起来，说：“佳儿，你就是这般哄得你姐姐事事护着你的吧？”

    程可佳轻摇头说：“她是我姐姐，她自然是会护着我。”

    程可佳直接抬步走了，程可美还想要上前挡人，程可柔伸手轻扯了她，低声叹道：“美儿，挡了又能如何？

    其实灵儿的亲事能够定下来，对我们是好事。祖母说，家里有好事，大家都能够跟着沾到喜气。”

    程可美有些着急的瞧着程可柔，她们姐妹是暗中有争持，可是她还是盼着程可柔能够有一门好的亲事。

    程可柔瞧见程可美面上的神色，笑着说：“这个家里面，如今最心急的不是我们。”

    她们姐妹不约而同的想到程杏，那一位才是真正着急的人。

    程杏的父亲是有心为她寻一门上好的亲事，可惜他一直遇不到合适的人。

    程杏的嫡母为程杏瞧了一门好的亲事，程杏的心里面不太乐意，可是她还是听话的去相看了。

    结果男方那边无下文，程杏的嫡母让人打听了消息，那边嫡母认为程杏的容貌好性情佳，只是自家庶子配不上她。

    程杏原本已经准备好许多推拒的话，结果听到别人那边传来的消息，她的心里顿时有了悔意。

    程杏嫡母跟程杏实话实说：“杏儿，你一个女儿家家的，你总要嫁出去，在这事情上面，我只想做好事，可惜还无法成事。”

    程杏低垂头，她是不太相信嫡母的话，可是她的亲事的决定权利，偏偏又握在嫡母的手里。

    程杏眼泪盈盈的瞧着嫡母说：“母亲，我让你失望了。”

    程杏嫡母瞧着她，轻摇头说：“杏儿，你的亲事，不急。

    看你父亲那边有什么想法，还有你自个有什么想法，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自然会有一门合适的亲事。”

    程杏的嫡母那可能不着急，她寻了木氏，然后木氏与她说了：“如杏儿这般的情况，有机会高嫁，也只能嫁给庶子。”

    程杏嫡母轻叹跟木氏说：“一个庶女，我是不想为她这般费心操持亲事。

    只是她的姨娘在她父亲面前哭诉，而那男人的心里有那个女人，他一心一意要为程杏谋一份好亲事，能够有这般的容易，我也乐意早早把人打发出去。”

    程杏嫡母瞧得明白，程杏的心里是想要嫁给嫡子，可是那一家当母亲的人，都不会愿意自个的嫡子娶一位庶女进家门。

    木氏明白程杏嫡母的意思，这样的事情，很多的时候，是各人注定的姻缘。

    程可佳对在偶遇姐姐们的事情，她是没有一点兴趣了，她再偶遇程杏的时候，她直接弯了道走人。

    程杏远远的瞧见程可佳换道走人，她是气得脸色发白，她只不过想和程可佳说一说话，怎么都这么的难？

    程可佳回到青正园后，她与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这些日子，祖父会有空搭理我吗？”

    程家三老太爷如今寻到新的乐趣，他原本喜欢欣赏绘画，有时候也会随意画上几笔。

    现在程家大老太爷的鼓动下，程家三老太爷现在用心绘画了，他画出来的画渐渐的有些意境。

    程家三老太爷很是不满意，这些年，他欣赏了太多的好画，对自个的要求自然是不一般。

    程可佳是不曾看过一幅程家三老太爷画完的画，如今她也是给程家三老太爷拒在书房外面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对于程家三老太爷如今痴迷绘画的事情，她是保持了冷静的态度，她觉得程家三老太爷现在努力有些晚，可是总比不努力来得好。

    程家二老夫人跟程家三老夫人偶然提及这个话题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一脸坦然神色，说：“他有一个这样雅致的喜好，我们一房的人都支持他。”

    程家二老夫人感叹说：“三弟妹，你比我们想得通透，总比年纪一大把，整天还在糊涂着过日子来得好。”

    程家三老夫人笑眯眯说：“二嫂，自年轻起，你便最家中最谦虚的人，你家老爷那样的精明人，从来不曾糊涂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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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相看

    程家二老太爷这对夫妻自年青起，便是这个家里面最懂得盘算的人，两人现在这个年纪，也不曾改过丝毫。

    程家二老夫人着急孙女的听说，她多少听说了嫡三房的动静。

    她试探性的问程家三老夫人说：“你家灵儿的亲事已经有眉目了？”

    程家三老夫人冲着她笑了笑，说：“二嫂，你这是想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程家二老夫人笑了，说：“自然是听真话。”

    程家三老夫人一脸坦然神色，说：“真话就是，我们年纪一大把了，有时候为人处事，还是要讲一些规矩。”

    程家二老夫人的面色不太好看，说：“三弟妹，你与私下里说一说，我又不会同旁人再说，你何必如此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轻摇头说：“二嫂，你我关系再亲近，也亲不过我嫡亲的儿孙们。”

    程家二老夫人叹息着说：“算了，我也是心里想着柔儿的亲事，有些急了一些。

    不管如何，你这一房能够有好消息，我们心里跟着会舒服许多。”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一笑，等到程可灵正式定下亲事后，王家的家境，只怕会让程家许多人非议。

    然而程家三老夫人却觉得这是一门好的亲事，听说那位王大人身边虽然是有通房的存在，却从来不曾有过妾室。

    王家夫人也说过，她是不会往儿媳妇房里塞人。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婆媳都对王家夫人表示了这方面的满意，也希望王家少爷能够顾及身体，最好是通房这一类的消耗品也不要存在。

    王家夫人明白的表示，因为王家少爷年纪不大，再加上他一心用功读书，也不曾来得及安置贴身的丫头服侍。

    因为有王家夫人的这一番话，所以才会有那两三次偶遇情景的出现。

    而偶遇当中王家少爷的表现，也让程家的人表示满意，的确是君子行事。

    程可灵的端庄规矩大方，也一样让王家大人夫妻觉得不错，认为有大户人家嫡小子的规范。

    夏日炎炎里，程可柔的亲事有了眉眼，闻家人介绍了一位读书人，只是那位读书人家里是粮商。

    程恩献听说后，他是持赞成的态度，他自成年以后，他实在是太过明白银子的重要性。

    闻氏心里原本有些微微不乐意，她的心里是盼望着女儿能够嫁进有官品的官家嫡子，或者富裕一些的书香人家嫡子。

    如果那人选不是她娘家人提出来的，她都会直接冷脸赶人走。

    她听娘家弟媳妇说了那家嫡子如何的读书有出息，如何年纪轻轻考中了秀才，如今也有意想要考取举人的时候，她多少明白了一些事情。

    闻氏问：“那粮商家主母主动上门与你们说，有心想求娶柔儿？”

    闻家弟媳妇轻轻的点头，她满脸激动的笑容，都城最有名的粮商，听人说，家里的院子栏杆，都是用金子包过边的。

    闻氏瞧着她弟媳妇缓缓摇头说：“有些话，还是要先说明白，她的心思，我多少猜得到一些，我明说吧，我和卓氏这位弟妹的关系没有外人想象的亲近。”

    闻家弟媳妇连连点头解释说：“我们说得很明白，嫡二支和嫡三支隔了房，也说了，你和卓氏相处得清淡少来往。

    可是那一位主母说，她偶然见了柔儿一面，她深深的喜欢柔儿的知书达理聪慧可爱。”

    闻氏听后心里很得意的美了一囝，闻家弟妹反而赶紧低头了下来，程可柔自小就不曾当过可爱的小女子，她小小年纪都懂得寸土必争的大道理。

    闻氏有过一次思来想去反悔，却后悔已经晚矣的经验后，这一次她表现得慎重起来。

    闻氏跟程恩献说了后，她瞧着程恩献的态度，她的心凉了半截，低声说：“你觉得这门亲可以先相看？”

    程恩献瞧着她，点头说：“自然是可以先相看一番，这门亲事如果能够成，这一家人的家境，自然是要比那种虚有其表的人家来得好。”

    闻氏低声说：“可是粮商这样的人家，是由四季天气做主吃饭的人家，家境富裕可是家里事情不会少。”

    程恩献丝毫不在意的摇手说：“相看的是家中喜欢读书的嫡子，一个读书人自然是要用心去读书，有银子支撑着，他再努力上进再加一些运气。

    指不定，将来我们还要靠着这个女婿在家里扬眉吐气过日子。哈哈哈。“

    闻氏瞧着他的神态，很是清淡的笑着提醒说：“只怕别人所想得更加深远，只是想借着我们的人手，把卓家的楼梯架了起来。”

    程恩献瞧着闻氏面上的神色，说：“老三那女儿现在年纪还小，他们家的楼梯架得再高，也是攀不上的，何况老三不会沾这样的事情。”

    闻氏想着程可柔的年纪，她是有心想再为她好好的挑选一番，可是世上却无那种事事皆全的美事，她只能挑选合适，而无法去挑选最好。

    闻氏带着程可柔回舅家一趟，在程家人看来，是太过平常的一桩事情。

    等到夏天快要过完的时候，闻氏在众人提及儿女年纪的时候，她会与人说起长子的亲事，言及长子也到了成亲的年纪。

    丁氏听人说起来的时候，她的心里隐隐有些得意，自家两个儿子都已经成了亲，如今儿媳妇在她的面前表现得特别的恭顺。

    丁氏如今最大的心思放在程可美的亲事上面，已经有不少人透出过意思。

    只是丁氏觉得对这些人的条件，都有些不太满意，她以程可柔这个姐姐的亲事还不曾定下来为理由婉拒了。

    闻氏明知道丁氏以程可柔的亲事为借口拒了不少人的打听，现在这样的时期，她也只能容忍下来。

    那一次在闻家的相看，在闻氏的心里面，只算成功了一半。

    粮商家当家主母尽量表现出知书达理的一面，然而言谈中却掩饰不了她的财大气粗一面作风。

    粮商家的嫡子在相看的时候，他表现得文质彬彬，瞧上去也是斯文的读书少年人。

    他的容貌俊俏，衣着锦绣，谈吐有礼貌，程可柔微微的脸红了，少女羞涩而美丽的面孔，一样让少年人瞧在了眼里，他一样莫名的脸慢慢的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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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眼尖

    粮商家母子瞧上去满意程可柔的容貌和为人处事，有心想要结下这门亲事。

    第二天，闻家弟媳过来问闻氏的意思，闻氏却矜持的表示，她还要仔细的想一想，再给对方一个明确回答。

    闻家弟媳当时脸色就变了变，她多少也猜出这位出嫁的小姑子骑马找马的心思，可是粮商家的这般好条件，在她的眼里，是一门不可错失的好亲事。

    闻家弟媳转着弯劝了劝闻氏，还是早些决定下来为好。

    闻氏答应了弟媳妇会好好考虑，过后，她与程恩献说了说粮商夫人的表现。

    程恩献笑了起来，说：“她要不那般的表现，你才要担心万一这门亲事成了，女儿嫁进去，那才会受了欺负还无法对人言。

    这门亲事除去商人家的名声不太好听外，我觉得处处都不错。”

    程恩献表达想法后，见到闻氏还是那种思忖不定的神色，他很干脆的传程可柔来说话。

    程恩献问了程可柔对粮商家嫡子这门亲事的看法，程可柔满脸娇羞神色的低头，低声说：“我听父母的安排。”

    程恩献瞧一瞧闻氏的神色，他笑着跟程可柔说：“柔儿，你心里要有成数，你要是选择了这一门亲事，在他学业未成这前，在名声上面，就容易给家中姐妹压上一头。”

    程可柔依旧低头柔声说：“父亲，我听你和母亲的话，你们的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

    程恩献眼神温和的瞧着嫡女，说：“你是一个明白人，知道做出对你最好的选择。”

    等到闻家弟媳再为问寻消息的时候，闻氏轻轻的点了点头。

    闻家弟媳轻呼一口气，说：“姐姐，幸好你应承了下来，要不然，过些日子，别人家忙碌了起来，这桩事就会不了了之。”

    闻氏面色有些不太好看，说：“柔儿这样的品性，我以为他们家相中后，一定会努力再努力的来求亲。”

    闻家弟媳瞧着她，笑着摇头说：“姐姐，虽然老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

    可是也没有老话说过，这一家有女，别人家见了后，初初有了点点心思，女家不愿意，别人便要硬缠着不放手啊。”

    闻氏听弟媳的话，她自认为程可柔样样出众，既然粮商家的人有意，自然是要多多表示出诚意来。

    然而闻家弟媳的话，也提醒了她，别人家又不是只有程家这一门亲事的选择，东家不行，那就换西家。

    闻氏点了头，闻家弟媳欢喜的去报信，然后粮商那边很快递了一个吉日过来。

    程恩献瞧了后，也请人看了看，近些日子，的确只有这么一个好日子。

    闻氏应承后，粮商家主母带着官媒在吉日来到程家，两家当着官媒的面交换了生辰贴子，然后静等三日之期再来。

    三日后，粮商夫妻带着嫡子在官媒的陪同下，他们带了礼物来，正式向程家提了亲事。

    程恩献和闻氏自然应承下来，只是两家在小定亲事的日子之前，很有默契的表示不会向外宣扬。

    程可柔亲事相看有眉目的消息，多少还是传了出去。

    丁氏主动上门来恭喜，她多少听说了一些事情，只是她想问一问闻氏确定下来的事情。

    闻氏笑眯眯的表示，程恩献已经叮咛过她，在此事不曾正式下定之前，她对任何人都不能虚言。

    丁氏只要知道程可柔的亲事已经有眉目便行，反正她如今的心思，也没有空去与闻氏争什么高低。

    粮商家不愿意夜长梦多，程恩献夫妻只要粮商家表现出乐意结亲的诚意，自然对小定的日期前后没有过多的要求。

    两家商定在秋初里定下亲事，至于成亲的日子，粮商家选择是在冬日里。

    程恩献有些心动，闻氏则表示，希望留女儿在娘家过一个新年。

    粮商家那边在官媒转达意思后，还是表示了希望嫡子能够早日成亲，然后安心在学业上面用心。

    两边小定还不到正式的日子，为了成亲的日子，又来来回回好几次。

    粮商家那边透过意思，希望能让一对新人在小定之前有机会见一见面。

    闻氏和程恩献商量过后，两人还是轻轻的点头，由程方省陪着程可柔去了茶楼，两位年轻人总算见了面。

    当然他们两人是没有多少说话的机会，程方省是抱着考查未来妹夫心思来的，他和年轻人就着学问说了许多。

    年轻人在学问上面比较踏实，程方省对他的印象又好一些，只是在两人亲事不曾正式定下来前，程方省是绝对不会容许程可柔单独与男子独处说话。

    秋天到，粮商夫妻带着儿子在官媒的陪同下，送来下定的礼物，两家正式定下亲事，而且两家也商量后，会在近期内商量成亲的日子。

    有些安排在小定过后，就要开始按顺序行动起来。

    程家人这时知道程可柔夫家的背景，自然是说什么话的都有。

    钱氏却轻舒一口气，有程可柔的亲事在前面，程可灵的亲事紧跟在后面，那些议论的声音也会少那么一些。

    秋意略深的日子，程可灵亲事小定的日子，王家夫妻和长子带着官媒来到程家，他们备下的礼物很是中规中矩，正适合了程恩德和钱氏的心意。

    程可灵的亲事定下来，嫡三房自然把这桩好事知会家中人。

    王家的家世背景由人打听后，程家人只觉得嫡三支为家中嫡子前程的心思深远。

    程可柔和程可灵差不多的年纪，自然在亲事上面，很容易让人进行对比。

    程可柔在人前在后的装扮，都比从前要繁华了许多，头上的钗子日日换新鲜的样式。

    程可灵则是在装扮上面没有多少区别，只是她比从前要忙碌了许多，在家里跟在钱氏的身边管着家事。

    程可佳遇见程可柔的时候，给她头上的金钗亮光闪烁得，她总要先捂一捂眼睛后，然后再跟跟程可柔行礼说话。

    程可柔会用手中锦绣扇子轻捂下嘴，笑着说：“佳儿，你现在是有些不敢见我吗？”

    程可佳诚实的摇头说：“柔姐姐，你头上的钗子太亮眼，我捂一捂眼，能够瞧得清楚钗子的样式。”

    程可柔娇羞的笑了起来，说：“哦，这钗子是别人前日送来的，我今天刚刚戴上，给你眼尖便瞧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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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召唤（上月月票+）

    程可佳望着程可柔面上的笑容，她望着她轻轻的点头说：“好看。”

    程可柔满脸欢喜的神色，说：“佳儿，你一向眼光好。我问你姐姐，她每一次都只是应付我的点一点头。”

    程可佳笑眯眯的说：“柔姐姐，你每一天都好看，我姐姐一定也是这个意思。”

    程可柔望着程可佳打听说：“佳儿，你姐姐都不出格园的门，你知道她窝在家里做什么？”

    程可佳望着她笑了，说：“姐姐是定了亲的人，她要准备的事情多。柔姐姐，你要想姐姐，你去格园看她。”

    程可柔轻摇头说：“我不去，我每次去，你姐姐都在做针线活，我听说王家的人不多，你姐姐那来那么多的针线活要做？”

    程可佳一脸懵懂神色瞧着她，说：“柔姐姐，我不知道。柔姐姐，你的亲事定下来了，你不用做那些针线活吗？”

    程可柔小指轻轻的点了点程可佳，低声说：“我们做得针线活，能够赶得上外面店铺里的绣娘针线活的精致？”

    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可是我听长辈们说，成亲要准备的针线活，都需要自个亲自动手做。”

    程可柔的小手指直接戳向程可佳的额头，低声说：“我们家嫡女的新嫁衣，从来就不是自个亲手做的，而是由绣娘们精致的做出来，我们只在最后亲自用手结一结线尾。”

    程可佳望着程可柔笑着摇头说：“不懂。”

    程可柔只觉得再和程可佳这个不知事的人，她的口水说干了，程可佳能够明白的事情还是不多。

    程可柔叹道：“佳儿，只要有银子在手里，那用自个这般的辛苦做着针线活。”

    程可佳深深的瞧着她，说：“柔姐姐，我母亲与我说，自个能够学得到的本事，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自个的本事。”

    程可柔瞧着程可佳低声说：“你母亲装了满肚子的书册，可那又怎么样？”

    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我母亲在娘家的时候，家境一般，她是没有真正的读书机会，她没有装满一肚子的学问。”

    程可柔瞪眼瞅着她，说：“风这么大，我这是闲得心慌，才会和你在路边漫无边际扯闲话。

    我走了，你听柔姐姐一句真心话，有银子在手里的时候，就要懂得享受生活，明白吗？”

    程可柔施施然的走了，程可佳也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程可柔这边已经在商量婚期的事情，只是两家对成亲的日子，都各有各的坚持。

    闻氏的意思，她想多留程可柔在家一些日子，而粮商那边则是已经定下亲事，自然婚期越早越好。

    王家夫人和钱氏在婚期上面有商有量，两人都是一心一意为儿女着想的母亲。

    王家夫人也跟钱氏交底了，她是想儿子早一些日子成亲，这样他可以一心一意用在功课上面。

    程恩德和钱氏商量后，想着程可灵的年纪，夫妻两人与王家夫妻商量好，在春天里挑选一个好日子。

    王家那边见到程恩德夫妻应许下来，他们很快挑选三个吉日，请官媒在吉日里正式送了过来。

    程恩德和闻氏双双请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确定程可灵成亲的日子，程家三老太爷做主决定挑选中间的日子。

    程家三老夫人也认同程家三老太爷的意思，她专门又赏了程可灵一支金玉钗子。

    王家和程家商量了婚期后，王家开始依照婚礼的进程往程家过礼，也说明了，会在婚期一月前，男家择定良辰吉日，携备三牲酒礼至女家，正式奉上聘书。

    嫡三支的好消息传了出去，闻氏听了后，她又专程来格园跟钱氏寻问。

    钱氏轻点头后，闻氏轻皱眉头说：“弟妹，你不是与我说，舍不得灵儿早嫁进夫家吗？”

    钱氏轻点头，轻声说：“是啊，是舍不得，可是儿女大了，他们要成亲，我当母亲再舍不得，也要为他们多着想一些。”

    闻氏默然片刻后，她捂着眼低声说：“王家那样的人家，家里人口简单，只是过日子要算计着过，灵儿又是一个知事的好女子，想来是能够得到王家上上下下的欢喜。

    我家柔儿的未来夫家，日子可以过得无忧，可是家里的事情多，柔儿又是一个纯良性子的人，我想一想，都恨不得能够再多教导她一些日子。

    我现在想一想，有时候都有些后悔，明明从前也有好人家，只是那个时候，我想着不能在衣食上面委屈了柔儿。”

    钱氏瞧着闻氏满脸的无语，如今孩子们的亲事都已经确实下来，再多的话，说出来的都是妄然。

    钱氏听木氏提过，有一户人家的条件比王家还要好太多，只因那家的年轻人偶然见过一面程可柔，那家的当家主母是起过心思。

    那家主母转着弯跟木氏打探过消息，木氏把这桩事情透给闻氏听了听，结果闻氏一直没有表示。

    木氏只能在别人再来打听的时候，把话题转开去，然后没有多长的时间，木氏听人提过，那一家人在相看，听说两边都非常的满意。

    而闻氏这个时候，她与木氏再提那人家，木氏瞧着一样只能转移话题。

    时机错过了，便是错过，谁也不会一直停在原地等着一个未知的机会。

    钱氏与闻氏妯娌多年，她多少明白闻氏的心思，她也一样存在过那个心思，然而有合适的人到了眼前，她还是选择捉住眼前的机会。

    闻氏离开了格园，她让人寻了程恩献来说话，夫妻两人最终决定，还是尊重亲家的意思，毕竟将来女儿是要在夫家长久生活下去。

    他们夫妻决定下来后，闻氏派人请闻家弟媳妇来程家说话。

    闻家弟媳妇接到消息便来了，她这个中间人也当得很是辛苦。

    为了婚期的事情，粮商主母寻她说话，而她在中间劝了劝，都已经有些想放弃的时候，终于等到闻氏的召唤。

    闻家弟媳过来后，她瞧着闻氏的面色，低声试探问：“姐姐，你对柔儿的婚期，有什么新的决定？”

    闻氏瞧一瞧弟媳，轻叹道：“你姐夫说，过年后，由那边挑选一个好日子出来。

    毕竟我们当大人的人，都是一心为了孩子们考虑，只是我们一直这样拉扯决定不下来，反而会有些不美，也影响了孩子们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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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日子

    闻家弟媳欢喜的拍着巴掌说：“姐姐，我与那位夫人说了，我家姐夫和姐姐都是有大智慧的人，他们只是一时舍不得我们外甥女早嫁。

    姐夫和姐姐都是痛快人，我立时派人传信过去，让他们好好的挑选一个大好的日子。”

    闻家弟媳妇欢喜的走了，闻氏独自在房里静坐了许久，直到程可柔进来惊醒了她。

    闻氏伸手摸一摸面上的湿意，她跟程可柔笑着说：“柔儿，我和你父亲商量过了，决定尊重亲家的意见。

    我刚刚与你舅母说了，请那边挑选婚期的吉日。

    时间过得好快，柔儿，等到婚期定下来后，你好好与母亲学一学管家理事盘账。”

    程可柔笑着依偎在闻氏的身边，说：“母亲，你不记得了，我在钱家族学是学过一些了。母亲，我们不心慌，还有时间慢慢来。”

    闻氏瞧着她，她是满眼的欣慰神色，笑道：“钱家族学能够教导你的只是看表面上的帐本，可是有些帐本，却需要你懂得方法，然后自个仔细慢慢的查看。”

    程可柔轻轻的点头后，低声说：“母亲，你说大伯母有没有在这方面教导给佳儿妹妹？”

    闻氏瞧着她，说：“你大伯母就是指导过你佳儿妹妹这方面的常识，她也不会象我教导你这般的无私。”

    程可柔轻轻的点头说：“我瞧着佳儿妹妹好象不懂的事情很多，我又觉得她是故意在我面前装成不太知事的样子。”

    闻氏瞧着她，轻声说：“你怎么又跟佳儿有了交集？”

    程可柔低垂下眉眼，低声说：“母亲，我的这门亲事这般的平顺成事，其实我总觉得他们家有心想借着这个关系，跟卓家有进一步的交情。”

    闻氏心里微微的酸了酸，其实这个理由，闻家弟媳也悄悄的与她说了说。

    程恩赐中举的事情，后续影响实在太大了一些，所以知情的人，都认为这是卓家人的本事。

    闻氏瞧着程可柔笑着说：“那又怎么样？我们相中这门亲事，也是瞧着粮商家的富裕，而他们相中你，也是觉得你除去身份外，你本人也很不错。”

    程可柔瞧着闻氏轻声说：“下一次，我和他见面的时候，我想与他说，其实我们家与卓家舅舅的关系不亲近。”

    闻氏轻轻的点头说：“我早与你舅母说过，这种事实是绝对不能隐瞒。再说读书的事情，有时候，有好的夫子，还与读书人本身有关系。”

    “母亲，我其实有些羡慕佳儿，她什么都不用懂，却什么都有人帮着她。”

    闻氏听程可柔的话，她想起程可佳的时候，她对程可佳还是无任何的不喜。

    她和程可柔低声说：“下一次家里举行宴会，你和两位卓家表妹好好相处。”

    程可柔轻轻的点头说：“母亲，我知道了。”

    在青正园里，程可佳陪着程家三老夫人说话，冬天来临后，程家三老夫人吹了冷风后，她病了四五天。

    医婆来看后，开了几剂寻常的药汤，只是交待程家三老夫人要减少外出的行事。

    程家三老夫人应承下来，程可佳便常拿着针线活来陪她说话行事，程可灵有时候也会带着针线活过来一起做。

    程家三老夫人有两个孙女陪着，她的心情又愉悦了许多。

    程家三老太爷放下绘画的事情，也陪了程家三老夫人两天，只是很快的给程家三老夫人嫌弃的回了书房。

    程可佳与她们说了与程可柔偶遇的事情，程家三老夫人只是微微的笑了笑，程可灵则轻轻的皱了眉头。

    “佳儿，你在她面前，你想怎么说，你就怎么来，知道吗？”

    程可佳听她的话，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姐姐，你不知道柔姐姐见到我怎么都象不明白事情时候，她那眼里的着急神色，都快要溢出眼眶来。”

    程可灵瞧着她轻摇头说：“你啊，她的小心思厉害着，你多大的年纪，她多大的年纪，她拿这些事情来问你，你是知情好呢？还是不知情好呢？

    哼，她以为程家只有她最为聪明，只不过是她的运气好那么一些些，只差那么一点，就换成程杏嫁进那户人家的庶子去了。”

    程家三老夫人瞅一眼程可灵，低声叮嘱：“灵儿，这样的事情，日后不要再提起来。”

    程可灵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祖母，佳儿不是多话的人，我才会与她说一说，免得她心软下来。”

    原来程杏的父亲认识的朋友，结交到粮商，两家都有合适年纪的庶子庶女。

    那个时节，闻氏迟疑的态度，也让粮商认为这门亲事成不了，粮商的心思都已经浮动，两个当家的男人都说得差不多了。

    结果闻氏又应承下来，粮商那边自然是推了程杏父亲这边只起了开头的事情。

    粮商心里面也有些过意不去，他特意为程杏父亲介绍了另外一位外地粮商朋友。

    只是程杏的父亲心里面不想把程杏嫁到外地去，再说那家粮商说的也是家里的庶子。

    在程杏父亲的心里面，他的女儿程杏是配得上那位粮商家的嫡子。

    这桩事情，在程可柔的亲事定下来后，程杏父亲身边下人无意当中说了出来。

    程杏父亲知道后，他立时罚了那个下人，结果程家还是有一部分人知情了。

    程家二老夫人为此事专门来寻程家三老夫人说话，她略有些不平的说：“一个庶女，那当父亲的人，还想把她嫁给别人家的嫡子，那亲事自然是不成的。”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二老夫人的神色，叹道：“男人们做事总是粗糙了一些，换成女人们来行事，只怕也不会有这种误会产生。”

    程家二老夫人连连的点头，说：“我与我家老大媳妇说了，还是她的行事稳重，两个儿子的亲事，都非常的平顺。“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点头说：“你那两个孙媳妇都是孝顺的好孩子，我那几日有些不舒服，她们赶来看我。

    我想着她们现在的情形，就拒了她们进房来，也让管事跟她们解释了，过后，她们又特意补送了合适的药材来。”

    程家二老夫人提起孙媳妇的时候，她一样笑意盈然说：“是啊，两个都是好孩子，我瞧着老大这一房总算可以不折腾着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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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小心眼

    这么多年下来，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家二老夫人相处得不错。

    程家二老夫人喜欢面子上的风光，然而她的行事还是懂得分寸，所以大家相处起来也自然。

    程家三老夫人原本对程家二老夫人的两个儿媳妇看法一致，只是现在闻氏的行事，明显是踩了嫡三房的底线。

    程家三老夫人对闻氏很是有些瞧不上眼，以程家三老夫人现在的年纪和身份，自然顾忌的事情少了许多，她对待闻氏冷淡了许多。

    钱氏如今与闻氏说话，也是非常的客气注意，谁都不想给人借着亲人关系，利用了一次又一次。

    王家是非常守规矩的人，他们与程家过礼的时候，也是非常的中规中矩让人挑不出毛病。

    闻氏不用跟钱氏打听，她也能够知道实情。

    闻氏的心里面是欢喜的，粮商那边过礼的时候，是用抬数，很是给女家面子。

    闻氏想与钱氏炫耀粮商家如何的抬举程可柔，只是钱氏从来不接她的话题，每一次都把话题带往偏处。

    程可灵自亲事定下来后，她很少出格园走动，便是出来走动，也不过是去青正园和嫡长房，旁的地方，她是轻易不会去。

    而程可柔自亲事定下来后，她是人逢喜事心情爽，她乐意四处晃悠着，喜欢听人赞一赞她的衣裳和头饰。

    程家二老夫人提醒过闻氏，她认为程可柔这般张扬行事不太好。

    闻氏则表示，程可柔又不曾去到外面四处行走，她只是在自家里转悠一会，如果这样也让人非议，那是那些人心思不纯正。

    程家二老夫人深深的瞧着闻氏好一会后，她黑着脸说：“你只嫁这一个女儿吗？你儿子不用娶亲吗？

    你还有一个嫡亲的侄女，正是要相看的年纪，你是想你们妯娌两个争执直接闹到明面上来吗？”

    闻氏默然下来，她还是不觉得程可柔的行事有什么不好，程可灵一样定亲后，在家里来来去去的走动，也不曾见别人闲话过她。

    程家二老夫人瞧着她的神色，只觉得当年娶次子媳妇的时候，只瞧了容貌，却不曾想过迎进来这么一个只有聪明面孔的人。

    程可灵出格园，程可佳在青正园里候着她，两人要去卓家一趟。

    王家年轻人送信给程可灵，他希望能够再得机会向卓夫子们请教，只是想拜托程可灵问一问，可不可行事？

    程可灵把信给钱氏看了，钱氏轻皱眉头想了想，她跟程可灵说：“你去与你三婶婶说一说，此事成，便成，不成，你也不多想，知道吗？”

    程可灵轻轻的点头，她和那人在卓家是见过面，其实那人如果真的是厚脸皮的人，也是不用再来与她说这般事情。

    卓氏最初是不看程可灵递来的书信，程可灵与她说：“三婶婶，这不是信，只是他特意写来的拜托信。”

    卓氏接过信看了两眼，王家小子的确是规矩人，从头到尾都透出一股端正的气息。

    卓氏瞧了信后，她再瞧向程可灵的时候，问：“灵儿，我记得你们是去过卓家的，他可以自行再去卓家请教的。”

    卓氏回过娘家，知道自家的兄长们对王家年轻人的印象不错，他如果主动上门请教，以她兄长们的为人，只会心喜。

    卓氏再瞧一眼程可灵，她的心里暗想着，王家小子只怕是有心人，有这样的借口，既能再会佳人，又能名正言顺的向名师请教学问。

    程可灵轻点头，说：“三婶，我瞧着他不是脸皮厚的人，卓家舅舅们也不是闲人，他是守规矩的人。”

    卓氏愿意为程可灵传信回去问一问，程可灵轻舒一口气，笑着说：“三婶，我这样来，也为难了三婶。”

    卓氏笑瞧着程可灵说：“你平日里待佳儿十分的好，婶婶待你要是不好，婶婶心里都要过意不去。”

    程可灵微微害羞的笑了，她过后与钱氏悄悄说：“母亲，我觉得三婶的性子比从前还要好。”

    钱氏其实也瞧得明白，程恩赐如今是对后院的妾室们完全的无兴趣，他只要在家里的时候，在森园的时辰比青正园的时辰多。

    而且卓氏如今大约身体好了许多，她对待程可佳又恢复了平和的态度。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说起来的时候，轻舒一口气，说：“这家里面女人再能干会处事，还是要男人是懂事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的话，直接把钱氏惹得笑了起来，说：“母亲，这世上男人们懂家里事情的不多，三弟妹运气好。”

    程家三老夫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说：“你三弟不是懂事，他现在是心思用在公事上面，对家里的人和事就这样顺着处着。”

    边关的战事，在冬天来临的时候，总算是平息下来，两边已经在商量停战后赔偿的事情。

    我方是战胜国，可是那些已经失去人的生命，是再也回不来，朝堂上下里强烈要求敌方巨额的大赔偿。

    程恩赐自然是忙碌了一些，他如今行事越发的平稳了许多，处事也是越发的利落。

    程恩赐因此给吏部的主管官员相中了，他私下里问候过程恩赐的意思，问他可否愿意平调去吏部。

    程恩赐的心里面是愿意的，只是他想着他从前的老上司，还是说，要考虑过后再给人答复。

    程恩赐寻了机会与老上司说了说，他的老上司赞成程恩赐平调到吏部，他还跟程恩赐直接说：“这样的大好机会，你根本不用来问我，你应该直接答应下来。”

    原来他的上司早听说了，吏部主薄只要能够做成绩来，是一个很容易高升的职位，所以每一次吏部主管官员都要头痛好一些日子，摆平那些人事关系，才能定下主薄的人选。

    程恩赐的老上司与程恩赐说了说那些事情，他笑着说：“那位大人的眼光精准，他寻你过去接手，你有资历，许多的人事自然平息下来。”

    程恩赐的老上司也提点了他，他要是平调过去后，有些小心眼的人，只怕也是会针对他。

    程恩赐反而安心下来，说：“大人，你放心，在公事上面，我会小心谨慎行事，我是一心想好好做事的人。时间长了，大家自然知道我是什么样，我也不怕面对那些小心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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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胜（上月打赏+）

    程恩赐有机会调往吏部的消息，他只悄悄的与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

    程家三老夫人听说后，她很为程恩赐高兴，程家和武将之间多少总是有些小小结，虽说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可是经不住旁人一提再提。

    程家三老夫人提醒程恩赐，在此事未曾正式定下来之前，这个消息就不要再往外传扬了。

    程恩赐笑着轻点头说：“母亲，前方战事已经平息下来，如今敌国已经上了国书，请求停战，主动提出了愿意赔偿的条件。

    现在兵部的事务多，吏部那位主薄手上的事情一样多，他暂时走不了，而我这边也暂时不能走。

    大约等到得胜的将士归来后，兵部的事务少了后，那个时候，吏部才能最后确定人选。”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说：“好，不管此事最后能不能成，你都要尽心尽力的当差，可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程恩赐轻轻的点头后，他又问了问程可佳的情况，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她啊，一天天的忙不停，我瞧着她也是一个停不了的人。”

    程恩赐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母亲，我前一阵子听说，佳儿在跟父亲学绘画，她学得怎么样？”

    程家三老夫人叹道：“她现在跟你大伯父学绘画，你父亲说，他已经教导不了佳儿，便把佳儿交给你大伯父教导。”

    程恩赐满脸惊讶的神色，说：“母亲，佳儿会有绘画方面的天分？别说两位当祖父的人，哄着她玩吧？”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笑了起来，说：“我最初也是这般的以为，我还与你父亲说了，可别把孩子哄得笨了。

    结果你父亲与我说，他也没有想到，佳儿的画，可比他想象还要来得有灵气，有一种通透的气韵。”

    程恩赐有些好奇起来，他是看过程可佳绘画的人，他不曾觉得程可佳的画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说：“你父亲说，佳儿又大了一岁，她原本就不是多计较的孩子，如今更加的懂事了一些，自然在绘画上面有体现。”

    程恩赐对程可佳原本从来不曾有过高的要求，他听后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佳儿愿意学，那就继续学，她要是没有兴致了，也由着她去。”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行，你父亲也是这个心思，说佳儿是孙女，就依着她的兴趣行事。

    当然如果换成是孙子，你父亲知道孙子在这方面有天分，除非孙子在学业方面特别的出众，否则他是会逼着孙子去专心学绘画。”

    程恩赐轻呼一口气，他又问了问程家三老夫人家里的一些事情，知道程可灵和王家那位年轻人，在程可佳的陪同下，还是去了一趟卓家。

    程恩赐的眉头轻拧了起来，说：“母亲，王家这样的心思，如果王家小子考学顺利，灵儿在夫家的日子肯定能够平顺。”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他，说：“你大嫂自然是考虑这方面的问题，也与王家说得透彻，毕竟卓家与灵儿的关系是要隔了那么一些些。”

    程恩赐轻叹一声说：“我希望将来佳儿的亲事，那人家不会考虑的是她舅家的关系，而是直接考虑我们家的家风不错，而且佳儿是一个好女子。”

    程家三老夫人默然下来，程可灵这门亲事，想来王家多少是考虑到卓家的关系。

    程恩赐听程家三老夫人又随意的提了提，程可灵把要带去夫家的针线活计，鞋子鞋底全交给古娘子来打理。

    程恩赐微微皱了眉头，他跟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母亲，佳儿是一个好孩子，这事，你可要交待她，是绝对不要沾手。”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好笑了起来，说：“你只管安心，这事情，佳儿对灵儿再如何的好，她也是懂规矩不会沾手的。”

    程家三老夫人见到天色不早，她赶紧把程恩赐赶着回森园。

    天气一天比一天的寒冷，而都城的人，心里却一天比一天的暖和，他们迎来了归城的前方将士。

    队伍自进城起，那些欢呼的声音就震天的响了起来。

    程可灵和程可佳立在城门边酒店的楼上，瞧着那一队队的人马气势昂然的进了城，她们跟着欢呼的人一起喊。

    姐妹两人守在窗子边，直到将士们的身影更加的往内里进去，两人伸手涂抹一下脸，竟然抹到面上的湿意。

    都城欢呼声音，一直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边关，高高的城墙上，一人负手在后面，他望向远方，他的身影透出浓浓的悲壮情怀。

    城墙下，已经整装出发的队伍，黯然在下等候着。

    顾佑侧手抚着剑把，在队伍侧面站着，他年轻的面容，再也也没有那些稚气的神色，只有刀刻出来的轮廓。

    他的身姿挺拔，神情严肃，他身侧站着的堂兄顾佑铬暗中伸手扯一扯他，在他回头望过来的时候，他的眼神往城墙上望了望。

    顾佑则轻轻的摇了摇头，他的心里其实明白将军的心思，他在伤情刚好之际赶了过来，他是来送别那些已经走了的人。

    顾将军下了城墙，他的神色平静，他走到送别的队伍面前，他伸手拍一拍长子的望，说：“别信了那边的诺言，那就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东西。

    平时操练一定不能松懈，战时，就能少失去一些兄弟。”

    顾小将军轻点头，说：“请将军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松懈操练。”

    顾将军上了马车，他站在马车架上，再一次回顾这一座城，再一次望一望送别的人群，少了一些的人，也多了一些新鲜的面孔。

    顾将军上了马车后，队伍开始往城门缓缓而行，路边传来隐约的哭泣声音，还有许多追着来道别喊珍重的声音。

    在车里的顾将军伸手捂了捂眼睛，此一别，他此生是不会再来边关了。

    马车慢慢的行驶起来，经过了崇山峻岭，经过了窄小的河流，等到队伍回到都城来的时候，还是晚了那么一些日子。

    队伍先往兵部报到，经过各种交接事宜后，天色已经晚了，大家各自归家。

    顾估铬和顾佑则进到顾家后，片刻后，顾家传出了一阵号啕的女人哭声，然后很快的停歇下来。

    夜里，顾佑铬和顾佑则在书房里与长辈们说话后，他们兄弟走在院子里，寒风凛冽的吹，可是再冷，也冷不过边关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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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喜媒

    顾佑铬瞧一瞧顾估则低声问：“我们平安回来了，家里就会开始操办我们的亲事，我暂时无心成亲，则弟，你一向英明精干，这个重任，你就全部担了起来吧。”

    顾佑则轻摇头说：“我现在无心亲事，我会跟我父亲和母亲好好的商谈。”

    顾家这一次上前线的人不少，只是年轻的人，少有机会直接奔赴到最前线，他们只能紧跟在后面听着前面胜利的消息。

    顾佑铬和顾佑则两人则是难得好运气的人，他们冲到了最前边，当然他们到达参战的时候，前线已经是一边倒的胜利局面。

    他们参战了，一往直前差点就直接冲进敌国的边城，然后便收到通知，敌国已经上国书，要求停战和平商谈，愿意赔偿一定的损失。

    顾佑铬和顾佑则不曾面对最为艰险的战事，可是他们旁支叔叔家长兄却是冲在前面的将军，他是一直在前面，直到战胜的时刻。

    顾佑铬兄弟两人直到回到边城后，他们才有机会见到这位将军长兄，边城的人，都称他为小将军。

    他的父亲在此时正在赶往边城的路上，顾佑铬兄弟自愿留到最后，他们成为最后一批归都城的将士人员。

    他们在路上，听到传闻里，都城如何的欢迎战胜归来的将士们，他们听着那些传言，他们一样的热血沸腾。

    夜色深，顾佑铬兄弟在路口分了手，兄弟两人两人决定好好的在家休息一天。

    寒风吹，顾佑则瞧一眼挂在院子门口两个大红灯笼，他想着，快要到了过年的日子，这般的喜气正好合适。

    他走进院子里，他没有瞧见小厮常远的时候，他微微的皱了眉头。

    顾佑则瞧见到房内烛火闪亮，他的心里暗想着，果然出去一趟后，常远变得精明能干了许多，竟然已经懂得提前回来点亮房间里烛火。

    顾佑则心情大好的走到房门口，他伸手推门的时候，房门由内打开，门内站着两个打扮得喜气的大丫头。

    她们瞧着顾佑则的时候，两人面上绯红一片，然后低头温声说：“大少爷，你回来了。”

    顾佑则皱眉头瞧着她们问：“常远呢？常喜呢？你们又是谁？你们胆子不小了，你们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敢进的房间？”

    两个丫头抬眼瞧着顾佑则，两人立时又低下头，说：“大少爷，夫人派我们过来服侍的。”

    顾佑则冷笑了起来，然后他冲着外面叫：“常远，你给我赶紧滚了进来。你晚一步，你一条腿就给我折了去。”

    “主子，我没有走远，我来了。”院子门外传来小厮常远慌张的声音。

    常远小跑步进来，他瞧着顾佑则面上的神色，他再瞧一瞧内里两人大丫头面上的神色，他在心里暗叹一声。

    他和常喜先前是先行回到院子来，想着要把主子爷的房间好好的清理一番，结果这两个丫头堵在门口，还以夫人的名言吓唬他们。

    常远和常喜想在院子里候着等顾佑则回来，两个丫头又到院子里与他们说，那意思就是他们两人太不懂识人眼色了。

    常远和常喜两人也不想与两个丫头计较，他们瞧得明白，他们这里都热闹了一回，从前主子院子里，也不曾见到还有人出来。

    常远和常喜两人出了院子门，两人商量后，常远守在院子门外的暗处，如果主子进院子后，一直不曾叫唤他们，他们也不去防碍主子的美事。

    而常喜则是去寻相熟的人打听消息，看这院子里别的人，是不是已经有了别的安排。

    常远瞧着顾佑则进了院子门，他的心里是七上八下的不知是何滋味，结果他还在纠结当中，就听见到顾佑则的呼喊声音。

    顾佑则瞧一瞧常远，说：“常远，你跟着我也拿命去拼了一回，我为你做一桩喜媒吧。

    好事成双，刚好两个丫头，就送给你了。”

    常远赶紧摇手说：“主子，不敢，不敢，她们是夫人身边的得用姐姐们。”

    顾佑则瞧一瞧常远，冷笑着说：“哦，原来你是知情人，也知道是不能够委屈了她们。

    这也好办，你瞧谁顺眼一些，就许下妻子的名分，另外一位不委屈了，也给一个妾室的名分。”

    常远几乎要跪拜砸了佑则，带着哭音说：“主子爷啊，我可是已经定了亲事的人，两位姐姐这般的美人，自然值得更加好的人。”

    两个丫头捂着嘴巴，她们一脸不相信的神色瞧着顾佑则，在听见常远的话后，两人眼睛红了。

    顾佑则是瞧也没瞧她们一眼，说：“常远，你说得对，在那般情形下，你岳家愿意把女儿许配给你，你的确是不能委屈了你未来的娘子。

    这桩喜事与你无缘，我记得常喜好象不曾定下亲事，这两个丫头就送给他了。”

    常喜刚刚走到院子门口，正好听见顾佑则的话，他几乎是跪爬着进了院子门，直接冲到顾佑则的面前。

    他急急说：“主子爷，你说会许我一门好的亲事，我可不要娶大姐姐进门，一辈子受她的欺压。”

    顾佑则瞧一瞧两个小厮面上的神色，缓慢的说：“你们都不想要，那你家主子的眼光就那么差吗？

    你们两人赶紧把人拉出去，晚一步，我今晚就让你们两人直接当了新郎。”

    常远和常喜赶紧肯前，一人拉一个，两个丫头已经成了木头人，就这样木木的给两个小厮扯着出了院子门。

    常远和常喜把人推出门后，两人赶紧把院子门关闭起来。

    顾佑则坐在房间里，他瞧一瞧进来的常远和常喜，问：“以前院子里服侍的人，全去哪里了，怎么连一个守院子的人都寻不到？”

    常远瞧向常喜，而常喜则低下头，好半会，他扭捏着说：“夫人想成就主子的好事，吩咐守院子的人回去休息去了。”

    “呵呵，常喜抬起头来，你跟我好好说话，别说一半藏一半的。”

    常喜鼓起勇气抬头说：“主子，我们走了后，家里减少了人，我们院子里只有一个守院子的人，别的人，全给夫人做主放了出去。”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他对院子里做活的粗妇，印象一向不深，他好奇的问：“常问和常乐呢？”

    常喜低垂着头，低声说：“在夫人的院子里当跑腿。”

    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明天你们瞧一瞧他们两人，看他们有什么打算。”

    常远瞧一瞧顾佑则的神色，低声问：“主子，要是他们想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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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挪

    顾佑则瞧一眼常远，说：“你们进去收拾房间，把那些不必要的东西，全给我丢了出去。”

    常远和常喜赶紧往里面进去，两人瞧一瞧内里的布置，又赶紧互相轻推着对方出来。

    常远硬着头皮跟顾佑则说：“主子，我瞧着内里的东西，全是新添置上的东西，那、？”

    顾佑则抬眼瞧着他，说：“全换了，那房里香炉里燃的香，你们也不担心吸多了中毒？”

    常远和常喜互相扯着，两人赶紧一人清理香炉，一人清理床铺，总之是把东西全撤换掉。

    顾佑则坐在外间，瞧着常远和常喜把东西抱出来，直接吩咐一声：“全抱到门房那里放置着。

    过两日，有合适的门房来了，这些东西就由他来处理。”

    常远和常喜两人都轻舒一口气，两人原本还担心，顾佑则会直接让他们把东西抛到院子门口去。

    顾佑则进了内室后，他把窗子全打开，然后再瞧了瞧内室布置，有些象他从前居住过的模样，他进到内里去，再把内里的东西快收的处理好。

    顾佑则直接去了厨房，然后自个动手要烧水的时候，给常远挡了下来，说：“主子，在自家里，那轮得着主子亲自动手。”

    顾佑则由着常远忙碌着烧水，他站在院子里吹着寒风，常远在内里把厨房里的活计又顺便处理了一下。

    这一夜，顾佑则很晚睡，而常远和常喜更加晚的入睡。

    常远和常喜嘀咕着说：“主子回来了，夫人高兴的大哭，可是怎么没有一会，又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出来？”

    常喜瞅一眼常远说：“回来了，我们以后说话，也要多注意点。”

    常远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后，说：“睡吧，我们明天的事情一定不会少。”

    第二日的早晨，顾佑则醒来后，他瞧着两个比他还要早起醒来的小厮，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今天过后，你们两人也轮流休息几天。”

    常远和常喜两人同时摇头说：“主子，我们现在不用休息几天，我们只要有一天的空闲就足够用了。”

    顾佑则瞧一瞧两个小厮的神色，他也没有再说什么，他现在身边只有他们两人，在家里面，人手是少了一些。

    天色明亮后，顾佑则去给父母请安，他去的时候，顾五老爷晨练还不曾回来。

    顾佑则瞧着顾五夫人问：“母亲，父亲的手伤已经完全恢复了吗？”

    顾五夫人瞧着他，说：“那有好得这么快，大夫说了，你父亲的手还是要好好的养一养。”

    顾佑则轻点头后，他在顾五夫人的下侧坐下来，说：“母亲，你的身体可好？”

    顾五夫人瞧着他，想着那两个给赶了出来的丫头，淡声道：“你少气我一些，我的身体便会很好。”

    顾佑则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母亲，我刚刚到家，那来的机会气你啊，一定是你弟妹年纪小不知事气了你。”

    顾五夫人瞧着他叹道：“则儿，你现在年纪也不少，你的亲事也到了相看的时候，你的心里要是没有别的想法，我便给你操办起来。”

    顾佑则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说：“母亲，我的心里面还真有别的想法，我啊，想跟着父亲走他走过的路，父亲当年是过了二十岁，祖母才为父亲操心的。

    母亲，我舍不得你这么早为我操心，你就等我年过二十以后再为我操心亲事吧，这几年，母亲好好的休养身体。”

    顾五夫人有些生气起来，可是她瞧着长子明显冷峻下来的面容，她只能好言相劝道：“则儿，好女子是等不了你这么多年。”

    顾佑则好奇的瞧着她，说：“母亲，我又不曾与任何人相看过亲事，那来的什么好女子啊？”

    顾五夫人瞧着顾佑则面上的神色，低声说：“你不记得你舅母小时与你提过的事情，你表妹芳华一直等着你。”

    顾佑则听顾五夫人的话，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母亲，我记得芳华今年好象是十五吧，她怎么会是一直等着我的？

    母亲，舅母们小时候可是人人与我都说过很多的话，我瞧着表姐们也一个个好好的嫁人为贤妻，也不曾有任何人等着我一直不嫁，自愿成为嫁不掉的老姑娘。”

    顾五夫人气得直接用手砸着桌面，说：“则儿，我说一句话，你就有十多句话正等着反驳我，你说一说，芳华那里差了？”

    顾佑则皱眉头瞧着她，说：“舅家的表姐表妹们谁都不差，可是与我也只是表兄妹的关系，再多，就没有了。”

    顾五夫人想着娘家人透出亲上加亲的意思，她再瞧一瞧顾佑则面上的神色，她再想顾五老爷对这事情的淡漠态度，她顿时觉得有些心灰意冷起来。

    她瞧着顾佑则问：“则儿，我派去服侍的我的两个丫头，她们又是那里让你瞧不顺眼了，半夜里把人赶了出来？

    她们昨晚如果不是给巡防的婆子们瞧见，两个都没有心活了下去。”

    顾佑则瞧着顾五夫人，只觉得在外面那些想念母亲的心思，又淡了许多，他们母子在一处，随着他年纪的增长，总会被各种杂事牵扯得无法好好的说话。

    顾佑则瞧着顾五夫人漫声说：“母亲，你忘记家里的规矩了，我们这样的人，越晚近女色，对自个的身子骨越好。

    那两个丫头年纪大了，她们要思春，也不要到我面前来。母亲，我原本好心想为她们寻一桩亲事，可惜我的身边没有合适的人。”

    顾五夫人气急了，直接说：“你已经十八了，我听说，你父亲在你现在的年纪，他的身边也是有女人的。”

    顾佑则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母亲，瞧一瞧你，为此都跟父亲计较了许多年。

    我记得，那个时候父亲和母亲也不曾相看亲事。”

    果然是嫡亲的儿子，当母亲的那里不舒服，他就顺手捏一捏那里。

    顾佑则瞧一瞧顾五夫人面上的神色，问：“母亲，我院子里那些人呢？”

    顾五夫人瞧着他，她没有好气的说：“你不在家里，我自然安排他们去做别的事情，你回来了，我再给你安排人手吧。”

    顾佑则瞧一瞧顾五夫人好一会后，说：“母亲，我一会问一问堂兄，他不在家里的时候，他的母亲给把他的人手全给挪着去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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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功

    顾五老爷进来后，瞧见顾五夫人和顾佑则隐含着对峙状况，他直接端正的坐在主位上。

    他瞧一瞧顾五夫人说：“则儿没有归家的时候，你日日夜夜的担心他的安全。

    他现在好好的坐在你的面前，你们母子有什么事，就不能痛快的说出来，而要互相这样的赌气行事？”

    顾五夫人瞅一睡顾五老爷，那眼眶都红了起来，说：“老爷，我对他千万般的好，他全没有放在心上过。”

    顾佑则直接手抚着额头瞧向顾五夫人说：“母亲，我在外面快一年了，你不与我说，直接把我的院子清空，然后房里安两个春意浓浓的丫头候着。

    母亲，你这种对我上心，我心里是受了，可是我的身体却是受不住。

    母亲，你如此舍不得那两个丫头，你把人给父亲吧，你和两个丫头就能够长长久久的相处下去。“

    顾五夫人脸都气得白了起来，顾五老爷瞧着他们母子两人轻摇头说：“行了，夫人，则儿已经大了，日后，他的房里事全由他自行做主。”

    顾五老爷一脸严肃神色瞧着顾佑则说：“你出去一年，我瞧着你也没有什么长进，你与你母亲就是这样的说话的？”

    顾佑则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神色，叹道：“母亲，你是我嫡亲的母亲，我才与你明明白白的说话。

    你瞧一瞧那两个丫头的神态举止，实在不象是安分的人，你还是早早打发出去吧。”

    顾佑则走后，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摇头叹息说：“则儿的亲事，暂缓下来，至于你娘家侄女的事情，你也不要再想了。”

    顾五夫人满脸失望神色，低声说：“我是想着芳华这个孩子挺不错的，她要是能够嫁进来，我们婆媳感情一定好。”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轻摇头，他对顾五夫人所说的侄女印象没有那么的好，那明显就是一个娇养着长大的女子，如何担得起他们这一房嫡长媳妇的担子？

    顾五老爷对顾佑则的亲事，可是寄托太多的希望，他是不会让顾五夫人的私心坏了他的长远打算。

    顾五夫人瞧明白顾五老爷面上的神色，生气道：“则儿说了，这两三年不想谈亲事。”

    顾五老爷轻轻的点头说：“他现在不想议亲事也好，经过这样一场战事后，边关暂时不会再起风烟，他的亲事晚上两三年，也许还能得到称心如意的美满姻缘。”

    顾五夫人的面色变了变，她娘家人打算，只能落空下去，顾佑则是男子，他的年纪可以拖得起，可是她的娘家侄女却等不起。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五夫人后，他起身离开，他的手有伤，可是他现在要处理的事情也不少。

    顾佑则和顾佑铬两人再会，顾佑铬听说了顾五夫人做的事情，他也是满目诧异的神色。

    他瞧着顾佑则同情道：“你平日里，有多纵容你院子里的人？让五婶婶在你不在家的时候，赶紧帮你清理门户？”

    顾佑则抬眼瞅一瞅他，说：“我已经与父母表示了，这两年不会相看亲事了，你自行珍重吧。”

    顾佑铬皱起眉头，说：“我这边已经推到过年后，等到过完年了，我现想法子再往后推一推。”

    顾佑则瞧一瞧他的神色，说：“我觉得顾将军说得有道理，我们书也要多读一些，我想用两年的时间，好好的学一学，也去考一考秀才。”

    顾佑铬是瞧着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当年你考童生试，是五叔拿刀逼着你考过去的，你现在与我说，你想去考一考秀才，你这是在与我说笑话吧？”

    顾佑则抬眼瞧一瞧他，说：“我读书少了，读书再没有什么名头，你觉得我能够坚持下去吗？

    现在有考秀才的目标，我咬牙也要好好的学，这样就能够坚持到底了。

    再说我又不是与你说，我要去考举人什么的，你用得着这般惊讶吗？

    堂兄，你闲着也是闲着，我们一起去考秀才吧。”

    顾佑铬很想倒退走人，结果顾佑则硬拉着他一路同行。

    他还时不时与遇见的家人笑着说：“铬堂兄与我说，去前线了一趟，知道自个学问不行，现在鼓动着我一起好好学习考秀才。”

    他们兄弟还不曾出院子门，顾家上下皆知道他们兄弟有心想要考秀才了。

    顾五老爷只觉得盼望了许久的事情，总算落到他的头上来了，虽然说是晚了一些，可是总比一直不来的好。

    当然顾家的人，现在也没有人把顾佑铬顾佑则两人的话放在心上，当年这两人考童生试的时候，都是长辈们硬逼着接连考了三次才过关的。

    顾佑铬只觉得是天气欠了顾佑则的，从小到大，好事坏事，顾佑则从来不曾放过他。

    顾佑铬直接与顾偌则说：“行，你本事，有这样的一个借口，我也能够顺带把亲事往后推上两三年。”

    顾佑则得意的笑了起来，说：“堂兄，你信我的，我们今天去拜访顾将军。

    来日，顾将军来家里的时候，他再帮我们说一说话，有考秀才的名头在前面，那亲事什么自然是后面的事情。

    我们现在这样的年纪，我们又不是女子，在年纪上面拖不起。”

    兄弟两人勾肩搭背的往外面走去，两人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这才整理衣着，然后两人一脸严肃神色出了院子门。

    过年前，都城一派热闹的景象，顾佑铬顾佑则走在人群里面，两人面上是满满的欣慰神色。

    战事起的时候，顾家是积极响应的武将人家，家中只要年满十三岁的少年人，全报名参战。

    顾家与都城别的武将人家里相比，去的子弟不少，而且能够派上用途的少年人很多。

    只是在前线战线缓和下来的时候，顾家许多子弟依照兵部的安排，慢慢的又调回了都城。

    顾家志愿参的人，受伤的人不少，但是象顾佑铬和顾佑则这样奔赴了前线后，又能丝毫无损回来的人，也只有他们兄弟两人。

    都城里面的官媒们，这些日子比平日里更加的忙碌起来，战后论功行赏的名单陆续出来，当中有许多未婚有战功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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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想

    过年前，各种好消息在都城里打转来去，程家人自然是听了满满耳朵各家小将们的各种英勇的事迹。

    程可美悄悄的与丁氏说，其实嫁进武官家也挺不错，听说那些小将军英姿飒爽特别的英俊。

    丁氏听了她的话，瞅着她面上微微的羞红色，叹道：“美儿，去年的时候，你年纪小了一些，所以错过最佳的好时机。

    现在你的年纪恰巧好，可惜那些家世好的小将军如今挑选亲事的人选，那眼光又有了不同。

    纵然你愿意将就那些家世贫寒的小将军，我们家也无人会赞许你的心思。”

    程可美失望的低了头，低声说：“母亲，姐姐的亲事许得好，可是名声上面总是差了那么此许。

    如今这样的风向，明显是武官家里名声响亮，我想着，想着、、、、、、。”

    在丁氏越来越锐利的眼神下，程可美终究不敢再说下去。

    丁氏却很是失望的瞧着她，说：“在这方面，你不如柔儿太多，更加别说去与程杏相比较。

    你现在想象得不错，你想的全是美事。

    可是天下那有这么多的美事，就等着你弯腰去拾一拾？

    你想得美，那些用命拼来前程的人，他们也不会不想得长远一些。

    我们程家是世家，可是我们只是嫡二支，到你这一辈，那是家法上面都注明要分家出去的。

    我与你说一个明白话，除非有人主动上门来求娶，否则这事你就此打消念头。”

    程可美低垂着头坐着，丁氏瞧着她，心里很是不忍心，可是她转而想一想，她又硬下了心肠。

    程杏的父亲则是寻到程恩赐说话，他把话题转了又转，最后总算是转到程杏的亲事上面。

    程杏父亲的意思，想为程杏寻一门亲事，不求那人有高门户，只愿意那人稍稍有前程。

    程恩赐深深的瞧着他，好一会后，叹道：“这事情，最好去寻官媒，也许还能有机会。

    你与我来说，这圈子转得太大了，你有识宝货的慧眼，别人也一样会有。”

    程杏父亲瞧着程恩赐片刻后，叹道：“老弟，我其实不想来烦你，我这也是没有法子了。

    我家杏儿是样样皆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她庶女的身份。

    先前原本有一门亲事挺好的，可是却时机晚了那么一些。现在机会不正好吗？老弟，你就帮一帮吧。”

    程恩赐瞧着他，同样叹道：“我一个主薄，我只认识那些纸的名字，别，的，我真接触不到人。

    眼下机会正好，你既然有这番心思，如今最最重要的事，你赶紧去寻合适的官媒去，也许赶在年前就能结下一门好亲事。”

    程杏父亲听了程恩赐的话，也不再纠结他。

    程恩赐后来听说那位庶兄是寻了官媒，只是过年前事情多，程恩赐也没有往下打听消息。

    程可佳在院子里面，她见到了程杏，只见程杏一脸气愤神色瞧着她，说：“佳儿，你说，我的资质是不是太差，只配许给粗糙的武夫吗？”

    程可佳一脸莫名其妙的神色瞧着她，说：“杏儿姐姐，你许嫁谁的事情，那是你父亲和母亲的事情，你与我说，无用功。”

    程杏气得满脸通红说：“你父亲说，那些小将军前程无忧，我要是能给他们当中一人相中，那是我的运气好。

    我不要这种运气，我一个好好的知书达理的女子，我的亲事怎么也不能这样粗糙的成就。”

    “噗。”程可佳一下子笑了起来，摇头说：“杏儿姐姐，我父亲从来不会搭理这样的闲事，你大约是听错了闲话。

    小将军们会不会前程无忧，这样的大话，我父亲肯定是不会乱说的。那是小将军们的正事，我父亲一向谨言慎行。”

    程可佳瞧一瞧程杏，见到她眼里满满的眼泪，她的心里到底是软了一下，她是听说过程杏的亲事极其的不顺。

    程杏姨娘的事情，到头来还是影响了她的亲事。

    程杏瞧见程可佳眼里的微微怜惜神色，她上前捉住程可佳的双手，低声说：“佳儿，你舅舅们认识那么多的读书人，我，我、、、、、、。”

    在程可佳越来越冷的神色里，程杏的双手慢慢的松开了，她捂着脸哭泣着跑走了，留下程可佳一脸无语神色愣在原地。

    过后，程可佳与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程家三老夫人沉默了片刻后，说：“这是急了，可是再急，也要注意分寸感。

    果然是姨娘教养下的女儿，别的时候，瞧着还是能够上得了台面，这一遇正事，就显得小家子气重。”

    程家三老夫人寻机会跟程恩赐提了提，特别提点他：“老三，有关儿女亲事，你可别心软得多言。”

    程恩赐苦笑着说：“母亲，你还没有佳儿相信我，我是那样会管闲事的人吗？

    我都与他说了，他要是有心，他去寻官媒去。我和他兄弟情意历来薄，只不过想着他为人父的心思，就多了这么一个提议。”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笑了起来，说：“当父亲的心里是这般的想法，可惜当女儿的人，却是另一般的想法。

    这个当父亲的人，对待女儿也没有他说得那样的慈爱心肠。”

    程恩赐轻轻叹一声，说：“母亲，我已经接到平调吏部的通知了，只是因为年前兵部事情多，暂时没有公布出来。

    我近些日子，在兵部这边要与接手人交接，在吏部那边也要赶着与人交接。

    年前一定要交接到位，等到年后，我正式在吏部当差。

    家里的事情，还是要母亲多瞧着一些。卓氏如今的心思全在儿子们的身上，佳儿这个懂事的孩子，还是要母亲多瞧着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说：“老三，你安心吧。这孩子多了，当母亲的人，也是无法一一顾及，你的心里要有数。

    就是你对待儿女，你一样有所偏重。你待佳儿宠爱，你重视幸儿和和儿的教导，那三个年纪的孩子，你反而没有这样的放在心上。”

    程恩赐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母亲，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着过几年，佳儿年纪到了，她定下亲事，将来就不会在我的身边，我就忍不住想对她再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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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孩子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程恩赐摇头感慨说：“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

    佳儿在娘家的日子，你用心的去教导她，将来她嫁进夫家，也不至于遇事便茫茫然。

    等到过两年三年，佳儿大了后，你为她仔细的寻一门合适的亲事，你尽了当父亲的心思，自然能无悔。

    佳儿是一个好孩子，你待她如何，她的心里跟明镜一样的明白。

    她成亲后，我们当大人的人，一定要早早的放手，这样她嫁进夫家后，对娘家的挂念就不会那么的浓重，对她在夫家的日子有帮助。”

    程恩赐轻轻的点头说：“母亲，这些道理，我其实都懂。

    只是想着佳儿几年后，要在夫家过日子，也不知道那家人是不是能够待她好，我的心里便有些不太舒服。”

    程家三老夫人听他的话，瞅着他笑了起来说：“老三，那你用心当差，你立得稳，佳儿的夫家也应该是一户好家人，佳儿在夫家的底气足，。”

    程恩赐轻叹道：“幸好只得一女，这要是再有一女，我这心里更加的纠结。”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的笑了，程恩赐在此时忘记了，他是有庶女的人。

    过年了，程家的新年热闹，各房院子里挂上喜气的灯笼，森园的院子门应景的挂上一对大红走马灯笼。

    程恩赐和程可佳从森园出来，程可佳欢喜的回头望了望灯笼，笑着跟程恩赐夸赞道：“爹爹，我觉得幸儿亲手给我做了两盏灯笼，比我们家院子门口的灯笼有趣多了。”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程方幸做的灯笼，有一点小小的歪，这也只有嫡亲的姐姐，把他的心意当成宝，而且还挂出来炫耀。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面上的笑容，她稍稍吸一口气，然后慢慢的说：“爹爹，今年姐姐在家过年，明年姐姐便在夫家过年。”

    程恩赐瞧着她面上的神色，说：“佳儿，我记得你说过，你未来姐夫很懂规矩，却不是死守规矩的人，她待灵儿又好？”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王家年轻人待程可灵的心思是越来越表露出来，只是钱氏觉得他们还不曾正式成亲。

    在程可灵出去的时候，她要求程可灵的身边一定要有家人陪伴，也不许这一对年轻人有久私处的机会。

    王家年轻人很守规矩，却又懂得在程可灵表示欢喜某样东西的时候，他当时没有什么表示，过后则懂得寻来送到程可灵的面前来。

    程可灵虽然不会在外面宣扬这些事情，她却会把东西拿出来，跟程可佳悄悄的说一说，然后一个人暗喜不已。

    程可佳自然也不会在外面张扬什么，程可灵说过，有的事情，还是自个和亲近的人，才会真正的欢喜。

    程可灵哪怕面对程可柔各种花式炫耀未来夫婿对待她的好的时候，程可灵也会笑着保持着沉默。

    过后，程可灵悄悄与钱氏说：“母亲，你说那人家是真的对柔儿好吗？”

    钱氏瞧一瞧她，说：“过了年，她便要成亲了，你可千万别多言，求仁得仁，我瞧着柔儿心里还是欢喜的。”

    程可柔天天花枝招展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她是恨不得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未来夫婿对待她非常的上心。

    钱氏纵然心里有些不平闻氏的做法，可是在有些事情上面，她还是婉约的提示过闻氏，她觉得程可柔张扬得太过了一些。

    然而闻氏却暗自认为钱氏这是有了妒忌心思，闻氏可是仔细打听过消息，王家人就不曾专门给程可灵送给什么精美的礼物。

    闻氏表现得相当不在意，钱氏自然是不会再去提一提。

    钱氏私下里跟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程家三老夫人听后，笑道：“或许正是因为她的亲家，也是喜欢这样性格的儿媳妇。

    你想一想，柔儿身上的东西，可没有重样过，而且柔儿喜欢佩戴出来，那些饰品还是要一些银子才能置办下来。

    这门亲事，对大二房来说，正是一门相当好的亲事。

    过了年，美儿相看的亲事，也不会低过这门亲事的富足之处。”

    钱氏轻轻的点头说：“母亲，提醒得对，还是大二房的二嫂瞧得真，我啊，都想差了。

    别人那边这般的张扬送礼物过来，想的也不是要柔儿藏着捏着不松手，而是欢喜柔儿样样都佩戴出来，而且张扬得家里人人皆知，她未来夫婿对她用了心思。”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然后想起来提醒说：“我前次听人说，王家小子可是在家里偶遇过程杏，你有时间还是注意一些。”

    钱氏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说：“他们举止不当吗？”

    程家三老夫人轻摇头说：“王家小子是直接快步回避了，只是程杏表现得好象不知情，差点就要撞上去，只是王家小子走得快，就避开了对撞。

    程杏当时摔倒在地，王家小子没有回头，他好象也不曾听见动静，他直接就走了。”

    钱氏气得脸色都变了，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她的神色，低声说：“我觉得这是好事情，顺带更加瞧清楚王家小子的品性，现在瞧来，他还行。

    钱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好奇的问：“母亲，你怎么知道得这般清楚？”

    程家三老夫人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宁少爷来看姐姐，佳儿不是去了愚正园，正好两人不对付，然后佳儿很快的就走了。

    过了一会，那位宁少爷在后面不知怎么的就想要赶上来跟佳儿再说话，结果佳儿走得快，他走了一阵子还没有追上人。

    他就直接蹲到路边树后面歇着，他想走的时候，正好遇见王家小子过来，他伸手要打招呼的时候，他又瞧见了程杏从弯路过来，然后他就没有出来，就看见了那么一幕。

    他来青正园给我请安后，他又叫了佳儿在院子里说话，他特别跟佳儿说，王家小子不错，不是那种虚伪的假君子。”

    钱氏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还是说了：“母亲，我瞧着宁家那位少爷和佳儿的关系不错。”

    程家三老夫人抬眼瞧着她，笑着说：“那还是孩子，佳儿也还是孩子，所以两人相处跟小孩子没有两样，遇见，互相瞧不顺眼。偶尔，会好心照顾一下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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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安心

    钱氏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色，她仔细的想一想后，宁家少爷天资出众，他年纪也不小了，可是那心性瞧着与好强的孩子没有两样。

    当然自家程可佳也不小了，可是这孩子一样是不曾开情窍的样子。

    这样的两人有机会遇见的时候，全然都是互相的瞧不顺眼，让家里人瞧着只有逗趣的心思，却让人不会多想到旁的事情。

    宁氏的心里面，却多有顾虑，她又不能与自家弟弟细言，她反而担心别因此而引起自家弟弟多想一想。

    程可佳是不太耐烦面对宁家弟弟那一张高傲的脸，只要听说他在愚正园，她是大门都不迈进去，便直接掉头走人。

    年后，程可柔出嫁，卓家人接到邀请来程家赴宴，卓家的夫人们和卓如姝姐妹来赴宴。

    卓家人来得早，森园里很是热闹，卓氏脸上也是满满的喜气，卓家大夫人妯娌瞧着她的神色，她们的脸上也是喜气洋洋。

    卓家老太太拉着程可佳的手，笑着说：“我瞧着佳儿是越发的容貌象了她的母亲，我瞧着比她母亲还要美上几分。”

    程可佳伸手摸一摸脸，她再瞧一瞧卓氏，笑着说：“外祖母，我母亲生得美。”

    程可佳的眉眼处有些象程恩赐的长相，只是她是女子，眉眼生得婉约一些。

    母女在一处，卓氏自然是一种温婉的美，而程可佳还不曾长开，她眉眼间略略有些大气的气象。

    卓氏笑瞧一瞧程可佳后，她与卓家老太太说：“母亲生得对，我瞧着也觉得佳儿容貌比我生得好，瞧着就是一个大气的孩子。

    只是这个孩子不太喜欢打扮，她总是说头上东西多了太沉。”

    程可佳伸手抚一抚头上两个金玉环，她瞧着卓家老太太说：“外祖母，我象你，就觉得有两样装点头发就可以了。”

    卓家老太太的头上只有两样的银钗，瞧着还有些了年岁，她听程可佳的话笑了起来，说：“傻孩子，你和外祖母可不同了，外祖母年纪大了，清爽一些打扮自在。

    你瞧一瞧，你舅母们鼓动我穿的这一身紫色的袍子，我是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卓家老太太的紫色衣袍，她点头说：“舅母们有眼光，外祖母穿这一身出来很有大家风范，我瞧着好看。”

    卓家大夫人笑了起来，说：“佳儿，你说天气热了的时候，我们给你外祖母置办一套轻紫色衣袍如何？”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好，等到天气热的时候，我也去与我祖母说一说，轻紫色衣袍想着都好看。”

    卓如姝姐妹两人一直安然的坐在一旁，程可佳有些讶意的瞧着她们两人说：“姝姐姐，?姐姐，你们亲事定下来后，你们的性子都跟着变了？”

    卓如姝姐妹两人同时抬头瞧着她，说：“佳儿，我们没有变。”

    卓家大夫人和卓家二夫人同时笑了起来，说：“佳儿，你和你姐姐们也去瞧一瞧新嫁娘吧。”

    程可佳起身，瞧着同时起身的卓如姝姐妹，三人给长辈们行礼后，她们缓缓的走出房间。

    卓家老太太瞧着她们的身影，颇有些感慨说：“她们如今还能在我们身前身后打转，过上几年，就要自个当家理事，可没有这么多空来陪我们。”

    卓氏听卓家老太太的话笑了起来，说：“那个时节，她们没有空来陪我们，正是喜事连连，我们心里都会觉得高兴。”

    卓家大夫人瞧一瞧卓氏的神态，她在心里暗叹一声，卓氏对女儿不太在意的神色实在是太过明显，难怪妹夫对待女儿是越发的宠爱。

    卓家二夫人在一旁轻轻的扯一下卓家大夫人，她觉得如今这般情形，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太好，过上几年，程可佳嫁人了。

    卓家大夫人笑瞧着卓家二夫人，她如今想得明白了，程可佳是卓氏的亲生女儿，不管如何卓氏待女儿总会有几分天然的情意存在。

    卓家老太太瞧一瞧四下，她想起女儿还有庶女的事情，她忍不住与卓氏提了提。

    卓氏听后笑了起来，说：“一个个年纪尚小，她们正是瞧这样热闹的年纪，我早吩咐下去，要她们身边人瞧着她们一些，由着她们去凑这般的热闹。”

    卓家老太太轻轻的点头说：“你这样行事大方得体，反正也不差人一口饭，面上的事情，也要做得让人看了能够入眼。”

    卓氏笑了起来说：“三爷现在的心思全用在公事上面，他没有心思打理的事情，我总要做得妥帖一些，他才能够安心当差。”

    年后，程恩赐正式平调入了吏部，因为是平调的关系，在程家引起的也只是小风波。

    只是嫡三支的人自家很是高兴，大家都听说过，有些小将军自前线返回来后，一个个火气很爆，他们与人争执的时候，喜欢动不动把佩戴的刀剑放在别人的面前。

    程恩赐在兵部的时候，他处理公事的时候，一样有小将军一言不合，便把刀剑摆放在他的面前的情形。

    只是程恩赐是喜欢刀剑的人，他还能够与小将军们聊一会刀剑的妙处。

    程恩赐觉得在兵部其实也不错，只是他要是在兵部长期做下去，大约到老了，也只能停在原地不动。

    程恩赐瞧得明白，他的老上司来到兵部后，最初还是受到一些重用，只是前线战事起后，他的老上司的地位就直线下落，一切为了前线服务。

    程恩赐的老上司一直是沉得下心思做事的人，他的态度相当的端正，他也鼓励程恩赐到了吏部后，一定要沉下心思用心做好差事。

    程家的一群老爷们特意挑了一个时机，他们与程恩赐提了提他们所知道的一些情形。

    程恩赐很是仔细的认真听了后，说：“你们安心，我心里有数，我只会认真行事，在公事上面，听从上司的安排。”

    卓家的人，也一样欢喜听到程恩赐调到吏部的消息，卓家大老爷特意给程恩赐写了一张名单。

    他私下里叮嘱程恩赐说：“这些人，与我们家有故交，虽说平日里不来往，可是你真的遇事时，也是可以问一问。

    这上面的名字，你赶紧记一记，然后就把纸烧了去。”

    程恩赐是当着卓家大老爷的面把纸烧了去，他也跟卓家大老爷说明了，他是尽量不会动用上面的人，毕竟这些人是与卓家人有交情。

    有些交情，他也希望卓家人用不到，可是有的人情，放着，总比动用了，来得安心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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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遇

    嫡二房里，程可柔满脸喜气坐在房中，喜娘在为她梳头，一梳一句吉话，梳到九十九回的时候，方给程可柔挽好新嫁娘的头发。

    程可佳和卓如姝姐妹到来的时候，程可柔的头上已经是满头玉璧闪耀，瞧得程可佳下意识的又要伸手去捂眼。

    程可柔瞅一瞅她，程可佳忍住了捂眼的冲动，她上前恭喜了程可柔，又把随礼送到程可柔的手里。

    程可柔用手轻捏一下香袋，她冲着程可佳笑了，然后她又接过卓如妹姐妹送来的贺喜礼物。

    程可柔瞧着卓如姝姐妹很是亲近，如果不是喜娘要为她贴花红，她大约是要站起来牵着卓如妹姐妹的手表示亲近的意思。

    程可柔和卓如妹姐妹亲近的表示，等过一些日子，她一样会给卓如妹姐妹下帖子来请她们去说一说话。

    卓如妹姐妹两人笑意盈盈的表示，来日方长，她们姐妹今天过来是一心一意恭喜程可柔新婚大喜的。

    程可美来的时候，她瞧着程可佳是更加的亲近几分，她拉着程可佳的手说：“佳儿妹妹，今天柔姐姐大喜的日子，三叔是不是带着弟弟们在前面帮着招呼客人。”

    程可佳满脸惊讶神色瞧着她，低声说：“美姐姐，你到前面去了？”

    程可美惋惜的轻摇头说：“我没有去前面，我就在路口停了停，我瞧到三叔和幸儿弟弟们的身影。”

    程可佳轻吃呼一口气，笑着说：“柔姐姐的大喜日子，家里的人都高兴，我父亲和弟弟们在前面，自家人总要互相帮衬一些。”

    程可美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已经拉着卓如姝姐妹不松手的程可柔，她轻声跟程可佳说：“佳儿，我们去外面说话。”

    程可佳瞧一眼正在一处说话的三人，她和程可美去到外面院子里说话。

    春意清浅，春风微微的冷，程可佳寻了一处避风处，她瞧着程可美说：“美姐姐，你有话要与我说吗？”

    程可美瞧着程可佳稚嫩的面容，再瞧一瞧她清亮的眼眸，她到嘴边的话突然就那么的说不了来了。

    程可美深吸一口气，说：“佳儿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等到我们定下亲事了，就要轮到你了，你对自个亲事，有什么想法？”

    程可佳瞧着她，很是直白的说：“没什么想法，反正就是听长辈们的话，他们说谁好，那就是谁。”

    程可佳对待婚姻是没有多大的美好想象，哪怕程方子和宁氏这样的美满姻缘，在程可佳看来，也不过是两人在过日子。

    程家三老夫人先前是一直担心程可佳长大后，她会因为太过专情，而在情事上面会看不开，然后下意识的提前让程可佳明白一些事情。

    结果拔苗助长得太过厉害了，程可佳直接透过面相看到本真，夫妻成亲就是为了在一起过日子，这日子好好坏坏，也不是一人的能耐。

    程可佳认同程可灵的亲事，因为王家那位未来姐夫的性子沉稳，又不是多情的人，对待她们这些女子，遇见也是表现得客气端正。

    程可柔那位的未来夫婿，程可佳有幸也见过两面，瞧着就是一个多情人，他对待丫头们都能够温和对待，瞧得程可佳私下里暗叹不已。

    她与程家三老夫人感叹说：“大二房的二伯母的眼光，就没有我大伯母的眼光好。”

    程家三老夫人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日子长着呢，有些事情，还是要慢慢看，可别一时下了结论。”

    程可佳明白的点头，从前别人都认为程恩赐是纨绔，是扶不起的人，现在呢？

    程恩赐能够安稳的当好一份差事，在待人处事上面也是处处妥帖周全。

    许多人，现在夸赞卓家老太爷夫妻有眼光，当年就这般精准的挑了程恩赐这么一个好姑爷。

    从前那些人可不是这般的说话，他们说卓家老太爷是有意攀一门高亲，都不去管女儿嫁的人，那品性是如何的不好，只要是高门就直接攀了去。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一向都想着让程可佳多知道一些世情，有些事情自然是不会挡着防着。

    程可佳很自然的听了许多的闲话，自程恩赐中了举人后，那些闲话就改变了话风。

    程可佳自此之后，在旁人提及程可柔的亲事和程可灵的亲事对比的时候，她都是笑着不说话，不再象从前那样执意要护着程可灵到底。

    旁人问得多了，程可佳很是明白的表示：“姐姐说了，日子是她在过，好好坏坏，都是她自个的事情，她会努力过好日子，我自然用不着在外面多说费话。”

    程可柔的亲事好不好？

    程可佳认为是一门好的亲事，程可柔从来也爱美，而她现在更加的爱美，她的夫家能够满足她的这种需求，这便是一门绝好的亲事。

    程可美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色，她微微的皱眉起来，程可灵的亲事，可是宁氏母亲在后面费力了。

    丁氏是有心想要亲近宁氏，她也要程可美好好的去亲近宁氏这个大嫂。

    程可美听了丁氏的话，只是宁氏待她一向亲近，程可美有心想主动跟宁氏说一说心里话，可是丁氏早防着她。

    丁氏跟程可美叮嘱：“你大嫂的父亲是文官，她娘家世交也是读书人。美儿，你年纪不小了，行事说话一定要稳着来，可别轻易坏了你未来的好亲事。”

    程可美的小心思只能暗藏在更深处，她有心想要遇见程恩赐，只是程恩赐历来只对程可佳和程可灵温和，旁的侄女们，他是轻易不会多话。

    程可美遇见过程恩赐两次，每一次，她给程恩赐行礼问好后，便瞧见程恩赐严肃着一张脸说：“这个时辰，你怎么还在外面晃荡？”

    程可柔赶紧与程恩赐表示，她只是饭后出来消食。

    程恩赐眉眼都不曾动一动，他抬脚便走了。

    程可美满脸的心事，程恩赐竟然瞧见后也不问一声，留下程可美怔了好一会才转身回去。

    第二次，程恩赐根本就不曾理会在路边候着的程可美，在听到她的问候声音，程恩赐轻点头，随意应了一声后，他大步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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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喜

    程恩赐自然不会把路遇晚辈的事情放在心上，从他进院子门起，这一路上，他不知道遇见了多少向他问好的晚辈。

    他要是停下来打招呼，等到走回森园，只怕天色已经暗沉无边了，而那晚餐也凉得不能再凉了。

    程可美的等候，在程恩赐的心里面，只觉得是一次路边的遇见。

    当然如果是程可佳候在路边，程恩赐自然是会和女儿很是亲近的同行归家去。

    程可美瞧着程可佳的时候，她的心里总是有几分不平，她一样是他父亲的独嫡女，可是在她父亲的心里面，她这个女儿的份量很是薄弱。

    程可美瞧着程可佳实在忍不住冲口而出：“佳儿，你父亲这般疼爱你，在这样热闹的场合，他怎么也应该特意派人传你，去前面见一见他的朋友们啊。”

    程可佳瞧着她，微微的皱眉头说：“美姐姐，你要是急着嫁人，也不且一定要急在这一时，而且你也不能随便就拿我来说事情。

    这可是柔姐姐的大喜日子，我父亲做什么要把我提着随便去见外人？

    如果大二房大伯父有这种喜欢，你也乐意，那是你们父女的兴致，可不是我们父女的乐子。”

    程可美听程可佳的话，她顿时怒了，她是想她的亲事早早的定下来，可也不是如程可佳所说的急着嫁人。

    她气得脸红了起来，说：“程可佳，你再说一次？”

    程可佳瞧着她，眉梢轻扬，说：“我再说一次，你又能奈我如何？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话？

    在这样的场合，你说我父亲应该要带我前面见人，你当我们父女是你随意能够欺负的人吗？”

    程可佳把袖子轻轻的挽了起来，这可是嫡二房的喜事，程可美这个嫡亲的堂妹都不介意闹事，她这个隔房妹妹自然是乐意奉陪。

    院子里的管事妇人瞧着动静，她赶紧走了过来，低声说：“两位小姐，这样大喜的日子，你们可别闹出什么动静来。”

    程可美把头偏了过去，程可佳把衣袖放了下来，她转身进房寻程可柔和卓如姝说话去了。

    卓如姝姐妹瞧一瞧程可佳的面色，两人互相瞧了瞧，却见程可佳笑着赞叹程可柔今天很美。

    程可柔抬眼瞧着她，再瞧一瞧院子里怒气冲冲往外面走的程可美，她好奇的问：“佳儿，你和美儿起了争执？”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柔姐姐，我也不想在你大喜的日子闹事，只是我没有想过美姐姐现在的火气这么怒放。”

    程可柔想起听来的那些消息，她也不曾想过，程可美竟然会对武将动了小心思，可是她的这一番心思只能落空。

    程家的家境是不错，可是嫡二房和嫡长房相比，那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程可柔也觉得那些将士们的英姿非常的吸引人，可是那又怎么样，居家过日子，可不是仅仅有外在就行的。

    当年那位老姑祖婆可是难得的容貌美又能干的人儿，她在武将不在家的日子，她有本事撑起一个家，可那怎么样，最后还不是给男人弃到一边去了。

    程可柔在知道程可美的这个心思后，想着姐妹多年的情意，她还是劝了劝，结果程可美很是不屑的表示。

    程可柔每天这般的在家中张扬未来夫婿对她的上心，其实是心里没有底，才会这般的行事。

    而她程可美是不同的，她能够靠自个立了起来，只要她能够得到她想要的亲事，她一定不会象程可柔这般的表现。

    程可柔过后与闻氏说：“母亲，大伯母这般精明的人，为何美儿的性子不象她。”

    闻氏听她的话，很是了然的说：“美儿就象了她的母亲，你大伯母年轻时候的性子，就与美儿差不多。

    要不然你大伯父那来的这么多的妾室和庶子女，这里面有一半功劳都是你大伯母的。

    她不但这般的讨好你大伯父，她还用这种方法来讨好你的父亲。

    哼，你父亲有几年，也总是说你大伯母贤良，后来时间久了后，你父亲便明白过来，到底是我这个当妻子的人，待他才是真正的上心。”

    程可柔一直知道她的母亲和丁氏感情不和睦，她一直以为是两人娘家的关系，现在听来，原来不仅仅是因为娘家的关系，还有丁氏这个当大嫂的人，对待小叔子太过周全的关系。

    程可柔瞧着闻氏，她好半会说不出话，她自然是知道粮商那一位身边是有了通房，那边说是会赶在他们成亲前处理干净。

    闻氏与程可柔说过，那样的通房，粮商家乐意清理干净也总算是懂规矩的人家。

    闻氏一再提点程可柔，面对那样的人，她绝对是不能心软而放之任之。

    闻氏教导程可柔，一定要把苗头在刚刚出来的时睺就一脚?实下去。

    闻氏以程杏姨娘为例子说明了，她说：“当日程杏嫡母原本是有机会收拾了那人，只是那人会装样子，她嫡母也不想违了夫婿的心意。

    结果呢，她是没有违了夫婿的心意，他们夫妻却因这人而从此离了心。”

    程可柔明白的点头，她自小就听说过程杏的姨娘很是受宠爱，而程杏这个庶女只是身份差了一点，在家中可比嫡女还在父亲面前受宠爱。

    程可柔的心思浮动，她有心要说话时候，程可真程可善姐妹带着孩子进来瞧新嫁娘，一下子新房里热闹起来，谁也不记得先前的事情。

    程可灵进来的时候，她上前恭喜了程可柔后，就给闻家表姐妹们挤到后边去。

    院子里，程可佳和卓如姝姐妹两人逗着两个小小孩子说话，两个小小孩子满脸的笑容，程可真姐妹在一旁瞧着她们，姐妹两人时不时还说几句话。

    程可灵上前给两个姐姐问好，又听她们问了她喜事的安排后，程可善与程可灵悄悄说：“灵儿，这里人太多了，你还是避开一些。”

    程可灵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就来这么一趟，我跟佳儿和卓家妹妹说话后，我就走了。”

    程可灵过去跟卓如姝姐妹打了招呼后，她与程可佳说：“佳儿，我先回格园了，等到晚一会，你和卓家妹妹来我院子里玩耍。”

    程可佳和卓如姝都应承下来，程可灵趁着人还不多，她带着丫头赶紧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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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堵

    程可柔院子里贺喜的人越来越多，程可真姐妹带着孩子们回了优逸园，程可佳也和卓如姝姐妹出了院子门。

    姐妹三人在路上说着话，她们准备去格园。

    三人一路遇到许多的人，大家都是一脸高兴的神色，互相热闹的打着招呼，卓如姝姐妹也能和认识的人说上几句话。

    等到再走一阵子，遇见的人少了，等到再转一道弯，距离格园近了，程可佳和卓如姝姐妹同时轻舒一口气。

    有时候，人缘太多，让人欢喜也让人忧，遇见谁，都不能冷落了人。

    在快到格园的路口时，程可美一脸冷色候在路边，她瞧见程可佳和卓如姝姐妹三人满脸的笑容时，她的神色越发得冷了起来。

    卓如姝瞧一瞧程可美，转头问程可佳：“你几时得罪了她？”

    程可佳皱眉头瞧着程可美的神色，低声说：“我也不知道几时得罪了她，我们避着她吧。”

    程可佳带着卓如姝姐妹当着程可美的面，就这般的转了身，然后快步的行进弯路去。

    程可美愣了愣后，她追出去叫道：“佳儿，站住，你给我站住。”

    程可佳越发带着卓如姝姐妹往岔路走了去，程可美追了出来，她跟上前跑了几步，然后瞧着远处行来的人，她只能端淑的行走。

    程可美低声警告说：“程可佳，你站住。”

    程可佳听见她的声音，她只是冷笑了一声，她和卓如妹姐妹说：“走吧，我带你们再转回去。”

    程可佳带着卓如姝换了一条路去了格园，她们进了格园，程可佳跟门房妇人说：“如果美儿小姐来寻我和姐姐，你们先挡一挡。“

    门房妇人满脸诧异的神色，她还是应承下来，说：“小小姐，我知道了。”

    程可佳和卓如妹姐妹去了程可灵的院子，程可佳很是放松的坐下来后，她跟程可灵直接抱怨说：“姐姐，那个程可美想嫁人已经到了不顾脸面的地步。

    她竟然堵在格园外面的路口想拦下我，哼，我今天给她面子，就这般避着她走人了。”

    程可灵是听到一些消息，毕竟程可美从来不曾掩饰过她对英雄们的向往之情。

    这个家里面，最能接触那些的人，只有程恩赐，而且程可美也特意去偶遇了程恩赐两次。

    丁氏是事后知晓，她生生被女儿气得满眼通红，过后，还要想法子弥补一下女儿故意创造出的漏处。

    丁氏为此来寻钱氏说悄悄话，恰巧那一日程可灵在内室里面，钱氏在外面招呼了丁氏。

    程可灵顺耳也听了听，她听后是一脸懵然的神色，平日里，程可美可一直是非常精明的性子，她这仿佛是对谁生了心事？

    钱氏也是如此问丁氏，提醒说：“小女儿的心事，还是要细细问，她要是对谁上了心，你私下里访一访，如果那人还不错，就成全了她的一番心意吧。”

    丁氏苦笑了起来，说：“她对谁都没有上心，她只是对话本子里和外面说书里的说的英雄上了心。

    她认为她要是能够许配一个英雄，是特别有面子的事情。

    弟妹，我们家是没有渠道认识那些人，就是有机会认识那些人，我也不想让美儿嫁给那样的人。”

    程可灵和程可佳说话是没有多少顾忌，可是在卓家姐妹的面前，她总要顾及一些自家人的面子。

    她轻瞅一眼程可佳，笑着同卓如姝姐妹说：“佳儿啊，还是小孩子心性。”

    程可灵瞧一瞧程可佳轻摇头说：“我帮你把这事说给大二房的大伯母听吧，免得美儿小孩子心性缠着你不放手。”

    程可佳瞧一瞧程可灵面上的神色，皱眉说：“姐姐，这样做，我们会不会得罪了大二房的大伯母和美姐姐？”

    程可灵笑了起来，说：“我们不过是实话实话，你安心，大二房大伯母一向是讲道理的长辈。”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姐姐，我让大喜去与大二房大伯母身边人说一说吧。

    过不了多久，你就要成亲了，还是不要再沾手这样的小事情。”

    程可佳不等程可灵回应，她直接起身去吩咐了大喜，她走了回来后，她笑瞧着程可灵说：“姐姐，等到你成亲后，我一样要自个面对这样的事情。”

    程可灵瞧一瞧她，笑着说：“我嫁了，柔儿也嫁了，她受她母亲的宠爱，你一样受到我们一房长辈们的宠爱。

    等到那个时候，她要是继续这样蛮横不讲道理，佳儿，你也不必客气。”

    程可佳笑着点头后，说：“姐姐，你放心，我觉得只要美姐姐的母亲与她说清楚道理，她是不敢再来我面前胡闹。

    她说是来了，我也不会象今天这样的避着她，她敢来，我就敢把她怼到墙上挂着下不来。”

    程可灵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你有这种本事，她也不敢来堵你，你还是多看几本书，从书中学一学本事。”

    卓如姝姐妹瞧着程可佳一样轻点头说：“佳儿，等到我们回去后，我们跟大哥去说一说，让他帮你挑几本会讲道理的书册，你多学一学，一定要学会懂得用道理砸人。”

    程可佳来回瞧着她们三人笑了，说：“如果看几本书，就有这种本事，我也是乐意的。

    能够动口的时候，我也不乐意去动手的。再说不管如何总是自家人，动手是多不好的一桩事情。”

    程可美在转了好几道弯的时候，她气喘吁吁的直接走到格园，问门房妇人：“你们小小姐可在格园？”

    门房妇人一脸坦然神色，摇头说：“不在。”

    程可美不相信的瞧着她，问：“大小姐在不在格园？”

    门房妇人摇头说：“不在。”

    “不在，那她们去了哪里？”程可美追着门房问。

    门房妇人瞧一瞧她，轻摇头说：“我只是一个下人。”

    程可美有些不相信，她抬脚往内里走，门房妇人赶紧吩咐丫头们跟着去服侍，而且还与程可美交待说：“主子们都不在，只能请小姐在会客厅里喝茶。”

    程可美脚步停了下来，格园的主子们都不在，她又不少喝茶的地方。

    程可美转身走了，她想了想，出了格园后，她直接去往青正园。

    她的两个丫头一脸慌张神色瞧着她，两人紧跟着她，低声说：“小小姐，今天这般的热闹，我们去瞧新嫁娘的热闹吧。”

    程可美回头瞅一瞅她，说：“我就去青正园问一问，我又不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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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喜

    青正园，程家三老夫人听人传报后，她是满脸的诧异神色。

    在这样热闹的日子里，程可美专程挑选这样的时机来向她请安？

    程家三老夫人还是笑着叫人赶紧迎了程可美进来，她在程可美进来请安后，笑着说：“好孩子，在这样热闹的时候，你还记得来三祖母这里坐一坐。”

    程可美满脸羞色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三祖母，我是想见一见佳儿。”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佳儿现在婄着她的表姐们，你只管往热闹处走，她们一定会在。”

    程可美沉默片刻说：“三祖母，那我走了。”

    程家三老夫人微笑的瞧着她，程可美只有起身冲着程家三老夫人行礼后，她慢慢的走出去。

    程家三老夫人见到她出去后，她跟管事妇人说：“去打听一下，她和佳儿之间出了什么事情？”

    管事妇人出去没有多久，她便回来了，她低声与程家三老夫人说了说。

    程家三老夫人听后笑了笑，说：“小孩子们之间的事情，由着去吧，反正再闹腾，也闹腾不过两年了。”

    程家三老夫人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管事妇人也便没有多话了。

    临近黄昏时，程可柔坐上夫家来的锦绣花桥，渐渐的远离了程家了。

    程家派了人送嫁去程可柔的夫家，然后也宴请了来贺喜的客人们晚餐。

    晚餐后，卓家的人，也坐上程家安排妥当的马车，程恩赐父子亲自把他们送到马车旁边，程可佳和卓如姝姐妹告别。

    卓如妹姐妹都有些担心的瞧着程可佳，却见到她满脸不在意的神色，姐妹两人互相瞧一瞧，也觉得她们最好还是不要多言。

    程可柔出嫁后，三天后，她回门，嫡二支又请亲友们好好的热闹了一番，这一次，卓家大夫人当代表来用了午餐。

    午时后，程可柔这对小夫妻回家。

    程可佳在一旁瞧着程可柔面上的羞色和喜悦，她转头去了格园。

    程可灵在格园里听着丫头们提及程可柔夫妻的事情，她的脸上微微的有些红色。

    程可佳走到她的身边，她挨着程可灵坐下来，她好半会没有说话。

    程可灵瞧着她，有些担心的说：“可是美儿又寻你麻烦了？”

    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大二房的大伯母管着她，她不敢来寻我的麻烦。”

    程可灵瞧一瞧她面上的神色，好奇说：“那你为何不太高兴啊？”

    程可佳瞧一瞧她，低声说：“姐姐，我舍不得你。柔姐姐嫁人后，她的眼里只有柔姐夫，说话的时候，总是要带上柔姐夫。”

    程可灵的脸红了起来，低声说：“佳儿，你是我的嫡亲妹妹，在我的心里面，谁也越不过你去。”

    程可佳瞧着她，轻摇头说：“姐姐，姐夫待你，要是能够象大哥哥对待嫂嫂那般，那你一定也要待姐夫好，我也乐意姐夫在你的心里越过我去。”

    程可佳也不是不明白的人，家中的女人们，她只觉得宁氏的日子好过一些，旁的人，日子就是那般的过，瞧不出有几分滋味。

    程可灵轻握住程可佳的手，低声说：“好，佳儿一向说话都能够中，你姐夫也说了，他会象大哥待大嫂那般待我。”

    程可佳再舍不得程可灵，时光还是转到程可灵的喜日。

    这一日，格园满满的喜气，亲戚们来往很是热闹，人人面上都是欢乐的笑容。

    嫡三支操办程可灵的喜事，场面没有嫡二支程可柔的喜事大，然而整个场面却很是温馨动人，来得全是程家亲近的人家。

    这一场喜事，王家和程家的意思都是中规中矩的操办，而两家都有心让亲友们瞧见两家结下亲事想要好好过日子的诚意

    这一日，程可佳是一大早上便守在程可灵的身边，她对程可灵要入口的东西，是样样都仔细的查验。

    程可佳在此之前，还特意请古娘子教导了程可灵身边陪嫁过去丫头们的一些事情。

    程可灵对待程可佳身边的人，一向都不曾小气，古娘子对程可灵也是有好感，她也只指点了程可灵身边丫头要注意的事项。

    古娘子特意跟那陪嫁丫头说了说，有机会宁愿当穷人妻，千万也别做富人妾。

    程可灵身边的陪嫁丫头红着脸跟古娘子说了实话，自家小姐也许了她们，只要她们忠心，将来是会为她们寻一门合适的好亲事。

    程可灵的庶妹妹也挤在新房里看新娘，程可灵和程可佳对待庶妹妹的态度都是随意，她们愿意亲近，她们也不会太过冷待她们。

    程家三老夫人说得好，一个的投胎完全是由不得人，只要庶子庶女品性好，嫡子女们多一个兄弟姐妹总比少一个兄弟姐妹来得好。

    出嫁的姐姐们来贺喜，程可柔很是打眼的出来，程可善上前挡了挡，说：“柔妹妹，我记得你还不曾出喜月？”

    程可柔停在新房门外，她笑着说：“善姐姐，我不进新房，我只在外面与灵儿道一声贺喜。”

    程可灵在房里笑着谢谢了程可柔的心意，也点头让丫头接过程可柔送来的贺喜礼物。

    程可佳从房里出来，她笑着拉住程可柔打量后，她跟程可善笑着说：“善姐姐，你瞧一瞧，柔姐姐面上是不是肥了一些？”

    程可柔伸手摸一摸脸，她再瞧一瞧程可善的神色，见到她赞同的点头说：“我瞧着是有些欢喜胖。”

    程可柔有些着急了，她连忙告辞走人，程可善瞧着程可佳低声问：“佳儿，你觉得她真的胖了一点？”

    程可佳轻轻摇头，挨近她，低声说：“善姐姐，柔姐姐日子过得欢喜，她迟早有一天会肥了的。”

    程可善笑眯眯的瞧着她，然后低声说：“你与灵儿说一声，我们这些当姐姐的人，就不在里面沾喜气，我们先去优逸园了。”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内里与程可灵说了说，程可灵瞧一瞧她，低声说：“佳儿，你也不用陪着我了，你也先寻一个地方休息一会。”

    程可佳轻轻摇头说：“姐姐，我陪着你吧，你有什么事情，你都方便与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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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相看

    程可灵伸手轻握一握程可佳的手，笑着说：“好。”

    姐妹两人互相笑望一眼对方，从今日起，两人的人生道路分开而行，各自向着阳光生长。

    时光一寸一寸往前走，新房由热闹转为安静，然后再热闹而紧张起来。

    新郎来迎人，娘家人一路挡，一路红包通关下来，一路欢笑来到新娘房门外。

    程可佳帮着挡了房门外，听着外面新郎咏颂那深情的迎新人诗，她瞧见程可灵满满羞红的脸，然后红色盖头罩了下来。

    黄昏时光，宗院里，一对新人拜谢新娘的父母和长辈，听着父母的叮嘱声音，他们缓缓的行出宗院门。

    新郎穿着的深红色袍子，新娘穿着的深绿色锦衣，她的头上罩着红色的盖头，一对青年就这样行过程家在道路，他们缓缓的行到程家的正门口。

    程方房上前背起了程可灵，兄妹慢慢的行出程家的正门口，程可佳在后面突然笑着笑着便落了泪。

    程方双抬头望见程可佳脸上的泪水，他直接奔出去，程可灵这时节已经上了花桥。

    程方双冲上前去，张开双手，叫着：“大姐姐，不要走。”

    程方房弯腰抱住了他，他的眼里微微有些红色，程方双挣着要下地，说：“大哥哥，我们留下大姐姐。”

    程方房把程方双抱进了门里，程可佳正好笑着的擦拭干净面上的眼泪。

    程方房把程方双交给程可佳，说：佳儿，你与双儿好好说一说。”

    程可佳抱住程方双点头说：“大哥，你让姐姐放心，双儿只是舍不得姐姐，我会好好与双儿说一说。”

    程可佳抱着程方双，瞧着花桥在夜色里走远，她与程方双说：“双儿，大姐姐是嫁给了姐夫了，我们多了一个亲人。”

    程方双满脸懵懂的神色，说：“姐姐，明天，你带我去格园，找大姐夫玩耍。”

    程可佳愣了愣，她赶紧解释程可灵是嫁去了王家，日后，她可以带着程方双去王家探望程可灵。

    程方双只要知道还能够见到程可灵就足够了，他很是欢喜的点头说：“好。”

    程可灵出嫁后，她回门这一日，嫡三支的人很是欢喜的围着她打转，瞧着她面上的喜悦神色，大家暗暗的放了心。

    程可佳过了好一些日子，她才习惯家里没有程可灵的日子。

    钱氏开始张罗起程方房的亲事，而闻氏一样张罗长子程方省的亲事，她比钱氏还要显得着急起来。

    闻氏常来格园寻钱氏商量，只是钱氏略略含蓄的表示，她现在心下无任何挑选的目标人选。

    闻氏悄悄与钱氏说了说，闻家那边其实有好的人选，只不过闻氏认为程方省是他们这一房的长子，对儿媳妇家世的要求还可以再高一些。

    钱氏听闻氏的话，她只是默然的笑了笑。

    程恩德与钱氏提过，程方房的妻子人选，一定要挑选大方得体的女子，而且最好是门当户对的人家嫡女。

    闻氏瞧着钱氏的神色，她的心里有些不快，只觉得钱氏如斯般的小气，她又不曾存了心思要与嫡三支抢亲事。

    闻氏暗暗的便有些生气，过后，她好一些日子不来格园。

    她不来格园，钱氏也不曾介怀过，她反而有一种放松感。

    钱氏为了程方房的亲事，她主动寻了木氏帮忙，木氏也觉得程方房的亲事一定要慎重，而且不用急。

    钱氏赞成木氏的观点，程方房是男子，他的亲事缓缓而行，遇见合适的人选，才是最为上上的选择。

    夏天里，程杏的亲事定了下来，她的夫家是小武将家的嫡次子，一个刚考过秀才的读书人，而介绍人正是程可柔的公公粮商。

    听说这位读书人，在求学的生涯上面，有些坎坷，他的家人一向认定读书人无用，偏偏这个儿子，无任何的武技天分，偏偏一门心思想要读书。

    他的父亲自然是反对，因此他的求学只能偷偷进行，直到他考过童生试，他的父亲方放弃这个儿子在行武的希望。

    这个读书人，他考过秀才的时候，已经年过二十岁，他的长兄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他支持弟弟继续学业争取早一日考取举人。

    这位读书人，在亲事上面一样是有些坎坷，他在考过童生试的那一年，他的家里为他定下一门亲事，同样是小武将家中的嫡女。

    原本是花好月圆的好事情，只是两家定下亲事没有多久，那位嫡女出去游玩的时候，她失足踩下深坑摔倒，过了没有多长的日子便病逝。

    这位读书人自然是伤心了一阵子，原本排定了考学计划也受到挫折。

    两年后，这位读书人家里再为他定下一门亲事，是一位商人家的嫡长女，那位女子容貌品性出众，两边家人都认可下来，同样是一门绝好的亲事。

    然后在将要成亲的时候，这位嫡长女家里突然做出来悔亲的决定。

    原本小武将夫妻是不答应女方退婚，只是他的长子认为别的事情都可以强求，唯有亲事，是最好两厢情愿。

    过后没有多久，那位嫡长女再定下亲事，然后很快的成亲。

    小武将家里这时才知道，那位嫡长女原来是有了更加好的选择。

    这位读书人因此发奋读书，他考过了秀才后，恰巧粮商与他的父亲有了一定的交情，无意当中提了提程杏父亲，然后再提了提他的庶女。

    小武将夫妻原本也不曾多想，他们的心里面，是不想嫡次子娶什么庶女为妻，只是想着儿子在亲事上面的波折，又听说程杏是当成嫡女教养长大。

    他们夫妻的心思动了动，程家的门户不低，他们就不曾想过能够和这样的人家结下亲事。

    前一次战事起的时候，小武将父子也一样报名参战，只是他们父子都是留守下来的人。

    战事过后，论功行赏的名单里面，他们是后勤准备的人员，也得到了一些的赏赐。

    小武将的长兄夫妻反而认为这是一门好亲事，毕竟大户人家的庶女，她的见识一定比普通人家的嫡女眼力高远一些。

    小武将家里的意思要慎重，程杏的父亲也表示同样的意思，两家悄悄的让两位年轻人相看了，然后两边都点头了，程杏的父亲方与嫡妻提及程杏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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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悄悄话

    程杏的嫡母在程杏的亲事上面，她没有任何的反对，她是支持程杏安顺的嫁出去。

    程杏的嫡母瞧得清楚，平乐园里面现在是、缺少夫子，程杏如果一直嫁不出，她有很大的机会进了平乐园，那将来只会拖累的还是她的孩子们。

    程杏的嫡母表现出来的态度，让小武将家里很是满意，只觉得这门亲事非常不错。

    两家都不想在亲事上面拖延太长时间，自然亲事的进程非常的快速。

    夏天里，两家小定了亲事，两家决定婚期定在在初冬第一个吉日里。

    其实依照小武将夫妻的意思，嫡次子这门亲事，最好婚期不要太长了，能够定在秋天最好。

    只是程杏的父亲还是不想太委屈了程杏，而且苗叶也在程杏父亲面前哭诉过，希望程杏的嫁妆能够厚实一些。

    程杏父亲把意思说给嫡妻听，程杏嫡母深深的看了一眼程杏，说：“老爷，你对待杏儿是慈爱的父亲。”

    程杏父亲难得的觉得羞愧了，他听懂了程杏嫡母话里的意思，可是他对着不亲近他的嫡子女，他的心里面还是觉得程杏与他亲近。

    程杏嫡母也只是这么随意的说一说，她对程杏的父亲早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他的态度如何，已经影响不到她和她的孩子们了。

    程杏的父亲原本想对嫡妻提及程杏嫁妆事情，在此时，他反而不太好意思提及起来。

    程杏的嫡母主动跟程杏的父亲表示，依照程家的规矩，程杏能够得到公中一份嫁妆，而她则也会补贴一点嫁妆给程杏。

    当然程杏的嫡母也表示，她只会意思的贴补给程杏嫁妆，但是程杏父亲愿意补偿多少给程杏，她是不会有任何的反对。

    程杏的父亲原本计划好的事情，因为嫡妻的通情达理，他反而只能减少对程杏明面上嫁妆的补偿。

    程杏父亲私下里跟苗叶说：“我的嫡子嫡女成亲的时候，我都不曾给过什么东西，如今到了程杏这里，我也不方便明面上送什么东西。”

    苗叶听后，她的心里非常生气，可是她现在也不敢表现出来，还要强忍着心里的不快，软语哄着程杏的父亲。

    程杏的父亲是不曾贴补过嫡子嫡女，可是程杏的祖父祖母对待庶长子的嫡子嫡女却表达了厚意。

    程杏父亲和她的姨娘不管有什么打算，也不会影响到程杏婚事的进程。

    程杏的亲事，多少还是影响到程可美在亲事上面的纠结，在程杏的亲事不曾定下来之前，程可美一直纠结着要嫁给英雄。

    程杏的亲事定下来后，程家的人，自然是恭喜的多，毕竟听上去，这是一门比较好的亲事。

    程可美听到程杏的好消息，她沉默了好一会后，她总算跟丁氏表示，她在亲事上面，她愿意听从父母的安排。

    丁氏欢喜不已，她一直担心着程可美就这样拧着一股劲头坚持下去。

    丁氏也想依着程可美的心事行事，可是却一直不曾有合适的对象，而程可美的年纪，也不适宜再耽误下去。

    丁氏很是欢喜，程恩奋从前一直觉得丁氏太过纵容了程可美，如今见到程可美总算懂事了，他一样的心里舒服。

    程恩奋夫妻商量决定，还是要赶紧为程可美寻一门合适的亲事。

    在秋天的时候，程可美与父母出了几趟门后，她的亲事也有一些的眉目。

    秋雨密密的下着，程可美特意来青正园寻程可佳说话。

    程可佳正在陪着程家三老夫人说话，她听了通报后，她很是诧异的抬眼说：“谁？她怎么会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佳，说：“下雨天，她来看你，你便去迎一迎她吧。”

    程可佳有些不乐意起来，低声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她一定是有了喜事，特意到我面前来炫耀，我要去迎她，她的心里只会越发的得意。”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身边的管事妇人，程可佳阻止说：“祖母，她来，那用得着祖母身边的人，我叫小喜去迎人吧。”

    小喜赶紧顺从的去迎人，程可美进来的时候，她瞧见端坐着程家三老夫人，再瞧一瞧端坐着的程可佳，她的心里有些不喜起来。

    她给程家三老夫人行礼问好后，她冲着程可佳说：“佳儿妹妹，我瞧着你是不太欢迎我来看三祖母。”

    程可佳满脸惊讶神色，说：“原来美姐姐是专程来看我祖母的啊，那我赶紧告退了。”

    程可佳顺势起了身，程可美瞧一眼程家三老夫人没有阻止的意思，她赶紧笑着说：“佳儿妹妹，我来看三祖母，也是来寻你说话。”

    程可佳顺势坐下来，她举一举手里做的事情，跟程可美说：“美姐姐，不好意思，我为弟弟做衣裳，正做到衣襟处。”

    程可美瞧一瞧程可佳手里的布料，略有些嫌弃的说：“佳儿妹妹，你有心给弟弟们做衣裳，你也挑选一块花色不错的布料，这布料的色也太素静了一些。”

    程可佳打量手里的素色布料，她是满脸欢喜神色说：“我大弟弟与我说，他现在年纪大了，内里衣裳还是适合素雅一些，毕竟他是读书人。”

    程方幸已经考过童生试，只是他的年纪还小，学堂的夫子提议，他暂缓两年参加秀才的考试。

    程可佳满脸骄傲的神色，实在是有些伤程可美的眼，她直接说：“佳儿，幸儿弟弟读书忙，这样的小事情，你原本就不应该去烦扰了他。”

    程家三老夫人很无语的瞧着她们两人，她就想不通，程可美对程可佳那来的心结。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程可美说：“美姐姐，我和幸儿一向亲近，他可喜欢我拿小事情去烦他。”

    程家三老夫人瞅一眼程可佳，她笑着问程可美：“美儿，下雨天，你祖母在家里做什么？”

    程可美笑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三祖母，我来的时候，正好给祖母念了一会书，现在大嫂和二嫂陪着祖母在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点头说：“那你见了你祖母，帮我问候她一声。”

    程可美笑着点了点头，她脸色微红表示，她想和程可佳说一说悄悄话。

    程可佳直言拒绝了她的提议说：“事无不可对人言，我和祖母之间无任何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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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委屈

    程可美瞧着程可佳的态度，她羞涩的低头低声说：“三祖母，我其实只是想和佳儿说一说我和母亲出门的经验。”

    程家三老夫人笑而不语的瞧着她们两人，程可佳同程可美直言道：“美姐姐，你的母亲和我的母亲是不一样的人，母女相处的方式也不会类似。”

    程可美瞧着程可佳寸步不离的神色，她一脸委屈的神色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三祖母，我是有心想和佳儿好好相处。”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美面上的神色，她轻叹一声，嫡二支的小女子一个个都与她们的母亲一样的心眼多。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美笑了，说：“美儿，外面太阳大，你们在房里说一说话，我进内室里歇上一会。”

    程家三老夫人进了内室后，程可美瞧着程可佳的面上整了整，说：“佳儿，我的亲事有了眉目，明年的时候，家里的人，一定会早早为你相看定下一门亲事。”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我知道啊，我又不曾想过要一直赖在家里，自然是要相看许下亲事。”

    程可美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色，皱眉头说：“你是真不懂事，还是特意装成这般纯洁的样子给我瞧？”

    程可佳抬眼瞧一瞧程可美，说：“美姐姐，你是早早懂事了，可是你的亲事，还不是一样拖到现在没有正式定下来。”

    程可佳自从听说程可美特意去拦了程恩赐的事情后，她对程可美这位隔房堂姐再无好感。

    程可美对自个的亲事努力，程可佳多少也听人提了提，她是一心一意想要嫁给英雄，可是未婚的英雄也一样会择优选择良家女子。

    程恩赐先前在兵部的时候，程可美用心去偶遇程恩赐，多少还能够说得过去。

    程恩赐调任去吏部后，在春夏两季里面，程可美又用心的去候着路边偶遇好几次程恩赐，她很是用心的想拦着程恩赐说话。

    程恩赐原本是不曾关注过程可美这位堂侄女，只是她的行事太过出格后，他与程家三老夫人用心打听后，他是一脸愕然神色。

    程恩赐过后直接寻了程恩奋说话，直言表达了，他与那些未婚的小将军已经没有接触机会。

    程恩奋初时是一脸怔忡的神色瞧着程恩赐，过后好半会反应过来，他一脸窘迫神色瞧着程恩赐说：“可是你侄子们太过佩服英雄们，有心让你引见，因此让你嫌弃了？”

    程恩赐深深的瞧一瞧程恩奋后，说：“哥哥，你家美儿的年纪也不小了，那亲事还是要早早的定下来。

    我一个隔房叔叔都给她拦住好几次，她想与我打听人，我只听了开头，就赶紧拦阻了她。

    你是当父亲的人，你还是仔细的去听一听她的心里话。

    如果能够成全她的心思，你就尽量成全她吧。女儿大了，一直留着留着，时间久了，也容易留成仇。”

    程恩奋出手后，自然是比丁氏来得痛快，程可美过后再也不敢那般明显的努力，只是家里的人，也差不多知道她的心事。

    原本家中长辈们想帮着张罗的心思，紧跟着就淡了下来，大家都等着程可美能够早一些想通过来。

    程可佳现在听程可美的话，听上去，程可美是想通了一些，可是她跑来跟程可佳说话，也太过无厘头了一些，毕竟她们姐妹从来不曾情深过。

    程可美给程可佳的话怼得脸涨红了起来，她宣扬说：“我的亲事很快就能够定下来，眼下，只是我们家想考验一下别人家的诚意。”

    程可佳瞧着她轻点头，很有诚意的恭喜她，说：“美姐姐，祝你早日心想事成。”

    程可美听程可佳的话，一下子气急了起来，说：“佳儿，你这是不想我有一门好亲事了吗？”

    程可佳顿时愣了愣，说：“我祝福你也不行吗？那你想让我与你说什么话？你说出来，我再原样说给你听。”

    程可美一下站了起来，说：“你这种没有诚心诚意的祝福，我不要。”

    程可美一下子冲了出去，程家三老夫人从内室里走出来，她瞧一眼满脸懵然神色的程可佳。

    程家三老夫人暗自有些着急起来，程可佳现在的模样，分明还是不曾开窍。

    程家三老夫人的心里面也明白，别的事情，都可以慢慢的教导，独独情意这样的事情，是无法言传只能自个意会的。

    而程可佳如今明显就少了意会这根筋，程家三老夫人还在纠结中，程可佳已经一脸放下的神色专注在手里的衣裳上面。

    程可佳跟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美姐姐这种风一阵雨一阵的性子，将来就够美姐夫好好的享受一番。”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轻摇头说：“她的亲事定下来后，早早晚晚明年也会嫁人。

    你和她，实在处不来，长辈们也不会硬拧着你们装出姐妹亲近的模样。

    只是你们将来出嫁后，你们一定要记得你们是程家的女子，在外面要互相照顾一些，你们总是要比陌生人来得亲近一些。”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祖母，我记住了。”

    程可美回去跟丁氏说了说在青正园的经过，她抱怨说：“三祖母一心一意偏向佳儿，她明明瞧见佳儿待我不好，她也不曾指正过佳儿。”

    丁氏瞅着叹道：“美儿，你三祖母是佳儿的祖母，人心原本就是有所偏向，嫡亲祖母偏向嫡亲孙女，才是最为正常的事情。

    佳儿好端端的在青正园里，你自个寻上门去挑衅她，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为了你一个想法，然后家里人无法成全你，你便怨上了，你认为有能力帮你的恩赐叔叔？

    你认为他只要伸一伸手的事，就能成全你最大的心愿。

    可是他竟然连一丝机会都不曾给你，你心里面也知道，在明面上，你是怨不了他，你在明面便借着机会怨上了佳儿？”

    丁氏说这番话的时候，她的心里面一样的痛。

    然而程恩奋说得对，她如果还不赶紧拧一拧程可美的性子，那将来她的夫家收拾她的时候，绝对是不会手软的。

    程可美瞧着丁氏满脸委屈的说：“母亲，我已经愿意认命了，我只是想寻佳儿说一说话，可是她却不给我任何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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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人才

    丁氏瞧着满脸委屈神色的程可美，她的心里面满满的苦意。

    丁氏对程可美教导也算是用尽了心思，可是程可美的性子，只要她认为好的东西，她总是要一根筋的往前冲着去抢，然后因为抢不到失落而撞墙。

    她每每撞痛后，她方知道悔过。

    丁氏是知道女儿的性子，从前她认为程可美这样的真性情，反正她也只会惹无伤大雅的小祸事。

    直到程可美在亲事上面的拧劲，才让丁氏真正的头痛起来。

    丁氏舍不得重罚程可美，她的心里面其实也觉得程可美的想法没有多少错，只是程恩赐这个当叔叔的人，对晚辈实在是太没有慈爱心思。

    程恩奋怒极来训导丁氏的时候，丁氏还是低声为程可美辩解一二。

    程恩奋听丁氏说了那些理由后，他冷冷的笑了起来，说：“你们母女想得都不错，英雄美人，美儿名字里面带美，可是她距离美人还是要差上许多。

    美儿在程家尚且不是多么出色的女子，她的名声还不如庶女程杏。

    你们母女心里面有攀英雄的心思，可是我这个当父亲的人，是没有这个门道。

    大三房的老三是有门道，可是他在公事上面认识的人，大多数是成了亲的将士，你是想女儿为妾来成全她的愿望吗？”

    丁氏慌乱的摇头说：“老爷，美儿可是老爷的嫡女，我们那会有那样的荒唐的心思。”

    程恩奋深深的瞧着她，说：“你们母女没有那样的心思最好，如果有，那你回丁家去，而美儿自然是会在家谱里早亡消失。”

    丁氏身子一软，然而她瞧见程恩奋眼里的厉色，她赶紧坐正低声解释说：“老爷，只不过是小孩子的一时乱想，那样的英雄，你们男人都佩服，她一个小女子自然会心怀向往。

    老爷，我心里明白着，我从来也不曾做过糊涂事情，美儿这个孩子性情直，但是也是分得清楚能做和不能做的人。”

    程恩奋见到丁氏这一次是把他的话，真正的听进心里面去，他心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他是实在怕了这对母女的胆大妄为。

    程恩奋跟丁氏说：“程杏的亲事都已经定了下来，美儿的亲事，你可由不得她再胡闹下去。

    她如果再折腾下去，我直接把她远嫁出去，眼不见，我心不烦。”

    程可美只知道丁氏对她的约束越发的严厉，却不知道她的父亲已经对她动了远嫁的心思。

    丁氏是不忍心跟程可美说实话，程可美对她的父亲总是愿意去亲近，然而程恩奋的心思从来不曾用在嫡子女的身上。

    青正园里，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说着话，听见通报程杏来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的时候，祖孙两人互相看了看。

    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跟程可佳说：“杏儿是一个聪明的孩子，美儿要与她学得三分的精明，在亲事上面也不会那么的折腾。”

    程杏的亲事一再生波折，是因为他们父女两人对程杏的亲事都有过高的要求，然而事实他们挑选人的同时，别人也会挑程杏的身份。

    程杏笑着进了房，她很是恭敬的给程家三老夫人行礼后，笑瞧着程可佳说：“佳儿妹妹也在啊。”

    程可佳瞧着她笑了，在程杏给她行礼的时候，她已经站了起来回了礼。

    程杏来青正园是向程家三老夫人请教，她现在准备嫁衣裳，她的祖母说依照礼节行事，她的嫡母则表示里里外外都要新衣裳。

    然而程杏手里只有外面新嫁衣裳的布料，内里衣裳的布料有是有，只是色彩多样化。

    程可佳听程杏的话，她悄悄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只见她笑着说：“杏儿，内里的衣裳，由清浅到深，你赶着做，还是能够做得出来。”

    程可佳瞧一瞧程杏面上一闪而过的失望神色，她微微低垂下眉眼，这位隔房庶姐的心思这么重，她嫁出去，在夫家是不会吃亏的。

    程杏走后，程家三老夫人叹道：“她要直言寻我要两块内里衣裳布料，我又不是给不出。

    只是她这样转着弯子来要东西，实在太让人心里不舒服了。

    她这孩子的心性太过自私，只想着自个的舒服和得利。”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面上惋惜的神色，笑着说：“祖母，她愿意来寻祖母说话，也是觉得祖母是一个大大的好人。”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轻叹道：“她现在是年纪小，觉得她这般行事还能糊弄一下人。

    等到她经事多，脸皮再厚一些，你待她，也不用那么的顾及面子。”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祖母，你说她会不会去别的房请安问候？”

    程杏离开青正园的时候，她的心里有些不快，她本来也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

    嫡三支的人，一向为人小气，就因为她小时候失手的事情，嫡三支一直记住她的短处，对待她一直是不远不近。

    程杏去了平乐园，夫子们听说她的亲事定了下来，大家还是祝福了她，在程杏提及内里衣裳布料色彩不统一的时候，夫子们又各自凑着送了她一些布料。

    程杏再三推辞夫子们的心意，最后她还是在夫子们的勉强下，很是感动的收下那一些布料。

    嫡长房一直厚待平乐园的夫子们，夫子们的手边就不曾差过布料。

    程杏瞧着丫头们手里捧着的衣料，她的心里面也没有多少欢喜。

    夫子们跟程杏解释过，她们都是孤身的人，她们给的布料是不适宜在新婚时期穿用，让她留着日后去夫家后，当礼物打发出去。

    程杏后来拜访家中的长辈时候，她都会心怀感念的提一提夫子们送给她的贺礼，当然她便收到了一些礼物。

    程家二老夫人来和程家三老夫人来说话的时候，她就随口提了提，说：“程杏来给我请安，提及夫子们的时候，她的神色很是感动我，正好我手边有一块红色布料，我就随着送了她。”

    程家三老夫人随意提了提程杏来过青正园的事情，程家二老夫人听后，感叹道：“果然江山代代有人才，柔儿这一代，大约也只有程杏是人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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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心思

    程家三老夫人转头跟程可佳说：“佳儿，人活着，总还是要有几分骨气，可以弯腰，可以笑对不顺眼的人。

    可是心里面那根骨头，绝对不能随随便便的弯下来。”

    程可佳听她的话，笑着说：“祖母，既然是骨头，那便只能折了。折了，那便会成为心里的刺。”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她沉默好一会，程可佳瞧着她有些担心起来。

    她低声说：“祖母，是我说错了话吗？”

    程家三老夫人却笑着轻摇头，说：“佳儿，你没有说错了话，是我一直以来想岔了。

    骨气和骨头是不一样的，果然是旁观者清。

    骨头都已经成了刺，我还一直想着念着做什么。”

    程家三老夫人面上是恍然大悟的神色，程可佳暗自担心，过后，她寻了程恩赐说话。

    程恩赐听了她的话后，他思忖片刻后，说：“佳儿，你祖母大约一直以来都有事想不明白，你的话却让她打开了思路。”

    程恩赐这边哄了女儿，那边则去寻程家三老夫人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听了他的来意后，她笑了起来说：“佳儿也是太过担心了一些，我啊，是觉得我还没有她一个小女子的心宽。”

    程恩赐很是用心的表示，他是愿意来听一听程家三老夫人的开导，也愿意陪着程家三老夫人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我没有什么开导你的，你有事，你自行去忙，可你千万别再去你大伯和你父亲面前乱说话。”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叹道：“母亲啊，别人不知道你的三儿，你的心里应该知道你的三儿，对长辈们从来是孝顺的。

    大伯和父亲许久没有那般的快速活动手脚，我只是寻一个机会，让他们多动一动。”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笑了，低声说：“老三，你父亲不来青正园，对我真的没有多大的影响。

    你也别说是为了我，去闹你父亲，你寻别的借口，去和你父亲说话。我瞧着，他乐意陪你大伯父在一处说话，我觉得是好事。”

    程恩赐轻轻摇头说：“母亲，那事，真的是误会。

    父亲总是留在大伯处，我只是担心父亲挡了大伯享受娇花服侍的乐趣，便多嘴提一提，结果父亲拿砚台砸我。

    我就闪了那么一下，砚台碎了，然后父亲追着我说打，大伯听到动静，原本是来拦着父亲的，结果父亲那么一说，大伯也跟着追着我跑。

    大伯还训导我，说我白活了那么多年，他也白对我好了那么些年，在他这个年纪，我竟然不懂得劝他修心养性，而是鼓励他去那般那般早早去求死。”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笑了起来，说：“你大伯和你父亲过后也是明白你的好，你看他们赏了佳儿不少的好东西。”

    程恩赐轻舒一口气，然后与程家三老夫人嘀咕说：“母亲，满门的能干兄弟，真的要做实事的时候，还是要靠着我来行事。

    医婆说长辈们多动一动为好，他们把心思转到我这里来了，我不做，我就是不孝啊。”

    夏天，天气热，程家大老太爷宁愿在放冰室里久坐，他也不乐意出门转一转。

    程家三老太爷也不是一个愿意吃苦的人，自然兄弟都乐得在冰室里度日。

    秋天的时候，程家大老太爷很自然的又病了一场，等到他的病情好了后，医婆悄悄与程恩孟兄弟说，老年人也要多动一动。

    程恩孟兄弟直接跟程家大老太爷提了提，程家大老太爷也应承下来，过后，却还是喜欢在书房里和程家三老太爷静坐着说话和看书。

    程家大老太爷和程家三老太爷原本对指导程可佳绘画有兴趣，可是随着程可佳在绘画上面的用心后，两人又觉得一个小女子还是不能对一样事情太过痴迷了。

    程家大老太爷和程家三老太爷便又另外寻了事情给程可佳，就是要程可佳时常来帮他们整理书籍。

    程可佳又不是不懂事的人，在程方子休沐这一日，程可佳拉着他一起帮着程家大老太爷整理了书箱。

    平时的日子，程可佳不会随便来打扰程家大老太爷和程家三老太爷的进修时间，毕竟程家三老太爷都与她感叹过，时间真的是不够用。

    两位老人家在书房的日子很是舒服，除去方便外，他们连同用餐都在书房里。

    程恩孟兄弟是用了一些心思，只是他们兄弟说得多了一些，程家大老太爷和程家三老太爷都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瞧着他们。

    程家大老太爷直接问他们：“可是大夫说了我的时日不多了？”

    程恩孟兄弟吓得连连摆手，说：“父亲，没有，医婆只是说，要我们来劝一劝父亲平时多走一走。”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两个儿子的神色，挥手说：“既然没有事情，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多少年，你们就随我的心意吧。”

    程家三老太爷背着程家大老太爷也问了问程恩孟兄弟，知道是没有什么事情后，他一脸嫌弃神色说：“大哥的身子不错，可是也经不住你们两人这样的吓唬。”

    程恩孟兄弟也没有别的方法，他们只能寻了程恩德说话。

    程恩德想了想后，说：“这事情，只有交给我家老三去处理，老三自小到大，在家里正事少做，闹事多做，他去闹一闹，两位长者不会多心。

    我们要是去多做了什么，反而容易让两位长者心里会多思。”

    程恩赐就这般接了专门去吵程家大老太爷和程家三老太爷的差事，他和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程家三老夫人提醒说，也要寻一个好的借口说话。

    程恩赐思来想去，想着程家三老太爷如今来青正园的日子是越发的少了，夏天的时候，他好象就不曾来过青正园。

    程恩赐跟青正园的管事妇人打听了消息，程家三老太爷在夏天的时候，还是来过几次青正园，都是挑着凉快的早晨来的。

    程恩赐思来想去，他认为程家三老太爷如今对程家三老夫人的心思是真正的淡了下来，他的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程恩赐借着这种不舒服的心思，他去寻程家三老太爷说话。

    程家三老太爷只觉得程恩赐有这份闲心事，可以全用在公事上面，想来现在已经有升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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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送

    第一场冬雪在夜里悄悄的来临，程可佳早起的时候，只觉得暖房亮堂了许多，她误以为她晚起了多时。

    程可佳匆匆打开门，雪花直接扑到她的面上，她伸手抹一下脸，瞧着满天的白。

    古娘子恰巧从外面进来，她瞧着程可佳笑了，说：“小小姐，你早起了。”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笑着说：“我睁眼瞧见房里光亮了许多，我还以为我醒得太晚了一些。”

    程可佳活动了一下手脚后，她在院子里轻跑了起来，古娘子陪伴在她的身边。

    好园，这一时很是安静，古娘子和程可佳脚步轻灵，两人跑了几圈后，方缓缓的行了回去。

    程可佳其实早劝过古娘子不必早早来程家的事情，只是古娘子认为她当一天差，就要尽一天责任。

    时间长了以后，程可佳也不再相劝古娘子。

    古娘子开始清理院子里的雪，玉姑和丫头们起来，大家都是一脸的兴奋神情。

    程可佳梳洗过后，她要去前院瞧一瞧，这样冷的天气，有时候，程家三老夫人是不会早起的。

    程可佳到了前院，管事妇人放轻脚步，她瞧见程可佳满脸欢喜的神色。

    程可佳低声问她：“祖母醒来了吗？”

    管事妇人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听着还不曾有动静。”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出了青正园的门，她往森园走去，这个时辰，她的运气好，会在半路上遇见程恩赐。

    这一日，程可佳的运气不错，她走到一半的时候，程恩赐刚好也从森园走了过来。

    程恩赐瞧见女儿面上红润的神色，他笑着说：“佳儿，等到你弟弟们放假的时候，你早起跑圈子的时候，你也把他们带上一起。”

    程可佳笑了，说：“父亲，只要你能和母亲商量通过，我一定是乐意带着弟弟们一起跑圈的。”

    程恩赐顿时无语起来，在程可幸兄弟们的衣食住行方面，卓氏有时候是寸土不让。

    程可佳陪着程恩赐往大院子门走去，她笑着跟程恩赐说：“父亲，幸儿年纪大了，你与他说一说，他要是愿意，放假后，他可以住进青正园里大哥的院子。”

    程恩赐轻轻的点了点头，问：“佳儿，你大伯母在给你大哥相看亲事，你有没有听说什么？”

    程可佳略有些好奇神色瞧着程恩赐说：“父亲，你怎么想起关心大哥的亲事？”

    程恩赐瞧着可佳笑一笑，说：“你大哥的亲事，可是我们这一房最为重要的事情，我自然是会关心。”

    程可佳想一想后，她跟程恩赐摇头说：“我没有听到新消息，大伯母跟祖母说过，大哥的亲事不能急，一定要有好的人选，才能定下来。”

    他们父女说着话，已经能够瞧见打开的院子门。

    程恩赐拒绝程可佳要把他送出大院子门口的决定，说：“你回吧，你走得快，你还能够赶上一波送弟弟们出门。”

    程可佳笑眯眯的点头，她这个时候去森园，她给卓氏请安过后，是恰巧能赶得上送程方幸兄弟上学。

    程可佳很爽快的转身走了，程恩赐给她的态度气了一下，在后面说：“佳儿，你先前不是说要送我出院子门。”

    程可佳转头瞧着他，笑眯眯说：“父亲，下午你大约几时回？我带着弟弟们来接你。”

    程恩赐赶紧摆手说：“下雪的天气，你们就不要乱出来走动。你慢慢走，可别滑摔了人。”

    程可佳站着瞧着程恩赐往前走，在程恩赐回头瞧她的时候，她冲着程恩赐灿烂的笑了笑。

    程恩赐转头出了院子门后，程可佳立时转身往森园走去。

    当然程可佳都是往小路上行去，实在是这样的时候，走在正道上，会遇见许多的人，她要是一一打招呼行礼，会耽误别人的正事。

    程可佳去森园的时候，卓氏正在招呼程方幸兄弟用早餐，她瞧见程可佳进来，问：“佳儿，用了早餐没有？”

    程可佳摇头，她直接坐到餐桌旁去，卓氏把卓上的空碗和干净筷子递给她，说：“这样的冷天，不要空着肚子出门。”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母亲，我今天醒得早了一些，在路上，还遇见到父亲。”

    卓氏抬眼瞧一瞧她，说：“你陪你父亲陪到出院子门那里？”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母亲，雪有些大，我一会陪着弟弟们出院子门。”

    卓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跟程方幸说：“幸儿，你们回来的时候，你看好你弟弟。”

    程方幸笑着点头说：“母亲，你放心，我会同和儿一块回来。”

    程方和在一旁点头说：“母亲，我不会乱走的。”

    程方和转头跟程可佳说：“姐姐，我和哥哥放学回来的时候，你能不能去院子门口接我们？”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好，我算着时间去院子门口候着。”

    程方幸瞅一眼程方和，他跟程可佳说：“姐姐，天气冷，你别来接我们，我们回来的时候，我们会先去青正园给祖母请安。”

    程方琪在一旁急了，说：“姐姐，我要和你去送哥哥们上学，再接哥哥们回家。”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好，我带琪儿一起。”

    卓氏瞅着他们姐弟提醒说：“时辰不早，你们要是还继续说话，外面送你们上学的马车，可不会久等你们兄弟的。”

    程可佳赶紧喝完碗里的汤，她用帕子擦拭一下嘴唇，问程方幸和程方和说：“你们的书袋在哪里，我帮你们拿？”

    程方幸兄弟冲着程可佳摇头后，他们赶紧把他们的书袋背了起来，说：“姐姐，你看好琪儿，我们自个背书袋。”

    程可佳是不会与他们争这点小事，她把满脸兴奋神色的程可琪牵住，她跟卓氏笑着说：“母亲，我会看着幸儿和儿上了马车，再带琪儿去给祖母请安后，我再送琪儿回来。”

    卓氏轻轻的点头，她在房门口瞧着儿女踩着雪往门口走去，她低声问身边的管事妇人：“你可吩咐下去，多给两位少爷备一套衣裳和一对鞋子吗？”

    管事妇人轻轻的点头说：“夫人，我已经让人备好，也派人把包裹先送到马车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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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教导

    冬天里最初的一场雪，总是给予人最美最纯的印象。

    程杏推开窗子，她轻柔的梳理着长发，她在家里的日子，如今是倒数着进行。

    她的丫头在她的身后，略有些紧张的提醒：“小姐，风大，还是闭了窗子吧。”

    程杏自窗子边移开去，由着丫头去关了窗子。

    程杏整理好妆容，她缓步起身去给祖父祖母和父亲嫡母请安，她面上有着温软的笑容，瞧上去就是一个温良而美好的小女子。

    程杏的祖父祖母瞧着程杏，两人神色都淡淡，只是想着程杏没有几日要出嫁了，夫妻两人便多叮嘱几句话。

    那意思便是在这样的冷天，程杏一定要保养好自个的身子骨，在出嫁之前，便不要再亲自过来给他们请安。

    程杏微笑着行礼后，她的心里暗伤不已，面上却是一脸感恩恭敬的神色。

    程杏也瞧得出祖父祖母面上认真的神情，她很是老实的应承下来。

    程杏在去给父亲和嫡母请安的路上，她面上微微露出一丝不悦的神色，她身后跟着的两个丫头都很有眼色的保持沉默。

    程杏的父亲见到女儿的时候，他很是高兴，他叮咛道：“杏儿，就这么几日的功夫，你不必这般仔细的来与长辈们请安。”

    程杏的嫡母神色淡淡的道：“杏儿，听你父亲的话，就几日的功夫，你可不能冷着了，这几日请安就直接免了。”

    程杏向着父亲和嫡母行礼后，软声道：“我听父亲和母亲的话，这几日，就专心在房里准备着。”

    程杏的父亲眉眼软软瞧着她，感叹道：“杏儿是越发象了你姨娘年轻时的模样和性子，你入了夫家后，也要继续保持下去。”

    程杏有些心慌的去瞧嫡母面上的神情，却见到她的嫡母面无表情，神色非常的淡漠。

    程杏在心里轻叹一声，面上越发的恭敬和小心起来。

    程杏走后，程杏的父亲也懒得装下去，他跟妻子直言：“只有几日的功夫，你也容不下她。”

    程杏的嫡母满脸好笑的神色瞧着他，说：“老爷，好话和歹话，全由你一人说全了，我是无话可说了。”

    程杏的父亲有些想要发作一下妻子，可是想着几天后程杏的喜日，他又赶紧的软和一下神色，说：“不管如何，她叫你一声母亲，那一日，你就好好的嫁女儿吧。”

    程杏的嫡母轻轻的点头说：“老爷，我和她姨娘尚且都不去计较，她一个就要嫁出去的庶女，我怎么会去计较。

    她只要安分嫁人，日后在夫家安分做人，我是只会一心盼着她好的同时，可以更加的更好。”

    程杏的嫡母只差没有直言，日后只要程杏不来烦扰她和她的嫡亲儿女，她对着程杏就会是一脸的喜爱。

    程杏转头去了寻苗叶，她把她父亲的话说给苗叶听，苗叶是一脸骄傲神色跟程杏说：“我年轻的时候，如你父亲所言的那般好。”

    程杏叹息着说：“姨娘，父亲当着母亲这般的说话，只怕我的嫁妆是没有多少着落了。”

    苗叶瞧着程杏低声说：“这些年，你父亲给了我一些东西，我不能明面上给你添妆，暗地里，我把那些东西给你。

    你去了夫家后，可别傻得把什么事都给姑爷说出来，你还是要留一些底，明白吗？”

    程杏轻轻的点头，她见过未来夫婿好几面，那人的性子板正，她的心里还是乐意这一门亲事。

    程杏悄悄问苗叶：“姨娘，你可曾听说过大二房美儿的事情？”

    苗叶一下子“卟哧”的笑了起来，说：“小姐，你还别说那事了，我听着她的行事，都有些象是一个棒槌。

    听人说，她在相看的时候，她与那家男子很是佩服的说起那些英勇的小将们。”

    程杏听苗叶的话，她愣了愣后，说：“姨娘，她不会这般傻吧？她平日很是精明能干的样子，以前她还是有这种想法，她现在不是没有这种想法了吗？”

    苗叶瞧着程杏那是满满的喜爱，自个生的小姐，就是真正的聪明，内里还是象了她。

    苗叶瞧着程杏低声说：“小姐，你可别被人两三句好话哄着，到时由着她在的婚宴上面借机行事？”

    程杏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的说：“姨娘，我觉得她不是那种糊涂人，她不会随意与人说那些话，一定是有人故意引着她说话。”

    苗叶瞧着程杏轻点头说：“我听人说，那边父母是乐意结下这一门亲事，只是当儿子的，有些不太乐意。”

    程可美喜欢英雄的心思，实在是太过明显，哪怕家里长辈们想法子帮她掩饰，可也挡不住她随时会自行开口夸耀英雄们的英勇事迹。

    程可美名声不曾受损，那是因为她夸赞的是一群人，从来不曾单独的夸过任何一人。

    苗叶原本觉得程杏的这门亲事不太好，如今有程可美的情形对比着，她认为程杏的父亲还是为女儿攀了一门好亲事，攀了一门让人妒忌的亲事。

    苗叶现在的年纪渐大了，程杏的父亲对她是念着旧情，可是挡不住别人为了程杏父亲再添孩子的情分。

    苗叶低声跟程杏说了生儿育女的大事情，她特别的点明，要程杏嫁进去后，先温良贤慧好几年，等到儿女双全后，自然是可以过得更加快乐一些。

    程杏轻轻的点头，她是想过成宁氏如今的日子，夫婿一心一意宠爱着，宁氏如今又怀有二胎。

    木氏都已经放话出来，等到过一些日子，直接叫程可佳同她一起打理家里的杂事。

    程杏要是放在之前，她的心里会非常的妒忌程可佳，而现在她是有些后悔了。

    从前年纪小的时候，她不应该手多，而年纪大后，她不应该放过那些可以与程可佳交好的机会。

    程杏跟她的嫡母提过想与她学一学管家理事的本事，她的嫡母当时就笑了起来，说：“杏儿，我一个庶子的妻子，你说我会有机会管家理事吗？”

    程杏自然是不能反驳嫡母的话，可是她也不能与嫡母明言，她就只是想与嫡母学一学打理自个院子的本事。

    程杏嫡母瞧着程杏到底还是心软了几分，说：“你嫁过去，你是次子媳妇，管家理事与你多少也是沾不了边。

    你要是有心想学一学，等到嫁过去，在你婆婆面前表现的恭顺一些，看你婆婆是不是愿意教导你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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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安稳

    程杏出嫁的这一日，雪，下得很大，好象满天的白雪，都在这一天来向人们展示它们的骄恣。

    程可佳跟随着姐妹们给程杏送了礼物，她送的是一根银钗子，程杏拿在手里转了两圈。

    程杏笑瞧程可佳说：“佳儿，你是不是每嫁一位姐姐，你都要送一支银钗，当贺喜的礼物？”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是啊，金钗，我买不起，我只能尽力为你们每人买一支银钗表一表心意。”

    程可美在一旁笑了起来，问：“佳儿，你这银钗是一起买的吧？我瞧着花色都是富贵花。”

    程可佳笑眯眯的点头说：“是啊，掌柜的与我说，我买得多，他才会给我折扣，我想着姐姐们都到了嫁人的年纪，就多买了几支。”

    程杏把银钗交到丫头的手里，说：“把佳小姐的礼物收放好了。”

    程可美瞧着程杏的神色，好奇的说：“杏儿，你能不能把银钗让我瞧一瞧？”

    程杏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色，她微笑着轻点头，她的丫头把银钗捧到程可美的面前。

    程可美拿在手里轻轻掂量后，她笑着把银钗放到丫头的手里，笑道：“佳儿，你给杏儿的银钗好象轻薄了一些。”

    程可佳瞧一瞧程可美微微的笑了起来，说：“美姐姐，我那里还存有一支给你的银钗，你放心，绝对是和这一支银钗差不多的重量。”

    程可美如今是听人提及她的亲事，她的心里便有几分的恼火。

    程可美想着原本已经有了眉目的亲事，竟然在后来没有下文的事情，她的心头火就燃烧不已。

    程恩奋已经同丁氏商量过后，如果在这个冬天里，程可美的亲事还不能定下来，那他就为程可美相一门远嫁外地的好亲事。

    程可美自然是不乐意嫁出都城，天下最为繁华的地方是都城，别的地方，再好再美，也比不过都城的繁荣景象。

    程杏瞧见程可美面上的不快神色，她的心里面有着担心，她瞧一瞧程可佳，却见到程可佳已经有心走人。

    程杏的心里面是想多留一会程可佳，然而她只想在喜日这一天平平静静安然出嫁，在程可佳与她低声告辞的时候，她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程可佳出房门的时候，程可美也动了要走的心思，程杏赶紧开口留人。

    程杏笑着同程可美说：“美儿，我这里事情多，还要你多在一边指导一二。”

    程可美瞧着程杏轻点头说：“你也算知事，行，我反正无事，就在这边帮你瞧着一些。”

    有程可美当陪客，程杏的新房里是热闹一阵又一阵，直到午餐后，程可美在程杏的感恩下，她方暂时回去休息。

    申明过后，男方家的花桥热闹的来到程家院子门口迎接新人，程可美是程可的好妹妹，自然是挡在最后新房门的人。

    小武将家里来了许多的小将士，程可美匆匆的望见了许多张英俊的脸，只是她多少还是记得自个的身份，那打量的眼光很是含蓄。

    程可佳赶了过来送程杏出嫁，程可美若有若无的挡在程可佳的面前，程可佳躲闪了好几次，最后只能由着程可美一直挡在她的身前。

    程可佳就那么匆匆一眼瞧了瞧程杏夫婿的模样，只觉得程杏夫婿为人板正严肃，在大喜的日子，他的面上都不曾有多的笑容。

    申时过后，程杏坐上花桥走了后，程家的热闹渐渐的散了去，大家提起这一日喜气，都认为小武将这样的人家还是讲规矩和道理。

    程可佳回去跟程家三老夫人提及热闹的喜事，她不记得程可美一直挡着她的行事，她只记得程杏那满脸的羞红神色。

    程可美回去后，她是满脸兴奋神色跟丁氏提了提，那些来迎亲的英俊男子们。

    丁氏瞧着程可美很是无力的瞧着她，说：“美儿，程杏是庶女，你要是早要起这个心思，也不是不能操作。

    可是你现在方记起来，已经晚了许多。”

    程恩奋从外面进来，正好听见她们母女的对话，程恩奋瞧着程可美问：“美儿，你是执意要嫁进武将家里去，不拘是嫡子还是庶子？”

    程可美听程恩奋的话，她瞧着丁氏眼里着急的神色，难得的聪明一回，低垂着头低声说：“父亲，我不想嫁给庶子。”

    丁氏轻舒一口气，程恩奋瞧一眼丁氏，再问：“美儿，有那么一个机会，是武将家的嫡子，只是那一家人不在都城，你可愿意这门亲事？”

    “不行，老爷，美儿怎么能远嫁。”丁氏抢着回答。

    程恩奋眼神明锐的瞧着她，说：“那你是想着把她一直养在家里，等到后面越来越难嫁，然后只能低嫁吧？”

    丁氏一下子哑口无言起来，她一脸着急瞧着程可美劝道：“美儿，你快与你父亲说，你已经改了想法，只要是遇到合适的人家，你都愿意结一门良缘。”

    程可美今天如果没有瞧见那几位英俊的英俊郎君，程可美的心里面，是已经改了想法。

    她听人说了那几位英俊郎君的身份，她的心思又浮动了起来，她认为小武将家的读书人，瞧上去都比书香人家的少爷有英伟的气度。

    程可美缓缓的点了点头，说：“父亲，我不想委屈了自个，我愿意听从父亲的安排。”

    丁氏听她的话，她一下子捂脸低声哭泣起来，程可美顿时慌乱了起来，程恩奋瞧着她面上的神色，他的心里还是有几分安慰。

    程恩奋跟程可美再问一声：“我和你母亲是舍不得远嫁外地，你也一样不改想法？”

    程可美满脸纠结的神色，她低声说：“父亲，许多的人家，都知道我心里是敬佩英雄们的。”

    程恩奋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美儿，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出去吧。你母亲这里，我会好好的劝一劝。”

    程可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程恩奋由着丁氏哭了好一会，见到她擦拭面上的泪水，他沉声说：“我早与你说过，要你不要事事依从她。

    如今她的亲事，你要是不依着她的心意行事，你就不担心，她将来怨你一世，而且她的性子，在夫家未必能够安稳的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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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结

    丁氏哀哀切切的跟程恩奋说：“老爷，美儿的年纪不大，她十八岁再嫁也来得及。”

    “糊涂。”程恩奋拍着桌子冲着丁氏说：“我们家的嫡女，十八嫁，是来得及，那也要有前提，那就是亲事定了下来后，两边皆认可，吉期在十八最佳。”

    丁氏瞧着程恩奋眼泪往下淌，她用帕子都擦拭不干净面上的泪水。

    她哑着嗓子说：“老爷，美儿自小就不曾吃过苦，这要远嫁外地去，我担心她在夫家不顺的时候，无处可以言说。”

    程恩奋瞧着她，低声说：“慈母多败儿，她远嫁，指不定对她有好处，后退无路，她才会愿意仔细在夫家经营着过日子。”

    丁氏还是苦苦求着程恩奋说：“老爷，再瞧一瞧吧，明年春天过后，如果还为美儿寻不到一门合适的亲事，就由老爷做主吧。”

    程恩奋瞧着她苦笑了起来，说：“夫人，你不记得大三房的佳儿，年后，她便十五岁了。”

    丁氏抬眼瞧着他，说：“佳儿十五岁，又影响不到美儿的婚事前程。”

    “糊涂。”程恩奋低声说：“我们这一房和嫡三房对上，你觉得我们占有多大的赢面？”

    丁氏想起程可柔和程可灵的亲事，她面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说：“老爷，我觉得美儿的条件比佳儿好。”

    程恩奋轻摇头说：“夫人，你果然只能瞧见内宅里的方寸之地，你认为美儿的条件比佳儿的条件好，糊涂啊。”

    丁氏一再给程恩奋指责为“糊涂”，她的心火也起来了。

    她数着手指跟程恩奋，说：“我们美儿出嫁的时候，除去家中公中给她的嫁妆外，我和老爷也会给她准备一笔厚实的嫁妆，她的舅舅们早已经应承会送一笔丰厚的嫁妆给美儿。

    佳儿的嫁妆能够有多少？卓氏历来是顾着儿子们，老三是顾着这个女儿，可他也不能完全不顾儿子们，她的舅舅家说是书香人家，可是家境却不富裕。”

    程恩奋瞧着丁氏轻摇头说：“你等着瞧，我认为佳儿的嫁妆一定会丰厚，她可是在三叔三婶面前长大的孙女，而且大三房的长辈们都喜爱她。”

    丁氏不以为然，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是宠爱程可佳这个孙女，可是他们夫妻也不会为了这一个孙女而伤了别的孙子们的心。

    丁氏知道钱氏如今最为着急的是程方房的亲事，万事都抵不过她嫡亲儿子的大事情。

    程恩奋瞧着丁氏面上的神色，只觉得程家二老太爷夫妻当年的眼光，还是短浅了许多。

    程恩奋无心跟丁氏多争执，他的心里的想法，还是早一些为程可美寻一门合适的亲事。

    程恩奋寻了程恩赐说话，程恩赐瞧着程恩奋的神色，轻摇头说：“美儿年纪小不懂事，哥，你可是懂事的人。”

    程恩奋苦笑了起来，说：“三弟，我心里有数，其实你的心里一样有数。

    人，这一辈如果不动心没有执念，怎么都可以。可是一旦动了执念，如果不能成全她，那一辈子心里都会有一个结。”

    程恩赐轻轻的点头说：“你既然决定下来了，那我帮你问一问人，你自个这边也想一想法子吧。”

    程恩奋轻轻舒一口气，低声说：“三弟，我会念着你的好。”

    程恩赐瞧着他轻摇头说：“在这事情上面，我不用你念着我的好，我只是与你说，我介绍你与人认识，至于后面如何，我全然是不会再多问一字，全凭你们父女的运气。”

    程恩奋轻舒一口气，程恩赐瞧着他轻摇头，说：“哥，你不再想一想了？”

    程恩奋叹道：“我不能再想下去，再想仔细了，我担心我无法放手由着她就这样的性子嫁出去。

    她的性子已经定了下来，远嫁，也许对她是一桩好事。”

    程恩赐轻点头说：“你当父亲的人，都觉得远嫁对她好，那我这个当叔叔的人，就不再相劝下去。”

    过了几天，程恩赐寻了顾领队说话，顾领队听程恩赐的话，他好笑的跟程恩赐说：“你怎么接了这么一桩事情，这明明是官媒的事情。”

    程恩赐瞧着顾领队轻摇头说：“家中小侄女一心一意佩服英雄人物，我家堂兄也乐得成全女儿的心意。”

    顾领队瞧着程恩赐的神色，略有些好奇的问：“我记得你们家的人，历来是不喜欢与武将家结亲，你这位堂兄很开明啊。”

    程恩赐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说：“我们家从来是与合适的人家结下亲事。”

    顾领队应承程恩赐的事情，只不过他只答应帮着牵线，至于后续什么，他一概不会搭理。

    程恩赐笑着点头说：“我也是这样与我堂兄说的，我只帮着他去结识这样的一个人，至于后续什么，全凭他们父女的运气。”

    程恩赐把见面的地点通知了程恩奋，他没有陪着一起去见人，他过后，也不曾问过程恩奋结果如何。

    等到快要过年的时候，程恩赐在街上遇见顾领队的时候，他听顾领队提了提，那位外地的将军觉得程恩奋为人行事很有大家风范。

    只是他离家有些日子，他要回去后，才能给程恩奋明确的答复。

    程恩赐只觉得顾领队认识的人可靠，这样的事情，的确是不能这般匆忙的应承下来。

    顾领队笑着与程恩赐低声说：“你知道他为何会如此慎重？”

    程恩赐瞧着顾领队的神色，好奇说：“难道这内里还有什么典故吗？”

    顾领队笑了起来，说：“这些当将军的人，总有三四个月不在家里，家中嫡子们的亲事，他们有的会事前知道，有的则是要定下亲事的时候，才知道有那么一回事。

    我曾经听说过，有两位将军偶然相识互相投缘，两人家中有合适年纪的儿女，自然想着做成儿女亲事。

    两个男人在外面为一对儿女定下亲事，家中的妻子分别为了儿女相看好亲事，只等着男人们回来再决定下来。”

    程恩赐想一想两位将军归家时知道实情的情形，他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问：“那后续呢？”

    顾领队笑了起来，说：“这一对是不能成了，他们还有年纪小一些的儿女，一样可以结下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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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慢慢

    天气冷了起来，程杏的祖母生病了，只是程杏在喜月里面，家里人也不曾惊扰她。

    等到程杏出了喜月，程杏的祖母病逝。

    生命的脆弱在于无常，程家的人，都只以为程杏的祖母只是生了一场小病，明明已经眼见她要大好起来，结果她只是如常的睡了一夜，然后长睡不醒。

    事后，老医婆与人说，程杏的祖母年纪大了，已经到了归去的时间。

    程家常用的老医婆如今年纪也大了，她教导出两位徒弟，她把大多数的事情转交给徒弟处置。

    程家的人，在遇大事的时候，大家的里面还是信服老医婆。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感叹说：“这位小三房的嫂子为人慈和宽容，她一生遇事多，然而却是难得的有善心处事。”

    钱氏轻轻的点头说：“程杏这个女子也是运气不错，早早晚晚的事情，她都正好没有错过。”

    程可佳在程杏祖母的灵堂处，她遇见程杏夫妻两人，程杏是悲切的哭泣在她祖母的灵前，她瞧上去是真的伤心。

    程可佳就瞧了程杏那么一眼，她便离开了，实在是小三房悲伤的人，瞧着很多，但是真正的伤心的人，却不是那么多。

    程杏的嫡母和她的嫡兄们瞧上去是真的伤心，母子的眼睛里面都是红红的血丝。

    程杏祖母老去一月后，程杏的嫡兄们经程杏祖父同意后，他们主动搬离了程家。

    程杏的嫡母也几乎是跟着儿子们半搬出了程家，只有程杏的父亲是为了孝顺老父亲执意不搬走。

    程可佳听人提了提，程杏的嫡兄们其实早在成亲的时候，他们母子便动过这样的心思。

    只不过程杏的父亲强力反对，而程杏的祖母也是诚心的留着孙子们住下来。

    他们的祖母没有了后，程杏的嫡兄们与祖父的有关系，自然是不及祖父等嫡嫡孙们亲近，他们再一次顺势提了出来。

    程杏的祖父待庶长子是父子情深，对待庶长子的儿子们则是淡了许多，他想一想嫡孙们一个个长大，自家的院子是有些紧张，自然是顺势就应承下来。

    早前，程杏的嫡兄们在外面置下两处小院子，一处稍大的院子，由老大一家居住，将来父母不在程家居住后，可以跟着一起住。

    在程杏的祖父点头后，兄弟们赶紧派人收拾处两处院子，然后兄弟两人也没有什么财产相争，就这般顺势分开居住。

    程杏的嫡母顺势跟着长子去居住，她面对前来拦阻她的程杏父亲，笑着说：“老爷，你有妹妹们照顾你，我就跟着儿子去住上几天。”

    程杏的父亲自是知道嫡子们离开程家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他们的身边都不敢带多人手，他是冷笑瞧着等着嫡子们后悔又无法回头的笑话。

    程杏的父亲面对妻子的时候，他还是起了心思挽留说：“现在天气这般的冷，你要跟着他们一起出去住，你不担心他们嫌弃你多事？”

    他的妻子冷淡的瞧了他，说：“我又不是那不知事的人，自然是儿媳妇亲自出面来与我说了话，说家里不会差那么几块炭火银子。”

    程杏的父亲和妻子在一处的时候，他总觉得妻子的性子实在是太不会讨人喜欢，两人只要说上两句话，他的心里面就厌烦了。

    一个人不喜欢另一个人的时候，不管她是坐着还是站着，不管她是沉默还是在说好听的话，在这个人的心里面，都是错。

    程杏的母亲瞧见程杏父亲面上嫌弃烦燥的神色，她无任何的伤心，她只庆幸程杏的父亲乐意留在程家的事情。

    过年前，程杏回娘家的时候，听说嫡母跟嫡兄们半搬出去的消息，她稍稍的愣了愣，她的心里面有几分紧张。

    程杏专程去见了她的父亲，见到她的父亲无任何的心思要出程家，她的心安许多。

    苗叶由着程杏折腾一回，她笑着跟程杏说：“这一家子这么多的人，你的父亲要是出了程家，这一家人的人，由谁来养活？”

    程杏想起祖父的年纪，将来她祖父万一走了，他们这一房人，难道还能够继续留下来？

    程杏的心里有些担心，她想一想，去青正园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又专门说要寻程可佳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笑瞧着她，说：“这些日子，佳儿在愚正园，你们大嫂怀孕了，佳儿去陪她说话。”

    程杏出了青正园，她想了想，她去了愚正园，只是不曾进去，只在院子门口问候了两句。

    宁氏在内里听到通报，笑着说：“她还是懂事的。”

    管事妇人瞧着宁氏面上的笑容，低声说：“杏小姐是去过青正园的。”

    宁氏瞧一瞧管事妇人面上的神色，轻叹道：“果然庶女的心思，就是比嫡女的心思灵敏许多。”

    宁氏瞧一瞧管事妇人低声说：“佳儿也忙了好一阵子，你去拉她来与我说一说话。”

    管事妇人笑着走了，过一会，程可佳笑着来见宁氏，说：“大嫂，我正好想要闲一会。”

    宁氏瞧着她轻摇头说：“你这话是说来哄我的吧，那些事情，这一时也不用急急盘算出来。”

    程可佳瞧着宁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这真要不着急的东西，木氏也不会让她在愚正园跟着宁氏身边大丫头盘算审核。

    程可佳陪宁氏一会，她听说程杏回来的消息，她略有些惊讶的说：“杏姐夫家很是开明，我记得她好象十多天前回来过。”

    程杏祖母没有的时候，宁氏因为有身孕，只在外面拜了拜，她原本是要入灵堂内里的，给小三房的人挡住了。

    宁氏也不好顺了小三房人的好意，她去一趟，只是去尽一尽对小三房老夫人最后的尊重心意。

    宁氏在灵堂外面遇见程杏夫婿扶着程杏出了灵堂，她的心里很是惊讶，原来程杏对她的祖母感情这般的深厚，为何从前不曾听说过？

    宁氏瞧得出来程杏夫婿对程杏的认同，也瞧得出来程杏面上是有真正的伤心神色。

    宁氏跟程方子私下里感叹小三房老夫人这一辈子活得不容易，她的心胸宽大，家里面的儿孙们都不是白眼狼，程杏都哭得那般的伤心。

    程方子微微一笑，说：“时日还长，慢慢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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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种豆得豆

    这一日申时过后，程可佳回到青正园，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轻摇头说：“程杏可叫人寻你出愚正园说话？”

    程可佳笑着轻摇头说：“祖母，她没有寻我说话。她是聪明人，有大嫂在，她多少会顾着一些面子。”

    程家三老夫人轻叹一声：“她这两次回来，都来青正园与我请安，我瞧着她的神色，只怕是有事要寻你说一说。”

    程可佳轻轻的皱了皱小眉头说：“我那有本事帮忙，我自个事事都要靠着家里。

    我也不想应酬她，我原本中午时想要回来，大嫂身边的小丫头去瞧过，她候在那路口边上，也不知道在等谁。

    大嫂便留着我用午餐我，我就没有回来了。”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说：“她一个出嫁的女子，可没有你来珍贵，你这事做得对，惹不起，避着些为好。”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说：“祖母，她隔了没有几天便回娘家一趟，她夫家的人，就不曾有闲语？”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说：“这是旁人家的事情，你可别去打听消息。”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祖母，我不会多言。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天天陪祖母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她说：“佳儿，你大伯母和大嫂相信你，你可要更加仔细的做事，懂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祖母，我明白，大伯母和大嫂待我好，又相信我不会多言，才愿意给我这样的大好机会。”

    程可佳因此想起程可美，为了木氏和宁氏婆媳寻程可佳理事的事情，程可美可是在人前人后说了许多的妒忌话。

    木氏和宁氏听说了后，木氏直接寻了丁氏说话，过后，程可美好象就安分了许多。

    程可佳低声跟程家三老夫人打听说：“祖母，你有没有听二祖母说，美姐姐的亲事已经有眉目了？”

    程家三老夫人好笑的瞧着她，说：“只要美儿的心思稳下来，她的亲事随时都能够有眉目。”

    程家三老夫人对程可美的那种好高务远的想法，也是持不赞成的态度。

    程家二老夫人和程家三老夫人叹息过好几次，她就是想不明白，程杏的父母明明都是聪明的人，怎么生了一个一根筋的女儿。

    程家三老夫人因为程可美的事情，她婉转的又与程可佳说了许多的现实事件，总之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之类的事情。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跟程家三老夫人表示，她的亲事，全听长辈们的意思，长辈们的眼光自然好。

    程家三老夫人听她这话，她一颗老心又操心不已，这孩子的心里怎么对未来的事情，她就没没有任何的想法，好象左左右右只要有路，都能够去走一走。

    程家三老夫人为此跟程恩赐说了说，程恩赐听后笑了起来，说：“母亲，你这是在替古人担忧，时候未到，你想这么多做什么。”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叹道：“三儿，佳儿太过懂事了，你为她寻一门绝好的亲事，可不能让她在夫家受了委屈。”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色，他的心里其实也是没有底，他总觉得程可佳明明年纪小小，怎么日子过着过着，她便到了适龄。

    程恩赐私下里问过程可佳将来想过什么样的日子，程可佳想了想说：“父亲，我不想过自家人都要明争暗斗的日子。”

    程恩赐听后轻轻的点头，程可佳单纯的性子，是不适合嫁进那些高门大户去生活。

    程恩赐庆幸着程可佳不是那种拧性子，经了程可美那种执意要嫁英雄的事情后，程恩赐觉得家中任何的女子都比程可美会想事。

    过年前，嫡长房的事情理得七七八八后，程可佳有时间便在青正园里陪着程家三老夫人说话。

    祖孙两人很有话题说，钱氏有时候过来，瞧着她们祖孙两人相处的情形，都故意面上带有几分妒忌的意思。

    钱氏过后跟程恩德提了提，等到程可佳出嫁后，程家三老夫人会非常的寂寞。

    程恩德则表示，那时节，程方房已经娶了妻子，有长孙媳妇在程家三老夫人面前多转一转，多少能够冲淡一些事情。

    钱氏瞧着程恩德好一会低声说：“老爷，房儿的亲事，你到底是什么想法，那两家都传了消息过来。”

    程恩德瞧着钱氏轻摇头说：“那两家都不太行，两家的女儿都是娇宠着性子，只怕担不起嫡长媳妇的担子。

    前一次，别人与我说了一门亲事，我与房儿说了说，他不反对，现在听一听你的意思，再等一等那边消息。”

    程恩德很仔细的与钱氏说了那户人家的情形，钱氏听后也认为这是一门好亲事，只是对方不传明确的消息来，两家便不能安排相看的大事。

    程恩德跟钱氏说：“不管这门亲事成不成，那两家的事，你想法子婉拒了吧，可不能拖着别人的好事。”

    钱氏轻轻的点头：“老爷，你放心，我明天就派人回娘家说一说。”

    他们夫妻说过儿子的亲事后，夫妻沉默相对片刻后，程恩德起身去了书房，钱氏独自静坐了片刻。

    程恩德过后去寻程家三老太爷说话，他现在这个年纪，越发是明白了程家三老太爷的一些想法。

    只是程家三老太爷如今看淡了许多的事情，他从前纠结的想法，在这一年两年里，反而能够明白放下去。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恩德面上的神色，笑着说：“老大，房儿的亲事，你不必来问我，将来好好坏坏都是你们夫妻受着。”

    程恩德苦笑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父亲，我大约要再等一些年，才有父亲这般的宽大胸怀。”

    程家三老太爷笑瞧着他，说：“你们当父母的心思都用尽后，房儿的姻缘好好坏坏，那就是他们夫妻相处的事。

    我当年也认为我和你母亲为你定下一门好亲事，可这些年下来，你们夫妻的情意是越发的淡漠。”

    “父亲，我是有心想和她好好相处，可是她一直放不下有些心结，我和她，如此这般相敬如宾的当夫妻也不错。”

    程家三老太爷听程恩德的话，他笑了起来，说：“那你纠结什么，你这是种豆得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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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平顺

    过年前，程恩奋接到消息，那位将军夫妻和嫡子会来都城，两家儿女先相看。

    程恩奋把这事说给丁氏和程可美知道，丁氏的面上有些不悦，程可美是满脸的兴奋神色。

    程恩奋警告丁氏说：“你要记得，只要这一次的机会，过后，可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丁氏瞧着程恩奋面上微微兴奋的神色，再瞧一瞧程可美面上娇羞的喜色，她轻点头说：“老爷，我也不是那种小性子的人。”

    两家要相看的事情，程恩奋只悄悄的与程恩赐提了提，他是满脸感谢的神色，跟程恩赐说：“三弟，日后，你有事寻我，我也不会多推辞。”

    程恩赐瞧着他，说：“哥哥，日后女儿远嫁在外地，但愿你能够记起来，这事是你主动要求我搭线搭人情。”

    程恩奋一脸不在意的神色，说：“老三，你以为谁都象你这么的儿女情长啊。

    明年，佳儿的年纪也要开始相看了吧，你对未来女婿有什么要求，你与我说一说？”

    程恩赐瞅一瞅他，说：“我家佳儿年纪尚小，那些事情不着急。你家美儿可不能再耽误下去，只是亲事还是要好好的相看，也不能匆匆的做了决定。”

    程恩奋心里还是欢喜，他也不曾想过程恩赐在程可美的事情上面，会这般的出力。

    程恩赐悄悄把事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说，他想不明白，程恩奋这个当父亲的人，女儿就是不懂事折腾，在自家里好好修正过来，也不能把女儿嫁到远处去。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轻摇头说：“美儿这样的年纪，那听得进去别人的好言好语，她是要吃过亏，才知道要回头的人。

    可惜亲事，却是吃了亏，也一样回不了头。”

    程恩赐跟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母亲，佳儿过了年后，她的年纪也小，也用不着急着为她相看亲事？”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面上的神色，低声说：“佳儿是一个好孩子，有合适的人家，还是早早相看定下来吧。”

    程恩赐神色郁闷的走人，程家三老夫人在房里轻叹好一会，低声跟管事妇人说：“他舍不得女儿，我一样舍不得孙女，可是女子年纪大了，总是要嫁人的。”

    管事妇人笑着低声说：“主子，为人父母最初都是这种心思，可是等到儿女大了后，自然是会为儿女亲事着急。”

    程家三老夫人转而笑了起来，说：“是啊，也不过是这一时的想不明白，过后，经老三的性子，那有不明白的道理。”

    程可美相看的事情，程恩奋夫妻都不曾惊动太多的人，两家就这般的相看了。

    程恩奋和将军两人再次见面，两人的态度都是非常的热情，只是两人夫人的神色，却是一脸端正的姿态。

    那位小将军瞧一瞧程可美的时候，他的面上有了羞红色，程可美也悄悄打量了小将军一眼，只觉得小将军很是英姿勃勃。

    两家第一次相看中规中矩，都决定明天再给对方信息。

    将军与程恩奋直言，他们是为了相看而来，在都城留的日子不多，有什么事情，两家就直接给痛快话。

    程恩奋笑着赞成，丁氏的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然而她瞧见程可美眼里明亮的神色，她只能微微笑招呼着将军夫人。

    将军夫人打量程可美的眼神，则没有那么的欢喜，她瞧着儿子面上的神情，分明是满意的神色，她也笑着跟丁氏交谈起来。

    第二天，将军那边传来好消息，程恩奋自然是应承下来。

    当天将军夫妻和儿子带着官媒来到程家，两人这一次会面不曾惊动太多的人，只是互相交换了生辰贴子，两家决定等到三天后再说。

    将军一家人住在客栈的两间上房，将军夫人与将军嘀咕说：“老爷，我们家二儿这般出色的年轻人，也不见得一定要与程家结下这门亲事？”

    将军瞧一瞧夫人，低声说：“这门亲事的好，你还没有瞧明白吗？”

    将军夫人低下头，轻轻的点头说：“程家是不错，可是你不是与我说，这女子这一辈正是要分家出去的吗？

    将来她的兄长们出了程家，她的娘家一样势利弱。”

    将军瞧着她，说：“她这一辈如果不是要分出去，你以为这门亲事还轮得着我们家吗？”

    将军夫人心里多少有些不太服气，她原本想把家里内侄女嫁进来，结果将军出门几月后，他回去便跟她说，遇到一门好亲事。

    将军瞧一瞧夫人面上的神色，低声说：“你的心思，我多少也明白，可是你也瞧见老二的心里是不喜欢你那位侄女，他是喜欢今天见面的程家小姐。”

    将军夫人的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低声说：“老二也是相中了程家小姐的好容颜，我娘家侄女除去容貌差了那么一些，别的方面可是非常的能干。”

    “哧，夫人，这话你也就当我的面说一说，可别在外面轻易说。

    程家这样的人家，女子自小是在族学里读书识字写字，管家事事针线活样样拿得起。

    你侄女那一手针线活，歪得都没有边际，也只有你这个当姑姑奉承几句话。”

    将军夫人则是一脸不理解的神色，说：“程家这样好的条件，她为何不在都城寻一门好亲事，而是要从外地挑一门亲事？”

    将军凑在将军夫人的耳朵边，说了说程可美对英雄的向往之情。

    将军夫人是满脸的得意神色，说：“也算这小女子有眼光，早早知道我家二儿是担得起事的小将军。”

    将军听着将军夫人的自吹自擂轻摇头说：“这可是都城，这里的能干人多，你在外面说话一定要慎言。”

    在这三天里，将军照旧带着儿子外出访友，而将军夫人则是领着丫头上街采购带回去的礼物。将军夫妻和儿子平顺过了三天，他们送了消息给官媒，意思是早早商量好小定的日子。

    嫡二房一样平顺的过了三天，程恩奋和丁氏对这门亲事统一了想法，决定成全程可美的心愿。

    两家都有了意思，官媒在两边走动的时候，也很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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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夸耀

    在这样的时候，将军夫妻和嫡子能够都城一趟，已经足够证明他们想结下亲事的诚意。

    程恩奋与丁氏仔细的说明后，既然都有诚心，这门亲事就不用再多啰嗦下去。

    两家在官媒的来回走动下，很快定下了春天里小定的日子，两家还顺带商量了婚期。

    武将夫妻和嫡子赶着在年前到家，他们把有些事情直接托付给官媒。

    将军和程恩奋两人去官府立下两家结亲的契书，只等到儿女成亲后，再把契书换成婚书。

    程可美的亲事，在官府那里是算正式定下来了，只是武将家还是要依照规矩走一走结亲的程序。

    程可美的亲事定下来后，丁氏是忧喜参半，她欢喜女儿的亲事定了下来，忧伤程可美出嫁后，如果她的夫婿没有机会高升到都城，这一生里，程可美回娘家的次数是非常的少。

    程可美则是心里很是欢喜，她未来的夫婿正是她的心里想象过的英雄。

    程可佳听说了程可美的亲事，她与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瞧着美姐姐的神色，她分明不伤心要远嫁的事实。”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说：“她在家里上上下下折腾了那么久，她的父母总算是成全她的心愿，她现在心里面只会想着好事。”

    程可佳想着程可美如今面上喜悦的神色，她想一想，便轻轻摇头说：“我是舍不得离家里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只要想一想，我心里就不会舒服。”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轻摇头说：“傻孩子，只要你们过得好，近一些远一些，都没有关系。

    再说如果见不到人，也可以书信往来。”

    程可佳轻轻摇头说：“书信很慢，等到书信到了，有些事情，一定无法改变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微微笑着叹道：“就是在近处，有些事情，也需要自个立得起来。

    佳儿，靠山，山很远，靠水，水自流，人还是要靠自个立了起来。”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低声说：“大嫂也是这般的与我说，她说，多学一些本事，这一生有的本事都用不上，那是我们的福气。”

    程家三老夫人深有感触的点头说：“当年那位老祖宗靠着绣艺，在夫婿不在家的时候，她让夫家人安稳的活了下来。

    后来她被人休了回来，又靠着绣艺，把娘家的女子带领着兴旺了家里的店铺生意。”

    或许正是因为那位老祖宗对夫家那般的付出，最后夫家人全是白眼狼的行事，才是最伤了程家人的心。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色，想一想，她后来听来的内情消息，她低声与程可佳提了提。

    程可佳听后一脸怔然，然后她灿然的笑了起来，拍手说：“祖母，那家人活该是受这样的报应。

    老祖宗为他们费尽了心力，身子弱了，原本日子好了，多调养一两年，也不是不能够再怀孕，他们全家人着急。

    结果呢，哈哈哈，果然是老天不是不报，只是报应有早有迟。”

    程可佳对老姑祖婆夫婿就这般绝了子孙传承的事情，她的心情很是愉悦。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摇头，为何程家会和武将之间会有那么的小小心结，正是因为那位武将知实情后，他后悔希望夫妻破镜重圆，也希望再认回女儿，也表达想认外孙们的心思。

    结果这对母女无一人愿意回头，哪怕那一边许的愿很美，这对母女却已经心死如灰尘。

    当女儿的人，直接与夫家商量，过后立下家规，她所生的子孙，在三代以内，绝对不许投军，谁要违备，则以出族为处罚。

    程可佳一脸向往的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出生得太晚了，我都没有机缘见一见老姑祖婆婆和老姑奶奶。”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色，她轻轻的摇头，说：“那也是那一辈的老祖宗夫妻行事有亲情有魄力，不管那一方如何派人求情，他们都只认同自家人的想法和决定。”

    程可佳跟程家三老夫人表示，她要去宗院里静静的坐一会，也许能够感念到祖宗们的睿智。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轻轻摇头说：“去吧，你可别吵了程叔，你要是太吵了，他会把你赶走。”

    程可佳笑着说：“祖母，宗院是祖宗们最亲近的地方，我可是程家的人，我一定会安静的来来去去。”

    程可佳出了青正园，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笑容少了些许，她与管事妇人低声说：“她到底大了，都有了自个的心事。”

    程可佳去了宗院，她让丫头们在院子门外面静候，两个丫头暗自舒一口气，她们总是觉得她们的脚迈不进宗院的门槛。

    宗院很是安静，就连守门的程叔，也在后院里清扫，程可佳没有往内里走，她只是安静的坐在前院处最边墙角处的栏杆上面。

    程叔从后面转了过来，他远远的瞧了一眼坐在静处的程可佳，他又转头走了。

    程家的一些人，都习惯有心事的时候来宗院静静的坐一会，程叔已经习惯主子们静悄悄的来去。

    宗院里很安静，程可佳静静的坐着，她浮躁的心思，又慢慢的沉静下来。

    程可佳知道，等到过年后，家里的人，就会为了她的亲事操心。

    木氏和宁氏都透出过这个意思，她们婉转的问，程可佳有什么想法？

    程可佳仔细的想了想，她对未来实在是没有过高的要求，她喜欢宁氏如今的生活，可是她不是宁氏这样的性子。

    程方子是她的心里最好最可靠的大哥哥，木氏和宁氏觉得程可佳心里没有想法，也可以要一个这样标准。

    程可佳当时睁大眼睛摇头说：“大哥哥这样完美的人，只有大嫂配得上，再说，我觉得天下是没有第二个大哥哥这样的人。”

    程可佳的心里面对程方子是非常的尊重，木氏和宁氏听她的话，全笑了起来。

    木氏笑着说：“佳儿，小孩子休得胡说，你大哥哥那能受得起你这般的夸耀。”

    宁氏只觉得这个小姑子，的确是值得她待她万般的好，听听那话，是多么的入了心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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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寻

    新的春天到来的时候，程可佳感受到新的变化，木氏和宁氏带着她去赴宴会的时候，那些打量她的眼神多了起来。

    卓氏也一起去赴过宴会，只是去过几次后，她就不太喜欢那种太过热闹的场合。

    卓氏与程可佳嫌弃的说：“一堆人，各说各的话，各有各的心思，都无法结交到有心的朋友。”

    程可佳瞧着卓氏笑了起来，说：“母亲，你还是认识了一些朋友，我听那些夫人们夸赞母亲一身的书香气质。”

    卓氏微微的笑了，说：“卓家的人，富裕气息少，可是家里那么多的读书人，不管如何总是能带出几分的书香味道。”

    卓家如今的气象比前些年要好太多，卓家舅舅们的心思用在学子们的身上，自然得到的名声上面的回报也不少。

    卓家如今少了那些扲不清的亲戚们来往，卓家老太太原本病病弱弱的身体，近两年又好了一些。

    卓家老太太当着卓氏和程可佳母女的面，笑着说：“老天有眼，知道我是想瞧着孩子们平顺的成亲，便让我慢慢的好了起来。”

    程可佳觉得卓家老太太是难得随遇而安的人，如今是卓家大夫人当家理事，卓家老太太从来不曾在家事上面纠缠过卓家大夫人。

    她与人提起自家的儿媳妇，那是满满的赞扬，邻居们也认为这样的卓家是好人家，卓家儿子们的亲事，那是许多女家主动上门来打听消息。

    卓氏如今对女儿的亲事，她一样放心了许多，卓家老太太悄悄的与她提过，已经有许多人向卓家打听过程可佳的消息。

    卓氏对女儿少用心思，可是她的心里面，还是希望女儿能够得遇良缘，总之，是不要走她的老路。

    卓氏的心里面瞧得明白，程恩赐的心里男女情意非常淡薄，但是他对她所生的儿女却是非常的看重。

    卓氏面对庶子女的时候，她的心态也能够平稳对待，卓氏待妾室和庶子女态度平和，在衣食住行上面从来不苛刻他们。

    森园的妾室们，如今也表现得安分了起来。

    当然她们不安分也没有什么用，程恩赐的身边不曾添新人，他在家的日子，大多数时间都在森园，对待妾室自然而然的冷落下来。

    卓氏曾经热腾过的心思，在程恩赐平和的态度下，渐渐的又冷却了下来，但是还是和最初不同了。

    卓氏与程恩赐说过，她或许不会再怀孕了，他们只能有这么多的孩子。

    程恩赐是满眼惊诧的神色望着卓氏，好奇问她：“夫人，你原本的目标是想要多少孩子？”

    卓氏想一想，她伸出双手，程恩赐瞪大眼睛瞧着她，庆幸说：“夫人，幸好你心大得还有些节制，真要照你的目标进行，这一双手生下去，快二十年的光阴便过去了。”

    卓氏很是奇异的瞧着他，说：“老爷，孩子多一些，你不欢喜吗？”

    程恩赐瞧着她，叹道：“单单凭我一人养起这么多的孩子？我只会觉得这一生实在是过得太过辛苦，等到孩子们大了，只怕事情一样也不会少。”

    卓氏想着程家的嫡子女的数量，她一下子明白过来，程恩赐大约是习惯了家中儿女少的情况。

    卓氏跟程恩赐商量说：“佳儿都到了相看的年纪，我去寻老医婆要药来喝上几剂。”

    程恩赐摇头说：“药，会伤了身体，别的，就随缘吧，我觉得我们能够再得儿女机会是无。”

    卓氏想一想轻舒一口气，她如今对于生育的事情，也有些胆怯，毕竟她生了程方安后，她的身体弱了许多。

    卓氏跟程恩赐笑着闲话般的提了提，那些向卓家人打听程可佳消息的人家，程恩赐听后微微皱了眉头。

    他叹道：“佳儿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孩子，你觉得她过得了那种贫寒普通的日子吗？

    她就是能够过得下那样的日子，可是我却不想委屈了我的孩子，就为了他们说的优秀孩子，在我女儿最好的年纪，为了那么一个虚名，要她那般的劳累？

    等到他们功名成就的时候，我女儿花样的年华也过去了，到时候，顶着一个空空的夫人的名号，瞧着自家夫婿在花红柳绿中穿梭？

    卓氏，我跟你明说，我是不会委屈佳儿，那些家世普通，家中儿子再出众，也不要来我面前说话，我的女儿是不会当别人家的垫脚石头。

    我女儿不必嫁进高门大户去，可是也不能嫁进那种一日三餐都要算计着过日子的人家。

    卓氏，再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要来你面前说话，你直接说，佳儿的亲事，有她祖父祖母做主，连同我们当父母的人，都只能少言。”

    卓氏的面色变了变，如果不是那几家年轻人特别的出众，那一家人也不敢去卓家说话，她的嫂嫂们自然也不会跟她提一提。

    她的嫂嫂们当时与她惋惜过，可惜一个个家世太差了一些，要是家世稍稍好一些，这几位年轻人的亲事一定顺顺当当。

    卓氏与程恩赐提的时候，她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当成闲话来说一说，却不料程恩赐会有这般的反弹。

    卓氏和程恩赐赶紧好好的解释了一番，程恩赐还是有些心烦意燥起来，他直接起身走了，卓氏在后边瞧着他的身影，失神了好一阵子。

    程恩赐寻程恩德说话，当兄长的听他的话，好笑般的说：“三弟妹的闲话，你怎么能成正话听，你要是心里担心，那就早早为佳儿相看一门好亲事。”

    程恩赐瞧着程恩德认真的说：“大哥，我现在明白大嫂这几年为何瘦了这么多的原因，儿女的亲事是最催人老一桩事情。”

    程恩德摇头说：“你大嫂是凡事想得太过仔细了一些，然后心里总喜欢存事情。

    房儿的亲事，我已经有眉目了，我与她说过，过几日，两家相看后，有结果了，我再与你说。

    房儿的成亲的事情，总不能落在佳儿的后面。”

    程恩赐瞧着他笑了起来，说：“大哥，那家的女子年纪不小了？”

    程恩德笑着说：“年纪十六了，正好今年定下亲事，明年春天成亲。佳儿的年纪小，你为她慢慢寻，明年定下亲事，后年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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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应承

    他们兄弟又提了提嫡二支定下来的亲事，程恩奋先后寻过他们兄弟说话，是来商量程可美在秋天里送嫁的人选。

    武将家里原本的意思，是想在春天小定后，就在夏初成亲，只是丁氏舍不得女儿，便把婚期拖延了到秋天。

    程恩德兄弟三人都觉得事情还早，现在说什么，都赶不上到时候的变化。

    程恩奋却很是兴奋，他认为这是一门好亲事，男方家送来的礼物，丝毫不逊程可柔夫家小定时的礼物。

    程恩德与程恩赐表示，宁愿女儿嫁在近处，遇事，娘家兄弟们总能伸一伸手。

    这好好的女儿嫁在远处，那是在夫家一定要非常守着规矩过着日子，还要非常的懂得审时度势。

    而程可美的性子，外表瞧着活泼可人，内里却冲动而任性，这样的性子，在夫家只怕要好好的受一些磨。

    程恩赐过后与程家三老夫人，一再表明希望将来程可佳的亲事，就定在他的眼光瞧得到的地方，可以方便娘家随时探望她。

    程家三老夫人直接把他赶走，说：“老三，你不是说了，佳儿的亲事不急，等到秋天里再来说吗？这一时，你急什么，走吧，回去，好好的歇一歇。”

    春天里的一个假日，程恩德夫妻和程方房出了一趟门，他们回来后，都是一脸喜气洋洋的模样。

    他们来青正园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们三人面上的神色，她跟着也高兴起来。

    程恩德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那一家人瞧着不错，我们明天去问一问女家的消息。”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钱氏面上满意的神色，笑着说：“等到房儿的亲事定下来后，你也能安心几年。”

    钱氏轻舒一口气，说：“就等明天女方那边的答复，我觉得自家的儿子样样出众如意，可是还是心里有些紧张。”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她，说：“不急，我们明天等着听好消息。”

    程可佳从森园回来，她瞧见屋内的情形，顿时一脸高兴的神色说：“大伯，大伯母，哥哥，是不是有好消息啊？”

    程恩德父子笑而不语，钱氏则笑着说：“别急，等到明天再说。”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很自然的依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瞧着钱氏说：“大伯母，姐姐有些日子没有回家了，我们要不要去探望她？”

    钱氏瞧着她笑着轻摇头说：“再等一等，你姐夫现在正是用功的时候，你姐姐不方便出来，我们也不方便过去。”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笑眼眯眯的瞧着程方房说：“哥哥，你现在读书辛苦，你要什么礼物？妹妹做给你。”

    程方房笑了起来，直接说：“佳儿，你为我做一双千层底的鞋子吧，你做的鞋子穿着舒服。”

    程可佳笑着很快点了点头，然后想一想说：“哥哥，等到明年嫂嫂进家门，我可不会再帮你做鞋子，这些都是嫂嫂要为你做的贴心活。”

    程方房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说：“你是我的妹妹，你未来的嫂嫂，她绝对不会在这方面与你犯醋味。”

    程恩德在一旁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佳儿，你帮大伯也做两双千层底的鞋子，这事不急，你慢慢的做，我冬天可以穿就好。”

    程可佳笑着应承下来，说：“大伯，我会记下来，争取早一些把鞋子做好。”

    程恩德夫妻和程方房走了后，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为你哥哥做两双鞋子吧，好事成双，兆头一定要好。”

    程可佳应承下来，她略有些好奇的问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未来嫂子是什么样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轻摇头说：“事情还不曾定下来，我也没有仔细的问你大伯父。”

    程家三老夫人深深的望一眼程可佳，问：‘我听你大嫂说过，有好几位夫人与你很是亲近，她们为人行事怎么样？“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夫人们都很好，她们对待我们这些晚辈很是温和，我和她们的女儿相处得不错，她们便待我也不错。”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可佳说了说那些夫人和她们女儿的事情，她微微的笑了起来，嫡长房这几年也正是热闹的时期。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程可佳，或许正是程可佳不会多心的做法，才让木氏和宁氏婆媳越发喜欢带着程可佳一起出门赴宴会。

    程家三老夫人想起程可美来青正园给她请安的事情，问：“佳儿，美儿有没有去森园寻你说话？”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美姐姐说，大二房大伯母天天要她多练习做针线活，特别是逼着她做千层底的鞋子，她说寻我说话，其实是借着机会出来躲一会懒。”

    程家三老夫人叮嘱程可佳说：“美儿母亲这般做，是为了她好，她能够把千层底鞋做了出来，对她大有好处。”

    程可佳略有些纠结说：“祖母，千层底鞋面好做，那鞋底实在是非常难的过针，我现在用的针，都是古娘子特意帮我打制的针。”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说：“美儿是一个聪明的人，她的母亲最重要的是想磨一磨她的性子，至于那鞋底，只要慢慢的做，最终总是能够做得成。”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美姐姐问了我做千层底的方法，我与她说，要有能用的针，也与她说了说，可以去特别制作那样省力的针。”

    程可美其实还悄悄与程可佳说，她想请程可佳身边最会做千层底鞋子古娘子为她偷偷做几双，她私下里，一定会重赏古娘子。

    程可美悄悄的寻了古娘子说话，给古娘子婉转的拒绝。

    程可美便认为只要程可佳同意，古娘子一定会答应下来。

    程可佳很诚实的与程可美说：“只要伯母专门寻我说话，不必古娘子出面应承，我都会应承美姐姐做千层鞋底的事情。

    反正美姐夫家人口再多，美姐姐嫁过去是嫡子嫡妻，只要为长辈们准备好鞋子，那数量不多，而且也只是准备鞋子底的事情，还是能够应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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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包容

    程可美瞧着程可佳有些生气道：“我与我母亲说了，灵儿为夫家做千层底鞋子的时候，是寻了你身边人做的鞋子底，为何到我的时候，我不能寻别人做？

    我母亲说，我怎么都要亲自做好给夫家长辈的四双鞋子，至于旁的事情，她可以请店铺绣娘帮着赶一赶活计。”

    程可佳望着程可美劝道：“美姐姐，你听伯母的话，你好好做好四双鞋子，然后你就可以自在的散心。”

    程可美只觉得和程可佳说话很是没有趣，她跟卓氏辞别后，她连最后一抹眼色都不朝程可佳望一眼，她直接大步走人。

    程可美走后，卓氏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佳儿，你明知道她是这般性子的人，她又是远嫁的人，你和她就好好的相处这几个月吧。”

    程可佳笑瞧着卓氏，说：“母亲，她那样的人，我要是捧着她，顺着她，纵着她，大二房大伯母未必会领我待美姐姐的这份姐妹情意。

    过后，美姐姐和我相处的时候，在一起遇到事情的时候，我们还是会有争执。我现在何必去做那些多余的事情。我就这般如常的对待她，我们姐妹关系不远不近恰恰好。”

    卓氏瞧一瞧程可佳，说：“行，你大了，如何与人相处，也不用我多叮嘱。”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只要是不涉及读书这类的大事情，卓氏一向是不约束她。

    卓氏和程可佳又闲闲的说了几句话后，她端起茶杯，程可佳顺势走人。

    程可佳回到青正园里，正好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又在说程方房相看的亲事。

    程可佳瞧着两人面上的喜色，她觉得程方房这一次的相看是有了好的结果，如今正等着过两边生辰贴子的时间。

    钱氏在青正园也没有待多久，她与程家三老夫人说过话后，她便跟程可佳笑着说：“佳儿，你姐姐派人送来的果子了，我已经叫人送一份去好园了。”

    程可佳满脸欢喜的神色点头说：“大伯母，我已经做好的衣裳，一会我拿给你，你帮着瞧一瞧，看几时能送去给姐姐？”

    钱氏笑着点头说：“好，你姐姐那边有人做活，你别担心她。”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程可灵有一次在家里的时候，她提过王家人事简单，可是家里的事情却不少一样，自个的事情，还是需要亲力亲为。

    程可灵很是庆幸在娘家的时候，她一向需要动用丫头的地方不太多，而嫁去夫家后，丫头们也能够上手做一些杂事。

    程可佳听了后，她多少还是明白了一些事情，程可灵既然这般的说话，那她夫家的条件自然是不如程家太多。

    只是她也瞧得出来程可灵是满意在夫家的生活，她面上喜悦神色非常的明显。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是一样的欣慰，人，是不怕身体上面劳累的辛苦，最怕的是心里面委屈的辛苦，那才是无处可以说的真正苦。

    程可佳则是因此寻钱氏要几块软和的布料，她与钱氏明言，她是不懂得如何做小孩子的衣裳，可是她想尽一尽心意。

    钱氏就喜欢程可佳这种坦荡的性子，她给了好一些软和的布料给程可佳，过后，还特别的叮嘱她。

    “佳儿，你现在年纪大了，内里的衣裳也是要穿得软和，你给自个做两套内里的衣裳，大伯母可是要亲自查看你做好的衣裳。”

    程可佳丝毫不客气的接了钱氏给的布料，如今嫡三支只有她一个小女子，钱氏宠着她一些，也无人会说闲话。

    程可佳过后为自个做了一套内里的衣裳，余下做了一套内里衣裳给钱氏。

    钱氏拿着衣裳，她很是高兴，不管程可佳针线活做得怎么样，可是程可佳这样的行事，至少表明了她的心里面还是识得好歹。

    钱氏低声提醒程可佳说：“佳儿，你可先做过内衣裳给你祖母和母亲？”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大伯母，我为祖父祖母都做过内里衣裳，外面的衣裳，我针法不够精致，我怕做得不好，对不起那些好而料。”

    程可佳自然也为程恩赐和卓氏做过内里的衣裳，程恩赐是满脸高兴欣慰的神色，卓氏则是微微笑着接过去放置一边。

    过后，卓氏婉转的提点程可佳，她的心思还是要放在明处，这内里的衣裳做得再多，外面的人，也瞧不出她是一个勤快的人。

    程可佳当时就是一脸懵然不解的神色瞧着卓氏，说：“母亲，我做衣裳来孝顺你和父亲，难道还要四处张扬说给旁人听？

    母亲，我不是为了什么勤快的名声，我只是对父亲母亲尽一尽做女儿的心意。”

    程可佳说出口后，她瞧见卓氏面上青青红红的神色，顿时心里微微的一伤，她越大，她的母亲待她是情意清浅了许多。

    卓氏还是微微笑着摇头说：“佳儿，父亲和母亲知道你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可是外面的人，却不知道你这般的好。

    我也是想着你的年纪一天天的大了，有心想让你在外面有一个好的名声。”

    程可佳在心里暗叹一声，然而她想起程家三老夫人的一再叮嘱，她瞧着卓氏好一会后，她想一想，卓氏是她的嫡亲母亲。

    程可佳低头低声说：“母亲，祖母一再叮嘱我，在外面不要去与人争那些虚名，我是程家的女子，我只要守好规矩，我的名声就不会坏。”

    程可佳说完之后，可不想再去瞧卓氏面上的神色，她赶紧寻了机会离开。

    过后，她们母女不约而同的忘记了这么一回事，只是程可佳许久都不再不为父母做衣裳。

    程恩赐曾经问过一次程可佳：“佳儿，你现在不喜欢做衣裳了？”

    程可佳笑着说：“父亲，我现在想好好练习做一做鞋子。”

    程恩赐惋惜的与程可佳说：“佳儿，你还是要好好的练习做衣裳，样样都会，那才叫真本事。”

    程可佳便笑眯眯的跟程恩赐说：“父亲，那我为你做内里衣裳，我做得不好，你要多多包容我。”

    程恩赐笑了起来，说：“好，你也不要太过辛苦做针线活，你为父亲做一套内里衣裳，就当练一练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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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考

    程恩赐穿上程可佳新做的内里衣裳，卓氏自然是看得到，只是她听程恩赐说了，只许程可佳偶尔为他做一做衣裳，那样就不会太过辛苦了程可佳。

    卓氏的心里一时之间有些不是滋味，她一年四季天天做针线活，却不曾得到程恩赐亲口说一说她辛苦了。

    其实这事还真怨不上程恩赐，实在是因为从前卓氏表现得太过贤良，她那时与程恩赐表示，她是天生勤劳用心的人，对针线活是真心的喜欢。

    程恩赐一直觉得卓氏是真心喜欢做针线活的人，卓氏只要天色明亮，她的手里一定会做针线活，就是怀孕的时候，卓氏也会偷偷做一些针线活。

    他们夫妻两人之间一向没有多少的默契，仿佛总是一个人的心，已经走在前面很远，而另外一个却还在后面四处晃悠，四处张望着周边的好景色。

    春天的日子，阳光明媚，程恩德夫妻和程方房带着官媒去了女方家，双方来来回回的商量，方定下夏天定下亲事，至于婚期则不那么着急。

    程家自然是希望能够同时定下婚期，只是女方家觉得女儿的年纪还小，希望暂缓婚期的决定。

    程方房的好消息，嫡三支的人全知道，只是未曾正式小定下来，大家很自然的不向外张扬。

    女方是老派世家孔家嫡三子的嫡女，就家世来说，程家这种新兴的世家底蕴是比不过。

    闻氏听见一些风声，她来格园向钱氏打听消息，钱氏只是微微笑笑说：“我们应承了女方家里面，一定要等到小定的时候，才向外公布出去。”

    闻氏略有些失望的瞧向钱氏，说：“弟妹，我以为我们妯娌的感情相当不错，结果你的心里面还是不相信我。”

    钱氏微微的笑了，说：“省儿的婚期，你们两家商量确定下来没有？”

    闻氏摇头叹息道：“我们这边是想着夏天举行婚宴不错，可是她们家认为冬天不错，现在我们退一步，想着婚期就定在秋天。

    这事，大约还要来来回回过三五次才能最后决定下。这些年下来，我觉得只有美儿的亲事是最快速，两边都不是拖延的人家。”

    钱氏瞧一眼闻氏眼里的神色，笑道：“两家距离有些远，如果再来拉拉扯扯一下子决定不下来，这桩亲事也不会这样顺畅。”

    闻氏面上有得色，低声说：“这门亲事定下来后，我大嫂的心里一直不太舒服。

    我都劝过她，只要孩子自个心里乐意，当母亲的人，要为她感到高兴。”

    钱氏瞧一瞧闻氏轻轻的点头，说：“听说那位将军家的家风不错，那位将军都不曾有过妾室。”

    闻氏面上的神色微微有些不悦起来，程可柔出了新婚第一月后，她贤良的给男人安排了通房。

    闻氏当时听说后，她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过后，她提点过程可柔，结果换来程可柔苦笑般的话语。

    “母亲，我也不想当贤良的人，可是他一向是多情人，我既然阻止不了的事情，那我就成全他，也换得一个好的名声。”

    闻氏多少有些后悔起来，可是程可柔则表示不悔，她认为相对程可灵在夫家的日子，她过得要舒服自在许多。

    程可柔能够想得明白，闻氏的心里也觉得安慰，这个世上大多数夫妻都是这般的生活，别人能够过得好，程可柔一样能在夫家把小日子过起来。

    这个春天里，钱氏的心里很好，闻氏在格园来来去去，她都是非常愉悦的招呼了她。

    初夏的黄昏，淡金色的晚霞映照得顾府格外的美丽，顾佑则走进院子门，便给门管管事拦了下来。

    顾佑则略有些惊讶的抬眼瞧着他，问：“你有事？”

    管事赶紧摇头说：“少爷，五老爷交待下来，只要少爷回来了，就去书房见他。”

    顾佑则提一提沾染了泥污的衣袍，他想一想，还是决定先去听一听顾五老爷的指示，然后再回院子好好的清洗一番。

    顾佑则大步迈进顾五老爷的书房，顾五老爷略有些嫌弃的瞧着他，说：“你来见我之前，你不先回去清洗一番？”

    顾佑则瞧一瞧顾五老爷的神色，他立时转身说：“父亲，那我先回去清洗啊，你别急，我一会来陪你用晚餐。”

    顾五老爷有心留一留他，可是瞧着他进来后，房里那留下来的脚印，顾五老爷立时冲着顾佑则说：“速去速回。”

    顾佑则走后，顾五老爷吩咐人，在院子里摆上餐桌，他觉得他要说的话，还是要有好的气氛，那话才好说出口。

    顾佑则头发还带着湿润，便赶了回来，他换了一身轻便的袍子，他大步迈了进来，见到院子里的摆设，他立时笑了起来。

    顾佑则笑着说：“父亲，你今天有什么喜事要与我说一说啊？”

    顾五老爷瞧着他笑了起来，说：“是啊，有啊，有关你的喜事。”

    顾佑则瞧着顾五老爷笑了起来，说：“父亲，我有什么喜事，我会不知道，还要听父亲来转达？”

    顾五老爷笑眯眯瞧着他，说：“这桩喜事，你一定是不知道，是你母亲帮你对外放话，你的妻子人选，一定会是知书达理的女子。”

    顾佑则听顾五老爷的话，他完全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随意点头说：“母亲这一次还是有眼光。”

    顾五老爷瞧着他的神色，轻摇头说：“则儿，你母亲这一次可不是私下里与人这般说话，她可是在许多人面前这般说法，而且你那未来妻子的家世还不能差，一定要与书香人家沾了边。”

    顾佑则瞧着顾五老爷皱眉头说：“父亲，母亲又受了谁的刺激？家世好，与书香人家沾边，这条件，她是在挑选未来儿媳妇，还是在挑选别人的家世？”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佑则说：“则儿，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我们就帮你往这条件里寻一寻，你认为如何？”

    “不怎么样。”顾佑则把双脚伸长，双手直接懒洋洋的放在椅边，他笑着说：“父亲，母亲一向是风一阵雨一阵，你要相信，那是父亲的事，我可不会随便相信。

    父亲，我不想这么早成亲，我想考一考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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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友好

    “你考秀才？那是你推辞成亲的借口，我都没有见过你认真的看过书。”

    顾五老爷直接揭破顾佑则考秀才的真相，顾佑则瞧一瞧顾五老爷，轻摇头说：“父亲，我用功的时候，你有旁的事情去了。”

    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则，略有些怀疑的瞧了瞧他，说：“你房里也没有人贴身服侍你，你是不是上前线的时候，不由意伤了身子？”

    顾佑则最初还没有想明白顾五老爷话里的意思，后来瞧着他打量的神色，顾佑则顿时恼怒起来。

    他黑着脸说：“父亲，我觉得你受母亲的影响太深，这样不好，你现在的正确判断能力都受到影响了。”

    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则黑着脸说：“你这样没大没小的说话，才会让外人听见后，他们非议我的判断能力。

    你说一说，你都已经二十了，你不成亲，你房里没有女人，我稍稍的怀疑你一下，我有错吗？”

    顾佑则冷笑了起来，说：“父亲，母亲身边的丫头，好的，就不会动了爬主子床的念头，坏的，我都怀疑她们私下里行为不端。

    母亲，她想让我接下破鞋子，她不嫌脏，我还恶心三分。

    父亲，你又不是内宅女人，有些事情，我就不信你没有听说过，从前王家小子是多么英武的一个人，就是因为那些女人沾了脏病，你瞧一瞧，他现在活成什么模样了？

    你这是要我跟上他的脚步吧？我与你说，我是没有那个心思，你要有这个想法，你和母亲赶紧再生一个这般听话的小弟弟出来。

    当然你们如果现在还能生下这样的弟弟出来，我们当兄长的人，也不会容许你们把他往歪路上教导去。”

    顾五老爷气得好一会说不出话来，总之好的坏的，全由顾佑则一人说完了，他要继续下去，他就成了不慈的长辈。

    顾五老爷气极说：“佑铬的亲事都已经有了眉目，你也不能一直晃荡下去，让外人以为你有什么暗疾。”

    顾佑则抬头说：“父亲，我这样的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别人一看，便知道从内到外健全，我心思全用在事业和学业上面，那女人什么的，还是离我远一些。”

    顾五老爷给他气得呼一下子站了起来，俯视顾佑则说：“则儿，我现在不是和你商量，而是告诉你，我和你母亲的决定。

    就按照你母亲的说法，从家世好，家中又与书香人家关联亲近，就从这样的人家，给你寻一房媳妇回来，听到没有？”

    顾佑则见到顾五老爷给气得都快要有些语无伦次了，他仔细的想一想，世间哪有这般的好事，高门大户一向讲究门当户对的亲事。

    顾佑则瞧着顾五老爷的神色，他也不敢继续拧下去，只能商量着说：“父亲，这事成与不成，你们至少也要等到我相看后决定。”

    顾五老爷轻点头，他直接赶人说：“走吧，我也不想对着你用餐，我担心一会消化不良。”

    顾佑则是稳坐如泰山，说：“父亲，你想一想，等到我成亲以后，我陪媳妇的日子总是要长一些，你就珍惜和我用餐的机会吧。”

    顾五老爷瞧着他，说：“你的意思是只要娶亲后，你对妻子就会呵护得仔细又小心？”

    顾佑则瞧着顾五老爷叹道：“父亲，我又不是你，要我对着如母亲一样性子的人，我是没有那般的耐性，我比你还会避着人。”

    “休得胡说，我几时避着你母亲了？你母亲一向是端庄大气知书达理的性子，我是尊重你母亲。”

    顾佑则轻点头说：“父亲，你如此的行为，就是正道，不管如何，母亲总是我们兄弟的母亲，父亲待她好，自然是应该的。”

    顾五老爷只觉得应付不来长子的招数，他如今明白顾五夫人急着想要儿子成亲的想法，这样的麻烦还是要早早的丢出去。

    只是长子妻子一定要挑选一位识规矩又知书达理的女子来，可不能由了顾佑则这般的随性。

    父子两人在一起用了晚餐，又说了一些话，各自都觉得对方明白自个的意思，其实是各有各的盘算。

    顾佑则对自个的亲事，还真没有仔细的想过，他心里也认为其实知书达理的女子，也不太适合他们家的情况。

    可是他的父母一心一意要追求的事情，他当儿子的人，只能瞧着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去尝试。

    成了，他也不会委屈别人家的女子，至少他们家的男人，在成亲以后，在一般的情况下，都是不太喜欢纳妾的，毕竟女人多了，也是一桩特别麻烦的事情。

    顾佑则遥想不成的事情，他又实在想不出未来妻子应该是什么样子？

    但是顾佑则的心里面，是绝对不会迎娶一位粗鲁野蛮的女子进家门的。

    顾佑则也知道父亲朋友里面，有几家的女子曾经心悦过他，可是那又能怎么样？

    大家自小便相识，谁是什么样的性子，哪怕长大后掩饰得再好，也遮掩不了本性。

    顾五老爷在这方面还是站在儿子这一边，他婉拒了朋友们的试探话，直言道：“则儿的性子，自小就刚烈，他不愿意的事情，我们夫妻是压制不了他。

    再说，我们如果一定要勉强他娶妻，他就是顺着我们的意思，把人娶了进来，我们也担心，在私下里，他照样会冷落了人。”

    顾五老爷的朋友都是瞧着顾佑则长大的人，他们也是见到顾佑则如今这般礼节周到的模样，而忘记了，他年纪小的时候，他做下的那种种调皮事情。

    顾五夫人在事后听顾五老爷提了提，她很是惋惜的跟顾五老爷说：“他们的夫人私下里要与我好好的说一说，指不定我也会答应下来。”

    顾五老爷在这方面从来不与顾五夫人多说话，那些夫人们比老爷们的心思深，她们大约是不乐意自家女儿有一个如顾五夫人这样的婆婆压在头上过日子。

    顾五夫人过后瞧着那几位夫人的时候，她面上总带有几分骄矜的神色，那几位夫人和顾五夫人相处久了，大家也知道顾五夫人时不时便会骄傲那么几日。

    因为男人们友好的关系，再加上顾五夫人虽说性子随性，却从来不是那种会暗地里下黑手的人，大家与顾五夫人还是能够友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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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学

    夏天里，程孔两家联姻的消息传了出去，都城的人们都有一阵子的小议论，过后大家也认同下来，觉得两家总算是有了交集。

    程家是新兴的世家，经营了这么些年，家世眼瞧着越发的好了起来，却距离那位老祖宗定下的分家日子也近了许多。

    孔家则是不管朝代变更，这一家人总是会沉下去一些年后，又重新站稳起来。

    程家的人，自然是比外人要早知晓消息，在两家已经商定好所有小定事情后，嫡三房便把消息知会了家里人。

    闻氏听到消息后，她愣了好一会，她不曾想到程方房在亲事上面运气这般的亨通。

    闻氏过后把消息透给亲家们知晓，程方省的亲事也跟着顺畅了许多，原本女方要推后的婚期，也决定在秋天里进行。

    程方房亲事小定的这一日，程恩德夫妻带着程方房兄弟带有程可佳以及官媒去了女方家里面。

    在此之前，程可佳已经陪着程方房去见过一次孔家小姐，她对孔小姐的印象非常不错。

    孔小姐的容貌秀丽知书达理，她待人非常的平和亲近，她瞧见程可佳的时候，她微微一笑的模样，立时让程可佳明白了，为何程方房一眼便相中了她。

    程方房面对孔小姐的时候，他是强制的镇静，只是他面上的红色，以及耳朵根的红色，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羞涩。

    程可佳很是欢喜的与孔小姐说话，她特别与孔小姐提了提嫡长房程平成的趣事。

    孔小姐听了程可佳的话后，又见到程方房提及侄子的时候，也是满脸的笑容，她的心里稍稍的安稳下来。

    孔小姐是知道程家是懂规矩家风不错的人家，可是程家上一辈的男人对待妻子方面，也只有尊重和规矩值得让人打听。

    反而是这一辈出了嫡长房嫡长夫妻感情难得的和睦，而且是房里干净，一家人相处无比。

    孔小姐的母亲便是因为知道这样确切的消息后，她又亲自见过程恩德夫妻和程方房后，她觉得这是一门难得的好亲事。

    至于成亲后，程方房和孔氏相处得如何，孔夫人认为那是两人的造化，也许女儿运气好，夫婿也能够做到一心一意。

    孔家人把程家的事情打听得差不多后，孔夫人在某一次宴会上面，她又遥遥的见过跟在木氏和宁氏婆媳身边的程可佳。

    孔夫人婉转的打听了一下程可佳的品性，听人说，这个小女子的性情厚道，这才得到嫡长房这对婆媳如此厚待她。

    孔夫人认为这也说明了嫡长房和嫡三房之间关系的亲近，她此前是认为嫡三房这一辈分家后，将来女儿的日子会过得不太舒服。

    孔夫人仔细的观察过木氏和宁氏婆媳对待程可佳的情形，她发现三人之间的关系相当的亲近，根本不象是特别装出来的神色。

    当然孔夫人也因此感觉出来嫡三房对女子的重视，她特意与女儿提了提小姑子的问题。

    孔夫人嫁进孔家后，她有好几年就受到小姑子们明里暗里的欺压，她是等到接连生下两个嫡子后，在孔家的地位才稳固下来。

    孔夫人太明白当儿媳妇的人，面对受宠爱小姑子的各种无奈情形，她想着让女儿先瞧一瞧程家的女子如何。

    结果孔小姐和程可佳见面便相见欢，程可佳喜欢孔小姐的明朗大气，而孔小姐喜欢程可佳的直爽不娇气。

    程可佳与孔小姐提了提程可灵的事情，她跟孔小姐说：“我姐姐的为人处事比我还要温和，孔姐姐，你有机会见到我姐姐的时候，你一定也会欢喜她。”

    孔小姐过后与孔夫人笑着说了这些事情，说：“我瞧得出来程少爷待程小姐比较体贴，也知道自家妹妹在吃食上面的喜好。

    而程小姐待程少爷一样是敬重，仿佛事事都是兄长说得对。而且程小姐在与我说话的时候，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她跟我表达的意思，她这一房的人，都是非常好相处的。”

    孔夫人瞧着孔小姐面上的喜悦神色，感叹说：“但愿如她所言，都是好相处的人。”

    程孔两家小定之后，两家来往便多了起来。

    孔家有宴会的时候，自然是会发帖子到程家来。

    程家不曾分家，自然帖子是下到嫡长房。

    木氏一向是直接把帖子交到各家去，有时候，姻亲家有大事的时候，自然是各房都需派人出席。

    这些事情木氏一向安排得妥帖，程可佳因此跟着钱氏又去孔家参加了两次宴会。

    她的年纪不小了，在宴会上，很自然的有人向钱氏打听程可佳的消息。

    程可佳有些受不住那些打量的眼神，她通常都会寻机会避到孔小姐那里去。

    孔小姐如今要准备嫁事，她只是在迎客的时候见一见人，旁的时间，她都会寻一处招呼未婚女客处，避一避长辈们说话的圈子。

    程可佳红着脸避到她身边的时候，她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很自然的给程可佳引见孔家的小姐们。

    孔家的小姐们教养还是相当的不错，大家都是一脸知书达理的模样，程可佳悄悄与孔小姐说：“孔姐姐，你的姐妹们的礼仪周全细致，我在一旁都长了见识。”

    孔小姐低声与她说：“等到你们相处次数多了，便知道，她们一个个性情相当不错。”

    程可佳赞同的点头，至少孔家小姐们听见别的小姐们吹家里的财势如何的时候，她们面上表情平和，而且眼神也端正。

    程可佳可是瞧见过有的大家小姐是听不得这些俗事，她们是喜欢谈论那些高雅的事情。

    程可佳是喜欢倾听的人，她每一次出来赴宴会，都能够长一些见识回去。

    孔家小姐无意当中瞧见程可佳兴致勃勃的神色，她轻轻摇头，果然还是小女孩子，才会对这些翻来覆去的闲话这般的有兴致。

    程可佳对孔家的宴会是非常的有好感，至少孔家的人，在安排上面非常的用了心思。

    程可佳对孔家的宴会是非常的有好感，至少孔家的人，在安排上面非常的用了心思。

    程可佳回去后与木氏和宁氏提了提，木氏笑瞧着她，说：“孔家这样有底蕴的人家，自有一套规范的管家方式，你多去几次，多长一长见识，学到了，就是自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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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心思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家里的人，已经在为她寻磨亲事，只是程恩赐认为她的年纪不大，然后压下来等到秋天再来议。

    程可佳对亲事真的没有多少盼望之情，瞧一瞧程家的女人们，谁不是从娇花一样的年纪走到今天，可她就不曾见到一个真正过得随性自在的女人。

    宁氏算是这个家里日子过得舒服一些的人，可是她自个的公婆是不理她房里的事情，可是挡不住别的好心长辈们的闲话。

    程可佳跟着宁氏的时候，她们两人在路边给一位老人家拦着，然后那位老人家很是好心的教导宁氏要贤惠大方，程可佳便都跟着听了一耳朵。

    程可佳当时就有些生气，明明程方子和宁氏小日子过得不错，程恩孟和木氏都不说什么，你一个不知道那一房的长辈拦着说什么闲话。

    她直接沉下脸跟宁氏说：“大嫂，你和大祖父问一问，在这个家里面，你除去听你的嫡亲公公和婆婆，是不是旁的长辈的话，你一样也要听？”

    那位老人家瞧着程可佳的眼神实在凶恶，只是在程可佳要瞧过去的时候，宁氏上前挡在程可佳的面前。

    宁氏态度非常的好，笑着说：“我听了你的提议，我会做一个贤良的好人。”

    程可佳是瞧着那位老人家的脸色暗沉下来，等到那位老人家走后，程可佳转头问宁氏：“大嫂，这位长辈是那一房的人？”

    宁氏满脸诧异神色，说：“佳儿，你不曾见过这位庶房祖母？”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祖母与庶祖母们少来往，我一向和庶房的嫡姐妹交往也少，我不认识这位小房祖母。”

    宁氏伸出两支手指头，说：“小二房的庶祖母，你大伯母也说了，她嫁进来这么多年，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位祖母原来是这般的热心长辈。”

    程可佳回去问了问程家三老夫人，她一样是满脸惊讶神色，说：“她肯出来见人了？她的身体好不好？“

    程可佳觉得那位老人家的身体是不错的，真正身体不好的人，只怕也没有那么多闲心好心来关注别人的家居生活。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又说了说那位老人家说话的话，程家三老夫人听后嘲谑的笑了笑。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一直这般的混沌生活着，这也是一桩好事，反正她平时不喜欢出来，这偶尔出来一次，就让你们两人遇见。”

    程可佳好奇的打听起来，程家三老夫人受不住她的纠缠，她低声说了说这位庶二房老人家的传奇事情。

    程可佳听了后是目瞪口呆，庶房的老夫人们心思都是非常的莫名曲折。

    庶三房的老夫人是从来阻止不了庶三房老太爷狂奔在宠爱妾室的路上，而庶二房的老夫人是鼓励庶二房的老太爷狂奔着去宠爱妾室。

    庶二房的老太爷英年早逝的事情，在程家人的心里都不曾觉得有意外，实在是那些年，他的精力已经透支在女人们的身上。

    程家三老夫人与程可佳言说往事的时候，自然是说得含蓄得体，言及后来庶二房老夫人自那以后便少出来走动，而她们自然是几乎不来往。

    程可佳隐约听明白了一些事情，她惊叹说：“这位小二房祖母的心思好深，她与夫婿是不是相处不来，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早早让夫婿再也干扰不了她？”

    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变了变，她曾经和程家大老夫人私下里说起来的时候，程家大老夫人也曾经猜想过，程家大老夫人那般和气的人，她和这位庶妯娌也是少交往的。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佳的神色，皱眉说：“瞎说什么，这事可不能瞎猜。”

    程可佳也觉得失言，她伸手捂住嘴，低声说：“祖母，我下一次少看那些话本子。”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你啊，以后说话一定要慎言，旁人可不会信你是受话本子的影响。”

    程可佳笑着笑了起来，然后她赶紧转了话题，她主动跟程家三老夫人提起孔家小姐，果然程家三老夫人听说长孙媳妇后，她面上便多了笑容。

    程方房和孔家小姐正式小定后，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特意见了见跟着父母过来拜访的孔小姐，见面后，孔家小姐的大方行事，程家三老太爷夫妻都非常喜欢孔家小姐。

    程家和孔家两家对婚期有了一个大约的商量，程家的意思是选择在第二年的春天，恰巧可以让孔家小姐可以在娘家好好过一个新年。

    程可佳去王家探望程可灵的时候，程可灵对嫂嫂的人选也是非常的好奇，程可佳与程可灵说了孔家小姐的和善，有一种象是程可善的样子。

    程可灵听了程可佳的话，她轻轻的笑了起来，说：“那你和嫂嫂好好相处。”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然后她瞧着程可灵的肚子，低声问：“姐姐，外甥在你肚子里乖吗？”

    程可灵伸手摸一摸肚子，笑着说：“他很乖。”

    她的脸上笑容竟然透出一种慈爱的神色，程可佳愣了愣，说：“姐姐，你有什么要做的针线活，你吩咐我去做，你可别太辛苦了。

    程可灵笑瞧着程可佳说：“你已经帮我准备了许多的衣裳，你现在手里的事情也不少，你别担心姐姐，你姐夫和他母亲把我照顾得很好。”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的面色，她笑着点了点头说：“好，我来的时候，祖母交待说，要姐姐只管好好的养胎，别的事情，就不要多想。

    祖母说了，她会在家里等好消息。”

    程可灵笑了起来，说：“好，我一定会有好消息知会家里人。”

    程可佳瞧过程可灵的后，她的心里微微的有些失落感，程可灵的心里面，已经有了她最看重的人。

    程可佳很快的又释然起来，姐夫一家人对程可灵好，以程可灵的性子，自然是会越来越对夫家人看重起来。

    程可佳不是不懂事的人，她失落过后，便只有高兴的心思，只要程可灵日子过得好，比什么虚的面子都来得好。

    程家三老夫人与钱氏说过，程可灵现在这种融入夫家生活状态，是她们希望见到的最佳情况，自家的孩子在夫家能够安然自在的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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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喝茶

    夏天快要过去了，程恩赐出去办差事的时候，他遇见老上司，两人便停下来说了几句话。

    老上司很是关心的问了问程恩赐儿女的事情，然后笑着说：“听说你家有娇女，如今可曾许下亲事？”

    程恩赐笑了起来，说：“她的年纪尚小，一家子的长辈们都舍不得她，她的亲事需我们当长辈的人，慢慢的帮她先看一看。”

    老上司笑瞧着他，说：“我有一门好亲事想要介绍给你，放假时，我们寻一个地方坐一坐，可好？”

    程恩赐面上有了一些小小纠结，他还是把实话说了出来：“大人，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只想她得遇良缘。”

    老上司伸手拍一拍他的肩膀，说：“当然，别人家也只是与我透了透意思，我和你说一说，我相信别人是有心结交，而不是有心与我们一起结仇。”

    程恩赐的面色不太好看，他的老上司瞧着他的神情，摇头再说：“女孩子大了，你早一日为她寻得一门良缘，总比把她留着留成仇来得好吧。

    再说了，我和你约一约说一说知，也总能行吧。”

    程恩赐默然点头说：“大人，你这边确定好地点，我都行。”

    程恩赐是大步的离开，等到他回到家里，他和程恩德说起来，程恩德问他：“男方是那一家的？”

    程恩赐这时方想起来，他竟然忘记问了男方是谁，他只记得程可佳也到了要相看的年纪。

    程恩德瞧着他的神色，说：“你们约好时间地点，你与老上司说一声，我和你一起去。”

    程恩赐重重的点头，轻叹道：“大哥，你说灵儿和佳儿怎么一下子就长大了？”

    程恩德没有好气的瞧着他，说：“灵儿前几天平安生子，我们都当上了外祖父，你长一长心，孩子大了，我们老了，这是正常规律。”

    休沐日，程恩德和程恩赐来青正园向程家三老夫人请安后，兄弟两人便结伴同行。

    他们兄弟去的有些早，老上司还不曾到来，程恩德兄弟叫了茶水，兄弟两人饮着茶水，程恩德瞧一眼程恩赐的面色。

    他提醒道：“老三，明明是好事，你面上可不可以多一点笑容？”

    程恩赐冲着程恩德笑一笑，说：“大哥，又没有外人，我笑给谁看？”

    程恩德兄弟一杯茶还不曾饮完，他们已经等到同样早来的人。

    老上司和顾五将军进来的时候，程恩德兄弟都略有些惊讶，两人还是起身笑着站了起来。

    老上司很不好意思的表示，他们来得有些晚。

    顾五将军也在一旁表示，他来请客，就当来晚的谦意。

    程恩德兄弟都瞧着老上司的神色，只见他笑着推辞说：“今天是我约得你们，自然全由我做主。”

    程恩德兄弟对望一眼，瞧着眼前情形，他们兄弟是做不了主。

    四个人坐下来饮茶清谈，老上司和顾五将军都是大气的人，很快的大家就入了正题。

    顾五将军直言，家有长子，如今还在军中任职，他有心要学业上面努力，便荒了亲事。

    程恩德兄弟默然的互相望一望，程恩德笑着说：“我家长子也是前不久定下亲事的，儿女大事，总是让父母操心不已。”

    程恩德的心里面也认为程可佳的年纪小，相看亲事的事，不用急了，别人只是说一说话，自个这边可不能就这样的上了心。

    顾五将军望着老上司，而老上司一脸沉吟神色盯着茶杯，顾将军只能笑着跟程恩赐兄弟说：“小程大人，我听说你有一女秀外慧中，她可是已经许下亲事？”

    程恩赐听顾五将军的话，他笑着轻点头说：“我家女儿如今年纪不大，她的亲事还需要慢慢来，儿女大事情，急不得，心也乱不得。”

    顾五将军瞧一瞧老上司，他请的传话人，好象没有事先的透过消息一样。

    老上司给顾五将军左一眼右一眼盯着，他抬头笑着说：“恩赐兄，我上一次原本想与你提一提，只是那天我们各自有事，就一时不记得提了。

    顾五将军家有嫡长子，尚年青，然则非常的能干，又是洁身自好的性子。

    你家有一女，听说容貌秀丽，为人处事非常的规矩守礼节。

    顾五将军与我说，他们这一边是有心，只看你们这边的想法。”

    老上司很是坦荡的说着话，在这事情上面，他不亏心，他是见到顾佑则的人，他也认为这一门亲事不错。

    老上司不曾见过程可佳，可是他的妻子偶然在宴会上面见过程可佳，她认为程可佳这个小女子家教相当不错，而且程家的内宅明显是事少的人家。

    程恩德兄弟面面相觑，两人来的时候，有这个想法，可是他们见到顾五将军的时候，他们便没有这个想法。

    如今老上司的话，再瞧一瞧顾五将军的神色，程恩德想了想说：“我侄女在我们这些长辈的心里面，自然是千好万好的女子。

    只是我还是要说一句真心话，我侄女在家中非常的受宠爱，不但是我们这一房的人喜爱她，就是嫡长房的长辈一样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

    她的亲事，面上说，可以由我弟弟和弟妹做主，其实在我们本家来说，嫡三支所有的长辈对她的亲事都有认同的权利，而嫡长房的长辈们自然也有否决的权利。

    这是孩子太受家人宠爱的祸，以至于她从来不曾经历过风雨，她的性情温良平和，只怕是担不起嫡长媳妇的担子。”

    程恩赐在一旁轻点头说：“我家这个女儿虽说是我的唯一女儿，她在嫡三房里还有嫡亲堂姐，姐妹相处中，她一向是受姐姐照顾的人。

    我们家里人的意思，也是想她嫁去夫家，能够继续过这种不用操心的生活。”

    顾五将军从来不曾想过他优秀的长子，会因为嫡长身份，而给别人这般的婉拒。

    顾五将军越发觉得这门亲事不能够放手，顾五夫人那般的性子，顾佑则要是迎娶一位明丽能直接管家的妻子，只怕是家宅立时就能不和睦起来。

    程恩德兄弟都觉得这事情是不会有后续了，毕竟武将这样的人家，他们联姻的对象，都不会去选择娇软性子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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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惹

    程恩德兄弟有事要先走一步，老上司则和顾五将军留了下来说话。

    老上司瞧着顾五将军直言：“将军，世家娇养长大的女子，是不太适合嫁进我们这样的行武人家。”

    顾五将军却不赞同的瞧着他，说：“我觉得恰恰好，我们家正需要这样一个娇气的儿媳妇。你这边道道走不通，我另外寻人去说一说。”

    老上司瞅着他，很是不赞成的说：“将军，小将军各方面优秀出众，他值得挑选一个大方能干的贤妻。”

    顾五将军听老上司的话，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有些事情，挑选一个忠心能干的管事也能够干得好，娶妻，自然是娶自个心里乐意的人。”

    老上司想起一些的听闻，顾家的人，一向对妠妾的事情反应平淡。

    顾家男人也不是人人只有妻无妾，可是也只有嫡妻多年无生育的顾家男人，才会为了传承纳妾生子。

    老上司乐意牵这根红线的真正原因在这里，程恩赐是有妻妾的人，可是轮到他真心宠爱女儿的时候，他只会愿意未来女婿是一心一意的性子，男人就是这般的自私人，

    程恩赐早许多年前，他就曾经在同僚们闲聊的时候，他提了那么一个说法，他未来挑选女婿的时候，只会盯着那些家风好，男人又不重女色的人家来挑选。

    当时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程恩赐可是在同僚当中妾室最多的一个人，他却这样的要求别人家，大家都觉得有些好笑。

    老上司却在那一刻，瞧得太过明白，程恩赐是真心那般的想法，将来他女儿相看亲事，只怕是有些难。

    顾五将军寻老上司说话的时候，原本老上司是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可是他后来想一想，不管成与不成，至少对两边来说，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程恩德兄弟都没有把这次的事情放在心上，毕竟程家和武将之间的事情，时间太过长远了，可是谁都明白，程家是没有意思把嫡女嫁到武将家去。

    程可美在家里闹腾得那般厉害，最后落到嫁到外地武将家去，是因为程恩奋心里面还是对武将家心有结。

    这要换成再上一辈，程可美这般的情况，只怕会直接匆匆寻一户人家就那般打包嫁过去。

    程恩德兄弟都不曾把这事放在心上，自然回来后，兄弟两人不约而同的忘记跟家里人说一声。

    只是过后的事情，却让他们兄弟震惊不已经，顾家表现出来的诚意，那是非程可佳不可。

    程家大老太爷那边有认识的人，大家坐在一处，多是说一说往事，然后再提一提现今的日子。

    然后的然后，就有人提及了顾将军有心想与程家结亲的事情。

    程家大老太爷如今是不管这些事情，他听后只是轻描淡写表示，只要小辈们过得幸福，他是不会理会谁与谁家又结下姻亲。

    只是等到来人走后，程家大老太爷寻程家三老太爷说话，他问：“三弟，佳儿的亲事，可是已经在相看当中？”

    程家三老太爷笑眯眯的点头说：“我听她祖母提了提，已经有好几户人家透出了风声，只是我家老三夫妻要慎重考虑。”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太爷明显是不知情的样子，他微微皱眉头，把刚刚来客的话，他说给程家三老太爷听。

    程家三老太爷听后，立时一脸不赞同的神色说：“我家佳儿不入武将家的门。”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他面上的神色，摇头说：“不急，你听我慢慢说，这户人家除去是武将外，这几辈人下来，武将这些人里面，大约也只有他们家男人是最顾惜家中女人的。

    最为重要的事情，我听说顾家男人不重女色，家中男人多数只有妻无妾。

    三弟，这样的条件，你家老三迟早会动心的，只要那边明言过来，日后不纳妾也再不沾二色，老三绝对是会当场让人立下契书，然后成了这一桩亲事。”

    这样的条件，别说程恩赐会为程可佳应承下来，就是程家三老太爷也会立时应承下来。

    程家三老太爷嘲讽的笑道：“大哥，那样的事情，我不信顾家人做得出来，他们家要是能够立下契书，老三夫妻不同意，我也会压制他们同意。”

    程家大老太爷轻轻的点头，说：“都让人寻到我这里来了，我自然是提了这些条件，顾家要是接受不了，正好我们家也不愿意接受这门亲事。”

    程家三老太爷听程家大老太爷的话，他的心里面很是烦燥，这样的大事，程恩德兄弟都不曾与他先说一说。

    程家三老太爷气昂昂的回到青正园里，他传来程恩德兄弟，直接黑脸说：“老大，老三，我这还活着呢，我们就不把我当一回事了啊？”

    程恩德兄弟面面相觑，都不知道程家三老太爷为何突然会这样一说，三人都去瞧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

    程家三老夫人摇手道：“别瞧我，他从外面进来，就一直黑着一张脸，说要等你们前来说话。”

    程恩德深吸一口气，说：“父亲，可是家中的孩子们不乖顺，你只要指正出来，我一定会逼着他们改正。”

    “呵呵，你这话说得好啊。如果他们都要改，你先问一问，你和老三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人直接寻上你大伯父来说话？”

    程家三老太爷是冷笑的瞧着长子和老三，他再瞧一瞧明显是不知事情的程恩重，难得的赞一句：“老二，你是好的。”

    程恩重瞧一眼兄长和同胞弟弟赶紧说：“父亲，我在外面出公差，有些日子不在家里，你与我说一说事，哥哥和弟弟一向是孝顺的人，只怕别人的话，有些不太实在。”

    程家三老太爷伸手拍着桌面说：“老二啊，你别为他们说话，别人都为了儿女亲事，已经寻上门来说话，而且明说了，老大和老三都是知情人。”

    程恩德和程恩赐互相看了看，程恩德笑着说：“父亲，房子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这事全家都知道，又不单单是我和老三是知情人。”

    程恩赐在一旁点头，说：“父亲，谁惹你不快活了，你与我们说一说，我们只要占了理，我帮你去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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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不知情（月票+）

    “啪”程家三老太爷直接砸了一个茶杯，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碎了的茶杯，她很是心痛，这是她最喜欢用的一套茶具，就这般碎一个，毁了一套啊。

    “你们一个两个都在与我装傻，我说的是佳儿的事情。”程家三老太爷低声吼了出来，他还是顾忌到程可佳的名声。

    程恩德和程恩赐互相看一看，程恩德直接说：“父亲，佳儿这个年纪，是有些人向我们打听佳儿的消息，可是那又怎么样？男家要考虑的事情，我们女方这边要更加仔细的考虑。”

    在这一方面，程恩德是不亏心，当年程可灵的亲事，他也是费足了脑筋和心思。

    人人都觉得程可灵的亲事，在明面上差了那么一些，然而现在程可灵过的日子，程恩德只认为他当年坚持的事情是对的。

    如今程恩赐与他是坚持一样的事情，他们兄弟同心，他们相信程可佳一定也能够得到一桩良缘。

    程恩重在一旁轻松一口气，劝道：“父亲，大哥和老三还有我，我们只会盼着家中孩子们的亲事合适，绝对不会为了旁的事情，而误了孩子们的良缘。”

    程家三老太爷苦笑瞧着他们兄弟三人，说：“顾将军家的人，已经寻了人，到你们大伯父面前说话，你们觉得顾家人还不够对这桩亲事执着吗？”

    程恩德皱眉头，程恩重眉头深锁，程恩赐很是不悦的说：“顾将家这是想要逼婚吗？”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恩赐低声说：“休得胡说，别人家也不过是请人来说一声，希望得一个让孩子们认识的机会。”

    程恩重瞧着父亲和兄弟，有些不解的问：“父亲，大哥，三弟，我们要仔细的想一想，为何顾家会这般的相中佳儿？”

    程恩赐一脸骄傲神色昂着头说：“自然是因为我们佳儿容貌品性出众。”

    程恩重瞅着他摇头说：“三弟，佳儿从来不是那种张扬的人，外面对她评价最大的优点，是温良可人。

    都城各家里温良可人的女孩子太多了，佳儿在当中并不出众。

    那我们要想一想，顾家这般的相中佳儿，那除去佳儿本身的条件不差外，那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程恩德是赞成程恩重的话，顾家既然有心结亲，那么除去程可佳本身条件不错外，那一定也有家世背景的原因。

    程恩德瞧着程恩赐说：“三弟，你去问一问你的老上司，顾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们可不能由着顾家这般上下的闹腾，这事情要赶紧解决，绝对不能够影响到佳儿的亲事。”

    程恩赐点头说：“我明天午休的时候，我去寻大人说话。”

    老上司对程恩赐的午时邀请，他没有任何的意外，他望着程恩赐说：“我从军的时候，顾五将军是我的队长。

    我家里的人，都反对我从军，那个时候我已经考过秀才，按照家里人的意思，希望我在学业上面继续努力。

    可是我家里的实际情况不太好，我不忍心继续拖累一家人，我思来想去，我动了从军的心思。

    顾五将军对我一直非常照顾，我能有今天，他对我有知遇之恩。”

    程恩赐轻点头说：“大人，你对我一样有知遇之恩，可是这与我女儿的亲事无关，我不能为此付出我女儿一生幸福为代价。”

    老上司瞧着他笑了起来，说：“恩赐，我是真的觉得这门亲，你是可以考虑一下。所以顾将军与我说的时候，我认真的想了想，才会应承下来。

    后来你们不乐意，我也没有想过顾五将军会对你女儿这般的看好。

    我当时问过顾五将军，他与我说，他首先是相中的是程家的家风。第二，他听说过你们夫妻的为人处事，他认为你们两人教导出来的孩子，一定会品性端正。

    第三，他认为他的长子非常出色，他配得上程家小姐，而程家小姐也适合他的嫡长子为妻。”

    程恩赐满脸纠结神色，他好半会说：“我听说顾小将军年纪不小了，可是我家的女儿年纪尚小，就是相看后，这门亲事还是不妥。”

    老上司笑了起来说：“那我与顾将军说，你们家现在愿意相看，对吧？”

    程恩赐不得不点头，提醒说：“不管如何，双方见过面再说吧。

    如果们这边没有点头，或顾将军那边见面后不满意，我们希望两边能够快速的平息风波，而且两家就此忘却有过相看的经历。”

    老上司轻点头，他愿意向顾五将军传达程恩赐的决定。

    顾五将军接到老上司的传话，他非常的高兴，只是他与老上司悄声说：“这事情，其实我夫人和我长子都不知情，我以为我也许办不成功。

    结果还是给我做成了这样一桩大事，哈哈哈，我回去立时安排啊，争取下一次公众休沐日遇见面。哈哈哈。”

    老上司瞧着顾将军得意的神色，问：“将军，你夫人和少将军如果没有这个意思？这事，你也要早早与我说一声。”

    顾五将军笑了起来，说：“我家兄弟们帮着我，这般费力争取到的机会，我夫人和长子都是识趣的人，不管如何他们都会支持的。

    我也相信程家小姐的优秀，一定会让我家长子见到后，他会相当的满意。”

    老上司很是无语，他听程恩赐话里话外的意思，程可佳都是一个相当娇柔的小女子，这般性子的小女子，顾小将军会喜欢？

    老上司觉得顾五将军在这事情太过盲目了一些，这可是顾小将军一生一世的大事情，只怕顾小将军到头来，是不会顺了他的心思。

    老上司是费了一番心思，他跟顾五将军表达了，他从程恩赐话语里了解到程家小姐是怎样温软的一个小女子。

    顾五将军坚持己见，他认为他已经为了长子的亲事，尽了最大的努力，而他努力的方向，正是他夫人和顾小将军认同的方向。

    老上司只能静等顾五将军这边的消息，他还不知道其实程家这边和顾将军这边情形差不多。

    程家嫡长房和嫡三房的男人们都听说过顾将军有意相看的事，女人们这边只有程家三老夫人事先知道一些，而旁的人，是连风声都不曾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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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透

    黄昏时，青正园很美，最后一抹阳光映照下，程恩赐和卓氏夫妻进了青正园。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和程可佳在房里坐着，程可佳听到动静，她主动迎出了房。

    大家在房里安然坐下来后，程恩赐瞧一瞧不知情的卓氏和程可佳，他突然觉得应该私下里和她们先说一说。

    卓氏瞧一眼程恩赐面上的神色，她略有些惊讶，这样的时辰，程恩赐带她来青正园，她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程恩赐突然起身说：“父亲，母亲，我和佳儿母亲先去院子里说几句话。”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轻轻的点头，卓氏的反应愣了愣，程可佳则是满脸的好奇神情。

    程恩赐和卓氏出了房间后，程可佳笑着凑近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祖母，父亲有什么话，要赶在这时专门出去和母亲说一说？”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孙女眼里打趣的神情，她笑着说：“你父亲或许等一会，他一样会和你出去说几句话。”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好奇说：“父亲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祖父祖母面与我说？”

    程家三老太爷听着她们祖孙两人的话，他在一旁问：“佳儿，你有没有想过未来夫婿是什么样的人？”

    近几月来，程可佳实在听多了长辈们类似这样的话，她已经准备好答案：“健康，聪明，性格好。”

    程家三老夫人听她的答案笑了起来，说：“佳儿，你昨天说，要家里人口不多，家风好，规矩正的人家。”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祖母，我想明白了，家时人口少，是非是少了许多，可是遇事的时候，商量的人一样少。

    家风好的人家，一样有扲不清是非的人，我不知道我的运气会不会特别好，万一呢？

    我又不是那种一直能够容忍的人，我容忍不了的时候，我一定会想办法暗中收拾人。

    我今天想明白，只要那人健康，他身体好，他的脾气应该坏不了，他聪明，我又不是无事生非的人，我和他应该能够好好相处。

    规矩正的人家，我不用担心他宠妾灭妻，反正我尽好我的责任，他愿意做什么，我都不会去干涉。”

    程家三老太爷是一脸骄傲神色，程可佳年纪不大，她却聪明得明白夫妻相处的分寸。

    程家三老夫人心里很是酸涩，程可佳这么大的人，她对夫妻的相处，看得这般的清楚明白，而且没有多少的向往。

    实在是他们这些长辈们的婚姻，让她对未来的小家庭生活没有抱太高的希望。

    程恩赐和卓氏很快的进房来，卓氏进房后，她瞧着程可佳是一脸纠结的神情。

    程可佳莫名的瞧一瞧她，程恩赐却伸手扯一扯她，说：“佳儿，父亲和你去外面说几句话。”

    程恩赐面上的郑重神情，让程可佳一脸正色跟着他出了房间。

    父女两人站在院子里面，程恩赐瞧着程可佳眼里对他信服的神色，他微微的闭了闭眼睛。

    程恩赐很快的睁开眼睛，他瞧着面前女儿满眼对他信服的神色，他暗自吸了一口气。

    程恩赐轻缓说：“佳儿，有人家通过各种渠道向我们表示想要结亲的信号，他们家很有诚意，我们便给别人一个相看的机会，你觉得怎么样？”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笑了，说：“父亲，只要你认为那是一户好人家，我愿意听从父亲的安排。”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轻吸一口气，说：“顾五将军的嫡长子，听说顾小将军生得不错，品性也比较洁身自好。”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说：“父亲，他如果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我便有些好奇这样的人。”

    程恩赐瞧见女儿眼里好奇的神色，他的心里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刚刚与卓氏提起来的时候，卓氏对这桩事是持反对的态度，她直接与程恩赐直言，她是希望程可佳能够嫁进书香人家。

    程恩赐知道卓家那边有这样的人家可以去挑选一二，可是程恩赐跟舅兄们打听后，他总觉得那些人家里女人们的心思太多，而自家女儿心里弯弯道道又太小了。

    他们夫妻在院子里小声争持了两句话，卓氏最后还是愿意迁就程恩赐的想法，只是她也明说，这一次相看不成功后，那程恩赐就要依照她的心思，准许她带着程可佳去相看一户人家。

    程恩赐当下就表示了反对意思，他跟卓氏直接说：“你对佳儿的任何安排，都要先经过我的同意，我的女儿，也不是随便人家就可以相看一番的。”

    程恩赐知道卓氏不太高兴，她都不曾仔细的问一下顾小将军家里的情况，她直接转身就往房里走。

    程恩赐紧跟上她，两人进房后，在明亮的烛火下，程恩赐瞧得清楚卓氏眼里明明暗暗的神色。

    程可佳有心想好奇的再打听一下情况，只是程恩赐已经转身往内里走去，程可佳赶紧伸手扯住他的衣袖。

    她在程恩赐回头时，调皮低声说：“父亲，你再与我多说一下那人的情况。”

    程恩赐伸手轻拔开她的手，一样低声说：“这事也不知道会不会成，万一不成，你何必知道这么多不相干人的情况。”

    程可佳只能略有些委屈神色跟着程恩赐身后，房里三人瞧见她面上的神情，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眼光全瞪向程恩赐。

    卓氏面上有着清浅的笑意，她的心里只觉得女儿难得的与她想在一处去了。

    程恩赐回头瞧见程可佳面上的神色，低声提醒说：“佳儿，你可装得太过了一些。”

    程可佳瞧着他一下子笑了起来，她一样低声说：“谁叫父亲要与我保守秘密。”

    程恩赐瞧着她，说：“坐下吧，我现在就公布那消息。”

    程恩赐跟房里人公布了消息，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没有任何意外神情，卓氏瞧着他们夫妻的神色，她的心里微微有了受伤的感觉。

    程家三老夫人瞧见她面上的神色，她瞧一瞧程恩赐，便低声跟卓氏说：“前几日，有人到佳儿大祖父那里透了一些消息。”

    卓氏听了程家三老夫人这句话后，她面上浮现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低声说：“母亲，三爷刚刚与我说了，那家人现在表现得很有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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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变化

    程恩赐给家里人交待后，也说了，顾家那边有诚意，很快会安排相看的事情，自家也应该有些章程。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程恩赐和卓氏两人面上的神色，只觉得三子和卓氏在这方面还是不够老练。

    程家三老夫人直接干脆与他们夫妻说：“把你们大哥二哥和两个嫂嫂请来说话，这样的大事情，你们两人没有经过，听一听他们的意见。”

    程恩德夫妻和程恩赐重夫妻几乎是前后脚进了青正园，在院子里，四人互相打量后，然后兄弟两人挨在一处说话。

    张氏也有好奇的问钱氏：“大嫂，这样的时辰，母亲传我们过来，你可知道是有什么好事情吗？”

    钱氏微微的笑了，说：“二弟妹，走吧，我们进房。”

    这一夜，嫡三支的人商量了有关程可佳相看安排事宜，程可佳这个当事人，成了最直接的旁观者，长辈们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

    程可佳最终决定了谁为伴的事情，家里嫡姐妹们年纪相近的已经定下亲事，程可佳选择了程方幸这个嫡亲弟弟为伴。

    程家这边事情安排得差不得，只是静等顾家那边的消息，大家对此抱有的希望是顺其自然。

    程家人的心里面还暗自希望着，顾家那边一直拖延着，然后程家这边便能顺势当成没有发生过一样。

    黄昏时，顾五将军坐在房里，顾五夫人坐在他的对面，她打量着顾五将军面上严肃神色，心里越发忐忑不安起来。

    顾五将军从外面回来后，他便是一脸严肃的神色，顾五夫人小心翼翼的与他打探过，他执意要等顾佑则回。

    天色渐渐的暗了起来，顾佑则刚刚走进家门口，便见到顾五夫人身边的管事妇人几乎是满脸欢喜的迎上前来。

    顾佑则瞅她一眼，听她传话说，顾五将军夫妻已经候他多时，顾佑则暗暗好奇起来，他的父母如今对他都玩起新的花招。

    顾佑则放慢脚步，把管事妇人急得都出了汗，可是她却不敢再催一下顾佑则，只能跟在顾佑则后面慢慢的走。

    顾佑则很是用心的欣赏了家里的景色，他还与管事妇人评价说：“外面的人说我们家的庭院少花少水，都不象居家过日子住的庭院。

    可是我瞧着我们家的院子还行，花也不少，你看这样的天气里，月月红一样生得茂盛。”

    管事妇人听着顾佑则的话，她实在忍不住提醒说：“少爷，主子们种这样的花，是当成药花来种的。”

    顾佑则回头望一眼管事妇人叹道：“好好的一桩事情，怎么你说出来后，这事便不美了。”

    管事妇人很是干脆的闭嘴，由着顾佑则从这边道上转弯又晃到那边道上去，反正顾佑则总是要去见顾五将军夫妻。

    顾五将军夫妻接到顾佑则已经进了院子门的消息，夫妻安心的等着，等着，一直等到夜色降临。

    顾五将军都快要怒了，顾五夫人是怒了又火气平息下来，反正顾五将军比她还要生气。

    顾佑则进房的时候，顾五将军瞧着他冷笑道：“我们家道上的蚂蚁，你可数明白有多少窝？”

    顾佑则听着顾五将军的话，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父亲，你提醒了我，我下一次，还真要仔细数一数，我这一次都只记得去看月月红去了。

    毕竟等到天气冷了后，月月红也受不住冷啊，我现在是多看一看，然后只能等到它们明年花开的时候。”

    顾五将军冷笑了起来，顾佑则要是真正的爱花人，他的院子里不会空荡荡的。

    顾佑则坐下来后，他跟顾五夫人叹道：“母亲，我肚子饿了，原本在外面吃了一点，可是这一路走得又饿了。”

    顾五夫人连忙出去安排下人们煮食，顾佑则这才安心的瞧着顾五将军说：“父亲，你有事寻我说？”

    顾五将军瞅一瞅他，说：“不急，等你用过餐后，我们再来慢慢说。”

    顾佑则了然的笑了，说：“父亲，那事情不急吗？你可是派了管事妇人在院子门口候着我的。”

    顾五将军瞧着他，突然笑了，说：“不急，你都不急，我急什么啊。你一会好好用餐，然后我们再慢慢的说。”

    顾佑则很是好奇起来，只是顾五将军不肯说，他也只忍着不去问。

    顾五夫人带着下人们端着汤面进来，顾佑则瞧一瞧后，说：“母亲，我想吃大米饭。”

    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则儿，我就知道你要吃米饭，我让人现煮着，你现在先用一些汤面。”

    顾佑则瞧着那一大碗的汤面，还有几样小菜，他要吃完这些，他的肚子里也没有空处装大米饭。

    顾佑则与顾五夫人笑着说：“母亲，我这些足够用，那大米饭就别煮了，改天，我再来陪母亲一起用餐。”

    顾五将军也皱眉头瞧着顾五夫人说：“有一样给他吃已经够了，那能由着他挑拣。”

    顾五夫人冲着管事妇人轻轻的点头，在管事妇人走了后，她瞅一眼顾五将军后，她一脸殷勤神色坐在桌子边服侍顾佑则用餐。

    顾五将军瞧着她的神情，他都有些没有眼看，顾佑则也受不住顾五夫人的服侍，说：“母亲，我自个来，你去陪父亲说话。”

    顾五夫人瞧一眼顾五将军，她生气道：“则儿，你父亲今天从外面回来后，他便一直当哑巴冲着我来，他那用得着我陪着说话，他的话只怕是在外面说得差不多了。”

    顾佑则抬眼打量一下顾五将军的神色，他专心用起汤面，反正顾五夫人这一时生气，下一时，只要顾五将军和她软声说一句话，她又立时能够高兴的人。

    顾五夫人矜持的昂起头，顾五将军瞧一瞧她，他的心里又软和一些，一会，他要说的消息，他也不知道顾五夫人听后是什么反应。

    顾五将军和顾五夫人成亲多年，在有些事情方面，他一直闹不明白顾五夫人的心情变化来由。

    顾佑则边吃汤面，他边悄悄的打量着顾五将军，他瞧见顾五将军瞧顾五夫人眼里闪过的神情，他便有些好奇起来。

    顾五将军这是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住顾五夫人的事情？他面对顾五夫人的时候，他的眼里竟然会闪过纠结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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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坦白

    顾佑则把一份普通的汤面当成美味般的慢慢品尝，顾五将军平时是有些瞧不顺眼他这般的故意。

    而今天他却是隐含笑意望着顾佑则，直把顾佑则瞧得寒毛都要立起来。

    顾佑则赶紧把碗里最后几口面快快的吃了下去，他放下碗后，管事妇人手快的收拾干净桌面。

    顾佑则坐到顾五夫人身边，他跟顾五将军说：“父亲，你今晚有些不对劲啊，你是做了什么对不住我母亲的事情？”

    顾五夫人听顾佑则的话，那眼神盯住顾五将军不放松，顾五将军瞪一眼顾佑则，说：“休得胡说，我只是在你叔伯们的帮助下，为你总算做成一桩好事情。”

    顾佑则听顾五将军的话，皱眉头说：“父亲，你做了什么？我现在的年纪，可还不到休闲下来的年纪？”

    顾五将军顿时气了起来说：“我和叔伯们没有心思理会你那些事情，我只是请你叔伯们帮忙，为你寻到一门好亲事，下一个休沐的时候，我们与女家约一约相看的事情。”

    顾佑则赶紧侧脸去瞧顾五夫人，却见她的神色比他还要来得震惊一些。

    顾五夫人抖动着嗓子，好一会说：“老爷，则儿的亲事，我为何一点风声都不曾听说过？”

    顾五将军瞧一瞧他们母子的神色，皱眉头说：“你们不是要寻一门家世好，又能够与书香人家沾上关系的人家？”

    顾五夫人深深吸一口气，说：“那小女子一定还要知书达理。”

    顾五将军轻轻的点头说：“夫人，我对则儿的亲事，全依着你定下的标准进行。

    那个小女子的确是知书达理，你比我先见过人，这话还是你与我说的。”

    顾五夫人气极了，说：“老爷，我在外面遇到任何一个小未婚小女子，在大家评论的时候，我都是这般的赞赏对方。”

    顾五将军瞧着她，轻轻说：“夫人，你不是那么有心眼的人，你一向都是实话实说的人，你在我面前说过的人不多，我只记得那么几个人，当中只有程家小姐的家世最好。”

    “程家小姐？”顾五夫人和顾佑则同时嚷嚷了起来。

    顾五将军肯定的点头说：“程家嫡三房三子的嫡长女，程家的家世不好吗？”

    顾五夫人和顾佑则沉重的点了点头，程家的家世的确不错，都城有名的布料店铺和绣铺，都在程家的名下。

    顾五将军瞧着这对母子面上的神情，说：“这位程家小姐的已经去世的外祖父，曾经教导不少了举子出来，她的舅舅们现在也是都城有名望的夫子。

    她的舅家是书香人家，这一点，你们两人都否认不了吗？而且这关系与很近了吧？”

    顾五夫人缓缓的点了点头，过后，她立时又反对的摇头说：“老爷，那位嫡小姐的年纪不大，我们则儿的年纪则大了。”

    顾五将军瞧着她，低声说：“夫人，你这是怨我事前没有先知会你吧？”

    顾五夫人微微的低垂下头，她的心里自然是不舒服。

    顾五将军瞧着顾佑则直接说：“则儿，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认为她配不上你吧？”

    顾佑则轻摇头说：“父亲，姻缘是强求不来的。她是文雅人，我是粗鲁的汉子，我和她是两条道上的人。”

    “哧，照你这般说法，我和你母亲也是两条道上的人，我们还不是一样生了你们兄弟和妹妹，你问一问你母亲，她可曾觉得委屈过？”

    顾五夫人听顾五将军的话，她抬起头摇了摇头说：“老爷，我几时和你是两条道上的人？我们自成亲后，一直是一条道上的人。”

    她转头瞧向顾佑则说：“则儿，你几时成了粗鲁的汉子？我把你明明生得这般的英俊夺目，你行出去，言语得体，人人都赞扬。”

    顾五将军微微的笑了起来，顾五夫人时不时招惹得他生气，可是有许多的时候，她又让他欢喜起来。

    顾佑则瞧着顾五将军面上的神色，他都没有眼细看下去，他还是摇头说：“母亲，你想一想你的好侄女吧，她瞧见我未换装的样子，可是满脸的嫌弃神色。”

    顾五夫人赶紧说：“则儿，那是不懂事的人，可你的表妹们待你则不同。”

    顾佑则根本就没有把那些表妹们的反应放在心上，他摇头说：“母亲，那些表妹们是什么样的性子，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你一直装着不明白？”

    顾五将军瞪眼瞧着顾佑则说：“她们来我们家的时候，她们表现得不错，你母亲这般善心的人，从来都是以最大的善心来思忖别人的所有。”

    顾佑则瞧一瞧微微低头的顾五夫人，他也不想把母亲逼得直接恼羞成怒发作他。

    顾佑则轻轻点头说：“母亲，我们兄弟和表妹什么的，还是少了一些机缘，你以后就别掺和进来，免得弟弟们出手收拾表弟们。”

    顾佑则是不喜欢舅家人，他母亲心里的纯善娘家人，在时光中早已经移了性情。

    他们父子只能在能顺她的时候，就多顺一顺她，而那些顺不了地方，只当没有瞧见没有听见。

    顾五夫人的心里面，其实对儿子娶谁，是没有确定的目标，只不过娘家人提得多，她便认为娘家的侄女其实也是合适亲上加亲的。

    顾五将军把为顾佑则的亲事忙碌经历说了出来，顾五夫人默然下来。

    在这般的情况下，她要是继续反对下去，那就不只程顾两家结仇，而且当中牵线的人，都会觉得顾家事情多。

    顾佑则默然的点了点头，他瞧着顾五夫人问：“母亲，那位程家小姐的模样如何？”

    顾五夫人仔细的想了想，她轻点头说：“我只远远的瞧了几眼，她们家的人，与我们这样的人家一向是不接触。

    我瞧着模样应该是不差，毕竟听说她母亲的模样不错，才会被程家相中迎进门。”

    顾佑则瞧着顾五将军叹道：“父亲，整个都城都知道的事实，程家人的心里一直对我们这样的武将人家心存怨气，我愿意去相看，只是可能的话，这门亲事就不要多想了。”

    顾五将军是满脸的惋惜神色，说：“则儿，你想仔细一些，你想一想，在史部当差的小程大人，他是由小舅子们会教导，在前几年考取了举人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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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亲眼目睹

    顾佑则瞧着顾五将军直言说：“父亲，你原来还心存奢望想要我考举人啊？”

    顾五将军瞧着顾佑则说：“你一向聪明，你又不是读不进书，我为何不能多想一想啊。

    再说你要是实在不想考举人，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我家孙子在这方面天分好，他将来有机会去科考，而且还能榜上扬才子名。”

    顾佑则已经无语了，他的父亲志向这般的远大，而且是一辈不行，还有下一辈接力下去。

    顾五夫人面上的神色却缓和下来，她对读书人一向深有好感。

    当然她从来认为嫁给顾五将军，是娘家长辈们为她能够做的最好决定。

    顾五夫人在一旁跟顾佑则说：“则儿，你那天衣冠整洁见程小姐，小女子一定会欢喜俊俏的年轻男子，你再软声与她说几句话。

    她要是愿意了，她家长辈们疼爱她，这门亲事就成了。”

    顾佑则满脸惊讶神情瞧着顾五夫人，这也变得太快了一些。

    顾佑则笑着说：“母亲，我要是应承你，由你在你娘家侄女里面仔细挑选一番，我也许会愿意亲上加亲。”

    顾五夫人轻叹一声说：“你有这个想法不错，可是你舅舅家已经没有合适的人选。

    唉，我一个好好的儿子，就这样要交到程家小姐的手里去，我心里面其实也是有些舍不得。

    可是我想要有聪颖的孙子们，那我就只能硬下心肠。则儿，母亲想要可爱的孙子，全靠你了。”

    顾佑则瞅着她，提醒说：“母亲，你忘记我还有两个聪明的弟弟，他们的年纪也不小了。”

    顾五夫人瞧着他没有好气的提醒说：“你的亲事不曾定下来，你就堵了两个弟弟亲事的路。”

    顾佑则很不服气的跟顾五夫人说：“母亲，我们这样的人家，在这方面从来没有这么多的规矩，你要为凯弟相中了好亲事，你可以直接越过我，给他把好亲事定下来。”

    顾五夫人心里一股闷气发作不出来，她那可能没有动过这个心思，只是她的次子以长兄亲事未定而直言，他不想兄弟失和传得人人皆知。

    顾佑则兄弟们的感情一向好，顾五夫人的心里也担心，她要是那样急急行事，是不会影响到嫡亲兄弟们的感情，她只能慢慢的等着顾佑则改变想法。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将军的眼神格外的佩服，顾佑则瞧见后，他直接起身告辞说：“父亲，母亲，你们定好日子后，你们提前通知我，我一定会争取空下那一日出来。”

    顾佑则识趣的离开后，顾五夫人几乎是扑到顾五将军的怀里，说：“老爷，还是你有法子，能够把则儿收拾得妥当。”

    顾五将军是满脸得意的神色，他在听说程家嫡二房的嫡女和外地武将家结下亲事后，他的心思就动了动。

    顾五将军能够寻到程家大老太爷交好的老朋友，还是听顾领队提了提，顾五将军因此转了几道人寻了那人说话。

    那人最初是不肯的，后来顾五将军很有诚心的表示，顾家的家风非常不错，他们家的男人大多数都能够待妻子一心一意到老。

    程家人心里最深浓的怨气，便是那人当了白眼狼，荒了自家的女子所有的倾心付出。

    至于那人后娶的事情，其实到最后，当事人都不在意了，程家人自然是不会在意了。

    程家大老太爷的老友心里自然明白，他只是应承了顾五将军只是侧面试一下，他不会多言相劝。

    顾五将军后来寻那人说话，那人明白的表示，程家大老太爷表示，他会争取给顾家一个机会，至于后面的事情，那就是嫡三房的事情。

    程家大老太爷跟老朋友表示，希望顾家不要有太多闹腾了，程家人已经知道顾家的诚意。

    顾五将军因此打消后续一些忙碌，他也总算等来了好消息。

    顾五将军得意的把细节处说给顾五夫人听，低声说：“我当年娶你进门的时候，我也是私下里忙碌了许多，总算是心想事成。

    你现在想要娶得一个好儿媳妇，我也愿意为你这般继续操劳下去。”

    顾五夫人满心的喜悦瞧着顾五将军说：“老爷，你总是能够想得到我的心愿。”

    在顾五夫人瞧不到的地方，顾五将军轻舒一口气，他总算哄得顾五夫人不计较了。

    顾五将军暗暗的记下，这些事情，将来都要寻顾佑则要回丰厚的回报。

    顾五将军夫妻商量相看地点，顾五夫人思来想去，说：“去宝台寺，我听说在宝台寺相看，最容易结下良缘。”

    顾五将军赞成的点头，说：“我明天就送信出去，我们再听一听女家那边的意思。”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头，她颇有些后悔说：“老爷，其实早前有好几次机会，我可以仔细的瞧一瞧那位程家小姐。

    我那时想着，程家这位小姐再好，她与我们家都无缘，便不曾寻机会仔细的看一看。”

    顾五将军轻笑了起来，说：“等到相看的那一天，你仔细的瞧一瞧吧。”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头后，说：“那一天，我们把秀丽也带在身边吧。”

    顾五将军在这些安排一向是听顾五夫人，他轻轻的点头后，提醒说：“秀丽的性子直，她去与程家小姐处一处，看能不能多少学到程家小姐的宁静举止。”

    顾五夫人有些不服气的瞧着顾五将军说：“老爷，秀丽原本是多么端雅的小女子，是老爷说的，我们武将家的小女子，别瞎学书香人家女子的别扭劲。”

    顾五将军不去跟顾五夫人去争这般的小事情，反正一切皆有可能，只等着相看那一日来临。

    程恩赐这边很快接到顾五将军那边知会的事情，他和卓氏商量过后，夫妻都觉得顾家还是表现出来诚意。

    卓氏想着程可佳的相看大事，她又特意去寻了钱氏说话。

    钱氏听了卓氏的话，她的心里还是欣慰，卓氏对待程可佳在这个时候，还是愿意多尽一尽慈母的心思。

    卓氏与钱氏说得太过明白了，钱氏的眼光不错，程可灵的亲事，在外面是瞧不出什么好，可是这内里的好，是女人都瞧得太明白了。

    卓氏难得跟钱氏说了交心话：“大嫂，我嫁进程家后，三爷身边的那些女人，我那可能不在意。只是我那时节在意又能如何？她们和三爷情意淡，我和三爷的情意也不曾厚几分。

    大嫂，我是不想佳儿过那种日子，顾家那位小将军不重女色，我觉得还是要亲眼目睹为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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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顺眼

    秋意浓，休沐日，宝台寺的秋风一样的冷，可是挡不住人们向往的心思，人比平常多了许多。

    程家人到宝台寺的时候，顾家人已经派人候在路口。

    程恩德兄弟互相看了看，钱氏和卓氏也互相看了看，程可佳和程方幸姐弟的神态最为自然。

    程恩赐和程可佳姐弟私下交待过，只不过是相看，结果则未必一定要应承下来。

    程可佳对相看的事情，她表现得坦然。

    她与程恩赐说：“父亲，你们是不是觉得顾家这户人家的家风，还是不错？”

    程恩赐轻点头说：“自然，顾家的人大多是行武，家中武将为多，可是这一家的家风相当不错，我们就是相中他们家的家风纯朴。”

    程可佳轻轻点头说：“父亲，如果我们瞧着那人顺眼，那这桩事，是不是可以往前走一走？”

    程恩赐沉吟好一会后，说：“佳儿，也许后面有更加好的人选，这是你的人生大事，还是多相看几人吧。”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笑了，说：“父亲，我担心我会遇不见看得顺眼的人。”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跟着笑了，说：“不怕，你还小，还有机会，这一辈子的大事，总要互相瞧得顺眼，以后日子才有机会过得自在。”

    顾四将军夫妻和顾五将军夫妻还有顾佑则和顾佑凯兄弟，还有老上司相陪着，都已经候在安静的院子，他们听到程家一行人已经到来了，大家互相望了望。

    顾五将军和老上司都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们来得早了一些，又知道程家人一向守时，听说他们一般情况下会略略提前到达。

    而他们等了又等，一直等到程家一行人已经来的消息，距离相约的时间很是靠近了。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互相望了望，顾五夫人已经挺直了背，顾五夫人轻轻扯一扯她，低声说：“我见过那位程钱氏，她非常的温婉大方得体。”

    程家一行人进到院子，大家互相问好后，然而又互相介绍过后，顾佑则抬眼瞧了瞧程可佳，只见小小少女一身浅浅红衣可爱伶俐的跟在长辈们身后。

    程可佳是顺着介绍人的话，她瞧了瞧顾佑则，瞧上去是一个身材挺拔，然而面容显得冷峻的年青男子。

    程可佳很快的低垂下眉眼，她温良的模样，让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欢喜的互相望一望。

    两家人入房饮茶说话，顾四夫人跟钱氏攀谈着，顾五夫人在一旁笑意满满的聆听，卓氏一样是满脸的笑意。

    顾四将军瞧一瞧房里的年轻人，他笑着提议说：“我们长辈在一处说话，让孩子们出去自在一些吧。”

    他的目光瞧向程恩德兄弟，程恩德和程恩赐兄弟互相看一看。

    程恩德笑着说：“幸儿，你陪着你姐姐去院子里转一转。”

    程可佳姐弟起身向着房里的长辈们行礼后，他们姐弟行出房间，姐弟两人走在院子里，姐弟都轻舒一口气。

    程方幸悄悄与程可佳说：“姐姐，顾家哥哥瞧着不爱说话。”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她已经瞧见顾佑则兄弟出了房间，顾佑凯瞧一瞧顾佑则低声说：“大哥，我把程家弟弟带到一边去说话。”

    顾佑凯主动上前和程方幸说话，顾佑则走到程可佳面前，程可佳抬眼瞧了瞧他，顾佑则的脸慢慢的红了起来。

    程方幸有些不想离开程可佳身边，只是顾佑凯低声说：“程家弟弟，我们就在旁边，我们不会走远。”

    程方幸抬眼瞧向程可佳，他见到程可佳微微的点头，他还是有些担心的低声说：“姐姐，我就在这个院子里面。”

    程可佳瞧着程方幸轻轻的点头说：“好，姐姐就站在你眼光看得到的地方。”

    顾佑凯和程方幸走远了一些，顾佑则有些紧张起来，他低声说：“程，程，小姐，我，我，我。”

    程可佳是满满的惊讶神色瞧着他，这位年青人是有些小结巴吗？

    程可佳微微笑瞧着他，说：“顾少爷，你别着急，慢慢的说。”

    顾佑则深吸一口气，说：“程小姐，我不着急，刚刚只是突然吸进了冷风。”

    程可佳瞧着程可佳笑了，顾佑则觉得程可佳的性情不错，在这般的情况下，她面上无任何的嫌弃神色。

    顾佑凯在一旁听见这边的动静，他面上都有了急色，自家哥哥平日可不是这般不沉稳的性子。

    顾佑凯跟程方幸低声解释说：“我哥哥平时不是这样说话的。”

    程方幸听到顾佑则的平顺解释话后，他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本来已经做好准备，这位顾大少爷要是结巴，他可是会不管不顾的也要闹得家中长辈不同意。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时候，他的心里面还是有些紧张，他瞧着程可佳低声说：“你们今天来的路上平顺吗？”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一路平顺。”

    顾佑则平常很少与家中堂姐妹们相处，他面对程可佳的时候，他想表现得好，可是越是这样，他越有些拘束。

    程可佳瞧一瞧顾佑则面上窘迫泛起的红色，她在心里暗吸一气，这位顾家少爷瞧着她，大约也就那样。

    程可佳可不想两人就这样面面相觑望来望去，她微微的笑着问：“顾少爷，你前一交来宝台寺的时候，是什么时间？”

    顾佑则轻舒一口气，他想一想笑了，说：“三年前的春天，那时节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够平安回来，我们同行的人，大家相约来宝台寺走一走。”

    程可佳一脸敬佩神色瞧着他，说：“顾少爷，你们都是英雄。”

    顾佑则摇手，略有些伤感的说：“我不是英雄，我是职责所在，在那样的时刻，我们从军的人，是一定要上的。”

    程可佳瞧一瞧他的神色，她想了想换了话题，说：“顾少爷，你们平时训练辛苦吗？”

    顾估则瞧着程可佳笑着点头说：“辛苦，只有辛苦，战时才能少伤亡。”

    顾佑则望向程可佳的眼神，让程可佳不得不努力的再寻话题和他说下去。

    只是两个陌生的男女，又是初次见面。

    程可佳笑着跟他说：“我是我们这一房的长女，我下面有五个弟弟，陪我来的是我的大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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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大方

    两人在提及家人的时候，顾佑则面上神色舒缓下来，他笑着提了提家中的弟妹们。

    两人说完后，又互相默默的看了看，程可佳瞧着顾佑则面上恢复的冷峻神色，她心里隐隐有些无趣起来。

    程可佳无心一定要攀了这门亲事，她冲着顾佑则微微一笑行礼，她往一旁退出去好几步。

    程可佳笑着招呼程方幸：“幸儿，我们去附近赏一赏景致。”

    程方幸很快的跑了过来，程可佳冲着顾佑则兄弟微微点头后，他们姐弟出了院子。

    行出院子外后，程方幸悄悄的跟程可佳说：“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他？”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没有，初初认识的人，那来的喜欢和不喜欢的。”

    程方幸想着他们姐弟走的时候，顾佑则也不曾出言挽留，他略略心里有些不舒服的说：“姐姐，我们下一次一定能够遇见到一个特别喜欢你的人。”

    程可佳听程方幸的话立时笑了起来，说：“姐姐又不是那种天生的人见人爱的花朵，那有那么大的机会，能够遇见到一见便欢喜的人。”

    院子里，顾佑凯走到顾佑则的身边，低声说：“哥哥，程家小姐瞧上去很大方明理啊。”

    顾佑则一脸无语神情瞧着他，说：“程小姐不错。”

    顾佑凯叹道：“哥哥，你既然知道她不错，你为何还要给别人冷脸看？”

    顾佑则瞧着顾佑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他明明那一时在心里着急想着，他和程可佳还有什么可以说的话，结果片刻的功夫，程可佳便行礼退后几步走人。

    顾佑则一时之间都愣了愣，只能瞧着那对姐弟往院子外面走，顾佑则是有心想要跟上前去，然而他又觉得他们两人如今的身份，他那要那般行事太不妥当了。

    顾佑则见顾佑凯执意要给一个答案，直言道：“那一时，我正在想，我和她还能够交谈什么样的话题。”

    顾佑凯听后轻叹一声说：“大哥，自你从军第二年起，你只要不说话的时候，我们这些当弟弟的人，心里都有些惧你。

    程家小姐第一次见你，你们明明先前相处得不错，可是你突然冷下脸来，只怕别人以为你有心要给她无趣。”

    顾佑则担心起来，他大步往院子门口走，顾佑凯赶紧扯住他，低声说：“这一时，再去便晚了，要给旁人瞧见了，程家小姐指不定会误以为你有心想坏她的名声。”

    顾佑则停了下来，他打量顾佑凯好几眼，问：“你为何会懂得这些事情？”

    顾佑凯一脸抱怨神色瞧着他，说：“你到了年纪，你不肯和母亲看好的人定下亲事，你也不肯去和母亲安排好的人选去相看。

    母亲捉不到你说话，只能来寻我说话，我想要避开去，母亲说，她生了一个两个都是不孝顺的儿子。

    那我只能留下来听她说话，可是母亲说来说去的话都差不多，我听得多，多少也知道一些事情。

    哥哥，你这一次要是相中了程家小姐，一会，程家小姐进来后，你可不能再给别人看脸色。

    当然相看万一不成，我最多再陪你一次。这一次回去后，有任何的不是，母亲一定会说我在一旁没有提点。”

    顾佑则瞧着他笑了起来，低声说：“大弟，你想与我讨要什么好处，你直接说？”

    顾佑凯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顾佑则，说：“哥哥，你帮我跟母亲说一说，我在读书上面不行，我想正式从军。”

    顾佑则瞧着他，好一会后，轻摇头说：“凯弟，我不是不想应承你，只是你自小身体没有我和屹弟好，别说母亲不答应，就是我和屹弟也只想着你一直好好的。

    你实在不想读书，你可以选择做别的事情，从军这样的事情，我是反对的。

    我们顶着顾姓，从军后，我们要付出比别人更加多的辛苦，才能让下面的人心服口服。”

    顾佑凯瞧着顾佑则低声说：“那我报名去当侍卫，哥哥觉得如何？”

    顾佑则瞧着他笑了起来，说：“你真正要我去同父亲母亲说的是这事吧？”

    顾佑凯不太好意思的跟顾佑则说：“哥哥，我要是直接与你说，我想要去当侍卫，我担心你觉得我没有出息。”

    顾佑则瞧着他深思起来，说：“我觉得这事情由我慢慢想一想，我是不反对你去当侍卫的，可是你去那里当侍卫，则要好好的想一想。

    你的心思这般的细致，其实是有一个地方可以去，只是要请父亲为你去找世叔说一说。”

    顾佑凯是满眼希望瞧着顾佑则，只要顾佑则应承下来的事情，顾五将军夫妻通常最后都会答应下来。

    过了一会后，程可佳和程方幸从外面转了回来，他们面上神色喜悦，两人眉目开怀。

    顾佑则兄弟在院子里说话，瞧得出来，这对兄弟感情不错。

    他们瞧见程可佳和程方幸从外面进来，他们迎了过来，顾佑凯笑着问：“你们瞧见了什么美景？”

    程方幸瞧一瞧程可佳，很是大方的笑着说：“我和姐姐只是随意走一走，秋天的风景，总有一种别样的味道。”

    顾佑则笑瞧着程可佳说：“我们本来想去寻一寻你们，只是想着我们要这般出去，会给你们招惹了闲话，只能在院子里静静等候。”

    程可佳的眼里很快闪过惊讶神色，她微微笑着说：“今天来游玩的人多，我和弟弟两人赏了景，顺带也感受了热闹气氛。”

    顾佑凯顺势把程方幸往院子里带去，程可佳则与顾佑则表示，她想进房给长辈们请安。

    房里的长辈们，瞧着先后进来的四人，顾佑则和顾佑凯兄弟的神色瞧上去不错，而程可佳和程方幸表情明悦。

    两家长辈们交换一下眼色，顾家执意要宴请程家人用餐，而且表示已经在宝台寺定下两桌饭菜。

    程恩德兄弟交换眼神，两人应承下来，两家分成男女两桌，用餐的时候，顾家人的态度非常的殷勤。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对待程可佳很用心，她们也大致了问了问程可佳在家里的情况，程可佳笑着真实的回答了她们。

    钱氏瞧着程可佳是满眼的欣慰神色，卓氏从来不知道程可佳在外面竟然能够表现得这般的优雅大方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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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还行

    申时，程恩德一行人回到程家，青正园里，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笑等着他们。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瞧着前来请安的人，他们最为关注的是程可佳，见到她神态安然平和后，夫妻两人交换一下眼神。

    程恩德兄弟说了说顾家男人们想要结亲的心思，钱氏和卓氏提了提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的热情诚意。

    程方幸则是表达了不乐意，说：“祖父，祖母，顾家小将军年纪比姐姐大，他从军多年，亲事万一成了，将来吵架，他打姐姐，我们家里谁有那样的武力去帮忙。”

    程可佳则微微的笑了，说：“顾家小将军兄弟教养不错，他们待人平和。”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互相望了望，程家三老太爷平和的点头说：“大家先回去梳洗一番，有什么话，晚上有空，晚上说，要不，就睡一夜，明天再来说。”

    大家的目光都瞧向程家三老夫人，只见她笑了，说：“去吧，有什么话，也不用急在这一时。”

    程可佳出房间的时候，她还回头一望再望，程家三老夫人冲着她做了一个向外推的手势。

    程可佳这一下放心的回到好园，古娘子和玉姑见到她的时候，两人面上都有浓厚的好奇心。

    程可佳笑着说：“你们去问小喜吧。”

    大喜的年纪已经不小了，程家三老夫人已经起了心思要给她安排一桩亲事。

    当然程家三老夫人也与程可佳提过，要给她再挑选两个年纪小一些的东西，放在家中调教两年，日后可以用上。

    程可佳原本担心过大喜的心里不舒服，结果她红着脸跟程可佳说：“主子，老夫人说，我现在要是能够定下一门合适的亲事，将来我可以一直跟在主子的身边。”

    程可佳稍稍的想一想，她是满脸喜悦神色，只是她还是与大喜低声说：“大喜，你年纪还不大，一定能够挑选到一门合适的亲事。”

    程可佳私下里专门去跟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说了说，她不想委屈了大喜，哪怕大喜将来不能跟在她身边，她也想大喜能够嫁得一个好男人。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笑着摇头说：“佳儿，大喜跟在你身边多年，她又是一个细心忠心的人，祖母和你伯母都不会委屈这样的人。”

    钱氏则是悄悄的跟程可佳说：“佳儿，你私下里去问一问喜儿心里面，她对亲事有什么想法？”

    程可佳转头寻了机会问了大喜，她想了好半天，说：“主子，我听从主子们的安排，反正主子们一定会给我安排一个好人。”

    程可佳把原话说给钱氏听，她听后轻叹道：“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

    程家三老夫人也跟程可佳提过，小喜的年纪也不小了，如果有合适的丫头，小喜将来不用跟着她走。

    程可佳身边的丫头也换过好几次，她是能够接受程家三老夫人的安排，而且小喜的性子大大咧咧，只怕她的心里也是愿意留在程家。

    程可佳在房里梳洗，古娘子和玉姑问了问小喜，结果她是一脸懵懂神色，说：“我瞧着那位顾小将军年纪不大，可是为人很是威风。”

    古娘子瞅着小喜都有些着急，这样的一个丫头在身边，实在是担不上多大的用处。

    玉姑急了，说：“小喜，我们是想问你，那位顾小将军对小姐如何？”

    小喜仔细的想了想，说：“他和小姐说了话，只是我隔得远，看上去还行吧。”

    程可佳梳洗过后，古娘子去为程可佳擦拭干净头发，她笑着问：“小姐，顾小将军英俊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英俊少语，对待人还是相当的有礼节。”

    古娘子从镜子里瞧着程可佳，她的评价太过客观，她面上神色很是自然。

    古娘子想了想，再问：“小姐，你对顾小将军有想法吗？”

    程可佳惊讶的偏头瞧她，说：“师傅，我怎么能对一个初见一面的男人有想法？”

    古娘子顿时无语了，只是她还是继续问：“小姐，你不讨厌顾小将军吧？”

    程可佳仔细的想了想，顾佑则虽然脸是冷了一些，可是他的举止大方得体，她是不讨厌认识这么一个人。

    程可佳很诚实的说：“不讨厌，他看人的眼神平正。”

    古娘子在心里叹气，如果顾家那边有心，程家这边大约是不会反对，这门亲事十有八九是有机会定下来的。

    古娘子低声说：“小姐，你要赶紧想一想，万一那边有心，你要是不愿意，你还来得及说出来。”

    程可佳抬眼瞧着古娘子笑了，说：“师傅，你想多了，那位顾小将军对我只是礼貌，我就会多想。”

    古娘子瞧着她轻叹道：“小姐，你还是多想一想，万一呢？”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顾家那边有意，长辈们认为不错，我对这门亲事自然是不会反对。”

    古娘子后来跟古师傅感叹说：“小姐大约在程家看的事情太多了一些，她对婚姻的态度很是随意，她反而对别人家的家风有要求。”

    古师傅听古娘子的话，笑了说：“小小姐是聪明人，男女感情的事情，很多的时候是随缘，有的时候，遇见也不见得对方是真正的有缘人。”

    古娘子明白的点头，程家不知有多少对夫妻，便是这种遇见了，则未来是对方的良人，大家都只能将就着过日子。

    程可佳在梳洗过后，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大丫头，便过来传话，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等程可佳一起用餐。

    程可佳赶紧把披散的头发梳好后，只用了发带轻松的绑了绑，她走去青正园，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笑意满满的等着她。

    三人安静的用过晚餐，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传了淡茶，程可佳跟着品尝了一杯。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这才来问程可佳对顾家人的印象，程可佳笑着说：“他们的行事，象是有规矩有礼节的人家。”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互相望了望，程家三老夫人问：“佳儿，你对那位顾小将军印象如何？”

    “还行。”程可佳很忠实的表达了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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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快

    顾家，顾五将军夫妻面对顾佑则，顾五将军原本便对程可佳有好的印象，这一次见面后，他更加感觉得到程可佳的知书达理。

    顾五夫人因为顾五将军的偏向，她原本是介意着程可佳，只是见面后，她看到了程可佳的平和不张扬。

    顾五夫人的心里面，是不希望有一个张扬的儿媳妇，而程可佳事事表现出来的敬重长辈，还是让她略略有些好感。

    顾五将军很得意的瞧着顾佑则说：“则儿，程家小姐的规矩不错吧？”

    顾佑则想起程可佳面上盈盈笑容，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他的眼光移向顾五夫人说：“母亲，如果你实在不喜欢程家人，这桩事情，也不用再提了。”

    顾五夫人瞅着他，说：“我要是说不喜欢，这事成不了，你是不是借着机会，这几年也不容家里人再提你的亲事？”

    顾佑则微微的低头后，顾五夫人瞧着他的神色，生气道：“则儿，你是不是早相中了程家小姐，只是要听我说一句，我认为程家小姐不错？”

    顾佑则抬头瞧着顾五夫人，满脸惊讶神色说：“母亲，在这之前，我不曾见过程家小姐，就是听说，也是父亲主动提了那么一次。”

    顾五夫人冷笑一声，说：“自小到大，你要真没有那份心思，你就会直白说，父亲母亲这事就算了了。

    你特意转一个弯子到我这里来，你没有动心思，你去哄外人吧？”

    顾佑则笑笑后，他和顾五将军说：“父亲，我娶亲是我们这一房的大事，你是心里有明镜的人，你的意思呢？”

    顾五将军抬眼瞧了瞧顾佑则说：“则儿，家世好，为人知书达理，这样的好女子不少，你还是多相看几次吧。”

    顾佑则微微皱眉头了，这一回的相看，可是顾五将军费了不少的心思。

    顾佑则瞧着顾五将军问：“父亲，你对程小姐不满意？”

    顾五将军轻摇头说：“非常好的一位小姐，只是我瞧着性子很是纯良，你是嫡长子，自小受的是嫡长子的教育。

    可我瞧着程家那边待她，分明没有当成嫡长女培养，反而有些当成娇宠着最小女儿培养。”

    顾佑则听明白顾五将军的意思，他瞧一眼顾五夫人后，笑道：“父亲，我认为心性最为纯良的是母亲，那些年纪稍长之后，便再也没有比母亲更加纯良的性子。”

    顾五夫人先听儿子的话，她乐了，然而她仔细的一想，她生气了，道：“则儿，你的意思除去孩子们外，只有我最笨？”

    顾佑则赶紧摇头说：“母亲，你误会了，我是觉得母亲待人纯良。”

    顾五将军瞧着顾佑则语重心长的说：“则儿，走了这一步，你就没有回头的路，你还是仔细的想一想，再往后，也许你还会遇到程小姐更加美的小女子。”

    顾佑则轻摇头说：“父亲，这些年，我也是长了眼睛的，程小姐的容貌真算不上绝色。

    当然她要是绝色的女子，父亲也不会这般的费力为我去谋划这门亲事。

    父亲，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担心她的性子太过柔和了一些，怕她将来不能压制住下面的弟妹们。

    父亲，我虽然是我们这一房的长子，可我从来不曾想过要压制住弟弟们，他们有本事，他们比我强，我比谁都乐意。”

    顾五将军是相信顾佑则的话，只是他三个儿子里面，也只有长子愿意辛苦的去付出，别的两个孩子吃不了这种苦。

    顾五将军一向认为，你的天分再高，也要你肯去努力了多少，你付出了多少，你方能机会去得到多少。

    顾五将军心里面是想当严父，只是随着年纪增长，他又少在家中，程佑则比较有出息后，他对余下的两个儿子便更加的狠不下心肠。

    顾五将军瞧一瞧顾佑则面上的神色，这也是一个相中了不回头的人，他要是劝服了后，只怕他的心里面一辈子都过不了那个坎。

    顾五将军仔细的想着，程家小姐那种端良的人，也不是那种祸水啊，为何顾佑则这么有见识的一个人，他的眼睛直接歪了过去。

    顾五将军语重心长的跟儿子说：“则儿，女人在家里担不起事，你就多少要操心家里的事情，你可以想一想，你将来会有多心累。”

    在一旁闲闲坐着的顾五夫人的脸色，就那样一下子的全黑了，她拍板说：“则儿，这门亲事，就这样定了。”

    顾佑则瞧一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顾五将军，点头说：“母亲，我听你的安排。”

    顾五夫人风风火火的出了门，顾五将军有心要拦阻，只是顾佑则拉着他，说：“父亲，你由着母亲出去一会吧，天，都黑了，母亲还不是在自家院子里转转。”

    只是顾五夫人的行事能力非常快，很快，顾家人皆知顾佑则相看成功，今晚顾五夫人已经派人送信到程家去了。

    顾家震惊之后，他们对顾五夫人的行事也无话可说，就一晚上的功夫，竟然等不得。

    程家小姐是多么好的一位小女子，竟然就这么见一面，顾五夫人对她就这般的满意？

    顾家人都记得，前不久，顾五夫人还在惋惜顾佑则瞧不上家里亲戚们出色的小女子。

    钱氏接到顾五夫人送来的消息，她怔了怔。

    白天里，她没有瞧出顾五夫人对程可佳有这么深的好感，也没有瞧出来顾五将军父子对程可佳印象特别的好，竟然一个晚上都等不了。

    钱氏还是非常的稳得住，她与来人笑着说：“这般的大事，我们争取早一日给答复。”

    顾五将军在顾五夫人回来后，听她说了她做下的丰功伟绩后，他对着一脸得意神色的妻子，已经无话可以说了，那些应该做或不应该做的事情，她已经全做完了。

    顾五将军瞪眼瞧着顾佑则说：“这一下你满意了吧？你们母子的心急，已经揭露得差不多。”

    顾五夫人那是死不悔改的性子，她昂着头说：“老爷，在这方面，你就不如我豪爽，这事不过夜，是我们向程家表示的诚意。

    他们家是寻不到我们家的任何错处，他们也不能婉拒了这门亲事，除非是他们家想与我们几家人结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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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醉

    “夫人，每每你要挖坑深埋儿子的时候，你的动作都是非常的豪爽，偏偏你儿子自个也愿意跳下深坑。

    你们母子都愿意的事情，我不反对，我以后只在一旁瞧着你们自讨苦吃。”

    顾五将军是一脸放弃的神色，他现在说得再多，也改变不了现状，他要做主反悔，那一样是要得罪好几家人。

    顾五夫人是许多事情上面是听顾五将军的话，独独有关儿女的事情，他们夫妻总是难得统一想法。

    顾五将军想要一个特别厉害的长子媳妇，他听说程家嫡三房的事情后，他便认为程可佳在外面有不错的名声，在家里又受宠爱，那一定是一个心思深沉的女子。

    结果呢？顾五将军见到了果然名副其实如传言一样的人，程可佳处处表现得中规中矩，而且瞧上去她的性情平和心思也不深沉。

    顾五将军想着要是为次子求得这样一门亲事，那是皆大欢喜的好亲事。

    可是顾佑则是嫡长子，他的心里面对长子寄望最深，自然在亲事上面，也想为他求得能够扶持他相伴同行的人。

    顾五将军嘴上说着顾五夫人挖坑埋儿子，其实他的心里面，更加明白的是他早早挖了坑，顾五夫人和顾佑则只是顺势跳下坑。

    顾五将军听着顾五夫人东一斧头西一棒子安排着第二天要去程家的事情，顾佑则此前没有注意过这方面的事情，他误以为顾五夫人一定会有这方面的常识。

    顾佑则是顾五夫人说起各种安排，他都在一旁赞同的点头。

    顾五将军由着他们母子说了好一会后，他方慢慢提醒道：“程家那边可曾传消息？他们家有这个意向？”

    顾五夫人拍着胸脯说：“我家则儿这般出色的人，程家的人，只要不眼瞎，自然是会乐意有这样的一个姑爷。”

    顾佑则经顾五将军提醒后，方明白他们一时都忘记了，还是要先等一等程家那边的消息。

    顾五将军一脸矜持神色瞧着这对母子，他等这对母子继续讨教，结果这对母子转头又讨论起官媒的事情。

    顾五夫人平时是不太理会这些俗事，毕竟有顾四夫人这个能干妯娌在，她只要不操心，顾四夫人便少了许多的辛苦。

    顾佑则没有经过这些事情，平日里，家里的婚嫁大事，他最多是顺耳听一听，风一吹，便过了。

    这对母子说起官媒来了，自然是能够点出几位有名的官媒，然而两人都不知道，这几位官媒的行程要先去约定，他们是不会接受这样临时突来的邀请。

    顾五将军听这对母子商量来去，全是一些无用的条例。

    顾五将军抬步出了房，顾佑则仔细的倾听顾五将军远去，他低声跟顾五夫人说：“母亲，你的大儿终身大事，全靠你做主了。”

    顾五夫人最为受用儿女们对她的全心依靠，她肯定的点头说：“大儿，你别担心，我明天寻你伯母说话。”

    顾佑则信服顾四夫人的办事能力，他的三位堂兄的亲事操办得相当的大方得体。

    顾佑则决定，他私下里也要去跟顾四夫人说一说，他的心里其实对他母亲的办事能力不敢深信。

    毕竟在他小时，他的母亲对待他不是不用心，只是她每一次不是用力过度，便是等到他已经过了那个时期，她突如其来的关心一番。

    顾佑则后来瞧得明白，顾五夫人的心里很是看重儿女，只是她的性子，她越重视越是容易错过。

    他如此，他的弟妹们也是这般如此。

    顾佑则想起程可佳的笑脸，他的心里突然的暖一暖，他的心里面，程可佳比顾五将军是有谱太多了。

    顾佑则明白顾五将军的顾虑，然而顾佑则的心里面，也不希望娶一位生情飞扬跋扈的妻子，他认为程可佳这样的性子正正好，愿意在适当的时候，给人留有一定的余地。

    顾佑则是努力不去想，他和程可佳最初对话的不顺畅，他伸手摸一摸脸。

    顾佑凯跟他说了，年轻的小女子，最容易因脸而对男人生情意，顾佑则从来都认为他的脸生得太好了一些，如今想来竟然成了优势。

    顾佑则瞧得明白，在他说话停顿的时候，程可佳瞧着他的时候，那眼里闪过惋惜的神。

    程可佳这样的小女子，后来和他相谈甚欢，那她一定也是欢喜他生得俊美。

    顾佑则当着顾五夫人的面，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笑了，顾五夫人瞧着他面上的神色，她恨不得立时捂眼不看他这般情窦初开的傻模样。

    顾五夫人越发觉得要成全顾佑则的心思，她跟顾佑则低声说：“程家如果敢背约，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那位程小姐只会是你的妻子。”

    顾佑则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低声说：“母亲，如果他们家最先不愿意，我们要问清楚，反正能改就改，实在不能改，我们主动说明白。”

    顾五夫人直接伸手推顾佑则说：“走吧，再听你说下去，我会以为我生了一个笨儿子。

    我这么优秀的儿子，程家的人，一定在想着，怎么快快的把这门亲事抢着定下来。”

    顾佑则顺着顾五夫人推，就这样的笑着走了。

    顾五夫人在房里坐了好一会，顾五将军方慢慢的一身酒气的回来。

    顾五夫人微微皱眉头，她还是赶紧张罗给顾五将军喂解酒汤。

    顾五将军瞧着顾五夫人为他前前后后不停的忙，他的心又软和了许多，他摇手说：‘我没有喝醉，我只是寻哥哥说话，我们兄弟随意各喝的一杯清相酒。”

    顾五夫人闻一闻他身上的酒气，她不信的摇头说：“老爷，你不会又哄我吧，说是把酒倒洒在身上了。

    你的衣裳上面可没有任何湿润的地方，你那一杯酒，只怕是大碗吧。”

    顾五将军轻推一推顾五夫人，说：“夫人，你平时那般的聪明，这一时，为何不那样的聪明了？”

    顾五夫人瞧着他轻摇头说：“哼，果然是酒后说真话，你这是嫌弃我平时没有那般的聪明吧？”

    顾五将军大笑了起来，顾五夫人赶紧伸手去捂他的嘴，低声说：“老爷啊，你可别笑得这般得意啊。你的醉酒闹得太过了，我明天可是要跟人解释得口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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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多

    烛火微微暗了暗，顾四夫人转头望一眼烛灯，管事妇人行了过去，她伸手把灯绳略略剪一刀。

    烛火明亮了，顾四夫人瞧着管事妇人问：“内里放置了热水？”

    管事妇人轻轻的点头，顾四夫人低声说：“你去吧，我这里没有事了。”

    管事妇人安然的退下了，顾四夫人又静坐了一会，顾四将军才满身酒气的行了进来，他瞧见到桌前的顾四夫人，他略略的放慢脚步。

    顾四夫人瞧着他，见到顾四将军眼神清明，她微微的松一口气，说：“内里已经备好热水，你喝了酒，稍稍梳洗即可。”

    顾四将军进内里梳洗时，顾四夫人为顾四将军备好了解酒汤，等到顾四将军出来，他直接捧着汤碗饮了下去。

    他把空碗放在桌面上，略有些嫌弃说：“夫人啊，这汤包的酸味子，已经可以泡给有身子的用了。”

    顾四夫人把空碗拿起来，她随手用一块干净的布巾把桌子上的水印擦拭干净。

    顾四夫人打开房门，她把空碗和布巾交了出去，她坐回到桌子面前，瞧着顾四将军说：“四爷，你身上有旧伤，是不适宜多饮酒。”

    顾四将军轻点头，他解释说：“我喝的是清酒，酒味很是清淡，其实对我来说，那是跟喝水没有两样的。”

    顾四夫人眉眼轻抬，说：“我其实不会强烈的反对你喝酒，只要你不喝闷酒，也不畅饮，只喝那么少许的清酒，我是会视若无睹的。”

    顾四将军笑了，说：“我就陪一陪老五，他今天给五弟妹和则儿闹得烦闷了起来，他来寻我开解说话。”

    顾四夫人只要想起顾五将军对长子媳妇的要求，她便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五弟这是弄巧成拙了吧。”

    顾四将军仔细的想一想，他一样的好笑了起来，他太过明白，顾五将军给顾佑则设定的妻子人选的样子。

    顾四夫人瞧一瞧顾四将军眼里的笑意，轻摇头说：“其实程家小姐相当的不错，她家世很好，她容貌秀丽，为人大方得体，而且她的性情瞧上去相当的平和。”

    顾四将军听顾四夫人的话，他笑着感叹说：“老五是觉得程家那样人家里成，是出不来这样一位知书达理名声好的女子。

    而且这个小女子的名声越不错，内里只怕是越是做不到名副其实，多半是有一张美丽面孔内里聪明心思深沉的主子。”

    顾四夫人听顾四将军的话，她想一想又笑了起来，程可佳恰巧对得住外界对她的评价。

    顾四将军笑着跟顾四夫人说：“老五家的有些担不住大事，那有那么心急的把事全闹出来，而且晚上便送信过去，这不是胡闹吗？”

    顾四夫人低头微微的笑了笑，顾五夫人是第一赶来和她悄悄的说了，顾五将军突然变卦，让她很是生气。

    她好好长子的亲事，怎么在顾五将军的心里面就如同儿戏一般，他前前后后奔忙的时候，他们母子是那个最无知的人。

    两家相看后，顾五夫人先前的反对担心，全部给放下了。总算顾五将军的眼光不错，程家小姐瞧上去性子便相当的沉稳平和。

    顾五夫人愤愤不平的跟顾四夫人说：“我先前是不太乐意这一次的相看，我总觉得我家四爷对则儿的亲事，那心思是存有几分诡异的态度。”

    果然知夫莫若妻，顾五将军把他真正的心思，一直掩饰得不错，可是到底还是让顾五夫人感觉出几分不对劲的地方。

    顾五将军平时总认为顾五夫人是担不起事的无用女人，家里的大小事情，都需要他在后面努力撑着不放手。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妯娌相处越久，她越发觉得顾五夫人在夫妻关系相处中，她是非常有相处智慧的女人。

    顾五将军的性子，他真要遇到一个聪明伶俐独立妻子，他会直接把家事交付出去。

    他对妻儿的感情，自然也会淡一些。

    顾五将军遇到顾五夫人则是不同，顾五夫人每每在他放心的时候，她总会新惹一点小事出来，让顾五将军不得不继续操心下去。

    时日久了，顾五将军习惯了操心后，他对妻儿便放不下，还总要扲在手里晃荡几下，他才能感觉到心的安稳。

    人人都觉得顾五将军把顾五夫人压制的服帖，顾四夫人却认为顾五夫人才是真正的厉害人，她凡事都有夫婿出面做主。

    顾四将军瞧一眼微微笑着的顾四夫人，低声说：“老五家的凡事都不会隐瞒你，她来与你说的时候，你怎么不出面挡一挡？”

    顾四夫人笑瞧着他，说：“我历来是最有成人之美的人，这样的好事，我自然是不会挡。”

    顾四将军瞅着她，说：“那你也赞成她大晚上赶去别人家表示诚意？”

    顾四夫人笑着轻摇头说：“我不赞成，也不反对，五弟都不曾拉住五弟妹，那一定是有人想要五弟妹的这一次冲动，能够更加快速的达成他的心愿。”

    顾四将军惊讶的望着顾四夫人，好一会后，说：“你的意思，第一次初见，则儿便对程家小姐动了心思？”

    顾四夫人瞧着顾四将军轻摇头说：“则儿不是那种轻浮的人，他对程家小姐有好感，却不曾到第一次相见，便会动心思的地步。

    只不过是五弟事后的表现，让他惊觉出来，他这一次能够遇见程家小姐，是他最佳的运气。

    他要是错过了这一次的大好机会，以五弟的性子，下一次，他挑选人的时候，一定会慎之又慎。

    如果是那般情况，则儿将来只怕是在外面要辛苦，他回家来，他还要继续跟妻子斗聪明和心眼。”

    顾四将军想一想顾四夫人的话，他认同的点头，他其实都有些不明白顾五将军的想法。

    顾五将军自个愿意娶一个心思简单的妻子，他为什么会想为长子图谋一个心思重心眼多的妻子？

    顾四夫人的心里面，也一样不乐意大侄子娶一个心眼多的侄子媳妇回来，那样顾家的家宅便没有如今这般的安宁平和。

    家里的女人们多了，原本就会是非多，再多一个心思重的女人，那是非只有更加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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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应承

    程家，森园，烛火亮着，程恩赐和卓氏对坐着，钱氏刚刚亲自赶来与他们夫妻说的消息，还是让他们心里很是满意。

    夫妻两人难得的一起回忆了程可佳的成长经历，夫妻两人越说越有些舍不下女儿。

    程恩赐直接跟卓氏说：“两家亲事能够成事的前提，佳儿的婚期，定在她年满十七岁后。”

    卓氏瞧明白程恩赐神色里的慎重，她点头说：“老爷，明天我会和大嫂说定的，至于顾家那边如何，我们顺其自然。”

    程恩赐对和顾家结亲事情，还没有那般的看重。

    程恩赐在这方面，他很有自信，他是不会宠出一个五六不分的女儿，而程可佳果然如他所想长成如今这般知书达理的模样。

    烛火熄了，程恩赐夫妻临睡前，两人还在感叹的说着，种种舍不得女儿的话。

    天色明亮了，青正园热闹了，因为程可佳的态度，程恩赐夫妻只是在女儿成婚年纪上面有要求，大家觉得可以把程家的态度透给顾家知道。

    嫡三房的人，对这门亲事的态度，都抱着一种随缘的感觉。

    然则有关这桩事情，还是风声透出去，程可美在出嫁前一天听人说了说，她当时脸色就气得发白。

    顾家夜里送信给嫡三房，这事太让人惊讶了，事后，嫡三支也不曾把消遮掩得严实。

    丁氏知情后，她其实一直注意着程可美的动静，她是想法子遮掩住这桩事情，可是挡不住程可美在出嫁前，她心潮起伏，她在家里走动的时候，她听了下人们说一嘴。

    丁氏听到消息后，她赶着去看程可美，她见到程可美眼泪汪汪的样子，她心里很是气愤，低声训斥道：“美儿，你这是想把你一辈子的幸福，全折在你的一时任性里面，对吧？”

    程可美抬头说：“母亲，三叔明明能够认识这么多的人选，他却不顾及他和父亲的情意，我这一嫁，日后就很难回娘家。”

    丁氏听她的话，立时冷笑了起来，说：“美儿，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认命？

    你本来可以不用远嫁外地，可你执意要我们顺从你的心意，我们只能成全了你。

    你三叔和你父亲的情意，还容不得你在背后非议。

    我早跟你说过，人可以笨可以蠢，可是一定要有自知之明。

    你是不笨不蠢，可是你却没有自知之明。

    你和佳儿能够一样吗？你是嫡二支的嫡女，她是嫡三支的嫡女。你的舅家是商户人家，你享受了富裕的生活，就不要嫌弃太多。

    佳儿的舅家是书香人家，她舅家能够给予她的是书香气韵。

    我听来的消息，顾家就是相中佳儿的家世，相中她和舅家关系亲近。”

    程可美瞧着丁氏好一会后，慢慢说：“母亲，我只是气那么一小会，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是舍不得家里人，和佳儿的亲事无关。”

    丁氏听程可美的话，她在心里暗自放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白费她这大半年的功夫。

    程可美远嫁，嫡二支向嫡长支和嫡三支嫡四支要求派人送嫁，嫡长子安排了程方寅和程方秋程方冬兄弟，嫡二支这边反而没有合适的人。

    嫡三支里面，程方房和程方端和程方幸三人愿意去送嫁，嫡四支这边一样没有合适的人。

    程恩奋和丁氏商量过，家中没有年纪小的嫡女，各房却有年纪小的庶女。

    他们夫妻把风声透了出去，大家都意会了这对夫妻的意思，各房都有年纪不大不小的庶女，他们的亲事，一向也让各房男主子很是操心。

    程家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各房生育过女儿的妾室，一个个都赶着去主母面前表忠心。

    程家女人们很是安然，她们从来不曾虐待过庶女们，自然也不会在这桩事情上在捆绑住庶女。

    各家嫡母都招来年纪稍大庶女寻问，有自愿的人，她们便愿意成全，也跟她们明言，这一次她们要跟着送行，程恩奋夫妻就有权利安排她们的亲事。

    各房自然是有勇者，而且许多庶女的心里想着，离了都城，她们只是程家的女儿。

    程可佳的两位庶妹来寻她说话，程可佳是满脸惊讶神色瞧着她们，说：“你说，你们两人也想有一次送嫁的机会，而且你们姨娘也许可了？”

    两位庶妹轻轻的点头，程可佳瞧着她们稚嫩的面容。

    她轻皱眉头说：“你们可知道，这一次伯父伯母安排庶女去送嫁，他们还有另外的一种用意，你们如果没有远嫁的心思，我当这一次没有见过你们。”

    两位庶妹互相望了望，她们跟程可佳说：“姐姐，我们知道，我们姨娘跟我们说了说。”

    程可佳望着她们略有些不解的说：“母亲待你们一向平和，你们只要懂事，等到你们到了年纪，母亲绝对会为你们安排合适的亲事。”

    两位庶妹互相望了望，她们的心里面，对此是持有怀疑的态度。

    两位庶妹想起姨娘的话，她们的心里面还是信服程可佳，她们这位嫡姐待她们从来不曾亲厚过，可是她们却知道，家里那些庶女为何不敢压制她们？

    那是因为嫡三支有两位护短的嫡姐，她们是容不得别人欺负自家人。

    她们的姨娘私下里悄悄与她们说过，她们的嫡母对嫡女的亲事都非常的随意，那轮到她们的时候，只怕会更加的轻慢。

    两位庶女心里面也明白，程恩赐这个当父亲的人，他的心里面是没有她们这些庶女，就是庶子在他的心里占的地位不多。

    她们想得明白，她们是程家的女儿，伯父伯母嫁嫡女，他们的心思为女儿着想。

    那她们这些庶女如果有机会，在外地得到一门合适的亲事，那绝对是不会太差，而且在异地，她们同心，也不会有人时不时，当着她们的面，提点她们庶女的身份。

    程可佳见到她们不改初心，她便应承下来，她会去为她们与卓氏说一说。

    两位庶女顿时安心下来，只要程可佳为她们说一声，那她们就有机会远行一趟。

    程可佳过后跟卓氏说了说，卓氏笑了笑，便立时应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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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商量

    程恩奋夫妻不曾想到会得到这么多的响应，一时之间，夫妻两人不得不出来表示，在送嫁妹妹的人数上面，还是有所限定，希望是与送嫁兄弟人数相差不多。

    程可佳的两位庶妹有些着急，她们对亲事没有那样的迫切，可是她们珍惜这个外出机会。

    她们寻程可佳说话，程可佳跟钱氏说了说，钱氏的意思，把所有的人选交给嫡二支去做决定。

    程可佳两位庶妹听说后，她们与程可佳说：“姐姐，那我们就静候消息，成与不成，反正我们大三房总会有姐妹能去。”

    程可佳是欣赏两位庶妹不纠结的姿态，过后，她听了小消息，她们的两位姨娘指责她们不曾尽心，明明有这样的大好机会，可以直接请程可佳直接与大二房主母说情。

    两位庶妹当时就反驳过去，说：“我们还不到急嫁的年纪，就是到了那个年纪，自有母亲做主。”

    程可佳都能够知道的消息，卓氏自然听了一耳朵。

    卓氏因此与管事妇人说：“她们这一次不管能不能成事，等到她们年纪到的时候，你提醒我，她们心里有我这个嫡母，也尊重她们嫡姐。

    那我这个当母亲的人，绝对也不会委屈了孩子。”

    管事妇人有意把卓氏的话传给两位庶女听，然后两位庶女瞧着她们的姨娘很是无语，她们私下里的话，都能够传出去，她们姨娘的心思都不浅。

    可是她们当日为什么会选择为妾？这个问题，两位庶女都不敢问，也不能问。

    程家三老夫人听了消息后，她一样轻叹起来，说：“为人母的心思果然是长长远远，宁愿毁了自个，也要成全孩子。”

    嫡三支有三位庶女去送嫁，当中就有程可佳的两位庶妹。

    这一日，程家把消息传递给顾家，在等候回音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去了嫡二支。

    程家三老夫人念及程可美这一嫁轻易回不来，她赠的礼物要比平日里厚那么一些。

    程可佳依旧送的是银钗，她跟程可美说：“美姐姐，你手里有银子，你心里便能坦荡一些。”

    程可美瞧着她，低声问：“你相看的事情，可有继续？”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说：“不急，还在各自等消息。”

    程可美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她瞧得分明，程可佳和平时没有两样。

    程可美跟着微微的笑了，说：“你要是年纪小一些，这一次，你会不会去为我送嫁？”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我如果年纪小那么几岁，然后伯父伯母又没有别的打算，我自然是会愿意走这么一趟。”

    程可美瞧着程可佳低声说：“你是不赞成我父母为我盘算的心思？”

    程可佳瞧着她，略有些惊讶神情说：“伯父伯母又没有强迫过谁，我看，愿意去的人，她们心里都是乐意的。”

    程可美一下子笑了，说：“佳儿，人人都说你好，果然也没有说错。”

    程可佳瞧着程可美一样的笑了，说：“美姐姐，明天你们早早出发，我和你也不会有机会凑在一处说话，我现在与你说，祝愿你在夫家日子过得平顺。”

    程可美轻点头，程可佳轻轻的走了，她的心里有些不太好受，不管她和程可美的关系如何，她的心里面，她们到底姐妹一场，彼此之间也没有那么大的怨气。

    这一日，顾家那边接到程家传来的消息，顾家回复，再晚一会给回复。

    顾五夫人寻顾佑则问，他很直接回答：“晚两年好啊，她年纪大一点，也不用母亲那般费力的调教她。”

    顾五夫人寻顾四夫人说话，顾四夫人觉得程家提的是正常要求，谁家都不会舍得早早嫁女儿的。

    顾四夫人笑着说：“程家小姐年满十七后，婚期只能提早不能再延期。”

    顾五夫人派人送了消息给程家，过后，程家这边默许下来，只是要顾家挑选吉日上门来。

    嫡三支这桩事情，默默的进行中，现时，程家最大的喜事，就是程可美的亲事。

    第二天，天还不曾亮，嫡二支已经四处明亮了起来，天色微微的亮了起来，嫡二支出发的人，已经在院子门口准备上马车了。

    程可佳赶紧到院了门口的时候，正好瞧见程可美伸出双手触碰着大红色的正门，她的眼泪就这般的打滚落下来。

    程可佳站在院子门口内里，瞧着她转身大步走，程可佳出院子门，程可美一直不曾回过身，她是头不回的坐上马车。

    车窗关闭很是严实，马车的车轮，慢慢的滚动起来，程可佳和家里人站在院子门口，瞧着马车一辆接一辆的往前行驶。

    程可佳回到青正园，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面上的神色，说：“佳儿，你想一想，她从此便要过一种新生活，我们要为她高兴。”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说：“祖母，我明白，只是我想着，几年后，等到她回来的时候，我怕她变得太过厉害了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果然还是孩子，她日子过得好，那可能还厉害得起来。”

    这一日，顾家送来确切的消息，他们三天后，会带官媒来程家。

    森园里开始忙碌布置，钱氏与卓氏笑着说：“平常心。”

    卓氏其实很平常心，可是挡不住程恩赐这个父亲的慈爱心肠，他每一天都会跟卓氏提一些布置上面的意见。

    三天后，顾家四将军夫妻顾家五将军夫妻和顾佑则，还有官媒一起来了，他们先来拜访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见了他们。

    顾家人和程家人相见欢，程可佳出来露了面，只是她很快的就退下去。

    顾家人和程家人交换了顾佑则和程可佳的生辰帖子，然后三天后，大家再来说后续。

    三天里，程家平平稳稳不曾有任何的事情。

    三天里，顾家那边平平静静的过着日子。

    三天后，官媒来程家知会好消息，而程家也请官媒传达好消息。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寻问程恩赐夫妻有没有商量好官媒的人选，程恩赐夫妻轻点头，他们选择曾经为程可灵亲事走动的官媒。

    程恩赐亲自去商请，官媒那边很快应承下来，然后官媒来程家商量程可佳亲事的进程。

    嫡三支，一向都不是张扬的性子，大家都默许下来，等到两家商量好小定的日子，再向外面公布两家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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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心眼

    秋天过去了，送嫁的人回来了，程恩奋夫妻脸上满满的笑容。

    他们这一趟去后，瞧见程可美夫家的情形，夫妻两人安心了许多，虽然说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可是也能衣食无忧生活。

    程恩奋夫妻自觉除去女儿嫁得远了一些，可是他们夫妻到底是把女儿嫁进好人家，也成全了女儿一直有的心思。

    程可美夫家的情况不错，而且招待亲戚们非常的友好热情，程可美送嫁过去妹妹们，很自然招来一些人家的打听。

    程恩奋夫妻也隐约与旁人提了提这些小女子的身世背景，只是小女子们年纪不大，她们礼仪端正规矩，她们待人时表现出来的温良大方，很容易让旁人生出了一些心思。

    程可美夫家的人，便接到许多打听的消息，而且世上的聪明人不少，大家多少能够猜出一些事情来。

    在程可美夫家牵线的情况下，程恩奋夫妻为带去的庶女们相了亲事，当然他们夫妻在此时自然是不会枉去做小人，他们通过官府，把各家情况大致了解一番。

    他们把各家的条件摆出来，由庶女们自个去评估决定。

    庶女们年纪是不大，可是她们从来不是家中厚待长大的女子，她们的身世，注定她们要比同年纪的人早熟许多。

    这个机会，是她们争取来的难得好机会，她们慎重而且在丁氏的有心安排下，她们也借着机会看了看人。

    两方都有心，程恩奋夫妻也不是什么纠结的人，当然他们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一直留在外地。

    两边都有意思定下亲事，两边都商量好成亲的时间，当然年纪相近的庶女，程恩奋夫妻给她们安排的婚期相当的接近。

    程恩奋夫妻回来后，他们的心里面是得意的，他们这一次也总算是为了家里立了功劳。

    他们把庶女们的亲事安排交接给嫡长支后，他们又得到各家送来的谢礼。

    程可佳的两位庶妹许下的人家，那两户人家的家境普通，她们定下亲事的人，如今还在读书。

    她们的婚期定在三年后，而且两人成亲的时间，是非常的接近，前后只差三天时间。

    程恩赐和卓氏自然是往嫡二房送了厚礼过去，夫妻两人问了问两位庶女的意见，两位庶女很是骄羞的表达了，她们愿意的心思。

    程恩赐瞧着庶女们面上的羞色，想起程可佳面上一直以来的坦然神色。

    他对着庶女们皱眉提醒说：“你们虽然说已经定下亲事，可是到底不曾成亲。你们之间有书信往来的时候，你们一定要稳住，知道吗？”

    两位庶女立时脸红的应承下来，卓氏在这时候，自然是会表示出特别的宽厚一面，与她们说：“我给你们拿一些布料，你们要赶做绣衣了。”

    两位庶女互相瞧了瞧，然而两人跟卓氏低声说：“母亲，出去一趟，我们觉得还是要跟夫子们好好学习本事，只是我们的年纪，已经大了。”

    卓氏瞧一瞧程恩赐的神色，她微微点头说：“你们有这样的感悟，你们也没有白出去这一趟，这事，我会去问一问园长的意思，她要是许可，我们自为奉上礼金。”

    两位庶女一脸感动神色瞧着程恩赐和卓氏，说：“父亲，母亲，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好好跟夫子们学习。

    如果夫子们实在事忙，我们也一样愿意自学。”

    两位庶女退下后，卓氏转头瞧着程恩赐说：“你看她们两人都懂得珍惜跟夫子们学习的机会，佳儿这个孩子在这方面不太懂事。”

    程恩赐深深的瞧她一眼后，说：“我亲自教导的孩子，你认为她不太懂事？”

    卓氏赶紧解释说：“老爷，我的意思，夫子们有些方面还是能够教导她，只是她没有去珍惜这个机会。”

    程恩赐眉眼抬了抬，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说：“她们已经教导不了我的女儿。”

    卓氏沉默下来，她瞧得出来，程恩赐并不反对两位庶女继续跟着平乐园夫子学习，然而他却从来不曾支持过她想要程可佳多上进的心思。

    他们夫妻在许多的观点上面都有不同的认知，卓氏现在懂得退让，她低声寻问程恩赐：“老爷，顾家少爷和佳儿私下里可曾见过面？”

    程恩赐抬眼瞧一瞧她，说：“佳儿这般矜持规矩的孩子，她不会犯明知故犯的错误。”

    程恩赐起身走后，卓氏让管事妇人悄悄打听过消息，知道他去了程家大老太爷书房说话后，她是一脸莫名的神色，这样的时候，他不去青正园？

    钱氏在庶女回来后，她仔细的盘问庶女，而这位庶女能够去那么一趟，自然是有眼色有心思的人。

    她与钱氏说了说一路见闻，又低声说了她的一些猜想。

    钱氏听后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你对你的亲事真心愿意吗？”

    庶女轻轻的点头，低声说：“母亲，我要是嫁在都城，我夫家的人，永远都记得我庶女的身份。

    而我嫁在外地，我夫家的人，他们对我最深的印象，便是我是程家的女儿。

    有父母在，有兄弟们在，我又不是轻浮的人，将来我的夫婿如果能够成才，我愿意来麻烦兄弟们，如果他只是一个老实的人，我和他安心的过好小日子。”

    钱氏轻轻的点头说：“你姨娘一直是本分的人，你又是一个好孩子，你只要懂得想事，你将来的日子不会过得差。”

    钱氏过后把庶女说的事情，一一说给程家三老夫人听，她嘲谑道：“母亲，她们定下亲事的人家，不管家境如何，对方都是家中重点培养的读书郎。

    大二房的大哥和大嫂很是懂得利用机会，还要大家欠了他们的人情。”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钱氏的神色，低声说：“先瞧一瞧吧，如果对方是好孩子，我们家能够帮扶一把，就顺手帮一把。”

    钱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叹道：“母亲，你说，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查一查我们这一房那三人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轻摇头说，说：“不急，现在派人去打听消息，也听不到什么确切的消息。明年吧，春天的时候，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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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欣慰

    大雪纷飞，优逸园里，木氏笑着接过管事妇人手里的一堆邀请帖子，她仔细的过选起来。

    房间，窗边，程可佳坐在一旁清算着面前的帐目，她的手指快速在算盘珠子上下滑动着，她时不时停下来，用笔墨把数字记下来。

    程可佳原本以为今年的冬天，她会闲了下来，结果她比往年还要事情多。

    宁氏生产后，她的身体需要休养一些日子，木氏寻她说话，程方子和她说：“佳儿，有你帮着你大伯母清算帐目，你大嫂也能安然的休养一些日子。”

    程可佳抬眼望着他，很是坦然的说：“大哥，我知道大伯母和大嫂给我的是绝好学本事的机会，只是我是担心家里旁的人，我是嫡三房适龄女子。”

    程方子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我们这一房的人，都不担心你会把家里的事带到夫家去，旁的人闲话，你全当成妒忌的话，就那么的听一听。”

    程可佳是相信程方子的话，月氏都直接和她提过，她现在是一心一意想要抱孙子的人，程可佳这个当小姑子的人，为了嫂嫂们考虑，也应该能够能者多劳。

    程可佳明白月氏的意思，话是这般的说法，其实也不过是嫡长房里的嫡二房明白表达出来，他们这一房人是不会插手家里的事务。

    程可佳悄悄的与程恩赐说了说，程恩赐瞧着她，笑道：“佳儿是一个有福气的孩子，既然长辈们相信你，你的兄嫂们都放心你，你就忙过这一季吧。”

    程恩赐虽说不理会家里的事务，他也明白，嫡长房挑选程可佳出面行事，是目前最为让整个程家放心的人选。

    程恩赐为此专门去寻程家大老太爷和程恩孟说话，程家大老太爷瞧着他，轻笑道：“佳儿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你大嫂也是一个明白人。”

    程恩孟对此则是完全不放在心上，说：“女人家的事情，你操这么多心做什么？过两年，佳儿出嫁的那天，你岂不是要兄弟们拖着你，你才会肯放女儿出门。”

    程恩赐面色有些不太好看，顾家这一门亲事，其实在顾佑则悄悄向他表示过，他将来会同他父亲一样的行事时，程恩赐的心里就有几分认同感。

    程恩赐自个是有妾室的人，可是他却不喜欢自个的女婿将来身边除去女儿之外，还有旁的女人。

    程恩赐觉得在这一方面，程可佳大约是比卓氏更加冷清的人，她看得太过明白，所以对婚事无喜无悲，只是相当的顺其自然。

    程恩赐自认为近几年来，他已经努力的让女儿看到，他和卓氏和美的婚姻生活。

    程恩赐和卓氏说过，要她多与女儿去说一说，如今她的幸福日子。

    卓氏深深的看他一眼，说：“越描越黑，她这么大的人，她从来不说，不等同，她什么都没有看进眼里。”

    卓氏瞧着程恩赐一脸不明白的神色，她提醒他，说：“你不记得前一些日子，她的两个庶妹妹为了送嫁的事情，还去她面前说话了。”

    程恩赐顿时无语，卓氏瞧着他面上的神色，她的心里难得有一种舒畅的感觉。

    程恩赐瞧着卓氏面上的神色，直言：“夫人，你要觉得我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你应该直接与我说出来，而不是一直沉默不语。”

    卓氏瞧着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说：“老爷，家中大小事情，都是老爷当家作主，老爷如何说，我便如何做。”

    程恩赐瞧着卓氏，他难得的好奇，问：“你嫁给我后，你心里有没有觉得委屈过？”

    卓氏笑着轻摇头说：“不委屈，这条路，虽说是长辈们挑选决定的，我当日也不曾反对过，我想象得到，我将要面对什么。”

    程恩赐只觉得再和卓氏说下去，就有一种自打脸的感觉，他强作平常的说：“好，那继续保持啊。”

    程恩赐去青正园的时候，他一脸郁闷的神色，引起程家三老夫人寻问，结果程家三老夫人听了经过后，她笑了起来。

    程恩赐有些生气道：“母亲，这几年，我待卓氏相当的不错。”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轻点头，这几年，程恩赐远了妾室，他的身边也不曾再添新人，在这一点上面，他对待卓氏是不错。

    可是他要不是如此这般的行事，卓家兄弟也不会那般诚心的帮衬他的学业，他们也是非常认真对待程家子弟们上门请教。

    正因为这一点，程家的人，很少去议论森园的家事，大家都担心着，程恩赐会不会那一日再一时兴起又宠了什么新人。

    程家三老夫人多少知道家里人的意思，就是这一次程恩奋夫妻带着庶女们送嫁的时候，在外地又结下亲事的时候，都多少靠了卓家这一门好姻亲。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恩赐笑了，说：“卓氏容貌品性都相当不错，你想一想，你那些妾室们，年轻的时候，她们尚且有几分新鲜感，可是现在，她们是样样比不过卓氏。

    再说，你现在纵然再恋上什么女人，那女人除去容貌年轻外，她又能有什么？

    你也不到那种太过闲着无聊的年轻，还是不要把大好的时光消磨在年轻女人的身上。

    你瞧一瞧你的父亲，他都知道要休养身体，也懂得不在女人身上消磨时光，而是宁愿去陪你大伯父说话。”

    程恩赐很是无语的望着程家三老夫人，明明程家三老太爷是对程家三老夫人的感情求而不得才转向别的人，可是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说法里面，只是象是在说一个认识多年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瞧清楚程恩赐眼里的神色，她莫名有一种失落感受，如果她有一个出嫁多年的女儿，那个女儿一定会体谅她。

    程恩赐抬眼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色，他总算快速反应过来，说：“母亲，你坐在家中不动，都有许多人上门来陪伴。

    父亲那里可没有那么多的人主动去陪伴，他在大伯父那里，也不过是静默相伴。”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欣慰的笑了，有儿如此孝顺，而且还能够天天见，她心里的失落顿时没有了，只余下满满的欣慰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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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随心

    木氏把属于嫡三支的帖子亲自送到钱氏的手里，钱氏接过帖子，略有些惊讶的问：“大嫂，是不是有事要提醒？”

    木氏轻轻的点头，低声说：“顾家下帖子过来，只是佳儿和顾小将军亲事不曾正式小定下来，你们仔细考虑一下。”

    钱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同样低声说：“我已经听说有门当户对的人家，对与顾小将军结亲非常的有兴趣。”

    木氏轻轻的笑了，说：“两家亲事不曾正式定下来，顾家万一不守信，我们一样没有话可以说，谁让我们没有急急捉住机会。

    用几个月的时光，看清醒一家人的品性，我觉得是值得的。”

    钱氏明白的点头，说来说去，程家上上下下对这门亲事都处在观望的状态。

    木氏和钱氏互相笑了笑，两人都庆幸程可佳的心性稳定，不会轻易被一个男子一面两面的容貌轻易的吸引住。

    钱氏拿着顾家的帖子去了森园，卓氏看过后，她一样笑了起来，说：“两家不曾正式定下亲事，佳儿是不方便去顾家做客。”

    钱氏赞同的点头，说：“那我们婉拒吧。”

    卓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一样听见外面的传言，她问了问钱氏后，便笑着说：“那人家也是心急了一些，我们等一等吧，顾家如果一直没有给出解释，这门亲事，也不用结了。”

    钱氏听后赞同的点了点头，说：“我会把这事传过去，别人有心传给我们听，那也不能只有我们程家人知情，而顾家人装作不知情。”

    卓氏轻轻的点了点头，程可佳的年纪不大，再留一年，程家也不怕。

    顾家，顾佑则听顾佑凯提了提外面的传言，他的脸色很是不好看，冷笑道：“他家当我是什么人？女儿嫁不出去，要往我这里塞。”

    顾佑凯瞧着顾佑则的神色，跟着叹气说：“哥哥，我听说那女人不知在何处瞧过你一面，然后对你向往不已。”

    顾佑则瞧着他，说：“这话你也会相信？我是听说过，有人上门去求亲过，事情不成，后来那人悄悄说过，那家女子喜欢读书郎。”

    顾佑凯瞧着顾佑则冷峻的面色，实在是距离书生差了许多。

    顾佑凯瞧着顾佑则低声说：“哥哥，如果程家知道后，会不会反悔这门亲事？”

    顾佑则脸色变了变，然后他跟顾佑凯说：“走吧，我们去给母亲请安，这事自有母亲出面处理。”

    顾佑凯瞧着顾佑则低声提醒说：“哥哥，你不担心母亲出面会得罪人？”

    顾佑则冷笑了起来，说：“母亲这次不出面，我就会没有了未婚妻子，我在这个时候，还为别人去着想，你觉得我有那般的傻吗？”

    顾佑凯跟着顾佑则去见到顾五夫人，听着他跟顾五夫人言说受的无妄之灾。

    顾五夫人三言两语给顾佑则说得有了脾气，直接跟长子表示：“则儿，你也是要名声的人，我们要跟程家定下亲事，可不能给不识趣的人毁了亲事。”

    顾五夫人的行动能力非常的强悍，顾四夫人这边给程家上邀请贴子，她借着送帖子的机会，去了那户人家。

    她直接与那家的当家夫人言明，顾佑则的亲事，两家人已经口头定下来，等到春天里，就会正式小定下来。

    顾家人是非常满意她未来长子媳妇这门亲事，她是心里太过欢喜，忍不住借着送贴子的机会，来与人分享一下她欢喜的心情。

    顾五夫人通常是瞧不明白别人的神色，一般的来往人家，都知道她耿直的性子。

    她还特意跟那家当家夫人笑着说：“外面谣言说，你们家女子倾心我长子，可是我家儿子与我说过，他的心思会用在差事上面，成亲后，他一样会无心纳妾的事情。”

    顾五夫人很是得意的走人，那家当家夫人在她走后摔碎了一套茶具，她传来那女子的母亲，把顾五夫人的态度说了出来。

    当家夫人冷笑着说：“别人说了，他家长子不曾相过纳妾的事情，你们家在外面做那些小动作，别人都瞧在眼里，你们早早收了手，别最后两家伤了和气。”

    那女子的母亲低垂着头，低声说：“那位顾小子也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人，我们只不过想着他的前程还不差，给他一个机会，他不识趣，我们也不用追着不放手。

    哼，我家女儿这般利落的人，比那位娇柔做作的女子，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我等着他们一家人给那女子算计得不安宁。”

    当家夫人瞧着她，轻轻摇头说：“日后，你们行事当心一些，幸好那消息也没有太过传出去，你们收手，对外放话，是有心人在妒忌我们两家人的交情，故意在外放这话来挑事。”

    顾四夫人很快派来到程家，顾四夫人身边的人，自然口舌伶俐，她拜见了钱氏和卓氏，很是明快的解释了那些不利于顾佑则亲事的谣言。

    钱氏和卓氏很自然的表示，程家都是明智的人，都不会轻信外面那些胡乱言语。

    当然顾家要是不想继续这门亲事，只要在未曾正式小定之前，提前送信过来，程家这边也不会把着这门亲事不松手。

    顾家的宴会，顾佑则借着公事不曾出席。

    顾五夫人那是有顾四夫人挡着，她是怎样随心怎样来，她坐一会后，听着别人说了说儿女亲事后，便不耐烦的走人。

    顾四夫人早习惯妯娌的性子，虽说顾五夫人这般的随性，可是平时有事的时候，顾五夫人那是直接挡在她的面前，顾四夫人觉得妯娌这样的性子也没有什么不好。

    顾家来往的客人们也丝毫不奇怪，只是她们悄悄与顾四夫人说：“听说她的长子亲事有了眉目？”

    顾四夫人轻轻的点头，同样低声与人交待说：“对方年纪尚小，家里长辈们宠爱得厉害，把小定的日子推到明年春天过后。

    你瞧一瞧我弟妹就是因为这桩喜事，暂时无法对外公布，只能当着你们的面一忍再忍心里的喜你苦苦，她与你们亲近，这是担心忍不下去，只能提前离开。”

    客人们瞧着顾四夫人只能笑，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明明不同性子的两人，可是这对妯娌相处得相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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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放心

    顾五夫人也不是那种完全不懂礼节的人，她等到快要用餐的时间，她又再一次转了过来。

    她瞧着客人们面上的神色人，便知道顾四夫人又一次帮她哄好了人。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笑一笑，顾四夫人瞧着她轻摇头，低声说：“弟妹啊，等到孩子们的亲事全定下来后，以后我们当了老夫人后，你可以随心行事。”

    “嫂嫂，我可以做到那样的地步，可是你一定还是会继续操心下去。”顾五夫人很是直白的跟顾四夫人说着实话。

    顾四夫人瞧着她心累说：“你啊，等到则儿成亲后，你就能轻松了。”

    顾五夫人想着外面那些见过的人，皆说程可佳是知书达理的女子，她欢喜的跟顾四夫人说：“嫂嫂，我还从来不曾想过，则儿的这一门亲事，还能有这样的好处。”

    顾四夫人很是无语瞧着顾五夫人，原来她那般辛苦的奔忙来来去去，全都是顾佑则私下里的功劳。

    顾四夫人暗暗为程家小姐又掬着一捧热泪，未来的婆婆人品不错，只是有些随心行事，可是夫婿却是心眼无数多的男人。

    程可佳则是不知道这些事情，就是那则传言，也因为程家人的有心操作，她最终都不曾听过，还是古娘子跟她私下里提了提。

    古娘子跟她说：“你的长辈们一心为你好，好心的隐瞒了传言。

    可是你如果要嫁去顾家，那这些事情，你多了解一些，将来也能够提前防备一些小人。”

    程可佳认同古娘子的话，两家的家世差不多，那就是将来会常遇见，那样的人家，她要是事先前不知实情，是很容易被假相哄骗。

    程可佳跟古娘子提过，她如果和顾家正式定下亲事后，她身边的小丫头，都要能够独当一面，可不能个个再如同从前一样那般担不起事情。

    古娘子认同程可佳的话，她也答应程可佳，只要等到明年事情定下来后，她一定和玉姑两人好好的调教一下丫头们，不合适的人，就趁早调离她的身边。

    古娘子听古师傅说过，那位顾小将军不是一般人，小小的年纪心思深，古娘子听后便有些担心程可佳。

    古师傅听古娘子的话，他笑了起来，说：“他自个相中的人，他就有本事把人护得周全。”

    古师傅认为顾佑则如果是一个心思简单的人，这一门亲事反而要好好的考虑一番，毕竟程可佳的本性非常的纯良。

    程家的女人们，她们的手上是难得的干净，在这般环境长大的程可佳，她就是一个特别聪慧的女子，她的心性也是纯良的。

    古娘子认同古师傅的话，当日，她进程家的时候，她的心里是有很多的防范，可是随着时日久，她便发现程家女主子们是轻易不会重罚下人们。

    程可佳的心思多放在盘账上面，其实木氏私下里也与她说过，想交一些管事权利给她，给程可佳婉拒了，程家的家事有规则可以照着行事，她的身份不适合插手进来。

    钱氏听说后，她当着程家三老夫人的面，跟程可佳说：“佳儿，过年的日子，事事忙碌，你帮着打理一些事情。”

    程可佳瞧一眼含笑不语的程家三老夫人，她一样轻轻摇头拒绝，说：“伯母，等到明年春天哥哥喜事的时候，你只管吩咐我做事，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嫡三支实在是没有太多的事情，钱氏是程可佳眼里非常能干的人，程可佳不想借着她的好意，就顺着梯子往上爬去。

    钱氏走后，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满眼赞赏的神色，低声说：“你做得对，你的年纪这般小，不必表现得太过能干。

    越是能干的人，越是过早操劳伤了身体。”

    程家三老夫人说起这事情，她的眼里有着伤色，程可佳瞧着她笑着宽慰说：“祖母，我知道伯母的好意，我们大三房其实没有多少事情要打理，伯母只是给我一个实践的机会。”

    程家三老夫人轻抚程可佳的头发，低声说：“佳儿，你懂得不出头为好，多少强出头的女人，最后都无法护得住一心想要护的人。”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都城里最最有名的传言，那一家最为能干的妇人，夫家娘家都赞颂的能干人，她因病而去，夫家娘家都非常伤心。

    大家都以为两家的伤心，可能会久一些，结果夫家娘家很快的再结下亲事，在这位妇人去后没有多久，娘家便挑选了合适续弦的人。

    老夫少妻说着前人的各种好，他们在人前人后也不曾掩饰过他们夫妻现时的恩爱情形。

    少妻自然没有她的姐姐那般的贤惠能干，家里的事务，都只能遵从婆婆的安排，然而她的娇美可爱，却一样赢得婆婆和夫婿的赞赏。

    程家三老夫人特意把这家的事情说给程可佳，她低声说：“我听说那位妇人非常的能干，夫家在她嫁进来的时候，原本家境已经艰难，她懂得经营之道，她日夜操劳。

    她夫家的情况好转了许多，可是她的身子去不如从前，而且那男人一向多情，这般的情况，她怀孕流产又伤心，那身子那受得住。

    那夫家还厚着脸皮在外面表达，他们夫妻的恩爱情深，说是妻妹是由妻子安排嫁进来。”

    程家三老夫人冷笑着说：“世上的事情，一向是繁花似锦的时候，人人锦上添花。

    那家人没有能干的当家夫人，少妻又瞧明白前面姐姐费心费力的下场，她自然不愿意出头，那人家慢慢的败了，从前隐藏好的事情，很自然的传了出来。

    各家都拿来警告自家的女子，嫁去夫家，千万别学那位女子倾尽全部的心血。”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说：“祖母，难怪我这般的不能干，祖母反而瞧着我是各种的好。”

    程家三老夫人听她的话，她笑了起来，说：“程家已经有一位奇女子，我可不想你接她的班。”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祖母，我要是有老姑祖婆婆小手指甲小小一点点的能干，你就不会对我这般的不放心。”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佳儿，祖母等着看，你以后好好的过日子，祖母便会早一些放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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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待（月票+）

    过年前，程方房寻了已经闲下来的程可佳，私下里许了一些好处后，兄妹俩人在一日去茶楼品茶去了。

    马车上，程方房瞧着一身大红色衣袍的程可佳，轻摇头说：“佳儿，我听人说，女子穿着素静一些，方能显示出容貌的秀丽。”

    程可佳瞧一瞧他，就那样的一身暗紫色的书生袍，这也幸好是已经定下亲事的人。

    她笑着开口说：“哥哥，我正是年轻貌美的时候，还用不着穿得素静去博人怜惜。

    再说，哥哥，你瞧一瞧我的长相，是那种会让人一见就认为是可怜人的样子吗？

    我多大气的长相，正正适合大红色的衣袍。”

    程可佳随意甩甩了衣袖，程方房瞧着她，轻点头说：“好，你要一直保持住这般的架式，将来就是嫁到夫家去，也不能弱了你身上的气势。”

    程可佳抬眼瞧一瞧他，程方房年纪增长后，在家里，他可是很会端着长兄的架子，他对弟妹们爱护，却不会这般的亲近多言。

    程可佳好奇的问：“哥哥，你说你和孔姐姐相约的事情，除去我之外，家里无人知晓。那孔姐姐那边，可还有旁的人知晓？”

    程方房瞧着程可佳的神色，想一想，说：“佳儿，你伯母一定是知情人，只是我不说，她不问，再说有你跟着我，你伯母更加会安心下来。

    至于孔家那边的长辈们，一定也会有知情人，等到他们知道我把你带着一块出来后，下一次，他们会更加放心你孔姐姐出门。”

    程可佳瞧着程方房笑了起来，她出于好意提醒说：“哥哥，过了年后，我们两家都要忙碌你们成亲的事情，孔姐姐大约是没有机会出来。”

    程方房瞅一瞅程可佳低声说：“正月十五的灯火，还是值得一看，你说，我要不要去暗示一下那位顾家的小将军？”

    程可佳听明白他的意思，这是有心想借着她去出面邀请孔小姐出来赏灯火，至于那位顾家小将军不过是一个临时用来的搭头。

    程可佳笑眯眯的轻摇头说：“哥哥，你有任何吩咐，妹妹能够做得到的，一定会做的。”

    程方房瞧着程可佳的神色，微微拧了眉头说：“佳儿，你不乐意这门亲事？”

    程可佳轻轻摇头说：“长辈们认可下来的亲事，顾家的家风听说不错，那位顾小将军瞧着也还顺眼，我觉得这门亲事，能成事也行。”

    程方房瞧着程可佳很是无语，那没有说出来的话，分明就是不能成，也没有什么关系。

    顾家折腾出来的事情，如果不成事，程可佳的亲事，绝对不会太过顺畅。

    程方房还是愿意这门亲事能够成，毕竟听说那位顾小将军房中干净，自家妹子嫁进去，有心后，也不用暗藏心思想法子清理了人。

    程方房自定下亲事后，钱氏担心他对内宅事务一无所知，特别私下里教导过他一番，然后程方房这样原本就是一通便百通的人，很自然的瞧明白了一些事情。

    森园里妻妾很是和睦，可是那些妾室和庶子女都表现得特别的安分，卓氏对待他们很是宽厚，程方房认为卓氏是嫡三房里最为贤良的夫人。

    结果钱氏听后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说：“你三婶是一个聪明人，而且谁会去动那些干扰不了自个的人。”

    程方房仔细的想了想后，他明白钱氏的用意，他和孔小姐现在相处得不错，至于以后如何，程方房也不敢多保证。

    钱氏是明白程方房的性子，他对孔小姐有好感有欢喜，只是那种情意不深，他们成亲后，会如何的过，还要慢慢来。

    当日程恩捷成亲的时候，钱氏也以为这一辈里面，总算能够出现一位待妻专一的人。

    结果赵氏那个糊涂人，亲自送夫婿女人，钱氏听说后，只觉得赵氏把她这一辈子的好运气送了出去。

    那事过后，钱氏淡了赵氏深交的心思，如今年节的时候，她安排送去的年礼，大部分是照顾到程恩捷和孩子们的需要。

    而程恩捷那边送回来的年礼，钱氏也瞧了瞧，从前还瞧得出来用了心思，现在瞧着象是应付了一样。

    钱氏猜着程恩捷的内宅大约是有了情况，只是钱氏想一想赵氏的贤良，有时候的好人，做了就等同于坏人。

    钱氏沉默下来，程家三老夫人瞧过礼单后，她一样是沉思过后跟钱氏说：“捷儿的性子是出不了什么大事情，家中的小事情，就不要提了。”

    钱氏走后，程家三老夫人面上露出一些忧色跟管事妇人说：“赵氏这是心怀不满啊，她自个做下的事情，如今大约是收不了尾。

    山高水长路程遥远，捷儿如果连家事都料理不了，他这个官，只怕也做不了多高。”

    程家三老夫人是深深知道男人心思多变，程恩捷当年对赵氏是有情，可是在赵氏的安排下，他对待别的女人，时日久了，多少了也一样有了情意。

    管事妇人瞧着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担忧神色，低声说：“夫人，四少爷常书信回来，都说日子过得不错。”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摇头说：“是啊，日子过得不错啊，妻妾一家欢，正是他想象中的好。”

    管事妇人不敢多语，程家三老夫人的心里那些过往伤心事情，管事妇人陪在她的身边也是一样的经过。

    如今她的年纪大了，程家三老夫人体谅她，在私下里问过她的意思。

    只是管事妇人想着她现在年纪，就是回到家中，她太闲了，明里，儿媳妇会照旧孝顺她，只怕暗地里儿媳妇们会跟着不高兴。

    而在青正园里，平日里事情少，她多是陪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

    管事妇人跟程家三老夫人表示，她想多陪一陪主子，这个管事的名头，她愿意交出去。

    等到再过几年，她要是腿脚不灵便，她归家后，还是盼着你常来青正园，听一听主子的吩咐。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她，说：“管事你继续当着，我这里也不差你这一份月银。

    我们再瞧一瞧，有那一个比较能干能够主事，你先调教上几年，将来由她接手，而你就可以闲下来。

    那时节，你愿意归家休养，就归家，你愿意留下来陪我说话，我也不会薄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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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约

    马车缓缓停在茶楼门前，程方房下了马车，他伸手扶持程可佳下马车。

    程可佳抬眼瞧一瞧茶楼名字，她瞧着程方房笑了。

    程方房瞅着她，那是一脸严肃端庄的神情。

    茶楼迎客店员行了过来，程方房报了包厢的号码，店员迎着两人进了茶楼，兄妹两人缓缓的跟在他的身后上了楼。

    他们兄妹在包厢里坐下来，跟茶小二报了要饮茶的名字，程方房要了清茶，程可佳要了香片。

    茶小二上了茶走后，茶香在包厢里轻曼的散开去，程方房略有些嫌弃的瞧着程可佳说：“佳儿，来了茶楼，也要用心品一品茶。”

    程可佳瞧一瞧程方房面前的清茶，她一样笑了起来说：“哥哥，你今天来这里是一箭双雕的吧？饮茶，不过是顺带吧？”

    程方房没有回答程可佳，他只是瞧一瞧程可佳问：“你现在还冷吗？”

    包厢里面很是暖和，程可佳进来后，很快便感受到这种暖和，她的面色红润，说：“有点热。”

    程方房瞧一瞧她，他走到窗边，顺手便推开了临街的窗，然后他转头跟程可佳说：“那我开窗子给你瞧风景。”

    程可佳瞧一瞧已经洞开的窗户，再瞧一瞧程方房往楼下打量的眼神，她只能起身顺带凑到窗前去。

    风不大，而且那风的方向，也不是向着窗的方向而来，程可佳因此抬眼望了望程方房。

    街上，人来人往，其实瞧得就是一个热闹，只是程方房这般的有心，程可佳自然很是捧场看了一小会。

    程可佳想要回去坐下的时候，她听见程方房惊讶的轻轻叫一声：“咦。”

    程可佳好奇的探头望了望，一群穿着暗色军袍的人，停在街上靠近边角处，正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顾佑则身姿英挺的立在当中，他一脸的严肃神色，听着同伴们说话。

    程方房侧头瞧向程可佳低声说：“佳儿，你说，我要不要招呼一声啊？”

    程可佳瞧着他微微笑了笑，说：“哥哥，你大我小，凡事都由你做主。”

    程方房瞧一瞧程可佳叹道：“佳儿，你可瞧见了那位顾小将军？”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瞧见了，很是英姿挺拔。”

    兄妹两人的目光再一次瞧向那人，只是程可佳瞧一眼便退出窗子边，而程方房却一直注意着，这般便引起那一群人的注意。

    程方房因此冲着顾佑则挥一挥手，而顾佑则瞧见他后，他跟同伴们低语后，他一人往茶楼这边走来。

    程方房半关窗子，他走到桌子边坐下来，说：“佳儿，一会有人来，你可要待别人热情一些。”

    程可佳瞧着他笑了起来，说：“哥哥，我和孔姐姐相处得很好，孔姐姐带来的人，也一定能够相处得好。”

    程方房只是瞧着程可佳笑了笑，包厢门外响起拍门声音，程方房走过去打开了门。

    程可佳满脸惊讶神色瞧着门外站着的顾佑则，她跟着起身，程方房招呼顾佑则进来坐一坐。

    顾佑则轻摇头，笑着说：“顾少爷，我在楼下瞧见到你，我上来与你问候一声。”

    程方房心里面很是舒服，顾佑则这般的行事，让他觉得程顾这门亲事也差不多了。

    顾佑则向着房里的程可佳笑着说：“程小姐，好。”

    程可佳笑着向着他行礼，说：“顾小将军好。”

    程方房再一次请顾佑则进来，顾佑则笑着摇头说：“顾少爷，顾小姐，我下一次下帖子邀请你们出来饮茶，可好？

    我这一次跟同伴一起出来，实在是不太方便丢下同伴们单独行事。”

    程方房瞧一眼低垂着头的程可佳，他笑着说：“我年后就要成亲，到时候，还请你来家里喝一杯喜酒。”

    顾佑则走的时候，他又瞧了瞧程可佳，然后大步下了楼。

    程方房在窗户后面瞧着顾佑则回到同伴中间，瞧着他们一群人往别处走后。

    他坐回到程可佳的身边，说：“他还不错，讲规矩，也对这门亲事有心。”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说：“哥哥先前便和他有交情？”

    程方房轻摇头说：“我先前不认识他，是他们家带官媒上门，我们见过一面。”

    程可佳有些惊讶的瞧着他，说：“那一天，我记得哥哥不在家。”

    程方房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我办完事回来时，在门口遇见到顾家的人后。”

    兄妹说着话，两人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音，他们听见脚步声音停要包厢门口，程方房已经起步去打开房门。

    孔小姐和一位小童子站在门口边，程可佳连忙起身迎了人。

    在茶小二上茶水后，孔小姐略有些不好意思跟程方房和程可佳低声说：“出门的时候，我们的马车给旁的长辈用了，只能从外面叫一辆用熟的马车，便晚了一些。”

    程方房笑着说：“你们平安便好，晚一会，没有多大关系。”

    程可佳在一旁也轻轻的点头说：“孔姐姐，我们也没有来得多早。”

    孔小姐瞧一瞧程方房兄妹面前的茶杯，她微微的笑了，她笑着介绍身边的男童说：“这是我的族弟，我带他一道出来。”

    程方房笑着轻点头，问：“小弟弟，你想吃什么，哥哥给你点餐？”

    孔小弟弟抬头瞧着孔小姐，见到孔小姐微微的点头，他很是羞涩说：“我想吃这里的蜜饼，听说很是好吃。”

    程方房赶紧出门去点，程可佳笑着跟孔小姐说：“孔姐姐，等到灯火节的时候，我能不能约你出门赏灯火？”

    孔小姐的脸红了，她轻轻的点头说：“可以，你到时下帖子来，我同家中长辈们说一声。”

    程可佳跟着笑了起来，说：“孔姐姐，那我们到时坐马车去接你。”

    程方房进包厢来，正好听见了，他好奇问：“佳儿，你和你孔姐姐商量好什么事情？”

    程可佳满眼笑意说：“哥哥，我过几天下贴子邀请孔姐姐灯火节时一起出门，那个时节，哥哥，你可要陪着我们。”

    程方房满眼欢喜神色瞧着孔小姐，见到她微微红的面孔，他笑着跟程可佳说：“好，哥哥一定有时间陪你们赏灯火。”

    孔小弟弟来回打量包厢里的人，他在一旁跟着说：“姐姐，我也想看灯火。”

    孔小姐瞧着他，温声道：“只要叔叔婶婶应承你，姐姐是愿意带你出门。”

    她说完话，那眼光瞧向程方房，只见程方房笑着点头说：“小弟弟，只要你父母许可，哥哥可以接你和你姐姐一道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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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不曾

    孔家小弟弟很有礼貌的轻点头说：“程哥哥，只要姐姐接到程姐姐的邀请，我便去同父亲母亲请求随行。”

    程方房赞赏的瞧着他，他笑着同孔家小姐说：“小弟弟年纪虽然小，他的礼仪很是周全。”

    孔小姐满脸欢喜神色瞧着孔家小弟弟，她笑着跟程方房兄妹说：“我们家里面那么多的弟弟妹妹，他和我很是亲近。”

    程方房和孔小姐就着弟弟妹妹的事情，两人又说了好几句话。

    程可佳瞧一瞧他们两人的神色，她起身走到孔家小弟弟的身边说：“孔弟弟，我听说这处茶楼的内院景色不错，我们一起去赏一赏，可好？”

    程方房眼里有赞同的神色，他和孔家小弟弟商量说：“小弟，你可愿意代我陪程家姐姐去赏一赏景色？”

    孔家小弟弟瞧向孔小姐，只见她微微的点头，他便朝着程可佳很是矜持的轻点头说：“走吧，你们小女子胆小，我陪你去赏一会景色。”

    程可佳冲着程方房和孔小姐微微行礼，说：“哥哥，孔姐姐，我和孔小弟弟不会去旁的地方，我们一会便回来。”

    程方房轻点头，孔小姐红着脸低声说：“我相信佳儿妹妹。”

    程可佳和孔小弟弟两人下楼来，又问了走动的店小二，两人便到后院来。

    茶楼的后院，种了几棵松树，冬日里，把院子装点出几分绿色来。

    程可佳和孔家小弟弟围着几棵松树瞧了一番后，两人皆发现对方对这样的风景有些欣赏不来。

    孔家小弟弟低声提议：“程家姐姐，我们到前面去赏街景吧？”

    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街上的人太多，我们不能离茶楼太远。”

    孔家小弟弟低声说：“程姐姐，我们就在茶楼门边站一站，等到姐姐和程哥哥说一会话，我们就上楼去。”

    程可佳满眼赞赏神色瞧着他，说：“孔家弟弟，你好聪明。行，我们走吧。”

    程可佳说着话，她顺手把面巾掏了出来，她佩戴好面巾，两人走出茶楼，在门口附近，一高一低，一女子一小童，就这般仔细的欣赏街上的人来人往。

    高低胖瘦，男女老少，从他们眼前经过，他们欣赏着他们，而经过的人，好奇的看了看他们。

    程可佳和孔家小弟弟的表现神态端正，经过的人，都只是认为他们在等候人。

    而在茶楼不远处的酒楼里，一群军人聚在一起说话，顾佑则站在楼上的窗口边，他的目光时不时望向茶楼处。

    程可佳和孔家小弟弟出来的时候，他正好一眼就瞧见了，他瞧着那两人就那般好奇的站在门口，一眼又一眼打量着来往的人。

    他的面上忍俊不禁的露出了浓浓的笑意，恰巧他的朋友走到他的身边，顺着他收回的眼光往楼下望一望，问：“我没有瞧见什么有趣的景象，你为何瞧得这般的欢喜。”

    顾佑则伸手扯下他顺势要搭上肩膀的手，说：“刚刚低头瞧见路过的一个可爱的小童子，他很是有趣。”

    他的同伴赶紧探头出去，人来人往，他瞧不出那个小童子这般的让顾佑则欢喜，他只当顾佑则大约是因为快要定下的亲事高兴，他拉着顾佑则重新坐了回去。

    顾佑则其实是昨晚值夜后，今天从营里出来，他是准备回家休息。

    结果在出营的时候，给同样安排休息的同伴们拦下来，大家笑着闹着要一起在过年前好好的聚一聚。

    大家一路行来，一直不曾决定下来要去那一间酒家或饭庄，行到街上来，一群人不得不在路边讨论起来。

    这才有顾佑则抬头瞧见了程方房的情形，而顾佑则对同伴们解释是，遇见世交家的儿子，他要上去招呼一声。

    他的同伴也只瞧见程方房一人，大家对此丝毫不在意，一个个只招呼他快去快回。

    顾佑则是很快的回来，他的心里面很是高兴，他还遇见了程可佳，他这是第三次见到程可佳。

    其实在程方房招呼他进房的时候，顾佑则的心里很是高兴，只是他想到他和程可佳未曾正式小定下来，他顾及着规矩，私下里两人最好少相处。

    果然他推辞后，程方房瞧着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分亲近的意思。

    顾佑则下楼来，同伴们挑选好去的酒家，顾佑则瞧一瞧方向，他的心里很是满意。

    进了酒家，顾佑则主动要求去楼上，他跟同伴们解释说：“楼下人多，而且也不方便我们大家在一处说话。”

    楼上正好有空位，一群军爷上楼去，很自然的占了靠近街上窗边的位置，而且自行主动挪了一张大桌子过来使用。

    他们在店小二上来的时候，又随手点了好几个大菜，店小二很是欢喜的去掌柜那里报了菜单子，掌柜的主动上楼来招呼了这一群人。

    掌柜的眼色明，他在人群中一眼瞧见了顾佑则，只是他瞧出来顾佑则分明是不想给打扰的神色，便不曾多事主动上前问好，而是向着一群军爷主动行礼问好。

    掌柜的笑着跟军爷们介绍说：“今天店里有从外面暖地送来的绿叶菜，我一会吩咐下去，送一盆上来请军爷们品品味道。”

    一群人笑了起来，说：“掌柜的客气了，那菜记在单子上面，我们用后一起结帐。”

    掌柜的自然执意要请客，而一群军爷执意不肯占这个便宜，然后最终掌柜的妥协了。

    顾佑则在瞧见掌柜的时候，他方想起这间酒店与谁有关。他瞧一瞧掌柜的很有眼色，他的神色淡淡沉默无言。

    顾佑则那人听说过，那人与人合伙开酒店，掌柜的便是他派出来的人。

    顾佑则进来酒店的时候，他抬头瞧了瞧酒店名字，分明是换了名字，他以为也换了东家，如今瞧着掌柜，只怕是那人又换了合伙人。

    顾佑则和那位朋友的交情，因为前不久的那桩无厘头的谣言，其实也毁得差不多。

    事发后，那位朋友私下里来寻过顾佑则，认为两家祖上都有交情，他这一辈虽说从军的人数少，可是一样还是兄弟在军中，谁也不知道谁那一天发达起来。

    相比程家来说，他家更加能给顾佑则扶持，他的意思，要顾佑则不如顺势就娶了他妹子为妻，反正顾家和程家的亲事不曾正式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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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行

    顾佑则面对旧时朋友主动寻上门说话时，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些庆幸，年少时候的交情，总算还不曾全部掷之水流。

    他的心里非常生气错看了一个人，可是面上却还是要客气面对。

    在顾程两家商量小定日期时，他和旧时朋友偶然相见，在他打听他的亲事时候，顾佑则言明两家已经口头定下亲事的事实。

    近些年来，原本两家已经少有来往，只不过他和他年少时常在一处玩耍，大家总是有几分交情在。

    两人还是会凑在一处说一说话，他有时会跟顾佑则提极家中妹子的事情。

    顾佑则对此表现得丝毫无兴趣，他妹子们的嚣张名声，早给他们这些留下太深的印象。

    只是顾佑则不曾想到，这一家人会盘算到他的头上来，一家人在他的亲事有眉目后，竟然在背后会玩耍起那种见不得人的手法。

    如今他家的船翻了，他还想顾佑则伸手去捞人。

    顾佑则直言说：“我原本就无心，现时更加无情。我是珍惜我们年少时的交情，可也不能给人这般糊涂的利用。”

    两人就这般的闹翻了，那人走的时候，还是客气着说：“我们多年交情，可不能因这种小事就淡下来，过些日子，我们再见面。”

    但是顾佑则深深的了解那人，他和他的交情，在那桩事情起的时候，已经有了变故。

    他如果是不知情的人，那两人还有情意可言，而他分明是知情人，指不定还在后面当过煽风点火的人。

    顾佑则和他的情分也只能走到这一步，他不会和一个在背地里暗算他的人，还有什么珍惜的友情。

    顾佑则的神色太淡，掌柜的下了楼后，他在心里轻叹一声，主子爷家里的事情，他听说后，其实是有些闹不明白的，如果真的能够成事，是一门好亲事。

    可是顾家那样的人家，岂是给人轻易暗算就能成事的人家？而顾佑则这样的人，岂是那种给人暗算后，几句解释话便能摆平的人？

    掌柜想着顾佑则瞧见他的时候，那分明是不相识的神色，他在心里暗叹一声。

    掌柜的还是派人去通知了主子爷，至于主子爷如何做决定，他一个管事的下人是不置可否。

    反正他的年纪也大了，家里的儿孙对这一行也无心，他做一天尽一天的职责。

    顾佑则一行人用完餐走后，掌柜的方瞧见缓缓赶了过来的主子爷。

    掌柜的冲着他轻摇头说：“主子，顾小将军一行人刚走。”

    掌柜瞧见年青主子爷微微皱眉问：“他有没有留话给我？”

    掌柜的轻摇头，年青主子爷沉吟后，说：“这样啊，日后，他再来的时候，我再赶来与他说一说话。”

    顾佑则一行人在街上各自散开，顾佑则的脚步在茶楼附近停了停，可是他想到那未曾正式下定的亲事，他只能缓缓的经过茶楼门口。

    他的脚步刚刚离了茶楼附近，程方房一行人也下了楼，程方房和孔小姐两人互相望了望，然后各自上了马车。

    程可佳上了马车后，程方房跟着上了马车，两辆马车就各自行驶起来。

    程方房拉下车窗，程可佳瞧着他轻摇头说：“哥哥，你刚刚其实可以上前去扶一扶孔姐姐上马车的。”

    程方房瞧着她，低声说：“我和她未曾正式成亲，在人前，我一定要顾惜一些她的名声。”

    程可佳瞧着他的神态，轻轻点头说：“哥哥，我明白了，等到嫂嫂进家门后，哥哥可以待她多表现一些体贴。”

    程方房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可是他转而想起程可佳的亲事，他微微的皱眉头跟程可佳说：“佳儿，日后妹夫待你的好，不用浮于表面，只要内里待你好，比什么都来得好。”

    程可佳瞧着他轻叹道：“哥哥，他要是表面都无法待我好，你想一想，他内里又能够待我好几分？”

    程方房觉得程可佳把他的意思理解错了，只是再解释下去，指不定会更加的错。

    程方房瞧着程可佳笑着说：“佳儿，你日后就是嫁人了，也不必委屈自个，怎么如意，你怎么过日子。”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哥哥，我不想过长辈们过的这样的日子，他要是能做得如他家风那般的行事，我自然敬重他如夫婿。

    他要是最后又走了我们家长辈这样的老路，我自然还是表面敬重着他，只是内心里，我应该会选择跟祖母一样，大家面上过得去，内里则不必过了。”

    程方房愣了愣，可是他又不觉得程可佳的话不对，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日子过得如何，他们这些小辈们是不能非议。

    在程方房的眼里，程家三老夫人的日子则过得自在，她很会安排自个的生活，天天都有事忙碌。

    钱氏都在钱家舅母面前感叹过，她的婆婆如今是越发的显得年青了一些，果然是心里宽广的人。

    程方房只觉得有些头痛了起来，他跟程可佳低声说：“佳儿，哥哥是打不过顾小将军的，不过等到你有了侄子，我让他跟着古师傅私下里多练一练，那个时候，也许他能够成事。”

    程可佳瞪大眼睛瞧着程方房说：“哥哥，算我求你了，嫂嫂可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安排，我也不喜欢你这般为我着想。

    哥哥，只要家中兄弟们有出息，我真的是什么都不怕。

    当年老姑祖婆婆那个时节，家里那般的情况，老祖宗都能让她和她的女儿没有委屈到底。

    哥哥，我真的不怕，程家人的骨血里有的东西，哥哥有，弟弟们一样有。”

    程方房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他一样笑了，说：“你们这门亲事，不到正式成亲的那一天里，我们家都不会确认下来。”

    程可佳轻点头说：“对啊，有些人家定下亲事，到了婚期都会反悔。他们武将家的行事，历来是只图自个心里的痛快，我觉得这般好，总比毁人一生好。”

    程方房只觉得今天兄妹谈话只能到这里，再往下说，他担心程可佳又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他现在是有些受不住听那些大实话。

    程方房闭眼歇一会，程可佳瞅着他提醒说：“哥哥，你可别真的闭眼睡熟了。”

    程方房只得睁开眼睛瞧着她，说：“佳儿，今天哥哥不想听你说实话，行吗？”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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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注目

    年前，顾佑则往程家送年礼，程方房亲自出面招呼了他。

    程方房瞧了一下礼单后，觉得顾家准备的礼物没有超格，自然是点头收了下来。

    顾佑则心里是想见一见程可佳，只是程方房和他说话，话里话外都在阻挡着，程方房只差没有直言，女子的名声最为重要。

    顾佑则走后，程方房去了青正园，他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后，笑着跟程可佳提了提顾家来送年礼的事情。

    程方房没有提专程上门送礼的人，他只是提了提顾家还是懂规矩的人，那些礼物用了心意。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直接说：“你三婶要照顾你的弟弟们，这些事情，还是交给你母亲去安排。”

    程方房走后没有多久，钱氏赶了过来，她和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顾家过礼，这也算是三弟这一房的事情，我还是把事交到三弟妹的手里。”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立时明白钱氏的心思，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不急，我派人传你两个弟妹来说话，她们要是没有那个心思，这事情，你还是要继续打理。”

    钱氏轻轻的点头，其实这事情，对她也不过是顺带的一桩事情，只不过，她实在不想再做那种做了好事给人误以为是坏人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钱氏面上的神色，说：“老四家距离都城远，日后，他们那一房的人情往来，就由他们自行处理。

    这事，等到年后，我会吩咐老大写信给老四说明，路途虽然远，可是兄弟情意总是要在的，他们将来难道不准备回都城了？”

    程家三老夫人不觉得完全是儿媳妇一人的错，程恩捷在这些事情上面，他立场不坚定，才是最大的错误。

    毕竟当年赵氏送人给他，他要是不上床，赵氏也不可能逼着他上床行事。

    程家三老夫人对这个小儿子因此便有些失望了起来，只是她想一想程恩捷这一辈男人的行事，她又觉得她对待小儿子的要求也不能太高了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跟钱氏感叹说：“六年了，老四那边一直说好，我心里却总觉得他大约是不太如意。”

    钱氏想一想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我听说四弟在任职的地方还是得到过一次提升，他一向认真做事的人，他还年青，有机会，他一定会争取回都城。”

    程家三老夫人轻叹一声，说：“我早在他去外任的头一年，心里面已经想得明白，只要他在外面日子过得好，我的心里面便不会念着他。”

    钱氏听着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瞧一下和她一样是满脸愕然神色的程可佳，她知道她没有听错话。

    程家三老夫人的意思里面，她还是很挂念着小儿子。

    程可佳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提醒说：“前些日子，小叔叔书信给我们，他说了，他一家人很好，那里的风景很好，他说弟弟们游学的时候，可以去那里走一走。”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她笑着瞧一瞧钱氏说：“老大家的，你把房子教导得很好，你瞧一瞧有长兄如此，把弟妹们带得格外的懂事。”

    钱氏微微的笑了笑，程恩捷在家里的时候，他对待侄子侄女亲近，就是去了外地，侄子侄女和他亲近，两地书信往来，他都是亲笔回信过来。

    相比赵氏由先前的亲笔书信，到现在由大丫头帮着书信，那诚意自然是有些不同。

    原本钱氏在心里对此有些不太好的猜想，她在遇见赵夫人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打听一番，结果真相让她很是失望。

    赵氏和娘家来往密切，她在那里做着当家夫人，事事平顺，前一次，她身边大丫头出嫁回都城，那大丫头还专程去赵家行礼拜见了。

    钱氏把这事暗藏心里，她心里很是生气，可是她也只能寻木氏提一提。

    木氏听后一样非常的震惊，说：“她先前明明不是这般不懂事的人，她这是在外面当家作主习惯了，这性子也太过膨胀了一些。

    她真的打算一家大小就在外地一辈子吗？她总要回到都城来的。”

    钱氏和木氏说话的时候，程可佳和宁氏在内里对着帐目，姑嫂两人听了外面的动静，好半会都不敢喘大气。

    钱氏走后，木氏进内里来跟程可佳叮嘱道：“佳儿，此事千万不要让你祖母知道，给你四婶一个机会，她总不会一直糊涂下去。”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我听大伯母，绝对不会对外面多言一字。”

    木氏轻叹一声，她打量宁氏的眼神格外的慈爱，把宁氏瞧得脸红起来，低声说：“母亲，可是我的脸上沾了墨？”

    木氏轻轻摇头说：“你当儿媳妇当妻子当大嫂都非常的尽心，你继续保持。当然弟妹们不懂事的时候，你也不用委屈自个，你可是你这一辈当家人。”

    宁氏脸红了起来，低声说：“母亲，长辈们慈爱夫婿能干有本事，弟妹们一个个懂事，我在家里那来得机会受委屈，全是在福气里生活。

    母亲，你放心，我会遵从规矩行事，也会孝顺长辈们爱护弟妹们。”

    程可佳在一旁很是认真的学习宁氏的行事，她看见木氏眼里的满意神色，程可佳想着宁氏有时候与她，女子有的时候会说话一些，对家人对自个都好。

    过年前，宁家弟弟过来送礼，程可佳在优逸园门外碰见他，给他上下审视过后，听他嘀咕道：“程家佳儿，你这名字取得不对啊，你年纪不大，你家急着给你定下亲事，这那是佳儿啊。”

    程可佳瞅一瞅他，想着宁氏所说的话，她灿然一笑说：“宁家少爷，听说你是都城有名的少年才子，再缓几年，你一定是能够中了状元的人选。”

    宁家弟弟平时再如何的张扬，在此事上面，他也不敢表现出来，他连连摆手说：“借你吉言，只是科考的事情，我只求榜上有名。”

    宁家弟弟面上是没有露出骄傲的神色，可是他的眼里是满满的笑意。

    他又叮咛程可佳说：“程小姐，人要有自信心，可是太过自信也不好，刚刚那些狂妄的话，你谨慎记得，可不能再往外面说了。”

    程可佳肯定的点头说：“大嫂与我说过，事未成之前，不易太过张扬，免得引了别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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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等（为打赏+）

    程可佳和宁家弟弟说过话后，两人是背对背走人，各自对对方有一种嫌弃在心上。

    宁家弟弟过后跟宁氏说：“姐姐，程可佳这般不懂事的性子，她要嫁进顾家去，那不是给别人一家人提在手里玩耍吗？”

    宁氏瞧着宁家弟弟面上担忧的神色，她的心往下沉了沉，宁母跟宁氏提过，宁家弟弟待程可佳有些不同。

    宁氏面色不好看，说：“她那有不懂事？我瞧着她很是懂事。”

    宁家弟弟瞧着宁氏的神情，叹道：“姐姐，如今在你的心里面，你的小姑子地位都要比我这个嫡亲弟弟重，你就不能容许我当着你的面说实话了？”

    宁氏自是知道自家弟弟的禀性，她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由着他继续说下去。

    宁家弟弟瞧着她，感叹道：“姐姐，真心话，她那位姐姐的亲事，都要比顾家这门亲事好，虽然别人说她姐姐夫家门第不怎么样，可是那一家都是实诚人。

    你这位小姑子口是嘴笨心实又不懂事的人，难得的遇上我，快过年的日子，她夸我的话，都让我听着别扭。”

    宁氏仔细的端详着宁家弟弟面上的神色，她暗自松了一口气，果然自家弟弟不曾开窍。

    宁氏听宁家弟弟把他们对话说了出来后，她瞧着宁家弟弟叹道：“弟弟，你日后见到佳儿，你不乐意，你就避着她吧，别上来说话，让人先伤心三分。”

    宁家弟弟瞧着宁氏轻点头说：“姐姐，我明白，她明年春天正式小定亲事后，我当然不能再如她年纪小时候待她。

    我年纪也大了，母亲与我说，缓上几年，也为我定下一门好亲事。

    姐姐，你同母亲说一说，太笨太实心太不懂事的人，千万别进我们家的门。”

    宁氏冲着宁家弟弟只差翻白眼了，说：“我明白，我将来的弟媳，一定是一朵人见人爱的美花。”

    宁家弟弟听她的话又不乐意了，说：“姐姐，这可是你们家那位佳儿爱说的话，她逢人便说这句话，用这话夸过不少的人吧？”

    宁氏实在不愿意当中间那个给磨搓的人，她直接说：“弟弟，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还能好好的看一会书。”

    宁家弟弟叹气的起身说：“姐姐，过几年，我成亲后，你就是心里思念着我这个弟弟，我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多时间，能够一趟又一趟的来看你。”

    宁氏听他这句话后，心里微微的酸了起来，说：“好啊，你这是还没有娶亲，你心里面已经把姐姐往后不知道排了多少位了。”

    宁家弟弟瞧一瞧宁氏眼里的酸涩神色，赶紧安抚说：“姐姐，你别着急，你和母亲为我挑选一位你们都喜欢的女子，到时候，我来不了，我派她来。”

    宁家弟弟走后，宁氏在心里叹息一声，她的心里面只盼着宁家弟弟等到程可佳出嫁后，他才来开窍。

    程可佳回到青正园，她跟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遇见到宁家弟弟的事情，她把事情说了说后，感叹说：“亲家伯母知书达理，大嫂聪慧，这位宁少爷就白担了一个才子的名号。”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她笑了起来，说：“我听人说，宁少爷读书很厉害，过几年，他只要运气不差，一定会榜上有名。”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哥哥和弟弟们参加科考，一样能够榜上有名。”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说：“好，你哥哥明年科考，一定能够榜上有名。”

    程恩德与程家三老夫人提过，程方房的性子端厚，其实是不太适合官场这一条道，所以将来就是入职，也只会往学政那方面去努力。

    程恩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担忧神色，他笑着说：“母亲，你孙儿也是这个意思，我这个当父亲的人，自然是不会去阻了儿子的前程。”

    程家三老夫人缓缓的点头说：“这样的大事情，你们父子商量决定。这样一来，房儿也不用象他四叔那般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程恩德轻轻的点头，程方房已经是他的儿子里面最会读书的人。

    他的庶子更加的不成气，只是瞧着一个个还安分，程恩德想着等到他们年纪来，给他们寻一门好的亲事，就这般的分出去过日子。

    程恩德和钱氏在钱氏知道她无法再生育的真相后，夫妻两人轻易不去谈论有关妾室和庶子女的事情。

    程恩德的心里面也明白，钱氏的心里面，大约还是恨了他。

    他还记得那一次，她瞧着他的眼神，是那般的冰冷，过后，她很快恢复过来，只是她对他常常是面带笑容，却非常的排拒他的靠近。

    程恩德想一想庶长子的年纪，他叹一声，这些事情，最终还是要经过钱氏的手。

    程恩德进了格园，在院子里面，他听见钱氏和两个嫡子的笑声。

    他伸手推门进去，房里笑声一下子停了下来，程方房和程方杵兄弟站起来迎了程恩德，钱氏瞧着他，她也缓缓的起了身。

    程恩德在主位坐下来，他笑着问：“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也说来让我跟着乐一乐。”

    钱氏笑了笑，说：“听杵儿说学堂里的事情。”

    程方杵在一旁轻点头说：“父亲，我两个同窗夜里起夜，回来的时候进错了房，然后早起的时候，他们都不相信会走错了房，还那么恰巧睡进那空了一张的床。”

    很小的一件事情，程方杵在钱氏和程方房面前能够放开来讲，还加上他的动作，自然让钱氏和程方房瞧着很是有趣欢乐。

    程恩德听了后，他又不想让儿子失望，只能努力的笑了笑，说：“杵儿，那你和你的同窗们都会记住这个教训。”

    程方杵笑着点头说：“是。”

    程方房和程方杵交换一下眼色，两人借着机会出了房，兄弟两人其实都愿意看到父母相处的融洽起来。

    房里，程恩德清一清嗓子后，他跟钱氏说：“夫人，要过年了，家里的事务，可安排妥当了？”

    钱氏瞧着他微微的笑了，说：“都是做习惯的事情，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程恩德瞧着钱氏面上的笑容，他最终还是不曾开口说想要说的话，只是想着等到明年程方房成亲后，再来与钱氏来商量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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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贤良

    程恩德脸上露出明明是有事要说的样子，只是他一直不说出来，钱氏视若无睹当作没有看见。

    从前的时候，钱氏是会主动寻问，程恩德顺势就说了出来，而现在钱氏则是宁愿程恩德有事一直不要说出口来。

    钱氏低垂着眉眼，果然那什么样的感觉，时间久了，都会淡了，她面对程恩德的时候，竟然都没有生气的感觉。

    从前她想不明白，程家三老太爷愿意回头和程家三老夫人好好相处，为何程家三老夫人一直是冷眼相待。

    如今钱氏明白了，如她现在也是这般，她单独和程恩德多相处一会，她的心里都会觉得不自在。

    程恩德默然的等了一会，只等到钱氏低垂下来的眉眼，他沉默起身走人。

    门，在他身后轻轻的关闭，程恩德站在门外片刻，却不曾听到房里任何的动静，他抬起脚步往外面走。

    房里，钱氏在程恩德走后，她没有任何的耽误的行事起来。

    年前，程家一家人喜悦的忙碌着，过年时，家里亲戚们来来往往，一家人欢喜的忙碌着，然后还要各自和各自亲戚互相走动。

    今年，程家往卓家送的年礼都要厚实三成，过后，卓家大夫人忙把少数几件珍贵礼物，又悄悄的带来程家，她寻了卓氏说话。

    卓氏瞧了瞧后，她低声与自家大嫂说了内里的原因，卓家大夫人听后笑了起来，说：“那我们便不客气了，免得孩子们日后不好意思上门请教。”

    卓家先前已经送了程家几本珍贵手抄本的书册，过后，程恩孟这边接到消息，在公休的日子，卓家也不会拒绝程家的读书郎上门借阅书册。

    程恩孟心里很是高兴，至少比总要借着程恩赐一起上门方便许多，只是他和程方子还是商量着说，人情要省着用，不能急急把人情全消磨掉。

    程方子跟程恩孟商量说：“父亲，卓家舅舅们这般的有诚意，我们也不能让人太过辛苦，还是按照先前的行事来，他们有难题的时候，再去请教。平时，就不要随便上门。”

    程恩孟认同程方子的意思，他现在其实也认同程家大老太爷的决定，程家的大大小小事情，小事情，他能够明快做决定。

    只是等到面对大事情的时候，程恩孟便没有程方子的明快决断能力。

    程家大老太爷对程恩孟的行事，却越来越有些满意，至少长子是有包容心，他的心里面能够容得下比他要能干的人。

    程家大老太爷越发对家事放手起来，程恩孟反而对此有些不放心，遇事，他总是一次又一次去问程家大老太爷。

    程家大老太爷大多数的时候，只是听他讲，然后与他说，由他自行决定，他没有任何意见。

    程恩孟越来越能够感觉到程家大老太爷的放手，他的心里却很是有些担心，他与程方子说：“我们不能就这样的让你祖父觉得放心。”

    程方子瞧着他，说：“父亲，可是我们也不能让祖父觉得一直无法放心。”

    程恩孟轻点头，他还是决定下来，说：“方子，你也是当父亲的人了，日后，家里的事情，你多做决定，我空时，便多去陪一陪你祖父。”

    程方子瞧着程恩孟轻轻点头，说：“好，我能够做的决定，我都会在做决定前和父亲商量后再定下来。”

    程恩孟听他的话，他一下子能够感受到程家大老太爷面对他时的心情，他沉着脸说：“你大了，不必事事来向我汇报。”

    程恩孟说完大步走人，程方子赶紧跟上他，说：“父亲，你心情不好？”

    程恩孟回头瞪眼瞧着他，说：“方子，我年纪大了，我也想过几天宠孙的日子，你对家里事务多操心一些吧。

    我们程家女人们贤良，家事清静，这对你来说，也不是那般的难打理，对吧？”

    程方子轻点头，程家的夫人们的确都不是那种狠心肠的人，嫡长支几代当家主母在晚辈们的亲事上面，还是相当的用了一些心思。

    程方子瞧得出来程恩孟对家中掌管权利的不在意，只是他却不想让他的父亲在现在这个年纪就这般的自在舒服。

    程方子瞧一瞧程恩孟面上的神色，他笑着说：“父亲，我家的小一和小二很可爱吧？”

    程恩孟肯定的点头，程方子瞧着他的神色变化，再说：“那父亲想不想再多几个这样的孙子？”

    程恩孟听程方子的话，他满脸惊讶神色瞧着程方子，低声说：“你想纳妾？”

    程方子瞧着他，很是生气的说：“父亲，我只想要嫡子，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心用在旁的人事上面。”

    程方子对宁氏的夫妻情意，随着相处是越来越深厚。

    他自小与木氏亲近，自然多少能够瞧明白木氏当年面对妾室的难过。

    木氏和宁氏婆媳相处得不错，程方子自然不会在这方面去添乱，而且他的心里面，也一直觉得，妾，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会让家宅不宁。

    程恩孟那些爱哭的妾室，很是生动的给程方子上了人生最初的几课后，自此让程方子对妾室很有些厌烦心情。

    程恩孟瞧明白程方子面上的讨厌神色，他明白的点了点头说：“行，你们能够再添一个两个嫡子最好。”

    近几年来，程恩孟的庶子们成亲分居出去，他的那些妾室们在他的面前不知哭湿了多少的衣裳。

    只是程恩孟在这个时候立场坚定，太过哭闹的妾室，他直接给银子安排她跟着亲生子一直分居出去。

    木氏对程恩孟的这些安排，好好坏坏，她都不曾出声，在妾室们哭到她的面前去，她也只有一句话交待：“我听老爷的安排。”

    程恩孟的妾室们其实知道她们来哭求木氏是无用功，只是她们的心里面总是暗存一些幻想。

    木氏只要妾室们不过分，她从来不曾真正的打压过她们，当然她们之间互相的争执，只要不闹出人命来，木氏也一样是视若无睹。

    程恩孟在这些事情上面，他是感恩木氏的贤良，他可是听了友人提及家中女人不贤良的事情，而他家中这一位最最贤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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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顾家

    过年时节，顾家的气氛有些低迷，顾佑则从外面行进来，他一路上听到不少的耳语声音。

    他微微的皱眉头，低声交待身边人去打听一下消息。

    顾大老爷兄弟坐在一处，互相望一望后，同时决定此事还是要隐瞒家里的长辈们。

    顾家大老太爷兄弟三人如今年岁已高，顾家兄弟们只盼着他们能够活得再长久一些，自然是不会让这些闲言去干扰他们。

    顾大老爷叹道：“同一个顾姓，那人家就是以为是我们家的人，才会那般算计，好在，我们家的人，在这方面还总算能够守得住规矩。”

    顾二老爷在一旁轻轻的点头，他和顾大老爷早早从军中退下来，只是顾大老爷是因为早产的原因，他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他曾在军中一直担任过军师职务。

    顾大老爷年纪稍大了，他的身体坚持不了，他只能从军中退了出来。他后来在官府一直担任闲职，十多年前，他因为身体的原因，正式退下来在家里休养。

    顾二老爷则是一直不太喜欢军旅生涯，只不过长兄那样的身体，还要紧持在军中，他只能咬牙坚持下来。

    他一直等到顾三老爷和顾四老爷顾五老爷从军后，他瞧着弟弟们比他要习惯军营的生活，他顺势借了机会从军中退下来，而转去兵部服务。

    早几年，顾二老爷借着家里老父亲年岁已高退了下来，如今他在家中最为重要的重心，就是用心教导家中的儿孙。

    顾大老爷夫妻只有一儿一女，而他的长子顾佑健自小喜欢风雅之事，长大后，还是依照顾家的家风，他也从了军，只是他一直在后备营里。

    顾佑健虽说在军中地位不高，可他在家中颇有些长兄风范，顾家这一辈的弟弟们都非常的敬重他。

    顾大老爷的唯一的女儿嫁进同样的武将人家，她的夫婿前几年调任到外地，如今只有书信往来。

    顾二老爷夫妻生有四子，四子都从军，只是他们都不在都城，而是分散去各地驻军任职，他们的妻儿自然是随行在身边。

    顾二老爷夫妻为了儿子们的前程，自然是不曾多言，再说顾家大老太爷现在的年岁，他们夫妻只盼着老太爷能够再活得长久一些。

    顾三老爷夫妻生有三子一女，他们夫妻自小相识，是青梅竹马的小夫妻，而最小的儿子顾佑铬则是意外的小儿子。

    原本顾三老爷夫妻在有两子一女后，过后多年不曾再有消息，再加上夫妻两人自认为年纪大了。

    顾三夫人有小儿子顾佑铬的时候，顾三夫人以为是有肠胃方面的毛病，传大夫来看，方知道又有了身孕。

    然而整个顾家都非常的高兴，实在是前一辈的人，兄弟三人，他们每人只有两子，都不曾多出过一个孩子。

    顾家大老太爷兄弟因此在定儿媳妇的人选，悄悄的偏向女方母亲多生育的人家。

    在这般的情况下，顾大老爷这一辈里面，总算是接连打破父辈生育方面的窘迫情景。

    顾四老爷夫妻在这方面也是不弱的，他们共有三子一女。

    顾五老爷夫妻也是一样的不落人后，他们共有三子一女，顾佑则年纪最长，而女儿年纪最小。

    顾家大老太爷兄弟的身体，近几年，都有些不太好，家里已经请了大夫常年守在家里面看护。

    十年前，顾家大老夫人走了后，七年前，顾家二老夫人跟着走了。

    原本顾家三老夫人的身体一直不错，只是四年前，她在院子里摔跤后，她伤了一支胳膊，然后身子便有些不太好，再加上一场伤寒，人，就这样的走了。

    十年前，顾家大老夫人不在后，顾家大老太爷就不再理会家中的闲事情，他是一心一意沉迷在道学里面。

    七年前，顾家二老夫人不在后，顾家二老太爷瞧着儿子们已经成气，他也跟上顾家大老太爷的脚步。

    顾家三老夫人不在后，顾家三老太爷伤心过后，他是直接搬到顾家大老太爷院子居住。

    晚年，他们兄弟三人相守着，他们对家中的事务，都完全放手出去。

    十年的光阴，顾二老爷兄弟们最担心的是顾大老爷的身体，结果近几年下来，顾大老爷的身体瞧着还不错起来。

    顾家大老太爷兄弟三人从前对旁支兄弟还有心关照一二，等到顾大老爷这里，他直接说：“他们已经习惯过自己的日子，我们还是不要有事无事去多事。”

    自那以后，顾家嫡支对旁支的关照少了许多，而正是因为这样，旁支少了依靠后，他们反而有了好的发展，只是在名声上面总是不如嫡支。

    顾家的人，总是愿意祖祖辈辈的这般的有出息下去，可是大家的心里面也明白，不可能会这般下去。

    顾家的声势原本已经在下落当中，只是那场战事起，顾家不管是嫡支和旁支表现出来的热血，让顾家的名声又上扬了。

    旁支顾将军在边关坚守城到最后的时刻，很自然的扬了顾家的名声，尽管顾家人在外面也声名过，两家的区别。

    可是都城的人，都记得旁支也是从顾家分支出去的人家，而且两家还是关系紧密。

    顾将军也感念，顾家在他受伤严重的时候，顾家不曾放弃过他，而是想方设法寻好大夫和好药给他诊治。

    顾将军重伤之后，大夫的意思，他的身体要好好的休养。

    过年前，顾将军悄悄来顾家寻顾家大老太爷兄弟三人说话，除去他们四人外，谁也不知道他们当日说了什么，只知道顾将军是一身轻松的走人。

    顾五老爷跟顾佑则提了提，顾佑则沉思过后，说：“顾将军已经想好退路了。”

    顾五老爷轻抬眼叹道：“他的身体如果不受损，他如今的声势，已经能够在朝堂上排得上号。”

    顾佑则想一想，轻摇头说：“他的身体休养得差不多，他从前可以因为休养一直不上朝，可是也不能一直拖着不去。”

    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则问：“那以你对他的了解，他年后会直接上任吗？”

    顾佑则轻摇头说：“不知，反正我认为他不是贪图那种虚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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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有些傻（为打赏+）

    大过年的日子，顾大老爷兄弟在一处商量着别的顾家男人失德的事情，一个个都觉得心闷不已。

    别的日子里，有人在门前闹，只要不关自家人的事情，他们都能够当作看了一场热闹。

    可是大过年的日子，别人为了别人家的男人，在自家门前大闹一场，那如何能够当成热闹来看。

    顾佑健的夫人平时禀性宽厚，这一次也展示出她的好品性，她是没有去驱赶闹事的女人，而是直接出面温言寻问。

    她言明，顾家的人，从来是敢作敢当，男人们是这般行事，而女人们也是如此行事，只要是自家的血脉，绝对是不会做那种任之流落他处的不贤良事情。

    原本抱着肚子在院子门外哭诉的小白花女人，听到顾大夫人在人前如此说话，她的脸上有了欢喜的笑容。

    她很是痛快的表达了，她和顾家老爷是如何的相识相知相会，然后如何的情不自禁下，两人做出了独居在外面的事情。

    在她的话语里面，那位顾家老爷刚过而立之年，他风度翩翩为人风趣待人温和亲切，而且是因为对待家中的妻子珍重爱护，才不得已把她一直安置在外。

    而她则是因为重视两人的情意，一直容忍着在外面一住三年，直到近来发现自个怀孕，她为了孩子着想，她不得上门来请求顾夫人能容她名正言顺的生下孩子。

    顾大夫人听了小白花女人的话，轻摇头说：“你说的那个男人特征，我觉得你是寻错了门户。”

    小白花女人只觉得顾大夫人哄骗了她，说：“不可能，他待我那般的好，一月里，总有一半的日子和我在一处。”

    顾大夫人轻点头说：“顾家的男人们在都城的日子，几乎都在家中，他们出入的时候，左右邻居们都能够瞧得见。”

    顾大夫人瞧着她，说：“大过年的日子，我不去为难你，你也别在我家院子门前再哭闹下去。

    你要是实在不相信我的话，你直接可以报官处理。”

    左右看热闹的邻居们一个个都点头说：“你说的那个男人的年纪，顾家是有，可是他们家这样年纪的男人，他们大多数都不在都城。

    而且就是在家的男人，也不是你说的模样，他们出出入入，军营里有记录，他们没有时间一半的日子陪着一个外面的女人。”

    更加有人低声音说：“这顾家什么时候，在外地结下来仇家，在这样的日子派来闹事？”

    顾家男人们是什么样子，周边人家那有不知道，他们瞧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瞧出顾家男人有几分风趣出来？

    这么一个小女子却说得言之凿凿，初初听了有些相信，随着小白花说的事实越多，大家越发不相信了，只觉得太胡编了。

    顾大夫人在前面应付，顾家的人，则根据小白花说的人，先在自家想了一圈后，都觉得小白花认错了人。

    顾大老爷派人出来知会了顾大夫人后，顾大夫人安心下来，她按照顾大老爷的意思，跟小白花说：“你先别着急，你说那人对你情深意重，你先回去安心的等着。

    你担心会有人害你，那我们给你派两三个力气大粗妇去保护你，我们家的意思，也是想看一看，那家人这般有胆子顶着我们家的名号在外面哄骗女人。”

    小白花也瞧出来了，顾大夫人敢这般说，只怕那个男人的确不是这一家人。

    而自个大过年在别人门前闹出这般的动静，她要是不识趣继续下去，顾家理直气壮只怕也饶不了她。

    小白花识趣走人，顾大夫人轻叹着跟邻居们说：“大过年的闹这一场，也不知道是那个败德男人做下的糊涂事情，我们顾家一定会查实。”

    顾家人有心查的事情，很快便有了消息。

    那个男人的确姓顾，只是和都城的顾家没有关系，人家是几辈前从外地迁移进都城的人家。

    他家在外一直言说是顾家的旁支再旁支一些的人家，而同姓一个顾，都城顾家听说后，大家都只是笑一笑，说：“或许一千年前还真做过一家人。”

    顾家最早的详细家谱记到了五百年前，只是因为五百年前的战乱，顾家从前的家谱散乱了出去，顾家老老祖宗过后只把大事件和大人物以回忆口吻记录在家谱里面。

    顾佑则兄弟年纪小的时候，也是相信那些传说，只是后来他们年纪大了后，他们渐渐觉得那些老传言里面当中有真实，但是应该也有不实之处。

    顾家人两三天便查实消息，然后也跟邻居们感叹过，这女人要是贪图享受，实在是太容易给人哄骗了。

    那男人家中有能干的妻室，一人就能撑起一个家，还把男人养得有心思在外面瞎混，而且是天天借着要去外面忙正事。

    过年时，顾家外面给人瞧了一场热闹，而那小白花真正的野男人家里，却是轰轰烈烈的热闹一场。

    顾家派出去保护人的粗妇，她们很是得用，主人家在大过年里受了这么一场委屈，总要在人前宣扬一二。

    顾佑则在外面先是听说自家的热闹，过后，又听自家人传了同姓人家的热闹。

    顾佑则在心里却同时轻舒一口气，程恩赐可是与他直言过，他是欣赏顾家人的家风，才愿意来结下这一门亲事。

    顾佑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家，程恩赐自然私下里查了查，他对女婿是不是特别的有本事，他还真没有那么的心大的去要求。

    程恩赐对顾佑则院子里没有贴身丫头的事情，他是特别的赞同。

    程恩赐一直认为他们这一辈兄弟为什么对纳妾的事情，一个个这般的不在意，那都是因为在婚前，他们已经习惯跟女人上床这么一回事。

    等到他们成亲后，妻子总有那么几天不方便，那换一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程恩赐瞧得明白，程方子为何在成亲后，他能够守住妻子一人过日子，那是他在婚前洁身自好，他的胚子没有坏，自然在成亲后，能够对妻子一心一意。

    程恩赐私下里特别的教导程可佳，将来成亲后，可千万别当她嫡亲四婶婶那样的大傻子。

    程可佳都习惯程恩赐在背后这般说程恩捷的妻子，其实在她的心里面，她也觉得四婶婶的行事是有些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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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乐

    近几年，程恩赐瞧着是有些修心养性，他的房里没有再添妾室，他轻易也不入妾室的房门。

    大家都夸赞卓氏实在是有大事情，能够让浪子回头一心一意的待她。

    程恩赐和卓氏的心里明白着，程恩赐对待卓氏与先前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区别，他是万事不上心，只要卓氏安排的如他的意，他自然是不会反对。

    而卓氏现在待程恩赐用上了心思，自然事事能够如程恩赐的意思。

    这样一来，程恩赐的妾室那些小意那些小情趣，明显就有些不够用，再加上卓氏现在是年纪大了，可是她们的年纪也不小。

    程恩赐常在森园，卓氏的心情舒爽，那容貌瞧着都要年青了许多，她从前面上还端着一些清淡神色，如今在程恩赐面前却要温和亲近许多。

    程恩赐当着老上司的面，他也明说了他对女婿的要求，那就是要一心一意的对待他的女儿，他瞧中顾佑则也是如此。

    要不然，他是不会顾及那么多的人情，这门亲事唯一可取点，就是顾佑则不是花心的人。

    老上司瞧着程恩赐审视了好半会，说：“小程大人，从前是错看了你，原来你还是一个极其宠爱女儿的人。

    幸好你也只有这样一位女儿，而且偏偏又给顾家人相中了，在这个要求上面，也许是能够如你的心意。”

    老上司跟程恩赐明说了，顾家的男人一向不多情，可是姻缘这样的事情，他只管牵线，可不会管别人将来如何的过日子。

    程恩赐对自家女儿的实力是非常的相信，他笑着说：“我家女儿样样皆好，这样都入不了顾小子的心，那只能说明了顾小子是一个心盲人。”

    老上司想起初初见过一面的程可佳，瞧上去就是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除此之外，还真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

    只是当父亲的人，这般赞颂着自家女儿，那也是人之常情。

    老上司跟程恩赐直言道：“你们两家这一门亲事做成后，我是再也不想做这样的好事。”

    顾五将军事后跟老上司表达有些的后悔，老上司听后，，那是一脸无奈神色，当日里，他不想做这个事的时候，顾五将军是用足了心思来对付他。

    可是现在事成之后，顾五将军又来嫌弃程家小姐的性子太过平稳了，他差不多要仰头大笑几声，竟然有这样想误长子一生幸福的父亲。

    偏偏顾五将军又是一脸替长子着想的神色，老上司皱眉头问他：“将军，你受了什么打击吗？

    还是程家人私下里隐瞒了什么真相？那位程小姐不是如外面所传的知书达理？”

    顾五将军怎么也不会同老下属提自家的事情，他如何好意思跟人说，因为顾五夫人的小性子，他有的时候，他不得不出手来理一理自家事。

    顾五将军无数次庆幸，他是家中的小儿子，他的妻子只要打理好小家，外面的事务，全有上面嫂嫂主管打理。

    顾五将军黑着脸表示，说：“佑则是我的嫡长子，他的妻子将来要打理家事。她也要尽好长嫂的责任，我这不是担心她担不起重任吗？”

    老上司听后轻点头说：“那你只管放心，程家小姐是小程大人的嫡长女，她在家里一样要照顾好下面的弟弟们，我听说，她的弟弟们很是敬重这个当姐姐的。”

    顾五将军只觉得老上司理解有些错误，直言道：“她是程家嫡三支的小小姐，在她的上面有一位嫡亲堂姐，她在家中是受着各种宠爱长大的人女子。”

    老上司叹息着瞧他，说：“将军，你要是想要一位受各种虐待长大的儿媳妇，你别与我说，我与那样的人家不会有牵扯的。”

    顾五将军一刹那间只觉得寂寞得厉害，为何无人理解他的一番苦心意呢？

    老上司一脸纠结神色瞧着他，只觉得日后有关牵线的事情，实在是不能再做。

    这两位亲家的关系，一位是他的老上级，待他是有恩情。

    一位是他的老下级，他待他也总算是有那么小小点点知遇之恩。

    平时两人皆是非常不错的人，然而在儿女亲事上面，都有些说不通。

    一个是相看前和相看后的两极变化，一个是恨不得让他代顾家人许下一生一世专情的诺言。

    老上司牵这一门亲事，两家都没有拿好处，结果比拿了好处还要辛苦百倍。

    老上司只觉得家中老妻说得对，两家再送来往礼来，他们家只管收着，只当是两家的谢礼，可别再回礼客气了。

    过年时，顾五将军约了老上司上门聚一聚，老上司直言那一日遵从家中妻子安排要外出。

    程恩赐跟老上司言明，他会依照往日的安排，他和同僚们去给老上司一家人拜年。

    老上司直接与他说，已经知会下去，今年只能改期，他们夫妻在那一日要出一趟门，在外面要小住一日。

    总之，大过年的日子，老上司不想见顾五将军，他也不想见程恩赐。不见，那只能暂时的避一避。

    顾五将军同老上司另外约了年后的日子，老上司默认下来。

    程恩赐跟老同僚们打听了消息后，只是推迟两天后，他和老同僚们一起去给老上司拜年，人多，自然是不存在私话的时间。

    老上司表达了满意的心意，还跟程恩赐笑着说：“小程大人，你们不在一处当差了，你们之间感情还是一样的深厚，不错，不错。”

    程恩赐多少明白老上司回避的心思，他笑着说：“大人，我们和你的感情一样的深厚。”

    老同僚们互相看一看后，好奇道：“大人，你和小程大人几时关系这般的亲厚了？”

    老上司只认他对待下属一向是一视同仁的态度，而程恩赐只认他一向尊重老上司，从来不曾改变过心意。

    过年时，灯火节前，顾佑则是有心想约程家人一块出行，可惜他接到外出的任务，他只能传信给程方房，表达了他的道歉。

    程方房接信后，直接是乐了好一会，他原本正想着如何出言拒绝顾佑则，就是拒绝不了，也要想法子，在那一日把程可佳拘在家中。

    程方房很是欢快的去了青正园，然后当着程家三老夫人的面，好好的惋惜了一番，说：“顾小将军在过年时候，他要出公差在外。

    可惜他原本一心一意想要约我在灯火节的晚上见一见，结果我这里安排妥当了，他那里却没时间出来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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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不急

    程方房都不曾掩饰一下面上的高兴神色，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眼同样跟着幸灾乐祸高兴的程可佳，她也跟着乐了。

    祖孙三人对着乐了起来，程方房瞧一瞧程可佳安慰道：“佳儿，他实在没有空，也没有关系，哥哥和弟弟们都能陪着你出行。”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程方房说：“哥哥，你别怕，我应承了孔姐姐一起出行的事情，我一定会去的，可不能让孔姐姐落单了。”

    程方房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笑容，他红着脸解释说：“那是你们小女子的约定，我们就是跟在边上照顾一下，免得你们给人挤了。”

    程可佳深深的瞧一瞧他，说：“哥哥，我真要跑起来，我比你快，你只要照顾好自个和弟弟们，孔姐姐这里，我一定会帮你照顾得周全。”

    程方房只觉得无语，他又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那如同没有听见一样的神色，低声提醒道：“佳儿，你一个小女子，可千万别在外面说，你比哥哥要跑得快。

    哪怕这是事实，可是你也要装弱，女孩子太强了，男人在家里就会有闲心瞎想想，明白吗？”

    程方房几乎算得上是苦口婆心的教导嫡亲妹子，程家三老夫人赞赏的点头说：“佳儿，听你哥哥的话，他是男人，他最明白男人的心思。”

    程可佳想一想轻点头说：“哥哥，我听你的话，在外面，我一定会表现出事事要哥哥担着的样子出来。”

    程方房放松起来，轻点头夸奖道：“佳儿，如此最好，我的妹子就是要人主动去呵护，而不是去呵护别人。”

    程可佳瞧着他的笑脸，想一想，她一脸认真神色问：“哥哥，我要遇难事，我这是继续装下去，等到哥哥来解救，还是我不装了，我自救？”

    程方房瞅着她，很直接说：“我要是在你的附近，你自然要装到底，我一定会救你的。

    我要是不在你的附近，你先瞧一瞧身边有人没有，如果没有热心人，你不自救，那不是傻吗？”

    程可佳瞧着他笑了笑，然而她想一想，又轻叹道：“哥哥，可是还有别的可能啊。

    万一我和孔姐姐同时遇难事，哥哥那个时候，你是先解救你的妹子，还是先去解救孔姐姐？”

    程方房一下子愣住了，这怎么回答，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都瞪眼瞧着他，他只能硬着头皮说：“我一起救了。”

    “哈哈哈。”程家三老夫人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她笑着摆手道：“佳儿，别为难你哥哥了，这问题，也总算他聪明，想出这样的一个答案。”

    程可佳一样笑瞧着程方房说：“哥哥，我不为难你，你可以先救孔姐姐，而我努力自救的同时，也等着哥哥回头来救。”

    程方房轻舒一口气，只觉得程可佳是世上难得懂事体贴的好妹妹。

    程家三老夫人私下里同钱氏说：“房儿这门亲事定得好，他近几年大了后，他处处表现出小大的架式。

    而他定下亲事后，他总算身上包袱没有那么多，他一定是欢喜孔小姐。”

    钱氏也能够感觉到儿子的变化，她是希望儿子学业有成，可是她同样乐意看到儿子能够活得舒服自在。

    两家要成亲了，嫡三支的各项事务多了起来，钱氏直接把程可佳用上，家里各种事情，钱氏丝毫不隐瞒程可佳。

    程可佳有心想要避讳，钱氏直接问她：“佳儿，你想不想把你哥哥成亲这一日处处皆顺畅？”

    程可佳只有默然下来，但是她还是跟钱氏提了提：“伯母，家里有些事情，还是要避着一些我，毕竟我是要出嫁的人，不同与将来要嫁进来的嫂嫂。”

    钱氏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你安心吧，我知道如何行事。”

    只是钱氏还是放手让程可佳去处事，嫡长支自然是要安排一些事情，钱氏把大方向提了提后，其余的事情，她全盘交给程可佳处理。

    程可佳都能盘算到嫡三支公中有多少的银子，其实嫡三支固定的资产有多少。

    程可佳有些头痛跟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程家三老夫人笑着宽慰她，说：“佳儿，你伯母相信你的人品，她也知道你从来不是一个贪心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过后跟钱氏提了提，钱氏听后笑了起来，说：“母亲，长房大嫂都敢把这些事情交给佳儿做，我可是她嫡亲的伯母，自然对她是一百个放心。

    佳儿还是聪明，这么快就能盘算到我们这一房公中大致多少。”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我们嫡三房的公中历来不多，她又是经你那位大嫂亲自调教出来的人，那可能清算不出来。”

    钱氏惋惜道：“当初灵儿在家里的时候，我应该跟大嫂求一求，她要是能把灵儿带在身边一些日子，可比灵儿成亲后要摸索着过日子来得好。”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轻摇头说：“那个时候，我记得佳儿可是寻你说过的，可是你啊，总是顾忌多。

    不过现在灵儿日子过得也不差，万事开头难，她真要上路了，什么事情都不会太难。

    她现在要真遇上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她愿意回来问，她大伯母一样会指点她一二。”

    钱氏轻点头，她管了这么多的家事，在面对程方房成亲的事情上面，还是什么都要忙乱起来。

    钱氏瞧着程可佳比她还要沉得住心气，钱氏好奇问她：“佳儿，你面对不会处理的事情，你不会心慌吗？”

    程可佳笑着说：“伯母，我一样会心慌，可是大伯母与我说了，心慌能有什么用？

    越是到这样的时候，越要沉得住心气来，慢慢来，一件一件的处理，然后事情就清楚有脉络了。”

    程可佳还安慰钱氏说：“伯母，你这是太过关心哥哥的原故，你想着要给哥哥一个完美的成亲日，才会一时静不下心来。

    大伯母说，当年大姐姐成亲前，她也是这般的心慌意乱，那时大祖母在，大祖母说，不急，慢慢来。”

    钱氏想到原来木氏也有心慌的时候，她的心慢慢的静下来，对家事处理越发的明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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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剔透（月票+）

    程方房亲事安排进展顺利，孔家派人来程家看了看新院子，她们表现得非常的满意，认为程家人表现了对这门亲事的最大诚意。

    程顾两家商议小定的日子，最终两家选择各退一步，定在初夏的日子。

    程恩赐在商议小定日子的时候，他特意又来问了程可佳的意见，程可佳表示对这门亲事还是相当的认可。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色，好奇问：“你最满意的是什么？”

    程可佳在程恩赐的面前，从来是实话实说，她直言，她最满意的顾佑则的洁身自好。

    程恩赐听了程可佳的话后，他一时之间有些怔忡起来，说：“许多普通人家的男子，在未成亲前，也是非常的洁身自好。”

    程可佳轻轻摇头说：“父亲，他们是没有选择的洁身自好，而顾佑则可是有选择的洁身自好。”

    程恩赐明白的点头，正是因为如此，他知道卓家那边有许多打听程可佳消息的人家，他都不曾首肯过，一心一意只想为女儿寻一门合适的亲事。

    程恩赐原本心里面对顾家的种种不如意，在这个基础上面，他也觉得满意了起来。

    过后，程恩赐在小定日子的商谈上面，也就不纠结那么多，而是痛快的答应了初夏的日子。

    顾家官媒很是好奇，他私下里寻了程家官媒体问，程家官媒笑着说：“我只依着主家的要求行事。”

    顾佑则知道小定的日期后，他的心里也舒了一口气，这桩事情再拉扯下去，他都担心程家是有心想要悔了这一门亲事。

    顾五老爷听说小定日期已经定了下来，他只觉得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顾五夫人则是满心的欢喜，她与顾五老爷笑着说：“老爷，好事多磨，则儿果然得了一门好亲事，亲家那边才不愿意轻易松手。”

    顾五老爷瞧着她满脸的喜色，他实在忍不住提醒她，说：“夫人，则儿娶亲后，他的妻子在他的心里肯定很重，你这个当母亲的人，就没有那般的重要。”

    顾五夫人好奇的瞧着他，说：“老爷，一般的情况下，这种酸水都应该是当母亲的喝，怎么我们家变了，轮到老爷捧着酸水瓮喝？”

    顾五老爷瞧着没心没肺的顾五夫人，只觉得再说下去，只会提前先气死自个，他甩手走人。

    顾五夫人在后面一脸不解的跟管事妇人说：“这一门亲事，明明是老爷忙前忙后张罗着要成事了，他怎么事到临头来，他的心里过不去了？”

    顾五夫人连连的摇头，管事妇人在一旁可不敢瞎搭话，她瞧着顾五老爷现在对这门亲事没有多少欢喜神色，反而是自家夫人和少爷特别的高兴。

    管事妇人也知道先前顾五老爷为顾佑则张罗亲事的事，她其实也瞧不明白男主子的想法，怎么一时风一时雨的，让当下人的在一旁瞧着好难知道老爷的立场在何处。

    顾五夫人是从来不会掩饰自个的欢喜之情，她寻顾四夫人说话，她来的时候，顾四夫人正好闲着，妯娌两人坐在一处正好说一说闲话。

    顾四夫人同顾五夫人提了提要去程家赴喜宴的事，顾五夫人连连点头，说：“嫂嫂，我想穿那些花团锦绣袍子去赴宴，你瞧着如何？”

    顾四夫人想了想，她提议说：“五弟妹，你新做的那一身锦上添花的袍子不错，正好程家是喜事，而我们家也快做了程家的姻亲，我们去沾一沾喜气。”

    顾五夫人仔细的想了想，她笑着点头说：“好，我就穿那新做的袍子去沾喜气。”

    顾五夫人又笑着问顾四夫人那一日准备穿什么，顾四夫人笑着说：“我自然也穿新做的那一身团福袍子。”

    顾五夫人用心想了想，摇头说：“嫂嫂，你新做的还有一身暗红色的衣裳，我觉得不错。”

    顾四夫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新郎的父母通常都会选择暗红布料的衣裳，我就不要去别人家凑这个趣了。”

    顾五夫人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那我也不要穿得太过喜气了，等到则儿成亲的时候，我再穿得喜气洋洋。”

    顾四夫人听了后笑了起来，说：“你那衣裳只是带红色，正适合去喜宴穿。”

    妯娌两人商量好赴宴的衣裳后，顾五夫人把顾五老爷的酸话说给顾四夫人听，她笑着说：‘我从前不觉得我家老爷对儿女这般长情，这一次则儿定亲的事情，才让我把人瞧明白了。

    过几年，等到秀丽要相看亲事的时候，老爷的心里面，只怕会更加的不好受。

    四嫂，你那时节，你和四哥还要多费一费心思。”

    顾四夫人笑着轻点头说：“秀丽年纪不大，等到则儿成亲后，我们那时节，为她好好的寻磨一下好人家。”

    程家那边提的要求就是今年小定亲事，婚期定在明年。

    顾四夫人在顾五夫人欢欢喜喜走后，她颇有些羡慕的跟身边管事妇人说：‘我这一辈子最羡慕的就是这个弟妹，天性里乐观向上，有小性子，却从来不会无理取闹。”

    管事妇人微微笑着低头，顾五夫人纵然要闹腾，也只会在自家院子里闹腾，而且她的闹腾，也不过是摔一摔家中不值钱的物件。

    她们下人们常猜想，是不是顾五夫人早对那些物件生厌，正好寻一个机会砸了换新的物件。

    顾五夫人对顾佑则亲事的欢喜，最后寻到顾佑则本人言说，母子在一处颇有些畅想的说着未来。

    顾五夫人提及程可佳的时候，那是满心的欢喜，说：“程小姐的母亲，可是程家生育最多的女人。

    她生了五子一女，这还是她不想继续生的情况，她要是想继续生，我觉得程小姐不会只有五个弟弟。”

    顾五夫人单单这一点，对程可佳就无比的满意，至少当母亲的在这方面这般的有出息，当女儿的也不会太弱。

    顾佑则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喜色，他轻摇头说：“母亲，你可是这般跟父亲说的？”

    顾五夫人抬眼瞧着他，说：“这还要我跟他去仔细的说吗？你父亲先前认可程小姐，大约最认可的就是这一点。”

    顾佑则笑了起来，说：“母亲，父亲可没有你这般心思剔透，他可想不到这一点，他只认定程小姐的舅家是书香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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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容忍

    顾五夫人想着顾佑则的话，她瞧一瞧儿子脸上认真的神情，然后肯定的点头说：“对，则儿，你说得太对了。

    你父亲就不曾提示过我这一点，我还是听你三伯母提及起来，才知道原来程小姐的母亲如此会生育，而且听说她的弟弟们一个个都很是聪慧。”

    顾五夫人认为顾佑则自从亲事相看后，他明显比从前懂事了许多，他不再象从前那般时不时的让她生气，而且现在说话也挺中听。

    顾五夫人如今瞧着顾佑则的眼神，那是万般的慈爱万般的满意，说：“则儿，你是兄长，你可要好好教导弟妹们。

    你的亲事小定下来后，你要与凯儿说一说定下亲事的种种好处，你明白吗？”

    顾五夫人满满的慈爱心思，顾佑凯的年纪也不小，如今顾佑则亲事已经快要定下来，他再也不能以兄长未曾定亲的当成借口推拒了。

    顾五夫人再想一想三子的年纪，她这几年都要忙碌不休。

    顾佑则很是痛快的应承顾五夫人，说：“母亲，你只管放心，我一定会催促父亲在凯弟的亲事上面更加用心一些。”

    顾五夫人现在对顾五老爷张罗的事情，非常的有信心，她点头说：“我去跟你父亲说，这一次，许他隐瞒着我和凯儿在外面张罗。”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顾五老爷对二子媳妇很是明白，那就是要温良的女子，这个世上从来不缺少温良的女子。

    只是顾佑凯与顾佑则说过，他不喜欢那种温吞性子的女人，等她们说完一句话，他早已经走到别的道上去了。

    顾佑则跟顾佑凯笑着说：“凯弟，你要相信父亲歪打正着的本事，你瞧一瞧我的亲事，可不是那样的好结果吗？”

    顾佑凯想起来认同的点头，他笑着说：“大哥，我不是长子，我娶妻，就想娶一位爽朗坚强性子的女人，我可受不了，说两句话，眼泪就要淌不停的女人。”

    顾佑则立时明白他说的是谁，他有些不认同的瞧着顾佑凯说：“我不是与你说过，平时少去舅家吗？你又去了？”

    顾佑凯轻点头说：“哥，我是不想去，可是母亲说舅舅家有事寻我，我不得不去，结果见到那位先前想嫁给你的表妹，那是没说两句话，就当着我的面掉眼泪。

    我吓得赶紧走人，当着舅母的面，我也直接问了她，可是表妹舅家有什么人去了？表妹见人会这般的伤心？”

    “噗。”顾佑则直接笑喷了，他都能够想象一下舅母那脸上的神色变化。

    顾佑凯瞧着没有同情心的兄长，抱怨说：“我给舅娘提着棍子追过三条路，我是直接跑了出去的。

    我后来还不得不再去一次跟舅母解释，我也说了，我和哥哥一样，都把表姐妹当成我们的亲姐妹。

    其实我闹不明白，表妹们明明生得大气明丽，为何一个个如今要去学做那般的小家子气的行事？”

    顾佑则却多少能够理解一下舅家人的心思，表兄弟们在武学上舍不得下苦功，在文才上面又只有半桶水，那长辈们只能寄望家中女子能够嫁得一个好男人。

    偏偏舅家的表姐妹们一个个受兄弟们的影响，她们的心里也是爱文雅的人，在舅家，顾佑凯是明显比顾佑则受表姐妹们的欢迎。

    顾佑则兄弟们受不了表兄弟和表姐妹的得事，就是他们的妹妹顾秀丽对舅家的表兄弟姐妹也是无多少好感。

    顾五夫人心里是着急娘家下一代，可那又能怎么样，顾五老爷安抚她说：“你侄孙那一辈肯定错不了。”

    顾五夫人想一想，也是这个大道理，她的兄弟这一辈就不弱，只不过是不会教导家中的儿子们。

    顾五夫人对侄女们还是欢喜，一个个生得多不错啊，而且一个个瞧着也是挺听话懂事安静的。

    顾五老爷则对此不做任何的表示，反正家中的大事情，顾五夫人当不了家做不了主。

    顾佑则兄弟都知道顾五夫人是一位好母亲，只是她自小在娘家是给宠着长大，这嫁给顾五老爷后，上面有好嫂嫂撑着，顾五老爷对待妻子大气，她的性子也不曾多移一下。

    顾佑则兄弟私下里鼓励着唯一的妹妹常去顾四夫人那里与堂姐多亲近，他们就想着，最好顾秀丽能够多受一些顾四夫人好的影响。

    顾秀丽如今大了，她的为人行事明显是要比顾五夫人沉稳许多。

    顾五夫人则有些嫌弃女儿的性子太过沉稳，少了那样一份小女子的活泼劲头。

    顾五夫人有心引导女儿跟表姐妹多相处，结果顾秀丽与她私下里商量着说：“母亲，下一次，你去舅家，我可以不去吗？”

    顾五夫人很是好奇的瞧着她，说：“你舅舅舅母待你很不错，表兄弟姐妹待你也不错。”

    顾秀丽认同顾五夫人的话，大家在小时候都玩耍得非常好，只是大了，她变了，他们也变了，表兄弟们再怎么变，他们身上也还是有男儿气概。

    只是那些表姐妹变得顾秀丽觉得很是陌生，她们常常一语不合心意，她们就会泪水打滚的落下来。

    初初的时候，顾秀丽给她们吓得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给她们道歉然后小心翼翼的哄她们高兴。

    可是那样的次数多了，顾秀丽也觉得没趣起来，她的年纪也不大，总是要她弯腰去哄人，她也觉得有些累。

    偏偏表姐妹愁来愁去的都是一些小事，秋风大了落叶掉下来，这算什么事情啊？她们都能对着落叶感叹得作诗起来，然后一个个悲悯的感叹人生无常。

    顾秀丽初初的时候，她觉得表姐妹们实在太过心善纯良了一些，可是后来次数多了，她也受不住她们随时随地的纯良心善表现。

    顾秀丽委婉的跟舅母们表达过她的想法，只是舅母们觉得小女子在这样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多愁善感，等到她们再大一些，便不会如此了。

    顾秀丽跟顾五夫人说过，顾五夫人的意思跟娘家嫂嫂和弟媳们差不了太多，她也要女儿多容忍一些。

    顾秀丽气极问顾五夫人说：“母亲，你认为我现在是不是已经人到中年了，所以我什么都能够容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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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运气

    顾五夫人当顾秀丽说的是孩子话，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你母亲才人到中年不久，你一个小小孩子，瞎说什么。

    你表姐妹如何的事情，自有你舅舅舅母去操心，你一个小小孩子，少去烦心大人的事情。”

    顾秀丽百般无奈去跟顾五老爷说话，顾五老爷直接与她说：“你以后少去你的舅舅家。”

    顾五老爷也不知道如何跟顾五夫人说的，自那以后，顾五夫人便少带儿女回娘家。

    有一个不太靠谱的母亲，顾秀丽的性子慢慢变得沉稳了起来。

    顾佑则平时少注意她，偶然注意到妹子的性格这般的沉稳，他都有担心起来。

    顾佑则直接问她：“秀丽，谁招惹了你？你要是生气，可别一直忍着，那样容易生病。”

    顾秀丽瞧着他，那是真心的笑了起来，长兄一天到晚在家的日子少，可是他的心里面到底还是挂念着她这个当妹妹的人。

    顾秀丽连忙解释说：“大哥，我现在年纪大了，可不能跟从前一样的性子。”

    顾佑则瞧着顾秀丽面上神色，他想着，在自家里，也没有人敢招惹了顾秀丽。

    他轻点头说：“行，你大了，只是你要是在外面受了欺负，你一样可以跟大哥说一说？”

    顾秀丽笑了起来，说：“别人知道我是顾家的小姐，我的哥哥们都是这般厉害的人，她们可不敢欺负我。”

    顾佑则是相信顾秀丽的话，他在军中听同僚们说过，家中妹子们大了后，一个个都沉稳了许多，都不象小时那般的可爱。

    顾秀丽原本的心里面，就有些担心哥哥们要是成亲后，只怕是不会再象现在这般的喜欢她。

    只是她的堂姐顾秀玉问她：“秀丽，你看一看我，哥哥们成亲后，我多了嫂嫂们，现在日子是不是舒服了许多？”

    顾秀丽轻轻的点头，顾秀玉三个嫡亲兄长成亲后，三位堂嫂的性子都不错，对待她们当小姑非常的疼爱。

    顾秀玉比顾秀丽大四岁，她很是明白顾秀丽的心思，她曾经也是这般的担心。

    顾四夫人那时笑着问她：“玉儿，你哥哥们待你是很好，可是他们在外面奔忙的时间多，待你总是粗心那么几分。

    可是你有了嫂嫂就不同，你只要对待嫂嫂们好，而你嫂嫂们只要不是笨蛋，她们自然会待你好，你有心事的时候，你不愿意跟母亲说，也能与嫂嫂们说一说。”

    堂嫂们对待顾秀丽也相当不错，毕竟他们这一房的两个小姑子都不是那种名堂多欠收拾的主子。

    顾秀玉出嫁后，顾佑则的亲事有了眉目，顾秀丽能够感觉到家里气氛的变化，顾佑则有时候会来问她，小女子们会喜欢一些什么？

    顾秀丽的心里微微的不舒服，可是她还是仔细的跟顾佑则说：“大哥，你要是想送东西给程家小姐，你等我有机会见她的时候，我帮你打听啊。

    反正我觉得只要是美的东西，程家小姐一定会欢喜。而我特别喜欢的东西，程家小姐未必会喜欢。”

    顾佑则也不喜欢为难顾秀丽，他和程可佳相看的那一次，顾秀丽正好小病还不曾好完全，而宝台寺风大，顾秀丽是想要跟着去，给家里人直接拒绝了。

    然后第二次的时候，这般正式的场合，也不太适合带顾秀丽去程家。

    顾家交往的人家，和程家交往的圈子不同，顾秀丽便一直不曾有机会遇见程可佳，她的心里一直痒痒想见人。

    可是等到灯火节的时候，顾佑则有事，而且顾秀丽觉得以程家那样规矩的家风，顾佑则无事，只怕也约不到程家小姐出来会面。

    顾秀丽问过顾四夫人，程可佳是一个什么样的小女子？

    顾四夫人笑着说：“非常温雅大方的一个小女子，这门亲事能成，你便有一个好嫂嫂。”

    顾五夫人则是直接夸奖：“程小姐生得美丽，说话的声音很是好听，你大哥瞧着很是欢喜。”

    顾秀丽觉得很奇怪，顾佑则不是对那种会对女子容貌生出欢喜的人，而且说话声音好听，小女子有几人说话的声音不好听？

    顾秀丽转头再去问顾四夫人，她笑了说：“程小姐的容貌不错，说话声音是好听，你大哥自然是乐意这一门亲事，我瞧着他当时就有些害羞的样子。”

    顾秀丽有心想要见一见程可佳，然而一等便等到程方房喜宴的帖子。

    顾秀丽很是欢喜，她为了那一天穿什么样的衣裳，又去寻顾佑则商量。

    结果顾佑则瞧着她，说：“秀丽穿什么样衣裳都好看，喜事，秀丽穿红色衣裳吧。”

    顾秀丽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她可听他提过，那位程小姐是喜欢红色的衣裳。

    顾家人在考虑赴宴的衣裳，程家这边则是准备得差不多，只等喜日的来临。

    程可灵为此专门回来好几趟，程可佳瞧着她仔细查看的模样，只觉得程可灵有些象嫁了多年的样子，都不太象她从前的模样。

    程家三老夫人跟钱氏也感叹过，王家的人事太多，程可灵原本在家中不太操心的人，在夫家却不得不跟着婆婆操心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和儿媳妇们先前的想法，都是不愿意把程可灵姐妹嫁给嫡长子，结果这对姐妹偏偏都与嫡长子结了良缘。

    程可灵每一次回来都有些急忙，她私下里和钱氏解释说：“母亲，家里事情多，婆婆又是亲力亲为的性子，我跟着要做的事情也不少。”

    钱氏是当家的人，她是理解王家夫人的行事，只是她还是叮嘱程可灵，可要悠着一些行事，那些管家的权利，她暂时不要握在手里，她如今是休养好身体，争取来年再有一子。

    钱氏对生育的事情，她是心里有结的，程可灵自是明白钱氏的用意，她悄悄与钱氏说了：“母亲，我婆婆也是这个意思，她说我现在年青，有机会把孩子教导好，然后能生就多生。”

    钱氏轻舒一口气，她当日就是相中了王家夫人是一个有底线的人。

    程可灵很是关心程可佳的亲事，钱氏跟她说：“这门亲事，眼下瞧着不错，至于将来如何，那就是佳儿的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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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追（月票+）

    程方房成亲这一日，天气很好，阳光那是正正的好，程家上上下下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程恩德夫妻那是脚不停的的走动，两人面上满满的喜气，夫妻在路上擦肩相遇的时候，难得的还能互望对方笑一笑。

    程家三老夫人在青正园主持大局，张氏和卓氏妯娌陪在她的身边，客人们还没有来之前，正好她们想听一听程家三老夫人的安排。

    她们的心里面明白着，万事准备齐全，只是她们的心里面，还是有些担心，有时候计划是赶不上变化的。

    程家三老夫人见到着两个儿媳妇凡事都要问上两三遍，她们方能安心的模样，她的心里多少明白她们的心思。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们笑着说：“凡事有你们大嫂在前面管着，你们两人依着她说的行事，我瞧着是样样稳妥，再说你们长房大嫂和大侄子媳妇是能够担得起事情的人。”

    张氏轻舒一口气，说：“母亲，过几年，我家端儿和伟儿成亲的时候，我可要大嫂带着我一起张罗，我听佳儿说了一些，那些细碎的事情，听着都很是要费精力。”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端儿和伟儿年纪不大，等到他们要成亲的时候，嫡亲的嫂嫂都能够帮着你们一起主事了。”

    卓氏心里隐隐有些得意，程可佳又给木氏和宁氏直接带到愚正园里去帮忙。

    大喜的日子，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的时候，都忍不住称赞了他，今天这一身穿着可真有精神。

    程家三老太爷来青正园前，他还不曾想过会有这般的惊喜，他一直以为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是越来越不顺眼。

    人逢喜事精神爽，程家三老太爷顿时腰身都挺拔了许多，他端坐下来，张氏和卓氏给他请安后，两个当儿媳妇寻了理由出门。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肯定说：“你把儿媳妇调教得相当不错。”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他，说：“她们本性不错，而且一个个性子宽厚。”

    程家三老太爷轻点头后，问程家三老夫人说：“捷儿来不了，他那边对房子的喜事，有什么说明没有？”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他们托人送来了贺礼，我瞧着礼数上面还行。”

    程家三老太爷轻叹道：“赵亲家瞧着挺不错的人，在教导女儿方面，还是不如宁家这般的仔细。”

    程家三老太爷的身边就不曾少过贴身丫头，他现在常伴着程家大老太爷居住，他用的还是大丫头。

    反而程家大老太爷觉得丫头们的心眼太多了，他一个当主子的人，这么大的年纪，就是想着身边能够清闲一些，他直接把身边的丫头们全换成了机灵的小厮。

    程家大老太爷是一种安然养老的姿态，他对程家的事务，是一种完全放手的姿态，反而赢得程恩孟父子更加的孝敬心思。

    嫡三房的客们们来了，青正园里热闹起来了，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分开招呼客人们。

    ∷家的人，来得不早不晚，恰恰是最为热闹的时候，大家瞧见他们的时候，多多少少都有些诧异，过后大家互相悄言说一说，然后大家默契的笑了笑。

    ∷佑则兄弟们拜见过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后，程方琪在大人们的指示下，他笑着仰头瞧着顾佑则说：“顾哥哥，我带你去见大哥哥。”

    ∷佑则兄弟们跟着程方琪出了青正园，顾佑则有心想问一问程方琪在哪里，可是他想一想身边的兄弟们，他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想着程可佳这一时大约是在新房里忙碌，他今天是绝对的有机会见一见程可佳，他的心里面一时欢喜，一时又有些忐忑不安，还隐隐的有些紧张感。

    程方琪的年纪虽然小，可是他的行事却很是稳重，他带着人往新房走的路上，也顺带与顾家人介绍了一下四周的景色。

    ∷佑则笑着跟程方琪说话，程方琪也是仔细的观察着顾佑则，他的心里面多少明白，顾佑则是他差不多已经要确定下来的姐夫。

    在路上，遇到家里人的时候，程方琪会很用心的跟双方做一个介绍，程家的人，瞧着顾佑则的时候，自然是打探观察的眼神。

    ∷佑则对程方琪这位小舅子深有好感，这样小的年纪，他的行事已经能够算得上很是周全。

    ∷佑则对程家人的观察也仔细，他瞧得出来，程方琪介绍庶子的时候，就没有那般的仔细，但是他的神色态度平和自然，而瞧着庶兄弟们的眼神淡然。

    程家的庶子们在人前表现的不卑不亢，面对嫡兄弟的时候，他们的态度是主动亲近，却不见那些讨好的姿态。

    ∷佑则觉得程家人是打破了他固有的想法，程方琪的年纪，还不到能够掩饰自个的时候，他的表现最为真实。

    在新房这边，顾佑则见到程方房，他瞧见到顾佑则兄弟们是满脸的欢喜。

    ∷佑则略略有些惊讶起来，顾佑凯却很快的明白了起来，他笑着低声跟顾佑则说：“哥哥，我说了吧，有我们这些未曾定下亲事的弟弟们跟着，你大舅子瞧着都要高兴几分。”

    程方房很快主动的跟顾佑则兄弟们说：“顾家弟弟们，你们当中还有未定下亲事的人吗？”

    ∷佑凯上前表示，他们当中除去顾佑则外，他们的亲事都不曾定下来。

    程方房立时的表示，他想请顾佑凯兄弟陪着他一道去孔家迎亲，顾佑凯兄弟们表现出积极的一面，他们很快的应承下来。

    程方房和顾佑凯兄弟很快的说起迎亲的一些安排，顾佑则和程方琪慢慢的退到一边去了，

    程方琪在一旁很是羡慕的瞧着，但是他想一想，顾佑则也没有去，他伸手拉一拉顾佑则说：“顾哥哥，我陪你去院子里走一走吧。”

    ∷佑则和程方琪出了新房后，程方琪对顾佑则的态度又好了那么一些，他悄悄跟顾佑则说：“家里的哥哥们说，姐姐和你还不曾正式的小定下来，是不方便见面的。”

    他说完后，他捂着嘴巴四处看了看，顾佑则瞧着他笑了起来，他一样低声说：“琪弟，你安心，我不会追着你问的。”

    程方琪轻舒一口气，可是他立时又是一脸不高兴的神色，说：“顾哥哥，你不问我姐姐在哪里，那是你心里对这门亲事是不乐意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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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恰恰

    顾佑则瞧着程方琪小脸气鼓鼓的样子，他没有把程方琪当成小孩子看待。

    顾佑则很是慎重的跟程方琪说：“我觉得我和你姐姐的这门亲事非常好，你的家人好，你的姐姐很好，你也很好。

    我不问，是你先跟我说了，我要再问你，那就是故意的为难你。

    我和你姐姐不用急在这一时见面，等到我们小定下来，日后总会有机会见面。”

    程方琪瞧着他，小大人般的轻叹一声，说：“我姐姐很好，可是我舍不得她早早出嫁，顾哥哥，你是好人，你能不能晚两年再来迎娶姐姐？

    我和弟弟们年纪大了，那时节，我们应该能够舍得把姐姐分一些给你。”

    他一脸盼望神色的瞧着顾佑则，而顾佑则瞧着他，慢慢说：“你姐姐就是嫁了我，她待你还是会一样的好，我也会对你们好。”

    程方琪小大人般的神色看着他，说：“不同的，大姐姐嫁人后，她和姐夫待我们是好，可是到底还是不同的，我知道，可是我说不出来那种滋味。”

    顾佑则立时明白程方琪话里的意思，他伸手轻轻拍一拍程方琪的肩膀，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还是欢喜你姐夫待你姐姐的好，对吧？”

    “那当然，我姐姐说我是好弟弟，说大姐姐嫁了人，我们家不吃亏，一样多了姐夫这个家人。”

    程方琪很是得意的跟顾佑则说，他的神色里，刚刚那些不乐意，仿佛是顾佑则一时的眼花。

    顾佑则只觉得应付程方琪这样的小子，可比应付他自个弟弟们来得心累许多，这心眼稍差那么一些，就有些跟不上，也一样会给这个小子瞧扁。

    程方琪很自然的带顾佑则去森园外面停了停，说：“这是我们家的院子，只是姐姐自三岁后，她陪祖母住在青正园。”

    顾佑则轻轻点头，他从打开的院子门望了进去，说：“就这般瞧着，院子里收拾得很是干净利落。”

    程方琪笑了起来，说：“自然，自从二哥出生后，他很是活泼好动，然后前院里的花都给他摧残完了。”

    顾佑则只听没有任何评价的意思，由着程方琪带着他再次进了青正园，只是这一次，他把他带往内里。

    顾佑则停在路口，他瞧着程方琪说：“我现在不方便再往内里走。”

    程方琪伸手拍一拍头，说：“顾哥哥，多谢你提醒啊，我差一点忘记你的身份了。”

    顾佑则瞧着他，笑一笑后，说：“琪弟，你在同年纪的人里面，你个子不会太高，对吧？”

    程方琪想一想点头说：“我现在没有到快速长个子的年纪，等晚几年，我的个子一定会很高。”

    程恩赐和卓氏两人都不矮小，程可佳现在的个子也不矮小。

    顾佑则带头往青正园外面走，程方琪跟上去后，他笑着说：“琪弟，我还是称去新房那边。”

    程方琪跟着顾佑则进了新房，程方房迎了顾佑则进去，程方琪笑眯眯的去寻别的人。

    程方房瞧着顾佑则笑眯眯说：“顾小将军，我们琪弟年纪小。”

    顾佑则笑瞧着他，说：“是，他年纪小，却非常的聪明。”

    顾佑则不用程方房招呼他，他和程可灵的夫婿相见后，两人相谈的甚欢。

    王家姑爷忍不住传授一些如何和小舅子们过招的经验，他还感叹说：“小小姐为人厚道。”

    顾佑则听后微微的笑了，他也觉得如此，当日相看的时候，程可佳面对他的表现，的确是称得上厚道为人。

    两位将要做连襟的人，瞧着新房里的热闹情景，互相笑着望了望。

    程方琪是玩耍中，他还会过来关注顾佑则的动静，他这般出防备的小模样，给王姑爷瞧后，他很是一乐。

    他笑着跟顾佑则说了说，当日小舅子们如何防备他和程可灵相见的事，以及程可灵出嫁的时候，小舅子们几乎是要抢人回来的举止。

    顾佑则听后感叹说：“他们这一房兄弟姐妹感情深厚，很是让人羡慕。”

    王姑爷在一旁轻轻的点头，他们一家人今天来得早，他过来说是来帮忙，其实他早听程可灵提过，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只等到喜日按程序欢欢喜喜过。

    王姑爷听说顾程两家的亲事后，他私下里打听过顾佑则为人处事，许多人与他说，顾佑则实在不太好接触。

    可是现在王姑爷和顾佑则交谈后，他认为顾佑则为人公正，他好象不太喜欢应付一些不必要的应酬。

    午时，程家体贴的安排客人们到客房去休息，男客和女客各有一处院子，只是房间不多，大家要互相挤一挤。

    程家人对待客人们的用心，在这时节便显示出来，两处院子的小厨房都开动着，有热水，还有一些常见的点心供应，每一间房都有茶水可以喝，有点心可以用。

    而且程家表现出一种只要客人们有需要，我们就能一直供应得上的姿态。

    顾家兄弟们在一处，在这方面，他们是非常的赞叹，觉得这便是世家和普通人家的不通吧。

    一般人家，纵然是有心，可是也不敢如此的浪费。

    顾佑凯瞧着顾佑则是一脸庆幸的神色，他低声说：“哥哥，我听说嫡三房最没有财力的就是未来嫂嫂这一房人。”

    顾佑则微微抬眼说：“那又怎么样？我又不是要靠妻子嫁妆养活的无用男人。”

    顾佑凯顿时不说话了，他想着程方幸兄弟们年纪是小，可那一个个的心眼却不小，这也是他哥哥能够应酬得了，换成是他，想一想，将来要应酬这样的一群小舅子，只会觉得头大。

    他把话跟顾佑则说了说，顾佑则笑了起来，说：“男子聪明一些好，他们聪明，程小姐就会少操心，甚至于她不会分心来关注弟弟们。”

    顾佑则跟顾佑凯是这般的说法，过后，他仔细的想一想，越发庆幸起来，小舅子们聪慧又肯用心在学问上面，随着他们年纪增长，对当姐姐的关注也只有越发的少了起来。

    顾佑则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可是他现在直面小舅子们对他的各种暗中的排挤和阻挡的时候，他还是认为小舅子们的心思需要多放在正事上面。

    程可佳在愚正园和宗院来去，她自是听说了顾家人到来的消息，她还特意赶到青正园里见了顾家的长辈们。

    那时节，顾家的小辈们已经去了新房那一边帮忙，而顾秀丽这一次又不能来，因为她恰恰到了不方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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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候

    申时，程方房一行人去迎亲，王姑爷来客房和顾佑则手谈一局。

    程可佳陪着宁氏在房里小坐片刻，宁氏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我听说你今天和我弟弟遇上了，你们两人都成了知礼节的好孩子。”

    宁氏是一脸看好戏的神情，程可佳抬眼瞧一瞧她，说：“大嫂，你又忘记了，我可是你的忻子啊。

    你要是得罪了我，我可会去跟我大伯母和大哥去说一说。你的枕头风吹得再厉害，也挡不了忻子扎实的破坏力量。”

    宁氏瞧着她好笑了起来，说：“去吧，你现在去和你大伯母还有哥哥说去，我绝对有本事让你白费力气。”

    程可佳一脸得罪不起的神色瞧着她，说：“大嫂，你顾着你嫡亲的弟弟面子，我家大哥也会顾着他嫡亲妹妹的面子，我这个当忻子的人，真是把长辈们的心思都给你们操上了。”

    宁氏瞧着她笑了起来，很是诚恳的跟程可佳说：“佳儿，你们都大了，两个人可不能继续这样的小性子下去，你放心，我弟弟那里，我已经跟我母亲说了。”

    程可佳瞧着宁氏面上的神色，笑着点头说：“大嫂，我其实为人行事最喜欢好来好去，可是宁少爷的性子，我觉得只有常年念佛的人，才能听了他的话，还能保持住平和心态。

    大嫂，你放心，只要他不专程赶到我面前来挑衅，我念着大哥大嫂的好，我也会避着他一些。”

    宁氏瞅着程可佳的神色，她其实也想不明白，自家弟弟为何那般爱招惹程可佳。

    她和宁母先前都担心过宁家弟弟是不是对程可佳动了心，可是后续瞧来瞧去，只觉得自家男儿还不曾开窍。

    而且程可佳为人行事端正，她对待宁家弟弟虽然有些不太客气，可那也是宁家弟弟先挑事，两人单独在一处的时候，也瞧不出他们之间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宁母和宁氏私下里悄悄说，这两人前世别是积怨深的仇人，这一世，两人不记得前仇，可是到底心意难平。

    宁氏听宁母的话，很有些啼笑皆非的跟她说：“母亲，我瞧着是两人都是不开窍的性子，偏偏两家在家中都受宠爱，所以才会互相瞧对方不顺眼。”

    宁母和宁氏只要知道宁家弟弟和程可佳之间没有任何的可能性，他们母女已经放心下来，大户人家里面可不流行什么类似换亲般亲上加亲的喜事。

    程方房大喜的日子，宁母和宁家弟弟来到程家，他们很自然的遇见程可佳，大家互相很是礼貌的见礼后，宁家弟弟自去新房里去帮忙，他也是早早定下来的迎亲弟弟。

    宁母在知道程可佳和顾家的亲事，在初夏就能确定下来，她再瞧见宁家弟弟和程可佳互相瞧对方不顺眼的神色，她心里的大石头慢慢的放松了起来。

    宁母悄悄跟宁氏说：“春天的好日子我，两家人为何不挑选在春天里小定下来？”

    宁氏心里明白宁母话里的意思，也懂得她心里的那份担心，笑着说：“大三房的长辈们舍不得佳儿早嫁，有心把小定往后推，这样婚期的安排顺势推到明年去了。”

    宁母瞧着宁氏面上的神色，说：“我想跟你弟弟说，要他少来探望你，你说他会听吗？

    我又担心，他的心思原本没有在这方面，结果经我提醒后，他反而有了心思。

    你弟弟这般出色的人，只怕没有人挡得了他的用心。”

    宁氏好笑的瞧着宁母说：“母亲，你这样与他说，反而是坏了我们姐弟的感情。

    弟弟是读圣贤书的人，自然在规矩上面无话可说。

    你也瞧着佳儿好几年了，那就不是轻浮的人，她一样有规矩的好孩子。

    弟弟一年里来了那么多次，他遇见佳儿的次数是真的不多。”

    宁母赞同的点头，程家在这方面还是有规矩的人家，纵然是有小女子动过心思，也只敢在路边偶遇。

    而程可佳从来没有过那样的小心思，她瞧见宁家弟弟的时，那是一脸想要避开的神情。

    宁氏和程可佳说着话，宁母小歇一会行了进来，宁氏和程可佳立起身迎了人。

    宁母笑眯眯的瞧着程可佳说：“佳儿，我今天都不曾有机会见一见顾家那位小将军，我听说他英姿挺拔很有男儿气概。”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宁氏在一旁低声说：“母亲，等到夏天过后，你再来和佳儿打听吧。”

    宁母瞧一瞧一脸坦然神色的程可佳，再瞧一瞧宁氏，她笑着点头说：“这一会，你们姑嫂两人就歇一歇，等一会，新人到后，你们要注意的事情又多了。”

    宁氏笑着说：“我和佳儿听母亲说一说话。”

    宁氏转头瞧向程可佳笑着说：“佳儿，你一直说佩服我管家理事的本事，我这些本事都是我母亲教导得，而且我不曾学精过。

    如今大好机会摆在眼前，佳儿，赶紧向你宁伯母讨教一番。”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大嫂，我还是先努力与嫂嫂学一学本事，我可不敢到伯母面前去出糗。”

    宁母笑了起来，说：“佳儿，你大嫂要是教你不仔细，你与我说，我一定会好好的训导她一番。”

    程可佳瞧着宁母笑得灿烂，说：“伯母，大嫂愿意教导我，我已经要感恩了。何况大嫂一直细心的教我，只是我笨，我没有大嫂聪明，我才没能把本事学得精。”

    宁母瞧着她，笑着说：“来，伯母告诉你一个偷懒的方法，那就是多训练一些忠心的人，然后把事情交下去，明白吗？”

    程可佳起身行礼说：“多谢伯母赐教，还请伯母你与我说一说，如何辨识清楚他们的忠心与否？”

    宁氏一下子笑了起来，说：“疑人不用，用人轻易不疑。”

    宁母在一旁轻点头说：“人心易变，此一时的忠心，未必会长久的忠心，所以当主子的人，一定要做好，不要让忠心的人，有机会变成不忠心的人。

    当然当主子的人，事事做好后，有人引诱他，他还是要变，那便是他的错。”

    程可佳受教的点头，说：“大嫂说过，人心易变，全在诱惑的力度够不够，还有当事人的禀性如何。”

    宁母在一旁微微的点头，然后笑着说：“大喜的日子，我们说一些旁的事情，一会新人来了，他们拜堂后，佳儿可是要去新房那里候着？”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哥哥要出来敬酒，我在新房里候一候，等哥哥敬酒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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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喜（月票+）

    时间过得很快，一对新人进程家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的暗了起来。

    宗院里给烛火映照得亮堂堂，一对新人在此举行成亲的仪式。

    程可佳在观看的人群里，她瞧见这一幕的时候，她的心里都会有一种感动，总有一种一对新人从此幸福美满的感觉。

    ∷佑则瞧见到程可佳的身影，他看了一眼又一眼，然后总算等到她望过来的眼神，两人相对看一眼，各自赶紧转头望向别处。

    后来，程可佳又瞧了一眼顾佑则，见到他一脸端肃的神色，她便不再望向他。

    夜昏暗下来，宗院到新房这一路上的庭院石灯却明亮起来，一对新人行在前方，众人跟在后面。

    人群里，都是各种赞美新人的话语，程可佳听了一耳后，她只觉得大家每一句话都说得极对，程方房和孔氏的确是天造地设的美满姻缘。

    程可佳有意的落后在人群外面，她有心照顾着行走慢一些的客人们。

    ∷佑则原本行在前面，只是他转头瞧见了慢下来的程可佳，他冲着顾佑凯示意后，他跟着放慢了脚步。

    程方琪欢喜的往前冲，他跟在一对新人的身后，那小脸上满满的欢喜神色。

    程方琪转头跟身后的人说话，他仔细的瞧来瞧去，他没有看到顾佑则，他赶紧回头往人群外面钻去。

    从人群里面钻出来后，程方琪一眼便瞧见顾佑则正停在原地，而程可佳慢慢的往前面行去，程方琪着急了起来，他真是往后跑去。

    ∷佑则等到程可佳走过来，他望着程可佳，程可佳望着他，两人还来不及互相问候，程方琪已经冲了过来，他直接伸手扯住程可佳。

    程方琪再抬头望着顾佑则笑道：“顾家哥哥好，你走得有点慢了，你累了吗？”

    ∷佑则瞧一瞧低头瞧着弟弟的程可佳，笑着说：“琪弟，我不累，你累了吗？”

    程方琪笑眯眯的说：“我自然不累啊，我高兴啊，我大哥哥成亲，我今天多了一个大嫂嫂。”

    程方琪放开程可佳的手，抬头望着她，说：“姐姐，我和顾哥哥说说话，赏一赏我们家的风景，我们在后面瞧着你，你只管放心往前走。”

    程可佳冲着顾佑则行礼后，她往前面慢慢的走去。

    ∷佑则瞧着程方琪几乎要叹息起来，说：“天色这般的晚，我们还是一起去新房那里吧。”

    程方琪一脸不赞成的神色瞧着他，说：“不急，等到我姐姐多走几步路，这样给人瞧见了，也不会损了我姐姐的好名声。”

    ∷佑则很是无语的瞧着这个执着要保护自家姐姐名声的小舅子，他只能低声问：“琪弟，我改天送你几样礼物，你想要什么？”

    程方琪抬头瞧着他，他小脸板正说：“顾哥哥，我不会出卖我姐姐的，我也不是那种别人能够用礼物收买的人。”

    ∷佑则瞧着程方琪笑了，说：“那等到夏天的时候，我送礼物给你的兄弟们，你那时节，你收还是不收？”

    程方琪抬眼瞧着顾佑则一样笑了，说：“顾哥哥，那等到夏天再说，反正这一时，我们家兄弟们是不会收你送的小礼物，我们更加不会帮人转送小礼物给姐姐。”

    他们瞧见程可佳已经进了新房的院子门，顾佑则低头问程方琪：“我们现在可以正尺路了吧？我慢再慢慢的走，你家路上都不会有蚂蚁了。”

    程方琪抬眼望着他，笑眯眯的说：“顾哥哥，我一直和你正尺路，都快到了，顾哥哥，我陪你在新房子外面沾一沾喜气后，我再陪着去用餐处吧。”

    程方琪原本想去新房看热闹，这一时，他觉得还是要把顾佑则隔离在新房外面，至于热闹，他现时也挤不到最前面去了，反正日后还会有哥哥们成亲，他那个时节再看也不晚。

    程方琪只要想到刚刚顾佑则等程可佳的情景，他就觉得他一定要更加用心的跟紧顾佑则身边。

    新房里，已经很是热闹，程可佳站在外围处，听着内里的喧哗声音，她微微的笑了起来。

    ∷佑则和程方琪行了过来的时候，顾佑则正好瞧见程可佳面上的笑容，然而程方琪已经主动上前拉住程可佳的手，低声说：“姐姐，你怎么没有进房去？”

    程可佳冲着顾佑则点头示意后，她跟程方琪低声说：“人太多，我站在外面，一样可以听见里面的热闹。”

    程方琪瞧一瞧外面挤着看热闹的男人们和妇人们，那当中的距离，大约也是两只脚的距离。

    他立时赞成了程可佳的话，他还是相当防备的跟程可佳说：“姐姐，那你再站远一点，可别等到一会里仪式结束后，别人后退时踩了你。”

    程可佳顺着程方琪的意思，往院子里又站了站，与那外围的人，也隔了几步路远，很自然她和顾佑则距离也跟着远了一些。

    程方琪一直盯紧顾佑则，见到他的确无心在此时靠近过来，他在心里轻舒一口气。

    新房里又一阵喧哗过后，大家听见官媒宣布：“礼毕。”

    程方琪拉着程可佳又站远一些后，他不放心叮咛说：“姐姐，你一个人行吗？”

    程可佳瞧着他好笑了起来，说：“琪儿，在自家呢，我一个人自然行，你有事，你赶紧去吧。”

    程方琪冲着程可佳身后的站着丫头招手，在她行近过来后，说：“你照顾好小小姐。”

    在丫头点头后，程方琪赶到顾佑则的身边，扯着他说：“顾哥哥，我陪你一道去用餐吧。”

    ∷佑则冲着程可佳远远的点了点头后，他和程方琪往外面走，而新房里的人，这时候也往外面散了过来。

    ∷佑则在出去的一刹那间，他又回头望了望程可佳的方向，见到她站在安全的地方后，他这才跟扯着他不松手的程方琪转出了月亮门。

    新房的人慢慢的散去了，程方房几乎是留在最后走的人，他是给官媒催着往外面走的。

    程方房出了房门，他第一眼瞧见程可佳的时候，他的心里便安稳下来，他回头跟新嫁娘说：“佳儿来陪你，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吩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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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希望

新房里，孔氏坐在满满红色的喜帐里面，她听见程方房的话，她抬眼望过去，那是满心的欢喜。

    程可佳上前恭喜了程方房后，她瞧见坐在喜帐里的孔氏，敬重道：“嫂嫂，恭喜喜结良缘，你和哥哥美美满满过一生一世。”

    孔氏笑了起来，说：“谢谢佳儿，我和你哥哥会好好的过日子。”

    孔氏伸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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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明言

    赵母无保留的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她的苦衷，程家三老夫人听后叹道：“女人都不容易。”

    程家三老夫人懂得赵母的苦处，可是她把赵氏教导成这般的性子，程家三老夫人也只能叹息一声，当母亲的不容易，可是那心思却没有用对地方。

    程家三老夫人教导程可佳的时候，那是直言，你不要当恶毒的人，可是也不要当那只知道受委屈的人。

    有些路，实在走不通的时候，你还能回头来，娘家总会有路让你可以走。

    程可佳觉得程家所有的女子，都应该感恩那位老祖宗，他给了所有程家女子后退的路。

    程可佳因此更加懂得嫡长房善待平乐园的用心，木氏和宁氏那完全是真心实意的对待，希望平乐园能够延续下去。

    哪怕内里的夫子是换成别家的人，只要有平乐园的存在，程家女子就不怕在夫家的日子难过。

    再难过的日子，那位老姑祖婆都能够走过来，她们就是再弱，也不能弱了程家女子最后的骨气。

    赵家则不同，赵家是容不下回娘家的女子。

    赵母所有的悲切心思，最终是落在这一点上面，她话里透出的意思，让程家三老夫人听后微微的皱眉头。

    程家三老夫人的直言：“程家的妇人，只要没有做下天地不容的错事，我们程家是不会休妻。”

    赵母安心走了，程家三老夫人则无法安心，她可是听多了一些内宅里的肮脏事情，她直接书信给程恩捷。

    孔氏嫁进程家后，她过上与娘家不太相同的日子，在早起请安的事情上面，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都不是那般严格的要求。

    孔氏最初都是早早给钱氏请安，结果钱氏笑着与她说：“你还年青，早上多睡一会。

    我们还要相处很多年，时间久了，你便会明白，只要你有这分孝心，这些规矩，还真不用那般严格遵守。”

    钱氏天天都会去青正园请安，只是时间却很是随心，而她对孔氏提醒说：“你祖母为人宽厚，你诚心对待她，她瞧得到。”

    孔氏去青正园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她很少遇见程家三老太爷，而程家三老夫人对她请安时辰也不曾有任何的要求。

    孔氏私下里问程方房，他笑着说：“你每天去见一见我祖母和母亲，她们闲时，你陪一陪她们，她们忙时，你只管去寻佳儿说话。”

    孔氏只觉得程方房的态度太过随意了一些，她专程私下里问过程可佳，结果程可佳笑着跟她说：“嫂嫂，你只管安心听哥哥的话，哥哥总不会害你的。”

    “可是那样不会显得我太过没有规矩了一些？”

    孔氏略有些担心的瞧着程可佳，她听后却笑了笑，低声说：“嫂嫂，时间再长一些，你便会明白，我们嫡三房的长辈对待晚辈们最为慈爱。

    只要我们做晚辈的人，心里有长辈们，那我们面上规矩过得去，私下里，长辈们对我们要求很是随意。”

    孔氏听后轻轻的点头，她跟程可佳说了说，孔家要遵守执行的规矩，在请安时辰上面，对晚辈都有一定的要求。

    程可佳听后是一脸赞叹神色瞧着孔氏，说：“嫂嫂，你们家的底蕴真深，嫁进你们家的新媳妇，难怪都是最端淑的小女子。”

    孔氏就是这么随意一坐，瞧上去都很是一派优雅姿态。

    孔氏听程可佳的话，她微微的笑了，她的母亲乐意把她家进程家来，就是觉得程家是一个规矩的人家，而且规矩却又没有孔家那般的严苛。

    孔母当年嫁进孔家的时候，初初的时候，也是压制着本性去依照着孔家规矩行事，直到她后来慢慢的适应下来。

    孔氏每天很早起来，程方房则是无外出的事情，他一向都起得不早。

    孔氏早起后，她也只能静静的等着服侍夫君更衣，然而程方房却与她说：“娘子，我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我自个能行。”

    孔氏以为这是程方房在体贴她，她的心里很是暖和，直到许久后，她方知道这是钱氏对儿子们的基本要求。

    程可佳和孔氏相处得不错，有时候，姑嫂结伴去优逸园和愚正园走动。

    程方房私下里也与程可佳说了，要她尽量把她认知的亲人介绍给孔氏知道。

    程可佳当时抬眼瞧着他，说：“哥哥，你就不担心我心里的偏见，会误导了嫂嫂对家里人的认知？”

    程方房给她逗得笑了起来，说：“好啊，正好我也见识一下，我家小妹妹的心里讨厌的人。”

    程可佳用心的想一想，她还不曾真正的讨厌过谁，就是对程杏，她也不过是嫌弃程杏事真多心眼真多。

    程可佳跟孔氏介绍家里人的时候，她的态度非常的平和。

    孔氏转达给程方房听后，他笑着再多提点两句话，说：“佳儿的性子纯良，你多瞧瞧，有必要的时候，你帮着指点她一二。”

    孔氏瞅着程方房轻轻的点头，说：“夫君，我觉得佳儿不只在我们三房受宠爱，她就是去了长房，一样是受到宠爱的。”

    程方房笑着点了点头说：“佳儿为人大气，从来不会去抢兄弟姐妹们的光芒。长辈们都有一双慧眼，自然是会喜欢这般懂事性子的晚辈。”

    孔氏见过程可灵和程可佳的相处，那瞧上去比嫡亲姐妹还来得亲近，而且钱氏对待程可佳也只比程可灵稍逊那么一点点，几乎是不注意便瞧不清楚的那么些许。

    程方房对待程可佳明显是当成嫡亲妹妹对待，嫡三房兄弟姐妹在一处的时候，还真瞧不出是三家人的样子。

    当然孔氏也认可程方房的态度，而且家中弟妹对她这个嫂嫂完全是欢迎的态度。

    新婚满一月后，孔氏单独回了娘家一趟，她面上舒适的神色，几乎是掩饰不了。

    孔母的心里真正的安心了，她听孔氏提了提有关程家的一些事情，她听后都有些羡慕起来。

    公婆慈爱，夫婿为人宽和，家中弟妹们都尊敬着她，而且嫡三房和家中别房的人，也相处得平和，不管谁家女子嫁进去，都不得不赞一声，这是落在福窝里去了。

    孔氏还是难得提醒女儿，可千万不要做夫家那位四婶贤良事情，那是生生把夫婿让给了别人。

    孔氏轻轻的点头，其实程可佳跟她也提了提，只差没有明言跟她说，我家哥哥真不是多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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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相处（打赏+）

    程家三老夫人不方便教导程可佳的东西，木氏和宁氏变着法子教了教她。

    程可佳和孔氏一直相处得不错，而孔氏嫁进来后的行事，也让程家人满意。

    大家都在猜测着，或许在程方子这一辈的男人，他们会与老祖宗一样对待妻子专一那么一些些。

    钱氏继承程家三老夫人的传统，她在孔氏新婚一月后，她跟孔氏说了说，会把一些家事交付给她。

    孔氏自然是推辞着不肯接受，只是钱氏坚持着，而且直言说：“我只交少部分事务给你，大部分的事情，我还掌管着，以后慢慢的交给你。”

    孔氏不得不接收了婆婆交付下来的差事，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孔家的规矩则不是这样，当婆婆的人，顾着面子，会交一些事务给儿媳妇，可是大权依旧掌管在她们的手里面。

    孔氏悄悄的跟程方房提了提，他听后笑了起来，说：“我小的时候，祖母便把大三房的管家事务交付给母亲，只在母亲极其不太方便的时候，祖母才会插手一下家事。”

    程方房劝孔氏安心接下来差事，说：“你是大三房的嫡长媳妇，哪怕我们这一辈要分出去，你在大三房的都为长，还是要操心家中弟妹们的事情。”

    孔氏见程方房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她的心里安了下来，低声：“那我自明日起，我多与母亲学一学管家的本事。”

    程方房是赞同妻子的态度，只是她的行事太过小心谨慎，大约是初嫁进来的原故。

    程方房过后跟钱氏提了提，钱氏瞧着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她是一个好孩子，只是孔家是一个规矩重的人家，你对待她细心一些，她能够快些融洽进我们家里。”

    钱氏如今瞧着孔氏，那是非常的满意，只觉得孔氏的心里面还是有她这个当婆婆的人，才会这般的紧张请夫婿过来帮着说情。

    程方房眼见钱氏对待孔氏的慈爱，他故意略带有酸意说：“母亲，你现在对儿媳妇好，将来有了孙子，你家大儿最最最可怜，都会给母亲忘在脑后去。”

    钱氏笑了起来，只觉得程方房成亲后，除去会哄妻子高兴外，还懂得来哄一哄当母亲的人。

    钱氏跟程方房提了提程可佳小定的事情，她跟程方房低声说：“佳儿的性子宁静大方，你还是多让人打听一下顾家内里的事情。”

    程方房的心里面明白，他轻点头说：“母亲，我知道，在这门亲事不曾确定下来，我们是要打听得仔细一些。”

    钱氏轻轻叹道：“女子嫁人如同投第二次胎，慎重，一定要慎重。你三婶是书香人家出身，一向对俗事都不太仔细。”

    程方房瞧着钱氏笑了，说：“母亲，我们嫡亲的母子两人，你何必与我说这般的虚话。

    三婶待佳儿自然是不如弟弟们，不过，我瞧着也总算过得去，反正有三叔那般对待佳儿，在我们家也是头一份，这福气太满，也不是什么好事。”

    钱氏瞧着程方房只是笑了笑，这父女之间总有些话不如母女之间好说出来，而卓氏对待程可佳瞧上去面面俱到，实际上在钱氏瞧来，她还是不曾多用了心思。

    卓氏如果知道钱氏的想法，她一定会觉得很是委屈，自程顾两家亲事有眉目后，卓氏往娘家都多跑了两趟，就是想为程可佳的嫁妆多添上几册珍贵的手抄本。

    卓家大老爷兄弟自是欢喜瞧着卓氏这般的行事，他们已经为卓如姝姐妹准备了这般的嫁妆，很自然的为外甥女也同样准备了亲手抄录的手抄本。

    卓氏回来欢喜的跟程恩赐说了说，程恩赐听后看了她几眼，说：“正好合了顾五老爷的心思。”

    程恩赐和老上司不再是直属上下级关系后，两人走得近了一些，他自然知道顾五老爷在此之前折腾得真正用意，那是瞧中了程可佳的舅家是卓家的人。

    而顾家别的人这般努力成全，则是因为卓氏是程家最难得的生育多的嫡妻，而且儿女都健康的活下来，一个个表现得还比较聪慧。

    程恩赐的心里不太舒服，顾家没有先瞧见程可佳的好，而是瞧见这一些的背景。

    老上司瞧见程恩赐面上的神色，他轻摇头说：“谁家择亲事的时候，都是先瞧一瞧对方的家世背景。”

    程恩赐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的心里暗暗有些担心，如果在生育方面，将来程可佳赶不上卓氏，岂不是要在夫家委屈着过日子？

    老上司听了他的担心后，他大笑了起来，说：“顾小将军是能够担得起事情的男人，只要你女儿真的如你说得这般内秀，而且她只要生了嫡子，顾小将军一定不会让她受委屈。”

    程恩赐回来后，他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说，母子两人借着机会请医婆为程可佳诊治一番，结果自然是程可佳的身体健康。

    程可佳听医婆的话后，她笑着送了医婆出去，她在路上仔细的问了问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的身体情况，还有程恩赐夫妻的情况。

    医婆笑着说：“小小姐，都好，都好。”

    在青正园门口，医婆拒绝程可佳再往前送，直接跟程可佳说：“小小姐，你安心，我不会与你说虚话。”

    程可佳站在院子门口，瞧着医婆转了弯后，她回来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和程恩赐是一脸的喜气。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恩赐瞧着她轻摇头，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跟程恩赐说：“你瞧一瞧，她这种喜形于色的样子，我还要请你大嫂好好的教一教她。”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却笑了起来，说：“母亲，我觉得佳儿这般真性情不错，她也只会在我们面前如此，在外人面前，她还是挺能够端得住。”

    程家三老夫人笑眯眯的点头，她跟程恩赐笑着说：“你大嫂和大侄子媳妇教得不错。”

    程恩赐轻点头，卓氏不管家理事，她对钱财也不太在意，程恩赐一方面觉得这是好事，至少卓氏品性好。

    可是另一方面，程恩赐又觉得不太好，卓氏表现得太不接地气了一些，毕竟衣食住行样样都涉及到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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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商量

    初夏，顾佑则和程可佳举行正式小定仪式。

    青正园里很是热闹，只是两个当事人，一个红着脸，一个低垂着脸，总之是瞧上去，两人还是愿意这一门亲事。

    小定仪式过后，顾佑则派人送来礼物给程方房兄弟，当中自然有一份送给程可佳，只是要经程方房的手里交出去。

    程方房瞧了瞧那件包装很结实的礼物，他掂在手里感受一下后，他把东西交给孔氏，说：“要是太过贵重礼物，要跟长辈们说一声。”

    孔氏接到手里后，她还是瞧着程方房感叹一声，说：“夫君，这位顾小将军对妹妹还是愿意用心。”

    程方房立时有些不高兴起来，孔氏瞧着他笑了，说：“他都送礼物来讨好你，你在面上对他也好歹过得去一些吧。”

    小定仪式的那一天，程方房对待顾佑则自然是表现得客气有礼节，只是在人后，他瞧着顾佑则就有些不太顺眼，他还警告顾佑则，一定要继续洁身自好下去。

    孔氏是程方房的妻子，他不曾隐瞒过孔氏，孔氏如今对他了解得深一些，自然是瞧得明白了一些。

    程方房心里不太舒服，可是他还是愿意为程可佳多想一想，他跟孔氏商量说：“你觉得我们要不要鼓励他们私下里见见面？”

    孔氏可不敢跟程方房商量这样的问题，她只是瞧着程方房说：“顺其自然吧。”

    小定仪式过后，顾佑则的心安稳下来，他送了早前准备好的礼物，又收到程方房兄弟回赠的小礼物。

    两边开始来往得有些象姻亲关系，只是顾佑则遇见程可佳的机会等同零。

    夏天的时候，顾家有小宴会举行，程家人原本已经答应来，只是等到前一天的时候，程家四老太爷病重，程家人只能送消息婉拒。

    ∷家人听闻消息，自然是赶去探望了病人，的确程家四老太爷病情危重，一家大小的神色都不太好看。

    程家四老太爷过后休养好了，程家这边举行小宴会，一样给顾家人下了贴子。

    结果在宴会的前一天，顾家三老太爷在房中执意要跟顾家二老太爷比武的时候，他自个摔倒伤了腿，顾家人因此只有婉拒了程家的宴会。

    ∷佑则亲自前往程家说明原因，在这般的情况下，他自然是不会想到和程可佳见面的事情。

    时间一晃到了秋天，嫡三房有了大的好消息，孔氏怀孕了。

    程方房很是高兴，顾佑则在这个时候，请他转达一封问候信给程可佳，他很是痛快的收下来，而且是满脸笑意的说：“你空时，可以去家里玩耍。”

    ∷佑则很是认真的看了看他，低声说：“你没事吧？”

    程方房喜笑颜开的瞧着他，说：“我只有好事，我要当父亲了，你去家里祝贺我，我三叔是不会赶人。”

    ∷佑则心动了好一会后，他想到两家为了婚期的商谈，他要是在此时上门，只怕会招惹得程恩赐更加不乐意。

    ∷佑则恭喜程方房后，他还是婉拒了程方房的好意，而是表示他会随后奉上贺礼。

    ∷佑则回去后，他跟顾五夫人报了程家的好消息，顾五夫人很是羡慕的瞧着他，说：“你最好的好消息，大约也要等到明年春天了吧。”

    ∷佑则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说：“母亲，已经秋天了，婚期定在第二年的春天，我觉得正正好。”

    ∷五夫人轻点头说：“我也是这个意思，只是你父亲的意思，能够赶在过年前，家里再添一个人，也是极大的好事。”

    ∷五老爷和程恩赐在儿女亲事上面，那两人完全是寸步不让，各人坚持各人的想法。

    两家官媒原本是担心两家夫人们难以应付，结果不想两家老爷才是真正难以应付的人。

    ∷五夫人和卓氏对儿女亲事，都抱着一种成全的想法，很自然想着互相迁就一步，只是两家老爷别的时候，都是相当好事，偏偏这事情上面，那是针锋相对。

    两家官媒是直线道路行不通后，两人商量着，只能进行曲折道路行走。

    程家这边的官媒寻了程恩德的说话，程恩德的意思，两家婚期最好能够定在明年的夏天。

    ∷家的官媒寻了顾四老爷说话，顾四老爷的意思，自然是婚期越早定下越好，今年冬天里有吉日。

    两家官媒只觉得腿都跑了细了，总算两边愿意各退一步，大家初步认定，选在春天里。

    程恩赐为此瞧着女儿，那是万般的不舍，只是再不舍，他也乐意女儿能够嫁进稳妥的好人家去。

    卓氏则是轻舒一口气，实在是两家这样来来去去的争持，她也愿意早早把事情定了下来。

    ∷五老爷瞧着瞧着顾五夫人和顾佑则母子两人，他的脸色就有些不快。

    这对母子听到婚期大致定下来后，两人都长舒一口气。

    ∷五夫人直接冲着顾五老爷笑着说：“老爷和亲家老爷总算不想再折腾下去了，不管是今年的冬天，还是明年的秋天，都不如明年春天好。

    春天，多好的日子，万物生长。”

    ∷佑则轻舒一口气，他前一次传信给程可佳，说明他要外出一些日子，然后程可佳回信给他，两个字“知道”。

    他走之前，他跟顾五夫人很是诚恳的说了说，要是两边再这样纠结下去，大约还是会依了程家的心思，明年秋天成亲。

    ∷五夫人听后着急了起来，她已经听说程家那边的好消息，那位舅爷的年纪和顾佑则年纪差不多，别人要当父亲了，自家儿子的亲事还在风雨摇摆中。

    ∷五夫人直接跟顾五老爷说：“老爷，你既然总是商定不下来，不如交到我的手里来，我一二三很快就能够决定下来，明年春天，就这个时期。”

    ∷家这边的官媒很快表达了退一步的意思，程家这边也表达了愿意让一步的意思，两家商量好第二年春天，只是挑选那一日，又进行新一轮的争持。

    两位官媒如今反而安心下来，互相商量好几个吉日，由着两家人去商量决定。

    他们两人商量过后，顾家这边的官媒送日子过去的时候，正好顾五老爷因公事忙碌，顾五夫人接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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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名声

    顾五夫人知道顾佑则对这门亲事的满意，她出面见官媒的时候，很仔细的问明每个日子的好之后，很是利落的从中挑选了三个吉日。

    顾五夫人是认同官媒的说法，吉日挑选得好，夫妻关系的和睦，最利于子孙后代传承。

    官媒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这要遇到顾五老爷，只怕又要来两趟，才能把这事决定下来。

    他是早人说过顾五夫人的威名，这是一个极其爽快的人。

    据说她当年嫁入顾家不久，在一次宴会上，她和一位美妇不知因何事，两人起了口舌争，互不相让。

    那位美妇的气势非常不一般，她执意要把顾五夫人打压下去，自是挑了顾五夫人肤色偏黑的短处来说话，结果顾五夫人丝毫不在意。

    顾五夫人那是气人都不走寻常的路线，她直接怼人：“你长得这般美，肤色这般的白皙，可是你一直不生不生，你就是一朵花，最后也没有人会稀罕你。”

    这位美妇成亲以后，心里最大忧虑就是一直不曾生育，可是她不管在娘家还是夫家都相当的受宠爱，大家不约而同的回避掉这个话题。

    如今顾五夫人这般结仇的直言，那位美妇气得当场落泪，一直不生，这是一个女人一生最深的痛。

    顾五夫人因此得了一个真性情的名号，一般的人，从此也不敢去招惹她。

    顾五夫人归家后，顾四夫人瞧着她都摇头不已，只是略有些好奇问：“弟妹，你从哪里知道她成亲多年，一直不曾生育的事情？”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然后略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表示：“我本来是不知道这桩事的，我要知道她真的一直不曾生育过，都是女人，我也不会故意去踩别人最痛的地方。

    她和我说话的时候，她一直是一脸瞧不起的我的样子，以一种俯视我的眼神瞧着我。

    我是瞧着她的样子，想着她这么美，她就是生了孩子，只怕也只是很年轻时，生了那么一个两个，过后绝对是不会生的。

    我就那么随口一说，我也没有想到，就说中了。”

    顾四夫人是相信顾五夫人的话，她在一旁瞧得明白，顾五夫人瞧见那位美妇人哭起来的时候，她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那位美妇有好几年不曾出来赴宴，外面有传言，她娘家和夫家都为她寻了特别有名的大夫，在为她调理身子。

    过几年，那位美妇人到中年总算得一子后，大家对顾五夫人的认知那是上了一个台阶。

    许多人家里，有几年不曾生育的妇人，她们都悄悄来寻顾四夫人，就是想求得一个机会，让顾五夫人下一次在宴会时，也能恨恨的骂她们一回，然后她们再去调理身子生子。

    顾四夫人最初听到这种传言，她当时就笑了起来，说：“全是无聊的说法，我家五弟妹能够有这种本事，我们顾家也愿意日日听见她呵斥的声音。”

    顾家的人，是不相信顾五夫人的本事，可是有那位美妇人的例子在前面，总是有人家会相信顾五夫人的威名。

    顾五夫人自个听到传言后，她很是欢乐的笑了起来，说：“四嫂，我要真的有这样的本事，那我也愿意当恶人来骂一骂她们。

    可是我没有这样的本事，她们还不如学那女人去寻有本事的大夫，把身体调理好，顺顺当当的多生几个孩子。”

    几年后，宴会上，顾五夫人和那位美妇有机会遇见，只是顾五夫人一时之间不曾认出她来，她只是觉得那位年纪大有几分风韵的夫人，怎么瞧着她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

    顾五夫人跟顾四夫人提了提那位面生的夫人，顾四夫人瞧过去，她好笑的跟顾五夫人低声说：“那一位，就是你骂骂后，她反而生子的人。”

    顾五夫人满脸惊讶神色，说：“嫂嫂，这才几年的光阴，她怎么老得这么快？当然她还是好看，却老得太过明显了一些。”

    顾四夫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你和她都快有十年光阴不见面，她要是一直不老，那才会让人心里恐惧。”

    顾五夫人想一想，只觉得胳膊上都要起鸡皮疙瘩，连连点头说：“嫂子说得是，可惜英雄美人都怕老。”

    顾四夫人是习惯了顾五夫人时不时会说些有趣的话，反正顾五夫人在人前一直表现得端正，而且这些年，也没有人敢来故意挑衅顾五夫人。

    大家多少都知道，顾五夫人是无心去痛伤人，可是她有一种本事，她会无意当中敢挑别人的痛处扎。

    顾四夫人问过顾五夫人，她说她相信直觉，她有时候面对一个人的时候，别人对她不太好，偏偏又要招惹她，她就是知道要说什么话去让别人不高兴。

    顾四夫人无语，她和顾四将军说，顾四将军听后大笑了起来，说：“她还有这种本事，那侄子们要能够传承下去，也是一桩好事。”

    顾四夫人瞧着顾四将军惊讶的问：“老爷，你真的相信五弟妹的胡言乱语？”

    顾四将军瞧着她，点头说：“我相信，有时候，人的直觉，比眼睛看到的，还能感受得深。”

    顾四将军没有跟顾四夫人说，其实他们这些当武将的人，听说了太多了类似依靠直觉避开危险的事情。

    顾四将军跟顾四夫人说的时候，他的心里对此也只是半信半疑。

    直到后来战争起，顾将军重伤回都城后，大家好奇的问他，他为何会这般有先见之明，在他当上将军后，他便日日勤练兵不休？

    顾将军在众人面前自然表现他只是尽了应该尽的责任，可是他与顾家人说话的时候，却说，他自在边关当上守城将军后，他一直有直觉，他此生里，只怕一定会遇到一场恶战。

    顾将军因此不曾松懈一天的练兵大事，他的手下大员也曾经与他提过，如今两国交好，他们实在不必这般辛苦操劳手下的官兵。

    顾将军当时是黑着脸训斥一番，他的心里面其实也是舍不得这般操练官兵。

    只是他想得还是长远一些，他想到闲时不加强练兵，将来遇到战事的时候，只怕城破人亡，而所有官兵纵然是全部战亡，也要背负起守城不利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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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投缘

    顾家官媒拿到顾五夫人挑选定下来三个吉日，他喜气洋洋寻了程家的官媒说话，两位官媒在一起商量后，专门挑了一个吉日去了程家。

    程恩赐不在家中，程家三老夫人和卓氏在青正园见了两位官媒，她们听了官媒说这三个吉日的各种好。

    程家三老夫人和卓氏仔细的商量过后，两人做主挑选了中间日子的吉日。

    两位官媒直接夸奖道：“老夫人和夫人果然是慧眼，我们也觉得三个日子里面，中间的日子最适合成亲后居家过日子。”

    顾家那边顾五老爷听说后，他是深深的瞧了瞧顾五夫人和顾佑则说：“总算是如你们母子的心意了。”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的神色，笑着说：“老爷，你的心里，其实是跟我一样高兴。”

    顾五老爷瞧她几眼，然后他把顾佑则带出去说话，他跟顾佑则说：“则儿，这桩亲事，是你乐意的，将来你可别怨父亲。”

    顾佑则笑着点头说：“父亲，我只会感恩你，如果不是程小姐，我也不想在此时定亲成亲。”

    顾五老爷轻叹瞧一瞧他，说：“你以后便明白，一个大老爷们时不时要顾及家事的难处。”

    顾佑则瞧着顾五老爷笑眯眯的说：“父亲，母亲从来不曾让你在家事上面为难，我瞧着是父亲乐意帮母亲解决麻烦事情。”

    顾五老爷只觉得白生了这个儿子，自从这桩亲事相看后，顾佑则的各种表现，都让他有些失望。

    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则说：“则儿，程小姐又不是生得多么出众的女子，你为何独独对她相中了？”

    顾佑则仔细的想了想，笑着说：“父亲，别的女子不管多么的美，我瞧一眼，当赏了一朵花。

    只有程小姐让我瞧着顺眼，还有我和她相处舒服。

    父亲，你别担心她管不了家理不了事，我听说她在娘家的时候，她跟长房的程大夫人是学过当家事理事的本事。”

    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则摇头说：“这样的传言，你竟然会全盘的接受下来，程家人，那只是为她在外面做一做面子。”

    顾佑则瞧着顾五老爷面上的神色，他一脸正色的跟他说：“父亲，我不会喜欢嚣张行事的女人，程小姐这样的性子正适合我，不刚硬也不软弱，恰恰在中间。”

    顾五老爷只觉得跟迷了心窍一样的顾五夫人和顾佑则说话，他还不如寻顾四老爷去说一说心里话。

    顾四老爷对寻来顾五老爷，听他一席话后，说：“老五，你挑选了好几年的长子媳妇，你只相中了程家小姐，你过后嫌弃她为人行事太过温良后，你对她也没有别的反感，对吗？”

    顾五老爷瞧着顾四老爷轻叹着说：“别人一个小女子又不曾招惹过我，我为何会反感她？

    我只是觉得则儿在这方面是糊涂了一些，他是长子，娶妻应该娶贤惠能干人，而不是光光娶了贤惠的女子。”

    顾四老爷瞧着顾五老爷笑了，说：“当年你娶五弟妹的时候，母亲与你说了，说五弟妹在娘家受宠爱，她的性子直爽。

    你原本不曾见到五弟妹之前，你对五弟妹是不太满意，你是有心想在相看后，顺势推了这一门亲事。

    结果你见了五弟妹后，你对亲事很是满意。母亲提醒你的时候，你说你是嫡次子，上面有嫂嫂担着事情。”

    顾五老爷轻点头说：“哥哥，我也没有说错，这些年下来，也是多亏嫂嫂担着事情，我瞧着她的性子，我们哪怕有了孙子后，她都是憨直的性子。”

    顾四老爷瞧着他笑了，说：“五弟妹在这方面有天然的直觉，她自然会为自个挑选最为合适的长子媳妇，而且这个女子还是则儿心仪的人。”

    顾五老爷点头，婚期都已经定了下来，他就是意不平，但是一家人都乐意，他要再我说下去，只怕会伤了顾五夫人和顾佑则的心。

    顾四老爷见到顾五老爷总算不再纠结下去，他一样长舒了一口气说：“等到程家小姐嫁进来后，让她跟你嫂嫂学一学当家的事情。”

    顾五老爷想起顾佑则跟他说的话，说：“则儿说，程小姐在家里，她跟在长房程夫人的身边，学过管家理事的。”

    顾四老爷笑眯眯的瞧着他，说：“五弟，我不得不说你眼光奇好。程家长房夫人都乐意把程小姐带在家中教导，那她嫁进来后，自然是担得起自个那一房的事情。”

    顾五夫人是放言说过，只要等到长子成亲后，就把自个这一房管家的事交出去。

    顾四夫人则是持反对态度，她提议不用着急，至少要等到顾佑则兄弟们全成亲后再谈那些事情。

    顾五老爷总算神情轻爽的回去面对顾五夫人，只是顾五夫人在忙碌中，见到他来了后，立时拉着他商量给女方过礼的事情。

    顾五老爷叹息着说：“夫人，你不记得我出去前，我是生气的？”

    顾五夫人抬眼望一望他，说：“老爷，你又不是气包子，你要是心里还在生气，你先在外面转一圈，你要是气还不曾消下去，你可以再去外面转一圈。”

    顾五老爷面对心大的顾五夫人无话可说，他只能闷闷不乐说：“我不生气了，我就是气死了，只怕你都不明白，我为何会生气。”

    顾五夫人一脸不在意的摇了摇手，说：“老爷，你总是说我喜欢招惹你生气，其实我知道，这话是你是逗我的，我那有本事招惹过你生气，我瞧着，每一次，你都是自个惹自个生气。”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很是感叹说：“夫人，你这一辈子最幸运的是嫁给了我。你要嫁给别人，只怕那人会早早给你气死。”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面上的神色，说：“老爷，你总是喜欢说这种自夸的话，你也幸好娶了我这种好妻子，凡事都由着老爷安排行事，老爷说东边不错，我是不敢说喜欢南边的话。”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笑了，他们夫妻鸡同鸭讲，也能够一直说得相当投缘，果然是上天注定的姻缘。

    顾五夫人瞧一眼自顾自又笑了起来的顾五老爷，她很是包容的轻摇头说：“老爷，你笑一会后，你来和我一起看礼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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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瞧

    程恩赐听程家三老夫人说了，程可佳婚日定下来后，他很是平静的接受下来。

    程家三老夫人和卓氏都有些诧异的互相望一望，程家三老夫人好奇的说：“三儿，你不折腾了？”

    程恩赐瞧着她们婆媳两人面上的神色，好笑道：“母亲，好好的喜事，我闹腾什么。你们为佳儿一定会挑选最适合的日子。”

    程恩赐说完话，他可不陪着这对婆媳闲话家常，他直接走人。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面带忐忑神色的卓氏，说：“回吧。”

    卓氏回到森园，程恩赐还不曾回来。

    程恩赐寻了程可佳说话，他问程可佳可知道已经定下婚日的事情，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这样大事上面，程家三老夫人和卓氏自然是很快知会了她。

    程恩赐是满脸舍不得的神色瞧着程可佳，可是应该要提醒的话，他还是要先说一说。

    他直接跟程可佳说：“佳儿，你能够答应我三个要求吗？”

    程可佳很是爽快的点头说：“好。”

    程恩赐瞧着她，微微皱眉头说：“佳儿，日后有人要这么跟你说话，你一定要问清楚原由后，才痛快的点头应承下来，懂吗？”

    程可佳眼带惊讶神色瞧着他，说：“父亲和我提要求，我自然是应承的。”

    程恩赐再皱眉头教导女儿说：“佳儿，就是父亲和你提要求，你也要先听我和说一说三个要求后，然后你再决定要不要答应下来。明白吗？”

    程可佳略有些不解的瞧着他，说：“父亲，你又不会害我的。”

    程恩赐瞧着她轻叹道：“佳儿，父亲也不是你一人的父亲，我要顾虑的事情多，所以你在父亲面前一样的要长一长心。明白吗？”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的神色，她点头说：“明白，父亲能先说一说，你对我提那三个要求，然后我再考虑要不要接受下来。”

    程恩赐听程可佳的话，用一种孺子可教的神色瞧着她，说：“在你和顾家小子成婚之前，你们私下里不要相见，你能答应我吗？”

    程可佳很是痛快的答应下来，说：“父亲，我和他也没有机会私下里见面。”

    程恩赐轻点头说：“这是我对你的第一个要求，至于二三要求，我瞧一瞧你的表现后，在后面的时间再和你说一说。”

    “噗。”程可佳笑瞧着程恩赐说：“父亲，你和我说一说二三要求，我一定会应承下来的。”

    程恩赐冲着她摇一摇手，说：“不说，父亲就瞧一瞧你近期内的表现。”

    程恩赐走后，程可佳去寻程家三老夫人说话，她有些担心的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瞧着父亲不象高兴的样子？”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笑着说：“你父亲高兴，他在你面前稳着一些。”

    程可佳陪着程家三老夫人又说了一会话后，她方回到好园。

    早前，程家三老夫人便和她说了说，她的嫁衣，嫡长房已经在为她在准备了。

    程可佳当时惊讶的说：“祖母，会不会不太好？”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说：“这样很好，要不然，全放在明面。要不然，家里有些人，私下里总会猜长房会给你添什么嫁妆。”

    程可佳明白的点头，木氏和宁氏待她很是亲近，完全没有隔房人的感觉。

    婚日定了下来后，顾佑则写了一封信，内容特别的简单，就是约见面的事情。

    程可佳回信也特别的简单，她把程恩赐对她的第一要求写了上去。

    过后，顾佑则无信来，程可佳迷惑几日后，她把这事情放了下去。

    秋风洌洌的时候，顾佑则邀请程方房兄弟们去城外走一走，程方房兄弟商量后，一个个很是乐意。

    程方房的心里面，总觉得顾佑则这是想方设法的想见一见程可佳，然而这种情况下，程方房兄弟们绝对不会带程可佳一块出行。

    因此程方房和顾佑则商量出城安排的时候，他好心的提醒顾佑则，家里的长辈们，是不会容许程可佳跟着一群男人出城游玩。

    顾佑则听程方房的话，他很是没有好气的瞧着程方房，说：“我知道，你三叔说了，成亲前，不准我们私下里见面。

    再说，我如果要邀请程小姐出行，我也不会挑选在这样的日子出城。”

    秋风越发深冷的时候，顾佑则和程可佳一直不曾私下里见过面，他们却在公开的场合偶遇。

    顾佑则和同僚们相约出来聚会，他们对酒楼有些厌倦，一个个专门挑选了一间听说书的茶楼。

    楼下大厅里，已经没有空位置，一群老爷们不得不委屈到楼上包厢里去坐一坐，他们上楼的时候，一个个嫌弃说：“这家说书先生今天说书不精彩，我们就砸了他的生意。

    我们为了听他说书，还跑到楼上来，跟小娘子们一样的坐包厢。”

    带路的店小二抹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赶紧陪好的说：“各位老爷，我们家今天这位说书先生说书老道，就是那个节奏有些慢，老爷们多包容啊。”

    顾佑则和同僚们对店小二的话，也只是随意听听，他们也不会那般的无聊去砸别人的饭碗。

    店小二瞧一瞧他们面上的神色，他在心里暗舒一口气，只觉得还是要提点一下说书先生，今天来的客人里面，可是有一群喜欢听热闹的人。

    顾佑则和同僚们上楼的时候，他们已经往转道上走，靠近楼口的一间包厢门打开，大家不约而同的望了过去。

    顾佑则一眼望见程可佳，他赶紧上前几步，他把程可佳全然挡住后，很是一脸正经神色说：“程小姐，你们来听说书。”

    程可佳原本有些惊扰的神色，在瞧见顾佑则后，她安心的点头说：“我陪大伯母和大嫂上街有事，这一会在茶楼歇一歇，顺带听说书。”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说：“我和你先进去见一见长辈。”

    他回头对停住看热闹的同僚们说：“我未婚妻子，我见一见她的长辈，我很快就过去。”

    顾佑则把程可佳挡得严实，程可佳再一次推开包厢们，两人一块行了进去。

    他的同僚们在后面互相问：“你们有谁瞧见了小顾将军的未婚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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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懂事

    顾佑则的同僚都轻轻的摇头，他们已经转过弯了，如果不是他们一向反应灵敏，只怕都不会回头望一望。

    顾佑则原本走在中间，谁也不曾想过，他会那么快的速度直接奔过去，然后便把人全部给挡住了。

    木氏和宁氏坐在包厢里，自然听见到外面的说话声音，她们互相望了望后，然后笑了起来。

    程恩赐对程可佳提出来的第一要求，他是主动跟家里人宣扬了，而且程可佳一直是听话的好孩子，自然是不会做阳奉阴违的事情。

    可是就是这般的情况下，这对未婚的年青人，竟然也能这般偶然遇见，果然是有缘份的人。

    顾佑则拜见过木氏婆媳后，他也不曾多停留，他很快的告辞离开，临行前，他问程可佳可还要出去一趟？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而木氏鼓励程可佳出门，她还叮咛顾佑则陪着程可佳一道去，程可佳的脸顿时红透了起来。

    顾佑则和程可佳出了包厢，程可佳低声跟他说：“我就是那个一趟，这茶楼里一向无无聊人，我很快就会回来。”

    顾佑则执意要陪程可佳，而程可佳有些内急，她只能红着脸由着顾佑则相陪去了那么一趟。

    在回来的路上，顾佑则和程可佳两人的脸都红红的，两人都不敢多看对方一眼，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进了包厢后，他又在楼口站了一会。

    顾佑则寻了掌柜说话，把程可佳这间包厢的消费包下来，他直接给了银子，明说，多退少补。

    顾佑则对这一次偶遇很是满意，他和程可佳两人总算有了共同的秘密。

    而程可佳对这一次遇见很是尴尬，两个不熟的人，竟然不得不面对那种尴尬的相处情形。

    过后，程恩赐知道这次偶遇后，他和程恩德说：“哥，你说怎么有这种防不胜防的事情？”

    程恩德瞧着他好笑了起来，说：“佳儿是应承你，两人私下不见面，他们两人私下没有见面。只是这样的偶遇，这是天定的缘份，你自然是防不胜防。”

    程恩赐心里还是不太舒服，哪怕程可佳表现得不在意顾佑则，可是程恩赐的心里也一样的不舒服。

    他现在非常的纠结，他一会想着女儿还是应该对顾佑则好一些，他一会又想着，程可佳别对顾佑则太好了，免得把人惯坏了，将来还是女儿会吃亏。

    程恩德反反复复听他说来说去，顿时气了，说：“你又不能养她一生一世，她有好的良缘，你自然要为她高兴，你那来的这么担心？”

    程恩赐瞧着程恩德叹息道：“大哥，我一直觉得你对侄女没有那么上心，现在听你的话，果然如此。”

    程恩德瞧着他，说：“灵儿嫁进好人家，她过她的日子去了，我自然不用操心。

    三弟，我们为了儿女着想，都不要对他们的事情太过干涉了。”

    程恩赐挺着脖子说：“大哥，我从来不曾干涉过佳儿和她弟弟们的事情，我那可能不为她好，我只是心里有些担心，这挺正常，她不曾自立起来，我这担心就无法放下去。”

    程恩德多少明白程恩赐一些，程可灵出嫁有些日子后，他才接受女儿已经是别家人的现实。

    而程恩赐对程可佳的父女情深，那是更加的胜过他，程恩赐这一时心里不舒服很自然。

    秋天过去了，随着第一场雪落下来，程家举行的赏雪宴会，其实是给各房适龄男女一个大众相看机会。

    顾家收到了帖子，顾佑则瞧了瞧后，他很自然的鼓励顾佑凯兄弟去赴宴，而他书信给程可佳说明公事在身，他不会去程家赴宴。

    而且他特别叮咛程可佳，天气冷了，她还是不要轻易出门。

    程可佳略略有些好笑起来，她实在瞧不出顾佑则私底下是一个这般的仔细人，而且通篇意思瞧下来，就是她已经定下亲事，那天不要出门。

    程可佳很简单的回了信，也说明了，那一天，她要陪有身孕的嫂嫂，她是不会出门。

    顾佑则接到程可佳的信后，他的心里是满意了，只是想到他一样见不到程可佳，他又只能轻叹一声。

    程家宴会的这一天，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不曾来，程方房出面招呼了顾佑凯兄弟。

    顾家现在张罗着顾佑凯的亲事，他比顾佑则还要事多，顾佑则那时节是不愿意成亲，不愿意相看。

    而顾佑凯则是对女家要求条件太多，结果清算下来，顾家是寻不到合适他要求的岳家。

    顾五夫人对着顾佑凯那是气不得，而且她们母子争持，通常都是顾佑凯会说一些。

    顾五夫人的意思，想为次子寻书香人家的女子，然而顾佑凯皱眉说：“我一个武夫，娶一个书香人家的女子回来，母亲，你这是要我日日供着她吧？”

    顾五夫人没有法子，只能要求顾佑则去劝一劝顾佑凯。

    顾佑则好奇顾五老爷夫妻想要的次子媳妇，问：“母亲，你和父亲商量过没有，你们想为凯儿寻一个什么样人家出来的女子？”

    顾五夫人听顾佑则的话，略略有些恼火说：“你父亲怎么会和商量行事？

    你的亲事，等到要相看的时候，他才来通知我和你的。

    凯儿的亲事，可不能由着他这样随意乱来，你有好的运气，未必凯儿会有你一样的好运气。

    我对凯儿的亲事，我没有什么好的要求，我觉得书香人家的是非少，可是凯儿却不乐意。

    我觉得他是担心寻不到合适的人，其实他也不想一想，你媳妇儿嫡亲舅舅们认识的人多。”

    顾佑则瞧着顾五夫人的神色，想一想，说：“母亲，暂时不急，你先等我问明白凯儿的想法。

    我也想他能娶一个合他心意大方得体的妻子，这样将来家宅安宁，母亲也不用每天焦头烂额的处理一些小事情。”

    顾五夫人瞧着长子是越发的顺心，赞叹道：“老大，自你定下亲事后，你就懂事了许多。

    你要跟凯儿好好说一说，他的亲事定下来，他也能跟着懂事起来。”

    顾佑则赶紧跟顾五夫人告别，顾五夫人夸儿子的话，这些年来来回回都是懂事。

    顾佑则觉得他们兄弟三人实在是太过懂事一些，以至于顾五夫人把顾秀丽宠得有些不太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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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生气

    顾佑则前脚一走，顾秀丽嘟嘴就进来，她跟顾五夫人说：“母亲，你和大哥说一说，我想吃街头王老头家的炒栗子。”

    顾五夫人瞧着她，直接说：“叫你身边的小丫头去买，你大哥有别的事情。”

    顾秀丽有些不高兴的退一步说：“母亲，那你叫二哥帮我买吧？”

    顾五夫人瞧着她，摇头说：“秀丽啊，你年纪也不小了，等到过了年，你的亲事也要相看起来，你和我说一说，你心里面的想法。”

    顾秀丽的脸红了，她跺脚说：“母亲，我不嫁，我要跟着父亲母亲哥哥们住一辈子。”

    顾五夫人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你这话，我只是听听啊，要依了你，只怕过后会被你恨一辈子。”

    顾五夫人不把顾秀丽的话放在心上，而顾秀丽出门遇见到顾佑凯的时候，她跟顾佑凯说了后，顾佑凯笑着说：“这样的小事情，我让人去买。”

    顾佑凯吩咐身边小厮去买，顾秀丽都来不及提要求，顾佑凯已经回头跟她说：“秀丽，你回去，等一会。”

    顾佑凯大步进去跟顾五夫人说话，顾秀丽跟着也转身跟了进去，顾五夫人瞧着他们兄妹两人笑了笑。

    顾五夫人想着有顾秀丽在场，也许更加好一些，顾秀丽可以帮着劝一劝顾佑凯早一些有想成亲的想法。

    结果顾秀丽听了顾五夫人的说法后，她很是嫌弃的说：“母亲，我才不要一个书香人家里小家子气的二嫂，我觉得王将军家的小娘子挺不错，为人很是直爽，对二哥也有好感。”

    顾五夫人和顾佑凯双双都变脸了，顾秀丽说的王将军家的小娘子，那可是庶女，一个庶女哪可能是真的为人直爽，那不是在自家里傻笨找死吗？

    顾佑凯气极的跟顾秀丽说：“秀丽，你的意思，你把你二哥也看得太低了一些吧，有嫡女的妻子，我要去委屈将就娶庶女为妻？”

    顾五夫人瞧着顾秀丽轻摇头说：“秀丽，别人与你说两句好话，你便不知你是何人了？”

    顾秀丽是满脸委屈神色瞧着顾五夫人和顾佑凯说：“母亲，二哥，我说了什么？我只是说了我的看法。

    王将军小娘子夸我，我当然高兴，我知道我是何人。

    哼，反正我是不要书香人家女子当我的二嫂，二哥，你要是点头了，将来别怕我们姑嫂相处不来。”

    顾秀丽跺着脚跑走了，顾佑凯皱眉头跟顾五夫人说：“母亲，你瞧一瞧她的规矩，一言不合，她撒腿就跑。

    我们是自家人，自然能够多包容她一些，可是她将来嫁去夫家，别人可不会这般的纵容她。”

    顾五夫人瞧着顾佑凯一样头痛说：“你别说她了，你先说一说自个，你哥哥明年成亲，你呢？”

    顾佑凯满脸不在意的神情，说：“母亲，我不想纳妾，我娶妻，自然要娶一个我瞧着顺眼的人。哥哥成亲是好事，运气好的话，明年年底，母亲就能抱一抱嫡亲的孙子。”

    顾五夫人瞧着他说：“你不着急，我着急，你听一听秀丽刚刚的话，那位王小娘子可是盯上了你了，你要是不想招惹别人，你回避一些。”

    顾佑凯轻轻的点头，他已经好几次遇见那位脉脉含情的王家小娘子，他一直以为王家小娘子是眼神不太好，瞧谁都是一种多情的样子。

    顾佑凯去寻顾佑则说话，他觉得他也是到了相看的时候，可别给顾五老爷随手一点，他一辈子的良缘变成孽缘了。

    顾佑则听顾佑凯的话后，他一样好奇的问：“二弟，你与我说一说，你心里的想法？”

    顾佑凯一脸烦恼神情说：“哥，我要有想法，我还来问你？

    哥，我记得你在和嫂嫂相看前，你也是想去毁了那次的相看，你怎么就对嫂嫂上了心？”

    顾佑则瞪他一眼说：“我从来没有正式相看过，我是好奇的去看一看，我没有心思要毁了什么相看的。

    程家小姐端庄大方得体，我瞧着她顺眼，而且我的年纪也不小了，我也没有心思左挑右选，指不定到最后谁都不如程家小姐。”

    顾佑凯叹一声说：“母亲有心想寻一位书香人家的女子为儿媳妇，可我不想啊。我思来想去，我也想不出什么方法来，实在不行，我寻了机会去外地驻守吧。”

    顾佑则瞧着他，说：“你早动了这个心思吧，你就是想走，也要等到我成亲后，你再去说这桩事情。”

    顾佑凯沉默下来，低声说：“哥哥，我们的孩子还真要走文官路啊？”

    顾佑则瞧着他，说：“等到你有孩子的时候，我们再来商量这样的事情。

    再说孩子们将来要做什么？最后还是要看他们自个。”

    顾佑凯的心里烦闷，他轻叹一声，说：“等到嫂嫂进门后，你要她教一教秀丽这个实心眼的人，可别在外面给人哄了骗了，还不长记性。”

    顾佑则瞧着他，说：“这样的话，你去跟秀丽说一说，你们一向亲近。程小姐嫁进来后，我叫她去跟秀丽说这样一番话，你说，父亲和母亲在儿媳妇面前还要不要颜面？”

    顾佑凯瞧着顾佑则闷声说：“哥哥，你去和秀丽说吧。”

    顾佑则轻摇头说：“我还是别说了吧，我们越是这样说，她的心里越是不服气，只怕越会往那条道上走。

    你想法子，把她自认为相处不错的人，那私下里的真面目揭露出来给她看，她看后，自然以后都会多长一个心眼。”

    顾佑则觉得顾秀丽的年纪还小，顾佑凯觉得顾秀丽的年纪不小了，然而兄弟两人还是一致认为，怎么也不能让顾秀丽就这般给人哄骗了。

    顾秀丽暗地里跟哥哥们赌两三天的气，她两三天里面，只要在自家的院子里，她瞧见顾佑则兄弟都当成没有看见的样子，而且鼻子朝天的走过。

    顾佑则兄弟见到她在院子外面，表现得跟从前一样，三人都觉得，她总算没有傻到底。

    顾佑屹的心里面都很替顾秀丽着急，他私下里去问顾秀丽，结果他听顾秀丽的话后，他一样的生气，说：“在你的心里面，外人和你说几句好话，她们都比你二哥对你好了？”

    顾秀丽瞧着顾佑屹面上的神色，可不敢随意的点头，只是低声委屈说：“小哥，我也没有这样说，我只是有些生气。我明天就不会那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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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严厉

    顾佑屹瞧着顾秀丽的神色，她分明是口服心不服。

    顾佑屹瞧着她，顾秀丽自小性子倔强，遇事每每口头上面表现得温顺可人，其实从来是坚持己见不会悔改的性子。

    顾秀丽咬着嘴唇低垂头，她的心里越发觉得王家小娘子说得对，当哥哥的人，一旦娶了亲后，自然是妻子为重，妹子只怕更加瞧不顺眼。

    顾佑凯兄弟还不曾娶妻进门，他们待她，已经太不如从前那般的好。

    顾秀丽红着眼圈子进了房，顾佑屹原本想跟进去，可是想一想，顾秀丽的性子，只怕是越大劝，她越觉得委屈。

    顾佑屹转身走了，顾秀丽在房里等了等，她示意丫头去瞧一瞧，丫头出去很快进来，丫头冲着顾秀丽轻摇头，把顾秀丽气得小涨红起来。

    顾秀丽忍了忍，只是她也只忍了一小会，便去寻顾五夫人说话，当然顺带告了顾佑屹一状。

    顾五夫人笑听顾秀丽的说法，她只觉得女儿的性子，还真有些象她，只是顾五老爷说了，顾秀丽的性子没有顾五夫人的性子好。

    顾五夫人安慰女儿一番话后，她跟顾秀丽说：“天气冷了，家里的事情多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有些事情还是要学起来。

    我过两天去跟你伯母说一说，你跟在她身边好好学一学管家理事。”

    顾秀丽连忙摇头说：“母亲，伯母原本就劳累，我就别去给她添乱子了，姐姐们未出嫁前，我跟姐姐们也学了学算账的事情，姐姐们夸我数目清晰。”

    顾五夫人深深的瞧了瞧她好几眼说：“今年你不去跟你伯母学，明年的时候，你也要同你伯母学一学，总不要你嫁人后，你抱着夫家的账本跑回来问你伯母如何清算？”

    顾秀丽瞧着顾五夫人低声说：“母亲，我要跟你一样，我不嫁给嫡长，就不用理会这些事情。”

    顾五夫人皱眉头瞧着顾秀丽，她低声说：“你不嫁给嫡长，你自家这一房的帐目，难道你也要交给长兄媳妇帮你看吗？”

    顾秀丽瞧着顾五夫人低声说：“那母亲教我，母亲教会了我，我跟母亲一样能干，自然能把自家账本瞧得分明。”

    顾五夫人是满心的欢喜，她一向觉得自个还是有些小能干的。

    下雪的天气，程方房和顾佑则见了一面，顾佑则无意当中瞧了瞧程方房脚上穿的鞋子，程方房满脸得意神情把脚稍稍抬了抬。

    顾佑则瞧着他的神色，只能赞一句：“嫂夫人的手艺不错。”

    程方房笑着轻摇头说：“这不是你嫂夫人的手艺，至于是谁的手艺？想来你也不会打听，我就不必细说。”

    程方房说着话的时候，他瞧着顾佑则便有些生气，日后，程可佳嫁了后，她不可能再象在娘家这般对待娘家的兄弟。

    顾佑则只觉得是不是一时有些眼花，他竟然觉得程方房瞧着他的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只是程方房很快的跟顾佑则说：“我带了一些我用过的书册，你要是有心，你就看一看，你看过后，将来还是要把东西还给我，我留着给我的孩子们用。”

    顾佑则很是高兴的点头，他就那么随口说了说，他没有想到程方房还上了心。

    程方房瞧着顾佑则眼里的神色，再瞧一瞧他冷峻的面容，叹道：“你日后和我小妹在一处的时候，你要多对她笑一笑。”

    顾佑则瞧一瞧程方房这满脸担心神色，低声说：“我不会恶言对她的。”

    程方房瞧一瞧他，指正道：“你也不能对她动手。”

    顾佑则瞧着他，一脸正色说：“她是我的妻子，我不会对我妻子动手。”

    程方房只觉得和顾佑则话不投机半句多，自家妹子还不曾嫁进去，顾佑则在他面前左一句右一句妻子来称呼。

    顾佑则有心想跟程方房打听一下程可佳的消息，结果程方房把家中兄弟们说完后，他直接说起小侄子们的可爱之处。

    顾佑则瞧明白程方房的心思，只觉得他还是书信给程可佳，多少两人信里面总能够说一些东西。

    顾佑则愿意冬天快快过去，顾秀丽则愿意冬天慢慢的过去，顾五夫人最近有兴趣要她勤练针线活。

    天气冷，顾秀丽借着手冷得厉害，正好躲闪了一些事情。

    顾五夫人的心里面是心疼女儿，想着女儿的年纪，也只能在娘家再过几年的松快的日子，她在这方面也逼不着顾秀丽。

    只是她还是交待顾秀丽，等到春天里，可容不得她这般的懒散下去，别人家，也不会乐意娶一个懒女子进家门。

    顾秀丽轻轻的点头，跟顾五夫人低声说：“母亲，我听人说，大嫂嫂针线活上也不行，等到她嫁进来，你可要好好的教导她。”

    顾五夫人瞧着她，嘲谑道：“这个人是谁？不会是你新近认识的王小娘子吧？

    我听说你们私下书信都有好几次，私下里，你们就说些这样的事情？

    你就没有帮你嫂嫂反驳过去，你大嫂在针线活上面再不能干，她也会比王家的女子们能干。”

    顾秀丽瞧着顾五夫人讪然笑一笑，说：“母亲，不是她，是旁的人闲聊时，我听见的。呵呵，那是一群长辈们，我要是上去反驳，母亲会说我不敬重长辈们。”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秀丽问：“有那一些人？你与我说一说，我下一次，有机会一定让她们见识你嫂嫂的针线活。”

    顾秀丽满脸为难神色，低声说：“母亲，好久了，我记不清楚了。”

    顾五夫人神色失望的瞧着顾秀丽，说：“丽儿，母亲象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母亲没有你这样的傻，我是不会跟一个心眼多的庶女去交好的。”

    顾秀丽略有些抱不平的跟顾五夫人说：“母亲，王小娘只是投胎没有投好，她其实为人行事很不错。”

    “是把你哄得不错吧？丽儿，你愿意交好她，我也不说你什么，反正我们也没有想过要把你嫁进规矩多的人家去。

    只是一个女子的名声，却容不得别人来污蔑，你在外面，你和她见面的时候，你的身边一定要跟着丫头，也不能随意见王家的小子们。”

    顾五夫人几乎是厉声警告顾秀丽：“丽儿，你要是因为误交损友，而名声受损，那你只有远嫁一条道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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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解释

    顾秀丽长这么大，她还不曾见过顾五夫人这般严厉的一面，她当下吓得不敢再多言。

    顾五夫人见到顾秀丽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她的心里暗自松一口气，至少顾秀丽的心里还知道害怕，总比无知又狂妄来得好。

    顾五夫人跟顾四夫人说了说，自那之后，凡事王家人会出席的宴会，则由顾大夫人和顾二夫人前往。

    天气冷，顾秀丽跟顾五夫人商量说：“母亲，我和大哥约一约大嫂出来见面吧？”

    顾五夫人瞧着她，想着听说王家小娘子前一晚送来的书信，她摇头说：“程小姐是守规矩的女子，在成亲前，她和你大哥不会私下里约见。”

    顾秀丽瞪圆了眼睛，说：“母亲，你们怎么给大哥定下一门这样的亲事，我未来大嫂原来这般的木，她嫁进来后，时间久了，我大哥未必会喜欢她。”

    顾五夫人的脸黑了起来，低声警告说：“秀丽，你大嫂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评价，你大哥不管喜不喜欢她，以你大哥的性子，他都无心招惹旁的人。”

    顾秀丽一脸不高兴的神色，她现在家里面说实话，都能够给人骂。

    王家小娘子果然说得对，她在家里不管做的好还是不太好，反正在家人的眼里，都只有更加的坏。

    顾秀丽的变化，让顾五夫人下令阻挠王家小娘子和顾秀丽的书信往来，顾四夫人则比较婉转一些，她跟顾五夫人说：“所有的书信，先送到你这里来，然后你再决定要不要交给秀丽。”

    顾秀丽的事情，还是让顾五夫人烦恼起来，她跟顾四夫人说：“我一辈子，最大的难处，就是秀丽这个孩子的性子。”

    顾四夫人则觉得顾秀丽不过是年纪还小的原故，等到她的年纪大一些，她就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信口开河的说话。

    顾家长辈们面对小辈成长的烦恼，其实是许多人家都会遇到的难题。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如今瞧着程可佳很是舍不得，程家三老太爷白日时，常传程可佳去程家大老太爷的书房。

    程家大老太爷的书房里，如今几乎成了程家男子们最常去的地方，程家大老太爷有时候，都不得避去偏房图一个安静。

    程可佳每每听见程家大老太爷嫌弃儿孙们太喜欢来探望他，每一个人和他说的都是一些无聊关心话，程可佳都有想笑的冲动，当然她一直忍住了。

    程家大老太爷有时候兴致来的时候，他会跟儿孙们讲一讲祖上的事情，程可佳便顺带的听了听，大家不约而同的忘记她是女子的身份。

    程家大老太爷跟程家三老太爷叹息过，如果程可佳是男子，他这般的好性子，一家大小都会愿意由着她去自在生活。

    程家三老太爷问过程可佳，结果她听后笑着摇手说：“祖父，我可当不了男子，我还是喜欢我现在的样子，都不用操心家里的生计大事。”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笑眯眯的说：“那佳儿记住你今天的话，你夫婿有本事，你千万别抢着做尽了养家糊口的活。”

    程家大老太爷兄弟们闲坐在一处，他们分析出嫁的程家女子们为何不快乐的原因，他们得出最大的理由，程家的女子们都太能干，以至于把男人一家人都养懒了，当然只有自苦终生。

    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太爷的话，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祖父，你放心，我针线活做得马马虎虎的，别人方面，我也一样马马虎虎。”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可佳轻点头说：“佳儿继续保持这样低调的行事态度。”

    程可佳笑眯眯的安慰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我没有那位老姑祖婆婆能干，而顾小将军的家人，也不是那种没有担当的家庭。”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可佳叹道：“你父亲不许你们私下见面，那天，我和你大祖父约顾家小子来瞧一瞧？”

    程可佳听他的话，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祖父，那用得着你和大祖父约他，你直接吩咐一声，他都会急急赶来给你们请安。”

    程可佳过后特意书信给顾佑则，等到休沐这一日，顾佑则专程来顾家向两位老人家请安。

    而程恩赐陪侍在一旁，他见到顾佑则的时候，他的态度相当的温和，笑着跟顾佑则说：“你来了。”

    他的态度这般的温和，顾佑则很是心惊，他抬眼瞧一瞧程方房，只见到他一脸正色的看着他面前的茶杯。

    顾佑则陪着程家大老太爷下棋，程家三老太爷在一旁催着快快落子，程家大老太爷则对顾佑则笑着说：“年轻人，就是要稳得住心气，我们慢慢的下。”

    午时，程恩赐起身吩咐送餐后，他仿佛突然想起来一样跟顾佑则说：“你下贴子过来的时候，佳儿已经跟她舅舅家约好今天要去一趟。”

    顾佑则瞧见程恩赐眼里的得意神色，他很是慎重的表示，他今天就是专程来给祖父们请安的。

    程方心略有些同情的瞧一瞧他，实在是他未来的岳父对他防备的太严实，是分毫缝隙都不留给他。

    其实顾佑则来的时候，他已经有了准备，知道这一次大约是见不到程可佳，可是他的心里面还是觉得舒服，至少他做了他应承程可佳的事情。

    申时，顾佑则走的时候，程方房送他一起出门，他低声说：“我跟三叔说了，我去卓家舅舅家接人，你去不去？”

    顾佑则想了想，摇头说：“我不去了，我要赶着出城去军营，我今天没有时间了。”

    程方房想一想瞧着他，还是解释说：“其实我三叔平时为人很是开通，只是遇到我妹妹的事情，他就有些小心谨慎。

    原本，我三叔已经没有那么反对你们见面的事情。只是前不久你们武将家那位少爷在临近成婚前一月，他突然反悔不肯成亲。

    我三叔便又坚决下来，本来他还不许佳儿和你书信往来，是佳儿说，她和你在书信里面无任何的私情，三叔才没有阻拦。”

    顾佑则瞧着程方房轻摇头说：“那人祖上是武将人家，如今他们家两代从商了，商家人重利，我们武将人家重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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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眼色（月票+）

    程方房瞧着他，轻叹道：“那一家人一直以武将人家自居，而且他们家的确还是有人从军。”

    顾佑则瞧一瞧，他其实不想和程方房较真下去，这些事其实也解释不清楚。

    那一家人的嫡支两代已经无人从军，只是那早已经分了出去的旁支，还有人在军中尽责任。

    在明面上，他们已经不是一家人，可是大家还是会习惯性的把他们拉扯成一家人。

    那一家人做下的事情传了出来，对他们这些武将人家的亲事多少是有些影响。

    顾佑凯尚且还无心成亲，顾佑则的同僚则是深受影响，原本已经相看好的亲事，平地起风波。

    顾佑则庆幸着，他和程可佳的婚期确定了下来，要不然以程恩赐的禀性，只怕做得出来直接悔亲的事情。

    顾佑则心里面明白，他对程可佳很有好感，而程可佳对他的态度，也不过是在渐渐的认识当中，程恩赐做任何的决定，程可佳都会支持。

    程方房去卓家接程可佳归家，程可佳瞧着他的时候，那是满脸的惊讶神色，只是兄妹两人交换一下眼神，程可佳很快收敛住面上的神色。

    她笑意盈盈的跟卓家人说：“我先前出门前，哥哥跟我说了，他会来舅舅家拜见，再顺带接我归家的。

    我来了后，我太高兴了一些，便忘记跟舅舅舅母说了。”

    卓家老爷们瞧一瞧程可佳，再瞧一瞧程方房面上的羞色，他们笑着说：“方房来得正好，我们为你准备了一套考卷，你正好拿去做一做。”

    程方房满脸欢喜神色接过去，他表示会尽快的做出来，到时候，还是要请卓家舅舅们帮他查看。

    兄妹两人坐上了马车，程可佳瞧着程方房轻摇头说：“哥哥，舅舅和舅母肯定知道了实情。”

    程方房瞅一眼程可佳，说：“我没有专门下贴子，你不帮着我补一补，谁能帮我啊？”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他，说：“哥哥，这些卷子，原本舅舅们也说了让我捎给你，那知道你比舅舅们想象得还要着急。”

    程方房瞧着程可佳已经无话可说，他难得的想做一次成人之美的好事，结果两个当事人全不给他面子。

    程方房瞧着程可佳问：“佳儿，你事前是不是知道了顾家小子来我们家给祖父们请安的事情？”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知道啊，祖父们想见一见他，我写信给他说了说，他与我说了，他今天会来的消息。”

    程方房瞧着程可佳叹道：“那你今天还偏偏出门来卓舅舅家，而且还要我来接你才归家？”

    程可佳瞧着程方房笑了，说：“哥哥，你要记清楚，你可是我的哥哥，可不能帮别人打抱不平。

    我去舅舅家的事情，是父亲前一天与我说的，说表姐们要嫁了，让我多和表姐们亲近一些。

    表姐们出嫁后，我和她们见面的机会便不多了。

    父亲说了，顾少爷专程来给祖父们请安，有他和祖父们招待，用不着我硬守在家里，那样给外人知晓后，会把我们家姐妹的名声都给累得不太好。”

    程方房在心里同情顾佑则，未来岳父是这般防卫心重的人，未来妻子偏偏又没有开窍。

    程可佳归家后，她还是写信给顾佑则说明了一下，重点是，程家女子们的名声要紧，她不能连累家中女子嫁不到好人家。

    顾佑则接到信后，他还不得跟着赞叹一声，程可佳果然是愿意为家人着想的好女子。

    他在心里却窝着一口气，他跟顾佑铬说的时候，好奇问：“你们成亲前，你岳家也是这般防御着你？”

    顾佑铬瞧着顾佑则审视过后，说：“我瞧着你也不象急色的人，为何你岳家这般对待你？

    我想这是人品的问题，在这事情上面，我的人品比你优良太多。”

    顾佑则有些不屑的瞧着他，说：“铬哥，论人品，自然是我的好，要不然，你怎么会给伯父伯母逼着定亲成亲，而我则是自个愿意了才有了这门亲事。”

    顾佑铬瞧着顾佑则嘲谑道：“我是岳家人相中的女婿，我那时节，我在岳家是贵客。

    我瞧着则弟在程家有些不象是贵客，反而象是给防备的客人。”

    顾佑铬想一想，他仰头笑了起来，他和顾佑则差不多的年纪，他为长，顾佑则为小，可是从小到大，他一直给顾佑则压制着。

    如今在亲事上面，他总算是胜了顾佑则一头，他的心里很是舒爽不已。

    顾偌则瞧着他，淡淡的笑道：“铬哥，别笑得太大声音了，你要惊动了嫂子们就不太好了。

    我啊，这门亲事旁的好处不多，可有一大好处，这人儿是我亲自首肯下来，然后用了心思才得来的亲事。

    铬哥，你的亲事来得太过容易了，你待铬嫂嫂还是要多用上一些心思，免得铬嫂嫂心里不爽快。”

    顾佑铬瞧着顾佑则只觉得心火起了，直接道：“我对你嫂嫂可是用足了心思，我要没有相中她，我也不会娶她进家门。”

    顾佑则轻点头说：“可是外人不知道啊，家里人知道得也不多，只怕嫂嫂心里也是跟外人一个想法。”

    顾佑铬瞧着顾佑则皱眉头说：“我不知道的事情，你为什么会知道？”

    “哧。铬哥，你说连我都知道的事情，铬嫂嫂会不知情吗？大约只有你不知情吧，我呢，也难得的当一回好弟弟，这人情就这样的送给你了。”

    顾佑则一身正气的回答了顾佑铬，他也瞧得出顾佑铬是不曾听说过那些闲言。

    顾佑则知道这事情，那是顾秀丽和他私下里说了说，这个妹子有时候是娇纵了一些，可是她的心眼里还是有他们这些当哥哥的人。

    顾秀丽担心顾佑则在亲事上面吃了亏，特意拿顾佑铬夫妻的闲话来提点顾佑则，而且特别说：“大哥，你要是不想要你的这一门亲事，我支持你悔亲。”

    顾佑则要是不想着她的本意没有那么坏，顾佑则都想出手好好的教导一番顾秀丽。

    当然顾佑则后来直接跟顾五夫人说了说，直言：“母亲，你要管不了秀丽，你请伯母多教导一下秀丽，可不能让她这般没有眼色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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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顶锅

    顾五夫人传顾秀丽来说话，她听了顾秀丽的大实话后，她是一脸无奈神色瞧着女儿说：“丽儿，母亲和你父亲哥哥们比较，是没有他们那样的聪明，可我也从来不会自作聪明。顶点Ｘ２３ＵＳ

    你父亲和你大哥这般精明的人，他们是懂得选择的人，你父亲选择了我，而你大哥则选择了你大嫂。

    你因为别人家的闹腾，而怀疑起自家人的选择，你这样对得起谁？”

    顾秀丽低声说：“是父亲自作主张的要给大哥定下亲事，而母亲也是听了父亲的话，大哥，他和程家小姐都不曾见过几面。”

    顾五夫人如果不是面对嫡亲的女儿，她都懒得把一些事情揉碎了来说。

    “你大哥和程小姐是没有见过几次面，可是你大哥常和程小姐有书信来往，你大哥心里不乐意这门亲事，他会给程小姐写信？”

    “你大哥的亲事，是你父亲慧眼相中的亲事，我不是听了你父亲的话，我是听了你大哥的话，才在你父亲有些迟疑不决的时候，我主动帮了你大哥决定下来。

    丽儿，你要学会透过表相看到内里的本质，顾家的男人一向是不屑纳妾，因为他们所娶的妻子，全是他们自个相中的人。

    你二哥如今年纪到了，我们是催着他去相看，却不会逼着他定下亲事。”

    顾秀丽面上渐渐的有了喜色，低声害羞说：“母亲，那我的亲事，我也能够自个做主？”

    顾五夫人瞧一瞧她，说：“你要有你哥哥们的本事，你当然能够自行做主。

    可是你没有了啊，你的亲事，家里长辈们做主，会为你寻一门合适的亲事。”

    顾秀丽有些气馁的瞧着顾五夫人说：“母亲，那人也要让我先瞧一瞧顺眼吧？”

    顾五夫人瞧着她没有好气说：“等到你懂得看人眼色行事，你的眼光才能够让我们放心。在这之前，你还是安分一些，只怕是稍稍有三分姿色的男人，再说几句好话，都能够骗了你。”

    顾秀丽瞧着顾五夫人有些伤心，问：“母亲，我是你嫡亲的女儿吗？你怎么能够这样的低估我？”

    顾五夫人瞧着她，轻叹说：“我心里自然想要高估你，可是你想一想你做的事情，有那一样给我信心让我去高估你？”

    顾五夫人这一次狠下了心，她想把顾秀丽直接甩给顾四夫人去教导，可惜顾四夫人却不等同她这样的行事。

    哪怕顾五夫人很是诚恳的同她说：“嫂嫂，能者多劳，侄女们给你教导得优秀，丽儿不必跟她的姐姐们一样好，只要有她姐姐们的一半好，我就满意了。”

    顾四夫人轻摇头说：“孩子们的性情不一样，丽儿不能按着她姐姐们的路子走，我们只能把她日后和人相处的应该注意到地方，让她的心里面明白，比她面上温顺来得好。”

    顾四夫人瞧得太过明白了，有时候，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并不是因为你有多么好，而是他认为你最适合她。

    顾秀丽这般的性情，遇到适合的人，她一样能够得到一桩好亲事，只是这样的事情，是看个人的机缘。

    顾四夫人跟顾五夫人商量过后，顾五夫人决定让顾秀丽明白一下，人生的不容易。

    顾秀丽的院子里添了小厨房，却不曾添厨娘，顾五夫人与她说：“正好她可以练习一下厨事，也不用她管别人，她直接理好自个的一日三餐。”

    顾秀丽自然是不愿意，她去跟顾五夫人闹，顾五夫人执意要如此行事。

    顾秀丽再去跟顾四夫人说话，顾四夫人很是冷静的跟她说：“丽儿，你姐姐们在出嫁前两年里，她们的厨房事务也能够过得去。

    你让丫头们把精活做了，你就动一动手炒一炒菜，也不难，只要炒熟能吃就行。”

    顾秀丽为此又顾佑则求情，原本顾佑则觉得冬天里太冷了一些，顾五夫人就是要磨一磨顾秀丽的性情，也可以等到天气暖和再说。

    只是顾秀丽跟顾佑则说：“大哥，我就不相信大嫂能懂得多少厨房事务。”

    顾佑则顿时熄了那个去说情的心思，他瞅着顾秀丽说：“丽儿，我不知道她到底厨房事务如何，可我知道她，绝对不会当着她哥哥的面，就这般的非议她的嫂嫂。”

    顾秀丽听顾佑则的话，她一时之间有些懵然，过后，她想明白后，她很是伤心的瞧着顾佑则说：“她还不曾嫁进来，她已经把大哥抢走了。”

    顾佑则直接黑了脸瞧着顾秀丽，说：“秀丽，你在我面前再哭下去，你就要饿一餐饭了。”

    顾秀丽想着去顾五夫人那里也用不了餐，而自家大哥明显是不会留下她用餐，她只能够伤心的走了。

    顾佑则过后跟顾佑铬说：“铬哥，你说我们家兄弟姐妹没有几个真正笨的，怎么丽儿会笨得这般的可爱？”

    顾佑铬听顾佑则的话，他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我们大家都长大了，丽儿只长了个子，她还是小孩子心情。

    她如果是男孩子，我们家可以纵然她晚成亲，可是她是女子，将来在亲事上面，只能慎重选择。

    还有王家那里事情多，她最好少与那位小娘子来往多，那位小娘子不会是一般人。”

    顾佑则轻点头说：“那一位送来的书信，我们全给挡了下来。”

    顾佑则听顾五夫人说了说，那位王家小娘子信写得很有真情实意，她瞧着都有几分感动。

    顾四夫人则说王家小娘子的表现，实在和她的年纪不太符合，她处处表现的体贴，反而让人觉得她的心思深沉。

    顾佑铬和顾佑则约下出城的事情，顾佑则瞧着他好奇说：“你和铬嫂嫂吵架了？”

    顾佑铬瞧着他，说：“我能和一个小妇人有什么争执，我只是让一让她。”

    顾佑则笑了，说：“行，过三天，我正好闲了，我们去河边捞一些冻鱼回来。”

    顾佑铬瞧着顾佑则笑眯眯的说：“则弟啊，你的心思也不浅啊。这是把送往岳家的新鲜礼物都准备。”

    顾佑则瞧一瞧他，淡声道：“铬哥教得好，当弟弟的自然是要学一学。”

    顾佑铬却不愿意顶这口锅，直接摇头说：“则弟啊，功劳是你，你自个受着，别推到哥哥身上来，我担不起啊。”

    顾佑则一脸正色瞧着他，说：“铬哥，担得起，你绝对的担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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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远

    三天后，顾佑则兄弟和同伴们出行，到达目的地后，大家准备好野营的物品，已经分派好各自做的事情。

    火堆生了起来，水燃烧了起来，大家已经准备好去河边钓鱼，远远的路上，有马车缓缓行驶而来。

    顾家一行人，只当是路过的人，男人们已经活动着把腿脚用皮包绑了起来，天冷，河水冰。

    官道上，那一行马车却缓缓的停了下来，还传来女子们的说话声音，顾家一行人同时皱起眉头。

    女人们停在马路上，而马车上下来的男人们直奔顾家一行人而来。

    顾家一行人瞧见前来的男人们，他们瞧一眼后，只能与他们互相的打招呼。

    顾家一行人在和他们招呼过后，很奇怪的问他们：“这般冷天气，你们家的妇人们也肯与我们往城外走？”

    王家的小将军瞧一瞧顾佑则兄弟们，他见到他们神色淡然，他只能叹息道：“传闻你们会带家中女子出行，我们家的那些人，也吵着要走一趟。”

    顾佑铬冷笑了起来，说：“王小将军这话说得有趣，我们约人出行的时候，可是全部说好了，无一人带家眷出行。

    你们带来一群女子叽叽喳喳的来了，这城外的地方那般多，你们可以另择一处，何必一定要停在我们这里？”

    王家小将军和同行人互相望一望，再瞧一瞧那已经往此处行过来的小女子，他们的脸色同时变了变。

    顾家一行人也瞧见那些往这边走来的人，他们同时脸冷了下来。

    顾佑屹直接嘲讽说：“你们带来的女人们，一个个好没有规矩，瞧着一群男人在此，她们都已经自行走了过来。

    我可跟你们说好啊，我们家的男子娶妻，都是要娶规矩的女子。这般轻浮的女子，谁要故意来挨近我，我就动手丢人。

    还有河水这般冷，她们要掉下河去，我们也不会跟着跳水去寻死。”

    顾佑则冷眼瞧一瞧王小将军一行人，他冷笑道：“我已经定下亲事，我没有纳妾的想法，谁敢挨近我，为免多生是非，我是不会动手，我只会动脚踢人。

    还有给你们一个选择，你们执意要在此处停下来，我们可以另择地方，只是你们把带来的柴火拿一部分交出来，我们可以帮你们生火，可是柴却不能白送给你们。”

    王小将军的脸色也变了变，他转头瞧着走过来的人，他直觉得他的脸面都给自家人丢尽了，她们这般没有见过男人的样子，别说顾家一行人不悦，就是他瞧着也是心怀顾忌。

    王小将军瞪眼望了过去，只见那一群女子当中有几人停了下来，一个个可怜可惜的望着王小将军。

    平常的日子，王小将军对她们还会心生几分怜惜之情，可是在现在这样的处境下，他还瞧不明白，那他就是一个傻子。

    王小将军瞧一瞧同行的人，说：“我和我的家人往前面走一走，你们如果要留，那我们就此分开行事。”

    王小将军瞧着顾家一行人笑着说：“我只是瞧见你们后，我停下来与你们打一下招呼。”

    王小将军大步走人，他经过那群小女子的身边，他不曾停下来，他直接上了马路上，而那几个小女子回头望向他，却无人跟过去。

    顾家一行人瞧见后，顾佑则跟顾佑凯和顾佑屹低声说：“瞧明白这几家人后，将来你们的亲事，那人选绝对不能从这几家挑选。

    你们记下来，回家后，把今天的事情说给长辈们听。”

    顾佑凯只觉得这是一份意外之喜，家人逼亲的架式是越来越紧迫，他都有些挡不住了，然而他的运道不错，恰恰有这样的机缘挡了去。

    顾佑凯瞧见人群里有一家人，正是顾五老爷最近有兴趣的人家。

    顾佑凯笑着跟顾佑则大声音说：“这世道啊，变了，小女子年纪不大，一个个都急着嫁人。

    可惜啊，同行的郎君们一个个这般出众，一个个没有眼光不去挑选，反而去瞧成了亲的人，这是想当妾吗？

    可惜一般人家的男子，稍稍懂事一些，也不敢招惹这样的妾室，谁知日后的头顶是不是绿了又绿。”

    顾家一行只当没有瞧见那一群人里面几个年青的妇人，她们一样是跟着走了下来的人。

    顾家一行人里面的曾家小将军却是一个痛快人，他想着跟兄弟们痛快玩一会，他跟家中妻子表示过，顾家兄弟品行端正，却不料还会遇到飞来横祸。

    曾家小将军略有些不高兴的说：“顾二爷，你说话就是太客气了一些，当家的爷们带宠爱的小妾们出行游玩，她们的行事轻浮是应当的。

    她们不轻浮，怎么会看了别家的男人们在一处，还这般热闹的想要送上门来。”

    那一群人里面有几个年青妇人的脸色都变了，她们跟着自家夫婿出行，原本是好事，只因为家中小妹们的任性，而她们也想要讨好小姑子们。

    她们就是有心想要反驳，可是她们刚刚的行事，的确瞧在别人的眼里轻浮。

    她们是满满的委屈感，她们明明是跟着来劝人的，结果给人当着面这般数落。

    她们瞧一瞧停在前面的小姑子们，她们直接甩手转身走人，今天她们的脸面全丢光了。

    王小将军不耐烦听下去，他直接冲着下面的人道：“你们走不走？你们要是还不走，那我可走了，反正你们是小妇人的生的，我回家去给长辈请罪去。”

    王小将军直接往马车上行去，那几个小女子惊慌的追上前去，说：“哥哥，我们只是去看热闹，我们没有别的心思。”

    王家人很快的上了两辆马车，那马车转头往城里行驶过去。

    那留下来的同行人，一个跟着一个也赶紧往马路上走去，一个个的神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走后，顾家一行人的脸色一样不太好看，曾小将军直言道：“他奶奶的，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遇到这样的事情，大家给我作证，我可是直言把人怼走了。”

    顾家一行人大笑了起来，刚刚那种生硬的气氛也没有了，大家笑着点头应承了曾小将军，会帮他在嫂夫人面前说实话。

    只是大家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有人叹道：“他们几家如今已经落魄到这种没有规矩的地步，日后，我们离他们还是远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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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传言

    顾家一行人多少觉得有些败兴，这一日，他们回的早，大家约好赶在过年前再去一趟，只是这一次，谁也不能说出去。

    顾佑则原本想着借着送鱼的机会，也许能和程可佳见一见面，结果他们兄弟也是一人一条鱼，只能自家里尝一尝鲜味道。

    冬雪的天气里，程可佳还是提着两双千层底的鞋底去了愚正园，宁氏瞧着她满心的欢喜，说：“我正好跟你大哥说了，想请你那位古娘子帮我做两双鞋底，又觉得有些开不了口。”

    程可佳瞧着她笑了起来，前一阵子，程方子遇见她，专门和她夸了夸她做的鞋子底，穿在脚上走路的时候，实在是舒服。

    程可佳是知道这位大哥的性子，她当时就应承下来，她做鞋子底，鞋子面就交给宁氏。

    程可佳笑了，说：“大嫂，只要你不让古娘子帮你做鞋面，古娘子都非常的好说话。”

    宁氏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古娘子那一手做千层鞋底的本事，一般的人是学不会的。我先前还以为我做的千层底鞋子相当不错，那是我在娘家的时候，便没有遇见真正的行家。”

    程可佳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大嫂，古娘子做的千层底鞋子是有功道，可大嫂那本事，也不是一般小女子随便修得来的。”

    宁氏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她又抬头望一望窗子的方向，程可佳瞧着她的神色，她分明是有事情。

    程可佳便起身，给宁氏又扯着坐下来，说：“前两日，我弟弟让人传信来，说他今天会过来，我瞧着这光景，他也应该快要到了。”

    程可佳听见宁家弟弟要来，她是一点都不留恋的起身，她和宁家弟弟每每遇见，两人都是针尖对麦芒。

    程可佳赶着要走，她跟宁氏说：“大嫂，我那有你的鞋样子，我请古娘子为你做两双千层底的鞋底来，你不用专程寻她说话了。”

    宁氏赶紧吩咐大丫头取了一个大红赏过来，说是给古娘子的伸手辛苦费用。

    程可佳笑着随手接下来，说：“大嫂，慢工出细活，我不会帮你催着古娘子做活。”

    宁氏笑眯眯的说：“要不，我也给妹子一对小小花红戴一下？”

    程可佳顿时笑了起来，说：“大嫂，你早嫁我大哥几年，我会收下大嫂送我的小花红戴一戴，现在我可不收了，由着给大嫂送亲戚家小小孩子吧。”

    宁氏有些不舍的瞧着程可佳说：“他这一时还不曾来，我们再说两句话吧？”

    程可佳轻摇头说：“大嫂，我缓两天来和你说话，今天就不了，我有别的事要忙活。”

    程可佳很快的走了，只是出了愚正园后，她还是遇见了宁家弟弟，他穿着一身暗色的书生袍子，他急急的赶路，他抬眼瞧见程可佳的时候，他立时皱了眉头。

    程可佳原本面上还有笑容，结果抬眼瞧见他皱着的眉头，她顿时收敛住面上的笑容，很是客气的向着宁家弟弟行礼，然后就要各走各的路。

    结果宁家弟弟瞧着她，冷声道：“程小姐，你知不知道顾家小将军在外面很受小女子们的欢迎？听说他们在城外约会，可人撞见了。”

    程可佳吃惊的瞧着他，说：“这是有人捉到现场了？还是别人在外面瞎说话？”

    程可佳的心里面是不信宁家弟弟的话，顾佑则那人做事一板一正的，他要是有了外心，他也不会闲着无聊总是书信给她。

    顾佑则如果有闲心跑到城外去见女子，除非这女子是天仙下凡来渡劫，要不然顾佑则怎么也不会在此时做下这样的糊涂事情。

    宁家弟弟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亲戚一场，我也不忍心，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是叫人打听一下外面的消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苍蝇也不会叮无缝的蛋。”

    宁家弟弟双手背负在后面，他慢慢迈步往愚正园走去，程可佳微微的了眉头，她回到青正园后，她向程家三老夫人请安后，便回了好园。

    程可佳先跟古娘子说了宁氏的托付，古娘子笑着应承下来后，她再把赏包塞给古娘子说：“大嫂给师傅的辛苦费用。”

    古娘子在这方面是一点也不别扭，她很是痛快的收下来，然后她跟程可佳说：“小小姐，我瞧着你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可还有别的事情？”

    程可佳把遇见宁家弟弟的事情说了说，当然也说宁家弟弟说的话。

    古娘子听后瞧一瞧程可佳的神色问：“小小姐，你觉得顾小将军是外面所传那样的人吗？”

    程可佳轻摇头说：“只怕是有心人想坏我们的亲事，而她家趁机接手吧。

    顾小将军如果是那种糊涂人，他也不会给我父亲以及他的老上司相中。”

    程可佳觉得这样的事情不用去理会，就看顾家那边怎么处理。

    古娘子却没有程可佳这般的心大，她当天晚上跟古师傅说了说，古师傅觉得程可佳想的应该没有错，这是就看顾家那般的反应。

    古师傅和古娘子是在外面行走过的人，他们对婚姻的态度，反而比一般人家看得通透一些，觉得女子高嫁低嫁，只有嫁给合适的人，才会有好日子过。

    顾小将军如果总是会沾上这样的事情，那这桩亲事在此时毁掉，也不是一桩坏事。

    第二天，古师傅有心打听消息的时候，他发现那些传言的方向变了，而是变成有一群轻浮的小女子，有心在城外跟男人们来一次偶遇，结果给男人们当众挡了回去。

    原本那些男人们大气，也不想跟这样的一群轻浮女子计较什么，因此返城后，大家都不曾对外面说过这桩事情。

    结果他们的沉默，让那些轻浮女子和她们的家人误以为有了什么，他们竟然有底气，在外面瞎话连篇，也不怕自个吃饭时候，顺便把自个噎死过去。

    而且顾家兄弟们还特别的点出了那几家人，顾家对外放话，他们家的人，日后不会和这几家人有多的牵扯。

    顾家人说话了，顾家兄弟那一日同去的同伴和家人也向外公布那一日实情，一个个都说，那一日太过败兴了，从来没有遇见过那般主动脸皮厚一群轻浮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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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乱

    外面有传言，牵扯到顾家兄弟的时候，顾五夫人难得的严厉警告顾秀丽，要她就此绝了与王家小娘子相交的心思。

    顾秀丽低垂着头，她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声，她认为一直交好的好朋友，原来一直拿她当楼梯使用，而她却全然无知的让人看了一场又一场的笑话。

    顾秀丽主动去跟顾家兄弟们说了，在他们出游前，她在街上偶遇王家小娘子。

    她们两人隐形的时候，她和王家小娘子提了提，只是那时节，是因为王家小娘子一直在说，她的兄弟们去那里游玩，他们一定都会带上她们姐妹。

    顾秀丽跟人提及顾家兄弟们出行的事情，也不过是想明证下，顾家兄弟们不是不想带她出行，而是他们出行的场合不适合她跟随。

    顾秀丽是一脸的灰心神色，顾佑屹瞧着她，说：“秀丽，这一次，你瞧明白那位王小娘子是什么了吧？”

    顾秀丽沉沉的点头，她就不曾想到王小娘子这般的有行动力，明明她说的时候，顾家兄弟们都已经准备好第二天出行的事情。

    顾家兄弟对顾秀丽的无心之过也没有放在心上，顾佑屹见不得顾秀丽一脸失落的神色。

    他直接跟顾秀丽说：“秀丽，王小娘子以有心算计你的无心，你就是在家里伤心得死掉了，她也只会为自个得意，又哄了你一回。

    我教你一招，她下一次还要到你面前来装好人，你直接一巴掌落实下去，让她以后也不敢好为人师。”

    顾佑凯皱了皱眉头跟顾秀丽说：“那小女子的戏多，你直接跟她斗上，指不定又被她借着出一次风头。

    你以后出门，多跟在嫂嫂们的身边，你多学一学嫂嫂们如何和人相处。”

    顾家兄弟们借着机会教导顾秀丽如何识人，他们瞧着顾秀丽第一次表现出来的认真神色，他们一样心里欣慰不已，顾秀丽总算是吃亏后，她还是能够听进几句话。

    王家，王少夫人瞧着面前砸碎掉的杯子，再看那一地带着杯渣的茶水的狼籍，她示意丫头上前赶紧收拾干净。

    王小将军坐下来后，王少夫人给他亲自拿了新杯子，又添了新茶，王小将军端起杯子，就把茶水喝净。

    王少夫人又赶紧给他续满一杯茶水，王小将军端杯再喝净，王少夫人继续给他杯中续满茶水，这一次，王小将军慢慢的饮了茶。

    他放下杯子，朝着王少夫人说：“你娘家又给了你新茶？”

    王少夫人笑着轻点头说：“是，爷又品了出来了。昨儿方送来今年的茶，说是存了一些日子，现在喝着茶味正好有些老。

    爷觉得这味道可喜欢？爷要是喝着喜欢，我就把这茶存了起来，专门留给爷一人喝。”

    王小将军燥了的心情缓和下来，他瞧着妻子略有些不好意思说：“我那有一套杯子，早准备拿给你，我一直忘记，我一会派人送过来。”

    王少夫人笑了起来，说：“好，爷有好的杯子，总是能够记得我，我这心里面也高兴。”

    两人不约而同的忘记了刚刚碎的那个杯子，王小将军望着王少夫人心里面很是服帖，只觉得再也没有比王少夫人更加好的贤惠妻子了。

    王小将军忍不住交待王少夫人说：“那几人要是再来和你亲近，你闲着无聊，你就理一理人，你要是有事，就不要理会她们。”

    王少夫人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说：“我听爷的吩咐。”

    王少将军起身离开后，他身边的人很快的送来那一套杯子，王少夫人端详过后，她交给身边管事妇人说：“收起来吧，等到这一套用得差不多了，正好可以换上。”

    管事妇人吩咐丫头把杯子收了进去，她瞧一瞧四下里无人，她悄悄跟王少夫人说了说外面的传闻。

    王少夫人听后嘲讽的笑道：“她们是一心一意想要贴上去，可也不瞧一瞧别人是什么样的人？她们是什么样的人？

    几个小妇生的庶女，还一个个自以为聪明，她觉得能够算计顾家的嫡女，也能算计到顾家的嫡子，也不想一想，别人定下的是一门什么样的好亲事，容得下她们来胡乱算计。

    这一下子全好了，几家人的脸面都丢到地上让人踩，爷自个做下的好事情，还到我面前来砸杯子，这也是我的脾性好，把他纵得都要上天了。”

    管事妇人自然知道自家主子的不容易，嫁了这样的一位好心肠又多情的夫婿，如果不是已经有了两个嫡亲聪明的小主子，只怕自家主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

    王少夫人瞧见管事妇人眼里的神色，她笑了，说：“你别心里跟着我一起不舒服，我这门亲事，成之前，我便知道我会过什么样的日子，我是不悔的。”

    只是等到一会后，王少夫人听说王小将军给王小娘子拦着说话，过后她又陪王小将军去了一位妾室那里，再然后王小将军自然是顺势又留在那位妾室那里。

    王少夫人知道后，她顿时冷笑了起来，她跟管事妇人说：“有些事情，我也要做起来，她让我不舒服，我也不会留着她好好过夜。”

    管事妇人瞧着王少夫人轻轻的点头，低声说：“小姐，我明白。”

    都城里渐渐的有了一些闲话，某一家的一位聪明伶俐的庶女，最喜欢跟各家嫡女交好，然后借着机会打听别人家嫡兄弟的事情，便是那已经定下亲事的嫡子，她都不肯放过。

    那些闲话渐渐的风向转到王家去，王家那位小娘子的交际最为广阔，而且前不久那桩流言里，她表现出她是最委屈的人。

    程可佳也听到流言，古娘子说给她听的时候，几乎是下结论说：“这位王小娘子的亲事，应该很快的就会定下来，而且她要是不远嫁，在本地，那只能低嫁那些没有本事的庶子。”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程家庶子庶女的亲事，嫡长房在官媒那里都是会仔细的挑选一番，绝对不会容了如王小娘子这般轻浮名声的女子沾染丝毫。

    而且王小娘子轻浮外，她的心思还格外的深沉，谁家敢给庶子娶这样的一位有心思妻子，那不是给自家添上家乱的源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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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愿意

    这个冬天同以往的冬天相比，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只不过是传言进展一环套一环，最终套住了最初动心思的人。

    然而到底还是有些不同，由一桩小小的传言。发酵到大的传言，然后再回转过来，用事实扫了蓄谋发起传言人的脸面。

    然后的后续进展，却是各种有隐喻的揭私，而且听上去都是有一定根据的揭底，这般传下来，还是牵连了一些未嫁小女子们的名声。

    一时之间，卷起许多人家内宅里的风波。

    程家长辈们仔细的思量后，他们轻舒了一口气，自家未嫁的小女子们在规矩上面，还是让人无从非议。

    顾家对顾秀丽的亲事，原本没有那么着急，只是王家小娘子的事情发酵到后面，顾秀丽给牵扯进去。

    顾秀丽和王家小娘子的交情一向放在明面上，外面的人，对顾秀丽没有多少了解，可是人们擅长去想象，从王家小娘子的为人行事，去想象她交好朋友们的本性。

    顾秀丽最初在家中要求和王家小娘子断续来往的时候，她的心里面是有些舍不得放不下，又觉得王家小娘子太委屈了一些。

    可是等到她知道她也给牵连进去后，她在家中哭过闹过，她想求一个公正的说法。

    王家小娘子起的因，终结成这样的酸果子，顾秀丽先前和她那般交好，总是要沾上那么一点酸味。

    顾家人的态度，在此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顾秀丽的亲事迫在眉睫。

    顾五老爷夫妻原本想等到第二年春天过后，再给顾秀丽张罗亲事，在这一时，他们不得不改变想法。

    在这一时，顾秀丽如果能够定下合适的亲事，反而多少能够洗刷外界对她不公正的非议。

    王家小娘子的事情，让王家人焦头烂额，他们的心里面明白，有些事情，只有自家人的心里最为明白。

    王家的男人们对家中的事情查实后，他们发现各房的人都参与进去，那势态就是要让王小娘子这些庶女抬不起头来。

    前几日的时候，一向待下人和善的王少夫人，难得对着一位仆妇大发怒火。

    过后，她丝毫没有顾及犯事的那位仆妇，原本是她的陪嫁丫头身份，她执意把他们夫妻驱赶走出都城。而且是不许他们多停留一日。

    王少将军听说后，他认定那位仆妇肯定是做下什么不好的事情，才会招惹得平时脾气非常好的王少夫人这般的怒火。

    只是随着外面流言的发展，王少将军查到一些流言，是与那对已经驱赶走的那对夫妻有关的时候，他一边赶紧帮着在外面扫了尾，一边暗地里派人去查那对夫妻可还在都城。

    那对夫妻早在王少夫人发落的当日下午，他们跟着镖局的车子出远门去了。

    王少将军听了传报后，他的心里总有一些疑团，他专门寻王少夫人说话。

    王少夫人听王少将军的话，她面上还是有淡淡的感伤。

    她与王少将军提了提，她终究还是念着那位仆妇自小陪伴的情意，她把契书给那一对夫妻，由着他们夫妻在外面过日子，好好坏坏，自此与她不相干。

    王少将军听王少夫人的话，他的心往下沉了沉，他是满脸惊又一脸不敢相信的神色，瞧着王少夫人说：“原来你也凑了热闹？”

    王少夫人很平静的瞧着王少将军摇头说：“我没有，我身边的人也没有，他们只是在别人向他们打听消息的时候，他们向外面的人，说了大实话。

    我知道后，我顾及一家人的面子，我也不得不发落了他们夫妻。我也知道爷知道消息后，在生气的时候，是一定饶不了他们。”

    王少将军瞧着王少夫人轻摇头说：“妇人之心毒起来，实在让男人都害怕。”

    王少夫人瞧着王少将军同样是一脸悲哀的神情，说：“爷，男人宠妾灭妻的时候，一样让人心寒不已。”

    王少将军一脸不明白的神色瞧着她，问：“家里的妾和庶妹们一向都尊重你，你为何偏偏对一个小娘子如此容不下？”

    王少夫人瞧着他，突然之间，她笑了，说：“在爷的心里面，你这位庶妹是聪明伶俐善良，是一位连蚂蚁都舍不得去踩的的可人儿。

    而且你一直享受着她对你表现出来的那种崇拜的模样，对吧？”

    王少将军愣了愣，王少夫人的话，的确说到他的心里面去了，在他的心里面，虽然王小娘子上一次的行事有些不妥。

    可是王小娘子与他解释过，她是崇拜象他一样的英雄，她那是一时的失态，却不曾想过后果这般的严重。

    王小娘子跟王少将军保证，她以后行事一定谨慎小心，再也不会如此冲动行事，而牵累到家人。

    王小娘子在那几日面色都不太好看，她一次又一次守在路口向王少将军表示道歉。

    王少将军最初对她的心里介怀，在她这种态度和表现下，他渐渐的宽容，也跟王小娘子一再表示，她年纪小，还是可以轻狂一下。

    然则王少夫人知道王小娘子的种种行事后，她和妯娌们在一处的时候，听到的闲话更加多，王少夫人的心里更加的不舒服。

    王少夫人也不曾想一定要把王小娘子如何了，她只不过是想让王小娘子不好受，却不料她出手后，王家别的夫人们和少夫人们跟着暗中派人出手。

    事态的发展，让王少夫人瞧着惊心起来，她是舍不得把贴心人手折在这样的事情上面，她们主仆只能演一出戏，正好仆妇多年来的心愿，也是有机会愿意做回自由人。

    王少夫人明面上是让仆妇夫妻净身出去，暗地里，她派管事妇人送了一笔银子给仆妇夫妻，也叮嘱他们夫妻赶紧离开都城，在外面定下来后，有消息，也往王大少夫人的娘家送。

    那对夫妻最听王少夫人的话，再说在他们办事前，王少夫人也跟仆妇提过，寻了机会，她会放他们夫妻走。

    这一次，他们为主子办了事情，主子到了这个时候，还一心为他们着想，而且还一再提点他们，最好跟着镖局一起走。

    这对夫妻心里面感恩，他们临走之前，也一再跟管事妇人说：“这事只怕隐瞒不了主子爷，他们夫妻愿意担了所有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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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变

    王少夫人瞧明白王少将军面上的神色，她再一次庆幸，那两人听了她的吩咐立时出了都城。

    王少夫人想一想自个年纪尚小的孩子，她还是要哄着面前的人，王少夫人瞧着王少将军叹道：“爷，我这样仰着看你，我头晕。”

    王少将军瞧一瞧王少夫人，他黑着脸坐下来，说：“那你说一说，你们这些女人在一起商量了什么事情，赶紧说仔细一些，我们好帮着你们去收一收尾巴。”

    王少夫人哑然失笑的瞧着他，轻摇头说：“爷，我们没有你那位庶妹的心眼和长远心思，她现在年纪尚小，我们这些当嫂嫂的人，一个个不曾招惹过她，却因为我们的身份而得罪了她。

    等到她再大上几岁，我们只怕是瞧不出她暗藏的心思。

    爷，你不信我，也应该相信嫂嫂们和弟妹们一个个都不是闲着无聊的人，也没有人那般的笨，还会商量着去算计一位庶妹。

    哪怕这位庶妹平时能干出众，她的身份，也不值得我们费力去拿捏她。

    我们平时不与她计较，真要计较起来，她的把柄那么多，随便扲一个出来，早就坏了她的婚姻前途。”

    王少夫人瞧着王少将军乍的一笑，继续道：“爷，我们多少瞧着爷们的面子，不管在外还是在内，我们还是顾惜了她。

    如她这样的一位庶妹，她处处表现出，她和兄长们的妾室亲近，而对待嫡嫂嫂只是面上的尊敬，她这般喜欢插手兄嫂的房里事情的庶妹，实在是太少见了吧？

    你的那位最受宠爱的妾室，私下里和她交情最深，对吧？而别的人房里，也一样有和她交情深的妾室。

    爷，你们男人得了她的好，自然是信了她的邪。而我们这些当嫂嫂的人，不曾得罪过她，却瞧着她一次又一次的拉着我们的男人去别的女人房，我们是不愿意信她的邪。”

    王少夫人昂着头跟王少将军说，王少将军瞧着王少夫人的神色，突然之间心里微微的软和下来，不管如何王少夫人是他的元配妻，她的地位比那些妾室高。

    王少将军沉默的坐着，王少夫人为他倒了一杯茶水，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后，皱眉头说：“娘叽叽的茶水。”

    王少夫人瞧着他笑了起来，说：“爷，我一个女人，你不在家，喝一喝花茶，也给爷这般的嫌弃，爷，你要是不想留，也不用寻这样的一个借口。”

    王少将军嫌弃的再喝几口，他把一杯水喝完后，把杯子往王少夫人面前推一推，说：“行了，别酸叽叽的跟我说话，我再喝一杯，我陪你说话。

    我们是夫妻，有什么话都能够放开说，你总是这样隐瞒我，真有什么不好事情，最后收拾不了，家里的长辈们，也不会饶了你。”

    王少夫人瞧着王少将军轻轻摇头说：“爷，只不过是有心人寻下人们问了几句闲话，他们说的都是平日所见，你在外面听一听，也知道他们不曾虚言过。

    如果真的有错，那也只能怨你那位庶妹平日里行事有些张扬，她自以为聪明能够算计许多，却不知道这世上聪明人里还有人精子。

    只不过是别人知趣低调，她不知在何时踩了别人的底线，现在别人借机会吹一吹大家眼前的迷雾，让许多人瞧清楚她小小年纪心思已经深得让人恐惧。”

    王少将军只觉得听了王少夫人的话后，他的心里越发的有些不太舒服，他是不想去相信王少夫人的话，可是王少夫人说得明白，她的身边人只是向外说了实话。

    王少将军寻了兄弟们说话，大家凑在一处说话，他们发现没有一个女人说，下人们向外说了假话。

    窗外下雪的声音，沙沙沙的响不停，房间里面，王家小娘子苍白着一张小脸，她近几年的日子过得比嫡女还来得舒畅，她忘记她姨娘去的时候，那句要她藏拙的交待话。

    王家小娘子传话要她去正房一趟，王家小娘子去了。

    过一会后，她回来后，她静默了坐了好一会后，又嘲讽的笑了笑，她与身边的丫头，低声说：“我的亲事已经安排下来了，年后，我要远嫁。

    你要是不愿意跟我走，我也只能等以后安排你，近期内，我是不能做任何事情。”

    她的丫头恐惧的脸都白了，她把门打开张望过后，又跑去推了窗，然后她走近王家小娘子低声说：“小姐，他们是不是要对你不好了？”

    王家小娘子瞧着她轻摇头，这个丫头很笨，可是这个家里面，只有她对她最忠心。

    王家小娘子摇头说：“不会，我又不曾做下什么坏事情，我只不过想为我的亲事用一用心思，结果不如人意罢了。

    我现在名声，也不到家里人要我打杀的地步。”

    王家小娘子不担心她的安危，但是她的心里面明白着，那些嫂嫂们出手后，她的兄长们听多了那些话后，他们对待她只会淡了起来。

    王家小娘子交好的那些姨娘当中，无一人传信给她，然而人人现在都受到主子爷冷落，她们未必心里不怪她。

    王家小娘子觉得眼下这门亲事，已经是王家对她最好的交待。

    王家小娘子心里面明白，她的这门亲事其实也是抢了一位庶姐的亲事，那位庶姐平时表现出来的不喜欢，可是等到轮空的时候，那位庶姐只怕也会恼怒了她。

    平时，王家小娘子在家里面也不曾闲着，而这些日子，她独处的时光多了一些，可还是能够听见下人们说的外面一些事情。

    王家小娘子听人说了说，近期内，都城许多人武将家都有喜事，顾秀丽也定下一门亲事，是多年世交的嫡子，而且是家里面最得宠爱的小儿子。

    王家小娘子让丫头赶紧去把消息打听得仔细一些，丫头出门后，她很快的回来，跟王家小娘子说：“小姐，顾家小姐许嫁给一个从军的人家，那一家人和顾家相交多年。

    那家人主动上门求亲，因为那男子的年纪比顾小姐年纪大几岁，所以明年春天里便会成亲。”

    王家小娘子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她听顾秀丽提过，她家人的意思，想给她许下一门合适的亲事，然后婚期安排在她年满十七岁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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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护

    王家小娘子的脸色变了又变，顾家急急给顾秀丽安排了亲事，而且把婚期安排得这般紧凑。那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事情，让顾家不得不改变心意。

    丫头跟王家小娘子说着话，抬眼见到她的脸色这般难看过起来，她有些着急说：“我去跟夫人说，要给小姐请一个大夫来看一看。”

    王家小娘子赶紧伸手捉住她的手，摇头苦笑说：“我没有事情，你别去说。眼下，夫人那里也不耐烦见到我们，她都免了我去请安的事情，让我静心在房里抄书。”

    她的嫡母吩咐她在房里抄书，却不曾安排笔墨纸砚给她，分明是一个打发她的借口。

    王家小娘子比丫头更加明白嫡母的意思，她的嫡母一直不喜欢她，她生了一张跟她姨娘差不多的面孔，她的嫡母每每瞧她一次，她眼里的嫌弃神色就深一次。

    王家小娘子现在想起来她姨娘在世的日子，她那时候，心里面不明白，明明父亲那般的宠爱着姨娘，为何她姨娘处处在嫡母面前要低头。

    王家小娘子自她姨娘去世后，她方明白她姨娘为她考虑心思的深远。

    王家小娘子让丫头出去转一转听一听别的消息，等到丫头走后，她默默的流下眼泪。

    王家小娘子这时候想起她的姨娘，她如果还在，她怎么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地步。

    她的姨娘在王家小娘子的心里面，那是比王家所有的女人都聪明的人，偏偏她的命不好，她的身体不太好。

    王家小丫头在外面打听一转后，她回来悄悄跟王家小娘子说：“小姐，顾小姐嫁的人家，前不久，那位官老爷已经上书因病告退下来，而且官府也出了公告下来。

    只是天气冷，那一家人准备年后再归故家，而且听说只会留下他家在都城任职的长子一家人外，别的人全部回到老家去定居。”

    小丫头的眼里闪过同情的神色，顾秀丽一向以都城人自居，而且她的日子过得可比自家小姐舒服了许多。

    可是两人在嫁事上面，却也差不了多少，都是要远嫁到外地。顾秀丽嫁的是嫡子，王家小娘子嫁的是外地那人家的庶嫡子。

    王家小娘子的身子直接软了下来，她趴在桌子上面，在小丫头要关心的扶持她的时候，她轻轻的摇头说：“不用了，我静一静。”

    小丫头懂事的出去，王家小娘子在心里轻叹一声，她把顾家人是得罪了厉害了，顾秀丽远嫁外地去了，将来两人纵然是遇见，顾秀丽和她也当不成朋友。

    她和顾秀丽两人说不上究竟是谁误谁更加深，如果不是顾秀丽总是跟她说，顾佑则和程家小姐私下里都不曾相见过，又说可惜她的家世差了那么少许这一类的夸赞话。

    王家小娘子因此心思浮动起来，如果能够有好的选择，她自然愿意选择更高更加好的。

    顾佑则这样的人，原本是她不敢想象的人，可是后来顾秀丽说得多了，她觉得她可以想一想。

    只要顾程两家亲事毁了，也许再有顾秀丽帮着她说一些话，她也许还是能够有那么一丝的机会。

    她最后是动了心眼，想把这一丝的机会扩大化，结果她自个跟着那些有心人一起挖了深坑，最后别人没有进去，她不得不跳进深坑里避一避外面的风头。

    这些日子，王家小娘子的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了，然而那又怎么样？

    顾家，顾五夫人瞧着身边顾秀丽安静的模样，她的心里很是酸涩。

    顾五夫人是舍不得顾秀丽远嫁离开都城，然而她的心里面却明白，顾秀丽和王家小娘子交好，她又是一个不懂掩饰的人，在人前，她无数次夸赞过王家小娘子。

    在人后，如今也传了出来，顾秀丽其实对顾程两家亲事不太满意的消息。

    顾五夫人听说后，她逼了问了顾秀丽，听她解释说：“母亲，我也没有说别的事情。

    我只说她和大哥相看到定下亲事和婚期，这么长的时间里，我这个当妹妹的人，竟然和她不曾正式碰见过。

    她私下里也不曾送过我任何的礼物，而且她的家人们对待大哥也不见得有多好。”

    顾五夫人的手抬了起来，她又缓缓的放下去，好一会后，她低声说：“你大哥的亲事，是我们家主动去求的亲事，先前两家是不相关的人家。

    她和你不曾见过面，你们自然是没有任何的交情。

    有规矩人家自尊自重的小女子，在未曾正式嫁进门前，都不会做这种一心一意倒贴夫家的事情。程小姐一向是有规矩的人，她如何会做那种上不了台面讨好未来小姑子的事情？

    丽儿，自小到大，家里从来不曾亏待过你，你为何成了现在这般眼皮子浅薄的人？”

    顾五夫人原本是舍不得顾秀丽远嫁，她还想顾五老爷去与亲家商量一下，就把小夫妻暂时留在都城里。

    顾五老爷很自然的反对了她，认为顾五夫人这是妇人之见，这样的好时机，顾秀丽只要懂得在公婆面前用心服侍，她的夫婿将来待她一定会用了真心。

    顾五老爷跟顾五夫人说过，顾秀丽如果只有八九岁，他们顾家还能对外面说一说，孩子年少不知事情，给旁人好话便哄了。

    可是顾秀丽实足十四岁的人，她总要担下她识人不明的责任。

    近几年内，都城的许多人家，大家都会记得王家小娘子做下来的事情，而顾秀丽的亲事自然是会难上几分。

    如今难得的遇上这一门亲事，也正是因为别人家要归故家，想着顾家的家风不错，才能够培养出顾秀丽这般单纯性子的女子。

    两家的亲事商议的时候，顾家的人，也不隐瞒顾秀丽的实际情况，而男家见过顾秀丽后，也觉得是一个心眼实耳朵软的女子，这门亲事因此平顺的定下来。

    顾秀丽对这门亲事也没有多少看法，她未来夫婿肤色白皙，瞧上去有些象书生，而且瞧着她的时候，也是一脸正色，顾秀丽的心里面，就服这种能够管她的人。

    两家人各有所求，男家希望顾家多少能够照顾一下留在都城的老大一家人，顾家则希望男家能够不计较外面的闲言，将来一家人可以人前人后多护着一些顾秀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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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服

    冬雪纷纷飞扬，愚正园里，宁氏和程可佳正听着大丫头说着外面的传言，大丫头很会说话，她把事情说得比外面说书人讲的故事还要波澜起伏。

    宁氏和程可佳听后，她问程可佳说：“佳儿，你对那些消息的真实性，你信了几成？”

    程可佳伸出一只手，说：“大嫂，我信了五成。这一次的消息，可比往日来得真实许多。”

    宁氏瞧着她，轻叹道：“我信八成，我听说那位王家小娘子已经定下亲事，而且她家有好几位适龄女子，都已经把婚期提前。”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可佳分析过外面传言的事情，说这一次王家小娘子落到如今这种地步丝毫不冤，最冤的是那些与她交好的小女子。

    如果王家小娘子当初没有那份暗算别人的心思，自然便没有后面顾家当日同行人向外面直接的澄清说法，然后也没有后面各种针对王家小娘子落石的举动。

    程家三老夫人叹道：“王家小娘子的确非常的聪明，可惜她没有走正道，她为人处事太过利己了，她与人相交，最先盘算好她的得利面，只能哄人一时。”

    程家三老夫人是厚道的长辈，程可佳从她那听来的评价总是非常的中肯。

    古娘子听说外面的事情，自然听说了顾秀丽在外面非议程可佳的事情，她跟古师傅叹道：“幸好顾家给她早早定下亲事，她比小小姐要早出嫁。

    小小姐有福气，她嫁到夫家去，也不用面对这样的一位事多的小姑子。”

    程可灵特意赶了回来，她专门把顾秀丽做下的事情说给顾可佳听。

    她很肯定的跟程可佳说：“佳儿，我觉得顾家那位小姐大约是跟王家小娘子说了不当的话，要不然，王家小娘子也不会有孤注一掷的做法。”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低声说：“姐姐，顾少爷书信给我，说顾小姐过年后出嫁，然后会跟夫家人回到老家定居。”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轻叹道：“佳儿，你日后嫁进顾家，你还是长一长心眼吧。顾小姐的年纪，这般也算是早嫁，可别让顾家人因此迁怨到你的身上来。”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姐姐，我明白的，你别为我担心。”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轻叹说：“我为你担心也没有用，你在夫家一定要自个立得起来，才能让家里人放心。”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姐姐，我和你都是程家的女子，我们嫁了人，如果我在夫家只要占了理，日子还是过不下去，我也能回归娘家来。”

    她这话说得程可灵的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她先前有看好顾家这门亲事，如今就有多心烦程可佳许下顾家这门亲事。

    程可灵直接说：“有顾秀丽那样的一个小姑子，你要不是早早和那人定下亲事，我一定想法子都要为你毁了这门亲。”

    程恩赐要是听见程可灵的话，一定会觉得果然是嫡亲的叔侄，两人在这一点上面是极其的一致。

    程恩赐对外面的消息自然更加灵通，他面对老上司的时候，说：“大人，你日后不要再为人牵线了，你瞧一瞧，顾家这是一出又一出的不停息。

    我现在都已经做好准备了，我女儿在顾家过不下去的时候，我要好好的安顿她以后的生活。

    唉，我们家有一个那样能干老姑祖婆后，我们当长辈的人，都怕了家中女儿太过能干，将来又走了老辈的老路。

    我一直欢喜我家女儿没有那么能干，可也不想她将来嫁去夫家，给夫家逼着能干起来。”

    老上司面对程恩赐还是能够端得起架子，说：“世上那有样样圆满的大好事，有那等好事，你敢接应下来吗？

    顾家一个小女子不懂事，她误信损友，现在她一样得到教训，她定下亲事，在你女儿出嫁前，她便会嫁出去。”

    程恩赐瞧着老上司半会，好奇问：“大人，你是真不懂，还是因为心虚，故意装不懂？

    他们家急急嫁了一个女儿，我女儿再嫁进去，这要是遇见不明理的公婆，我女儿给他们明地里借着规矩搓磨，我们就是娘家父母便是知道，只怕也寻不到理由为女儿出头。

    大人，我可跟你说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自小我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长大，她要是在夫家太受委屈，我可是什么都舍得出去。

    我女儿只要稍稍占了理，我们家的人，也不会在意再一次跟武官这一边闹崩起来。”

    老上司的心里面，他下一次绝对不接手再做这样的好事情，他牵这么一次红线，结果他操的心，比那两家官媒加起来还要多。

    而且官媒完成一桩姻缘后，他们就能放手不理后续的事情。

    而他听程恩赐的意思，他女儿将来在夫家的日子过得好与不好，他这个牵线的人，一样是少不了要跟着操心。

    老上司瞧着程恩赐叹道：“小程大人啊，我这又不是在种树，我管了挖坑还要管埋。

    顾小将军为人处事公正，我听说程小姐也非常明理大方的性子，只要长辈们不掺和进去，他们小夫妻日子一定能够过得好。”

    老上司说完便要走，可是他想到顾五老爷在亲事相看前后的态度，他转头瞧着程恩赐说：“孩子大了，你别把她教养得太过天真无邪了。

    你总应该让她知道一些世事的艰难，你总要让她明白，只有你这个当父亲的人，才会对她没有任何要求的宠着他，外面的人，都不是她嫡亲的父亲，对她做不到无所求的地步。”

    程恩赐在老上司走后，他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他心里面觉得老上司大约是没有说错，程可佳为人行事太过纯良了一些。

    程恩赐回来跟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商量着，如何赶在婚前几月，让程可佳多明白一些世事的艰难？

    程家三老太爷是用一种瞧傻子的眼神瞧着程恩赐说：“你现在想起来，她的性子已经定了下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安慰道：“老三，你把佳儿教导得不错，她是一个好孩子。”

    程恩赐这一时是真心不想让程可佳当好孩子，他宁愿程可佳是不好不坏的人。

    程家三老太爷瞅着他面上的愁色，说：“你担心什么？

    顾家人将来不懂事，我们家的人，是打不过他们家的人，可是我们家的人，佳儿的兄弟们，一定能够用道理把他们家的人，说得心服口服而且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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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掩饰

    快过年了，程可佳收到顾秀丽送来的书信，她邀请程可佳外出见面。

    程可佳把她的信翻来复去的看了过后，她决定还是婉拒了这一次见面。

    哪怕顾秀丽言明，如果这一次，她们没有机会再见，也许她们此生见面的机会更加的少。

    如果没有那些传言，程可佳是会有兴趣见一见顾秀丽，然而她听到那些传言，哪怕相当的隐晦暗喻，可是知情的人，还是能够猜出谁是谁。

    程可佳和顾秀丽不曾相见过，顾秀丽对她能够就这样的心怀怨意，程可佳其实对她的心思能够猜中几分，可是却无法接受顾秀丽这种心思狭窄的家人。

    程家这么多的女子，在嫂嫂嫁进门前，大家对当嫂嫂的人，都心怀着善意。

    毕竟女子出嫁后，总是要回娘家，在娘家时，能够和家中嫂嫂相处得好，将来回娘家也能够自在几分。

    程可佳把顾秀丽的信交给程家三老夫人看后，她说了说想法：“祖母，我是不想见她，她的戏多，而我不想去凑那份热闹。”

    钱氏恰巧来青正园，程家三老夫人把那信也让钱氏瞧了瞧，钱氏瞧后皱眉头说：“这女子没有诚意，她说是解释，有什么值得解释的？

    她要是没有说那些话，旁人也不能硬扯到她的身上去。我们这也是遇到王家少夫人们的心底还不错，在向外传话的时候，把所有沾连的人都想法子掩饰过去。

    这要换到另外一家女人，宁愿鱼死网破，只怕佳儿坐在家中都会受牵累。

    佳儿，直接回信给她，我们家长辈为了你的名声着想，是绝对不许你在成亲前出门。”

    程可佳瞧着钱氏生气的样子，笑着点头说：“好，只是我不想写信过去，白纸黑字，有时也会引起误会，我让请古娘子帮着我去顾家传一传话。”

    古娘子是愿意为程可佳去一趟顾家，她很快的去了，她求见顾秀丽，只是顾五夫人得知消息后，顾五夫人出来见了古娘子。

    古娘子向顾五夫人请安问好后，她执意要见一见顾秀丽，她言明是帮程可佳传口信。

    顾秀丽听到消息，她是满脸高兴的神色，她就知道程可佳是聪明人，顾秀丽觉得有机会的时候，她愿意帮程可佳在家里人面前说一说好话。

    顾五夫人满脸不解的神色，古娘子神色平静，顾秀丽欢欢喜喜的蹦跳了进来，她瞧见古娘子的时候，笑着说：“你是我嫂嫂的身边人？我嫂嫂约我几时见面啊？在什么地方啊？”

    古娘子在心里轻叹一下，幸好程可佳对这桩姻缘抱着随缘的态度，她遇事态度冷静。

    如果是那种一心一意想要给夫家好印象的女子，自然会存有几分讨好夫家的心思，只怕此时遇见到这样的小姑子，做尽一百分的事情，只怕也不能让这样的小姑子满意。

    古娘子冲着顾秀丽行礼说：“我家小姐要我来向顾小姐道歉说明，她无法赴顾小姐的邀请。”

    顾秀丽的脸色不太好看了起来，她瞧一瞧顾五夫人那沉下来的脸色，她赶紧开口说：“你胡说，明明是我心善，我给她机会来讨好我。

    她这般不识趣，她还想当我大嫂，我就觉得她不配。”

    古娘子瞧向顾五夫人，直言道：“顾小姐书信给我家小姐，说要约出来见面，解释一些事情。

    我家小姐是非常守规矩的人，在婚期临近的时候，她不方便出门。”

    古娘子说完之后，她就要离开，顾五夫人赶紧让管事妇人拦着她，顾五夫人说：“她这一向心情不太好，你当没有听见那些话吧。”

    顾五夫人让管事妇人亲自送古娘子出去，在路上，古娘子瞧着管事妇人说：“其实你们家主子们要想悔亲事，也不必让我一个下人传话，可以直接上门去。”

    古娘子步子轻快的走了，管事妇人落在后面，她瞧着古娘子的轻灵背影，总觉得这一次顾秀丽又给自家主子惹了事情。

    房里，顾五夫人瞧着顾秀丽面上的神色，她满脸失望的神情，说：“先前只是有传言，说你这个当小姑子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想插手兄长的亲事。

    而这一次，你自个的话，把那传言落到实处。

    秀丽，我早跟你说过，家里人非常满意你大哥和程小姐的亲事。你不满意，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她还不曾嫁进来，你已经嫁了出去。”

    顾秀丽捂着脸哭，她只觉得这个冬天太不顺了，她的父母家人全变了，而她在这个冬天过后，她竟然要早早的嫁人。

    顾五夫人交待人看好顾秀丽，她匆匆去寻了顾四夫人说话，顾四夫人听后叹气说：“如果你们还要这一门亲事，我们准备礼物，明天上门去和程家说明一下。

    秀丽啊，她这是已经钻进牛角尖里，她不肯认输，又不愿意承认她识人不明，只能牵连到无辜人那里去了。”

    顾五夫人神色难看的跟顾四夫人说：“嫂嫂，这事可不可以暂时不跟则儿说？”

    顾四夫人轻摇头说：“还是说吧，这是他的事情，他要是不清楚，将来程小姐嫁进来，夫妻之间有了心结，最后对谁都不太好。”

    顾四夫人觉得那位古娘子回到程家后，肯定是会把在顾家经过的事情说出来，顾家要不给程家一个明白的交待，以程家历来作风，这门亲事只怕也是会出现变故。

    程家的如今的情形，他们家不怕儿女亲事艰难，而顾家这边如今受顾秀丽的影响，顾佑凯兄弟的亲事，反而没有那么容易，大家都在等着看，顾家人表现出来的态度。

    傍晚时，顾佑则一身风雪进了家门，他的小厮已经在门边徘徊了无数次，他瞧见主子后，赶紧迎上前去，然后悄语了一些事。

    顾佑则听清楚小厮说的话，他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顾秀丽这是容不得他娶妻了吗？

    顾佑则大步走着，已经快到顾五老爷夫妻院子门口，他转身回了自个院子，他招来小厮再一次仔细的问了问。

    小厮再一次跟他说听来的消息，而且特别低声说：“我听人说，那位古娘子走的时候，都用了技巧，她走过的路上，都不曾留下足印，这一定是气得厉害了，都不记得去掩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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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看顾

    第二天，大雪天，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前来程家拜访。

    青正园里，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妯娌迎接了她们，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有诚心，程家的人，自然乐得宾主相欢的情景。

    当着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妯娌的面，程家三老夫人吩咐身边管事妇人，派人去和长房那边知会一声。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面上的神色矜持，她们等着程可佳前来见面。

    按道理说，程可佳住在青正园里，就是梳妆打扮需要时间，她也应该快要来了。

    程家三老夫人吩咐过身边人后，她侧着跟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解释说：“早起的时候，长房那边派人来请了佳儿过去，佳儿知道你们来了后，她一定会赶着回来的。”

    已经到了年底的时间，木氏那边来请程可佳过去，只怕是想快些把家里的帐目盘算清楚。

    这个冬天里，木氏和宁氏婆媳忙碌的时候，她们也不曾再传过程可佳。

    眼下，程可佳过去，大约也只是加快收尾的事情。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听了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们的心里舒坦了许多。

    她们原以为程家人借事端着架子，而程可佳听长辈们的话，所以她才会一直迟迟的不出现。

    优逸园里，木氏见了程家三老夫人派来的人，她问了问情况后，她笑着点了点头。

    她跟宁氏说：“我和佳儿去一趟青正园。顾家既然表现出诚意，我们程家人，也不能落入下风。”

    宁氏起身说：“母亲，我和你们一起去。”

    木氏轻摇头说：“我和佳儿去，佳儿请安后，她会先回来，我看一下情形，再说。”

    程可佳赶紧跟木氏说：“大伯母，你不用陪我，我去问候一声，然后坐一坐，我便回来。”

    桌面上一堆的帐目，这两日都要盘算出来，木氏留在优逸园里，她正好可以随时处置了一些事物。

    木氏瞧一瞧程可佳笑着说：“走吧，我也想见一见顾家人，看一看他们家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我们家的守着规矩，如果这是错，那这桩亲事就不要了也罢了。”

    宁氏听木氏的话，她抬眼担心的瞧着程可佳的神色，却见她神情平和的笑着说：“大伯母，我听你的话。”

    木氏笑了起来，她用手指点一点程可佳笑道：“可别太听我的话，我刚刚那是气话，如果顾家人还行，这桩亲事是一定要成就的。”

    程可佳笑眯眯的说：“大伯母，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祖母一直与我说，大伯母的眼光深远，所以，我还是要听大伯母的话。”

    宁氏笑着低头继续清算帐目，她的婆婆的确在有些事情上面看得挺远的，木氏对待宁氏一向很好，便是弟妹嫁进来后，也不曾越过了她分毫。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见到陪着程可佳前来的木氏，她们的心里微微的惊讶，瞧着木氏和程可佳相处的情形，分明就不象隔房长辈对待晚辈的样子，反而瞧着非常的亲近。

    原来传言里说的程家嫡长房和嫡三房关系亲近，那便是事实，而不是程家故意对外放出去的虚言。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当着木氏的面，她们笑着跟程可佳解释了一下，言明，顾秀丽自小娇生惯养，那小性子一向是风一阵雨一阵，在古娘子走后，顾秀丽也后悔了。

    她们妯娌出门的时候，顾秀丽原本要跟着来道歉说明，只是顾秀丽的婚期临近，实在不方便这个时候出行。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她的心里面不太相信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的话，然而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愿意走这么一趟，她还是心里舒服了一些。

    古娘子回来后，她是真接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说，那位顾小姐的行事作风。

    古娘子直接跟程家三老夫人人说：“老夫人，那位顾小姐不出嫁，小姐嫁过去，只怕因她就要生出不少的事情，这门亲事，还是要慎重考虑。”

    如今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话里话外表示，顾秀丽年后就要出嫁。

    因为男方那边看的吉日，都比较的靠前，她们娘家人再舍不得女儿，为了女儿美满姻缘着想，也愿意依照吉日送女儿出嫁。

    顾四夫人感叹的跟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妯娌说：“我们家原本的想法，想着她年纪尚小，还能晚上一年两年，可是这有了合适的人家，那边诚心诚意，我们这边自然只有放手。”

    钱氏笑着感叹说：“我们当长辈的人，都是一心一意为小辈想事。

    我们这一房嫁大的时候，我们家小子们几乎是要追出门把姐姐抢回来。

    明年，佳儿成亲的时候，只怕家中小子们又要闹这么一出。”

    有关顾秀丽的事情，程家的人是不想多说，这是顾家的家事，顾家能够表明这样的态度，程家人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

    程可佳一直笑容盈然的候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后，她会示意丫头们上前续茶水，却很懂事的不曾多一言。

    顾四夫人瞧着程可佳的神色和行事，她的心里面很是满意，顾佑则的眼光，是比许多人来得明白。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满脸的笑容，她的心里也舒服了许多，顾秀丽整天在家时阴着一张脸，她出门在别人家做客人，她实在不想再看第二张阴沉下来的脸。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如此有诚意，木氏笑着多陪坐了好一会，两边人笑着要提及亲事安排的时候，程可佳红着脸先告退了。

    程可佳走后，房里的长辈们全笑了起来，顾四夫人笑着说：“果然还是孩子，我们这么一说，她的脸便红了起来。”

    木氏在一旁笑着点头说：“佳儿的脸皮薄，凡事又愿意为她人着想，日后，她进了顾家，还需要你们家的长辈们多看顾一二。”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笑着点头应承下来，顾五夫人笑着说：“你们家只管放心，我啊，是愿意把儿媳妇当成女儿看待的人。”

    卓氏在一旁笑道：“五夫人，你把她当成儿媳妇看待就好，可别真当成亲女儿看待，我可是舍不得她的。”

    张氏在一旁笑着说：“三弟妹，佳儿成亲的时候，你和三弟可别抢着落喜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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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痛快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旁观程家妯娌们上演的一家亲，然后她们想一想自家的情形，只觉得她们妯娌感情更加的深厚一些。

    这一次见面，两边都觉得加深了解，程家人也不曾针对过顾秀丽。

    在归家的马车上，顾四夫人跟顾五夫人感叹说：“从前别人说程家家风清明，我多少有些不太相信，可是今天我信了。

    不管是嫡长房的当家夫人，还是嫡三房的老夫人和她的三位儿媳妇，她们的行事大方得体，这样的人家里面，难怪庶子庶女的亲事都顺畅。”

    程家从来没有在庶子庶女的亲事上纠结过，只要官媒那里有合适的人选，通常问过两边当事人的意思，亲事都是非常的平顺的进行。

    顾五夫人则是沉默了许多，她跟顾五夫人说：“嫂嫂，你是秀丽嫁进夫家去，她的日子会好过吗？”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轻点头说：“我们都见过那个男子，他在读书方面或许不太行，可是为人处事方面，他还不错。

    我们家没有想过把秀丽嫁进高门大户，一般的人家，只要顾家在，秀丽在夫家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顾家人同意顾秀丽这门亲事，也是相中那个男子的为人行事，而且顾秀丽见到人后，她也不曾反对过。

    顾四夫人瞧一瞧顾五夫人面上的担心神色，她想一想，低声说：“你想一想，那些给王家小娘子沾上边女子的亲事？秀丽的亲事，还总算是不错。”

    顾五夫人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她听说过那几个和王家小娘子交好的女子，她们匆忙定下亲事，而人选还是外地人家的庶子。

    这消息传了出来后，许多人家都有一种暗喜在心，嘲讽道：“你们既然能够和一位庶女关系这般的亲近，那自然是乐意嫁给庶子。”

    顾秀丽在家里先前闹腾厉害的时候，那时候样样花招都使得出来，后来她听说那几人的亲事后，她顿时沉默下来。

    其实顾家也不曾想过王家小娘子把自家的嫂嫂们得罪的这般厉害，那是已经到了不顾及夫家名声的地步。

    杀敌八百自伤一千，这样的招数都用了出来。

    然而大家还是感念王家少夫人们没有做到不管不顾的地步，她们把跟王家小娘子沾了边的人，全隐去了对方的名姓和来历。

    都城很大，可是王家小娘子来往的圈子却不大，大家还是推测出是那几个人。

    王家的男人们很是生气，可是他们到这个时候心里面也明白着，他们总不能为了一个庶妹而休妻。

    王家的少夫人们做的时候，其实内心里已经想好的了退路。

    王少将军面对王少夫人淡然的面孔，听她说着想要析产分居提议，他直接气得脸完全黑了下来。

    在王少夫人淡然的眼神下，他又砸了一个茶杯，王少夫人抬着瞧着他，轻淡说：“爷，你的意思，我们继续好好过日子。前事不管，后事休提？”

    王少将军不得不点了头，他又不傻，他前面要答应王少夫人那分居的条件，那后面，他的前程什么都能直接毁了一大半去。

    王少将军心里面太过明白了，他反而要弯腰来哄王少夫人，只是王少夫人对他原本不多的情意，在这些年里，也磨得差不多。

    王少夫人最终还是应承王少将军，大家就这样将就的过一辈子，有些大事情，大家互相商量着行事，而王家小娘子出嫁，她是不会添妆。

    当然王少将军妾室要不要去添妆，她一样是不会反对阻止，但是王少将军要是添了妆什么的，那就等着再听一听外面有关王家的流言吧。

    从前，王少夫人和妯娌们的关系客气而亲近，然而经这一次的事情后，大家反而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彼此之间真正的亲近起来。

    她们在事发之前，谁都想不到对方会出手，结果等到大家全部出手后，才明白她们里面是没有一个真正的怂人。

    王少将军兄弟们给家里长辈们骂得狗血淋头，他们的心里一样委屈着，家中长辈们一向要求他们不要太过友善对待庶兄弟姐妹，他们一向做得不错。

    王少将军的母亲瞧着王少将军的时候，她轻声问：“你恨不恨你妻子身边人做下的事情？”

    王少将军眼里闪过恼怒的神色，王少将军母亲瞧后笑了，说：“可是我很高兴她做了那样的事情，我啊，当年就没有她这份胆色，只能委屈着过了好些年。

    王家理应有这样的一份报应，我看到了，我心里舒服了。”

    王少将军母亲当着儿子的面，吩咐管事妇人给儿媳妇送去一套珍藏多年的珠宝。

    她笑眯眯的跟王少将军说：“当年你的父亲，跟你现在差不多，一样的疼爱着庶妹妹们。

    王家的庶小娘子多出精明的人，一个个都非常的会哄胡里胡涂的嫡兄弟们，把他们哄得跟妾室们亲近。

    我啊，一直等着看她们的报应，看她们在夫家搅得是非多，看你父亲如何的去她们夫家为她们周全。

    你父亲与我说，请我去帮着周全一下，我去了，我跟她们夫家人说了实话，她们是庶女的出身，她们是会善待同样出身的人。”

    王少将军瞧着母亲轻摇头说：“母亲，你一向态度平和亲近的对待姑姑们。”

    王少将军母亲轻点头，轻声说：“是啊，我很友善的对待你的嫡姑姑们，只有她们的心里面最明白，她们遇到的是多么混帐的兄弟们。

    儿啊，你知道吗？当年你想娶舅家的表妹，后来那事情没有成，就是我的功劳。你太象你的父亲了，我可舍不得我娘家侄女来受我一样的苦。

    儿媳妇入门后，你最初表现得不错，我心里觉得你总算比你父亲懂事一些，结果你呢，最终还是让我失望了，也让儿媳妇失望了。

    你仔细的想一想，你的两个孩子是不是常在舅家居住？那是儿媳妇的安排，我也是积极的支持，王家下一辈里，再也不能出这种嫡庶不分的混蛋了。”

    王少将军瞧着笑着又落泪的母亲，他低声说：“母亲，你从前为何不与我说心里话？”

    他的母亲瞧着他，笑了，说：“我从前想与你说，可你与我说，你的父亲是英雄，他从来不会做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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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护

    王少将军只觉得这么多年都白活了，他的母亲，他的妻子，都变成他不太认识的模样。

    他还不能说这样不好，他就是说了，他的母亲，他的妻子，都已经不在意他的评价。

    王少将军心里纵然有千千结，他瞧着在他面前还是含泪而笑的王家小娘子的时候，他的面上也多了一些疲倦神情。

    王家小娘子瞧清楚王少将军面上的神色，低声说：“哥哥，我让你们受累了。”

    王少将军仔细的打量她，问：“你对你嫂嫂从来不曾主动去交好过？”

    王小娘子满眼震惊神情的抬眼瞧着他，说：“哥哥，可是嫂嫂在你面前说了我什么？我有错，我愿意去改。”

    王少将军轻轻的摇头，叹道：“她什么也没有说。以后，你嫁到夫家去了，你好好的用心和人相处吧。”

    王少将军大步走了，再留下来，他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好象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他其实也不想去面对。

    过年后，王小娘子远嫁后，这个家里面，应该就会恢复成从前的模样，有些人事，总会淡了去的。

    王小娘子满脸伤心神色站在路边，风雪大，她的丫头行到她的身边，低声说：“小姐，我们回吧。”

    王小娘子笨拙的挪动的脚步，她的丫头跟着她的身边，低声说：“小姐，年后，你出嫁后，就能过上好日子。”

    王小娘愣了一会后，她很快的笑了，说：“你说得对，我这般好的人，我一定能够在夫家过上好日子。”

    这个冬天，对王家许多的人来说，很冷，对王家有些人来说，这个冬天真不错，白雪凯凯下，她们总算看到她们说出实话后，这个世间回报过来的真善美。

    顾家，顾佑则知道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在程家一切平顺后，他面上难得的露出笑容。

    顾四夫人瞧着他，心里轻叹一声，有顾秀丽闹出来的这些事情，不管是顾家人，还是程家人，心里多少都会有一些介怀。

    谁家都会顾及自家的人多一些，程可佳在这事情上面的确是太过无辜了一些。

    然而顾五老爷夫妻心里会不会介怀，都只能等程可佳嫁进来后才能知情。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提及顾秀丽做下来的事情，她叹道：“时机晚了一些，要是婚期不曾定下来，这桩亲事也不必继续进行了。”

    钱氏笑着宽抚她，说：“母亲，我瞧着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都是相当知书达理的长辈，佳儿历来懂事明礼，顾家小女子又会早出嫁，这桩亲事走到现在，我觉得是一门好亲事。

    有什么纠结的事情，都在婚前解决的差不多了。总比事情未发之前，佳儿嫁进去后，才发现原来小姑子对她有这么深的心结来得好。”

    程家三老夫人叹道：“那位顾小姐的年纪不大，这几乎是逼着快快出嫁，而且是远嫁。

    她要嫁得好，日子过得平顺，佳儿在夫家自然平平顺顺。

    可那位顾小姐年纪小小便这般的心思浅，偏偏她的事还不少，她的性子，除去夫婿能够管束她，要不然，她一定会闹腾事情出来。

    那个时候，顾家的人，他们对佳儿那可能不介怀，只怕是重提旧事，错的最多的便是佳儿。”

    程家三老夫人婆媳在这边说话，好园那边古娘子跟程可佳说差不多意思的话，总之，这门亲事到了现在已经是鸡肋般的存在。

    程可佳的态度坦然，顾家那边不反悔，程家这边不反悔，那她自然顺其自然的嫁了。

    年前，顾佑则来程家送年礼，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见了他。

    顾佑则一身暗青色的袍子，的确是英挺吸人注意力，而且他的谈吐也是言之有理，程家三老太爷瞧着他，已经是带有三分的满意。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顾佑则的时候，她也不得不认可，眼前这位男子成熟稳重，还是配得上自家的孙女。

    程可佳一直候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后，在顾佑则告辞的时候，她顺从程家三老太爷的意思，她和程方幸姐弟送顾佑则出房。

    外面风雪大，程可佳出房门，给冷风吹得头发微微的乱了起来，她伸手把罩帽拉了上去。

    顾佑则有意识的挡在她的前面，行到院子中间，风雪更加的大，顾佑则停了下来，他跟程可佳和程方幸姐弟说：“你们送到此处就行，我认识路。”

    程可佳是要送他出青正园的院子门，程方幸则是要送顾何则出了程家的院子门，姐弟两人笑着轻摇了头。

    顾佑则瞧一瞧程方幸，再瞧一瞧程可佳提议说：“我有话和幸弟说，程小姐，你不必远送与我。”

    程可佳抬头望一望他，她再瞧一瞧对她点头示意的程方幸，程可佳对顾佑则说：“顾少爷，我便送你到此。”

    顾佑则瞧着她，突然说：“程小姐，我一定会热热闹闹的来迎娶你。”

    程可佳瞧着他，点头说：“好。”

    在顾佑则要转身的时候，程可佳想一想，她还是说了：“顾少爷，你如果要反悔这门亲事，我也不会怪你。

    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说我无辜，可是你的心里要觉得总有我的原因存在，我宁愿你现在就悔了亲事，我会与家人们解释，我是支持你的决定。”

    顾佑则满脸诧异神色转头望向程可佳说：“你本来就无辜，是我家小妹年少无知任性受人哄骗了。

    这门亲事，我是不会后悔，纵然你有些后悔，你也想一想，这世上的事情，总是好事多磨的多。”

    顾佑则往前走，程方幸紧跟上他，低声说：“顾少爷，我姐姐说得对，这门亲事，你要是想悔，我们家的人，也不会怪你。”

    顾佑则转头瞧向他，冷声道：“你不能我为你姐姐终身幸福多想一想，为何执力于想要我悔亲的上面？”

    程方幸瞧着顾佑则叹道：“顾少爷，你家的事情多，我姐姐还不曾嫁进你家的门，她和你妹妹都不曾见过面，你家妹妹就容不下她。

    我姐姐在家里经事不多，她的性情又太好了一些。

    我觉得吧，你要是悔亲，我姐姐嫁人的事情，也不用急在一时，她这般好的人，一定可以遇到一个更加合适的人。

    当然她要是不想嫁，过几年，我有本事了，我也能够把姐姐护得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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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用心

    顾佑则停了下来，一片雪花落在他的眉上，他的面容冷峻，比雪还要冷。

    他瞧着程方幸说：“你不必相送了，就几步路的路程，我不想一直将就你放慢脚步。

    幸弟，今天你和你姐姐的闲话，风雪声音太大了，我都不曾听清楚，你们也不必放在心上。”

    顾佑则转身大步走了，程方幸感觉到他身上带来的冷风，他停了下来，瞧着顾佑则的背影远去。

    过后，程方幸跟程可佳一脸严肃神色讨论说：“姐姐，你的这桩亲事，你要是不乐意，我们家主动出面退亲。”

    程可佳抬眼瞧着他，说：“然后两家结仇吗？幸弟，我知道你为我着想的心思，可是不管是那一桩亲事，都不会有十全十美的。

    顾家的人，至少在规矩上面，比一些面上光的人家要好许多。我不怕规矩重的人家，我只怕暗里黑的人家。”

    程方幸还是满脸不悦的神色，低声说：“姐姐，你好好与古娘子学一学吧，明里不行，你暗里也应该能收拾人才行。”

    程可佳瞧着他笑了起来，说：“父亲说了，动手，才是最不得已的选择，如果到了那一步，弟弟，我一定会回来求你收留。”

    程方幸瞧着程可佳轻叹一声，说：“行。不管如何，你有嫡亲的弟弟，我们在，你在夫家直管昂着头做人，千万不要委屈了自个。

    姐姐，我是最瞧不起那种委屈求生存的女人，我愿意姐姐的行事如老姑祖婆那样痛痛快快。”

    程可佳瞧着程方幸笑了起来，说：“我有好弟弟，我知道我有退路可以走，你只管安心，我有嫁妆店铺在手里，我不会委屈求生存。”

    前几日，程家三老夫人直接给了程可佳一间店铺，当着嫡三房所有人的面赠给的，说是给程可佳当嫁妆。

    钱氏妯娌无任何的意见，程可灵在此前也一样收了程家三老夫人给的一间店铺当嫁妆。

    张氏在这方面也表现的相当大气，至于在外地的赵氏，嫡三房不约而同的忽视了她的想法。

    年后，程可佳成亲的消息，嫡三房自然在派人送年礼过去的时候，特意通知了程恩捷夫妻。

    程家三老夫人想念小儿子一家的心思，从来不曾淡过，只是在赵氏越来越没有书信往来的时候，她对这个小儿媳妇的心淡了下来。

    程家三老夫人每每收到小儿子的书信，再对比赵氏久久不来一封信，她如今写信回来都是告状居多。

    程家三老夫人叹息着说：“我从来不曾想过你小婶会把日子过成这般模样，这山高路远的，她有功夫写信给我，她还不如把心思用在内宅事务上面。”

    程可佳微微笑而不语，程家三老夫人只不过与她说一说而已，她对儿媳妇们一向都非常的慈爱心肠。

    程家三老夫人说过之后，她一样要书信给赵氏，至于内容是什么，程可佳猜测着十有八九是教导赵氏如何行事的方法。

    程家三老夫人因此更加注意借事情来教导程可佳，她的心里其实纠结着，她又想孙女精明能干，又担心孙女这般能干后，在夫家太过辛苦了一些。

    程可佳多少明白程家三老夫人的想法，只要程家三老夫人愿意说，她都会仔细的倾听。

    多听人闲言，其实是能够感受到生活里，许多人的智慧。

    有的人，瞧上去普普通通，她们却能把日子过得平顺舒服，这便是一种大本事。

    程家三老夫人说着说着，便有一些感慨起来，说：“佳儿，过日子，就要看你遇到的是谁。

    你遇到合适的人，这日子过得便顺心起来。一个人再好，另一个人不合适，这日子也只能将就着过。”

    程可佳明白的点了点头，说：“大哥和大嫂就是互相遇见合适的人，哥哥和嫂嫂也不错。”

    程家三老夫人等同的点头，程方子和宁氏这对夫妻是最为合适的夫妻，而程方房和孔氏这对夫妻，他们愿意慢慢磨合着过日子，他们也是相当合适的夫妻。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想一想顾佑则那种严肃的性子，她想着或许孙女这桩亲事也不错。

    程家三老夫人听钱氏提过，孔氏其实给程方房安排过房里人，只是程方房为了学业，直接给拒绝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钱氏轻叹道：“大孙媳妇只怕是瞧出一些什么来了，还好房儿总算精明一回，他没有象他小叔那般的糊涂。”

    钱氏轻叹一声，说：“那个丫头在院子里想方设法的遇见房儿好几次，有三次，都给孔氏瞧见了。

    孔氏私下里跟我说，既然房儿对那个丫头这般的温情脉脉舍不得，那她也愿意成全了房儿的心思。”

    程家三老夫人皱眉头说：“那个小丫头的哥哥是不是房儿的身边长随？”

    钱氏轻轻的点头，说：“房儿这个孩子重情，那丫头哥哥自小跟着房儿，也是他身边用得着的人。

    这丫头小时候常跑来找哥哥，房儿瞧过她许多次，待她自然比别的丫头表现得平和一些，他大约也不曾想过别人会有那种小心思。”

    程家三老夫人轻叹一声，说：“也好，他经这一事，总比他将来在外面遇到这种事情来得好。

    孔氏是一个识规矩识礼的人，房儿这一次拒的好，那人手，也应该挪去别的地方用了，有这样心思多的妹子，只怕他自个心里也存了这种想法。”

    钱氏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笑了起来说：“房儿跟长房那边说了说，已经把丫头哥哥安排外面的店铺里去当二掌柜了。

    至于那丫头的事情，房儿也跟当哥哥的说了说，说丫头年纪不小了，还是早嫁了好，免得日后怨当哥哥的人不为她多想一想。”

    程家三老夫人赞同的点头说：“已经心大的人，是不能久留在身边服侍。房儿是厚道的人，那小子识趣的话，自然明白，错在那一点上面。”

    钱氏笑了起来，说：“房儿说那是一个志向高远的人，房儿原本就存了心思要把人放出去，早前就跟长房说了，只是不曾跟这个长随说一声。

    这一次，房儿不愿意为长随多想下去，直接请长房安排一个位置给长随，这个长随要是用足心思，还是能够立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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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说话

    大雪纷飞好些日子后，总算在过年的时候，雪停了，人们正好访亲会友，家家户户都是一派喜气洋洋过年景象。

    程家各处张灯结彩过大年，人人面上欢喜满满，只有在过年的日子，程家各处显得热闹起来。

    过年了，程可佳在娘家的最后一个新年，她带着珍惜的心情，与家里的人相处。

    在新年里，程可佳不曾出过程家的院子门，等到卓家人前来拜年的时候，她听说了，今年不同往年，今年许多人家里，定下亲事的女子，都不会出了自家门。

    卓家大夫人感叹说：“我不曾见过王家小娘子，如今都好奇她生得是怎般的好容貌，怎么能这样祸祸一堆人。”

    徎可佳听她的话，她在一旁笑了起来，卓家二夫人瞧着程可佳的笑脸，感叹说：“佳儿，顾家小姐会早早出嫁，你日后嫁去顾家，你凡事多上一些心，逢人可不能把真心全抛了出去。”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顾秀丽说过的话，到底不如能风吹一吹就散去。

    今年家里面的亲戚过年时来拜年，她们私下里都这样的提点了程可佳。

    人心历来有偏向，程可灵回娘家的时候，她跟程可佳感叹说：“你这门亲事，眼下瞧着不错。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那位顾小姐心眼太小了，她竟然对你心生妒忌，还把这事情传得人人皆知，她也是一个难得人才。

    不过，好处是，她会你进门之前嫁了。人人说，王家小娘子牵累好一些品性良好的小女子。

    哧，这话也只是哄一哄那些不知情小女子，她们如果真的有那般的好，怎么会嫡庶不分的跟一位心思深的庶女成了知交姐妹的。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庶女不好，只是王家的家风不好，庶女们把嫡女们的风彩遮掩得严实。”

    程可灵和程可佳说话的时候，她没有那么多的顾忌，那是如人前一样的爽直。

    程可佳笑眯眯的听着程可灵的说话，她很有些感慨的说：“我以前都不曾听说过王家也是有嫡女的。”

    程可灵瞅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大家都不知道王家原来还是有嫡女，而且不只一个两个，而是有五六人。

    这事闹出来好，你嫁过去，她已经嫁了，你们姑嫂到最后，怎么也不会走到撕破脸面的地步。”

    程可佳轻轻的笑了起来，说：“这事闹了出来后，我和顾小姐也再无交好的任何可能性了。”程可灵瞅着她，说：“这种人，有什么值得交好的，这事闹得多好啊，你日后给她面子人情，都是敬重着夫家人的表现。”

    程可佳笑瞧着程可灵轻点头说：“姐姐，你现在很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程可灵瞅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那你跟姐姐多学一点，将来嫁进顾家后，你昂起头做人。”

    姐妹两人难得在一处，只是还不曾好好说话，孩子们就围了过来，程可灵照顾孩子去了，程可佳在一旁跟着逗了逗孩子们。

    申时，程家的客人们慢慢的告辞离去，程可佳陪在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的身边。

    过年的日子，青正园也比平时要热闹许多，程家三老太爷也常回来青正园来坐一坐。

    程可佳瞧见程家三老太爷常在青正园，她是满脸的高兴神色。

    程家三老夫人瞅一瞅孙女面上的神色，笑着说：“你大祖父那里人来人往，你祖父要是在那里，只怕你大祖父更加不好避着人。

    你祖父这是无地方可以去了，只能到青正园里多坐一坐。”

    程家三老太爷抬眼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淡淡说：“过年的日子，我也不能太过冷落了你。”

    程家三老夫人恼怒的抬眼瞧一瞧他，再瞧一瞧捂嘴轻笑的程可佳，说：“你们祖孙还是去书房里说话，大过年的日子，你们也不能荒了手上的画技。

    一天不上手，技艺都会不顺手，这连着多日不上手，那技艺一定会生涩。”

    程家三老太爷是执意不起身，程可佳轻扯着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祖母，我和祖父陪你说一说话，我都不知道多少天没有画画了，生了，就生了吧。”

    程家三老太爷在一旁端着架子，慢慢说：“手生涩了不怕，练一练就顺手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的神情，孙子孙女都这么大了，对许多事情，程家三老夫人已经放下来了。

    程家三老太爷在年青的时候，他也不曾用好话哄骗过程家三老夫人的真心，只不过是程家三老夫人对身边人总有一些期望，最后自作多情了一些，还真不能去怨程家三老太爷。

    程家三老夫人想得明白，她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的眼神是越发的平和。

    只是程家三老太爷却觉得程家三老夫人待他太过凉薄了一些，孩子们生过之后，她对待他，那是一天比一天的淡漠。

    程家三老太爷和程可佳提及家里的客人们，他还时不时故意拉着程家三老夫人一起说话。

    程可佳有心想要回好园去，由着他们这对老夫妻自在说话，只是程家三老太爷不放她走，而程家三老夫人直接说：“佳儿，你陪祖父祖母说一说话。

    等到再过一些日子，你出嫁后，这样的机会就会少了许多。”

    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的心里微微的酸了酸，她笑着说：“祖母，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陪祖父祖母说话。”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笑着说：“佳儿，日子不多了，你平时多去愚正园里跟你大嫂嫂学一学为人处事，知道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祖父，我明白了，过年的日子，我都会去优逸园和愚正园。”

    程可佳陪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又说了一会话后，她寻了机会回好园。

    程家三老夫人见到孙女走了，她起身往内里走，程家三老太爷慢慢跟着她往内里去。

    程家三老夫人皱眉头瞧着他，说：“老爷，我想进去躺一躺。”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说：“夫人，我也有这样的想法。我记得内里榻位很暖和，我去那里靠着坐一会。”

    程家三老夫人轻“哼”一声，她只管往内里进去，她抢着坐在榻位上，程家三老太爷一样的上了榻位。

    程家三老太爷眼光一扫，他把程可佳常用的被褥放在身后，他很是舒服的坐着，说：“平时，我不在，你们祖孙两人是坐在榻位上说闲话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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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看

    程家三老夫人眼皮轻抬瞧着他，说：“老爷，你有别的好提议吗？”

    程家三老太爷舒服的伸长腿，轻慢慢的说：“没有，我也觉得这样靠坐着舒服。”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他，再顺手丢一个抱枕过去，说：“这个是用来靠的，被褥还是用来盖的。”

    程家三老太爷遵从程家三老夫人的安排行事，他很是舒服的半躺下去，他转头瞧着坐姿端正的程家三老夫人，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夫人，你自嫁我后，我对你一直不差，对吧？”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家三老太爷的话，她仔细的想了想，轻点头说：“是还不错，至少你没有让我象老大媳妇一样给妾室害得不能生育。”

    程家三老太爷有些不高兴了，说：“大过年的日子，你能不能说一些好听的话？”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他，仔细的想了想后院里的那些女人们，她心里略有些同情起来，听说程家三老太爷已经一年都没有去面见过她们。

    程家三老夫人难得大发善心，她跟程家三老太爷提醒说：“你还记得你年轻时候，你喜欢春兰秋菊四人吗？”

    程家三老太爷只当程家三老夫人是想跟他翻一翻老帐，他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说：“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程家三老太爷笑了，说：“记得就好，这样的日子，你正好去瞧一瞧她们，都年纪这么老了，她们一直留在家里，就是有心想和你多见一见。”

    程家三老太爷一下子坐起身子，说：“夫人，你也太贤惠了一些，她们是妾室。”

    程家三老夫人点头说：“老爷，我又不是只有今天这般的贤惠，我一直以为都非常的贤良，你想一想庶子们就是分家出去，我也不曾小气过。”

    程家三老太爷缓缓的又躺下去，说：“不去，大过年的日子，我往那里去，给人瞧着，我和你都没有面子。”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悠悠道：“她们老了吧，老爷再也不想瞧她们了吧。我记得年青的时候，你只要回来，你就直接往她们四人的房里钻，她们四人可是每人都为你生了两个庶子。

    你和她们的感情最深，庶子们都出去过日子了，她们留在家里不走，就是顾念着你们这间的情分。”

    程家三老太爷慢慢的坐正起来，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你现在和我清算旧帐？”

    程家三老夫人好笑的瞧着他，说：“不，我只是可惜你们之间的深情，还是磨不过时间的长短，这才几十年的光阴，你对她们无情了，她们对你还是深情。

    老爷，我是对她们心生怜悯之意，想着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老爷亲自去解说一二。

    她们年纪也大了，在这里孤单过日子，还不如去跟了儿子们在外面过热闹的日子。

    嫡三房的人事不多，可是我也不想老大媳妇为你的妾室们操心又操心。”

    程家三老太爷觉得只有最后一句话，才是程家三老夫人的真实想法，前面的那些话，只不过是铺陈一下。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缓缓说：“你对儿媳妇都比对待我好，你怎么能够怨我以前对旁人好。”

    程家三老夫人深深的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后，她慢慢的笑了起来，她轻轻的拍一拍巴掌，她满脸庆幸的神情。

    “老爷，如今我明白你的话了，你的确待我不错。你一直把你待那些人深情厚意摆在我面前，由着我横看竖看，让我从来都瞧得明白，妻不如妾的事实。

    老爷，你从前是如何待我的，那我现在就是如何的待你。你用真心待我，我今天用真心待你。

    老爷，年青的时候，我是怨过你，你待那些人比待我好。

    可是人到中年后，我什么都想明白过来了，我有儿有孙，日子过得舒服着呢，我何必为了从来不曾对我上过心的人，去费了那种功夫和心思。

    果然自从我想明白后，我这日子过得就舒服了起来，这一天天的，我的心里都开满了花。”

    程家三老太爷是满脸落魄神色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我一直敬重你，我后来与你说了，我待她们没有她们说的那般好。”

    程家三老夫人笑眯眯的瞧着他，说：“是啊，你对待她们，是不太象她们所说得的那般好，可是那些庶子庶女又是从那里来的？

    老爷，你可别与我说，那些都是与你不相干吧？

    老爷，我们年纪一大把了，你也别说笑话给我听了。如今后院里，也只春兰秋菊最想不通，别的人，是早想明白了。

    老爷，你想一想当年你和她们的柔情甜蜜深情，你好心的去劝一劝她们想开一些，别总是病了一场，没有好多长时间，她们又病一场，医婆说了，她们是心结难解。”

    程家三老夫人说完话后，她很是舒爽的起身，她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老爷，我等着听你的好消息啊。”

    程家三老太爷气得脸白一阵青一阵，好一会后，他直接起身出了青正园。

    程家三老夫人这时候已经进了好园，程可佳瞧着她进来，她还伸头出去望了望。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问：“佳儿，你看什么？”

    程可佳很直接的问：“祖母，祖父没有跟着你一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大过年的日子，你祖父许久没有去见你庶叔叔们的姨娘，趁着今天天色不错，他去和她们说一说话。”

    程可佳抬眼瞧一瞧外面暗下来的天色，低声说：“祖母，天暗了下来。”

    程家三老夫人丝毫不在意的摆一摆手，说：“正好，你祖父也可以歇在那里。”

    自程可佳的婚期定下来后，程可佳已经感觉到家中长辈们在她面前说话的随意性。

    她们很主动把外面那层阳春白雪的皮撕下来，让程可佳瞧见内里凡俗的一面。

    “祖母，祖父是讲规矩的人，他很快就会回来。”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很是肯定的说。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轻点头说：“是啊，人在年青的时候可以轻狂，他胡子都白了，他要还是那般不懂规矩，只会给曾孙辈们看他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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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视若无睹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了，有关祖父祖母之间的事情，她从来只会稍稍的说和一下，过后，她不会再多一言。

    程可佳的心里面瞧得明白，程家三老太爷夫妻都已经习惯现在各自安好的相处方式。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的笑脸，她跟着也笑了起来说：“我来瞧一瞧你，天气这么冷，暖房够不够暖和？”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进了暖房，祖孙两人在暖房里用了晚餐后，程可佳方把程家三老夫人送回房间。

    程家三老太爷端坐在房中，他一脸不悦的神色瞧着满脸欢喜神色的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问：“你们去了哪里了？”

    程可佳笑着冲程家三老太爷行礼后，问：“祖父，你用了晚餐吗？我和祖母在好园用了晚餐。”

    程家三老太爷抬眼瞧了瞧她，说：你总算还有一些良心，能够记得问祖父用餐没有，祖父已经用了晚餐。

    我要等到你们回来一起用晚餐，只怕肚子都会饿得叫起来。”

    程可佳听得出来程家三老太爷到后面软下来的话，她在一旁轻点头说：“祖父，那你有想吃的点心吗？我明天亲手做给你吃。”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程可佳急于补偿的态度，他的心里舒服了许多，慢慢开口说：“天气太冷了，等到天气暖和了，你再做点心给祖父品尝。”

    程可佳很自然的坐在程家三老太爷下侧，很仔细的又问了问程家三老太爷的喜好，当然她还是会问一问程家三老夫人的喜好。

    程家三老太爷听孙女说出他的喜好后，他面上神色和悦了许多，说：“佳儿，外面冷，你早早回去吧。”

    程可佳起身向着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行礼，她略有些担心的走了。

    近两年来，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几乎都不曾在一起过夜，只是程可佳想着，程家三老太爷愿意住回青正园，程家三老夫人有伴陪着也是好事。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的姿态，她赶紧入内去查看，内室里，程家三老太爷衣柜又回到老位置。

    程家三老夫人从内里走出来，她瞅着程家三老太爷皱眉头说：“你还是去你陪你大哥住吧。”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她，说：“大哥从来不用我陪着他住，我只是见你不耐烦见我，我去他那里挤一挤。

    我现在不想去他那里挤了，我要回来住，你不想我们睡一起，那我们两人来分一下床位和榻位。”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他面上的神色，皱眉头说：“天气这般的冷，榻位比较暖和，我们一人一边吧，中间用小茶几隔着便是。”

    程家三老太爷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他在心里暗舒一口气，他还以为要和程家三老夫人争持好一会，他都没有想过程家三老夫人会这般爽快的应承下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后，问：“你去和她们几人说过话没有？”

    程家三老太爷轻轻的点头，说：“等到过了年，她们就会搬出去居住，那院子里就能空下来，你和老大家的商量一下，那院子的安排。”

    程家三老夫人满脸诧异神色瞧着他，说：“我记得还有几位是生了庶女的人，过了年，她们能够搬去那里居住？”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面上的神色，自然是分辩得出程家三老夫人的真心，淡声道：“她们其实早动了心思想要一起走，只是担心着和你不太好说话。

    我过去问一问她们，她们说了实话，其实她们早商量好了，大家出去后，有儿子的人，也愿意带上交好的姐妹一起过去住。”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轻点头说：“好，老爷，你安排好便是了，在钱财上面，依照在家里的规矩行事。”

    老夫妻说完话后，突然之间无话可说，两人你望一眼我，我望一眼我，都同时的别开头去。

    程家三老太爷起身走到房门口，他又折了回来，他跟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过年前，恩奋跟我说，二哥的身子有些不太好了。”

    程家三老夫人面上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程家三老太爷皱眉瞧着她，说：“你早知道了？”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说：“我听老大家的提了提，再说二老爷的身体，瞧上去就比往年体弱了许多。”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感叹说：“这一辈子，好象一下子就过得差不多了，我们这样的年纪，你别嫌弃我，我也能够多容一容你，我们好好作伴过完余下的几年吧。”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略有些不喜的说：“大过年的日子，我们说一些欢喜的话吧。”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说：“年，已经快要过完了，也用不着顾忌这般多。”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面上的神色，她想一想点头说：“老爷说得对，我们这样的年纪，已经做了一世的夫妻，我们现在能够平和的坐在一处说话，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微微的笑了，说：“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和你，应该能够相处得更加好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想一想，轻点头说：“老爷说得对，年青的时候，我其实是不太懂事，而她们比我懂事许多，她们知道如何的讨好你，让你和她们在一处的时候舒服又自在。”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沉声说：“那我岂不是错的更加多，我对待妾室超过了妻室？”

    程家三老夫人不在意的摇了摇手，说：“那时节，你年青，而我呢，孩子们年纪小，我也是顾不到你。她们把你服侍的不错，在这方面你情我愿，也没有谁错多少的说法。”

    程家三老夫人再提及旧事，她的心头早已经不起分毫的风波，果然是情不在了，人就明理了许多。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如同说起旁人事情一样的客观，他的心里很是不舒服。

    然而事情已经走到这一地步，他想和程家三老夫人好好过完余生，有些事情，他便要学着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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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妥帖

    新年后，王家有喜事，王家小娘子远家外地，她的庶兄弟送嫁。

    她临嫁前，她书信给了交好过的朋友，只是婉拒收下的多，纵然默然收了下来，过后也无任何回响。

    王家小娘子离开王家的时候，各处非常的安静，她几乎是静悄悄的提着包袱，跟在庶兄弟的身后走出了王家的侧门。

    在她出门的时候，春天里第一场春雨落了下来，在春雨里，王家小娘子在城门口最后一次回望了都城。

    过后，都城里再无有关王家小娘子的消息，有关她那些传说，随着时间的流失，也渐渐的在人们记忆里忘却。

    顾秀丽在家中听说了王家小娘子已经出发的消息，她当时面上神色很是落寞。

    顾五夫人在一旁瞧着她的神色，微微皱眉头低声说：“丽儿，你还不觉得她害人不浅吗？”

    顾秀丽瞧一瞧顾五夫人叹道：“母亲，你们太大惊小怪了一些，我们只不过说了几句闲话，结果一个个就给家里人发落到外地去了。”

    顾五夫人瞧着顾秀丽叹道：“你们那些闲话一样能够害死人，你都不曾见过程家小姐，你对她便那般的有成见。

    我记得最初的时候，你的心里还是欢喜有那样一个嫂嫂。你和王家小娘子相处久了，你跟她心眼没有学全，那些喜欢不好的地方，你倒是学全了。

    王家小娘子这一嫁，她是无娘家人可以回。”

    顾秀丽却是满脸不相信的神色，说：“母亲，你休得用这样的话来误哄我，我可是知道她的哥哥们很是喜爱她的。”

    “哧，她的哥哥们现在当然喜欢她，她都有本事把他们妾事引得更加顺了她的哥哥们的心意。

    但是她的嫂嫂们却是恶心了她，她将来能够回来的时睺，她的嫡侄子们当家，嫡亲母亲容不下的人，当儿子的人，自然是容不下来。”

    顾五夫人不想跟顾秀丽详细说下去，就让她的心里面暂时多存有一些幻想吧，免得她临要出门，又给闹出一些事情来。

    顾秀丽却想不明白，她不特别的不服气，说：“母亲，她有她哥哥们的喜爱，当嫂嫂的，还不是一样要顺从夫婿，那当儿子的也一样会听从父亲的话。”

    顾五夫人深深的瞧着顾秀丽低声说：“这都是她说给你听的道理？”

    顾秀丽瞧着顾五夫人的神色，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自个也会想事的。”

    顾五夫人瞧着顾秀丽轻叹说：“有些想法是对，可是有些想法，你慢慢的也能够想得明白。

    日后，你与人交好的时候，你先多瞧一瞧，可别再胡乱的行事。

    你要是还那般胡乱的交朋友，将来万一引狼入室，你只会误了自己的婚姻。”

    顾秀丽打起精神来听顾五夫人的话，顾五夫人借机把有一些人家的隐秘事情说了出来。

    如顾四夫人所言，她不能把一张白纸一样的顾秀丽就这般的嫁出去，趁着这个时机，能够说的，她要赶紧跟她说一说。

    只是顾秀丽听顾五夫人的话后，她跟顾五夫人请求道：“母亲，他们家既然都把老大一家留了下来，我们两人也能够留下来不走的，只要母亲让父亲去跟他们家好好的商量。”

    顾五夫人瞧着她，好一会后，顾五夫人摇头说：“你夫家决定下来的事情，娘家人再去指手画脚的说，到头来，只会是你吃亏。

    丽儿，你应该长一长心了，你跟着去服侍了公婆，你在夫家的地位自然稳了。”

    顾五夫人难得的语重心长跟女儿谈心，顾秀丽只觉得顾五夫人不明白她的心思，她朝着顾五夫人落泪说：“母亲，我舍不得你和父亲，我舍不得家里人。”

    顾五夫人也舍不得顾秀丽，只是顾五老爷一再叮嘱过她，为了顾秀丽好，绝对不能再随口应承顾秀丽任何事情。

    顾秀丽在出嫁的前一日，她还在求顾五夫人能不能去与她的夫家商量下，他们小夫妻初初成亲，她想在都城多居住一些日子。

    顾五夫人不得不出言警告她，说：“丽儿，你要是嫁去夫家，为了这样事跟女婿起了争持，你给人直接休了回来，那你就去城外的庙里静一静心。”

    顾秀丽瞪大眼睛瞧着顾秀丽，很伤心的跟顾五夫人说：“母亲，我要嫁了，你还这般不看好我。”

    顾五夫人瞧着她，轻叹道：“都怨我，以前一直觉得你年纪小，有些事情，还没有来得及教你。你已经要嫁了，你这样的性子，我只盼家女婿一家是好人。

    我现在临时赶着教你，你也听不进去了。你嫁了人，你只要记得，听你公婆和夫婿的话。”

    顾家发了喜贴给亲近的人家，程恩德夫妻和程恩赐夫妻到顾家来贺喜，他们顺带瞧一瞧顾家准备的新房。

    顾家为了顾佑则成亲，还是好好的修缮了顾佑则住的院子，又特意把主人房翻新过，程恩德夫妻和程恩赐夫妻瞧过后，他们心里还是有些满意。

    顾佑则的院子，瞧着就象是新院子。程恩德夫妻和程恩赐夫妻都能够感受到顾家的这份诚意，四人表现得比较满意。

    而且顾佑则在过年前，已经搬去跟顾佑凯一起住，就是为了方便新房的布置。

    程恩德夫妻和程恩赐夫妻来到顾家后，顾佑则是很快就赶来迎接他们，过后顾佑则有事忙碌去了，顾四老爷夫妻又主动招呼了人。

    顾秀丽的亲事，顾家操办得热闹，申时，顾秀丽的花桥出了顾家的院子门。

    客人们在此后陆续的告辞，有些客人们还要赶去男家那边赴宴，程恩德夫妻和程恩赐夫妻也顺势告辞出了门。

    申时快过的时候，青正园里，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仔细听程恩德兄弟和钱氏妯娌说着在顾家的见闻。

    程可佳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程恩德说了说顾家来往的客人们情况，程恩赐则说了，顾家老爷们的大气作风。

    钱氏则是说了说新房的布置，卓氏则是关注了空荡荡的院子。

    程家三老夫人则是关心了顾家人对待他们的态度，而且是特别仔细的问了问顾五夫人的态度。

    钱氏笑着说了说，顾四夫人掌家非常的有本事，样样事务安排得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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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不错

    程家三老夫人听实了是顾四夫人主事后，她笑着轻舒一口气说：“顾四夫人为人公正又明理。”

    程家三老太爷抬眼瞧了瞧程家三老夫人，说：“顾家又不曾分家，他们这一房自然是由顾四夫妻理事。”

    程恩德兄弟互相看了看，兄弟两人直接起身告辞，钱氏妯娌跟着起身告辞。

    他们四人走了后，程可佳留下来陪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说话，听他们又说了说有关管家理事的事，当然两人是谁也不服谁。

    两人都来寻问程可佳的意见，程可佳很快的借了天要黑为理由回了好园。

    程可佳走了后，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互相望一望好一会后，程家三老太爷在大事方面，他向来是不会退让。

    而程家三老夫人对别人都会知书达理，她唯独面对程家三老太爷的时候，她是越来越不愿意退让。

    程家三老太爷坚持己见，程家三老夫人不让步，夫妻双双都扭头不望对方，程家三老夫人很快的往内室行去。

    程家三老太爷在外面坐了一会后，他一样慢悠悠的走进去。

    顾秀丽回门的这一天，顾家没有再举行宴会，而是自家人热闹了一回。

    顾五老爷夫妻瞧着顾秀丽夫妻面上是带有微微的喜色，他们夫妻都安心了许多。

    顾五老爷同新姑爷去书房里说话，顾佑则兄弟很自然的相陪在一旁。。

    顾五夫人拉着顾秀丽进了房里，她悄悄的问了顾秀丽：“他对你好不好？他的家人对你好不对？”

    顾秀丽羞涩的轻点头，说：“他对我好，公公为人严肃，婆婆没有让我守在她身后服侍，而是让我一起用餐。

    母亲，他与我说了，他老家天气暖和，家里有田地，我们回去后，也不会过什么辛苦的日子。

    而且老家那边的规矩松，我们还能自在一些。”

    顾五夫人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她劝了顾秀丽无数次，顾秀丽一直昂着头，然而女婿只跟顾秀丽说了说，顾秀丽对夫家老家便是一脸向往的神色。

    顾五夫人笑着跟顾秀丽说：“你和姑爷好好的过日子，你们回去后，你也常给家里来信。”

    顾秀丽瞧着顾五夫人很是不舍的她说：“母亲，我们今天走了后，我会有好长时间不能见到家里人。”

    顾五夫人伸手抚一抚顾秀丽的头发，说：“你就是嫁在都城，你一年能够回家的次数也不多。”

    顾秀丽伸手搂一搂顾五夫人的胳膊，低声说：“大哥成亲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那边。”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秀丽的神色，笑着说：“丽儿，你好好的过日子，你大哥就是成亲后，他还是会记得你这个妹妹。”

    顾秀丽轻轻的点头说：“母亲，我会常跟大哥信，你要叮嘱大哥记得给我回信。”

    顾五夫人瞅着她轻点头说：“好。你也要一样你二哥三哥写信，我会叫他们记得常给你回信。”

    顾四夫人来的时候，听到她们母女两人还在说写信的事情，她笑了起来，说：“丽儿，那你写信的时候，你多写一写那方水土的事情，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出过远门，我跟着长一长见识。”

    顾秀丽很是爽快的点头后，她略略有些为难跟顾四夫人说：“伯母，我不怎么懂得描写所见到的风景。伯母，我到时候别失望啊。”

    顾四夫人笑着点头说：‘我不失望，你愿意那么远给我写信回来，我心里只会有高兴的。”

    顾四夫人顺势又问了问顾秀丽在夫家的情况，听顾秀丽说了公婆说了夫婿，又说了留在都城的大哥一家后，她笑着说：“一家人都好。”

    顾秀丽赞同的点头说：“伯母，我也是这般的认为。”

    顾四夫人笑了，说：“好，丽儿嫁进了好人家，我们一家人都为你高兴。”

    顾秀丽夫妻用过午餐后便回去了，顾家人把他们送到马车边上，顾五夫人叮嘱顾秀丽夫婿说：“丽儿性子单纯，许多的时候，还要请你多费心。”

    顾秀丽夫婿红着脸应承下来，顾秀丽把车窗拉开，她探头跟顾五夫人说：“母亲，我都是大人了，我不会让他太操心的。”

    马车行驶得连最后的车尾都瞧不见了，顾四夫人陪着顾五夫人往内走，低声说：“你实在舍不下丽儿，他们走的那一天，我们可以把他们送出城门。”

    顾五夫人轻摇头说：“嫂嫂，他们要早早动身，我们只能去城门口送人。”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的神色，安慰她说：“丽儿嫁的这户人家还不错，男人们品性端正，她婆婆也不是那种蛮横的人。

    你实在不放心，过几月，我们想法子让认识的人过去瞧一瞧她。”

    顾五夫人轻摇头说：“嫂嫂，我只是这一时难受，过一些日子，我能够想明白，就别去麻烦人了。”

    顾四夫人暗自在心里轻舒一口气，她其实也不想动用家里的人情，只是她瞧着顾五夫人的神色，她还是不想让顾五夫人一直难受下去。

    顾四夫人瞧一瞧顾五夫人笑着说：“则儿的婚期也近了，他的新房，我们再去瞧一瞧，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我们赶紧添置完善。”

    顾五夫人听顾四夫人提醒后，她想起来说：“那院子里空荡荡的，原本有的两棵老树，则儿说那树爱生虫子，他早就不喜欢，他一定要挖了去。

    现在我跟他说了，总不能院子就这样空空的，他和我说，不急，他是不急，可是我担心程家人瞧着后，还以为我们家的人舍不得给他的院子里种树种花的。”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他不急，那就不急吧。反正程家那天来人的时候，我们也跟她们笑着说了说。”

    顾五夫人轻点头，说：“我瞧着程家小姐的母亲为人有些清高，她的伯母性子反而很是温和有礼节。”

    顾四夫人笑了说：“程家小姐的母亲是书香人家的小女儿，她在娘家不曾吃过什么辛苦，她又算得上是高嫁进程家。

    程小姐的父亲虽说有妾室，可是听人说，他敬重妻子，而且特别的疼爱唯一的女儿。

    我觉得你亲家母的这般性子也没有什么不好，她是嫡三房的嫡三子媳妇，她是程家生育最多的夫人，她能够事事敬重着嫂嫂，她的规矩相当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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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厚

    几天后，顾家人在城门口送别顾秀丽，在马车行驶的时候，顾秀丽的脸在车窗露了出来，她的眼角划过一行泪。

    顾五夫人抬眼瞧见后，她紧追了一步，却给顾佑则轻扯住，顾五夫人抬眼望一望顾佑则面上的神色，见到他的眼光也盯着顾秀丽坐的那辆车辆。

    马车入了出城的车流中，渐渐的，顾佑则兄弟各有各的事情，他们先行离去，顾四夫人陪着顾五夫人在路边立了好一会。

    她们起步转身的时候，她们瞧见路边候着的一群人，顾四夫人轻叹一声，顾五夫人望了望她，妯娌两人不曾上前去打招呼，而是远远的互相点了点头。

    妯娌两人上了马车，顾五夫人跟顾四夫人低声说：“他们家那一个女子就这样的远嫁了？”

    顾四夫人望一望她，说：“说实话，我挺佩服王家小娘子的本事，她还交不了不少的朋友，可惜一个个受她连累，一个个都只能远嫁。”

    顾五夫人听顾四夫人的话，她想着远行的女儿，直接说：“那王家的家风实在是都城最差的人家，嫡庶不分，纵然出这样胆大张扬心思多的庶女。”

    顾四夫人瞧一瞧顾五夫人，叹道：“其实男人怜弱的心思，我们经过这么些年，也能够理解一二。

    虽然象王家这样的怜弱都成了家风，让人想象不到，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王家的男人们平时瞧着威风凛凛，原来在家里是另一般的模样。

    王家经这一事后，他们家至少在这十年间要保持低调沉稳的家风。

    可惜了这一辈的王家年轻人，他们的亲事艰难。”

    顾五夫人的心气还是不平，低声说：“谁家有好女子，都别嫁进王家去，由着那些庶女嫁进去吧，反正王家男人就喜欢庶女。”

    妯娌两人说着话，她们的心里面都明白着，王顾两家是再无交好下去的可能。

    王家此时却无法平静下去，王家小娘子嫁了，可她占了的那一门亲事的庶女，在主母面前不知哭诉了多少回，总算也给主母许配了一门小户人家的亲事。

    王少将军如今回到家里，他是左右难得，他要去面对王少夫人，他又不想看王少夫人淡漠的面孔。

    可是他要去妾室房里，他又能够记起外面的流言，他在妾室那里一样的坐立难安。

    他是如此，他的兄弟们也是如此，而且长辈们大约也是如此。

    王家的夫人们难得扬眉一回，她们哪怕知道后续的结果，她们也不曾悔过。

    王家的夫人们平时在外面做客人的时候，也因为家里的些许事情，听过别人的私语，如今她们出门的时候，反而能遇见能够真正上前交好的人。

    都城许多的人家，那些男人们回家面对妻子的时候，他们的神色慎重几分，他们对待妾室的时候，也不敢象从前那般的护在手心里面。

    有王家夫人们的事情在前面，男人们瞧着身边贤良的妻子，他们的心里都有些嘀咕起来。

    他们听说过，王家夫人们一个个也是贤良的性子，王家男人们此前在外面也赞颂过妻子的这种美德。

    只是谁也不曾想过王家夫人们发作起来，她们竟然是这般雷厉风行的行事，而且还能快速的把为她们做事的下人们，抢先周到的安置妥当。

    男人们和妻子说话的时候，他们多少会试探一下，只是各家妻子都认为王家女人行事猛烈了一些，可那也是给家里的男人们逼的，要不然，谁家女人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男人们暗自心惊，多少会想一想自个平日的行事，然后得出结论，他们不会象王家男人那般离谱的行事，他们的家风端正，嫡庶之间不会乱套行事。

    他们的夫人也不会如王家夫人们一样的厉害，她们是做不来下手无情，丝毫不顾及杀敌八百自伤一千的惨烈事。

    都城许多人家里面，夫妻关系和谐了许多，就是小妾们也不敢象从前那般的张扬，主母贤惠，那是妾室们的福气，可这种福气也有用尽的时候。

    程家的夫人们私下议论起来，她们觉得王家夫人们的行事明快，有机会是值得交一交。

    卓氏特意就此事跟程恩赐讨论了一番，程恩赐最初由着她说，只是卓氏说得多了，他眉头一抬说：“夫人，你要是有心把那些妾室全打发了，你直接吩咐下去。”

    卓氏顿时无语了，程恩赐如今几乎都不去妾室那里，她何必去打发几个白占了位置的人。

    程恩赐瞧一瞧她，他和卓氏商量起程可佳嫁妆的事情，程恩赐的意思，卓氏这边总要给女儿添一些嫁妆。

    卓氏脸红起来，低声说：“老爷，你是知道的，我是程家女人里面嫁妆最少的人。”

    程恩赐瞧一瞧卓氏面上的神色，他轻轻的点头说：“夫人，我记得你嫁妆里面有几本书，是大舅哥亲自抄录下来的珍本。”

    卓氏面上一下子流露出舍不得的神色，她低垂头轻声说：“我已经让幸儿手抄了两份出来，我想把幸儿手抄最好的书册给佳儿当陪嫁。”

    程恩赐轻点头，他其实这些年，私下里也给了卓氏不少的银子，卓氏平时也不太有过多的开支，然而卓氏说的难处，他的心里面也明白着。

    程恩赐过后直接私下里塞给程可佳一千两银票，可把程可佳吓得手发抖，她推辞说：“父亲，弟弟们还要读书上进，需要银子的地方多，你可别倾家荡产的全给了我。”

    程恩赐瞧着她，好笑了起来说：“你收下吧，你父亲又不曾老，少不了他们的读书上进的银子，现说他们还有晚好几年成亲。”

    程可佳执意不肯收下这么的银票，家里是什么样的情景，程可佳的心里还是有数，她跟程恩赐低声说：“父亲，公中给我准备的嫁妆，我瞧了单子，非常的实用又实惠有面子。

    而且长房大伯母和大嫂私下里，都给我准备了六套喜月穿用的衣裳。

    大伯母和叟嫂私下里也送了我不少的好布料，二伯母私下里给我塞了银票，我没有收，二伯母便送了我一套厨房里物件，样样都合了我的心意。”

    程可佳把众人私下里做的事情说给程恩赐听，她想一想，又凑近程恩赐的耳朵边低声说：“祖父与我说了，大祖父都给我准备了厚礼，这事情，我要请父亲做主。”

    程恩赐最后只塞给程可佳一半的银票，最后一半的银票，程可佳执意不收，程恩赐只能另想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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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偏爱

    春意渐渐的浓了起来，程可佳的婚期渐的近了又近了，然后到了数天数的时候。

    程可佳大婚的前三天，嫡长房和嫡三房开始忙碌起来，各项安排事宜按程序进行着。

    两家官媒两边来回的商量，男方那边要安排接嫁妆的时间，女方这边则是安排送嫁妆的时间，两家商量后，还是决定提前一天由程家送往顾家。

    程家为程可佳准备好的嫁妆陆续的搬进青正园，钱氏主管着嫁妆上册，而且同时还要交给两边官媒，卓氏在一旁帮衬着一些杂事，只有程可佳最为悠闲。

    嫡长房给程可佳送来嫁衣，吉祥如意的新嫁衣，从制作最初，木氏便亲选夫妻恩爱儿女双全的绣娘缝制。

    木氏问过程可佳对嫁衣的要求，程可佳直言，她事事不懂，凡事只能请长辈们做主。

    木氏因此做主定下了吉祥如意的花样，她过后跟宁氏说：“流传多年的老样子，却能够让人心稳。

    一桩喜事，吉祥如意便是我们当家人能够给佳儿最好的祝福。”

    宁氏认同木氏的决定，她当日的嫁衣样式，她的母亲也说了，她是信服古式的花样，老祖宗们留下来的好东西，还是值得后人们珍惜爱护，而且带有满满的祝福。

    嫡长房给程可佳准备的嫁衣，还是惊艳了程家人，程家许多年里，已经没有人在嫁衣上在这般的用心思。

    其实木氏曾经想过给两个女儿准备这样的嫁衣，只是当年程可真出嫁的时候，她意气风发的选择了当时最为时兴花样的嫁衣，她有些瞧不上古式的花样。

    程可善出嫁的时候，她一样挑选了最为时兴的花样，她喜欢那种花开灿烂的嫁衣，她认为古式花样嫁衣花色太过沉稳了一些，她担心她压不住嫁衣的气势。

    只有程可佳很是明显的表现出，她是喜欢并且欣赏木氏的眼光。

    木氏自然瞧得明白，程可佳这是真的喜欢，她越发觉得这个侄女的好。

    嫡二房顺势了把添妆礼送了过来，程家二老夫人近来身子不爽，丁氏和闻氏妯娌商量过后，两人一致决定送布料给程可佳。

    嫡二房送了一箱子的布料给程可佳，而且是当场打开由着众人观赏，春夏秋冬四季布料都有，布料的质量不错，而且全是无花样的布料。

    丁氏笑着跟程可佳解说：“佳儿，有花样的布料，时间长了，有些花样便瞧着老旧了，只有这样素净的布料，你不管几时想取用，都不会过时。”

    程可佳笑着感恩了嫡二房伯母们的用心，她又问了问二祖母的身子，言说，挑一日，她去拜谢程家二老夫人。

    闻氏在一旁笑着说：“佳儿，你二祖母在我们来之前，她专门叮嘱过，等到她的身子好了起来，她才会愿意见你。”

    程家三老夫人听了后，她笑着说：“二嫂爱惜小辈的心思从来不曾变过，我过了这几日，我去见她，她那时节，总会愿意见一见我。

    你们跟她说，自家人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她多出来走动一下，对她的身子一定有好处。”

    丁氏和闻氏轻点头，程家二老太爷夫妻年纪大了，两人几乎是轮流着生病，她们两个当儿媳妇的人，总是要跟着服侍尽孝心。

    丁氏和闻氏的心里面，还是希望两位老人家能够活得久一些，他们在，他们这一房的人，还象是一个家里的人。

    嫡四房给程可佳送嫁妆过来的时候，程家四老夫人亲自送了过来，她瞧着程可佳是满脸不舍的神色。

    她跟程家三老夫人感叹说：“转眼间，孩子们便长大了。”

    程家三老夫人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是啊，我们都是儿孙满堂的人。”

    嫡四房的添妆是一对喜鹊花金钗子，程可佳笑着收了下来。

    孔氏在一旁登记着，这些都是要录记进嫁妆的单子去，将来官府也要存上一份。

    卓氏在一旁瞧了瞧，已经几乎占了半院子的嫁妆，瞧上去，几乎跟程可灵的嫁妆相当的接近。

    卓氏瞧一瞧满脸笑意的钱氏，再瞧一瞧仔细登记的孔氏，她再想一想她给添加进去嫁妆，她在心里暗暗叹一声，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心力。

    卓氏寻了机会跟程可佳又说了说一些旧事，说了当年卓氏的为难之处，以及她现在的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现实。

    程可佳瞧着卓氏笑了起来，说：“母亲，你送了我几本珍本书，我觉得足够了。”

    这一夜，青正园里的管事婆子都紧绷了一颗心，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在房里说话，程家三老太爷执意给程可佳一千两银票，还有一些他珍藏的书册和古画。

    程家三老夫人听后，她特别不赞成程家三老太爷的张扬，程可灵出嫁的时候，程家三老太爷都不曾这般的大手笔。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不太高兴的说：“我给了灵儿一千两银票，还给了我珍藏的两本珍藏的两逼名画。”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叹道：“灵儿是我们这一房的嫡孙女，我们明面上重视她，也是应该的。”

    程家三老太爷瞅着她，说：“这一千两银票自然要放在明面上给佳儿，她嫁进去后，她想添置增加嫁妆收益的时候，她有底气，那些添置的物件，也能够放明面上。”

    程家三老太爷应许下来，他那些珍藏的书册和古画全转给程恩赐，由他这个当父亲的人对女儿多尽一些心思。

    程家三老夫人几乎白眼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老大老二会不知道你收藏的东西？”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说：“他们知道有什么关系吗？他们还会在这方面跟侄女来计较这类小事情吗？”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很是纠结的跟他解释说：“钱氏和张氏两人都非常疼爱佳儿，我不想她们因为你的偏心，而影响到她们对佳儿的疼爱心。”

    程家三老太爷瞅一瞅她，说：“我要是不与你说，你会知道我收藏了什么东西？你以为她们两人就能够知道得比你还要多？

    这事情，你只管安心，一碗水端平是不错，可是佳儿是在我们面前长大的孩子，我们偏爱她一些，家里的人，都应该能够理解。何况我们还不曾偏爱她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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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得意

    大早上，程家三老太爷传了程恩赐来了，他把一堆东西放到程恩赐面前，说：“这是你给佳儿私下里准备的嫁妆。”

    程恩赐瞧着那一堆的东西，他伸手随意翻了翻，他顿时觉得有些烫手，他直接把东西推远一些，说：“父亲，我准备了东西给佳儿。”

    程家三老太爷伸手一推，说：“这些也是你准备好的东西。”

    程恩赐满脸排斥的神色，程家三老太爷瞧着他，说：“顾家重视佳儿，有相当一半的原故，是因为她的舅家是读书人。

    读书人家的女子，陪嫁总会带上一些书册和画，当年卓家那般的清贵的情况下，也给了卓氏了一些书册。

    你们有这么多儿女，卓氏对佳儿能够顾及的地方自然不多，我这个当祖父的人，多疼她一些，你也不许吗？”

    程恩赐满脸为难神色瞧着他，说：“父亲，你有这么多儿孙，就是孙女，你也有两位，只要面上大致过得去，佳儿心里面是知事的孩子。”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恩赐直接吩咐下来：“你把东西收下来，那样我一碗水便端得四平八稳了，这些东西便是你给佳儿的嫁妆。”

    程恩赐几乎叹气的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父亲，哥哥们都知道你有那些收藏，思捷也知道。”

    程家三老太爷瞪大眼睛瞧着他，说：“难道我儿子们是这般的没有出息，竟然惦记起我手里的东西？”

    程恩赐无话可说，只是他还是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父亲，我会跟哥哥们说实情的。”

    程家三老太爷根本没有把他的纠结放在眼里，说：“说吧，你赶紧去说，免得我瞧着你这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程恩赐是赶着去寻程恩德说了话，程恩德略略惊讶的瞧着他，然后他笑了，说：“我以为父亲不会有这么多的顾忌，原来父亲是一位极好的祖父。”

    程恩德冲着程恩赐轻挥一挥手，说：“你成全父亲的心思吧，我一个当大伯的人，也不至于这般的小气，跟自个的侄女为这么一点小事起心去计较。

    三弟，这事情，你就不要跟三弟妹去说，她们女人反正不知道的事情，那就继续不知道下去。”

    程恩重听程恩赐提了提话头，他跟程恩赐直接说：“你一个大男人，用得着这般纠结吗？父亲的东西，他只要不给那些人，他愿意给谁，我都高兴，明白了吗？”

    程恩赐不得不明白，他把程家三老太爷赠予的东西全收下来，他抱着直接去给了程可佳。

    恰巧孔氏来得有些早，程恩赐立时招呼孔氏把这些东西登记到嫁妆单子上面。

    孔氏自然是识货的人，她翻阅之后，她一脸赞赏佩服的神色跟程恩赐说：“三叔的眼光真好。”

    程恩赐很是严肃的轻点头说：“这几日辛苦你了。”

    孔氏心里很是感动，她做的事情，长辈们瞧在眼里，她已经很是高兴了。

    程家大老太爷却没有程家三老太爷这般多的顾忌，他直接吩咐程恩孟抱来一箱笔墨纸砚送给程可佳当嫁妆。

    程可佳瞧着一大箱子里放置的十块砚台，她和孔氏打开后，两人发现都是特别名贵的砚台，孔氏真实的感受到程可佳在这个家里受宠爱的程度。

    程可佳给程家大老太爷的大手笔惊了惊，她瞧着程恩孟低声说：“大伯父，我受不起。”

    程恩孟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收下吧，大伯父亲自送来的，大伯父自然知道你大祖父给了你什么。”

    程可佳抬头望着程家三老太爷，只见程家三老太爷轻点头后，程可佳跟程恩孟说：“大伯父，一会，我和大伯父一起走，我去拜谢大祖父对我的慈爱心意。”

    程恩孟笑了起来，说：“好，我知道，你要是不去拜谢一下你的大祖父，你的心里会不安的。”

    孔氏瞧一瞧满院子的人，她赶紧把程家大老太爷送来的箱子合了起来。

    孔氏特意瞧了瞧古娘子，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商量后，已经安排古娘子随着送嫁妆的人先去顾家。

    古娘子一眼瞧明白孔氏的意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孔氏转了头去。

    程家三老夫人瞧见孔氏的谨慎行事，她的心里对长孙媳妇越发的满意起来，孔氏比她想象的还要大气和知礼节。

    程恩孟走的时候，他直接叫上程可佳一起走，他在路上，他跟程可佳低声说：“佳儿，在那松子砚台虚空里，大伯父给你放了银票，你记得那个收了起来。”

    程可佳瞧着程恩孟要说话的时候，程恩孟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佳儿，这些年，你对你大祖父大祖母都尽了孝心，你对你大伯母也相当的用心，大伯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

    只是你嫁到顾家去，顾家的家风不错，可你嫁过去最初的时候，终究是会有一阵子磨合时期，你的手里有银子，你的心里便有胆气，你在夫家自然不惊不惧，你的日子也能过得起来。”

    程可佳向着程恩孟行礼后，说：“大伯父，大祖父大祖母待我非常的慈爱，大伯和大伯母待我是非常的好，二伯和二伯母待我也很好。

    就是哥哥们姐姐们和嫂嫂们也是把我当成嫡亲妹子对待。

    我的心里面明白着，我能够当一个好孩子，都是因为我的家人们非常的好。”

    程恩孟只觉得程可佳的心性太过纯良了一些，他叮嘱程可佳：“佳儿，你到了夫家，可不能如家里这般的单纯行事，明白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大伯父，大伯母也是这般的交待我，我会听你们的话。”

    程恩孟还是相信木氏教导女子的本事，程可真和程可善在家里的时候，她们姐妹一样表现得天真可爱，可是她们到了夫家后，她们一样能够担得住事情。

    程可佳见了程家大老太爷，她给程家大老太爷行了大礼，程家大老太爷笑望着程恩孟说：“我知道这个傻孩子一定会过来谢我的。”

    程恩孟笑瞧着程家大老太爷面上的得意神色，其实他也是知道程可佳是绝对会来拜谢程家大老太爷，只是他还是愿意输给程家大老太爷，由着程家大老太爷可以又高兴得意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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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安置

    这一天，时间缓缓的流过，程可佳站在程家三老夫人房里的窗前，她望着院子里热闹的情景。

    官府的三位官员正在对照孔氏的嫁妆单子，查实正式登录进官府的册子，他们很是认真的查验着。

    两位官媒候在一旁，程方房和程方幸兄弟两人则是跟随在三位官员的身边，他们一样要见证着嫁妆的登录。

    三位官员相当的有经验，而程家在程可佳的嫁妆上面是非常的用心，孔氏登记得非常仔细，而且无任何的漏洞。

    程家三老夫人和孔氏坐在旁边，她们抬眼瞧一瞧窗前立着的程可佳，程家三老夫人面上露出明显舍不得的神色，孔氏在一旁瞧得仔细，她很是沉默。

    孔氏嫁进程家后，程可佳待她一直很好，在她怀孕后，她的心里其实是非常的彷徨不定，哪怕钱氏从来不曾表示过什么，孔氏的心里还是有些慌张。

    孔氏试探的问过程方房，需不需要安排人，或者程方房自行决定。

    程方房当时是用一种纠结的眼神瞧着孔氏，过后，他不曾有任何多的表示，而孔氏自然也不做多的安排。

    在当中自然有丫头露出过那种愿意帮孔氏分担的神色，程可佳瞧见过一次两次后，她跟孔氏直接说：“嫂嫂，你要是不乐意，你跟哥哥直接说。”

    孔氏最终跟程方房说了心里话，程方房听了她的话，他放松了一口气说：“我没有那个心思，家中大哥和大嫂这般的过日子，我觉得不错。”

    孔氏的心安稳下来，她因此瞧得明白，不管是婆婆钱氏，还是祖母程家三老夫人，她们对她的房里事情，是没有心思插手的意思。

    孔氏的母亲来看望她的时候，她仔细的盘问过后，听孔氏笑着说了一番话后，孔母很是高兴的说：“你这是真正的嫁进了好人家。”

    孔氏的心里也是如此的想法，她想着，只要程方房不变，未来她也不会变。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孔氏的肚子，她笑着跟孔氏说：“你这两天也累了，你可别硬撑着，只要觉得辛苦，你就停下来歇一歇。

    有些事情，你就由你大嫂嫂接手去做，你别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程可佳回头望了望孔氏，她走了过来，她瞧着孔氏说：“嫂嫂，祖母说得对，你的身体最为重要。”

    孔氏笑着轻点头说：“祖母，佳儿，我知道的，我绝对不会太过操劳。

    明天，我的身子重，我就不会过来了，我会把事情全交给大嫂的手里。”

    程可佳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她再瞧一瞧孔氏，低声叫：“嫂嫂。”

    孔氏抬眼瞧着她，说：“佳儿，你哥哥和我说了，送嫁妆的时候，他会跟着幸弟一起去照看，他会送你出嫁。”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只要官府这边查验登录过嫁妆单子，程家这边就要往外运送嫁妆过去。

    程家人要派人跟过去，新床今天就要调整安置在新房里面，还有房间的布置，也要在今天布置出来。

    程方房是嫡三房这一辈的长子，这般的大事情，他从来是一肩担起来。

    午时，官府的人，已经查验登录好了，两位官录在嫁妆单子上按了手印，程方房代表程家这边也按手印。

    程可佳的嫁妆缓缓的运出青正园，十八抬嫁妆，每一抬都装得满满的。

    古娘子来跟程家三老夫人请示过后，她带着两个得用的大丫头跟着去顾家。

    午餐的时候，孔氏陪着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一起用餐，午餐后，她先去格园见过钱氏。

    钱氏瞧一瞧她面上的神色，钱氏放心下来，她笑着说：“等到佳儿回门后，你可要好好的养一养身子。”

    孔氏手抚着肚子，她笑着跟钱氏说：“母亲，他很乖。”

    钱氏想一想瞧着孔氏问：“你三婶来过青正园吗？”

    孔氏轻轻的点头说：“三婶来过，她也看了佳儿嫁妆。”

    钱氏微微的笑了笑，说：“想来她一样是舍不得佳儿。”

    孔氏微微的笑了笑，她觉得钱氏当伯母的表现得更加舍不得程可佳。

    下午的时光，青正园的院子重新空了下来，程可佳很是舍不得程家三老夫人，她执意要陪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

    程家三老太爷从外面进来，正好瞧见她们祖孙两人挨在一处说话，两人面上的笑容很是舒展。

    程可佳瞧见程家三老太爷后，她起身给程家三老太爷见礼后，她为程家三老太爷取杯倒茶水。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再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问：“佳儿，你父亲呢？你母亲呢？”

    程可佳笑着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父亲听你的吩咐，在大祖父那里候着呢。

    母亲上午时来过，她现在应该在森园忙事。”

    程可佳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的神色，只觉得他此时回青正园，只怕是想和程家三老夫人说话，程可佳因此借机回了好园。

    好园里，程可佳的房里里布置得很是喜色，小喜带人守在院子，她瞧见程可佳的时候，她是一脸不舍的神色。

    程可佳瞧着她面上的神色，她反而笑了起来，说：“小喜，你这是舍不得我，还是心里想着美事，然后一脸感动的样子？”

    小喜瞧着程可佳原本不舍的心情，一下子淡了许多，她红着脸说：“小姐，我肯定是舍不得小姐的。”

    程可佳瞧着她笑了起来，逗着她，说：“小喜啊，你还来得及后悔的，你要是愿意跟我走呢，我另外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小喜脸一下子红透了起来，低头说：“小姐，我想跟你走，可是我觉得我现在的亲事很好，我不是那种轻浮的人，我不会做那种不好的事情。

    小姐，你下一次再这样逗我，我也会小小的生气。”

    程可佳满脸欣慰神色瞧着她，说：“小喜，我不带你走，也是因为你是一个好女子，你家的男人可是家里得用的人，他要是跟着你走，可不会有留在家里这般的好。”

    小喜重重的点头，程可佳为她张罗的这门亲事，已经是用足了心思，小喜的心里面还是知道的。

    程可佳是尽量给身边的人，安置了相对来说比较好的去处，木氏和宁氏在这方面给予了程可佳很大的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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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守

    天色暗了起来，青正园各处挂起了气死风灯，卓氏手里拿着一样东西，她满脸神秘神情来到好园。

    程可佳瞧着卓氏的时候，她的心里一样有着满满的好奇。

    卓氏瞧着程可佳好一会，她脸红着把手里的书册塞给程可佳，低声说：“佳儿，这书你慢慢看，然后你记得，什么都听姑爷的，然后很快就过去了。”

    程可佳来不及说话，卓氏已经匆忙的起身走了，程可佳追了几步，卓氏头也不回的说：“佳儿，你一定要好好看一下啊。”

    卓氏走后，程可佳好奇的打开她送来的书册，她翻开第一页便给羞得把书一下子合了起来。

    程可佳红着脸坐了一会，她想起卓氏的交待，她鼓起勇气又重新的翻开了第一页，她的脸涨得红透了起来，她没有勇气往下面翻，只能匆匆的把书册往整理好的包袱里塞进去。

    这一夜，程可佳是红着脸睡觉，竟然也能一夜无梦到天明，等到她起身后，宁氏派来的人，已经等在一旁，她们要服侍她沐浴，然后还有许多保养。

    程可佳泡在花叶泡着的水里面，由着丫头们为她清洗头发，她原本是不喜欢在沐浴的时候，还有丫头们守在一旁，只是宁氏跟她交待了。

    这一辈子，成亲是对女人最大的喜事，那自然是要清清爽爽美美芳香的出嫁。

    程可佳泡得满身香味，她起身穿起内里的喜衣，再到披着外面的家居袍子，由着宁氏帮着她擦拭头发。

    宁氏能够感觉到程可佳的不好意思，她笑了起来，低声说：“我帮你梳顺头发，至于盘新娘头发，我们另外请了福气小娘子来动手。”

    程可佳能够感觉到家里人安排有妥帖，宁氏这样的身份，她来做这些事情，那是对程可佳的确爱护有加。

    程可佳的头发干了，宁氏念叨着祝福话语，她为程可佳从头到下仔细的梳了九次发，每一下，她都说了一句话祝福话，她的语气真挚而温然。

    程可佳的头发盘了起来，宁氏在一旁守着她，她的眼睛微微的红了起来，她转开了头去。

    卓氏过来的时候，程可佳的头发已经盘好，宁氏正为她头上佩戴着头饰，新娘头冠放置在一边，金玉的头冠非常的精致。

    卓氏站在一旁静静的打量着程可佳，过一会后，她悄悄的离开。

    时间，不紧不慢的走着，好园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等到申时到来的时候，程可佳穿上嫁衣。

    她端正的仪态，还有面上温和神色，让来往的人，瞧见后，许多人悄悄打听着她的嫁衣。

    木氏过来看过后，她是满脸骄傲的神色，程可佳果然把嫁衣喜气和气势张扬了出来。

    程可真和程可善姐妹瞧着程可佳是满脸欣喜神色，她们跟木氏说：“母亲，原来这嫁衣做出来是这般的好看。”

    木氏瞧着她们微微的笑了笑，说：“你们当年的嫁衣，家里人也是非常的用心。”

    程可真瞧着木氏微微的笑了，低声说：“母亲，我总算明白了你当年的话，你说得对，经得起时光敲打的东西，那可能会不是好东西。”

    程可善直接上手拉着程可佳起身转了一圈后，她瞧着程可佳感叹说：“佳儿，你长大了，你都是新娘子了。”

    程可佳瞧着程可善笑了起来，说：“善姐姐，我都是有外甥的人，当然要长大。”

    程可善瞧着程可佳笑了，说：“好，佳儿说得对，从今天开始，佳儿要开始新生活，一路顺顺当当的走着舒服大道。”

    程可佳瞧着程可善笑着点头说：“好，善姐姐说的话都是对我，我一定会顺顺当当的。”

    程可善伸手去握了握程可佳的手，说：“佳儿，好好过日子，我们程家的女子，都能把日子过起来。”

    程可真伸手扯了扯程可善，她们姐妹笑着走到一边，程可佳的身边又给围了起来。

    程可佳望了望，她看到程可善红了的眼睛，程可真跟程可善低声说：“妹妹大了，她有一门好亲事，今天我们都太高兴了。”

    程可佳的心里面明白了，程可善的只怕是舍不得她，程可佳嫁了，将来姐妹们见面的机会不会太多了。

    木氏一行人再来的时候，房里的小辈们往后面退了去，木氏拉着程可佳打量了一会，说：“佳儿，顾家传来消息，顾家的迎亲花桥已经出发了。”

    程可佳面上露出紧张神色，木氏伸手握了握程可佳的手，说：“佳儿，你是一个好女子，大伯母祝福你，美满幸福一生！”

    月氏上前瞧着程可佳笑着说：“佳儿，二伯母祝福你喜气满满，欢欢喜喜的过一生！”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佳儿谢谢了二伯母，我听二伯母的话，我欢欢喜喜的过日子。”

    钱氏妯娌也上前跟程可佳说了祝福的话，等轮到卓氏的时候，她的眼圈子红了，说：“佳儿，母亲就盼着你的日子平平顺顺。”

    程可佳瞧着卓氏笑着点头说：“母亲，我知道，我会好好的过日子。”

    时辰不早了，木氏一行人往前面走去，程可灵这时候走到程可佳的身边，她握着程可佳的手，低声说：“佳儿，不怕，谁都要过这一关，你想一想，大家都顺，你一样事事皆顺。”

    程可佳只觉得程可灵比她还要紧张，她手都颤抖着停不下来。

    程可佳握紧程可灵的手，说：“姐姐，我不怕。”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笑了，说：“佳儿，你嫁了后，我回娘家的时候，就不能象从前那样的总能寻到你。”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笑着说：“姐姐，你可以下贴子给我，我们可以约好见面的日子。”

    外面喧哗的声音越来越近了，程可善上前把程可灵扯了起来，她仔细的瞧了瞧程可佳的装扮后，说：“很美。”

    程方双从外面跑了进来，说：“姐姐，姐夫已经进了大院子门，已经往这边走来，哥哥们拦在大门口。”

    程可佳听到好园里的热闹，家里的弟弟们仿佛都来了一样的，在院子里排着队说：“大家记得，我们一定要挡好啊。”

    程方双听到外面的动静，他一下冲出房间，然后又站在门口说：“姐姐们，我们接了红包，就会放人进来，你们可要把房门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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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礼

    程可佳看到房门在她面前关了起来，家中的妹妹们挤到门口去，一个个都是一脸紧张兴奋的神色。

    程可佳微微低垂眉眼坐在房间，她的头上罩上红盖头，她听着外面的笑闹声音，然后听着那动静渐渐的近了，再近了，再然后催妆诗在门外响起来。

    程家的小女子们在房内商量过后，一个个决定还是打开房门，她们主动的拉房门，然后羞涩的接过通关的红包，一个个笑着退让开去。

    顾佑则瞧见到房里那个已经红盖头端坐着的女子时，他的心就暖了暖，他走过去，好一会开口说：“我，我来了。”

    顾佑凯兄弟在后面听到他的话，他们兄弟两人赶紧大声音吆喝着：“走，走，一对新人去拜别娘家人。”

    顾佑则牵着红绸带一端，一路低声叮咛着程可佳慢慢走，幸好程可佳不急不缓的安稳跟上顾佑则，这才没有让顾佑凯兄弟跟着暗自着急。

    宗院里，烛火明亮，程恩赐夫妻坐在主位上，顾佑则和程可佳拜别的时候，程恩赐很是严肃的说：“恭敬长辈，友好家人。”

    卓氏其实准备了好几句话名言，只是她听程恩赐简短的话语后，她便把那心思压制下去，平和的说：“夫妻恩爱，白头到老。”

    顾佑则和程可佳再一一拜别祖辈们和长辈后，两人这才缓缓的出了宗院。

    程方房候在院门口，他微微弯腰下来，说：“佳儿，我背你一程。”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只在程方房的背上，她能够感觉到程方房的快步行走。

    一路上，程方房沉默无言，程可佳沉默无语，许多祝福关照的话，程方房说了许多，程可佳也听进心里面去了。

    程可佳上花桥的时候，她微微的抬了抬头，只是有红盖头遮掩着，天色暗了，她只能感受到院子门口站在的送行人。

    花桥慢慢的抬起来，程方房在车窗边低声说：“佳儿，哥哥会送你去顾家。”

    程可佳轻轻的“哼”了一声，有程方房跟在一旁，她的心里很是安稳。

    吹鼓手欢呼起来，大锣大鼓响了起来，然后官媒在一旁大声音：“升桥。”

    程可佳坐在花桥里，原本紧张的心情，听着外面的热闹，反而慢慢的没有那般的紧张。

    官媒在外面低声跟程方房报着时辰，在吉时快到的时候，花桥停在顾家的院子门外。

    顾佑则伸手牵着程可佳下了花桥，跨了火盘，从撒了五谷的路上走进顾家的正门。

    顾家正厅里面，满满的人，程可佳跟着顾佑则往前走，他停下来，程可佳停了下来。

    赞礼人见到顾佑则和程可佳到了后，他立时大声音发号令：一拜天地。

    顾佑则和程可佳听从他的号令，向着天地方向拜了拜。

    二拜祖先、顾佑则和程可佳依旧按照号令拜了拜。

    三拜高堂、夫妻交拜。顾佑则和程可佳拜了高堂后，夫妻互相拜了拜。

    接著之后，赞礼人又引导新人逐次揖拜男家尊长，再拜了满堂的宾朋，然后一对新人送入新房。

    顾佑则带领着程可佳往新房走去，一路上，许多人凑了上来，然而路却很长，等到新房后，官媒已经候在内里，还有一些仪式要进行。

    顾佑则和程可佳坐在新床上面，顾佑则揭开了程可佳头上的大红盖头，程可佳略有些羞涩的抬眼瞧了瞧，只见一身新郎服饰的顾佑则红着脸瞧着她。

    顾佑则微微的笑了笑，在这一刹那间，程可佳觉得顾佑则其实是一位非常英俊的年青人。

    喜娘这时节，已经为他们送上了瓢，内里盛满了芳香的酒。

    官媒在一旁唱道：“合卺礼起，夫妇共饮「合欢酒」，夫妻恩爱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顾佑则和程可佳红着脸喝了交杯酒后，两人把瓢交到喜娘的手里，由着她一掷成了交合花样，喜娘欢喜道：“兆头好，子孙旺。”

    官媒欢喜在一旁唱道：“夫妻结发长长久久安安乐乐永不分离。”

    喜娘在顾佑则头上挑起一束发，轻轻的剪了下来，她又从程可佳头上同样的地方，挑起一束发剪了下来，两束头发结在一起，喜娘把结发放置在大红的喜包里面。

    她一脸慎重神色递给程可佳说：“少奶奶，请收好。”

    程可佳伸出双手收了下来，喜娘瞧着程可佳夸赞道：“新娘子生得美丽好福气，年年如意，心想事成。”

    程可佳红着脸微微低垂头，她自然能够感受到许多人打量的眼神。

    官媒和喜娘笑着同房里人说：“顾家准备好婚宴款待各位宾客，我们留着一对新人说一说话吧。”

    大家笑着出了房，房里只余下顾佑则和程可佳，他伸手把程可佳头上的头冠取了下来，低声说：“厨房里有热水，我叫人送水过来，你可以梳洗一番。”

    程可佳抬眼瞧着他，低声说：“我能现在就梳洗吗？”

    顾佑则瞧着她笑了起来，他同样低声说：“自然能，这一时，家里的人，正忙着招呼客人们。

    再说了，时辰不早了，我们家是不会闹洞房的，你只管放心，我会让人把想凑热闹的人全给拦下来的。”

    程可佳安心下来，只是她瞧着顾佑则想一想，还是红着脸低头说：“我有些饿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神态，他微微的笑了，程可佳在他面前这般的自然态度，他的心里一直压着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略带一些安抚说：“我安排人送餐进来，不管是不是合你的胃口，你先多少吃一些，好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还一脸慎重神色瞧着顾佑则说：“小将军，我不挑食。”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皱眉头，低声说：“我不想叫你为程氏，私下里，我想叫你为佳儿，可好？”

    程可佳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试探叫：“顾爷。”

    顾佑则对这个称呼也不满意，可是他瞧着程可佳的模样，只觉得不能够再逼下去了。

    房里一对新人互相望了又望，然后又同时避开对方的眼线，而房外顾佑凯有些着急了，顾佑则也应该出房去给宾客们敬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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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紧张

    顾佑则出去敬酒，顾四夫人身边的管事妇人给程可佳送来晚餐，她特意说明了，已经吩咐人守在新房外，绝对不会让人来打扰她。

    程可佳感谢了顾四夫人的照顾情意，她微微笑着说：“我明天去给伯母请安。”

    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色，她笑着说：“少奶奶，我会转达给我家主子。”

    管事妇人走了后，古娘子从外面进来，她跟程可佳低声说：“刚刚出去的妇人，是顾四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人。”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她跟古娘子说：“你们用了晚餐没有？”

    古娘子笑了起来，说：“小姐，我们用过晚餐，大喜带着丫头在那边看守着嫁妆。”

    程可佳略带一些惊讶的望着她，她的嫁妆说起来是有十八抬，可是布置开去，也是不用多大的地方存放那些暂时用不上的东西。

    她低声跟古娘子说：“顾家这样的地方，还没有安全放置东西的地方？”

    古娘子听她的话，她笑了起来，解释说：“这院子里就有好几间空房间，只是我想着小姐和姑爷对这些房间或许有别的安排，就不曾动用。

    现在放置嫁妆的地方，在后面的一处房间里面，那里空荡荡的，大喜觉得人生地不熟，她们还是先照看着为好。”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瞧一瞧古娘子问：“师傅，你觉得顾家的家风是不是象外面说得那般的好？”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小姐，我瞧着还不错，只是许多的事情，自立比什么都重要。”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然后低声说：“师傅，等到过了喜月后，你和师公帮我在外面寻一处合适的店铺吧，家里长辈们给的银票，我觉得还是要用起来。

    银票放在手里，时间久了，反而不容易保荐。”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小姐，这些事情还需缓缓来，你现在是新媳妇，你做任何事情都会相当的打眼。”

    程可佳瞧着古娘子望了望，然后轻点头说：“师傅，慢慢看吧，你和师公的年纪也不易太过辛苦了。

    如果担心太打眼了，就在城外瞧一瞧合适的田产，然后再置办一处农庄，将来在城里生活累了，可以去城外休闲度日。”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城外有什么时候好？你们读书人的想法，就与我们这种俗人不同。

    不过，你要是有这样的想法，那农庄要考虑的地方很多，安全第一，那样一来，你手里的银子就会紧张起来。”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和古娘子说着话，她反而一下子忘却她现在新娘的身份，还是古娘子提醒她先去梳洗一番。

    古娘子为程可佳准备好换洗的衣裳，然后她出了房间，在外面等候着。

    新院子里，除去程可佳带来的人手，顾家只留下两位粗妇，而且是顾佑则一直用顺手的人。

    古娘子见过两位粗妇，的确是非常本分少言的人，她们瞧见古娘子的时候，她们也是紧张的表示，她们只会做粗事。

    古娘子笑着表示，大喜是程可佳身边的得用人，而她只是陪伴的人。

    大喜和两位粗妇交谈过后，她对两位粗妇的印象不错。

    程可佳梳洗过后，她出来的时候，福米手拿着干帕子已经候在外面，她过来为程可佳轻柔的擦拭头发。

    程可佳头发干了后，她轻轻的挽起了发，福米低声问：“主子，你还要上妆吗？”

    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不必了，天色这么晚，脸上就不必再上妆了。”

    福米陪伴在程可佳的身边，她不太多语，程可佳心里有些紧张，她也只想这般静默的数着时间。

    外面传来热闹的声音，福米一下子站了起来，说：“小姐，我去外面了。”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古娘子悄声跟她说了，顾佑则是不太喜欢房里有丫头服侍。

    而且顾家两位粗妇特意跟丫头们提了，从前有不守规矩的丫头，就是因此重打五板，命都去掉了一半，好不容易才养好伤，自此顾家的丫头们都不敢面对顾佑则。

    古娘子跟程可佳感叹说：“小姐，姑爷这般性子不错，如果能够一直保持下去，那便是小姐的幸事。”

    福米出去后，顾佑凯扶着顾佑则进了房，外面的喧哗声音，还是不断的传了进来。

    顾佑凯把顾佑则安置在床上，低声说：“哥哥，别装了，已经没有旁人，你赶紧清醒过来。”

    顾佑则睁开眼睛，他瞧一瞧顾佑凯，低声说：“你赶紧去把那些吵闹的人打发出去。”

    顾佑凯给程可佳匆匆见礼后，他赶紧往外面走，顾佑则大喜的日子，他可要帮衬着兄长。

    程可佳从桌上倒了一杯茶水，她端着给了顾佑则，他抬头瞧一瞧程可佳，他伸手接过杯子，他饮了茶水后，笑着说：“佳儿，你不怕我了？”

    程可佳脸微微红了，说：“我从来不曾怕过你。”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笑了，说：“可是我却怕过你，我担心过你会悔亲。”

    程可佳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杯子，转身后说：“我家里的人，从来是守信的人。”

    他们两人原本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陌生的人，可在这一时，两人反而觉得有些可以靠近对方。

    顾佑则的脸微微的红了，然后他慌张的起身，说：“我进去梳洗一番，我一身的酒味，你，你在外面，我，我，一会来。”

    顾佑则慌张的往内里走去，程可佳很快听见内里传出水流的声音，她红着脸在外面问：“顾爷，你内里可放了换洗的衣裳？”

    一会后，顾佑则在内里哑着声音说：“我放了干净的衣裳。”

    程可佳脸微微红的坐在外面，她听着内里水流声音，她仿佛听见了顾佑则穿衣裳的声音，她的脸更加的红了起来。

    她和他，等一会，两人，那么，那么的亲近，程可佳想象不到，可是却越发的会去想象，她用手捂着脸，心跳的声音却越发的明显起来。

    程可佳起身，她在距离床更加远的地方坐下来，顾佑则从内里出来，他瞧见程可佳几乎是坐到门边去了，他心里的紧张仿佛一下子缓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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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别怕

    顾佑则一脸镇静神情走到门边，他伸手把门给关闭。

    程可佳几乎是同时挪动了一下凳子，顾佑则自然是瞧见了。

    他瞧着执意要守好门口的程可佳，劝道：“娘子，新婚之夜，家里很是安全，你不必一定要紧守住房门口。”

    程可佳脸红的再挪动一下凳子，低声解释说：“房里有些热，门口凉快一些。”

    顾佑则几乎要闷笑出声，她分明是一脸怯意紧张的神色，偏偏还要强自着表现出不心慌平静出来。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提醒说：“佳儿，你如果觉得热，可以少穿一件外衣裳。”

    程可佳立时用手握一握衣襟，然后她抬眼瞧一瞧已经转身的顾佑则，说：“我，这一时，又觉得不热了。”

    程可佳在顾佑则转身的时候，她的手轻抚一下衣襟处，然后她一脸大方的笑瞧着顾佑则。

    顾佑则在桌前坐下来，他瞧一瞧在门口坐着的程可佳，劝道：“佳儿，你坐到桌边来吧，我们说一说话，你也别怕我。”

    程可佳立时昂起头，她提着凳子坐到桌子旁，然后笑着跟顾佑则说：“我不怕你。”

    这分明是小孩子遇见强手时候的姿态，顾佑则瞧着她，只觉得这样的程可佳很是可爱。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他微微的笑道：“你本来就不用怕我，我是你的夫婿，你一辈子的依靠，你只要相信我便好。”

    程可佳抬眼瞧一瞧他，然后低垂眉眼说：“好，我信你。”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打量后，笑着说：“慢慢来，我们时间还长，你以后就知道我的好。”

    程可佳是满眼惊讶神色瞧着顾佑则，原来他私下里是这样的人。

    顾佑则给程可佳这般认真的瞧上几眼，他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低声说：“佳儿，天色不早了，我们早些休息吧。”

    程可佳几乎是用手握紧桌子边，低声说：“我想和你再说一说话。”

    顾佑则瞧着她握着桌子边的手，他深吸一口气，说：“好，我们先说一说话，你有什么想问我的，你问我答，好吗？”

    程可佳抬眼瞧着顾佑则片刻，她红着脸低头，说：“我想问的太多了，我担心你会觉得我事多。”

    顾佑则瞧着她微微笑了，说：“那你先问了，我再跟你说，我的感觉，好吗？”

    程可佳深吸一口气，说：“你妹妹远嫁到外地去，你的心里是如何想的？”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色，直言：“她嫁的那户人家家风不错，妹夫为人端正性情温和，她嫁得不错。”

    程可佳瞧着他，问：“她为什么会对我有那么大的意见？还是不管是谁嫁给你，她的心里面都会对别人有更加高的要求？”

    顾佑则微微皱了眉头，他想了想，说：“你以后会见到她的，她其实为人没有那么的心眼，只不过很容易受旁人的影响。”

    程可佳仔细的打量着他的神色，然后她一脸认真神情瞧着顾佑则说：“顾小将军，我不曾对不起过她，她在外面非议我，我其实是有些生气，只是家里长辈们说她的年纪小。

    只是日后你们家的人，因为她远嫁的事情，而对我有什么成见，有王家少夫人们的行事在前，那我也能有样学样，我只要占了道理和规矩，我是不怕承担任何的后果。”

    顾佑则伸手拍一拍程可佳的手，说：“你有我，我们顾家的男人，绝对不是王家男人的性子，我们家的家风里，夫妻是可以坦然相处的。”

    程可佳望着顾佑则的微微笑了，略有些不好意思说：“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的说话，我不想和你，最后因此旁的事情而离了心，如果是那样的情况，我父亲和兄弟们说，我可以回娘家的。”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娘子，那有人新婚第一天就跟夫婿威胁说，将来是可以回娘家的。

    我娶你，自然是想和你一心一意过日子。你只管安心，自我长大后，我都不曾用过丫头贴身服侍过。

    娘子，你要和我在一起生活，你也要包容我一些，我们房里别随便放丫头们进来，有些事情，我们都自个做了。”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第一次真心的笑了，她轻点头说：“好，那我也不用跟你说，要你包容我的话，我也不喜欢用丫头贴身服侍。”

    喜烛明亮，映照得新房亮堂堂，顾佑则瞧着笑意盈然的程可佳，他不得不提醒说：“娘子，天色不早了，你先睡吧，我再坐一坐。”

    程可佳伸手揉一下眼，她和顾佑则说：“你不用我陪你说话了？”

    顾佑则赶紧摇头说：“日后，我们有许多时间慢慢的说，而今夜，还是早早休息吧。”

    程可佳上床后，顾佑则很快的跟着上床，程可佳瞧着他，说：“顾爷，你不是说，你还要坐一坐？”

    顾佑则叹道：“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我要是在那边坐着，只怕日后娘子记起来，都要多怨我片刻。”

    顾佑则伸手拉下床纱，程可佳紧张的望着他，说：“那，那，我什么都不会。”

    “别怕，你要会了，我才会生气，我认真看了书，我会就行。”

    “小将军，你别脱衣啊。”“你放心，我现在只脱外衣。”

    “娘子，来，叫一声夫君给我听一听，我一会一定好好的待你。”

    “我，顾爷，天色不早了，我先睡了。”

    “来，叫一声夫君，夫君会让你早早的睡。”

    好一会后，程可佳总算叫了：“夫君。痛。”

    顾佑则叹道：“娘子，我也痛，你忍一忍，我也忍一忍，别怕啊。”

    许久许久后，程可佳委屈道：“夫君，好痛。”

    顾佑则安抚道：“别怕，下一次不痛了，要不，我们再试一次。”

    程可佳立时拒绝说：“夫君，别，我想睡了。”

    顾佑则轻笑一声，说：“好，佳儿睡，辛苦的事情，全由我来。”

    “夫君，我好累啊，我想睡啊。”

    “娘子，你好好睡吧。”

    一对喜烛慢慢的燃烧，顾佑则从床里探头出来，他瞧一瞧一起燃烧长短一致的喜烛，他的心里安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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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敬

    天色微微明亮，程可佳醒来，她很自然的翻身，只觉得满身的疲倦，她立时伸手摸一摸旁边的位置，她摸空了。

    程可佳听一听房里的动静，很是安静。她听一听院子里动静，好象已经有人在走动了。

    程可佳再翻一翻身，她抱着被子坐起来，顾佑则推打房门进来，他的身上还带有梳洗过后的印子，但是瞧得出他的好心情，瞧得出他一身舒爽的神态。

    程可佳忍不住瞪眼瞧了瞧顾佑则，她的腰如同给人折了一样，而他则无任何的影响，瞧上去，好象还更加英俊了一些。

    顾佑则走近床边，他伸手给程可佳，微微笑着说：“你急着起身吗？”

    程可佳瞧一瞧他，瞧一瞧天色，她伸手给了顾佑则，说：“急。”

    顾佑则拉程可佳起身，他瞧见程可佳微微皱眉眼的神色，他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你伤了你吗？”

    程可佳抬眼瞧着他，红着脸说：“你说呢？”

    程可佳下床后，她的腿一下子软了，顾佑则伸手扶住她，他伸手抱起程可佳说：“我送你进去吧。你一会出来，我帮你按一按。”

    程可佳由着他抱着到内室，然后她伸手推人说：“我自个来，你先出去。”

    顾佑则不太放心的问：“你真的不需要我陪着你？”

    程可佳用力的点头，说：“不需要。”

    顾佑则还是不太放心的跟她说：“那我在外面，你有不舒服的地方，你叫我一声。”

    程可佳轻轻的“嗯”了一声，她不曾想过，她和顾佑则能够一下子相处得这般的自在。

    顾佑则在外面动手清理一下床铺，他瞧见那那块白布上印的血印，他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他伸手抱白布收拾了起来。

    顾五夫人身边的管事妇人过来了，她端着收纳箱，瞧着顾佑则低声说：“少爷，我按照规矩要查验，这是要给祖宗交差的。”

    顾佑则只能把那块白布红着脸交到管事妇人的手里，管事妇人瞧了后，她满脸欢喜神色，行礼说：“恭喜少爷和少奶奶。”

    管事妇人走了后，程可佳从内室出来，她瞧着整理了一半的床铺，她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她走过去直接要去翻床铺。

    顾佑则伸手扯住她，低声说：“已经交了上去。”

    程可佳脸红的低头，说：“我叫人进来给我梳头。”

    顾佑则伸手给她挨了几下腰部，说：“等一会见过家里人后，我回来再给你按一按腰。”

    程可佳红着脸点了点头，她已经听见大喜的声音，她赶紧离了顾佑则身边，直接传大喜进来。

    大喜行了进来，福月和福米两个丫头跟在她的身后，她们三人瞧见房里的顾佑则，都微微的行礼，然后赶紧走到程可佳身后。

    大喜拉开妆盒，她为程可佳梳头，福月和福米则是在大喜的暗示下，两个丫头赶紧去收拾房间。

    顾佑则冷峻着一张脸坐在房间，福月和福米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两人收拾了外面，又抢着进内室里去。

    大喜为程可佳梳好妇人头发，又给她头上钗上四喜的发簪子，流苏轻轻的低垂下来，在程可佳的发上随着她转头轻摇。

    程可佳已经换好了外出衣裳，锦红色的衣裳，正适合在现时穿着。

    大喜自然瞧得出来，程可佳这一夜的变化，只是她在铜镜里瞧见顾佑则已经起身的动作，她立时退让到一旁去。

    顾佑则上前来，他从柜中取了一支玉钗，他给程可佳说：“头上再加多一支玉钗吧。”

    程可佳伸手要接了过来，顾佑则避开去，说：“我为你佩戴吧。”

    程可佳缩回了手，她红着脸，由着顾佑则给她钗了玉钗。

    大喜悄悄的进了内室里，她和两个丫头收拾好内里的东西，三人从内室里侧门直接出去。

    顾佑则低头挨近程可佳，低声说：“这支玉钗，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

    程可佳轻轻摸一摸头上玉钗，她仰头望着顾佑则的时候，她的脸恰巧挨着了顾佑则的嘴，她赶紧要移开去，顾佑则按住她，他轻轻的亲了亲她的脸。

    程可佳红着脸，低声说：“我的脸上有妆粉。”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是满脸好笑的神色，低声说：“娘子，我不嫌弃的。”

    程可佳直接站了起来，顾佑则由着她起身，低声说：“别急，我们慢慢行过去。”

    他们两人行出房间，古娘子带着福月和福米已经准备好了，她们瞧见顾佑则和程可佳的时候，她们微微的行礼。

    顾佑则稍稍放慢脚步，程可佳跟在他的身边，他低声介绍着说：“这边小道上过去，是大弟将来成亲要用的院子，这边道上过去，是父亲和母亲的院子。

    我们这一会先去正厅里见家里人，等一会，大家用餐后，我们再去父亲和母亲的院子里。”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低声说：“夫君，我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你记得提醒我。”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笑着说：“我们家的规矩不多，只要我们小辈的心里敬重着长辈们，然后别的都好说。

    家里祖父们年纪都大了，年轻的时候，他们太过辛苦了，如今一般的情况下，他们也不会出来见人。”

    程可佳明白的点头，程家大老太爷如今也是不太喜欢应酬一些陌生人。

    程可佳一脸温顺的神色，顾佑则瞧着心里又软和了许多，他低声说：“走吧，别怕，我们家里的长辈们为人很好，久了，你就会明白的。”

    程可佳抬头望一望他，低声说：“我不怕的，我只是心里有些紧张，一会便好。”

    他们一路不曾遇到人，等到顾佑则和程可佳进到正厅的时候，顾家的人，已经来得七七八八了，大家正笑着说话。

    程可佳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顾佑则转头瞧见她面上的神色，低声说：‘我们没有来晚。”

    顾家三位老太爷打量着程可佳片刻后，他们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们瞧得出来，程可佳的规矩不错。

    顾五老爷夫妻坐在主位上，他们面前已经摆好垫子，丫头们已经端茶候在一旁，顾佑则和程可佳上前去跪拜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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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敬

    顾五老爷很是矜持的接了程可佳奉上的茶水，他喝了一口后，他递给程可佳一个名砚的盒子。

    程可佳接过来后，她一脸感恩神色，然后恭谨的送上，两双亲手做的千层鞋，一套出自程家店铺顶尖绣娘做的衣裳。

    顾五老爷欣然接了下来，他沉吟好一会后，众人都低声议论后，顾五老爷说：“你们夫妻互相体谅互相敬重的好好过日子。”

    顾佑则暗自轻呼一口气，他原本担心顾五老爷会一时兴起说什么长篇大论，结果只听到这么短短的一句话。

    程可佳微微含羞的笑了，她在心里暗自舒一口气，至少比她想象要面对的反应好了太多。

    顾五夫人是满脸笑容接了程可佳奉上的茶水，她收下程可佳送上的两双鞋子，很是爱惜打量，然后轻轻的点头，说：“好孩子，辛苦你了。“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她给顾五夫人同样送上一套绣娘做的精美衣裳，顾五夫人也表现出明显喜欢的样子，她从手上顺下一个碧玉手镯，直接给程可佳。

    她笑着说：“老大家的，你和老大以后好好的过日子。”

    程可佳满脸恭敬神色的点头，她在顾佑则的引导下，又给顾家的长辈们敬了茶，每人一双千层底鞋子，自然是收到长辈们给的见面礼。

    程可佳给平辈们的礼物，依照都城的习俗，准备的是帕子。她给晚辈们准备的则是香包。

    程可佳认过亲后，依照顾家的安排，一家人在一起用早餐，程可佳很自然的候在顾五夫人的身后。

    顾五夫人回头瞧着她，笑着说：“我们家在自家用餐的时候，是没有这般的规矩。”

    程可佳四处打量后，她瞧一瞧顾佑则，见到他轻轻的点头，她红着脸跟顾五夫人说：“母亲，我什么都不懂，日后还请母亲多教导我。”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只觉得心里很是舒畅，顾秀丽可不是这般和人心意的脾性，她笑着说：“好。”

    程可佳坐回去，她身边坐着的是顾佑铬的妻子曾氏，她低声跟程可佳说：“弟妹，你安心坐下来用餐，我们家长辈们慈爱，在这方面非常的爱惜小辈们。”

    程可佳瞧着曾氏笑了笑，说：“嫂嫂，谢谢你提点我。”

    曾氏的脸红了起来，说：“这事情，你时间长了，你自然也会知道。”

    顾家用餐的时候，一样是静悄悄，程可佳可以感觉到众人对她的关注，只是她的神态非常的安和，姿态很是优雅的用餐。

    餐后，顾家大老太爷兄弟离开后，大家各自散去了，顾佑则跟在顾五老爷的身边，父子两人说着话。

    顾五夫人招呼程可佳跟在她的身边，她笑着说：“可佳，我带你去我的院子里去认一认门。”

    程可佳一脸温顺的神色走在她的身边，听着顾五夫人介绍着家里的情况。

    顾五夫人瞧一瞧温顺听她说话的程可佳，她的心里越发的满意起来，如果顾秀丽不曾远嫁，有机会，顾秀丽一定会喜欢程可佳这般好性子的嫂嫂。

    顾五夫人随口跟程可佳提了提远嫁的顾秀丽，说：“可佳，你妹妹良缘定得早，她要是在家里面，你和她相处后，你一定会欢喜她。”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能够给王家小娘子哄得团团转的小姑子，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坏心眼的人。

    顾五老爷在前面听见顾五夫人的话，他微微皱眉头转了头，提醒顾五夫人说：“你和老大家的多说一说家里的情况，她可是长子媳妇，有关弟妹们的事情，她也要跟着你一起操心起来。”

    程可佳微微低垂眉眼，她怎么觉得顾五老爷没有传言里对她的满意？

    顾五夫人听顾五老爷的提醒后，她跟程可佳提及顾佑凯和顾佑屹兄弟的事情。

    她微微感叹的说：“则儿对亲事不着急，他的两个弟弟受他影响，现在凯儿直接跟我说，他有意了再来说亲事。”

    程可佳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顾五夫人，她很快的反应过来，笑着说：“母亲，你和父亲慈爱。”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轻点头说：“可佳，你是一个好孩子，你明白我们当父母的心思，我这心里面是着急着，可是又想着还是如了他的心意。

    你瞧一瞧老大那时节不着急，这后来不是也能够遇到你吗？”

    程可佳笑着低了头，她和顾佑则的姻缘，眼下瞧着还行，只是要慢慢的往好日子过。

    景阁，程可佳抬眼望见了院子名字，她瞧一瞧顾五夫人的神色，她还是倾听着顾五夫人说话。

    顾五夫人很是温和的瞧着程可佳说：“我们家的人，比你们家的人少，你多出来走动几天，过后，你就能知道那一房的院子在何处。”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其实在过年前，程方子就给程可佳塞了一张顾家各房的介绍名单。

    程方子跟程可佳说了，那些只是顾家大致情况介绍，至于内里情况如何，程可佳嫁进去后，自然会在相处中慢慢的摸索明白。

    木氏悄悄的跟程可佳提过，如顾家这般的情况，最后老一辈的人走了后，他们这一辈的人相继成亲后，只怕会彻底的分家。

    程可佳是满眼惊诧的神色瞧着木氏，瞧得她笑着叹道：“佳儿，顾家能够存续这么多辈，而且势头从来不曾高昂过，就是因为他们家的人口不多。

    我们家是五辈分家，而且老祖宗规定，如果那个时候，嫡支人口不多，容许先把庶支分出去，而等到嫡长支的小辈长大后，嫡支再正式分家出去。

    你和顾小将军亲事定了下来后，我寻人要了顾家的人事名单，你一会在我这里看，你多看一看，你就能够瞧明白一些事情。

    当然有些事情，你瞧不明白，你心里记下来，时间长了，你也会明白的。”

    程恩赐其实私下里教导过程可佳看史书，程恩赐跟程可佳说：“佳儿，人不聪明没有关系，只要不自作聪明。多看史书，你明白的事情多了，你自然会明白大智若愚比什么都好。”

    程恩赐私下里教导程可佳朝堂起伏，他很是仔细的跟程可佳说：“佳儿，你没有多少机会外出长见识，日后，遇大事，一定要沉下心来想一想。

    当然遇小事，你随心行事，我好好的捧在手心里的女儿，我可不想你一辈子委屈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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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深远

    景阁，顾五老爷夫妻坐在主位上，顾佑则和程可佳坐在下侧。

    过一会后，顾佑凯和顾佑屹来了后，他们见过程可佳，两人眼里都有好奇打量的神色。

    程可佳在他们行礼的时候，她起身回了礼。

    顾五老爷和三个儿子说话，顾五夫人低声问程可佳，在娘家的时候，她平时要做什么事情？

    程可佳想了想，她很坦然的跟顾五夫人说：“有时候，祖父空的时候，我会陪祖父和大祖父的身边，听他们说一说话，有时候跟着画画。

    有的时候，则是陪着祖母做一做针线活，再去听一听母亲说话，然后这一天也过去了。”

    顾五老爷停下话题，他转头问程可佳：“你画得很好？”

    程可佳摇头说：“我认为不太好，我只是陪着祖父们画一笔两笔。”

    顾五老爷有些不相信程可佳的话，顾五夫人明显也是不信的，她好奇问：“你喜欢绘画吗？”

    程可佳仔细的想了想，说：“有时候兴起的时候，我是乐意画一画，但是我觉得不是真的喜欢，我从来没有沉迷过绘画。

    我大祖父和祖父都赞成我这种态度，他们认为我不是那种极有天赋的人，在绘画上面不会有太大的成就，那就不能沉迷进去。”

    顾五夫人在一旁赞成的点头说：“你大祖父和祖父说得对，绘画很是耽误时间，有那样的闲散的时候，你都可以做多两双鞋子。

    则儿是行武之人，他最费鞋子，你平时多为则儿多做几双结实鞋子。”

    程可佳起身应承下来，说：“我听母亲的话，我会为夫君多准备鞋子。”

    顾五夫人只觉得程可佳听话，她想一想说：“我们家里有针线房，则儿外面的衣裳，你不用太过操心，只是他内里的衣裳，你还是要多操心。”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顾五夫人瞧一瞧程可佳身上精致的衣裳，笑着说：“我们家针线房的手艺，也许赶不上程家绣铺的手艺，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可以尝试穿她们做出的衣裳。

    你觉得有改进的地方，你跟她们说一说，她们一定会用心。”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她嘴上还是应承了顾五夫人的话，然而她却没有心思去插手顾家内务事情。

    顾五老爷轻皱眉头，顾佑则听顾五夫人的话，他再瞧一瞧程可佳温顺的神色，只觉得私下里还是要提醒程可佳，有些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顾五夫人很爽快的跟程可佳说着家事的安排，她笑着说：“你们成亲了，你们小厨房也可以用起来。

    这两天，你们和我们一起用餐，等过几天，你们小厨房事事准备好后，你们就自行煮食。

    老大家的，你有什么不同的意见？”

    程可佳瞧一瞧顾佑则兄弟的神色，见到他们脸上无任何的异色，她笑着轻轻的点头说：“好，我这两天让身边人赶紧安排妥帖。”

    顾五夫人笑瞧着程可佳说：“你刚刚进门，家里有许多的人和事都闹不明白，我院子里的管事妇人暂时调一个过去，给你暂时用上几天。”

    程可佳笑着起身给顾五夫人行礼说：“母亲，我原本想跟提出这样的要求，只是又担心累了母亲，如今母亲不用我出声说话，已经帮我把事情解决了。

    母亲，我不懂的事情太多，我希望有机会能够跟母亲多多请教？”

    顾五夫人满脸得意神色的瞧着顾五老爷，然后她转头望向程可佳笑着说：“好，母亲要是解决不了的事情，我带你去寻你四伯母解决。”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好，我听母亲的。”

    顾佑凯兄弟两人在这时候，总算寻到机会问程可佳一些事情。

    两人互相使眼色，过后顾佑屹主动开口问程可佳说：“大嫂，我听外面的人说，你舅舅家中收工着有教导书生们科考榜上有名的秘籍？”

    程可佳瞪大眼睛瞧着顾佑屹，她转而笑了起来，说：“没有，如果有那样的好东西，我舅舅们和表兄弟们也不会那般用功的读书，他们当夫子后，他们一样不曾放下过学问。”

    顾佑屹打量程可佳的面上神色，他瞧一瞧顾佑凯面上沉思的神色，略有些不解的说：“那外面的人，为何会有这般的传言？”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舅舅们对待学生们很是用心，他们珍惜每一个愿意苦学的学子，他们从来都跟学生们说，求学的路不容易，可是只有坚持去学，才是世上最大的捷径。”

    顾五老爷瞧着程可佳直言：“我听人说，你娘家父亲能够考中举人，多亏你舅舅们的指点，这话总不是传言吧？”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父亲，说得极是，我父亲能够考取举人，多亏舅舅们在一旁的指点，但是我父亲在那些年里，他对学问是用足了心思。

    外面的人，只瞧见我父亲好象是漫不经心中便中了举。

    他们从来不知道，有好几年的时间里，我父亲书房里面，那些书稿都是堆积如山，每一本书，我父亲都曾细细的看了又看，每一道问题，他都是精益求精去寻取最准确的答案。

    舅舅们是瞧见父亲真的用心在学问上面，他们才仔细的指点父亲在学问上面的不足之处。

    我舅舅们跟我和我的弟弟们说，只要有我父亲求取学问上面的用心和舍得，其实做任何的事情，都一定会有小成。”

    顾五老爷沉默下来，他当日想给顾佑则和程恩赐结亲的时候，就是想着家里的小辈们，总不能一直走在行武的路上。

    而且他也瞧得明白，下一辈里是越发舍不得象他们当年那般的辛苦。而他们只怕也会越来越舍不得瞧见孙辈们那般的辛苦奔前程。

    顾佑则猜得到顾五老爷的深远打算，其实他觉得程可佳的心里面，只怕也是极其的明白。

    顾佑凯轻声说：“果然世上是没有白来的好处，都是需要下一番苦功夫。”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佑则兄弟三人感叹说：“你们兄弟同心，日后你们的孩子们如果有心行武，你们一定要舍得去磨练他们。

    孩子们如果有心从文，你们一样要好好教导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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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少了

    景阁，午时，顾五老爷夫妻夫妻对坐，顾五夫人长舒一口气跟顾五老爷笑着说：“老爷，你总说我担不了事情，现在老大家的入门了，日后那些事情就交到她手里去。”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五夫人面上高兴的神色，想一想，提醒说：“夫人，她初初嫁进门来，家里的事情，你还先忙着吧。”

    顾五夫人好奇的看一看他，她的手里正翻看着程可佳送给她的鞋子，她是满脸欢喜的神色，这个鞋子的样子，正合了她的心意。

    顾五夫人对顾五老爷的话，就那样随意的听了听，她的心思全用在试穿新鞋子的上面。

    顾五夫人穿起新鞋子，她在房里走一圈后，她跟顾五老爷说：“老爷，你试穿一穿儿媳妇为你亲手做的鞋子。我觉得这鞋子穿起来合脚，走路又轻松。”

    顾五老爷随手拿起鞋子，他看一看厚实的鞋底子，他立时反驳顾五夫人说：“夫人，你别轻信了她说的话，这般厚实的鞋底，只怕是下面人动手，她就做了面上的活计。”

    顾五夫人抬眼瞧了瞧顾五老爷的神情，她把鞋子翻了过来看了看后，她迟疑的跟顾五老爷说：“老爷，不会吧，她都说了，送我们的衣裳，是绣娘亲手做的。

    她说鞋子是亲手做的，总不可能在这事情是哄骗我们这么多人吧？日后，我们还要长期生活在一处的。”

    顾五老爷瞅着顾五夫人轻摇头说：“这便是他们那样人家出来女子的高明之处，真真假假的话混在一处说，我们不相信，也要装成相信的样子。”

    顾五夫人是沉不住心气的人，她直接说：“我传她过来说话，我要问一问她，这鞋子是她一直亲手做的，还是她只是装样子的做一针两针了事？”

    顾五老爷赶紧拦住她，说：“这事不急，过两天，你敲打她一番，日后，她在你面前便能够老实一些。”

    顾五夫人的心里还是不太舒服，原本晚餐的时候，还想一家人在一处用餐，这一下，她也没有那个心思。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的神色，只觉得不应该提点得太过实在了一些，其实这样的事情，只要面子大家过得去便好，他何必一定要让顾五夫人知道真相。

    顾五老爷自以为他看到了真相，可是他不知道，这世上总会有一种人，他们面对家人的时候，是特别的诚实，他们不屑用那种讨好的虚伪方法。

    顾佑则和程可佳刚在房里坐下来，夫妻都有一点点羞涩感觉，毕竟从昨晚到今天，从陌生人到最亲近的人，这个跨度很大，而他们对彼此的认知，却不是太多。

    顾五夫人这边派人传话，晚餐在各房自用，等到了用餐时辰，景阁会派人送餐来。

    顾佑则立时惊讶了起来，他瞧一眼无任何的诧异神情的程可佳。

    他直接多问一句来传话的管事妇人：“我们刚刚在景阁的时候，父亲和母亲还没有这个决定，这一下子，父亲和母亲为什么会有这般的决定？”

    管事妇人一脸恭敬神色说：“老爷和夫人说，少爷和少奶奶刚刚成亲，还是要多多相处为好。”

    顾佑则是不太相信管事妇人的话，然而当着程可佳的面，他笑道：“父亲和母亲一向体贴，我们当小辈的人，只能遵照他们的心意。”

    管事妇人走了后，顾佑则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你瞧一瞧，父亲和母亲都是这般体贴的人，你以后在家里有闹不明白的地方，我不在家里，你只管去跟母亲说话。”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然后她跟顾佑则商量说：“夫君，我还不曾看过自家住的院子，你能不能陪我看一看。”

    顾佑则瞧着她，低声问：“你不累吗？”

    程可佳下意识的反手摸一摸腰，然而她还是抬头说：“有点累，可是我心里有事情，这一时，也无法安静的休息。

    夫君，你陪我去看一看吧。”

    过了一晚后，程可佳已经可以亲近的称呼顾佑则，而且她瞧得明白，顾佑则分明是喜欢她这般的叫他。

    顾佑则伸手拉起程可佳点头说：“走吧，我们院子不大，我陪你转一圈，你心里有底，回来后，你也能安稳歇一会，对吧？”

    程可佳由着顾佑则把她拉了起来，她笑瞧着顾佑则点头说：“夫君，我是心里存不了事的人，有事，我就急着想要解决它。

    父亲和母亲提议说，我们要自行开启小厨房，那我想先要去看一看小厨房，一会后，我还要和夫君商量一下院子里人手的安排。”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他微微的皱眉起来，问：“你从娘家带了厨房里人手吗？”

    程可佳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顾佑则，轻摇头说：“我没有带，我原本是想着你这边人手够用，我要是多带人过来，人手多了，事情不多，反而不太好。”

    顾佑则瞧一瞧她，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她说：“我其实先前没有想到这一点，我们成亲后，我身边的长随和小厮也不方便进出我们的院子，这人手方面，我们是有些不够用。

    这院子里，现在能用的只有两个粗妇。人手不足的事情，我们商量差多少人，我们再去跟伯母要人吧。”

    程可佳的眉眼动了动，她抬眼瞧着顾佑则说：“夫君，我在娘家有用熟的下人，我们回门的时候，我可不可以带他们一块过来？那样厨房里的人手便够用了。”

    程可佳的心里面还是信服程家的下人，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神色，问：“你现在往娘家要人，可是会不太好？”

    程可佳笑着轻摇头说：“原本家里是安排了许多人手，只是担心我带的人多了，会让外人误以为，我这一嫁进来，就想要把你的身边人全赶了出去，便不曾安排那些人手过来。”

    程家最初是有心想要打听顾家的一些内里消息，只是顾家的人，在这方面防备严实，程家能够打听来的消息，都是浮在表面的消息。

    都城有许多的人家，都因为不放心女儿初嫁到夫家的困窘，而给女儿身边安排了各种能够使用的人手，最后却因此和夫家这边有了小的争持。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卓氏自在这方面安排考虑得仔细，结果是谁也想不到，顾家的家风那般的清正，早早的让儿子儿媳妇自行开伙。

    顾佑则的院子里，除去两个粗妇外，的确是少了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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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哄（月票+）

    顾佑则陪着程可佳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后，程可佳还是非常满意院子里布置。

    院子不大，三进的大小，正适合一家大小生活，地面也给收拾的干净整洁。

    厨房里瞧着是四角干净，大喜带着丫头们和两位粗妇正在整理厨房物件。

    院子前后转了一圈后，程可佳很是明白的跟顾佑则说了自个的满意。

    程家三老夫人在程可佳定下婚期后，她跟程可佳在私下里语重心长的说了一番话。

    程家三老夫人认为她和程家三老太爷在婚姻里面，是各有各的错，而她就错在成亲之初，她没有跟程家三老太爷明确的表明自个的态度。

    程家三老夫人感叹道：“我现在瞧着你大哥大嫂和哥嫂婚期的美满，我有时就会想，程家的男人也不是那么的好色多情。

    如果在那个时节，你祖父和我初成婚时，我跟你你祖父坦诚说，我是不喜欢他纳妾的，而且也接受不了他的庶生子女。

    他会不会象你大哥和哥哥一样的表现？我每每想到这一点上面，我都觉得我那时太笨了，总以为你祖父能够瞧得明白我的想法。

    现在我明白了，男人在年青的时候，他们习惯性的盲从，家里兄弟们都有妾室，他们自然也是要有的。”

    程可佳认真的听了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决定，她和顾佑则相处的时候，她要坦然对待他，至于将来如何，她不知道，但是她不想将来会后悔。

    顾佑则和程可佳在成亲前，他做了许多的设想，他唯独没有想过，原来程可佳是这样的一个直爽性子的人，竟然对任何事务看法，她都能够直白跟他表示出来。

    顾佑则的心里面只觉得满满的欢喜，这门亲事，他一直觉得是顾家贪心求来得，他一直担心着程可佳心里会有介怀。

    然而程可佳坦然的表示，让顾佑则满脸都是欢喜神色，他实在是不想过那种猜猜猜的生活。

    当然他也不象过顾五老爷那般的生活，顾五夫人在前面一路直荡荡的走，她不经意当中丢下一些东西，顾五老爷多少要在后面帮着她收尾。

    顾佑则在见到程可佳第一面的时候，他是喜欢她的大方明理以及体贴，可是他的心里面也担心过，这样一来相处的时候，两人要依照规矩行事，就少了那一些的自在。

    在顾五老爷有些反悔这门亲事的时候，顾佑则想到程可佳的笑脸，他在那一时直觉认定是不能错过去。

    顾佑则深深佩服自个在那一时的明断，才能够换来眼前这个笑容明亮，事事愿意与他分享的妻子。

    程可佳主动问了顾佑则，在这个家里面，他有没有想要调进院子里来用的人手？

    顾佑则想了想后，他轻摇头说：“我身边成了亲的长随，他们的妻子要在家里带孩子。”

    程可佳便跟他说：“夫君，我如果这个时候要从娘家要人，那最好趁着回门的时候，把人手带过来，这样不会打眼，你说对吗？”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说：“那你的意思，是要安排人回去说一声？”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想一想，她红着脸跟顾佑则说：“院子里古娘子其实是我的师傅，她平时会教导我跑步的呼吸方法。

    这事情，只有我父亲知道，家里面别的长辈们都不知情。

    师傅是自由身份，她是不太放心我，等到一月后，她便会和我师公离了程家，我跟师傅说了，我外面的事情，还是想她和师公帮着管起来的。

    夫君，你认为如何？你如果觉得不妥当，我就不要去为难师傅和师公了。”

    顾佑则瞧得出来那位古娘子的不一般，可是他不曾想过原来程可佳跟古娘子也是学过东西的。

    他想一想问程可佳：“你正式拜师了吗？”

    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没有，师傅说了，我这样的出身，只要学一些强身的东西，便足够用了。

    而且他们师门的规矩多，我这样的身份的人，也是进不了他们的师门。”

    顾佑则轻舒一口气说：“他们夫妻都是懂规矩的人。佳儿，在平时，在人前，你不要称呼他们为师傅和师公，在私下里，你愿意如何待他们都好。”

    程可佳偏头瞧着顾佑则说：“夫君，他们还是教导了我一些东西。”

    顾佑则微微笑瞧着程可佳突然说：“佳儿，我突然觉得昨晚是太容易放过你了，你的身子明显比我想象得要健康许多。”

    程可佳初初的有些怔忡，过后她听明白顾佑则的话，她的脸一下子爆红起来，几乎是炸起来说：“夫君，你怎么能跟我说这样的话？”

    顾佑则笑嘻嘻的瞧着她，还故意挨近她的耳朵边，低声说：“佳儿，你放心，这一辈子，我只跟你说这样的话，你心里觉得得意吗？”

    程可佳脸红着伸手去推顾佑则说：“那你要记住你说的话，你要是不能说到做到，我也是会去学一些法子对付你的。”

    顾佑则笑了起来，他伸手去抱住程可佳，笑着说：“娘子，我觉得我运气很好，我拾到了你这个宝。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了起来，程可佳赶紧用手捂住他的嘴，低声羞恼的说：“夫君也是宝，你还要逗我，我可要生气了。”

    顾佑则顺势亲了程可佳的手，在程可佳抽手甩了甩的时候，他笑着说：“佳儿，你要多习惯我们私下里这般的亲近，明白吧？”

    程可佳闪不开他，只能把头埋进他的胸前，闷声道：“夫君，我不听你说。”

    顾佑则是满心的欢喜，他笑着拥抱着程可佳说：“娘子，你不累，对吧？”

    程可佳抬眼瞧着他，有心想说客气话，然而想一想顾佑则先前说的话，她赶紧点头说：“夫君，我累。”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他一脸惋惜神色说：“那可惜了，原本今晚上，我还想哄你早一些睡，现在为了你少累一些，只能不哄你了。”

    程可佳不太明白他的话，她很是直白的说：“夫君，我从来不用人哄睡，我很容易入睡的。只要你不吵我，我很快就能够睡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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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互赞

    顾佑则瞧着怀里人笑了，程可佳只觉得有些奇怪，可她说全是大实话，怎么会这么招这人笑开怀？

    顾佑则瞧一瞧一脸懵然神色的程可佳，有时同僚们在一处的时候，他们会说一些浑话。

    顾佑则最初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是一脸的窘然，可是他越是这般下去，那些人越发喜欢在他面前说这样的浑话来逗他。

    顾佑则很快的明白过来，他们这些说话的人，都不觉得羞愧难当，他一个听话的人，何必替他们窘红了一张脸。

    顾佑则很快冷下一张脸来，由着他们把那些话说了又说，他只当在一旁参考学习一下。

    成亲前，顾佑则知道程可佳识字会看书知道的事情多，他曾经担心过，他在这方面只有听来的经验，实际经验单纯。

    然而经过新婚夜后，顾佑则是满心的欢喜，程可佳明显比他还要无知。

    如今再经过他稍稍逗一逗程可佳，她便单纯本性显露后，顾佑则只觉得在夫妻相处的方面，他是任重而道远，他的小妻子明显在这方面表现得迟顿有些不太开窍。

    顾佑则心里面越发的高兴起来，他瞧着程可佳眼神更加的柔和，笑着说：“娘子，我从前不曾哄人睡过，可是我想着，还是要多练习一番。我们将来有儿女的时候，这本事能够用得上。”

    男主外，女主内。这种观念对程可佳的影响不多，她毕竟几乎是程恩赐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人，她认为当父亲的人，在应该慈和的时候，还是应该表现出来。

    程可佳对顾佑则的话，她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自然是不会当贤惠的妻子，在此时赶紧劝导夫婿要走向正常的人生道路，程可佳反而认同顾佑则在这方面的想法。

    顾佑则有一个顾五老爷这样乐意帮母亲收尾的父亲，他自然也没有那种夫妻在这事上面，一定要分工明确的概念。

    顾佑则和程可佳说着话，他见到程可佳有些睡的时候，他赶紧劝了劝程可佳。

    只是程可佳想到厨房里人手问题，她问过顾佑则不介意后，她赶紧去跟古娘子提了提。

    古娘子很自然的应承下来，程可佳跟古娘子仔细的说了说：“师傅，你问明白她的意思，她要是不改心意，你再去跟大伯母说一说。”

    古娘子轻点头，说：“小姐，你放心，原本她就一心想要跟着小姐，只是小姐不知道这边的情况，现在有了这个好机会，她自然会考虑清楚。

    再说了，哪怕她不愿意来了，自然有旁的愿意来的人。”

    程可佳轻点头，她特意跟古娘子说：“师傅，这事情，我不急，你忙完后，你就回家去，我明天回去后，再听消息也没有什么关系。”

    古娘子轻点头，程可佳往娘家要人手的事情，程家的人，只会成全，绝对是不会有任何的阻拦。

    程可佳把事情吩咐过后，她进房后，她直接跟顾佑则说：“夫君，我睡一会啊。”

    顾佑则轻点头，程可佳进到内室，顾佑则只是晚了一会跟进去，他便听见床上程可佳睡熟的平缓的呼吸声音，果然如她所说，她能够很快的入睡。

    顾佑则弯腰瞧了瞧程可佳，又给她把被角压实后，他坐在房里微微闭了闭眼，他明天陪着程可佳回门后，他后天就要去营里，大约有十多日不能归。

    顾佑则仔细的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这事情留到明天再来跟程可佳说了说。

    春天是最好睡眠的季节，春风暖和，被子也不如冬天里厚重，程可佳很舒服的睡了一会，她醒来后，只觉得身子没有那般的酸涩感。

    程可佳闭眼习惯性的在床上打滚了几圈，然后等到她睁眼后，她立时窘红了一张脸，特别是她瞧见房里桌旁看书的顾佑则，此时正好奇的瞧着她。

    程可佳抱被子坐了起来，她暗自摸一摸身上，内里衣裳整齐后，她下床后，好心情的跟顾佑则解释说：“我那样是在做舒展运动，对身体有好处。”

    顾佑则忍笑赞成道：“娘子所言甚是有道理，反正是在内室里，娘子如何舒服如何自在如何行事。”

    程可佳瞧一瞧顾佑则的神色，提醒说：“夫君，你原本是一个那般端肃的人，你可以继续保持原枰，你不必一定要将就我，你如果不想笑，便不用在我面前强作笑颜。”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娘子，我和你说了，我们两人相处的时候，怎样自在怎样来，我们要相处一辈子，如果现在就要互相将就，如何度过以后的日子？”

    程可佳审视的瞧一瞧顾佑则后，轻点头说：“郎君如此明理，我心甚欢，郎君，你继续保持下去这样美德，我也不想在内宅里，我要一辈子将就自家英俊的好郎君。”

    顾佑则伸手把外衣披在程可佳的身上，笑着问：“佳儿的眼里，我很英俊？”

    程可佳轻点头说：“夫君很是英俊，昨天，我都瞧得脸红了起来。”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大实话脸红了起来，他低声提醒程可佳说：“在人前，你可别跟人说这样的大实话，明白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明白，夫君，我知道闷声发大财，夫君的好，我自个珍藏着，可不能说出去，让别人动了心思来跟我抢。”

    顾佑则心里最后一些担忧完全没有了，他和程可佳是可以恩爱到白头的，程可佳这性子多直爽啊，又多懂事啊。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面上的笑容，瞧着他眼里满满的笑容，她的心里也安稳了许多，果然在自家夫君面前，一定是要把他的优点夸了又夸。

    程可佳心里暗自感激宁氏私下里传授给她的方法，她说了，夫妻之间，也是要互相说一说好听的大实话。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看了看，好奇的问他：“夫君，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子的人？”

    顾佑则瞧见程可佳眼里盼望的神色，他的脸再一次红了起来，低声说：“佳儿是一个知书达理的聪慧明朗的好女子。”

    程可佳赞同的点头说：“夫君所言极对，我的确就是那样的一个好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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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护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他先是愣了愣后，过后，他的心里花朵舒展开去。

    成亲前，他心里面担心着一些事情，想着也许程可佳会和他生涩着过一些日子。

    顾佑则的心里面是有些嘀咕，只是他自个选择的人，不管好好坏坏，他都要先用些一些心思去调教。

    如今他瞧着程可佳，这是一个真心想和他好好过日子的女人。

    顾佑则心喜程可佳没有那些折腾的小心思，他的心里欢喜着，自然更加乐意提点程可佳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

    程可佳很是用心的听着顾佑则的交待，她很快的知道顾四夫人这些年一直打理着五房事务，而且是大小事情上面都能够伸一伸手。

    顾佑则低声说：“母亲有时跟你说什么话，你暂时面上应付过去，你还年青，我待你好，远比旁的要来得好。”

    程可佳用力的点头，有顾佑则诚心诚意的待她，自然是比那些虚名来得好。

    程可佳低声跟顾佑则透了透底，她不太好意思的表示，她其实是一个特别懒散的人，一向不喜欢多事。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佳儿，你年纪小，你只要管好我们院子里的事务，旁的事情，上面有长辈们去操心。”

    夫妻相视一笑，都觉得对方又亲近一些，顾佑则再跟程可佳说了说家里的人情往来，都是则长房做主分派。

    程可佳轻点头，笑着说：“我们家也是这样的，长房的伯母一年到头都是非常的忙碌，而下面的人，则正好休闲度日。”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她笑了起来说：“爷，我娘家也是这样的规矩人家。”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家里的长辈们都好说话，嫂嫂们虽然说有一些小心思，可是一个个还是通大道理的。”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夫君，我明白，我也是讲规矩通道理的人，我和嫂嫂们一定能够相处好。”

    晚餐来，顾佑则和程可佳用餐，用餐前，程可佳特意去寻大喜问了问，知道她们的饭菜也送了过来，程可佳便安心了许多。

    用餐后，程可佳跟顾佑则表示，她会尽快把小厨房用了起来，免得耽误了父亲和母亲那边的餐点。

    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哥嫂们成亲后，家里便是这样的安排，这样一来，家里人不挤在一堆里，各家的是非少了许多。”

    程可佳轻点头，说：“一个锅里用餐，锅碗总有碰到的时候，我们院子里用餐，夫君，你可以直接点菜，都不用顾及太多。”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我不挑食，以后，你喜欢吃什么，我们厨房就上什么。”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说：“夫君，也不能由着我的喜欢来。”

    晚上的时候，程可佳跟顾佑则说了去景阁给顾五老爷夫妻请晚安的事情，顾佑则先是说，父母那边不用这么多的礼节。

    后来，他还是依了程可佳的心思，夫妻两人去了景阁。

    顾五老爷夫妻瞧见顾佑则和程可佳两人，他们略有些诧异，但是他们的心里面还是高兴着。

    顾五老爷一脸严肃神色跟顾佑则说：“天色晚了，以后，你可不能你娘子闹一闹，你什么全依了，你可是大男人，你要当家作主，明白吗？”

    顾佑则笑了起来，说：“父亲，她初嫁到家里来，还是需要在父亲母亲面前来做一做规矩，可不能因为父亲母前的慈爱，而纵着她去。”

    顾五夫人一脸心疼的瞧着程可佳说：“可佳，我们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天色晚了，你以后就不要听则儿的话，这么晚也赶过来请安。”

    程可佳微微的笑着，低声说：“母亲，你和父亲待我们小辈有慈爱心，夫君待父亲母亲也是满满的孝心，我愿意跟着夫君当一个有孝心的小辈。”

    顾五老爷瞧一瞧程可佳，果然是满脸的诚意，他的心里面还是满意程家对女儿的教导有方。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佑则叮嘱道：“日后，你在家里，你们夫妻想来便来，你不在家里的时候，天色晚了，她一个女人还是不要在院子里乱走。”

    程可佳微微低垂着头，顾五老爷把一番好话说成这般模样，她的心里还是领了情。

    顾五夫人则是白眼向着顾五老爷去，她跟程可佳仔细揉碎道理说：“一家人都住在一处，家里兄弟们多，一个个又是活跃的性子，他们晚上喜欢四处走一走。

    你是新媳妇，有则儿陪着你，他们兄弟们窜来窜去，也不会吓倒你。”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我听父亲和母亲的话，夫君在的时候，我们晚上一起来过来给父亲母亲请安。”

    顾五老爷瞅她一眼，只觉得她太过实心眼了，他跟顾佑则吩咐说：“则儿，你回去跟她好好说一说，我们家可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这请安的事情，初一十五肯定是要来，别的时候，便随心行事。”

    他转头跟程可佳说：“老大家的，我们知道你们程家规矩重，可我们顾家则是只要小辈们心里有长辈，那是比那些虚规矩来得好。

    你是一个好孩子，你的心里有我和你们母亲，我们心里面明白着。以后时间长了，你便会明白过来，你和你母亲自在相处，白天里，不管几时来都好。”

    程可佳微微低头一脸温顺神色，她怎么觉得顾五老爷是劝着她少来的意思。

    程可佳悄悄的瞧一瞧顾佑则，只见他皱眉头瞧着顾五老爷说：“父亲，她已经嫁了进去，是自家人，你别这样晃晃悠悠说话，我是你亲儿子，我听你的话，我都觉得心累。

    父亲，你直接跟她说，你和母亲都是闲散的性子，你们两人不耐烦在人后还要给儿媳妇做规矩，日后，父亲在的时候，也不用她来陪母亲说话。

    父亲，你听一听我这样说话，这个实心眼性子单纯的人，她才能够听明白过来的。

    你那些弯子转多了，她听不懂，她只会以为你鼓励她多来景阁几趟尽一尽当儿媳妇的心思。”

    程可佳在一旁轻点头，果然人笨一些是有好处，自家夫君多少会护着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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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顺

    顾五老爷则是生气不已，而顾五夫人是一脸的笑意，赞同道：“老大，你说的对，我当初嫁进来的时候，你父亲跟我说话，我都按照他的意思去做了。

    过后，他总是训导我不够用心，我明明都是听了他的话。现在我明白过来了，这些年，他在我在面前一直转着弯子说话，难怪我会一直反应不过来。

    老爷，你以后跟老大学一学，你有任何吩咐，你直接跟我说，你弯子转得多了，我脑子没有你精明，我转不过来。

    等我转了过来，你说的事情，我也给糊涂的操办成你不想看到的样子了。”

    程可佳听顾五夫人的话，她再瞧一瞧顾五老爷眼里羞恼的神色，她只能忍着笑意。

    顾佑则赶紧扯着程可佳告辞离开，他们夫妻要再留下去，只会成为顾五老爷的眼中钉。

    两人行在路上，顾佑则瞧一眼朦胧月色下的程可佳，低声说：“你实在想笑，也不用忍了。”

    程可佳笑着轻摇头说：“我现在不想笑了。”

    这样安静的晚上，程可佳能够想象得到，稍稍高声说话，都会惊扰了人，何况是笑声。

    两人低声说着话，路边的树影轻轻的摇曳着，程可佳下意识的更加靠近顾佑则一些。

    顾佑则转头瞧一瞧程可佳，他和程可佳说：“院子里，你想种花，便种花，你想种树，也由着你。”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夫君，我想种上几棵果树，只是不知那里有好的树苗。至于种花，我可以从娘家挖一些花苗过来。。”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说：“你想种什么果树，我方便跟人打听一下？”

    程可佳想一想，笑着说：“夫君，只要有容易成活的果树苗，那一种都好。”

    他们夫妻说着话，一路上有一种岁月宁静的感觉，都不太象是新婚夫妻相处的模式。

    这一夜，两人很是安稳的睡了一夜，早晨，顾佑则醒来的时候，程可佳跟着醒了来。

    顾佑则安抚她说：“佳儿，时辰还早，你睡吧，我要去外面练一练身手。”

    程可佳低声跟他说：“夫君，我想在院子里跑一跑，这样对身体好。”

    顾佑则轻点头，他先进内里梳洗，他很快出来，他瞧着程可佳低声说：“我走了。”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瞧着顾佑则走后，她进了内室，她一身舒爽从内里出来，然后她出房门，在院子里小跑了起来。

    程可佳在院子里轻松的跑了几圈，她又在院子里慢慢的走了起来，大喜行了过来，笑着说：“主子，厨房里烧好的热水，我已经让人送了进去。”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问了问大喜厨房里的安排。

    大喜说了一些安排后，她低声跟程可佳说：“主子，我听人说了，柴火会由公中分担一些，如果用得多了一些，就要自行出银子购买。

    就是每日的菜，都是由各房前一天报给大厨房里管事妇人，然后每月会结算一次，超支的部分，还是要由各房补银子。”

    程可佳微微的皱眉头，她跟大喜低声说：“你想法子打听清楚，我们暂时随大流。”

    大喜深吸一口气，这个院子里只有两位顾家粗女，有好处，也有不好的地方。

    大喜还是喜欢院子里里现在的气氛，都不用去防备什么。

    哪怕是有些不方便的地方，但是时间长了，有些应该知道的事情，她总是会打听得到。

    程可佳进房时，福月和福米已经进房清理了房间，内室里的热水也准备的妥当。

    程可佳稍稍清洗后，她出来后，福月和福米上前来她打理头发，程可佳瞧一瞧两个丫头的神色，问：“你们今天要跟我回去吗？”

    福月和福米互相看了看，福月低声说：“主子，我跟你一起回去。”

    福米在一旁低声说：“主子，下一次我回去，我想跟你去。”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好，等到出了喜月，我带你回去。”

    福月要往程可佳再佩戴两重步摇的时候，程可佳拒绝了，说：“这样已经比平日多了两样装饰。”

    顾佑则进来的时候，福月和福米赶紧往外面走去。

    顾佑则眉都不抬一下，只是他觉得这两个丫头有些上不了台面。

    程可佳抬眼瞧一瞧顾佑则冷峻的面容，她微微笑的迎上前去，顾佑则往后闪了闪，说：“我一身的汗味，我进去洗一洗，你帮我拿衣裳进去。”

    顾佑则从程可佳边上走了进去，程可佳赶紧在门口往内里说：“爷，内里有热水，你用热水吧。”

    “好。”顾佑则在内里应了一声，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她听顾佑则提了提，他经常为了方便行事直接用冷水冲澡。

    程可佳红着脸给顾佑则准备内里衣裳，只是她怎么也不肯把衣物送进去，而是直接站在门口，冲着门内的人，说：“爷，我把干净衣裳放在门口了。”

    顾佑则微微打开房门，他伸手来拿衣裳，程可佳把衣裳放在他的手上，他顺势牵了牵程可佳的手。

    程可佳愣了愣后，她赶紧把手抽了回来。

    程可佳红着脸坐在房里，顾佑则一脸清爽神情走了出来，他的头发散开着，他笑着跟程可佳说：“娘子，我洗了头发，你为我擦拭一下吧。”

    程可佳走进内室，她拿了几块干布出来，她为顾佑则擦拭起头发，低声提醒说：“夫君，我听人说，早上洗头对身体不太好。”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他微微的笑了，说：“那我听你的提醒，我以后晚上再来清洗头发。”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她给顾佑则擦拭干头发后，顾佑则直接把梳子递到她的手里说：“娘子，你为我梳发吧。”

    程可佳有些手足无措的接过梳子，她轻轻的梳顺顾佑则的头发，跟他低声说：“爷，我不会梳男子的发型，我尝试给你束发，要是不好，还是要请爷自个动手。”

    顾佑则笑着说：“好，你慢慢尝试，我相信你，你一定行。”

    程可佳的确是尝试了好几次，她总算为顾佑则束好了发，顾佑则伸手摸了摸头发，赞赏说：“娘子就是手巧，这头发梳得不错。”

    程可佳的脸都有些红了，最后还是靠了顾佑则自个顺手理了理，才把发式固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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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回

    顾佑则和程可佳在房里很快的动身去了景阁，他们今天要回程家。

    他们到景阁的时候，顾五老爷夫妻已经准备好开餐，顾佑则和程可佳给顾五老爷夫妻请安后，他们坐在自个的位置。

    他们正式用餐的时候，顾佑凯和顾佑屹兄弟都不曾来，程可佳瞧一瞧顾五老爷夫妻和顾佑则的神色，她安然的用餐。

    顾五老爷夫妻放下筷子的时候，程可佳紧跟着放下筷子，顾佑则是不紧不慢的继续用餐。

    顾五老爷起身离开，顾五夫人紧跟着送行，程可佳瞧一瞧顾佑则，她跟在顾五夫人的身后，瞧着那对夫妻行到院子门口，顾五夫人缓缓的转回来。

    程可佳赶紧迎上去，她低声问：“母亲，今天我要回娘家，你有什么要吩咐的地方？”

    顾五夫人瞧着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可佳，你这样不错，你们夫妻早些回来吧。”

    她们婆媳进了房，顾佑则已经用完餐，他端着茶水饮，他瞧一瞧顾五夫人和程可佳，道：“母亲，凯弟和屹弟一会来你这里，你跟他们说，晚上时，我会寻他们说话。”

    顾五夫人轻点头，笑着说：“好，他们来了，我便同他们说。”

    程可佳陪坐在顾佑则的下方，她听着他们母子对话，一会后，管事妇人进来通报说：“程家少爷们来迎少奶奶回门，他们在进来的路上。”

    顾五夫人和顾佑则程可佳起身，顾四夫人那边的人，紧跟着也过来了说：“则少爷，少奶奶，我家主子叫我过来说一声，已经把回门礼物准备妥帖送到马车上去了。”

    程可佳瞧一瞧顾佑则的神色，她瞧着管事妇人笑着说：“请代我跟伯母表示谢意，我今日回来得早，我也会去拜见伯母。”

    管事妇人笑着轻点头，她走了后，程可佳望着顾五夫人低声说：“母亲，如果今天我回来的早，还要请母亲指点我要去拜的长辈们。”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面上关切的神色，她笑着说：“好，我陪着你和则儿去家里长辈们那里转一转，以后，你便能够自行去跟她们亲近。”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顾佑则向着顾五夫人笑着说：“母亲，我们先出去了，正好迎一迎弟弟们。”

    顾五夫人轻轻点头说：“好，你们别耽误了时辰，早去早回。”

    顾佑则和程可佳在景阁的院子门口，遇见程方幸和程方和兄弟两人，他们笑容灿烂望着顾佑则和程可佳说：“姐夫，我们来接姐姐归家。”

    顾佑则客气请他们先进院子里喝一杯茶，程方幸兄弟表示正好要向亲家长辈请安，大家一起又进了景阁。

    顾五夫人是欢喜程方幸兄弟对她表示出来的尊重，她很是欢喜的邀请程方幸兄弟们日后常来顾家走动，可别因为姐姐嫁了人，就远了姐姐。

    程方幸兄弟笑着表示，日后一定会常来往顾家，而且也会常来向顾五夫人问安。

    顾五夫人嘴上留了留人，然后她送了程方幸兄弟出了院子门，顾佑则和程可佳跟在他们的身后。

    顾五夫人立在院子门口，瞧着顾佑则和程可佳往远处行去，顾四夫人行过来，正好瞧见到顾五夫人脸上莫名的神色。

    她在一旁瞧了瞧，她轻轻的摇头跟顾五夫人说：“弟妹，你现在明白当日我的心情了吧？”

    顾五夫人回头瞧见顾四夫人，她笑了起来，说：“嫂嫂，我明白你的心思，这家里添了人口，我都有一种占了别人家大便宜的感觉。”

    顾四夫人一下子愣了愣，她转而想了想，点头赞同道：“弟妹说得对，的确是占了便宜，这么一想，心里便能够舒服许多。”

    顾四夫人跟顾五夫人特意说了说准备的回门礼物，顾五夫人听了后，她轻点头说：“嫂嫂，我听着都觉得你准备的太妥当了。”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我一会叫人把单子送过来，将来你儿媳妇问你的时候，你正好把单子给她瞧着当参考。”

    顾五夫人听顾四夫人的话，她微微的皱眉头说：“嫂嫂，可是有人又说了什么闲话，我们这一房可是一直由哥哥和嫂嫂当家作主的。”

    顾四夫人笑眯眯的瞧着顾五夫人道：“这几年力儿家的越发的能干起来，我也有心思放手让她去管家理事。”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直接说：“嫂嫂，只要你和哥哥觉得不错，我们都能够放心。”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神色，她想起顾四老爷的话，等到顾佑凯和顾佑屹兄弟亲事定了下来，他们两家在家事上面还是要分开处置。

    毕竟到了下一辈这里，他们兄弟关系不变，然而妯娌之间多少又隔了一些，有些事情，当长辈的人，还是要学着早放手。

    顾四夫人其实是对管家权利没有那般深的执念，只是她和顾五夫人相处得久了一些，她一直不放心顾五夫人的为人行事。

    如今程可佳嫁了进来，短短的两天，也能够瞧得出来是一个规矩行事的女子。

    顾四夫人的心里面明白着，为何家里人会这般急切安排顾秀丽的亲事，那是大家都担心顾家大老太爷这一辈人的身体状况。

    男人年纪大了一些，对婚嫁没有多大的影响，而女子则不同，年纪大的女子，在婚嫁上面天然的挑选要少了许多。

    顾佑则和程可佳成亲后，大家的心里面都有一种心思，盼着家里的喜事，能够让老一辈的人高兴，然后让老年人对下一辈有了盼望的心思。

    顾家的人，都看好顾佑则和程可佳的这门亲事，程可佳的母亲接连生了一女五子，而且是个个都存活下来，大家的心里面，多少认可了程可佳在生育方面的顺畅。

    卓如姝姐妹的亲事，为何定下来的那般的早？

    那是因为卓家大老爷兄弟们在那时节，已经隐约感觉到一些风声，他们的家世注定在儿女亲事上面，有的时候会身不由己的。

    他们不希望卓如姝姐妹走了卓氏的老路，自然在有合适的人选后，很快的为卓如妹姐妹定下门当户对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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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关怀

    程可佳坐在马车里，她是满脸喜悦的神色，她时不时透过窗缝隙往外面张望着，顾佑则瞧着她的神态，他保持着一种沉默的姿态。

    马车轻晃的慢慢停了下来，顾佑则下了马车后，他伸手扶了程可佳下马车。

    程可佳站在程家的院子门口，她抬眼望一望门牌，想着这一次，她是回娘家，她的心里面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她嫁了人，这里是她的娘家。

    门房打开门，他们欢喜的迎顾佑则和程可佳归家，程方幸兄弟两人也是满脸欢喜的神色。

    顾佑则和程可佳到了青正园，嫡三房的人都已经坐在那里等候着见他们。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瞧着走进来的一对新人，他们仔细的观察了他们面上的神情，他们瞧见顾佑则面上的浅浅笑容，再瞧一瞧程可佳脸色红润，他们夫妻互相看了看。

    顾佑则和程可佳向长辈们请安后，程家三老太爷招呼着他去书房说话，程恩德兄弟则是带着家里小辈们一起跟着去了书房。

    顾佑则走之前，瞧见程可佳正依偎着程家三老夫人身边，听着钱氏妯娌们说话，他顿时大步跟在程家三老太爷的身边。

    男人们走后，程家三老夫人低声问程可佳：“佳儿，顾家的人怎么样？”

    程可佳笑眯眯的说：“我现在瞧着他们都挺好的，有一种雾里看花的美好。”

    程家三老夫人听她的话，再低声问：“那姑爷对你好不好？”

    程可佳轻点头，她低声说了说顾佑则院子里的情形，也说了说，她可以自主院子厨房的事情。

    钱氏在一旁听后，她轻声跟程可佳说：“古娘子昨天来说了说，我想了想，还是给你安排一个厨艺妥当的妇人过去为好，她的男人伤了一条腿，她也有心多做几年事情。”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伯母，你安排的人一定相当好。”

    钱氏笑眯眯的瞧着她，说：“你和你姐姐两人能够安生的过好日子，家里人便能够安心。

    她还是可以相信的，她的儿子如今也在外院门房做得不错。我把她给你后，你可以安心的用她几年。”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卓氏在一旁瞧着程可佳叮嘱道：“佳儿，人手方面，你以后还是要多听一听姑爷的安排。”

    程可佳瞧着卓氏轻点头，她其实还是相信由程家带去的人，至少这几年里的情况下，她带去的人，她可以放心的任用。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抬眼瞧一瞧卓氏，她跟程可佳笑着说：“佳儿，你去一趟优逸园和愚正园吧，你那边要是还有什么需要的人手，你去问一问你长房大伯母。”

    程可佳起身告辞走了，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卓氏轻叹道：“她初初嫁进去，夫家什么情况都不曾摸清楚，你要她去完全相信顾家人，你这个当母亲的人，心很大。”

    卓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母亲，当年我嫁进来的时候，我身边用的人不得力，全是依靠母亲和嫂嫂安排的人手，把院子里的事情安稳操持妥当。”

    钱氏和张氏是有心想走，可是她们也知道在这时候走人，只怕卓氏更加下不了台子。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卓氏轻叹道：“你是嫡三子的妻子，那时节，家里的事务大部分由我掌管，你嫂叟也只管少部分的事情。

    你身边人不顶事，你家里那边早透过消息，你愿意向我们要人，我们自然是会给你安排妥帖的人选。

    可是佳儿嫁的人不同，她嫁的是嫡长子，虽说她的婆婆一直不曾理事，那是她的上面有嫂嫂担着事情。

    可是过几年，佳儿这个嫡长媳妇总不能学着她婆婆那般不管事，而把家事全甩给他们这一支的大堂嫂去掌管吧？”

    卓氏低垂下头，她知道程家三老夫人说得对，只是她的心里面认为，女人还是要多相信夫家，她就是相信了夫家，如今生活是越发的过得好了起来。

    钱氏瞧一瞧卓氏的神色，她的心里面其实是羡慕卓氏现在的处境。

    如今程恩赐的心思全放在森园里，他对卓氏的夫妻感情没有外面传得那般深厚，可是程恩赐为了儿女着想，他不管在人前还是人后，都会顾及着卓氏的体面。

    从前程家最为纨绔的人，谁都不曾想过会是这样的一位怜惜儿女的好父亲。

    钱氏和张氏私下里提及的时候，两人都深有感叹不已，果然有时候，运气来了，谁也挡不住，卓氏生育了好儿女，她母凭子贵。

    张氏感叹道：“从前我嫁进来之前，听说过三弟的名声，人人都觉得三弟妹纵然是高嫁了，这日子也不会过得好了起来。

    早些年，三弟妹的日子过得是不怎么样。

    可是这些年，我是眼瞧着三弟妹的日子越发的平顺起来，三弟竟然能够冷落了那些女人们，三弟能够一心一意回头来安着三弟妹过日子，实在是太出乎人的意料。”

    钱氏和张氏互相望了望，两人感叹之外，其实对卓氏也没有什么妒忌的心思，毕竟程可佳和程方幸兄弟对待长辈们很是尊重和亲近。

    她们当伯母的人，自然是欢喜有这样愿意亲近她们的侄子侄女。

    而且卓氏对待她们的态度，也和从前没有区别，她在程方房兄弟读书的事情上面，卓氏从来是表现出来支持的态度。

    钱氏和张氏都能够感应到卓氏在这方面的好，她们为人母的人，如今来说，儿子们的前程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钱氏和张氏对待卓氏自然是亲近的，在有些时候，在程家三老夫人的面前，妯娌三人都表现出一种互相投桃报李的态度。

    程家三老夫人指点卓氏的用心良苦，钱氏和张氏都能够感觉得到，只是她们还是会在一旁转着话题，让卓氏尽快的放松下来。

    只是过后，她还是寻机会私下里叮嘱卓氏：“老三家的，幸儿兄弟们的亲事，你将来没有把握的时候，你请你大长房的大嫂嫂和你的两个嫂嫂帮着多掌眼。

    你儿媳妇们能够寻得好，你将来便能过上我如今这样安生的好日子。”

    卓氏不是那种不明白的人，她感念着程家三老夫人的慈爱关怀。

    她的心里面明白着，在识人方面，她的确是不如家中嫂嫂们太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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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来由

    程可佳去优逸园的时候，木氏和宁氏正在房里说话，她们听说程可佳到了，婆媳两人立时笑着起身迎人。

    程可佳进房门，她们婆媳已到房门口，三人在房门口碰面，三人都笑了起来。

    木氏和宁氏很是随意的打量着程可佳面上的神色，见到她笑意盈然，木氏和宁氏都宽心下来。

    三人坐下来说话，木氏和宁氏关心的问了问程可佳，她在顾家的情形。

    程可佳很是诚实的跟她们说了说，木氏和宁氏听她的话后，婆媳两人都觉得顾家的家风还不错。

    三人说了一会话，宁氏有事先走了，程可佳留下来和木氏说话。

    木氏瞧着程可佳一脸正色说：“佳儿，你总算是明白人，知道人手不够用的时候，能够悄悄的回家来说一声。

    我和你伯母商量了，你伯母那里安排人手过去，我从家里也给的派一对母女过去，她们只跟在你身边五年，而且我交待下去，在五年的时间里，她们尽量给你教出一个得用的人。”

    木氏跟程可佳说了人选后，程可佳连忙拒绝说：“大伯母，顾嫂子可是你身边的得用人，我怎么也不能跟伯母去抢人手。

    我伯母那里给安排了人手，我觉得还是够用了。”

    木氏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佳儿，顾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家？其实你还是要在当中慢慢的生活，你慢慢的去品味。

    顾嫂子懂得一些厨房里的避讳，有她在一旁盯着，有些事情，多少能够防备一些。

    你安心，我和她们母女说过了，等到你生下嫡长子后，她们母女就直接回程家来，她们母女的契约依旧在程家。”

    程可佳一下子明白木氏安排的深意，她的脸红了起来，低声说：“大伯母，其实古娘子私下里也教过我一些药理常识。”

    木氏轻轻的点头说：“是啊，佳儿也是懂得一些书上写的，耳听了一些常识。

    有些的事情，经年的老人都防不胜防，你一个小女子又知道多少？

    古娘子是待你好，可是她早说好了，你过了喜月，她就要归家的人。

    日后，万一你遇事，她知情后，她记得你们两人的情意，也只能私下里帮你一下。

    这种事后弥补的事情，都不如在事前防范得当。

    你想一想你伯母的事情，她当时要是有顾嫂子这样的人在身边，那可能给一个小妾害得没有了生育？

    你再想一想，我与你分析过的事情？世间的事情，我们不去害人，可是我们也不能木呆呆的打开大门由着别人来害。”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后，她凑到木氏的耳朵边，低声说：“大伯母，古娘子跟我说，她会帮我寻几个眼神清正的丫头来，让我挑拣合适的留用下来，专门打理厨房的事务，你认为如何？”

    木氏轻轻的笑了，她点头低声说：“如此甚好，她待你一直有心，只是她送来的人手，你还是要请姑爷仔细的查一查。

    顾家是不随便进人的，你身边的丫头，我们都是主动送了来历给顾家登记。”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其实瞧得明白，顾家景阁用的下人不多，瞧上去就那么几个人。

    木氏和程可佳说着话，听程可佳主动的问程可真和程可善姐妹的事情，她笑了起来，说：“你两个姐姐嫁进去这么多年，她们在夫家日子要是过得不好，我只会觉得自个教导得太失败。”

    木氏瞧着程可佳笑着再说：“佳儿，夫妻之间的相处，不可能千篇一律。你瞧一瞧我们家中便是如此，总是各有各的不同之处。

    你和姑爷相处的时候，你慢慢的去寻找你们最合适相处的方式，你明白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原本以为顾佑则是喜欢一个知书达理的她，结果她和顾佑则相处短短的时间，他明显是喜欢她的坦然真诚对待。

    木氏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宁氏和她私下里说过，顾家男人们不太好色，不管是嫡支还是早分出去的旁支，顾家的男人们都是少纳妾的，而且他们还以此为荣。

    木氏听后感叹道：“有那位老姑祖婆的事情在前面，我们家的人，其实是不太想跟这样的人家结下亲事。这一次如果不是顾家人主动，我们家是不会认下这门亲事。

    如果顾姑爷能够象他家中长辈那般的行事，佳儿一定会待他一心一意。”

    程可佳从优逸园走后，她又有心的去了愚正园，只是她去的时候，宁家弟弟恰巧来探望姐姐。

    愚正园的门房跟程可佳提了提，程可佳立时收了脚步，她跟门房妇人低声说：“那别跟嫂嫂提我来过的事情，我下一次再来看嫂嫂。”

    愚正园，宁氏和宁家弟弟坐在房里说话，宁氏很是关心的问宁家弟弟：“这样的时候，父亲和母亲怎么会许你来看我？”

    宁家弟弟一脸得意神色瞧着宁氏说：“姐姐，我同父亲母亲说了，我来寻姐夫有事的，自然是能够来看你。”

    宁氏的心里有些犯嘀咕起来，她的心里有些怕，宁家弟弟别是知道今天是程可佳的回门日子，他特意赶了过来。

    宁家弟弟四处张望着，宁氏瞧着他，说：“你来得这般早，你去你姐夫书房里看书吧。”

    宁家弟弟笑着摇头说：“姐姐，我在你们院子里去转一转吧，我从早到晚的看书，我也想要歇一歇。”

    宁氏只能由着宁家弟弟去院子里转一转，只是她有些心急的瞧着身边的大丫头，瞧得大丫头都跟着她暗自着急起来。

    大丫头低声说：“主子，你只管吩咐我，我一定能把事做好。”

    宁氏轻轻的摇头，程可佳成亲的时候，程家给宁家下了帖子，那一日宁母来了，她悄悄跟宁氏说了，她没有惊动宁家弟弟，她总觉得程可佳成亲的事情，指不定会冲击到宁家弟弟的心思。

    宁氏当时是一脸懵然神色望着宁母说：“母亲，我那小姑子是重规矩的人，弟弟品性端正，都不是那种轻浮的小人心性，你这般说法，实在是对不住人。”

    宁母瞧着宁氏轻叹起来，这世上有些的情意，有时候便是当事的人，都真真难以说得清楚起源脉络来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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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随心

    宁母瞧着女儿叹息道：“你不懂，我自然知道你家小姑子是规矩人，就是你弟弟也是口口声声说，从来不曾遇见过这般行事一板一正的女子。

    你是知道你的弟弟的，他从小到大除去嫡亲的姐妹外，他的眼里是从来没有瞧进过别家的女子，哪怕非常美丽的小女子，在他的眼里都不如手中的一页书。

    可是他无意当中跟我说了好多次，你这位小姑子的事情，我觉得他现在是一心在学业上面，所以他对有些事情还不曾反应过来。”

    宁氏仔细的想一想，摇头说：“母亲，弟弟这样目下无尘的人，只怕是觉得佳儿为人处事太过稳重了一些，他瞧着不顺眼，才会在你面前多说了几句话。”

    宁氏觉得宁母多想了许多，毕竟程可佳都成亲了，宁家弟弟又一直是行事明理的人。

    然而今天宁家弟弟选在这样的时辰来，她的心里多少有些担心起来。

    宁家弟弟出门后，大丫头到院子转悠的时候，门房妇人跟她说了说话，大丫头听后轻轻点头。

    大丫头过后进房，她跟宁氏提了提程可佳来过的事情，只是因为宁家少爷在，她又约了下一次再来。

    宁氏轻轻的点头，她在心里暗悠悠的轻叹一声，这都是一些什么事情，难道年纪大了一些的人，那心思就会想得多到边际去了吗？

    宁家弟弟出愚正园的院子门，他也没有走去那里，他去了优逸园给木氏请安。

    然后他在院子里慢慢走着，他顺道又去拜见了程家大老太爷，宁家弟弟见过程家大老太爷后，他慢悠悠的回到愚正园。

    宁氏瞧着宁家弟弟的神色，听他说了走一路观感，宁氏笑着轻轻的点头说：“春天来，自然树叶绿了，花开得旺盛，然后花香也浓烈了一些。”

    宁家弟弟轻轻的摇头，说：“姐姐，我觉得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事情，好象你们家有喜事发生过一样，对吧？”

    宁氏很是无语的瞧着他，轻摇头说：“春天这般的好日子，自然是家家都有喜事发生。”

    宁家弟弟轻轻点头，他仿佛突然记起来一样说：“姐姐，我记得你那位小姑子的婚期也在春天里，她快要成亲了吧？”

    宁氏笑瞧着他，说：“前天，是她的大喜日子。”

    宁家弟弟很是诧异的瞧着宁氏说：“姐姐，我们家没有接到喜贴？她的婚事操办得那般的简陋吗？”

    宁氏瞧着他好笑了起来，说：“她的喜事操办得很是热闹，父亲和母亲来过了。

    你现在的心思要用在学业上面，父亲和母亲不与你说，你自然是不知道这桩喜事。”

    宁家弟弟如同平常一样的笑了起来，感叹说：“我很是同情顾家那位好儿郎，他如何受得了那般板正性子的妻子啊。”

    宁氏的脸沉了下来，说：“弟弟，这样的大事情，岂容得了你这般的胡言乱语，这可是关系到女子一辈子的大事情，你休得胡言。

    我家小姑子样样出众，顾家才会主动求亲，那位顾少爷娶到这么好的小女子，那是他的福气满满。”

    宁氏原本想多留一下宁家弟弟，这时直接出言把他赶了回去读书，跟他约定，等到程方子回来后，她会让程方子去一趟宁家。

    宁家弟弟很是顺从的走了，却不曾象平时那样的跟宁氏要纠缠好一会，只是他的神色非常的平静，宁氏便放心下来。

    顾佑则和程可佳在青正园里用完午餐后，夫妻两人坐了马车回了顾家。

    他们夫妻去了景阁，然后回到自家的院子，顾佑则问了问程可佳对院子名字的要求，程可佳仔细的想一想后，她决定只从顾佑则的安排。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平时家里的人，都把我这里叫成‘长园’，那我们干脆院子名直接为‘长园’，可好？”

    程可佳轻点头后，好奇问顾佑则说：“夫君，‘长园’这院子名还有旁的说法吗？”

    顾佑则瞧着她眼里的好奇神色，他笑了起来说：“这里没有旁的意思，就是因为这院子没名字，因为我住的院子，就叫了这个名字。”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感叹道：“你们家行事好直接，那大弟的院子叫次园，小弟的院子叫三园？”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笑了起来，摇头说：“大弟许多的时候，他不喜欢住在自个的院子，这院子空着的时候多，家里人便叫成空园，小弟小时候不淘气，他的院子叫静园。

    这都是现在叫的院子名字，等到他们成亲后，看他们会不会正式定下来院子名字。”

    程可佳在房里稍稍休息过后，她便跟顾佑则商量着主动去拜见各房长辈的事情。

    顾佑则陪着她去了景阁，顾五夫人原本是起了心思想要陪着程可佳走一趟，她见到顾佑则后，她直接打消想法，而是让顾佑则陪着程可佳走一趟。

    顾佑则陪着程可佳去了顾大老爷夫妻的院子，顾大老爷不在家中，顾大夫人很是慈和的见了他们两人。

    顾大夫人叮嘱顾佑则，一定要友善对待妻子。

    顾大夫人自然也叮咛了程可佳，夫妻之间要互相包容，男人在外面辛苦的当差，女人在家里面一定要安分的过日子。

    顾佑则和程可佳去了顾二老爷夫妻的院子，顾二老爷这个时辰自然是不在家中，顾二夫人见了顾佑则和程可佳两人。

    顾二夫人说的话，几乎和顾大夫人没有多大的区别，她一样对这对年青夫妻叮嘱了一番。

    程可佳和顾佑则去顾三老爷夫妻的院子时候，顾三老爷不在家中，顾三夫人表现得格外亲近，拉着顾佑则说了一番语重心长的话，她对程可佳的态度难得的亲近。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至少顾三夫人瞧上去还是放心他们夫妻过日子的本事。

    顾佑则和程可佳去顾四老爷夫妻院子的时候，顾佑则跟着轻舒一口气说：“娘子，四伯和四伯母是最好说话的长辈。”

    程可佳一脸相信的神色瞧着顾佑则，瞧得他心软了下来，他笑着说：‘我们家规矩不重，有的事情，长辈们瞧过我们的心意后，我们小辈们随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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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支持

    程可佳微微笑瞧着顾佑则，她要是傻傻的完全依照他的话行事，几年后，顾佑则也不会记得他今日随口说过的话，那祸祸全要由程可佳自行背在身上。

    当下，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至于她如何去做，她自然是不急在这一时，她要先把自家院子打理得有些眉目，才能够有余心去关注到旁的事情。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温顺的态度，他心里一下子涌起一种英雄豪杰的气慨。

    他们去到顾四老爷夫妻的院子，顾四老爷自然不在家，顾四夫人在家里瞧见到他们夫妻，那是满脸的笑容，赶紧吩咐下人送上新做出来的点心。

    顾四夫人随意问了顾佑则几时要去当差的事情，顾佑则笑着说：“伯母，我明天就要回营地，大约要半个月后才能能回来一趟。”

    程可佳几乎是满脸惊讶神色瞧着顾佑则，她的神色不加任何的掩饰，顾四夫人瞧见后，她转头直接问顾佑则说：“则儿，你还不曾跟可佳提过这事情？”

    顾佑则转头瞧见程可佳面上的惊讶神色，他不太好意思的说：“伯母，我原本想着晚一会跟她说一说。”

    顾四夫人略有些嗔怪神色瞧着他，然后她转头跟程可佳解释说：“可佳，则儿每月只能有一两天在家里的时间，平时多在营地。

    这样有好处，就是你们夫妻小别后总是胜新婚。稍稍不好的地方，就是有好几年的光景，你要接受这种常分别的处境。”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伯母，我父亲跟我说过这方面的事情，我也能够接受。”

    顾四夫人仔细打量程可佳面上的神色，见到她是一脸坦然神情，她又瞪了瞪顾佑则后，她轻叹道：“他们顾家的男人在这方面总是觉得晚说比早说好。”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她和顾佑则感觉薄弱，就是假装着斗气，她现在都没有那个底气。

    顾四夫人又跟程可佳说了一些话，总而言之，就是顾家男人品性不错，但是居家过日子起来，还是需要女人多包容。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笑着说：“伯母，男人在外那般辛苦，女人在家里如果还不能体谅他们的辛苦，他们会觉得太值得辛苦付出了。”

    顾四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她想一想轻笑了起来，说：“可佳，你能够这般的想，我们则儿是有大福气的人。”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能够嫁进顾家来，长辈们都是这般的慈和爱护小辈，我又能遇见对我好的夫君，我是有大福气的人。”

    顾四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她的心里舒爽许多，程可佳为人明理直爽，可是却不是那种不会说话的人，她的心里暗自放松了一口气。

    顾四夫人能够一直包容顾五夫人的直接为人行事，可是她瞧得明白，她的儿媳妇们却未必能够如此接受堂妯娌的任性行事。

    顾四夫人年青的时候，她对顾五夫人的为人行事也是有些接受不了，只是她是三房的长媳妇，她只能够努力去包容顾五夫人的行事。

    顾四夫人经事多了后，她反而觉得能够有一位如顾五夫人这样满心相信她的妯娌，其实是她最幸运的事情。

    顾家三房人，长房也是兄弟两人，可是那妯娌两人相处时总是各自存着一些小心思，而顾五夫人和顾四夫人相处时，从来不会存那种小心思。

    顾四夫人渐渐的觉得年青时，她对顾五夫人所有的包容，在现在看来都是相当的值得。

    顾四夫人和顾佑则夫妻说了一会话后，她主动让顾佑则夫妻回去休息。

    顾佑则和程可佳自然是顺从的起身，顾四夫人送他们出门的时候，她笑着跟程可佳说：“可佳，过一些日子，你闲了一些，你常来伯母这里坐一坐。”

    程可佳笑着应承了下来，她和顾佑则出了顾四老爷夫妻的院子门，两人行出不远，恰巧遇见顾佑力的妻子孙氏。

    顾佑则和程可佳对孙氏行礼，孙氏笑着避了避说：“则弟，弟妹，自家人就不用这般的客气了。”

    顾佑则面色缓和，程可佳满脸笑意，孙氏又紧跟着说：“弟妹，等过几日你轻闲下来，我们妯娌坐在一处说一说话，可好？”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好，大嫂，我的性子比较沉闷无趣，到时候，还要请嫂嫂们多包容一二。”

    孙氏略有些诧异的瞧着程可佳，她就瞧不出程可佳的性子有什么沉闷的地方，孙氏笑着说：“都是自家人，大家好好相处便是。”

    孙氏和顾佑则夫妻互相别过后，走了一阵子路后，顾佑则低声跟程可佳说：“我大哥说了，我大嫂的心思是多了那么一些，可是为人还是比较公正。”

    程可佳听顾佑则的话，她轻轻的点头，顾家不会娶一个心思真正浅薄的女子来当一房的嫡长媳妇。

    顾家现在的情形，只要祖辈们在，三房还是嫡长房当家。

    程家三老夫人悄悄提醒过她，程可佳现在最重要的目标，是休养好身体，然后好好的生育几个健康的孩子。

    程可佳却觉得目前这种状况最好，她是瞧太多了木氏和宁氏忙碌得连用餐的时候，她们的眼睛都无法离了眼前的帐本子。

    程可佳不希望嫁进顾家后，她立时就过上那样忙碌的日子，她瞧得明白，顾五夫人明显是不管事的性子。

    可是顾五夫人是长辈，这些年下来，她已经习惯听顾五老爷的话，然后她又非常容易曲解顾五老爷的话去忙乱行事。

    这样一来，顾五老爷习惯了事后帮着顾五夫人收尾，顾家的人，其实已经习惯三房的行事。

    有时一变不如一静，程可佳愿意静静的等候着，需要她的时候，她再去去打理推辞不了事情。

    而现在这样的光阴，她想慢慢度过，或许如程家三老夫人所言，是她最美的几年光阴，过了，就寻不到归时的路。

    顾佑则和程可佳坐在房中的时候，他还是略有些羞愧的跟程可佳解释了，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程可佳表示了支持，她直接说：“夫君，你只要在外忙着正事，我都会支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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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请教

    顾佑则忍不住伸手去捏了捏程可佳的脸，程可佳脸红的回避掉他的手。

    顾佑则轻笑着收回了手，他还是能够感受到那一触而过的细腻。

    只是他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色，他想着，等到下一次休假回来的时候，久别再会，程可佳或许对他就能放松一些警惕小心思。

    这一夜，顾佑则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程可佳，最后在程可佳诚恳请求下，他最终还是答应了程可佳，只是在程可佳睡熟后，他用手捏了又捏程可佳的脸。

    第二日，天色初初的明亮了，顾佑则早起动身走之前，他交待院子里的人，不必去惊醒程可佳，至于长辈那里，他自会亲自过去交待一声。

    古娘子瞧着顾佑则大步走去的背影，她跟大喜交待下去：“由着小姐睡到自然醒。”

    大喜却心有些忧虑的跟古娘子说：“古婶，过一会，我还是去叫醒主子吧？”

    古娘子瞧着大喜轻摇头说：“不必，正好顺带看一看，今天顾家众人的反应。

    小小姐如今是在夫家，有些事情，不必从最初就做得太过完美，女人要是一生那般完美的要求自个，那样活得太累了。”

    大喜默然下来，她的心里面还是相信古娘子是愿意为程可佳去着想的人。

    大喜沉默一会后，她跟古娘子低声说：“古婶，明天是好日子，我们院子里的厨房要正式用起来吗？”

    古娘子深深的瞧一瞧她，点头说：“大喜，你以后是你主子身边最为相信的人，你一定要坚信她的决定，而且也要帮她看好这个院子里的人手。”

    大喜深吸一口气，她的底气有些不足，低声说：“我会好好学，一定不会让主子失望。”

    古娘子笑瞧着她，说：“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妇人称赞过你，她说你做得不错，那你继续保持下去。”

    大喜瞧着古娘子笑了起来，说：“我经事少，古婶，你多指点我一下。”

    古娘子瞧着大喜笑了起来，说：“遇事别总是思来想去，你实在闹不明白，你便去问你家小姐的意思。”

    大喜轻点头，青正园的管事妇人也是这般跟她说的，要她遇事别太过思前想后，世上的事情，很少会有十全十美情况出现。

    程可佳醒来的时，她身边的床位已经冷了，她爬了起来，她微微的皱了眉头。

    顾佑则跟她说了，他今天会走得早一些，她不用起得太早，他走的时候，他会去景阁那边知会一声，早餐会直接送到长园来。

    程可佳的心里微微有些不安稳，她很快的梳洗过后，她还是去了景阁，她去的时候，顾五老爷已经出门了。

    顾五夫人正好要用早餐，她瞧见程可佳一下子笑了起来，她招呼程可佳一起用餐。

    程可佳瞧一瞧顾五夫人面前摆放的的餐食，她顺从的落坐下来，而顾五夫人身边管事妇人也赶紧吩咐把程可佳的早餐送了上来。

    顾五夫人和程可佳用过早餐后，程可佳很懂事的跟顾五夫人说：“母亲，你帮我瞧一瞧，我那院子厨房几时正式动用为好？”

    顾五夫人笑瞧着她，她笑着说：“我昨日里瞧了瞧，有三个好日子，明天，再往后三天，下一个日子，就是到了月底。”

    程可佳用心的想了想，她笑着跟顾五夫人商量说：“母亲，你说我明天院子里厨房用起来如何？这里面，有什么需要讲究的地方？”

    顾五夫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可佳，这里面也没有什么讲究的地方，我这边吩咐一声，让她们把米粮送一部分过去，事事准备妥帖，你那边厨房便能够正式启用。”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笑着点头说：“母亲，夫君走的时候跟我说了，凡事多向母亲请教，果然有母亲为做主，我只管按照母亲的教导行事。”

    顾五夫人难得觉得有些压力，她跟程可佳低声说：“可佳，缓一缓。

    这事我先去问一下你伯母，她对这些有经验，你跟在我身边，你可以顺带向你伯母学一学，将来你接收管家事务，你便不会觉得辛苦得厉害。”

    程可佳微笑的跟在顾五夫人的身边，她们婆媳前去顾四老爷院子的时候，一路上遇见了不少打量的眼神。

    顾五夫人觉得有些奇怪的跟程可佳说：“平时这个时辰，家里面的人，都不会出门来转悠。”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母亲，今天的天气不错，出门走一走，对身体有好处。”

    顾五夫人想一想后，笑着说：“可佳，你们娘家的人，也常会挑天气好的时候，在院子里随意走动？”

    程可佳笑着点头，她跟顾五夫人低声说：“母亲，我娘家的人多，不管什么样的日子，院子里走动的人都不曾少过。”

    顾五夫人想一想程家的嫡庶几房人，她感叹的点头说：“你娘家那位大伯母相当的能干，我听人说，你们家里面的丫头们都能够寻得到好亲事？”

    程可佳听顾五夫人的话，她惊讶后笑着说：“丫头们只要安分守己尽心服侍主子，当主子的人，多少还是会成全她们的心愿。”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的神色，她有些不太相信的问程可佳：“你不知道有许多小户人家非常有心的想要求娶你娘家放出来的大丫头们？”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的神色，她想一想，笑了起来，说：“母亲，我听我伯母提过一次，每年官媒都会主动上门来打听我们家那些到年纪丫头们婚配情况。”

    顾四夫人在自家院子里散步，顾五夫人和程可佳进来的时候，她瞧见到她们婆媳，顾四夫人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大早上，你们婆媳就来陪我说话了？”

    顾五夫人很是直爽的跟顾四夫人说：“嫂嫂，我带可佳来问一些事情，你有空和我们说一说吗？”

    程可佳向顾四夫人行礼后，低声说：“伯母，我明天想要正式启用院子里的厨房，有许多的事情都不太懂，母亲陪我一道来向伯母请教。”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和程可佳笑了笑，说：“走吧，正好进房说话，让我听一听你们婆媳两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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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乱

    三人进了房间，顾四夫人吩咐上茶点，顾五夫人出言拦了拦，说：“嫂嫂，自家人，随意便好，不用专程准备什么茶点。”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早晨余下来不曾动用过的茶点，正因为是自家人，我才会让她们送来请你们品一品味道。”

    顾五夫人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顾四夫人说：“嫂嫂，都怨你平日里礼数太周全了，我想着可佳还是新媳妇，你总是会顾及多一些，就说了那话儿。”

    顾四夫人笑瞧着她，顾四夫人向着程可佳说：“可佳，你婆母是一个难得的实在人，你日后便会明白。”

    程可佳先前其实一直惊讶着，顾五夫人是如何一直保持本性不移？

    她瞧了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的相处后，她的心里多少明白过来，顾五夫人原来是这般有福气的人，顾四夫人这完全是照顾她已经成了习惯。

    程可佳微微笑着点了头，长辈说话，那有她一个晚辈评论的权利，她只听为好。

    顾五夫人顺势跟顾四夫人说了说，程可佳院子里厨房要正式启用的事情。

    顾四夫人听了顾五夫人的话后，她瞧了瞧一脸平静神色的程可佳，她深深的瞧了瞧顾五夫人，只觉得顾五夫人这运气不一般，程可佳瞧着就是一个大气的性情。

    顾四夫人从前跟儿媳妇们提各自小院子里自行用餐的事情，她都是等到儿媳妇们回门后，又过了两三天才缓缓的跟新媳妇，很仔细的开口说明了顾家在这方面的规矩。

    顾四夫人想一想她三个儿媳妇当时的神色，她再瞧一瞧眼下程可佳的淡定神色，她心里暗暗的服气顾五老爷的眼光精准。

    顾四夫人大致跟顾五夫人婆媳说了一些安排后，她见到顾五夫人瞧上去一脸明白的样子，她有些好奇的问：“弟妹，你觉得还有什么事情，你需要提点一下则儿家的？“

    顾五夫人抬眼望着顾四夫人，她一脸不明白的神色望着顾四夫人说：“嫂嫂，你都提点得这般实在，我还用说什么？”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的眼神，她只能冲着她轻摇头说：“我叫老大家的过来一趟，长园那里要正式启用厨房，公中总要送一些食用品过去。”

    程可佳起身冲着顾四夫人行礼说：“伯母，我有什么需要自备的，还请伯母多指点一下。”

    顾四夫人瞧着程可佳轻舒一口气，总算这个侄子媳妇在这方面还是开窍的。

    顾四夫人笑瞧着她，说：“每日新鲜菜，你可以让府里的采买帮你们从外面带进来，公中每月结一次银子，超支的部分，各房要自行支出。”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后，她好奇的问了问，每月公中给各房在这方面是多少支出？

    顾四夫人报了一个数字，程可佳默默的盘算过的，顾家公中在这方面还总算是实在，如她现在这般的情形，只怕每月还是有节余。

    顾五夫人很是直接跟顾四夫人说：“嫂嫂，则儿今天已经去营地了，这一去大约要有大半个月的日子。

    每日里长园那里所需用的肉菜，也不会太多，等到月底结算多少会有些节余，公中是不是会结算成银子给可佳？”

    程可佳低垂眉眼，顾四夫人瞧一瞧她，她再瞧一瞧顾五夫人轻摇头说：“每年公中年底会清算的，你用得着急在一时吗？”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好一会后，她笑着说：“嫂嫂，我们家是你当中，这事情，我那有你明白啊。”

    顾四夫人瞧着她轻摇头，顾四夫人瞧一瞧程可佳轻叹道：“可佳，我年纪一天天的老了起来，再缓上几年，你可要多提点一下你的婆婆。”

    程可佳抬头瞧着顾四夫人笑着说：“伯母，你和母亲正当年，我年青经事不多，再过上几年，也还是要请伯母和母亲多看顾我一些。”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听了程可佳的话，两人交换一下眼神，只觉得程家的教养相当不错。

    孙氏来了后，她给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见礼了，程可佳起身向孙氏行礼，孙氏笑瞧着她，说：“弟妹，我怎么瞧着你今日气色比昨天还要来得好。”

    程可佳伸手抚一抚脸，她脸红的低声说：“大嫂，我担不起你这般的夸奖。昨天，大约是天色晚了的原故，我的脸色不够明亮。今天天色明亮，把人都映衬得气色好。”

    孙氏瞅一瞅程可佳，见到她一脸羞红神色。

    孙氏很是感叹的跟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说：“母亲，婶婶，我瞧着弟妹这般的神色，我想起一点我初嫁进来时候，那时多亏了母亲和婶婶的宽和慈爱。”

    孙氏转头跟程可佳笑着说：“弟妹，我知道你们家是不太喜欢跟我们这样的人家结亲的，如今你嫁了进来，时日一长，你便会明白，女子嫁进我们这样的人家，那都是跳进了福窝里面。”

    程可佳在心里轻叹一声，她记得她不曾得罪过这位大嫂，她怎么话这般的多。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她不曾开口说话，顾四夫人微微皱了皱眉头。

    顾五夫人听孙氏的话，她一样非常的感叹说：“程家那位老姑祖婆不是一般的女人，嫁进夫家，在夫婿不在家的时候，她撑起了夫家生计，她还旺了夫家。

    她跟那人和离后，夫家也只旺盛了短短几年，过后那一家人都不顺当了起来，这是得了报应。

    只是那人最后竟然落到无子女的下场，这报应也太重了一些。

    我家老两辈的人说过，如果当日那人能够念一下旧情，或许他和程家那位老姑祖婆是有机会生下来传承人。”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满眼惊叹神色，说：“母亲，我以为只有程家的人，还能记得老姑祖婆婆的事情。

    其实我娘家的人，为何会与行武人家结下怨气？只因为那个时节，许多将军们讲究同袍义气，从来不曾思过我老姑祖婆婆和她女儿的艰难处境。

    程家那个时候家计艰难，老祖宗能够接受了老姑祖婆母女，是怜悯自家外嫁女在对夫家有功劳，而无任何过错时候，被人如此的错待，还受到那人同僚们言语和行动的排斥。

    程家那时如果不收容老姑祖婆母女，她们母女只有一条绝路可以走。

    那一家人如今不知道落在何处去了，他们家的人如果还在都城，我们程家的人，是绝对不会和白眼狼一家人共处一个地方。

    我娘家自那以后，总觉得行武人家的人不明事理，不管对错，只管一心一意的乱帮人说话，而那无辜者却只能艰难的求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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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安然

    孙氏面色窘红，有关程家人和行武人家的纠结，她只是听人说了说，她自然是偏向行武人家的立场。

    孙氏的心里面一直认为程家人太过小心眼了，不过是一场老一辈姻缘的失败，程家人几辈子的人，竟然把行武人家都连带着结怨了。

    孙氏现在听程可佳的话，她的心里沉思一下。

    如果那是她的家人，在面对一群落井下石有权利的人，一家人弱势的情况下，反抗不了强势，只能低调下来。

    孙氏轻叹起来，她大约也会如程家人一样，几辈人，只要提及那些旧事，都是一脸气愤的神色。

    顾四夫人瞧一瞧程可佳的神色，她叹道：“我听说过，我们顾家的祖宗，那个时候跟家里人交待下来，那一位打仗非常的有本事，只是家事上面处置上面有些太过冲动。”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顾家祖宗在那个时候，大约就是旁观者。

    其实程可佳能够理解，程家大老太爷偶然提及那些旧事的时候，他也说了，在当年程家的家世薄弱的情况下，那些选择旁观的人，其实心里都是存了善意的。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说：“其实我们家长辈早交待我们这些晚辈们，心胸要广大一些，旧事休提，教训记在心头。”

    顾四夫人瞧一瞧孙氏，这个大儿媳妇大约听了偏的传言。

    孙氏瞧一瞧顾四夫人，她望着程可佳微微有些脸红，说：“老一辈的旧事，我们这些小小辈，自小佩服英雄人物，有时候，是会心偏了一些。

    弟妹，你是自家人，从此之后，我一定偏心你。”

    程可佳笑瞧着孙氏，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将来会如何，还需要慢慢的往前走。

    顾五夫人和程可佳出了顾四老爷夫妻的院子，程可佳瞧了瞧院子名字，摘星阁。

    在路上，顾五夫人满脸欢喜神色跟程可佳说：“可佳，你大嫂性子直爽，是那种有话便说的大方人，我瞧着你和她相处得不错。”

    程可佳微微的笑瞧着顾五夫人，然后轻点头，既然顾五夫人愿意这般的去认同，那她自然是顺从了。

    程可佳回到长园后，孙氏已经安排人送米粮过来，大喜清点过后，她跟程可佳表示东西都非常的不错。

    程可佳轻点头，她已经跟大喜说了第二天的安排准备，大喜仔细的听后，她主动去寻顾五夫人身边管事妇人说话。

    古娘子则是陪着程可佳在房里说话，程可佳说了孙氏说的话。

    她略有些不解的同古娘子说：“我听说，因为姑祖婆婆不肯就那样的低头认命，当年动静闹得有些大。

    程家从来不曾对外面隐瞒过实情，就是这些行武人家当时一时不明，过后，他们也不能一直这样的装糊涂下去？

    哼，那些行武人家的人，最喜欢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我祖父与我说，当年多亏读书人的仗义，因为有他们的直言和打抱不平，我们程家才没有压制得出不了气。”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程家人兴旺之后，在旁人提及旧事的时候，他们还是会耿耿于怀当年老姑祖婆受委屈受冤枉的事情。

    古娘子原本想着过了喜月就离开，可是她知道顾家结亲多是行武人家的女子，纵然有两位书香人家女子嫁进来，她们的家世都不如程可佳。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想了想，跟她说：“小小姐，夏天里，我出了你这里也没有旁的事情，我多陪一陪你吧。”

    程可佳满眼诧异神色瞧着她，说：“师傅，你不是说要和师公去南地走一走吗？”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解释说：“夏天里出行，天气炎热，人和马都受不住那热气。

    我想了想，等到秋天的时候，正好不热了，我们可以往南地走一走。”

    程可佳仔细的瞧一瞧古娘子的神色，她跟古娘子说：“师傅，你知道我不弱的，你别不放心我，你按你们的计划行事。”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轻叹道：“小姐，人算不如天算。我瞧着顾家的家风不错，可是你知道吗？你们这一辈里面，已经有两位是续弦少奶奶，我听说前面那两位少奶奶都是在生产时出了差错。”

    程可佳瞧着古娘子看了看，皱眉头说：“顾家请的稳婆不可靠，等到我的时候，我一定要回去跟大伯母说，我相信大伯母的挑选的人。”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瞧了半会，轻声说：“小姐，那前面两位少奶奶的家世，跟顾家别的少奶奶不一样，她们一位是小官员人家的女儿，一位是书香人家的女儿。”

    程可佳微微的皱眉头，说：“顾家总不会做出那种不太好的事情，实在处不来，还不如借事和离罢了。”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苦笑了起来，说：“小姐，整个顾家里面，大约只有小姐敢理直气壮的说，实在处不来可以和离解决。

    小姐，大多数女人姻缘失败，是无路可走，就是回到娘家，生活也未必能够过得好。

    小姐，你现在回娘家，已经不是回家了，顾家才是你现在的家。”

    程可佳明白古娘子的意思，她轻点头说：“师傅，我会好好的过日子，小将军和我成亲，他也是想好好的过日子。”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笑了，她的心里面明白，程可佳一直给长辈们保护得非常好。

    古娘子在程可佳这个的年纪的时候，她也没有程可佳如此的阳光明媚。

    古娘子想一想听来顾五夫人的事情，她觉得她可以往好的地方想一想，或许程可佳的婚姻生活也一样可以过得非常不错。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灿烂的笑容，她笑着轻点头说：“好，我觉得你这般的性子，在顾家能够安然生活的。”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师傅，你与我说过，不管在什么样的人家里，多愁善感的人，都不会活得太高兴。

    因为那样的人太会自寻苦头吃了，别人再有心，也挡不了她对花对落叶的伤怀。”

    古娘子笑了起来，说：“是啊，有什么可以伤心地方，花开了就会凋零的时候，树叶春绿了后就会有秋落的时候。人，年纪大了，就会有皱纹和白发，都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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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不想

    第二日，程可佳早早的去给顾五老爷夫妻请安，她特意跟公婆说明了一番，她是有心想要请家人一起去长园用餐，

    只是她带来的厨娘手艺还要练上几天，等到顾佑则回家的时候，她听顾佑则的安排行事。

    顾五老爷骄矜的瞧了瞧她，他轻轻的点头，而顾五夫人则是满脸赞成的笑容，夸赞程可佳说：“可佳，你是一个好女人，你知道要事事听从则儿的安排行事。”

    程可佳羞涩的低头，说：“母亲，我不足之处很多，日后，还要请母亲多多教导。

    母亲，你中午时能不能去长园用餐？你帮着我品尝一下厨娘煮的菜，你正好也能够指点一下我。”

    顾五夫人眼里满满得意神色瞧一瞧顾五老爷，她嘴上谦虚道：“行，我去你那里用餐，你有什么不足之处，我自然会说与你听。”

    程可佳欢欢喜喜的走人，顾五夫人得意的跟顾五老爷说：“老爷，老大家的是不是相当的不错？果然读书人家出来的女子相当的孝顺懂事明理。”

    顾五老爷轻皱一下眉心，提点顾五夫人说：“你这话可不要往外面去说，我瞧着侄子媳妇们一个个也不错。”

    顾五夫人轻点头说：“老爷，我都是有儿媳妇的人了，我明年都要当祖母的人，自然在这方面会注意的，你放心出门吧。”

    顾五老爷再瞧一瞧顾五夫人，却见顾五夫人在房里转着圈子要寻东西，她一会好带去长园。

    顾五老爷实在不想瞧顾五夫人这般殷勤劲头，他直接推门走人。

    顾五夫人心里想着去长园的事情，她这一时还真的忘记了顾五老爷出门的事情，顾五老爷到了院子门口，都不曾瞧见顾五夫人出门瞧一瞧，他的心火顿时起了。

    顾五老爷头都不回的走了，房里顾五夫人直到寻到她放好的小屏风，方想起在房里寻一寻顾五老爷的身影。

    顾五夫人瞧一瞧房里的沙漏，颇有些后悔起来，她早上忘记送顾五老爷出门的事情了。

    顾五夫人拿着屏风到长园的时候，程可佳瞧见后，她很是用心的夸了夸顾五夫人的眼光。

    婆媳两人坐下来，顾五夫人叹道：“我早两日就把这屏风寻了出来，我总觉得这东西放在你们房里，比我收着有用处一些。

    可惜昨晚我拿出来给你们父亲观赏了一下，然后早上的时候，我一下子不记得放在何处，我心里想着寻东西，便不记得你们父亲出门的事情。”

    顾五夫人说着话，她又跟程可佳轻叹两声说：“我自进了顾家门后，只要你们父亲在家，他每一次出门，我都要陪着他走到院子门口，只有今天我给忘记了。”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内疚神色，她多少明白了一些事情，顾五老爷便是最初是铁打的心，他瞧着顾五夫人对待他如此的用心，那铁石的心慢慢便能够炼化成花。

    果然世上的事情，从来不是一方的事情，而是两方共同努力才能够有美好的结果。

    程可佳低声说：“母亲，等到父亲回家的时候，你在院子门口迎他，父亲也会高兴的。”

    顾五夫人点头又叹一声说：“只能这样了，你们父亲这一回只怕要气我很久，我一会去问一问你伯母有没有什么好方法。”

    顾五夫人原本想在长园多坐一会，她的心里有事，程可佳便笑着跟她说：“母亲，你去伯母那里的时候，你帮我解释一下，我这边准备的匆忙，就暂时不请家里人来聚餐了。”

    顾五夫人匆忙的走人，程可佳把她送到院子门口，见到她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前走。

    古娘子陪着程可佳在院子门口站了站，她低声说：“这些武将家出来的女子，比起大户人家和书香人家出来的女子，天然的有一股直爽劲头。”

    程可佳好奇的瞧着她，低声说：“师傅，那如你这样人家出身的女子，又是什么劲头？”

    古娘子想一想，她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后，低声说：“野劲。你瞧一瞧，我跟在你身边几年了，我回家去，家里的人，都说我改变不了身上的天然劲头。”

    程可佳瞧着古娘子微微的笑了起来，古娘子瞧着她一样轻摇头说：“小姐，你也一样，你身上就是有一种大户人家女子的沉稳劲头，这样挺不错的，遇事不惊不慌不惧。”

    程可佳听古娘子的话笑了起来说：“我那有那般的好，我这是不曾遇过什么事情。”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她心里面明白，程可佳的心里面是真的不把小女子之间的那些小纠结放在心上。

    顾五夫人这边匆忙赶去寻顾四夫人说话，顾四夫人听她说了话之后，她的心里面很是无语，这样的小事情，顾五夫人用得着这般上心吗？

    可是顾五夫人的神色，又让顾四夫人说不出那样轻忽的话。

    顾四夫人想了想，说：“等到申时，我派人去前院候着，只要五弟归家，就派人先通知你，你就赶着出院子，到路上接一接人。”

    顾五夫人轻舒一口气说：“嫂嫂，那你晚上的时候，你能不能和四哥去景阁坐一会。”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好奇问：“弟妹，你这是又惹下什么祸？”

    顾五夫人轻摇头说：“嫂嫂，我除去忘记送他出门外，我还真没有惹什么事情。只是我想着，他要是脸色不好看，有哥哥嫂嫂去了，他心里高兴，就会忘记一些事情。”

    顾四夫人依照本心来说，她也是有心去凑这一场热闹，她很是痛快的应承下来。

    顾五夫人立时放心下来，她把程可佳的话说给顾四夫人听，然后她跟顾四夫人说：“嫂嫂，你和我一起去尝尝程家来的厨娘手艺，你正好给可佳指点一番。

    可佳说想听我指点，可我瞧着她院子里的人还是比较规矩，正好嫂嫂过去，可以指点她一番。”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诚意，她瞧一瞧时辰，她轻点头说：“走吧，我正好去瞧一瞧长园里有没有的变动？看一下需不需要公中派人去做。

    她一个新媳妇初进门，院子里事情纵然是多，她也不会太好意思开口跟家里要人去做事。”

    顾五夫人和顾四夫人进了长园，正好程可佳和古娘子在后院四处瞧一瞧，两人正说着院子里要种下的东西。

    古娘子有心想要按布阵一样种植东西，可是她想一想顾家是武将人家，她又不想班门弄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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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牵挂

    程可佳和古娘子商量着，在院子里种植几棵树，就那么随意的在边角处种，。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小姐，种什么树，种在什么地方，可是有讲究的。”

    程可佳瞧着古娘子看了看，她没有想到这内里还有这般多的事情，她轻轻的叹一声，说：“这嫁人也没有什么好处，好园是后院地方不大，由不得我种树。

    这里后院地方大，可是我却不能随心意种树。”

    古娘子听程可佳的话，她笑了起来，说：“小姐，这事不急，你等姑爷回来，你们商量后再决定吧。”

    程可佳轻点头，种树不比种花，种花不喜欢了，下一季可以换一种类型的花，可是树种下去，至少要有好几年才能够等到结果子出来。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进到长园，知晓程可佳在后院，她们妯娌也往后院行来。

    程可佳和古娘子却往前院走，她们见到顾四夫人妯娌前，古娘子已经行在程可佳的身后。

    程可佳见到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后，她立时一脸的笑容给顾四夫人妯娌请安问好。

    顾四夫人瞧着程可佳笑着说：“可佳，我是不请自来的客人，我和你母亲想品一品你们程家出来厨娘的手艺。”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伯母，你愿意和我母亲过来品尝，我已经很是高兴，我这就吩咐下去，要她们一定要尽心表现出最好的手艺。”

    古娘子从程可佳身后转出来，她默默行礼加快脚步往前院走去。

    顾四夫人瞧见古娘子，她一脸深思的神色，说：“可佳，你身边这边妇人，可是你说过的，那位过了喜月便会离开的伴妇？”

    程可佳笑着轻轻的点头说：“她陪在我身边多年，我现在正劝着她能够多留一些日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够劝得住她。”

    顾四夫人瞧一瞧顾五夫人，她再瞧一瞧程可佳说：“可佳，她不是一般人吧？”

    程可佳笑瞧着顾四夫人轻点头说：“我父亲说，她懂一些健身的技巧，这些年，有她陪着我，我天天早上会围着院子跑上几圈，这些年，我很少生病。”

    顾四夫人瞧一瞧程可佳笑了，说：“可佳，你父亲对你相当用心，你的弟弟们身边可有这样的人？”

    程可佳笑瞧着顾四夫人说：“我哥哥的身边有这样的人，他一样愿意教导我弟弟们早起跑步。”

    古娘子夫妻的事情，只要有心人查一查，便能够查到真相，毕竟程家嫡三房从来不曾隐瞒过这对夫妻的存在。

    程可佳原本以为顾家对她身边的人，多少会查一查，可是顾四夫人却在她面前表现得不象是知情人。

    顾五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她在一旁表示说：“可佳，每天早上跑几圈，对身体是有好处。”

    顾四夫人瞧一瞧顾五夫人笑了，那位古娘子瞧着便不是一般的人，这样的人，愿意陪在程可佳身边好几年，只怕没有那般的简单。

    顾四夫人仔细的打量程可佳，又瞧不出她的深浅，顾四夫人心里暗暗决定，这事情还是要先跟顾四老爷提一提。

    程可佳是一脸的坦荡神色，古娘子跟她说，如她这般只会一些小技巧的人，在懂武人的眼里，那就是不懂武的人。

    午餐时，长园两位厨娘各煮了三道菜，三荤三素，菜品端上来后，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赞赏的点了点头。

    顾五夫人指着菜盘边上装饰的花样，问程可佳：“可佳，你们家用餐时，厨娘都会这样装点一下菜样子？”

    程可佳瞧着精致的菜色，她笑了起来说：“我娘家长房大伯母和大嫂都是懂得生活的人，能煮出这般精致的菜品，是我家长房大伯母身边的常用人手。”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品尝菜色后，她们慢慢的手中的筷子就动得快了一些，两人面上都浮现满意的神色。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用餐后，程可佳又上茶请她们饮，只是她的茶水清淡，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都不太欣赏，两人表示会送茶叶过来给她。

    程可佳赶紧跟她们解释说：“伯母，母亲，我娘家医婆提点过，我最好饮淡茶。”

    其实程家的女子几乎都不会饮浓茶，就是程家三老夫人饮茶味道浓一些，也只是稍稍的浓那么几许。

    程可佳可是见过顾五夫人饮的茶水，半杯的茶叶半杯的茶水，茶味道瞧上去就非常的浓。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听程可佳如此说，她们也没有再执意要送茶给程可佳。

    她们妯娌走的时候，程可佳把她们送到院子门口，她们两人阻止程可佳往前送。

    顾五夫人在走了几步之后，她特意回头跟程可佳笑着说：“可佳，我们家的规矩没有那么重，你不必每天早晚给我请安，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吧。”

    程可佳听她的话应承下来，顾五夫人满意的点头走了。

    在路上，顾五夫人跟顾四夫人低声说：“她要天天准时给我请安，我这心里觉得拘束。

    嫂嫂，我不如同你一样，给她定下无事一三五为请安的日子，你认为如何？”

    顾四夫人瞧着她轻笑了起来，说：“你先试她三五日吧，过后，你再与她说你的决定。”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摇头说：“她明天早上来请安，我便跟她说这个决定，我可不想多试她几日。”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轻摇头，她也没有再开口劝一劝，顾五夫人历来是这般的性子，怎样自在舒服怎样来。

    顾五夫人转头瞧一瞧顾四夫人，略有些迟疑的顾四夫人：“嫂嫂，你不再劝劝我？”

    顾四夫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弟妹，人各有各的性子，你的性子慈和，可佳瞧着也不是多事的人，你们婆媳相处融洽，我在一旁瞧着只会欢喜，自然是不会拦阻你的决定。”

    顾五夫人舒服的叹一口气，她跟顾四夫人很是明白的说：“嫂嫂，你是知道我的性子，可佳要是依着规矩行事，最后只有我更加的为难，每天都要等着她来请安。

    我和可佳约好日子，既守了规矩，我也不用天天牵挂她来请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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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好奇心

    顾五夫人一脸不在意的神色，顾四夫人瞧了瞧她，她是更加不会多事。

    顾四夫人想一想顾佑凯的年纪，她提醒顾五夫人说：“弟妹，你和五弟有空的时候，你们还是问一问凯儿，他对亲事的要求吧？

    他的年纪也大了，再拖下去，只怕外人会太过多想出一些事情来，反而误了他的良缘。”

    顾五夫人听顾四夫人提及顾佑凯的亲事，她眉头深皱起来，说：“四嫂，我不是不想问他，实在是每一次问他，他都说不着急。”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的神色，只觉得这样的事情，大约还是要顾四老爷去同顾五老爷慢慢的说。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分道走后，她很有些羡慕的瞧一瞧顾五夫人的身影，这一辈子，她最服气顾五夫人的好运道。

    程可佳在两位长辈走了后，她前院后院看过后，她决定先种花，至于种树这样的大事，她决定还是交给顾佑则来定。

    她跟古娘子说了决定后，古娘子笑着赞道：“你们夫妻有商有量，这样日子也能够平顺长久。”

    这一日，程可佳遵从顾五夫人的意思，她没有去请晚安，而是寻来院子里的两位粗妇说话。

    两位粗妇原本见到程可佳回门的时候，又带了人过来，她们心里暗自着急，也担心程可佳会寻借口清退她们。

    程可佳随意问了问她们平常做的事情，她们老老实实的回答后，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她有些不解的瞧着她们说：“你们既然懂得种花什么的，为什么长园里无花？”

    两位粗妇互相瞧一瞧，年长那位低头说：“原本院子里前后院都种得有花，只是少爷年纪大了后，家里总有亲戚小姐主动要进长园来赏花。

    一来二去，少爷遇见好几次后，他有些心烦，便让我们把花苗给扯了，这样一来，那些亲戚小姐也就不再来院子了。”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那我现在想要种花，你们既然懂得这方面的事情，那正好你们两人把活接了过去。

    我也不种什么特别的花，就种那些寻常四季里容易养活的花朵。”

    两位粗妇瞧一瞧程可佳的面色，低声提议说：“小姐，现在这个时节，正好可以种植四季花，而且正好可以去问一问家里的园丁，还有没有多出来的花苗。”

    程可佳点头后，两位粗妇出门后，两人便商量起来，然后年长粗妇又进来问程可佳，她对花的颜色有什么要求？

    程可佳笑着说：“自然是各色都好。”

    两位粗妇有活可以做，两人立时忙碌了起来，她们整理起前院后院花坛。

    天色暗了起来，两位粗妇还不曾停歇下来，大喜寻到她们说话。

    大喜说：“主子历来待我们下人宽和，天色暗了起来，你们用过晚餐回吧。”

    两位粗妇瞧着大喜的神色，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她们瞧着大喜的行事，也不是那种逢高踩低的人，反而处处能见到大喜的宽厚为人。

    两位粗妇低声跟大喜说了说，她们担心再不好好的表现一番，只怕主子瞧着处处用不上她们，而会起了心思让她们去别处。

    大喜听她们两人的话，她愣了愣后，她笑了起来，说：“主子不是那样的人，只要你们安分守己的做事，主子一向是不会主动把身边人驱赶走的。”

    两位粗妇瞧着大喜多少有些不太相信，她们瞧得出来，程可佳身边大约也只有大喜和那位古娘子是用久的人，旁的人，瞧上去，都不象是跟在程可佳多年的人。

    大喜瞧清楚她们的神色，她微微的笑了，说：“有些事情，你们慢慢看，以后自有分数。”

    两位粗妇自然是不会跟大喜再争持什么，她们进厨房，很是安然的用了一餐饭。

    烛火明亮，大喜进房瞧着在烛火下翻书的程可佳，她进去低声说了说，这一天家里的一些事情，顺带说了说两位粗妇的话。

    程可佳听后笑了起来，问大喜：“你瞧着这两人可本分？”

    大喜轻点头说：“主子，这几日瞧着她们很是本分，很会寻事情做，空闲的时候，多是两人凑在一处说话，也不往旁处去。”

    程可佳瞧着大喜提醒说：“你多瞧一瞧她们，只要她们不是那种喜欢四处乱说的人，我自然是不会把人打发了。”

    大喜很是恭敬的点头，程可佳瞧一瞧她，低声说：“你成亲有些日子，你也不要再避着什么。

    你瞧着福月和福米谁能够担一些事情，你多教一教她，等到你有了的时候，有人正好可以用上来。

    这样一来，你怀孕到生产的时候，那一百天里，你也能够安心休养。”

    大喜瞧着程可佳的神色，她缓缓的点头后，低声说：“主子，古娘子就不能多留下来一些日子？”

    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她已经陪了我好些年了，我要是还要把她再多留住一些日子，时间长了，总会伤了我和她之间的情意。”

    大喜瞧着程可佳低声说：“主子，小喜如果跟过来了，古娘子不在你的身边，我有什么事情不在你的身边，我也能够安心一些。”

    程可佳瞧着大喜笑了起来，说：“你觉得小喜会喜欢顾家的生活吗？”

    大喜想着顾家各处瞧着人不多，可是处处都不能随意走的情形，她摇头说：“小喜是喜欢热闹的人。”

    程可佳瞧着大喜笑了，说：“纵然小喜跟了过来，她成亲后，她一样无法跟在我的身边，我到时候，又要另外挑选丫头，还不如她留在家里面，她在家里面还能有合适的人成亲。”

    大喜轻轻的点头后，她低声跟程可佳说：“小姐，四夫人那边的管事妇人同我说了，这个家里有些静处是不能走的，很容易在里面迷路。”

    程可佳瞧一瞧她，说：“那跟大家说，有些事情和有些地方的路，时间长了，我们应该知道的事情和路，终究是会知晓，现时，就不要表现出那般的好奇心。”

    大喜一脸慎重神色点了点头，说：“主子，古娘子悄悄与我说了，象这种武将人家，总会有先人传下来的一些东西，他们认为容易的事情，往往是我们认为最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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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安排

    程可佳瞧一瞧大喜面上神色，她好奇问：“你全明白了古娘子话里的意思？”

    大喜轻叹着摇头说：“小姐，听上去字字都懂，可是串在一处，我其实不太明白意思，只是古娘子盯着我不错眼，我不敢跟她说，我没有闹明白。

    小姐，你能与我说一说，古娘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程可佳瞧着她，微微笑着说：“我认为的意思，大约和你心里想的意思也差不了多少，就是在现在这般情况下，不管是我，还是你们，一动不如一静。”

    大喜瞧着程可佳半会后，低垂着头说：“主子，过几年，我有小子后，我跟我的小子还是一起认几个字，那个时候，就能多懂一些主子的话。”

    程可佳的眼光落在她的肚子上面，她赶紧捂着肚子摇头说：“小姐，现在没有，可是小姐都说了许我怀孕，等到主子生下小主子后，主子的身体有妥帖人服侍。

    那我也能够安心怀孕生子，那过几年，我自然可以跟着孩子认识几个字。”

    程可佳瞧着她微微摇头说：“我记得你原本就认得几个字的，而且你嫁的小子，他也是认得字的人，你觉得认字少了一些，你为何不去跟他去多学一学认字？

    天色晚了，你也早些回去歇着，你怀孕生子的事情，你顺其自然，也不用一定要等在我的后面。

    你早早怀孕生子，你多一些这方面的经验，对我一样大有好处。”

    程可佳知道大喜一向想得细密和周全，只是程可佳觉得一个女人生育时期说长其实不太长，而她不想耽误了大喜这方面的大事情。

    大喜几乎是满心的狂喜，她听家里的管事妇人们说了，在主子需要的时候，而她却要因为怀孕生育而用不上，时间久了，主仆感情浅薄下来，她在主子身边的位置，迟早会给别人占了去。

    大喜因此跟男人商量过后，两人都觉得还是晚两年再有孩子，可是大喜的心里面，对孩子总是有几分盼望之情。

    如今程可佳几乎是明白的许可她，大喜欢喜过后，她又很是纠结的瞧着程可佳，说：“主子，我先把福月和福米教得懂事一些。”

    程可佳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好，我瞧着顾家的事不多，你有时候可以多教导她们一二。”

    大喜退出房间后，古娘子从外面进来，她瞧着程可佳说：“小姐，大喜处事还是稚嫩了一些。”

    程可佳招呼古娘子坐下来，说：“我的身边要跟着一个精明干练的管事妇人，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大喜这样正正好，什么都放在明面上，我们不招摇，我也只想安稳过日子。”

    古娘子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小姐，我再瞧一些日子，顾小将军如果能够护得住你，你出了喜月，我就不再来了。”

    程可佳舍不得古娘子，然而她早明白放手，对她们两人都好。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好，我在外面的事情，还是要师公和师傅帮着看一看。”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小姐，顾家的家风没有程家严谨，你又是已婚的年青妇人，再过一年两年时间，你出行就不会有那么的打眼。”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后，低声说：“今年哥哥科考了，我盼着他考运好。”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的神色，她没有提醒她，其实那位宁家少爷今年也要下场科考，外面传言皆说宁家少爷才学非常不错。

    天色微微的暗了，程可佳入内安睡，一夜无梦到天明，她醒后梳洗后，她直接去给顾五老爷夫妻请安。

    程可佳去的时候，顾五老爷夫妻已经起身，而且顾五老爷正准备出门，他因此停了停，他跟顾五夫人说：“你同她说一说，也不用日日来请安。”

    顾五夫人笑着轻声说：“老爷，我昨天和你商量过了，便依你的意思，许她一三五前来请安，旁的时间。”

    程可佳进来给顾五老爷夫妻请安，顾五老爷轻点头后，他大步走出房门，顾五夫人跟在他的身边，程可佳不得不跟在他们的身后。

    程可佳出了房门后，她便停在房门外，她瞧着顾五老爷夫妻走向院子门口，瞧着顾五老爷一脸严肃神色跟顾五夫人说：“回吧，不必送了。”

    顾五夫人停下脚步，顾五老爷走后，她还立在院子门好一会，程可佳这时候慢慢的走过去。

    婆媳两人从院子门口返回房间，顾五夫人跟程可佳笑着说：“你们父亲为人严肃，可是他是一个难得的好人。”

    程可佳笑着点了点头，顾五夫人笑着问：“可佳，你有没有用早餐？”

    程可佳笑着说：“母亲，长园那边在煮粥，我早起的时候，有时候会喜欢喝一碗清粥，配上两份素菜。”

    顾五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她笑眯眼说：“我有的时候，也喜欢这样的早餐，只是你们父亲不太喜欢，他说喝粥容易饿。

    可佳，日后则儿在家里的时候，早餐时，你为他准备面点吧。”

    程可佳笑着应承下来，她一脸感动的神色瞧着顾五夫人说：“母亲，我听你的提点，以后小将军在家里的时候，早餐时，一定不会准备汤汤水水的。”

    顾五夫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你不必为了他去改变你的习惯，你叫厨房多准备一份餐食便好了。

    我和你们父亲这么多年下来，有时候，早上他吃他的早餐，我喝我的粥或者汤水。”

    程可佳一脸诚恳的神色瞧着顾五夫人，她忍不住又提点了程可佳一些顾佑则喜欢的菜。

    婆媳两人说了一会话，顾五夫人这才把请安的安排说给程可佳，要她日后可以稍稍晚起一会，正好春天是好睡眠的日子。

    程可佳则是一脸不安的神色跟顾五夫人低声说：“母亲，我知道你和父亲待我的慈爱宽和，可是这样一来，我不能够天天来跟父亲母亲请安，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孝。”

    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你心里敬重着我们便好，别的，你依了我们的安排吧。”

    程可佳默然下来，然后低声说：“母亲，那不是一三五的日子，我有时能来和母亲说话吗？”

    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临近午时和申时初，你都可以来，那时候，我一般都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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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菜色

    清晨，程可佳醒了，她听见外面的落雨声音，她又微微的闭了眼睛。

    下雨的天气，她不用去景阁请安，她可以稍稍晚起片刻。

    古娘子来得早，她和大喜站在屋檐下看雨，古娘子的神色沉静，她知道每每遇见到这样的天气，程可佳便会晚起一会。

    大喜神色间却有些忐忑的挨近古娘子说：“主子今天便不去景阁请安了吗？”

    古娘子瞧一瞧她，说：“长辈吩咐下来的事情，晚辈自然只有顺从的份。”

    大喜轻轻的点头后，低声说：“我有时候醒来，还会以为在程家度日。”

    古娘子笑瞧着她，说：“你心慌什么？万事有主子在前面，你在后面把手底下的人约束好。”

    大喜轻轻的点头，她有些依依不舍的跟古娘子说：“古娘子，等过了喜月，你便不来了？”

    古娘子想起古师傅说的话，古师傅认为程可佳如今的情形，她不在程可佳的身边，程可佳更能安然的度日。

    古娘子知道程可佳走的路，自然与她从前不一样，她的有些担心，或许是多余了一些。

    顾佑则这样的人，他原本就比一般同年纪的人来得深沉许多，他只要有心愿意护着程可佳，这个家里面的人，一定无人敢随手伸手去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古娘子沉沉的点头，然后她跟大喜说：“我的家在那里，你是知道的，我便是不来了，你闲时也是可以去寻我说话。”

    大喜只觉得肩膀上担子沉沉，可是要她松手，她又舍不得。

    程可佳只在床上翻滚了几下，她的心里还是记挂着，上有长辈们，她就是有心休闲，也不用急在这一时里表现出来。

    程可佳起身梳洗后，她从内室出来，古娘子已经在外面候着，大喜正吩咐着送早餐进来。

    程可佳坐下用餐的时候，古娘子站在一边，程可佳抬眼瞧着她，说：“师傅，这又没有旁人，你陪我一起用餐吧。”

    古娘子轻摇头说：“我来时用过餐了，我现在房里站一站。”

    程可佳抬眼瞧一瞧站到窗子边的古娘子，她只能安静的用早餐。

    早餐后，程可佳在房里站了站，她的眼光望向景阁处，她的心里有些没有底，她要是依着顾五夫人的话不去请安，她的心里略有些不安。

    古娘子伴在程可佳的身后，她见到程可佳站在外面一会后，她进房已经准备安心写字。

    古娘子便知道程可佳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然而这样需要水磨功夫的事情，是谁也帮不了程可佳，她只能亲自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房里，程可佳坐在窗前用心抄录着《四书》，她慢慢的心静下来，那字体越发的沉稳下来。

    程家大老太爷和程家三老太爷都同程可佳说过，大户人家不当家理事的女子，容易闲着无聊多出一些是非出来。

    如是这般，还不如闲着闲着多写一写字，哪怕程可佳这一辈子在书法上面没有进益，可是她的字体也能够给外人夸一夸大气沉稳。

    程可佳其实是想画画，可是这院子里空空如也，她就是想画一根草，眼下都瞧不到实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还是写字吧。

    顾五夫人早起听见到下雨声音，她是满脸的欢喜神色跟顾五老爷说：“老爷，我送你出门后，我回头再安心的睡一会。”

    顾五老爷瞧一瞧她，提醒说：‘你不担心你那个规矩重的儿媳妇，她执意要来给你请安？”

    顾五夫人的脸色变了变，然后她抬眼瞧着顾五老爷问：“老爷，如果她一定要那般笨拙的表现，你要帮着我收拾她聪明一些，好吧？”

    顾五夫人对顾五老爷是全然的相信，等到顾五老爷走后，她在房里徘徊着，只想着程可佳要是不听话，她这一次可要好好的提点一二。

    快到午时，程可佳都不曾前来，顾五夫人一下子松了劲头，只觉得程可佳是一个极其的听她的话，她满脸喜色的吩咐送午餐。

    顾五夫人用过午餐后，她传管事妇人进来说话，她特意低声问了问：“长园那边有什么动静？”

    管事妇人笑着说：“下雨天，大少奶奶一直不曾不出门，送菜过去的粗妇说，院子里很是安静，大少奶奶身边的管事妇人很是知事。”

    顾五夫人轻舒一口气，她跟管事妇人笑着说：“我这一上午是白担心，明天啊，我是能安心的睡一睡回笼觉。”

    管事妇人沉默下来，这样的天气，她休假的时候，也会借机在房里躺一躺。

    午时，顾五夫人安心的睡了一会，她申时醒来后，她问了问房里服侍的丫头，她知道长园一直安静，她的心里面反而有些不太安心了。

    顾五夫人传管事妇人进房，然而她想了想，她还是冲着管事妇人轻摇头。

    长园一直安静着，顾五夫人却有些心焦起来，只是她想着她是长辈，总不能派人去打探长园的消息，她只能忍着，一直忍到顾五老爷归家。

    顾五老爷归家后，他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神色，他微微的皱眉头说：“老大家的，一直不曾来？”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头，有些担心的问：“老爷，我派人过去看一看？”

    顾五老爷黑着脸瞧着顾五夫人说：“她一个当儿媳妇的人，她心大的都不来看你，你主动去看他，象话吗？”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几眼后，辩解道：“老爷，则儿不在家，我们当父母的人，多多关心一下她，等到则儿归家后，他的心里也舒服了许多。”

    顾五老爷还是不太高兴，顾五夫人瞧着他的神色，她又不敢自作主张，她只能眼睛一个劲的往房门口望去。

    管事妇人则是一脸欢喜的笑容进来报知：“老爷，夫人，少奶奶送来了拌菜。”

    顾五老爷的神色缓和下来，顾五夫人则是一脸欢喜的神色，说：“可佳来了。”

    程可佳进了房门，她一脸恭敬神色给顾五老爷夫妻行礼，说：“父亲，母亲，送一点小菜过来，还请父亲母亲品尝后，多加指点。”

    景阁的管事妇人上前接过福月提的菜盒，她把菜端了出来，顾五老爷瞧了瞧菜色后，他轻点头说：“我们先尝一尝味道，如果味道不错，你们改天再往各房送一份过去，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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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用心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好。”

    程可佳瞧得出来顾五老爷面上没有留人的意思，她顺势就告辞回长园。

    在路上，福月轻舒一口气，程可佳瞧着她的时候，她低声说：“小姐，五老爷沉下脸的样子，我瞧着都不敢大喘一口气。”

    程可佳瞧一瞧她，说：“福月，你的胆子还是要磨一磨，以后，你跟我多走几趟，你胆子便会大一些的。”

    福月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色，她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

    景阁，顾五夫人问顾五老爷说：“老爷，你刚刚怎么不许我开口留她一起用晚餐？”

    顾五老爷抬眼瞧着她，说：“长园既然已经开伙了，我们当长辈的人，就别坏了规矩。”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五老爷叹道：“老爷，我还是觉得她很是温顺听话，我喜欢这样的儿媳妇。

    老爷，凯儿的亲事，你也要操心起来，我跟老爷可说好了，我和凯儿都不会喜欢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不说的女子，我可不想要一个早早把自个逼得没有的儿媳妇。”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叹道：“那夫人觉得则儿家的不是闷性子？”

    顾五夫人很是肯定的点头说：“嫂嫂与我说了，可佳知书达理，却不是那种会委屈自个的性子。

    她在娘家可是给家里长辈们捧着长大的，而且她就是出嫁后，她那长房的伯母和大嫂都还愿意事事为她着想，送来的厨娘，都是长房当家伯母身边的得力人手。”

    顾五夫人在娘家的时候，也是不曾受过委屈的人，她是非常肯定程可佳这样的性子，绝对不会是那种凡事闷在心里不说出来的人。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五夫人面上的神色，他轻轻点头后说：“凯儿的亲事暂缓着急，他要有相中的人，我们就使一把力。

    他如果没有相中的人，那就等到秋天的时候再来说吧。这个时节，快要科考了，科考放榜后，各家有女子的人，多半是把结亲的心思都，放在那些中榜的读书人的身上。”

    顾五夫人听顾五夫人的话，她轻轻的点头后，略有些不平的说：“我家凯儿比许多读书人好，只可惜那些人家里，都没有这般的好眼光。”

    顾五老爷瞧一瞧她，说：“夫人，凯儿要有合适的人选，只要那个女子家世清白，我是不会反对。

    可是我们当父母的人，在儿子们的亲事方面，一定不能太过偏心。

    则儿有一门好亲事，那他两个弟弟的亲事上面就不能够太受委屈。

    等到则儿家的出了喜月后，你和她好好商量下凯儿和屹儿的亲事，也许她家里是有这方面的门路。”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是满脸惊讶神色，说：“老爷，你现在对老大家的又瞧得上眼了？”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五夫人说：“先瞧她一些日子，是好是歹，时间久了，总能露出真相来。”

    顾五夫人笑眯眯的起来，她跟顾五老爷说：“老爷，我们用晚餐吧，顺带你尝一尝程家厨娘的菜。”

    顾五老爷一脸高深神色瞧着顾五夫人说：“我是要好好的品一品，你和嫂嫂为人端正，在这方面总是愿意成全小辈们的心思。”

    程家厨娘的拌菜，还是合了顾五老爷的胃口，顾五夫人只动了几筷子，全由顾五老爷清光了盆子。

    晚餐过后，顾五老爷跟顾五夫人说：“大户人家的底蕴不比一般人家，程家这随意送来用几年的厨娘，这手艺都相当的不错。”

    顾五夫人笑眯眯的瞧着顾五老爷说：“老爷尝了菜后，你也变成慈爱的长辈了。”

    顾五老爷恼怒的瞧着顾五夫人说：“你家老爷不会同你一样，听人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后，你就忘记了自个的立场，我是一直会坚守应该坚守的立场。”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好一会后，摇头说：“老爷，你心里其实是同意则儿娶可佳进门的，可是你为什么总是不明说？”

    顾五老爷手都已经高举起来，只是他瞧一瞧顾五夫人的神色，只觉得无话可说，这个妻子仿佛是天生来压制得他无话可说的人。

    顾五老爷起身说：“夫人，则儿家的愿意送菜过来请我们品尝，我们就收下来，这也是她对我们的一片孝心”

    顾五夫人瞧着他的背影轻叹道：“老爷，你幸亏娶了我为妻，瞧你这别扭的劝头，也只有我会事事都依着你的行事，不管人前还是人后，我都是最听你的话。”

    顾五老爷只觉得心口的血都快要吐了出来，他事事都让着顾五夫人，结果顾五夫人觉得是她事事依了他。

    顾五老爷回头瞧一瞧顾五夫人叹道：“夫人，你要真依了我的话，我们家的事情没有那么的多。秀丽前几日写信回来，可是哭诉了事事不顺心。”

    顾五夫人听顾五老爷提及顾秀丽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顾秀丽出嫁后，她接连写了信回来，每封信里面都明言，她水土不服。

    顾五夫人自然心疼顾秀丽，可是她的心里面明白着，顾秀丽嫁的人家还不错，她才会有这般有闲心写一些水土不服的信过来。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叹道：“老爷，那你有什么决定？她大了，她总要嫁人，新媳妇在夫家，总要有一个习惯的时间过程。”

    顾五老爷直接扭头进了房，他的心里面其实明白，顾秀丽是嫁得早了一些。

    可是实在是这门亲事不错，至少她可以接连写信到娘家抱怨这样那样的一些事，但是她却不曾抱怨过公婆和夫婿，那说明她的生活还是可以过下去。

    顾五老爷不理顾五夫人，她赶紧追上前去，说：“老爷，我要叫屹儿写回信给她，你对她有什么要交待的事情？”

    顾五老爷摆手在身后摇了摇，他头也不回的说：“夫人，你这般的有主见，还用得着我说话，你去和你的儿子们商量写回信吧。”

    顾五夫人听他的话后，她笑眯眯的说：“老爷，我会叫老三写信跟她说，你其实心里面还是念着她，你很高兴她能够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顾五老爷进了内室，他用力关了门，顾五夫人在后面皱眉头嚷嚷：“老爷，你关门又用力了一些。“

    顾五老爷只当没有听见到顾五夫人的嚷嚷声音，顾五老爷看了看内室准备妥帖的衣物，他面上露出笑意，顾五夫人不管如何对待他还是相当的仔细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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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福气

    雨停了，顾家长房的两位少奶奶们结伴来长园探望程可佳，她们待程可佳很是友善。

    顾大少奶奶花氏的年纪不少了，她的眼角已经有了细密的皱纹，她很有一派长嫂风范，待人处事很有些高瞻远瞩的气派。

    顾二少奶奶月氏却非常的年轻，她是顾家长房嫡次子的续弦，她嫁进顾家一年后，便生育一子，老夫人少妻很是恩爱。

    这两妯娌走在一处，很有些母女的感觉，月氏仿佛处处听从花氏的安排。

    月氏面容红润，她举止有一种天然的娇媚味道，她和人说话的时候，都透出几分娇嗔的意味。

    花氏则处处表现出大气的风范，她的衣裳深沉，越发映衬得她比实际年纪还要长了那么几岁。

    花氏很大气的跟程可佳表示：“弟妹，你对家中有任何不懂之处，你都可以来问我。”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大嫂，长相处，日后事情总是少不了，大嫂，日后还请多提点。”

    花氏瞧着程可佳笑了，她其实不太喜欢跟大户人家女子相处，她们的心思多，而她的心思总是有些跟不上她们。

    花氏瞧了瞧月氏，她还是喜欢月氏这样心思浅浅的弟妹，有什么小心思，她全挂在脸上。

    月氏打量着程可佳房内布置，她笑着说：“弟妹，我瞧着你房里的装饰物品有些少，我一会派人送你几样过来。”

    程可佳听月氏的话，她笑了起来，说：“我谢谢嫂嫂的心意，我有那些装饰的物品。

    我那些物品还放着不曾整理出来。家中的爷现在不在家，我不敢随意乱了他想要的房间布置。”

    程可佳不介意在人前表现出她对顾佑则事事听从模样，她的话说完后，花氏皱了眉头，低声说：“弟妹，男人在外面，对这些事情是想得不周到。

    你能够做主的事情，你不必再让他烦心了。”

    程可佳微微笑道：“大嫂，我初嫁来，我还不太懂得爷喜欢什么样的东西，他不在家里，我想着等一等也好。”

    月氏轻摇头说：“弟妹，这事情，你别听男人的话，你只管做了起来，他们白天不在家里，晚上回来，他们对房间布置也不会放在心上。”

    花氏在一旁轻点头，她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容，只觉得这位弟妹容貌不错，她的品性瞧着也不错，只是在家事上面，好象还要多磨一磨。

    月氏见到程可佳一脸倾听的神色，她兴起的又伸手指一指房间四角处，说：“弟妹，墙上挂上名家的书画，也能够彰显出家中的书香气质。”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有些好奇月氏房里的布置，那应该非常有书香气质。

    她们妯娌三人说着话，月氏兴起，她提议程可佳去她的院子坐一坐，可以顺带瞧一瞧她房里的布置。

    花氏只有顺着月氏的心意，妯娌两人非常的有诚意邀请程可佳。

    程可佳自然不会再推辞起来，而且她的心里面，因为月氏的话，也是好奇花氏和月氏房里的布置。

    顾家嫡长顾佑健和花氏的院子，从外观瞧来非常的端庄大气，只是院子名字为“闲居”，还是让程可佳愣了愣。

    闲居内里花团锦簇，在下雨后，这些花朵都不见丝毫的败色，程可佳惊讶的问了问花氏。

    花氏略有些得意的跟程可佳说：“你们大哥说，他就喜欢种这些有根骨的花，经得住风雨敲打。”

    程可佳赞同道：“大嫂，大哥说得对，这一院子的花朵，瞧着都有一种向上的感觉。”

    花氏略有惊讶神色瞧着程可佳看了看，说：“你院子里如果要种这样的花朵，明年春天时，我给你留上几株？”

    程可佳满脸欢喜神色瞧着花氏说：“大嫂，我可把这事记了下来，等到明年春天的时候，我是一定会来寻大嫂要花苗的。”

    花氏笑着说：“我不会嘴上说一说哄你的，我一会交待下去，让她们把这事情牢记下来。”

    月氏在一旁瞧一瞧程可佳，好奇说：“弟妹，你是真的喜欢这样占地方的花？”

    花氏瞧一瞧月氏，这位弟妹喜欢娇柔的花，每每遇到下雨的天气，她院子里的人，就要忙前忙后的挪动着花盘子。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二嫂，我前院后院都有地方，这样的花种在院子里，瞧着便大气。”

    三人进了顾佑健和花氏的房间，程可佳明显瞧得出男女主人的和睦相处情形，处处都显露出男女主人成双成对的痕迹。

    花氏的房间里，三面墙是空空的，只有一面挂着一对大大的平安如意结，瞧上去，是有好几年的样子，而主人却还是非常珍爱的爱惜它们。

    花氏顺着程可佳的眼神望了过去，她笑着说：“前几年，他出远门的时候，我在家里做的结，后来他平安回来了。”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大嫂有心了。”

    花氏瞧着程可佳的眼神很是温和，说：“你们大哥回来后，他见到后，也是说我有心了。”

    程可佳从主人房里瞧到浓浓的生活味道，花氏又叫人奉上春茶，她笑着说：“我娘家送来的茶，我家侄女第一次学着翻炒出来的头一遍茶，你们尝一尝。”

    茶香清淡，程可佳饮一口后，口中有一种回甘的味道。

    程可佳夸赞道：“大嫂，你娘家侄女好手艺。”

    月氏嘟着嘴巴在一旁说：“弟妹，一家人，你也不应该处处哄着大嫂。

    这茶叶炒出来的时候，样子都不太好看，喝起来味道是不错。”

    程可佳略有些讶意的瞧一瞧月氏，笑着说：“二嫂，花家侄女第一次翻炒出来的茶，我喝着味道不错。

    我这种不太会品茶的人，只要喝了茶水后，口中有回甘的滋味，我都会说一声赞。”

    程可佳瞧一瞧花氏，她对月氏是一脸包容的神色，她在一旁笑着跟程可佳半带解释说：“二弟妹是家中娇养出来的女子，她嫁给二弟后，二弟很是疼爱她。

    她不管是在娘家还是夫家，她一向是用习惯了珍贵的东西，这种一般的东西入不了她的眼和口。”

    程可佳微微笑瞧着月氏，感叹道：“二嫂是有福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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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难得

    花氏是一脸赞同神色，如月氏这般娇养出来的女子，嫁给年纪差不多的男人，他是不会有这种耐烦心哄着捧着她。

    月氏嫁进来当了顾佑秀的续弦，初初时，她的面子上是有些不太好看。

    可是实际上这是一门难得的好亲事，顾佑秀的结发之妻早年难产而亡，她不曾留下孩子。

    顾佑秀一直不曾起心再娶，直到多年以后，他遇见到月氏，他起了心思娶了月氏进门。

    月氏进门一年里生育一子，然后第二年里再怀孕，三年抱两子，顾佑秀把这位少妻更加捧在心头上照顾着。

    花氏在月氏嫁进门后，她也是非常的照顾月氏，毕竟这位弟妹年纪小，而且自家小叔子难得起了心思再娶妻，可不能在起什么大波折了。

    木氏给程可佳提过有关顾佑秀前妻的事情，听说那位女子在娘家的时候，她的琴棋书画样样出众，大家对她答应嫁进顾家的事情，其实是透着好些的好奇心。

    其实程可佳也是相当的好奇，她问木氏：“大伯母，那女子可是给家人逼着嫁进顾家的？”

    木氏笑着轻叹一声摇头说：“她是自愿要嫁进顾家的。

    她家中的长辈，对这门亲事是有些不太赞成，只是家里女儿见到那位顾家二少爷后，她有了心思，当长辈的只有成全她的心思。”

    程可佳瞧着木氏相当好奇问：“大伯母，你认识那位前二少奶奶？”

    木氏笑着摇头说：“那时节去赴宴的时候，我远远的见过她一面。

    她的琴棋书画相当出色，大家都以为她会喜欢才子，谁也想象不到，她最终会喜欢武夫。”

    木氏轻轻的叹一声，说：“她后来难产亡故的消息传出来后，大家都有些接受不了。”

    木氏瞧一瞧程可佳面上惋惜的神色，她轻声说：“佳儿，那样人家的男人是不会有太多的时间陪在妻子的身边，你在这方面不粘人，所以顾家有意向结亲的时候，我便不曾反对。”

    程可佳听木氏的话，低声说：“大伯母，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情，想要与我说一说？”

    木氏瞧着她轻叹一声，低声说：“我听来的消息，你只听听，但是不要对外轻言。”

    程可佳用力的点头，说：“大伯母，我应承你。”

    木氏说了说，她听来的那些消息，那位女子嫁进顾家后，夫妻恩爱，只是在儿女事情上面有些不太顺当。

    顾家在这方面也不曾催促过，顾家那位二少爷在家的日子不多，顾家的人，对待这位二少奶奶照顾得也算是周全。

    几年后，这位顾二少奶奶好不容易怀孕，然而在当年顾二少爷却不得不多在营地，然后顾二少奶奶的身体就有些不太好，等到顾二少爷请长假回来陪产的时候，她已经非常的瘦弱。

    顾二少奶奶娘家人对此心怀过疑虑，私下里问过顾二少奶奶，她坚称夫家对她非常不错。

    顾二少奶奶的娘家人只要劝自家女子凡事多欢喜一些，别总为一些小事情而多愁思。

    顾二少奶奶没有了后，顾二少爷伤心多年不曾娶妻，在都城里是博得许多人家的称赏。

    木氏对程可佳则是轻摇头说：“或许那位顾二少爷是长情，可是他后来还是娶了妻，而且对这位少妻照顾得周全细致。”

    程可佳因此对月氏有了好奇心，只是她和月氏短短的相处时间，月氏的随性还是让她惊讶不已。

    程可佳瞧一瞧花氏的神情，她对月氏非常的包容。

    月氏在花氏面前很是随意，她瞧着程可佳的时候，她的眼里有一种审视的神色。

    三人在闲居稍稍坐一会后，三人去了顾佑秀和月氏的院子。

    顾佑秀夫妻住的院子，院墙上面爬满了花，程可佳瞧后满眼的惊艳神色，月氏很是满意的瞧着她。

    她笑着道：“我嫁进来后，我就开始种这种花，这两年总算是能够瞧出一些模样，再过几年，一定会更加的好看。”

    程可佳是满眼赞赏神色瞧着月氏，果然是不能小瞧任何的人，月氏这般的性子，也能够在园艺上面花费心思。

    只是程可佳抬眼望见到院子名，她怔了怔，再用力仔细的瞧了瞧，“勿忘居”三个依然铭刻在上面。

    程可佳暗自吸一口气，她转头望一望花氏，再瞧一瞧笑得比花朵还要娇艳的月氏，这心得多大了，才在这院子里安然居住下来。

    月氏瞧见到程可佳的神色，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铬弟妹瞧见到院子名字时候，她和你是一样的反应。

    弟妹，你觉得这名字好不好？”

    程可佳笑瞧着她，说：“二嫂，你喜欢这院子名？”

    月氏轻轻的点头，她一脸追忆神色说：“姐姐在的时候，她定下来了的院子名字，她很有才情。

    二爷一直不曾换了名字，我嫁进来后，二爷问我过我的意思，我觉得这样也好，二爷是一个念旧情的人，对我一定错不了。”

    程可佳微微笑着说：“那这名字是不错。”

    月氏瞧着程可佳看了一会，说：“弟妹，我觉得你们一个个好假，你们心里明明不是这样的想法。你们可以当着我的面说出来的，我是不会介怀的。”

    程可佳瞧着月氏一脸正色说：“二嫂，你都认同的院子名，那可能不好，一定是不错的。”

    花氏在一旁笑着问：“二弟妹，我们到了你院子门口，你别只想着请我们观赏你的院墙，却不想请我们入内吧？”

    月氏笑瞧着花氏说：“大嫂，弟妹，请，天气不冷，我们先进房，一会出来，我们在院子里坐一坐，你们赏一赏我院子里的风景。”

    程可佳进了院子后，她立时感觉到院子里各处布置的雅致和用心，她是一脸佩服神色瞧着月氏。

    月氏笑眯眯的瞧一瞧她，她们三人进了房。

    顾佑秀夫妻的会客房，四面墙上都挂有名人书画，格架上面，放置的是笔墨纸砚，很有书香质的房间，可是程可佳坐在内里，总带有几分坐在书房里的感觉。

    月氏安然的跟程可佳说：“弟妹，你觉得墙上的画如何？”

    程可佳仔细的瞧了瞧，说：“都是难得的好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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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纠结

    月氏瞧一瞧程可佳神色，叹道：“许多人与我说，这都是难得的好画，我其实是不会品尝画的人，我只觉得这些画瞧着顺眼。”

    程可佳瞧一瞧花氏，她瞧着月氏笑着说：“二弟妹，这墙上的画挂了这么多年，我瞧着可以换一换了。”

    月氏眼光爱惜的看过墙上的画，她轻轻摇头说：“这都是前头姐姐留下来的珍品，原本是应该送回去给她的娘家人，二爷舍不得，我便想着，让二爷再多看几眼吧。”

    程可佳瞧着月氏面上的神色，只觉得这位年青妇人不简单，这心得多大啊，日日面对前面人留下来的东西。

    三人走出房间后，程可佳略略了松了一口气，月氏瞧着她问：“弟妹，你觉得我们那间房布置如何？”

    程可佳瞧着她，她一脸坦然神色说：“二嫂，我坐在房间里面，我总有几分坐在书房里的感觉。”

    月氏瞧着她，好奇说：“那你一定会喜欢这种感觉吧？”

    程可佳笑了起来，她缓缓摇头说：“在书房的时候，是需要认真端正态度。我不在书房的时候，我喜欢比较闲散的生活。”

    花氏瞧一瞧月氏，其实在几年前，月氏执意要把家里恢复成前二弟妹在时的模样，她私下里劝过，只是月氏执意如此，花氏见到顾佑秀一脸赞同神色，她自然是不会多事。

    花氏其实不太明白月氏的想法，这日日面对前头人的东西，这日子能够平顺过得下去吗？

    顾佑秀和月氏却能够过得下去，而且夫妻还表现得非常恩爱。

    其实在顾佑秀迎娶新人前，他已经把前二少奶奶的嫁妆大半送回了娘家，只余下不多的东西当成纪念品。

    花氏自然知道在顾佑秀决定迎娶月氏的时候，他是去问询过前顾二少奶奶娘家人的意思，前顾二少奶奶不曾留下孩子，她的娘家人自然是不反对顾佑秀迎娶新妻。

    而且前顾二少奶奶娘家是表示了赞成的态度，只要顾佑秀新妻生下孩子，前顾二少奶奶也是有后人供奉的了。

    顾佑秀顺利的迎娶了月氏，两人日子渐渐平顺下来。

    花氏和月氏妯娌相处久了，她提议过，这院子名字也应该换一换，两人长相处，用不着有这相一个勿相忘的院子名。

    花氏原本以为月氏会顺势就把院子名换了，结果月氏跟花氏解释说：“大嫂，这院子名字不错。”

    花氏不得不提醒她，这院子名字是前顾二少奶奶取下来的名字，她嫁进来后，她敬重前顾二少奶奶的心思，大家都瞧在眼里。

    而这院子名字，月氏嫁进后，大家都以为这院子名字会有变动，结果这院子名字不曾改变。

    月氏生下嫡长子后，这院子名字不曾改动，月氏生下嫡二子后，有好心的人，便跟月氏直接提议换一换院子名字，月氏表态念及前二少奶奶的份上，她是不愿意换名字的。

    花氏过后跟顾佑健提了提，顾佑健原本没有把这事情放在心上，他认为顾佑秀愿意迎娶月氏，那从前的事情，他已经暗藏进心底了。

    可是月氏这般的表现，仿佛顾佑秀还是不曾忘怀旧人。

    顾佑健去问了顾佑秀，提及前妻的时候，他一样是伤怀。

    只是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再深的感情，在岁月里越发珍贵。可是他的年纪大了，他也想要一份眼前相伴的夫妻情谊。

    顾佑健直接顾佑秀说：“老二，她的东西，你全收了起来，那院子名字，还是改了吧，。”

    顾佑秀瞧着顾佑健轻摇头说：“大哥，我想过要改了，可是我不曾想过，月氏也会认为这名字不错，她说，只要我心里面有她，这名字不必改。”

    顾佑健瞧着顾佑秀很是惊讶不已，说：“你这一次的运气相当不错，这天下间最大度的女人给你遇上了。”

    顾佑秀瞧着顾佑健，有些话实在不方便说了来，哪怕是嫡亲的兄弟，有些事情都不好出声。月氏问顾佑秀从前会客室的布置，顾佑秀随口说了说，然后没有几日，顾佑秀进房瞧见恢复得几乎如从前一样的会客室。

    他的心里面一时之间感触很深，他怔怔的立在房间里。

    月氏一身素衣从内里缓缓的行出来，顾佑秀一时不曾收敛住面上的神色，月氏一下子全瞧在眼里。

    顾佑秀很快的反应过来，他走上前扶住月氏笑着说：“娘子，你也太过用心了，就这般玩上两天，把东西再收了起来吧。”

    月氏瞧着顾佑秀轻轻摇头说：“二爷，你放在书房里一人欣赏，还不如象从前那般的摆出来，我也能跟着时时欣赏一番。”

    顾佑秀仔细的瞧了瞧月氏，劝道：“娘子，我心里面分得清楚，你和她的。”

    月氏微微低垂了头，她刚刚出来的时候，顾佑秀瞧见她，那是满脸震惊又欢喜的神色，他瞧明白是她后，他的神色收敛了许多。

    月氏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那一位的容貌出色琴棋书画样样皆好，可是她听人说过，她的性子没有她好。

    月氏执意不改变，顾佑秀劝了又劝后，他便放任下去。

    其实顾佑秀有时独坐在房里，他都有些分不清楚过往和现在，他也知道不能够再纵容月氏胡闹下去，可是他的心底里总有几分舍不得。

    这个世上记得他前妻的人，是越来越少了，顾佑秀有时候拿出收藏的画相来看，他只觉得那人还年青，可他已经有了白发。

    顾佑秀和前妻是有深厚的感情，当年两人几乎是一见钟情，因此前妻才会在家人的反对下，她坚持嫁给了他。

    顾佑秀对女子最纯然的感情，他全给了前妻，他的心里念着前妻种种的好，他的心里面却明白着前妻的纠结小心思。

    那个时候，顾佑秀常因为当差在外面，而前顾二少奶奶常居在家里，时间长了后，她总担心顾佑秀在外面又遇见到喜欢的女人。

    顾佑秀跟她解释过，前顾二少奶奶当时也是明白的，只是顾佑秀常年不在家中，时日久了，她的心情不快，然后就折在生子那关上。

    顾佑秀有心迎娶月氏的时候，他打听来的消息，他相信月氏不会是那种纠结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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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丢不了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顾佑秀的美梦也只做足三年，过后月氏旁的都好，偏偏她对前顾二少奶奶的兴致从来不曾减少。

    顾佑秀最初是心里暗喜月氏对他的心思这般深厚，可是后来他却有些受不住了，月氏这是跟他的旧事纠结不放手了。

    顾家的人，自然能够感受到勿忘居里的变化，只是顾佑秀夫妻都能够坦然面对的情形，旁的人，最多只能提点一二。

    程可佳坐在勿忘居的院子里，听月氏指点那院墙落处的景致，说：“弟妹，那一处用花树造出来瀑布景致，就是前面姐姐的心思，我如今吩咐人造了出来，我觉得大约只有五分相像。”

    程可佳缓缓的点头，她瞧一瞧沉默不语的花氏，她的心里好一阵子的尴尬，这话要如何才能够平顺的接下去。

    月氏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色，她很是大气的笑着说：“弟妹，你再瞧一瞧我这院子里花架，可是有你在别处见不到的新颖精巧？”

    程可佳笑着点了头，月氏一脸赞赏的跟她说：“我那姐姐就是一个精巧心思的人，可惜我生得太晚了一些。”

    程可佳再瞧一瞧花氏，见到她神色里的安然，程可佳只能端着端正态度，听月氏又吹了一波前顾二少奶奶各种的本事长处。

    花氏和程可佳出勿忘居后，程可佳长舒一口气，她跟花氏悠悠说：“二嫂对二哥的情意深重，我瞧着听着都很是感动。”

    花氏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色，轻叹道：“二弟妹现在年青。”

    程可佳轻点头说：“二嫂是很年青。”

    花氏瞧一瞧更加年青的程可佳，只有一种有心无力的感觉，她都瞧得出来的问题，这个家里面，别的女人难道全瞧不明白吗？

    一个个都在装聋作哑的当作看不见，花氏认为程可佳能够瞧得明白一些，结果程可佳只瞧明白月氏对顾佑秀的深情厚意。

    花氏和程可佳分道走后，程可佳轻轻的近乎无声般的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程可佳回到长园，她单独面对古娘子的时候，她放心的轻舒一口气。

    古娘子瞧着她面上的郁闷神色，笑着劝道：“小小姐，你和妯娌们实在处不来，日后少在一处，平时面上客气相待。”

    程可佳瞧着古娘子轻摇头说：“师傅，两位都不难相处，我只是去了一趟勿忘居，瞧着月氏二嫂觉得心累，比我写一天的字下来，还要心累许多。”

    古娘子满脸诧异神色的瞧着程可佳，她自然是瞧得出花氏的城府，月氏的娇媚里带着一种天然的小女子的娇嗔性情，瞧着就是没有多少心眼的人。

    程可佳不觉得和花氏相处要费心思一些，她反而觉得和简单性子的月氏相处难，古娘子瞧着程可佳笑着说：“小小姐，你比她年纪小，你用不着处处让着她。”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师傅，我宁愿让着她，也不想听她在我面前一次又一次炫耀前顾二少奶奶各种的精致心思。

    师傅，你说，她是真傻还是故意在这个家里面装傻？”

    程可佳把顾佑秀夫妻院子的名字，以及后续发生的事情跟古娘子说了一遍，古娘子直接震惊的一时说不出话，她满脸不相信神色瞧着程可佳。

    好一会后，古娘子瞧着程可佳慢慢说：“小小姐，世上是不会有这种傻女人的。她这般装样子下去，顾二少爷的心思，只怕会更加念及前面那一位的好。”

    程可佳瞧着古娘子摇头说：“师傅，我瞧得出来她是真心诚意的认欣赏前二少奶奶的生活趣味，而且是有心照搬着旧样子来。

    如今那院子只怕已经是旧时的模样，那房间布置，大约也是旧时的模样。”

    程可佳从花氏面上的神色，她瞧得出几分来，花氏在那房里坐着的时候，她的的眼里有着追忆的神情。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她多少明白程可佳说心累的意思，过一会后，古娘子轻叹说：“这位二少爷的命啊，也只有这般的好。”

    程可佳认可的点头，她想一想地情形，都有些接受无能。

    顾佑秀走在旧时情景的院子里，或者是坐在旧时模样的房间里，他的身边伴着新人，这要是有心想要追忆一番旧人，可是抬眼便瞧见笑意盈盈的新人。

    程可佳瞧着古娘子低声说：“师傅，我怎么觉得大约是顾二少爷伤了二少奶奶的心，她才会故意出这种狠招数出来。

    果然女人是不能够随便得罪，她可以让你在情海里面生生死死都说不出别的话来。”

    古娘子实在忍不住冲着程可佳翻了白眼说：“她有两个嫡子，还用得着使这种招数，我觉得她是听人说多了那位前二少奶奶的事情，她心生佩服心思，一时便走偏了道。”

    程可佳轻轻叹道：“这可偏得太过了一些，那人不在了，在许多人的心里面，她已经是非常的完美。

    二嫂的娘家人也不来提点她，有些讨巧的方法可以使，有些方法却不能随便使出来。”

    古娘子深吸一口气说：“小小姐，你以后距离这位妯娌还是避着一些吧，你的心眼只怕还不如别人的小指尖。”

    程可佳轻点头说：“师傅，道不相同，我和她处着心累，我自然是会客气对待她，能够避着时，我就避着一些吧。”

    花氏回到闲居，她瞧着管事妇人苦笑道：“老二的命，怎么比别人差了这么多。

    老二家的怎么都点不明白，她执意要学着前一位的行事来，她偏偏又不是那样的人。

    她这般东施效颦，瞧着样样都象，可是在我们这样知情人的眼里，我都有心想要避着勿忘居再远一些。”

    管事妇人瞧着花氏面上的神色，只能够低声劝道：“主子，二少奶奶的事情，自有二少爷做主。”

    花氏苦笑了起来，顾佑秀要真的舍得下心来，也不会拖到现在来，他的心里面，大约因为月氏的折腾，更加丢不下前面的那一位了。

    花氏轻轻叹了几声后，说：“长园那一位瞧着还是挺知书达理的，二弟妹却事事喜欢去挑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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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长园的嫌弃，由花氏和月氏开始，第二日，长支二房的妯娌们也结伴来到长园。

    顾家大老太爷生有两子，顾大老爷只有两子，而顾二老爷则有四子。

    嫡长支的六位妯娌关系亲近，只是在相处的时候，嫡亲妯娌和堂妯娌多少是有一些的区别。

    程可佳自她们分批而来，便明白当中的那一些些的不同，长支二房四位妯娌的关系瞧着很是和睦亲近。

    顾佑松的妻子杨氏是长支二房的长子媳妇，她瞧上去面容温婉大气，她不象花氏那般，不管是谁都能够在最初的时候，瞧得明白花氏身上那种长房长媳妇的气势。

    杨氏和程可佳说话的时候，她主动带动着话题方向，程可佳是有心想和妯娌们好好相处，自然是宾主皆欢喜。

    顾佑析是长二房的次子，他的妻子俞氏性情稳重不多话，她只是在众人停顿的时候，她才会说上那么几个字，恰好让人听得舒心。

    顾佑枝是长二房的三子，此子在姻缘上面有些不太顺，他的元配之妻在定下亲事后生了病，而且一病就有些不太好。

    原本这种的情况下，顾家有心把亲事拖延下去，女方家都会感念顾家的厚道。

    只是那个女子的心愿是想要和顾何枝成亲，顾二夫人问过顾佑枝的意思，他愿意成全女子的心愿。

    顾佑枝把元配妻子迎娶进家门，那女子瞧着病情好转许多，半年后，顾家人都安然的松了一口气。

    结果在这一年春秋换季的日子，那女子因为心情不错，她在外面多吹了一会风，然后当天夜里面，她的病情加重，然后她便没有了。

    有关顾佑枝和元配之间的感情，木氏的结论是，顾佑枝对结发之妻的恩情胜过他们之间的男女情意。

    顾佑枝在那之后，三后后，她迎娶小武将之家的嫡女容氏。

    外面传言这对夫妻的感情平淡，因此便有了顾佑枝其实心里是爱重着前妻的谣言。

    程可佳因为认识了月氏之后，她对容氏的好奇心便少了许多，她瞧着容氏在妯娌当中态度平和，瞧上去就不象是日子过得不好的女人。

    容氏的眼里有光，她和程可佳说话的时候，她是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说：“弟妹，我来长园的时候，我可是很用心的看了一本识字书。”

    程可佳笑瞧着她，说：“嫂嫂，我让你失望了，我其实也只是认识一些字。过些日子，我多认几本书的字后，我和嫂嫂说话的时候，我尽量说得文皱皱的，好吗？”

    杨氏四妯娌都笑了起来，杨氏笑了起来，说：“弟妹，原来也有逗趣的一面。”

    程可佳瞧着杨氏叹道：“三嫂嫂，我其实没有逗趣，我是实话实说，五嫂来长园前，她特意看了一本书，偏偏她来了后，我和你们说话，都不曾用上一个典故，我让你们都失望了。”

    杨氏妯娌们笑了起来，她们互相看了看，她们来的时候，她们去问过花氏和月氏对程可佳的印象如何？

    花氏笑眯眯的跟她们说：“弟妹为人处事挺好的。”

    杨氏妯娌都知道这位长嫂历来都是这般的夸人，她们便瞧向月氏，结果月氏有些不太满意的说：“这位弟妹和我们不熟的时候，她说话有些装。

    她和我们熟了后，她说话也不是那般的明快，我们要和她多相处，时日长了，她总会受到我们好的影响。”

    杨氏妯娌听着月氏的话，她们瞧一瞧花氏的神色，只觉得还是要亲眼目睹才能够了解程可佳的为人处事。

    杨氏婉转的问了问程可佳和长房妯娌相处情形，程可佳笑着赞道：“两位嫂嫂都是大方明快重情意的人。”

    杨氏妯娌听程可佳的话后，她们互相望了望，只觉得程可佳的话，果然有些象月氏所言，有些装了一些。

    只是她们妯娌和程可佳之间的情意非常的薄弱，大家如今都是面上的亲近，至于内里如何，还要看往后的来往。

    杨氏妯娌客气的邀请程可佳去她们院子做客，程可佳前一天去了花氏和月氏的院子，这一天，自然只能顺势的去了去杨氏四妯娌们的院子。

    顾佑松和杨氏的院子名字，很是简单容易上口：“松园。”

    杨氏瞧着程可佳抬头望着门牌名字，她笑着跟程可佳说：“当日我嫁进来的时候，我们家松爷也是问我的意思，他问我有没有什么好意头院子名字？

    我思来想去，最后觉得还是听松爷的意思，松爷便同我说，别折腾了，大家都喜欢叫我住的院子为‘松园’，我们院子名字别改了，我觉得这院子名字不错。”

    程可佳笑着点头认同说：“三嫂，我住的院子名字，也是用老名字。”

    杨氏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弟妹，则弟的心思很长远啊，当年则弟的院子门用‘长’字，是因为他的身高比同年纪的人高一个头。”

    程可佳满脸惊讶神色瞧着她，说：“他和我说，是因为她是五房的长子，他住的院子，大家就随意那么叫了起来。”

    杨氏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如果是那般的说法，顾家应该有五个长园。。据我所知，只有则弟的院子叫‘长园’。”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她心里多少相信了杨氏的话，然而她瞧着顾佑则的身高，也不是那么的出奇高。

    她有些好奇说：“三嫂，我瞧着他在兄弟里面也不是多么离奇的高大？”

    杨氏赞同的点头，顾家兄弟里面，顾佑则是比较的高，但是却不是高的那般的离谱。

    杨氏笑了起来，说：“我听松爷说过，则弟是长在前面的人，而那时节，他身边的人，大多数长在后面，瞧着便显出他的身高出来。

    等到后面大家也长高了后，则弟的身高就没有那么的突出了，而且则弟成年后，他还是又长了一些个子，所以在人群里身高还是挺拔。”

    程可佳听说过这样一种情形，有的人，在十二三岁时，他们的身高已经接近成年人，然后他们的身高生长便会缓下来。

    而有的人，则是到十三四岁后，他们才长个子，他们势头猛进，最后许多人反而比那种早生长个子的人，瞧着要高大不少。

    如顾佑则这般情形，当然也是有的，只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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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误会

    人和人，到底是有些不同，同样是续弦的身份，顾佑枝和容氏的院子，处处都只有容氏的痕迹，而且容氏不曾提过前任。

    程可佳喜欢容氏这般的性子，男人有前任，他可以去怀念，他可以去追念，可是他不能把后面女人这个无辜的女人，因为婚姻，而就此也拖进那个追忆的深坑里面。

    杨氏妯娌们在一处说话的时候，她们也不曾对容氏有任何的包容和迁就，而是如平常妯娌这般的相处。

    顾佑柳是长二房的最小的儿子，他的妻子文氏几乎是倾听着嫂嫂们说话，她的年纪和容氏接近，她们偶尔会凑在一处轻声低语。

    程可佳和杨氏妯娌相处许久后，文氏只在邀请程可佳去她的院子里坐一坐，她主动开口说话了，然后她就是瞧着程可佳一脸欢迎的笑容。

    程可佳和文氏互相笑了笑，程可佳笑着与她说：“平常的时候，嫂嫂经过长园的时候，也可以来我的院子坐一坐。”

    文氏笑着点头，然后她低声说：“你以后也常来我的院子坐一坐。”

    长房的妯娌们来过后，程可佳见到二房妯娌们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大家在一起说着话，然后程可佳又跟着妯娌们去认了认他们各自的住处。

    程可佳隐隐的明白过来，妯娌们大约是商量过看望她的事情，顾四老爷这一支的妯娌是最后来看望程可佳的妯娌、

    长嫂孙氏瞧着程可佳笑着说：“弟妹，我们不是外人，我们想一想，便特意留在这个时候来和你说一说话。”

    程可佳满脸笑意欢迎了她们三妯娌，她笑着问：“三位嫂嫂，那我们是在房里说一说话，还是我们去院子里坐一坐？”

    孙氏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在你房里坐一坐吧，你那院子里现在只看得到花草根。”

    顾佑原的妻子刘氏和顾佑掸妻子端良氏在一旁都低头忍着笑意，程可佳听孙氏的话，她想一想便笑了起来。

    程可佳笑着说：“三位嫂嫂，等到我院子里的花开了，我请你们在院子里坐一坐赏一赏花。”

    孙氏听程可佳的话，她笑了起来说：“你这一次只种一种花，而且是非常常见的花，你请我们来赏花，你不如说，请我们来，大家坐在一处说一说话。”

    程可佳瞧着孙氏笑着点头说：“大嫂说得对，我只是借着赏花的名号，请嫂嫂们在我院子里坐一坐，喝一杯茶，然后说一说话。”

    “噗。”端良氏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她瞧着孙氏又笑了，笑着说：“大嫂，弟妹这般好性情，你可还有什么要提点她的地方？”

    孙氏瞧着端良氏笑着轻摇头说：“三弟妹，你这是摆明在挑事啊，我和可佳的感情可是相当不错啊。

    我那有什么要提点她的地方，我觉得她做得都不错，你瞧一瞧，那些来过的妯娌们，可是都说了，可佳的好性子好相处。”

    端良氏连忙冲着孙氏和程可佳摆手说：“大嫂，可佳，我可没有那挑事的想法，你们可别多想啊。”

    程可佳瞧着孙氏笑眯眯的说：“大嫂，三嫂都说了，你有心提点我，那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了，你把我应该要注意的地方说一说，我过后，一定会多注意一些。”

    刘氏在一旁笑着点头说：“大嫂，弟妹很有诚心，你便跟她说一说，你的一番好心意，弟妹又不是那不知事的人。”

    程可佳满脸好奇神色瞧着孙氏，瞧得她冲着她们妯娌摆一摆手，她向着程可佳笑着说：“可佳，其实也没有别的多的提点，只是想和你说一说我的想法。”

    程可佳一脸端正神色瞧着她，孙氏给她瞧得笑了起来，说：“可佳，你别这般的严肃，我只是问一问你，你还要送多长时间的菜去五叔和五婶品尝？”

    程可佳放松一下，她瞧一瞧孙氏，再瞧一瞧刘氏和端良氏，笑着说：“父亲和母亲已经与我说了，他们品尝菜品差不多了。

    我这边也吩咐下去，我这边除非会煮特别的菜，一般情况下，我不会再随意往景阁送菜过去。

    三位嫂嫂，我如果影响到你们，我向你们道歉，我行事考虑得不够周全。”

    孙氏妯娌都放松一口气，然后孙氏笑着说：“你要一直往景阁送菜品过去，那是会影响到我们，你只是送几天，我们之前嫁过来的时候，我们也做过这样的事。”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笑着说：“各家的规矩不同，我以后行事如果有不周全的地方，还请嫂嫂们多提醒我。”

    孙氏笑着摇头说：“我们家其实没有那么规矩，你不用太过绷紧了，你如在你娘家过日子便好。”

    刘氏轻轻的点头说：“弟妹，时间久了，你便会明白，我们家的是非特别少，大家在一处说话特别的直接。”

    端娘氏轻轻的点头后，她四下望一望，她低声提醒程可佳说：“弟妹，长房那位二嫂的面前，你可别跟她多说话，有时候，好心未必有好报。”

    程可佳明白的点头，说：“谢谢嫂嫂提醒，我会少跟那位二嫂少提从前的事情。”

    刘氏笑瞧着程可佳说：“我们有什么从前的事情？就是有，那也是我们在娘家的那些日子。

    可佳，你在她的面前，就是你在娘家的那些日子，你也最好别在她的面前提，我担心你只要那么一提，她便会跟你追忆前面那一位在娘家的时候，各种的出色。”

    程可佳略有些好奇的瞧着孙氏，问：“大嫂，你可曾见过前面那一位嫂嫂？”

    孙氏瞧一瞧她，轻叹道：“我娘家和顾家有来往，我那时节年纪小，便有机会见过一次那一位。

    她那时候好象是怀孕，然后她很瘦，她的眼神很是明亮，然后别的事情，我过后竟然全然不记得。”

    那一位不管如何都成了顾家的传奇人物，有月氏这般的宣扬，只怕下一辈里面，也有人深深记住了她。

    “红颜薄命。”端良氏感叹说：“或许是她太过美好了，所以这个世间留不住她。”

    孙氏和刘氏瞪眼瞧着端良氏，说：“打住，这样的话，你可别再说了，免得引起别人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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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有事

    端良氏颇有些委屈的闭了嘴，只是她面上明显的郁闷，还是让大家瞧得明白。

    孙氏叹息着说：“幼弟妹，你和我们说一说，自然是没有多大的关系，可是这个家里面，除去住了我们这一支外，还有长支和二支，我们妯娌们的性情都不错，都是好相处的人。

    可是再多的好相处，也抵不了彼此之间天然的远近关系，那一位的事情，有那位嫂子人前人后的叨叨着，她早已经成仙的人，自然是不在意人间的是非。

    可是人间生活的人，那可能这般自在，那些事情，说得多，只会让人非议我们。

    我们不说，将来外间纵然生了是非，明辨是非的人，也不会多非议到我们的身上来。”

    程可佳瞧着孙氏是满眼赞赏的神色，这般解释得极其到位，端良氏除非是一个傻的，否则她日后一定会避着那一位的闲话。

    刘氏在一旁轻点头说：“原本都是已经故去的人，一般人家里，都不会多提起来，只会在心里面多多纪念。

    我们家那一位的行事出人意料，指不定前一位娘家的人，过后，也不喜有人一次又一次提及家中故去的人。

    其实将心比心，大家都能够想明白，我们这里面的人，除去特别的时候，谁也不想再进一次勿忘居的。”

    程可佳很是自然的点头，她去了一趟勿忘居后，日后，无特别的事情，她是不会再进勿忘居。

    程可佳去过孙氏妯娌们的院子后，她的心里面安心下来，整个顾家也只出了月氏这样一个特别痴情的奇人。

    日子缓缓向前去，顾佑则一直不曾传消息回来，程可佳最初还是有些挂念，过后，她反而习惯这样类似独居的生活。

    天气渐渐的热了起来，顾佑则快到归期的时候，他不曾回来，他派小厮送来了厚衣裳，程可佳收到了他送来的家信。

    顾佑则在信中说明，他因公事暂时不能归，程可佳如果有事情，她还是可以送信给他，等到他回来一样可以处理。

    程可佳仔细的想了想，她安然的住在顾家，她又不去旁的地方，那可能有什么事情。

    程可佳收拾了顾佑则的夏衣，她把包袱交给小厮的时候，小厮眼瞧着她，说：“少奶奶，我还要等你写回信给小将军。”

    小厮一脸坚定的神色，程可佳只能让他在院子里再稍稍等一等。

    程可佳对着空白的纸，她思来想去后，便把这些日子里发生过事情写了写，她很快的就写了好几张纸。

    程可佳最后在信尾还是关心了一番顾佑则，然后她把信折了起来，塞进信封里，程可佳自认是尽了心，毕竟她还做好两套夏天的内衣裳给顾佑则，这一次一起带了过去。

    程可佳把封好的信交给外面等着的小厮，她又交待了小厮几句话。

    在程可佳的心里面，她是把这桩事情完全的放下去。

    夏天来了，顾佑则一直不曾回来，而且是归期最早也要到秋天。

    顾五夫人就这事专门来安慰程可佳一番，然而程可佳的态度很是坦然，她表示顾佑则忙着正事，她一定不会给顾佑则拖后腿添麻烦。

    顾五夫人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色，她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原本她是瞧着儿子儿媳妇日子过得甜蜜了起来。

    眼下，顾佑则回不来，而且家书也只有那么一两封，程可佳的态度也太过坦然了一些。

    顾五夫人是不喜欢月氏那般痴情忘我的性子，可是象程可佳这般的淡然，好象顾佑则不归家，她一样能够好好的生活的模样，顾五夫人也有些接受不来。

    顾五夫人平时会直言，可是她现在面对程可佳的时候，她难得的多容忍片刻。

    顾五夫人直接去寻顾四夫人说话，顾四夫人听了她的话后，她瞧着顾五夫人轻摇头说：“他们小夫妻只相处了短短的几天，则儿这一去就是多日。

    可佳没有在家里闹着要见人，反而安分的过日子，你就别对她要求太高了。

    他们夫妻的事情，日后由着他们夫妻去折腾，你只管过好自个的日子。

    凯儿和屹儿的事情，你也可以上一上心，别的不说，都已经好几户人家同我打听他们的情况，大家都好奇，你们家相看儿媳妇的要求，可是跟则儿的妻子相差不多？”

    顾五夫人赶紧摇头说：“嫂嫂，凯儿的事情是要着急起来，只是他们父亲说，等到科考过后，家里再为他张罗亲事。

    我问过凯儿的意思，他也是这般的想法，他认为他的亲事不用着急，他和我说，则儿是成了亲，可是他现在不一样也把家中妻子凉在一边吗？”

    顾四夫人听顾五夫人的话后，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弟妹，你别完全信了凯儿的话，他如今是在这方面无心，所以他在你面前才会胡扯起来。

    你想一想当年的则儿，岂不是一样说过类似的话，可是他后来相看可佳后，那是不是不用旁人催，他自个先着急起来。

    我们当大人的人，有合适的人，我们先和凯儿说相看的事情，至于成或者不成，就看他们的缘份到了那一步。”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说了一会话后，顾五夫人的心思完全围着顾佑凯的亲事去了，顾四夫人瞧着她轻呼一口气。

    在这般的时候，顾五夫人不去考虑程可佳的态度，便是给顾佑则减少了家宅不和的麻烦。

    程可佳出喜月后，她独自一人满脸欢喜的回到程家，等到傍晚时，她才回到顾家来。

    程可佳去给顾五夫人请安，她难得的见到顾五老爷，而且顾五老爷瞧着她的态度也明显的温和了起来，他还关心的问了问程家的人。

    程可佳笑着说：“父亲，我娘家的人都好，我许久不曾回去，家里人便把我留着说话，我晚了一会回家，让父亲和母亲操心了。”

    顾五老爷轻点头，顾五夫人却抢着说话：“可佳，则儿没有陪你归家，你家里的人，可对他有什么想法？”

    程可佳笑眯眯的摇头说：“我同家里人说明了，小将军有公事在身，所以才会没有空陪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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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计较

    顾五老爷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色，想着顾五夫人的话，他的心里一时都有些涩然起来，他这位儿媳妇不知是真的心大，还是她心里面还不曾存下顾佑则这个夫婿。

    程可佳走了后，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叹道：“你多和她说一说则儿的事情。”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半会后，问：“老爷，你刚刚可认真瞧过，她对则儿有几分情意？”

    顾五老爷怒瞪顾五夫人说：“夫人，你说话总是这样的漫不经心，她一个当儿媳妇的人，我怎么会瞧她。

    她既然已经嫁给则儿，这辈子，她的心里面只能有则儿。”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五夫人面上泛起的悦色，他顿时有些不乐意起来，这样的事情，她还要来烦他。

    顾五老爷甩着衣袖走了，顾五夫人追了几步，见到顾五老爷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她便停在院子里。

    顾五老爷每月都会在她的面前甩袖离去几次，顾五夫人初初的几年，她的心里是有些慌乱，可是后来，她便习惯了。

    顾五夫人每月都要瞧见顾五老爷来那么几次甩衣袖离开，她方能够心安下来。

    顾五老爷走后，顾五夫人在院子里站了站，她想一想，她便去寻顾四夫人说话。

    夏日炎炎，程可佳立在屋檐下，她瞧着丝毫无遮掩的院子，她轻叹一声，只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赶紧做了起来。

    在程可佳的喜月过后，古娘子又陪了她几日，她见程可佳的确不曾伤怀过顾佑则不在身边的情形，她便安然的离了顾家。

    自从古娘子离开后，程可佳在最初有好些日子不太习惯，过后，她渐渐的习惯了。

    然后，她在长园里，她完全是放飞的状态，她除去给顾五老爷夫妻请安的时辰，她几乎是在长园里沉浸在琴棋书画的氛围里面。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结伴来过几次长园，她们见到程可佳不是在抄书，便是在临摹名画，瞧上去，程可佳很会安排闲暇时光。

    顾四夫人过后跟顾五夫人笑着说：“你这儿媳妇很会安排生活，我瞧着你是多心了。

    她不哭哭啼啼的过日子，我们当长辈的人，应该感动欣慰。”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低声问：“嫂嫂，你不觉得她这样对则儿太过无情了一些。

    我听说，她都不曾再写信给侧儿，她每天把的日子过得比一般人都要快活话多。”

    顾四夫人抬眼瞧了瞧顾五夫人，低声说：“弟妹，她要是天天郁郁寡欢，你瞧着会欢喜？”

    顾五夫人轻轻的摇了摇头，她自然不喜欢那样的儿媳妇，可是如程可佳这般的表现，她的心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顾四夫人瞧得她好笑了起来，说：“可佳嫁给则儿没有几日，则儿便离家。他们夫妻之间，我瞧着暂时是则儿对她感情要深厚一些，可佳待则儿要薄弱一些。”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四夫人几眼，然后略有些赌气般的说：“她一定会对则儿深情厚意胜过则儿对她。”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着点头说：“弟妹，则儿对她有心，可佳又不是真正冷情人，她原本对则儿便有情意，自然会更加的深厚起来。”

    顾五夫人心里舒服了许多，她跟顾四夫人笑着说：“嫂嫂，走吧，我现在心里舒服了，她这般的安分过日子，我一个长辈也不会跟小辈计较这些小事情。”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说：“行，走吧，我们去看一下嫂嫂们谁有空，我们在一处坐一坐说一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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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信

    夏天里，程可佳在科考成绩公布这一日里，她的心情很是澎湃不已，只是她出长园给顾五老爷夫妻请安的时候，她还是能够端得住面上神色。

    她回到长园后，她就表现出来那种激动不安出来，她跟陪在一旁的大喜说：“你男人去看榜了吗？”

    大喜笑着轻点头说：“主子，天还不曾亮了起来，他已经去那里候着了。主子，他以前便去守过榜单，如今他更加的熟练，有消息，他会马上回来通报。”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她的目光轻触大喜的肚子，低声说：“你这日子浅了一些，我听人说，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要当心。

    如今院子里除去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外，全是程家带出来的人，你只管安心保养身子，旁的事情，你安排福月和福米去做。

    大喜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她是真心想要拖延一些怀孕的日子，然而有些事情，时机到了，就那么突然的来了，她和她男人的心里一样是欢喜的。

    大喜跟程可佳来说的时候，她的心里面是忐忑不安的，她心里也觉得对不住主子。

    程可佳听到大喜的怀孕喜事后，她当时就从手上退下一个银镯子，她赏给大喜说：“这是好事，家里的老妈妈们一直说，银子好，这个给你压一压保平安。”

    大喜瞧得出来程可佳是真的欢喜，她接过程可佳的赏赐，当时就戴在手上。

    大喜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太安稳，她回头跟了两位厨娘说了，两位厨娘也觉得大喜现在怀孕正是好时机，恰巧程可佳这边暂时是不会有动静。

    两位厨娘觉得大喜的运气不错，自然也与大喜提点了最初需要注意的事情。

    程可佳很快的寻两位厨娘说了说，在饮食方面，还是要关注一些大喜，毕竟这也算是长园里的喜事。

    两位厨娘赶紧跟程可佳说：“小姐，大喜的身份，这样的事情，还是低调进行为好。”

    程可佳明白的点头说：“我明白，等到过了三月后，你们再把消息放出去。福月和福米两个丫头那时节也能够用得上，福花和福布也不是完全不能用的人。”

    程可佳待两位厨娘很是亲近，如古娘子所说，两位厨娘在那个时候不曾多考虑愿意跟着她来顾家，那不管是忠心也好，她们对她是有情意的。

    两位厨娘私下里分别跟程可佳说了说，她们是有心想过几年轻松的日子，程可佳这里主子不多，正好适合她们有时间再磨练一下厨技。

    程可佳不管她们是何种心思，她的心里面明白，在顾家，两位厨娘除了她一个主子外，她们是没有别的主子了。

    而且这些日子，程可佳瞧下来，两位厨娘的心思是放在厨事上面，她们对前来打听的同行们，也表现出亲善的态度。

    两位厨娘由顾家厨娘们那里听到的消息，可比程可佳知道得还要多。

    两位厨娘听的消息多了，她们的心里自有盘算，她们很快的特别寻了程可佳说了说长房那位二少奶奶的事情。

    她们是满脸惊讶神色的跟程可佳说：“小姐，勿忘居的那一位主子可不是平常人，小姐日后和她相处，还是要当心一些，那是一个狠人，对自己都够狠。”

    两位厨娘提及月氏的时候，两人的脸上都有着深深感叹神色，月氏如今的饮食习惯竟然全照着前一位顾二少奶奶的行事来。

    程可佳听两位厨娘的话，她略有些不相信的瞧着她们说：“由小到大养成的生活习惯，这一时如何去改得了？”

    两位厨娘瞧着程可佳叹道：“小姐，那就不是一般人，那边的厨娘都说，如今只怕这一位比前一位二少奶奶娘家人都要了解前一位二少奶奶的生活习惯。

    这一位主子饮食原本是喜辣味，如今却饮食清淡了起来。而且有许多的作料，她都不许在菜里添加，又要菜味道鲜美，那一房厨房里的开支都超过公中规定。

    听说私下里，顾二少爷都要往里面添补进不少的银子。”

    程可佳深吸一口气，低声同两位厨娘说：“你们说别房的人，会不会一样的知情不言？”

    两位厨娘轻点头说：“小姐，我们觉得各房主子们都是心里有数的人，只是大家觉得这是别人内宅事务，一个个都不想把手伸得太长了。”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然后提醒两位厨娘，此事过后不要再提及，只当她们不曾听说过这么一回事。

    两位厨娘的本意，便是告知程可佳内里的实情，她们轻点头说：“小姐，你安心，我们都不是多言的人。”

    原本这样的事情，古娘子在的时候，程可佳会和她说一说，如今古娘子不在身边，程可佳只能沉默下来。

    大喜在程可佳身边的日子长久，可是大喜一向是沉稳的性子，程可佳信任她，然后却无心和她讨论什么事情。

    程可佳是悠悠的叹一声，结果大喜很是担心的瞧了瞧她。

    院子里无树荫遮掩，程可佳也只能在屋檐下站一站，她转头问大喜说：“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去哪里了？”

    长园原来的两位粗妇，她们嫁的都是顾家的家生子，长园里的人，渐渐以她们男人的年纪大小来称呼她们。

    大喜瞧一瞧院子里已经挖出来的树洞，她笑着说：“她们一个去寻园丁过来看一看树坑深浅如何？

    一个去闲居那里去瞧一瞧，想看一看，以后树回来后，也能够学着照顾一些。

    小姐说过闲居那里的树种得好，既不占地方，树又不喜生虫，树荫下又能安置桌椅。

    我觉得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都是实心眼的人，主子只要吩咐一声，她们就能够一心一意去做好事情。”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她们要不是这样性子的人，也不会一直留在长园里做活。”

    程可佳和顾佑则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她还是瞧得明白，顾佑则这样的人，他还是喜欢身边留肯实干的人。

    程可佳想起顾佑则来，她又是轻叹一声，从前顾佑则还愿意多写信与她，如今她嫁进来后，那信只见到过一封，而且是特意写来说明不能归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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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账

    程可佳都不太乐意去想顾佑则这个人了，她想得再多，只怕那人的心会越发的淡。

    果然是得到了，就不会那么的珍惜。

    程可佳过了喜月后，大喜也不在她面前提及顾佑则，仿佛长园就程可佳一个主子一样。

    程可佳和大喜主仆两人在屋檐下，两人就这样东一句西一句的说着话，然后两人的目光都关注着院子门。

    时辰一寸一寸的流失着，程可佳和大喜最终沉默下来，仿佛过了许久了，她们听见外面匆忙奔跑来的脚步声音。

    大喜男人直接奔跑进来，他弯腰喘着粗气说：“大，少爷，第五十五名，主子，我数了三遍。”

    程可佳欢喜的笑了，她转而又落了泪，她笑着说：“赏。大喜，快派赏。”

    大喜笑着进了房里，她搬了一小筐子出来，里面满满的打赏红包，她捉了一包塞给自家男人的手里。

    程可佳瞧一瞧大喜，再瞧一瞧她的男人，笑着说：“大喜，让你男人去慢慢的喝几口水，他再去王家报一报好消息。”

    大喜男人瞧一瞧程可佳，他憨声道：“主子，我去王家报喜。”

    大喜男人大步往外走，程可佳瞧一瞧大喜眼里的担心神色，她低声说：“你去吧。”

    大喜瞧一瞧程可佳后，她这才大步跟上前几步，她的男人回头瞧见到她迈的步子，又赶紧折回头来。

    大喜在他走近后，她低声说：“我去端水给你喝。”

    大喜男人摇头说：“大少爷说过，这个时候不能急着喝水，我去给王家报喜过后，我回来喘一嘣后，我再慢慢的喝水。”

    大喜看着男人又要走路过去，她赶紧拦着说：“你一会去外面拦了马车去王家，我这就给你准备在路上喝的水。”

    两位厨娘已经听到外面的动静，她们自然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她们欢喜过后，她们赶紧转身进去准备水给大喜男人。

    大喜的话刚落下来，福米已经把厨娘准备的竹筒水壶送了过来，笑嘻嘻说：“大喜姐夫，今天你立了大功，婶婶们早备好消暑茶水了。”

    大喜接过福米手坦克的竹筒水壶，她塞给男人提醒说：“马车比你跑着去要快一些。”

    大喜男人走了后，大喜站了站，福米瞧着她笑眯眯的说：“大喜姐姐，主子这一会已经发红包，你不去，我可把你那份顺带领了。”

    大喜笑眯眯的瞧着福米说：“福米，我给你分派的事情，是少了一些，你这般的闲，我跟主子说一声，家里还有些针线活需要赶一赶。”

    福米立时低声讨好说：“大喜姐，这般的大好日子，你先别提那些事情，我瞧着主子今天高兴着，这些小事情，大喜姐姐，别去烦主子了。”

    程可佳很是高兴打赏了长园的人，她专门去了景阁给顾五夫人报了喜后，她跟顾五夫人说：“母亲，家里有这般的喜事，我想回去沾一沾喜气。”

    顾五夫人听后一样的高兴，她同意程可佳的行事，还特意说明：“佳儿，则儿不在家，你在娘家就住上几天吧。”

    程可佳欢喜的点了点头，说：“母亲，那我在娘家住上三天，可好？”

    顾五夫人轻点头说：“原本喜月过后，家里也应该安排你去娘家住几天，只是则儿不在家里，这事就没有提起来。

    如今你娘家有这般的喜事，你去住上几天，正好也跟亲家表一表我们顾家对你的满意。”

    程可佳害羞的低头说：“父亲和母亲的慈爱，家里人的宽和好相处，我都会跟娘家人说一说的。”

    程可佳急着回长园安排回去小住的事情，顾五夫人急着把这喜事分享出去，婆媳两人很快的分开行事。

    顾五夫人去跟顾四夫人说了说，顾四夫人听后欢喜说：“这般的大好事，我们家赶紧准备一份贺礼送过去。”

    程可佳刚回到长园，立时有人通知王家来人了，程可佳带着丫头们见了来的人。

    王家小厮是满脸欢喜神色跟程可佳说：“我们家主子要我来报一报好消息，大舅少爷中榜了，五十五名。”

    程可佳赶紧给他红包，又问了他，可曾见过她派去的人，结果王家小厮说不曾见到人。

    王家小厮走了后，程可佳瞧着大喜说：“大约是在路上错过了。”

    大喜轻皱眉头想一想后，她一脸恍然大悟的神色，说：“主子，是我错了，我原本想着马车去的快一些，我忘记今天是放榜的日子，街上人多，坐着马车比行走还要慢一些。”

    程可佳和大喜对看两眼，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慢一些，也没有多大有关系，那边也知道了好消息。”

    程可佳要回程家小住三天，她便有心给院子里的人放三天假，两个厨娘则表示，她们轮流休假，而丫头们也愿意轮流休假，两位粗妇想着院子里种树的事情，她们表示以后再休假。

    大喜是有心想跟着程可佳回到程家，程可佳笑着提醒她：“大喜，你还是安心休假吧。”

    大喜男人赶了回来，程可佳这边准备出门了，大喜男人说了王家那边的安排，程可灵夫妻会在下午的时候赶回去贺喜。

    顾家这边准备的贺礼已经送到程可佳的手里，顾四夫人专门过来跟程可佳说：“可佳，眼下你兄长还有殿试要过，我们等到殿试过后，再去程家贺喜。”

    程可佳向着顾四夫人行礼，她的心里面明白着，顾家的人大约是都明白，她只是借着这个机会回娘家小住几天。

    顾佑则出去当差后，除去那一封信后，他如同丢了一般的没有消息，顾家的人，瞧着程可佳的眼光都带上几分审视。

    程可佳原本是不会多想的人，只是月氏那个真性情的人，她过来看望她的时候，她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怜悯的神色，由不得人不去多想一想。

    程可佳长这般大，她一向最不喜欢这种拖泥带水的行事，偏偏月氏表示出来的痕迹，让她心里很是不舒服。

    程可佳把这一笔帐记在心里面，顾佑则回来后，他总要给她一个明确的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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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冲动

    马车在程家的侧院子门前停了下来，程可佳抬头望一望门牌，她心里轻舒一口气，她瞧一眼打开的小门，她直接往内里进。

    门房抬眼瞧见程可佳的时候，他是满脸欢喜的神色，说：“小小姐，房少爷在家里。”

    程可佳冲着他轻点头，然后示意身边丫头赶紧给门房一个红包。和

    程可佳直接回到青正园，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在院子里散步，他们瞧见程可佳后，便笑道：“佳儿，我们正在说，你几时会回来？”

    程可佳给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行礼后，笑着说：“祖父，祖母，哥哥这般的大喜事，我回来住几天，也沾一沾哥哥身上的喜气。”

    程家三老太爷轻点头，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好，我昨天叫人收拾了好园，你正好可以住。”

    程可佳笑着说：“祖父，祖母，我先去梳洗，我一会再过来跟祖父祖母说话。”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轻点头，在程可佳走后，程家三老夫人轻叹一声，说：“老爷，为了佳儿，我们都要多活上几年。”

    程家三老太爷明白程家三老夫人话里的意思，程可佳已经习惯跟他们老夫妻在一处，如果他们不在了，程可佳对程家的归属感会薄弱许多。

    程家三老夫人自从知道顾佑则在新婚回门第二天就出了门，直到现在都不曾回来，她的心里面就有些担心，又有些愤愤不平。

    程家三老太爷跟程家三老夫人仔细的解释过，顾佑则此时久不归家，只怕是在外面有重大的事情需要他参与进去，只要他这一次好好的当差，那他的前途可期。

    程家三老夫人听后沉默许久后，叹道：“佳儿今日如此守候着他，只愿他将来值得佳儿这般的等待。”

    程家三老太爷抬眼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他现在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面，再去跟程家三老夫人争一个长短。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的神情，她苦笑着说：“老爷，我们女人这一辈子的好好坏坏全寄托在身边夫婿的身上。”

    程家三老太爷是一脸不相信的神色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自他们成亲后，他只瞧着程家三老夫人是越来越活得很是滋润。

    程家三老太爷有时候跟程家大老太爷在一处时说闲话，他们都认为程家女人们的性情，是年纪越增长，一个个越是少见的贤惠人，一个个也活得非常的通透。

    程家三老太爷一脸完全能够体谅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最后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程家三老夫人如今全瞧明白过来，这男人的想法和女人的想法，在有些事情上面，那是天然的不在一条线上。

    程家三老夫人有时候想着，如果再年青二三十年，她或许愿意跟程家三老太爷坦白一番，然而她仔细的想了想，她还是会坚持当年的选择。

    程家三老太爷实在是不值得她去坦白对待的人，程家三老太爷这样的人，她年青时候，越对他坦白，她只怕越会受苦受累。

    程可佳换了衣裳出来，在院子里只见到程家三老夫人，她是无任何的意外神情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低声问：“祖父去寻大祖父说话去了？”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她，提醒说：“你是来给你哥哥贺喜的，你赶紧去吧，一会人多了，可轮不上你上前去说话。”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她脚步轻快的往外面走，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的神态，她的心里多少安心了一些。

    程可佳去往程方房的院子，在半路上遇见他和孔氏夫妻两人，三人面对面皆笑了起来。

    程方房听程可佳说了贺喜的话后，他笑着说：“我和你嫂嫂去一趟孔家，你安心在家里多住一些日子，等到我殿试后，你再回去吧。”

    程可佳面上略有些为难神色，说：“哥哥，我不能在家里久住的，这样不太好。”

    孔氏瞧一瞧程方房的神色，她笑着跟程可佳说：“十天后，你哥哥要殿试，我们到时候，你和我们一起在家里等候消息。

    我明天去请母亲送贴子给亲家伯母说明，这样也许能够多留你在家多住一些日子。”

    程方房瞧着孔氏是一脸赞成的神色，他瞧着程可佳说：“我听你嫂嫂说了，妹夫一直在外面当差，所以想要留你在家中多住上几日，你正好有机会多陪一陪祖父祖母。”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哥哥，公公婆婆都是通情达理的人，有伯母出言留我，想来是会应承下来。”

    程方房和孔氏很快的走了，程可佳顺势去了格园给钱氏请安，钱氏瞧着程可佳是满脸欢喜神色，说：“佳儿，你哥哥榜上有名，你在家里多留几日吧。”

    程可佳笑瞧着钱氏说：“伯母，我可以在家里住上三天。”

    钱氏瞧着程可佳轻叹道：“你和你姐姐出嫁后，她都不曾在家过夜一晚，你这般还不错，能够在家里住几天。”

    程可佳瞧着钱氏微微笑着，钱氏的心里却有些酸涩，程可佳这个心宽的性子，也许还不错，至少夫婿一直不在身边，她面上还是少有忧愁的神色。

    钱氏和程可佳说了说孙儿的趣事，她也跟程可佳低声提醒过，要程可佳有机会的时候，一定要早早的怀孕。

    程可佳脸红的低头说：“伯母，这事情也不是急就能成事，我想着，时机到了，也许就什么都有了。”

    钱氏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佳儿，你在伯母面前是不用害羞什么，等到姑爷归家后，你可不能再这样轻漫行事了，懂吗？”

    程可佳不得不点头，低声说：“伯母，我明白轻重的。”

    钱氏轻舒一口气，叹道：“佳儿，女人这一辈子都不容易，有孩子的女人却能够活得容易一些，你明白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女人成亲后，自然是要有孩子的，她还不曾见过没有孩子的妇人。

    可是程可佳只要去想一想那般的情况，她觉得时间久了，那妇人在夫家的日子也一定是不太好过。

    钱氏的话，提醒了程可佳要面对现实，等到顾佑则回来后，她要好好听他的解释，千万不能有一时意气赌气的想法和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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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心事

    好园，程可佳睡一夜后，只觉得身心都舒畅了起来，果然她在顾家还是委屈了自个。

    她把这话说给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

    她用手指戳向程可佳的额头说：“佳儿，你这是还不曾把那当成自个的家，等到那里成了你自个的家，你回来住好园，也只会有这样怀念的感觉。”

    程可佳笑瞧着程家三老夫人摇头说：“祖母，你和祖父还有父亲母亲家人们在，好园总是会让我最放松。”

    程家三老夫人笑而不语，有些人事总要经历过方知道内里的酸甜苦辣，哪怕是最亲近的人在这方面说得再多，都不如亲身去体会来得实在。

    程可佳的路，在她出嫁那一日起，便需要她去慢慢的趟过人生路上所有的波折。

    她如果幸运，她的夫婿能够相伴一生，如果只是平常，也不过是过回程家女人们大多数在过的日子。

    程家三老夫人笑眯眯的瞧着程可佳说：“佳儿，你去森园的时候，你母亲在忙什么？”

    程可佳笑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天气不错，母亲准备晒书。”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程可佳叹道：“你父亲回来了，你拦着他多说一会话吧。”

    程可佳微笑着点头，近几年来，卓氏的爱好便是遇见适当的日子，她把家中的书搬出来仔细的晒一晒。

    其实纸张是经不住这样常出来晒的，卓氏却总是担心书纸潮后易生书虫，她四季里，除去冬季外，总是要在晴天里晒一晒书。

    程恩赐也会晒书，他只挑选在端午这一日，别的日子，他从来不会晒书。

    卓氏如此这般行事，程恩赐知道后总是会跟她说一说，然而卓氏每一次都点头应承下来，却绝对不改其行事。

    程可佳从前给卓氏送过防书虫的药丸子，卓氏跟程可佳说不喜欢那股药味道，她觉得那股药味道，多少坏了墨香的原味。

    程可佳因此就只能把准备好的药丸子全给了程恩赐，过了一些日子，程恩赐用了觉得不错，他寻程可佳又要了一些过去。

    程可佳见到卓氏在用那些药丸子的时候，她以后送任何东西给卓氏的时候，她都愿意过一道程恩赐的手。

    程可佳这一次回来住，卓氏瞧着程可佳叹息好一会后，她好言相劝说：“佳儿，你面对夫婿的时候，一定要事事听从他的心意和安排。”

    程可佳轻点头，卓氏便有心情跟她多讲一些事情，她感叹说：“我年轻的时候，也很意气用事，那时节，我和你父亲相处得不太好。

    可是你后来瞧一瞧，你父亲和我相处得多好，我凡事都听你父亲的安排，我省心了，你父亲也高兴了，两人便相处得不错了。”

    程可佳只能微微的笑一笑，程可佳曾经不小心中听到程恩赐和程家三老太爷说：“我现在儿女渐渐的大了，卓氏大面上过得去，如今日子过得平静，比什么都来得好。”

    程恩赐愿意过平静的日子，卓氏认为这样的日子相当不错，程可佳当女儿的人，自然是乐见父母双双都能如意生活，至于他们各自心里的想法，那是不用当女儿的去操心。

    程可佳瞧着卓氏如今的神情，只觉得是比她儿时的记忆里面要美上了几分，而且还显得温润许多。

    如此甚好，父亲舒心过日子，母亲幸福过日子，当儿女的人，便能安心的过日子。

    程可佳笑眯眯的听卓氏说着话，在她话里的程恩赐都有些不太象程可佳印象里的父亲了，实在是卓氏把程恩赐太过美化了一些。

    程可佳面对卓氏的时候，她说不出心里面的感觉，只是她想到程方幸兄弟的时候，她又觉得如此甚好。

    卓氏这般重视规矩的人，将来对儿媳妇的要求是不会太低。

    如果有程恩赐在她的身边，也许她对儿媳妇的要求也能够降一降。

    程可佳只觉得日子过着，如果不用想事，那日子非常顺心，可是只要多想一想事情，那日子还是需要一步一步踏实的走下去。

    程可佳后来是借着程家三老夫人会寻她为理由，她离了森园后，她也说不清楚心里的感受。

    卓氏从头到尾，只问她一句话：“女婿几时会回？”

    程可佳回答：“说是秋初回来。”

    然后卓氏便从教导程可佳为人妻的本分话题开始，慢慢的移到称颂程恩赐的种种好的事例上面，直到程可佳告辞的时候，卓氏还有许多话想要跟程可佳说一说。

    程可佳的心里面是明白的，这个家里面，也只有程可佳的身份，适合听卓氏来说这些话的。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佳的面色，她微微的笑了后又有些感叹，卓氏的确命不错。

    知子莫若母，程恩赐是什么样的性子，程家三老夫人那可能不知道。

    原本程恩赐在年青的时候，是有那么的机会遇到一些喜欢的女子，只是那个时候程可佳年纪小又遇了事情，程恩赐的心思放在女儿的身上。

    时间长了，程恩赐渐渐的把有些心思转移开去，他为了女儿着想，对有些事情便会多思多想然后便淡然下来了。

    程可佳是越长大越和程恩赐亲近，当父亲的人，那受得住女儿这般天然亲近父亲的孺慕模样，自然是父女越发的情深起来。

    一个真正疼爱儿女的父亲，对待儿女的母亲，自然是会偏护一些，卓氏的心，原本就不是天生冰石做的心，她的冰化了，她对程恩赐有了情意。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夫妻一路走下来，她的心里其实是有些安慰的，至少程恩赐不管对妻子的情意，到底有男女情意重呢，还是只是夫妻情意？

    但是只要这对夫妻好好的过日子，程家三老夫人便心安许多。

    程家三老夫人如今对儿孙们的要求不高，只要他们一个个日子过得平顺便好，至于什么情意的？

    程家三老夫人这一辈子都不曾摸到过边缘，她自然是不太相信那般虚幻的事情，她认为什么都要实实在在的握在手里便是好的。

    虚的东西，听上去很美好，可是遇见的人少啊，最后都成了传说中的传说，而且结局还都不那么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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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住

    钱氏很快的送了信给顾五夫人，言明想要程可佳在程家多住一些日子，正好陪一陪程家三老太爷夫妻。

    顾五夫人当时不曾答应下来，她只答应要考虑一下，过后一定给答复。

    顾五夫人去眼顾四夫人说话，顾四夫人瞧着她说：“则儿新婚没有两三天便不在家里，她娘家人留她在多住一些日子，我们这边也要表现出宽容慈和一面来。”

    顾五夫人听顾四夫人提及顾佑则久不归家，而且书信都不曾多见一封的事实后，她沉默下来，她闷闷的点头。

    顾四夫人瞧一瞧她的神色，轻摇头说：“弟妹，我来写贺信给程家，顺便提议让可佳在娘家多住一些日子吧。”

    顾五夫人轻叹道：“则儿这又不是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应该再懂事一些。”

    顾四夫人眼里却有些沉沉的担心，顾四老爷同她说了，顾佑则这一次任务只怕非常的重要，只要人没有事情平安归来，什么都好说。

    顾四夫人心怯怯的也不敢再问一句，万一人有事呢？

    她想着年青的程可佳，心里面对程可佳的怜悯心思又重了那么几分。

    顾五夫人满脸轻松的走人，顾四夫人在她身后瞧着她，那是满脸羡慕的神色。

    顾四夫人在两个女儿的亲事上面，她是坚持不肯把女儿许嫁给嫡长子。

    程可佳回到程家后，她自然是很快的便知道了那位榜上第三名的宁家少爷，便是宁氏的弟弟。

    她当下有些不相信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他这般的有才学？”

    程可佳当天要去愚正园恭贺宁氏，只是程家三老夫人拦了拦她，说：“房儿榜上有名，你高兴的回来了，你大嫂嫂听到这般的好消息，她来恭贺过你哥哥后，她自然是要回娘家一趟。”

    第二天，程可佳去了优逸园后，她再去愚正园见宁氏，她笑着恭贺了宁氏。

    宁氏是满脸欢喜神色瞧着程可佳说：“我们家的人，也不曾想过，他这一次的运气这般的好。”

    程可佳笑眯眯跟宁氏说：“大嫂，等到宁少爷殿试后，我再送贺礼过来，还请大嫂嫂代送过去。”

    宁氏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行，只是有一条，可不许送太过贵重的礼物。”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大嫂，我那里收有名品砚台，我到时送来，请大嫂嫂转交。”

    宁氏轻轻的点了点头，等到殿试后，宁家便会为她弟弟的亲事准备起来。

    程可佳和宁氏说了一会话，宁氏瞧着程可佳打量了半天，说：“我瞧着你的气色，你在夫家的日子平顺。”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还行，公公为人端正，婆婆为人宽厚，平时里，我在自个的院子里，也不曾受什么拘束。”

    宁氏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容，她想一想低声问：“妹夫在外面可有书信给你？”

    程可佳笑眯眯的说：“他来过信，说只要事情平顺，初秋可以归。”

    宁氏瞧着程可佳的笑容，她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跟程可佳说：“佳儿，我问过你大哥，他说妹夫是职责所在，他这般的努力，也是想为家人去谋一个好的前程。”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大嫂，我知道，当年亲事定下来后，大哥便跟我说过，顾家这样的人家，他们家的跟我们家在行事有些不同。”

    程方子当年跟程可佳说得模糊，可是程方房跟程可佳说得明白，只是他们说的时候，都不认为还有什么需要用得顾佑则奔波在外。

    因此程方房说得再明白，也不过是提了，顾佑则日后也许一月里总会有几日需要驻守在营地里。

    程可佳对此是有所准备，只是她不曾想过顾佑则需要一去这般长的时间。

    程可佳在家里表现出来的态度，让程家人瞧后欣慰不已，大家觉得顾家对待程可佳瞧着还行。

    程家三老夫人却跟程家三老太爷叹道：“她一个新婚的小媳妇，公公婆婆对待她不管如何的好，总是不如夫婿在身边的好。”

    程家三老太爷瞪眼瞧着她，说：“夫人，这世上的事情，总要有人去做，佳儿的夫婿有本事，自然是不会守着家中妻子过日子。”

    程家三老夫人面对程家三老太爷总有一种朽木不可雕的感觉，她是跟程家三老太爷多说几句话，都觉得自个的话太多了一些。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又沉默下来的神态，他顿时觉得无趣起来。

    他每一次好心情的对着程家三老夫人多说几句话，跟她好好的摆一摆道理，可是每一次程家三老夫人面对他的神态，都让他有一种闷气在心头难以发作出来。

    程家三老太爷很是烦闷的起身，他直接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我去寻大哥说话，佳儿要来寻我的时候，你让她去她大祖父的书房。”

    程家三老太爷走后，程家三老夫人轻叹一口气，她这一辈子这婚姻也能够一起到头了。

    程可佳来陪程家三老夫人说话，程家三老夫人说了说程家三老太爷的话，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好，祖母，我和你说一说话，然后，我再去大祖父那里寻祖父回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轻摇头说：“你祖父欢喜和你大祖父相处，你可不许胡来行事，明白吗？”

    程可佳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她轻轻的点头说：“祖母，我去拜见大祖父，祖父要是愿意回来，我便和祖父一起回，祖父要是有事，我便自个回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色，她还象当日未嫁时的样子，她面上没有多少的忧虑。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轻点头说：“去吧，你可别搅拌了你大祖父和祖父的相处，明白吗？”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祖母，我是真真的明白，你别担心了，我去去便回来陪祖母说话。”

    程可佳笑嘻嘻走了，程家三老夫人在房里轻摇头，钱氏进来瞧见她，好奇问：“母亲，佳儿不在吗？”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她去见她大祖父去了。”

    钱氏轻轻的点头，她坐下来后，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顾家那边应承下来，由着佳儿在家里多住上一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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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商量

    程家三老夫人听了钱氏的话后，她高兴后，感叹说：“顾家的人通情达理，比当年那一家人有规矩有风范许多。

    果然家里的女子嫁人的时候，能够嫁进有底蕴的人家，多少还是有些好处，那样人家的当事人，他们行事总是多了那么一层规矩和顾惜心。”

    钱氏沉默下来，程可佳大约是这一辈嫡女里面嫁得最好的一位，顾家是有底蕴的行武人家。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钱氏的神情，她多少明白大儿媳妇的心事，她安抚说：“灵儿的日子已经过起来了，你要相信灵儿，她能够把日子过得更加好。”

    钱氏轻叹道：“母亲，灵儿自嫁过去后，我就没有见过她轻松几天，就是怀孕生子后，她都不曾停过。”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钱氏摇头说：“我们当年也不曾想过灵儿是这般责任心重的孩子，如果早知如此，当年我们对这门亲事便会多加考虑了。

    可是事已经如此了，那我们只能往好的去想，如今佳儿这般休闲的在家中小住下来，等到灵儿归家的时候，你也悄悄的和她说一说。

    她和佳儿自小亲近，她瞧见到佳儿如今这般轻松的姿态，也许能够想得明白一些，女人不管何时都不能太累了自个的身体。”

    钱氏微微的低头下来，她当年如果不是事事想要把握，她也不会粗心的给一个妾室算计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钱氏微微低下头，她在心里轻叹一声，有些的心结，旁人说得再多，都不如自己偶然一悟来得妙。

    程家三老夫人那里不明白长子夫妻离心的根本原因，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只能装聋作哑当成不知情的样子。

    程家三老夫人将心比心，她对待钱氏的心思一直不曾变过，她相对来说，她反而更加的体谅钱氏。

    毕竟已经到了那样的地步，钱氏最后也没有对那位妾室下什么重手，而是由着程恩德处置安排了人。

    钱氏为何愿意把程可灵嫁进小官人家的嫡长子？那是她为女儿做的最好长远打算。

    钱氏听进去程家三老夫人的提醒，她走偏的路，她是不会让程可灵再走一遍，管家的事情，都不及她女儿的终身幸福来得好。

    钱氏笑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灵儿回来了，她多来陪母亲说一说话，听一听你的指点，她一定能够早日心明一些。

    唉，我现在悔了，当日她在家里时，我应该劝着她少贪玩一些，常来青正园里，多听一听母亲你的话。那样她嫁进夫家后，也不会让我们当长辈的人如此的挂怀。”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钱氏轻摇头说：“灵儿这个孩子历来聪明，她不曾吃过苦头，我纵然和她说得再多，她的心里也是醒不过那个关。

    如今火候是到了，不管是你和她说，还是她来听我说一说，她心里面多少会明白，她后续要不要改进一下管家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都明白，自家的女子，在管家权利的上面，最多的是那份责任心，至于那种权利欲望，还真没有几分的心思。

    程家这样的土壤里面，在培养嫡女的方面，还是种出不了什么张扬的霸王花。至于那些庶女呢，天然的格局小了，在嫁事上面，自然握不了夫家内宅权利的把柄。

    钱氏自从孔氏嫁进来后，她把一些家事分出去了，她和程家三老夫人表示过，等到程方房下面的弟弟们相继成亲后，孔氏的身份也不适合去插手管理堂弟的家事。

    程家三老夫人自然明白钱氏，树大枝多终要分枝出去，钱氏愿意提前说这样的一番话，那是心里早有了准备。

    程家三老夫人对长孙媳妇自然是非常的满意，她的心里面也明白着，钱氏和孔氏愿意放手，对嫡三房各房来说，都是一桩大好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赞同钱氏的决定，而孔氏听说后，她从心底里也透了一口气，如今嫡三房里兄弟们亲近，可那也是弟妹们不曾相继嫁进来前的和睦。

    等到各有各的小家后，他们长房如果还要掌握着嫡三房的所有管家事务，则多少有那么些许不好，毕竟大家都明白，他们这一辈早晚是会给分了出去的。

    各小家多少都会为将来多考虑，那他们长房如果还要管事多，只怕是费力又不讨好。

    孔氏是不乐意做那样的事情，只是她是嫡三房长孙媳妇，谁都可以推诿的责任，在她这里是丝毫不能够表露出来。

    钱氏给孔氏透露出那风声来，孔氏是一脸佩服的神色瞧着钱氏，说：“母亲大气，儿媳妇自然是听母亲的话。”

    孔氏也没有想到钱氏原来是这般看得明白的人，她多少明白钱氏对嫡三房的这些年的付出，而且钱氏做得非常好，不管是张氏还是卓氏对钱氏都是打自心底的尊重。

    孔氏原本一直想着也许钱氏是舍不得放手的人，毕竟钱氏舍得放手一部分家事给孔氏打理，那是因为孔氏是她的长子媳妇，嫡三房的内宅管事权利还握在长房的手里。

    钱氏那可能瞧不清楚孔氏的反应，她笑瞧着孔氏说：“你可是当大嫂的人，你的弟弟们全成亲后，你再想一想轻闲的事情。”

    孔氏盘算一下小叔子的年纪，她还是笑着跟钱氏说：“母亲，家里有母亲做主，我只是做着一些小事情，我不累，只是母亲要多累上几年。”

    钱氏瞧着孔氏笑着轻摇头提醒说：“这桩事情，你的心里有数便好，暂时不要说出来，我们这一房如此行事，也不能扰了影响到别房的行事规矩。”

    孔氏笑着点头说：“母亲，我明白，弟弟们年纪不大，他们的心里面只怕都不曾想过成亲之后的事情。

    我也想着弟弟们一个个都能够有出息，这样的家里小事情，将来就等到弟妹们嫁进来后，母亲和婶婶们商量决定再行事。”

    钱氏是满意孔氏的心态，只是她是经过的人，她知道手上握权的人，有时候心里面明白，可是等到放手时候，还是会有一阵子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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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计较

    程可佳在娘家的日子很是舒服，大喜隔了两天会来一趟程家，她来跟程可佳说一说长园里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见到程可佳把事情处理妥当，她的心里微微安稳下来，她现在越发觉得自个是老了，所以心软了又容易多思许多的事情。

    放在二十几年前，她便不是这般的想法，那时节，那么多年说起程恩赐都是一脸不屑的神色，程家三老太爷那时对着三儿也是一种几乎要放弃的态度。

    只有程家三老夫人很是镇静，她相信她生的儿子，只是是有些小纨绔的性子，其实本性相当的不错。

    如今程恩赐在官府差事安稳，许多人来跟程家三老夫人说她这是苦尽甘来。

    程家三老夫人听后微微的笑了笑，说：“我这四个儿子各有各的性子，好在他们都是听话的好孩子，我都不曾苦过。”

    程家三老夫人如今日子过得舒服顺畅，她对许多的人和事越发的宽和起来，一般的情况下，她是不会把闲话听进耳朵里面去。

    程可佳回来的第三天，程家二老夫人生病，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赶着去看了看程家二老夫人。

    程可佳当时瞧着程家二老夫人那气弱的样子，她的心里心惊不已，只是她悄悄的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她的神色很是平静。

    程可佳再瞧一瞧嫡二房晚辈们面上无任何的紧张神情，程可佳的心里稳了下来。

    她暗想着，她大约是有些日子没有见到程家二老夫人，所以才会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程家二老夫人的病弱样子。

    程家二老夫人有心要和程家三老夫人说话，程可佳很自然的出了房间，她在院子里等候程家三老夫人。

    丁氏和闻氏很快由房里出来，她们瞧见院子里的程可佳，便上前招呼她在院子里坐一坐。

    下人们赶紧搬动桌椅，程可佳都来不及说拒绝的话，只能顺着两位伯母的话，在院子里坐下来。

    程可佳跟丁氏和闻氏感叹说：“我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二祖母，就这么一看，二祖母病得有些厉害了。”

    丁氏和闻氏交接一下眼神，两人眼里都闪动着火花，程可佳在一旁瞧见后，略有些好奇起来，如今嫡二房按说儿女亲事全妥当，这两位老妯娌别是又暗地里为儿媳妇斗了起来？

    丁氏很快的面上端着笑容跟程可佳说：“佳儿，你二祖母只是前一阵子病得重了一些，这还没有完全恢复好。”

    闻氏在一旁赶紧笑着点头说：“佳儿，你在娘家可以小住几日？”

    程可佳瞧一瞧丁氏和闻氏的神色，她略有些羞涩说：“我公公婆婆慈爱宽和大度，许我在娘家多住上几日。”

    丁氏听程可佳的话，略有些感触的说：“佳儿，你夫婿不在家，你可以借着机会归家小住几日。可是你美儿姐姐远嫁在外地，她夫婿不在家的时候，她却不能如你一样回娘家。”

    程可佳微微的皱眉头起来，程可美当年闹出来的事情，程可佳却不曾忘怀，程可美如今不管过得如何，那都是她自己求来的。

    “哧。闻氏嘲讽的笑一声后，说：”嫂嫂，你这话说得太没有道理了，美儿的事，怎么能和佳儿去做比较？

    美儿的姻缘，当年是怎么来的，外人不知道，我们家里却是人人皆知。佳儿的姻缘，那是依着长辈们做主定了下来的。”

    闻氏在晚辈的面前，她到底是留了面子给丁氏。

    程可佳有些坐不住了，然而她这一时又不能走，她只能尴尬的瞧着闻氏问：“伯母，柔儿姐姐最近可会回娘家来？”

    闻氏微微笑了起来，说：“科考揭榜那一日，你姐夫派人去瞧了瞧榜单，他当时就和你柔儿姐姐回家来贺喜了。你回来的时候，他们也只是刚刚走了一小会。”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柔儿姐夫是有心人，我听伯母这么说，他待柔儿姐姐很好。”

    “哧。”丁氏在一旁嘲谑的笑了一声，她见到程可佳转头瞧向她，丁氏淡声说：“你那位姐夫是敬重着你柔儿姐姐，他的身边有两三位爱妾。”

    程可佳的面色变了变，她瞧一瞧丁氏的神色，她再瞧一瞧闻氏的神色，叹道：“姐夫愿意关注着柔儿姐姐娘家的事情，那对柔儿姐姐总是有几分爱重之情。”

    闻氏瞧着丁氏眼神都快要变成眼刀子了，她转头瞧向程可佳，却见到她很快的起身，说：“祖母出来了。”

    程可佳赶到房门口轻扶了程家三老夫人的胳膊，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她面上的神色，再瞧一瞧院子里的丁氏和闻氏妯娌，她在心里轻叹一声。

    丁氏和闻氏上前和程家三老夫人见礼，丁氏跟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婶婶，你多来与母亲说一说话，她的心情总会好上那么一些日子。”

    程家三老夫人深深的看她一眼，她又看了看闻氏一眼，低声说：“你们也是当了祖母的人，你们母亲如今的身子已经不太好，你们要想她多活一些日子，有些事情，便不要让她知晓。”

    丁氏和闻氏互相怒眼瞪着对方，闻氏抢着跟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婶婶，我们自然是盼着母亲长长久久，以后，我们只会同母亲说喜事。”

    丁氏在程家三老夫人再一次望着她的时候，她赶紧点头低声说：“婶婶，我们都盼着母亲身体快好起来，自然是想她多高兴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轻叹着低声说：“你们心里有数便好，你们应该知道，你们婆婆在，你们公公便有人照顾着。”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在回去的路上，程可佳瞧着她面上的神色，低声哄道：“祖母，我瞧着两位伯母都是有心人，你别再担心了，二祖母会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轻叹道：“我们这一房你两位伯母和你母亲都是孝顺的孩子，而且她们之间互相体谅理解对方。”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她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几桩趣事，她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面色好转后，程可佳方安心下来。

    程家三老夫人知道孙女的用心，她瞧着程可佳问：“你们刚刚在外面，她们是不是当着你的面，还在互相计较来去？”

    程可佳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的神情，她轻叹道：“伯母们和我闲话了几句，美儿姐姐嫁得太远了一些，柔儿姐姐的家事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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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后悔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佳，说：“世间的事情，那可能样样都如意，只不过是自个要学着多寻一寻生活里面的乐趣。”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赞叹道：“祖母，你说的都是大智慧的话。祖母，你多与我说一说，我慧根是有些不行，可是我可以把祖母的话记在册子里，平时多看一看，总是会受益的。”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你啊，这话是说来哄祖母高兴的吧？

    我那有什么大智慧，只不过是祖母年纪大了，年青时候，想得不太明白事情，如今看得明白了一些。”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得灿烂，说：“祖母，我实话实说的，我多听祖母的话，将来一定会少受许多的辛苦。”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说：“佳儿，祖母相信你是一个有智慧的好孩子。”

    祖孙两人相视而笑，程家三老夫人面上愁色都轻浅了许多。

    钱氏去探望过程家二老夫人，她来和程家三老夫人在一处说话，她低声说：“母亲，二伯母的面色不太好看。”

    程家三老夫人轻叹一声，说：“她的年纪大了，这病一场便有些气弱，她恢复几日便无事了。”

    钱氏轻轻的点头，然后低声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二伯母私下里问我，顾姑爷家的人，可是识得不少人。”

    程家三老夫人一下子听明白钱氏的话，她有些生气起来，然后她想一想叹道：“她为孙女会去盘算，我们难道不能够为佳儿多想一想？

    她早前试探的问过我，我说佳儿初嫁进丟，顾家如何，还要等她在顾家过上几年的日子方能够瞧得明白。”

    钱氏轻轻的点头说：“母亲，我瞧着二伯母的心思，只怕是放不下。”

    程家三老夫人叹道：“她放不下又能如何？我早跟她说过，儿孙自有儿孙的福气，我们这样的年纪，能够少给儿孙们添乱，便是尽了长辈的心思。”

    钱氏轻轻的点头，她历来知道程家三老夫人妯娌里面，她真正亲近的是已经去了的程家大老夫人。

    而程可佳心里面亲近的一样是嫡长房的人，嫡三房的人对待嫡二房的人，不如说是住在一处的亲情来往。

    钱氏跟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美儿在夫家的日子大约过得不顺，丁氏的心里便有些着急了。”

    程家三老夫人淡淡笑道：“她那般的性子，还是要磨一磨，她稍稍改一改性子，她在夫家的日子不会太难过，她都已经有嫡子的人，在夫家的地位至少是稳了。

    我们家佳儿嫁进去时间短，而且她还不曾怀孕生育，无论如何，我们娘家这一边都不能给她添一些是非。”

    钱氏轻点头，当日程家三老夫人也是这般对待程可灵，在两个孙女的事情上面，在大面上，嫡三房的长辈都是一致的对待。

    当然程可佳是家中年纪小的嫡女，她是嫡三房最受宠爱的孩子，这也是嫡三房公认的事实。

    程可佳从来不是那种恃宠行凶的性子，家里的兄弟姐妹反而有时会忘记她在家中受宠爱的事实。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商量后，婆媳都认为这样的事情，还是要交给程恩赐来处置，他是最有本事把苗头直接踩在土里的人。

    果然程恩赐听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后，他顿时怒了，说：“当日美儿的那门亲事，可是他嫡二房自作主张定下来的事情。

    如今美儿夫家人心思动了，他们一房人没有法子，这是想把歪脑筋动到我女儿的头上来了。

    我去同他们说去，他们要想误了我女儿的大好姻缘，我可是会跟他们一房人怼到底的。”

    程恩赐很有气势的去寻程恩奋兄弟说话，他们为了女儿（侄女）的婚姻会费心思，那是他们当长辈的心意。

    程恩赐对女儿的圆满婚姻一样会用心维护，这是他当父亲的对女儿的一番心意。

    别人不去招惹到程可佳的夫家人，程恩赐自然不会多事，可是那一房的人，如果不顾及兄弟情意来惹事，程恩赐便会让他们明白一下，什么是老夫依旧有一颗少年心。

    程恩赐直接寻到程恩奋书房里说话，正好丁氏也在房里，程恩赐那是直白的说：“哥哥，嫂嫂，当日你们嫁女儿的时候，你们嫁得非常爽快。

    那今日你们女儿有任何的事情，你们应该也能够自行摆平，对吧？”

    程恩奋听程恩赐的话，他转头瞧一瞧丁氏脸上的窘色，他赶紧笑着跟程恩赐说：“三弟，你说得对，当日美儿一心一意向往着英雄俊杰时，我私下里跟她说了一说。

    每一个英雄的身后，一定会有一位杰出的女子。当年老姑祖婆那般能干的人，最后都当不了英雄的身后人。

    我跟你嫂嫂也说了，美儿执意要选择的路，那么她跪着也要自个走完。”

    丁氏的脸色白了白，她是知道程可美已经后悔了，在外地的生活，那有在都城的生活如意，何况夫婿一年四季里在家里的日子少。

    程恩赐转头瞧着丁氏笑着问：“嫂嫂，你同哥哥是一样的心思吗？”

    丁氏苦笑着说：“赐弟，美儿这个孩子年幼无知的时候，她把许多的事情想象得太好了一些，如今她有些悔了。

    我想着，如果顾姻亲家那边能够使一使力，也许可以把姑爷调到都城这边来。”

    程恩赐冷笑了起来，说：“嫂嫂，你的设想很好，你家挖的坑，你想把我女儿埋进去？

    你为你女儿想尽法子费尽心思，你这是误以为我们夫妻只是挂在墙上的父母吧？

    你的嘴巴一开一合，就想毁了我女儿的婚姻。

    嫂嫂，你心思太毒了一些，你为了你女儿，还想把我亲家一家人也给埋了进去。

    我今天同你们夫妻说得仔细一些，你们这是还不曾动手，我来跟你们理论一下，你们要敢动一动，那我不介意让你们瞧一瞧，什么是血流满地的景象。”

    程恩奋的脸色变了变，他瞪眼瞧着丁氏说：“丁氏，我跟你说，你要敢乱来，我便敢休妻。

    那军中的事情，岂是旁人能够胡乱伸手的事情？

    你这事毁一家不算数，你还想把亲家一家人毁掉。妇人无知短见最害人，日后儿女的事情，我不曾决定，你不能做主。”

    程恩奋赶紧拉住程恩赐说：“三弟，你别同你嫂嫂计较，她一个女人历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知道动嘴巴，从来不想这会惹下什么样的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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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回想（上月月票+）

    程恩赐走了后，程恩奋瞧着丁氏是一脸愤怒的神色，直接大声音的训斥道：“你这是为了一个外嫁的女儿，生生想把儿子和孙子的前程路全断了吗？”

    丁氏嘤嘤哭着轻摇头说：“老爷，我也不曾想过会有这般的严重后果，我只是想着顾姻亲家里的人，他们都是有本事的人。

    他们当中只要有人愿意帮着伸一个小指头出来，就能够拉扯我们姑爷来都城。”

    程恩奋满脸灰心神色瞧着丁氏摇头说：“你年青的时候，尚有几分聪明的心思。

    别人是人老成精，你这是人老糊涂到无知的地步。这些年，你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的愚笨人？

    顾姻亲家能够做得到的事情，我们亲家未必做不到，可是他们家为什么不自个去做，而是由你那个傻女儿来家信跟你说明？”

    丁氏轻摇头说：“老爷，亲家那有这样的本事，他们一家人还驻扎在外地，他们家如果有这样的本事，那不是早早的想法子一家人进了都城。”

    程恩奋冷笑的瞧着她，说：“那是因为他家的志向高远，他有心联姻，也不过是想多一条路走一走。

    这没有错，谁家联姻的时候，也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他把我们家的人想得低了一些，他家在亲事定下了来后，眼见姑爷在读书上面差了那么一些，便让姑爷走了从军的路。

    这也没有错，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会如此选择。何况姑爷是读了书再从军的人，他的前程怎么都会比一般从军兵士要起点高那么些许。

    只是这一家人的心思都歪了，结果还遇到你这么一个笨蛋。

    他家动了心思，却不愿意在人脉上面给姑爷多提供帮助，又听说佳儿嫁进顾家，便动了那样的小心思。

    哼，他们家是想用顾家和我们程家的资源，天下有这样的大好事情吗？

    只有你这样的一个笨女人，相信你女儿的两三句话，信她思念你深重，有心想要回到你身边来尽孝心。

    你的两个儿子还活得好端羰的，他们万一以后是死绝了，我们还有庶子可以尽一尽孝心养我们终老。”

    丁氏再也哭不出来了，她瞧着程恩奋哑着嗓子说：“那也是你的儿子，你为何要这样的咒他们？”

    程恩奋冷笑瞧着她，说：“他们有一个为了一个无情无义的女儿要出卖他们的母亲，他们能不被生母和妹妹早早气死吗？”

    程恩奋瞧着丁氏就很是不耐烦，说：“走吧，她的事情，你别理了。这事纵然是闹到你娘家去，你也应该知道你娘家兄弟会有什么选择。”

    丁氏低垂着头走了，她听见程恩奋吩咐身边长随说：“去请二爷过来说话，跟他说，不管他在那里，他都要赶紧来。”

    程恩奋身边的长随经过丁氏的身边时，他向丁氏行礼，他自然是瞧见丁氏神色里面的灰败。

    丁氏慢慢的走，管事妇人停在门外，她瞧见到丁氏的神态有些不对劲，她上前来有心想问一问，结果却见丁氏面上的神色，她噤声陪在丁氏的身后。

    程恩献在半路上，他遇见丁氏，他停在路边给丁氏规矩的行礼，结果丁氏头也不曾抬起的慢慢走过他的身边。

    程恩献满脸惊讶神色，他是瞧得明白，丁氏满眼茫然的神色，她这一次是真正的目中无人。

    程恩献有些担心的瞧一瞧丁氏，他对这个嫂嫂印象一直不太好，可是他也不想这个嫂嫂出事情。

    程恩献瞧一瞧丁氏身后的管事妇人，低声问：“你家主子怎么了？”

    丁氏的管事妇人轻轻的摇头，她的心里哪怕猜到一些事情，可也不敢跟人闲言。

    程恩献瞧一瞧她们过来的方向，他的心里面隐约猜出一些事情，他大步往程恩奋的书房走去，有些事情，也许他一会便知道了。

    程恩献的确很快的知情了，他的脸色比程恩奋的神色还要难看，因为在他来的前面，程恩奋已经听管事提了提有关程家二老夫人和闻氏在这事情上面尽心尽责的长辈风范。

    程恩奋跟程恩献说话，哪怕兄弟心里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而心生了介怀，可是他们兄弟在许多事情上面，还是愿意坐下来谈一谈。

    程恩献听程恩奋说过那些事情后，他先时一脸不相信的神色，过后，他直接吩咐自个的管事过来说话。

    程恩献的管事听了主子的问话后，他轻点头说：“我听说老夫人有心跟佳小姐说一说事情，只是三老夫人陪着佳小姐一起来的，所以老夫人没有开口。”

    程恩奋兄弟互相看了看，管事下去后，程恩奋跟程恩献一脸正色说：“美儿已经嫁了，在她的亲事上面，我们没有委屈她。

    自她出嫁后，她只要在夫家不曾受大的委屈，我便不想过来的干涉亲家的家事。”

    程恩献瞧着程恩奋轻点头说：“哥哥，你放心，我家那一位只要说是明白，她便不会多事情。

    只是母亲这边还需要哥哥亲自去说一说，哥哥安了母亲的心，母亲心情好了，病也容易好起来。

    哥哥，不管如何，我们是嫡亲的兄弟，在这样大的方面，你不会害我，我也不会害你。

    三弟是什么样的性子，大家都知道，有人要算计他的女儿，那就是与他和嫡三房为仇。

    这事要快处理，我回去跟我家的那一个打招呼。”

    程恩奋兄弟互相看了看，自他们各自成亲后，他们兄弟的感情淡了许多，可是不管怎么样，他们的利益总是相同。

    程恩奋兄弟同时出了书房，两人难得的相伴同行了一路，路上遇见他们的人，都惊得猛眨眼，这对兄弟几时在大家不经意当中又和好如初了？

    程恩奋兄弟给大家好奇的眼神望了望，他们兄弟突然醒悟过来，这些年，他们不曾明面上闹不和，可是暗地里，他们是真的不和过。

    兄弟两人互相望一望，他们心里一时之间感慨万千，那些年计较的事情，在年纪大了后再回想起来，全是一些小事情，全是一些意气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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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原因

    程家人是乐见程恩奋兄弟的和好，毕竟家人都乐见和睦相处的情形。

    程恩奋兄弟则不知道同行短短的路程，他们兄弟的和好传言便散了开去。

    程恩奋单独去见了见程家二老夫人，他们母子在房里说了好一会后，程恩奋出了房间，而程家二老夫人传话出来，她要安心静养，暂时不见任何人。

    程恩献则是去和闻氏说话，闻氏听程恩献的话后，她说了说她的为难之处，她低声说：“嫂嫂难得请托我一桩事情，而且只是从旁说几句话。

    我原本是想拒绝，可是我后来想一想，美儿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只为她说上几句话，便能够帮了她，我何必要去拒绝。

    我现在听老爷这么一说，嫂嫂再来和我说，我会跟她解释的。”

    程恩献瞧一瞧闻氏的神色，皱眉头说：“美儿那个孩子一向任性行事，又不是什么心思深沉的人。

    她远嫁在外地，她到底是什么情形，我们不知情，那就少去胡乱操心。”

    程恩献说完话后，他和闻氏对坐半日无话可说，他起身离开，闻氏眼里有着淡淡的伤色。

    如今程恩献待她是越发的淡漠，然而闻氏却知道，不管程恩献如何的宠爱身边的妾室，她们也只是受一时的宠爱。

    闻氏的郁郁寡欢，落在欢欢喜喜归家的程可柔的眼里，她瞧着轻摇头说：“母亲，你有这功夫的忧愁，你还不如陪我去街上走一走。”

    闻氏抬眼瞧着程可柔，她轻轻的摇头说：“你回娘家好好的和我说说话，就别去街上行走了，免得过后又惹得姑爷训导你。”

    程可柔满脸不在意的神色瞧着闻氏感叹道：“母亲，你事事依从着父亲，可你瞧一瞧，如今你在房里孤单的坐着，父亲指不定由姨娘陪着正欢笑着。

    母亲，我们不去街上走一走，我们便在院子里走一走吧。我听说祖母身子不好了，母亲陪我去见一见祖母吧？”

    闻氏瞧着程可柔低声提醒说：“佳儿如今在娘家小住，你可以去青正园寻她说话。”

    程可柔轻皱眉头说：“母亲，我和佳儿处不来，佳儿小小年纪便一脸规矩，我喜欢与姐妹们讨论胭脂水粉，她喜欢陪着祖父们看书，我是不想多和她说话。”

    闻氏瞧着程可柔轻摇头说：“你这脾气啊，在夫家可要收敛一些。”

    程可柔笑瞧着闻氏说：“母亲，你喜欢我象佳儿一样在夫家当一个受气包子吗？”

    闻氏瞪眼瞧着程可柔说：“我瞧着佳儿的气色，她在夫家的日子舒服着。”

    程可柔瞧着闻氏叹道：“佳儿最会装样子，三婶明明对她不太好，她都可以跟人说，三婶待她极好。”

    闻氏瞧着程可柔轻叹道：“休得胡说，你三婶几时对佳儿不好了？我瞧着你三婶对佳儿很好，从来不曾苛刻过佳儿的衣食住行。”

    “噗。母亲啊，这样的话，你哄一哄外面的人吧，可哄不了我。我听人说了，三婶待在幸儿弟弟没有出生的时候，她待佳儿是非常不错。

    只是随着幸儿弟弟们一个接一个出生后，三婶待佳儿便越来越淡了。”

    闻氏瞧一瞧程可柔叹道：“柔儿，那你父亲待你可好？”

    程可柔笑眯眯的说：“我父亲自然待我很好。”

    闻氏瞅着她说：“柔儿，你都能够当着我的面这般的说话，那佳儿在旁人面前说的话，和你说的话，有什么两样吗？”

    程可柔瞧着闻氏好奇的说：“母亲，她回来后，她来见了你，你们相谈甚欢？”

    闻氏瞧着程可柔轻摇头说：“佳儿是一个懂礼节的孩子，她回来后，自然是见过我们这些的长辈。”

    闻氏和程可柔母女不曾见到程家二老夫人，程可柔是满脸惊讶神色瞧着闻氏，低声说：“母亲，祖母的心情不好吗？”

    闻氏轻轻的摇头，她拉着程可柔赶紧回到自家院子，闻氏吩咐人悄悄去打听消息。

    闻氏满脸忧心坐在房里，程可柔瞧着她轻叹息说：“母亲，你这一辈子小心翼翼的行事，我也不曾见你有多几日的快活。”

    闻氏瞧着程可柔怼她：“你要我象你这样，明明什么心里都有数，明明心里不高兴，偏偏不管在人前还是人后，你都要装出一脸的快活样子？”

    程可柔瞧着闻氏笑了，然后又叹道：“母亲，我这般的年纪，我不快活，我又能够如何？

    我现在想得明白，我再生两子后，那人不管去什么地方，我都不会再管，也不会在他的身上再费心力了。”

    闻氏瞧着程可柔皱眉头说：“柔儿，贤惠的女子要少一些妒忌心。”

    程可柔的双手轻拍着桌子，她笑后又落泪说：“母亲，他要是不曾待我好过，我什么都能够想得明白。

    那些女人，论容貌和品行，一个个都不如我太多，然而他却同我说，她们各有各的好，虽然不如我明媚大方得体，可是她们一个个也是伶俐温顺的女子。

    哈哈哈，母亲，男人的嘴，那是一张一合随时都能够说出让人心动的话。

    他与我说，我大方明媚，他会一世待我好，只是要我贤惠能够容人。”

    闻氏的眼里面有伤色，低声说：“你舅舅们的眼光一向不好，我们当日不应该信了他们。”

    程可柔轻摇头叹道：“母亲，我不悔，我现在衣食无忧，四季里，都城流行最新样式的衣裳，我每样都有好几套，而且是布料最好的衣裳，他不曾亏待过我。

    当日我如果是嫁进旁人家去，我便不会有眼下这样好的生活。

    我心里面明白着，只是我给他几句话迷了心，现下，我的心里面明白了，我便不会再给人迷了。”

    闻氏只觉得满口的苦味，比她曾经遇过的事情，都要更加苦上那么几分。

    程可柔如此的明白，只能等待她早早的释然。

    闻氏想起程可佳面上的灿烂笑颜，她跟程可柔说：“柔儿，你去寻佳儿说一说话吧，你们毕竟是姐妹，有机会还是要多处一处。”

    程可柔瞧着闻氏轻摇头说：“等一会吧，我要去青正园给三祖母请安。现在，我也想听一听，祖母不见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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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照顾

    房门轻响，闻氏传人进来，等到来人低声小语片刻，她走了后，闻氏和程可柔面面相觑好一会。

    程家二老夫人是单独见过程恩奋后，她方吩咐下来，她要静心休养。

    闻氏瞧着程可柔叹道：“你比美儿要省事多了，她如今还在折腾着，你父亲与我说，我要是再理会她的事情，这个家只怕也容不下我了。”

    程可柔瞧一瞧闻氏笑着说：父亲只是吓唬你的，只不过美儿的事情，你听听便好。

    美儿自小到大，她想得跟一般人不同，她只要有阳春白雪便能够安然活下来，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要吃吃喝喝才能够活得下来。”

    闻氏想一想程可美在亲事上的折腾，又想一想她现在想要折腾出来的事情，她低声跟程可柔说了说。

    “哧。”程可柔嘲讽的笑了起来，说：“她以为谁都是她的母亲吗？佳儿的性子最是守规矩，不管是你还是伯母，甚至于是祖母去与她说这种无厘头的事情，她都不会应承下来。

    别说是佳儿，就是我和别的姐妹，只要不傻，都不会应承这样的事情，谁会把夫家拿来给一个原本便不亲近的堂姐妹垫脚乱踩？”

    闻氏羞愧的低了头，程可柔瞧着她的神色，好半会说：“母亲，你别是差点做了傻事吧？

    你不为我们姐妹着想，你也要为你嫡亲的儿孙多想一想，她可不值得你去多费心思。

    家里人人都说程杏心思多，可她再怎么样盘算，最终也就是那样的结果，家里姐妹们与她相处的时候，都知道要防一防她。

    程可柔的心思是不多，家里姐妹们不防备她，可是她的傻白甜全是用来误自家人。”

    闻氏低声跟程可柔说：“我和你伯母妯娌多年，她第一次在我面前为美儿的事情，哭得那般的伤心，何况美儿夫婿的事情，我听说也只是一桩小事情。”

    程可柔瞧着闻氏轻摇头说：“母亲，你和伯母妯娌这么多年，前些年，你一直被她压制，后来好不容易舅家的家业兴起来后，你的日子稍稍舒服了一些，可是你一样斗不过她。

    母亲，论心眼，你不如伯母，论心计，你不如伯母，论心狠，你不如伯母，你论女儿，你稍稍占上风一些。

    伯母说是容易的事情，那她可以请丁家舅舅们费力，你何必去沾泥上手？”

    闻氏轻轻叹气说：“我以为你伯母心疼女儿，却不曾想过，就是这样的时候，她都能够算计得多一些便宜。”

    程可柔瞧着闻氏笑了起来，说：“伯母算计得多一些，又能如何？还不是一场空算计，这事情还不曾起步，就已经折了，而且日后，伯母也不敢再提及起来。”

    程可柔想一想程可美，她一时叹气一时又惋惜，她们年纪小的时候，她们明明姐妹关系很是亲近，然而后来越大却因为彼此母亲的关系，姐妹关系慢慢的就不那么单纯。

    后来在亲事上面，程可柔多少是知道一些事情，丁家的舅舅们是动过心思想要抢亲事，只不过那时节，程可美一心一意想着她的英雄。

    程可美最终嫁进她想象的英雄人家里面，她的夫婿也顺从她的心意从了军，将来有可能也能够成为真正的英雄。

    程可柔瞧一瞧沉默不语的闻氏，叹道：“她闹出来一堆的破事，她这是悔了吗？

    我从前跟她说过，下雪后的风景特别美好，可是雪融化后的风景，却是满地的泥泞。

    她说纵然是泥泞，在她的眼里也有一种残缺的美。

    呵呵，我都不稀罕提起她，一天的心情都坏了一大半。

    母亲，我去青正园给三祖母请安去了，你也别多忧愁了，赶紧起来去看你孙子去。”

    程可柔爽快的走人，闻氏瞧着她的爽快劲头，她心里很有些感触，程可柔出嫁后，她的行事明快了许多。

    程可柔去青正园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坐在院子里树荫下吹着风，祖孙两人亲热的说着话。

    程可柔跟程家三老夫人感叹说：“祖母，过几年，我那院子里树高了，有树荫的时候，我接祖母去我那里小住几日？”

    程家三老夫人笑眯眯的瞧着她，说：“佳儿，我在青正园住得好好的，在大热天，可不想挪到别处去。”

    程可佳神色惋惜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春天呢，你不想出门，你说春雨多，你不喜欢在泥泞地上多走动。

    夏天是天气热了一些，青正园是舒服了许多，你不想在外面热了，我也明白。

    可是秋天那样的好的季节，祖母，你不想出门，你一样是挑得出毛病，你说落叶太多了，你不喜欢。

    祖母，我思来想去，冬天里，你不出门，你说风雪太冷。

    祖母，一年只有四季，那一天你愿意出门的时候，你与我说一说，我一定挑选最好的马车来接祖母。”

    程家三老夫人眼神暖暖的瞧着程可佳说：“祖母年纪大了，你要想祖母了，你有空便回来看祖母。”

    程可佳的心里微微的发酸，她瞧过程家二老夫人后，她的心里便有些慌，她想扯着程家三老夫人不松手，却又担心程家三老夫人太过忧虑了她。

    程可佳笑眯眯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点头说：“祖母，日后等我儿女成行了，我也带着他们来看祖母。”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她逗趣说：“好，祖母就等着瞧你那儿女成行，只是佳儿，你和顾家小子有计划要生几个啊？”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轻摇头说：“我和他，都还没有时间想这样的事情，我这边是想过，我要跟祖母学，不多不少，四个正好，最好当中有一胎是双胎。”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佳儿，在这方面，你要象你的母亲，她怀孕生子都不曾受过多大辛苦。至于双胎的事情，那还是不要了，一胎一胎的生最好。”

    程可佳瞧一瞧服侍的人，都在远处站着，她凑近程家三老夫人的耳朵边，低声说：“祖母，我觉得象我母亲那般太过辛苦了一些，而且弟弟们都无法仔细的留在身边去一一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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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等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她是深有感触的点头，说：“当日你二伯和你父亲出生的时候，我是有心想全照顾周全，可是还是无法周全。

    你老祖母心慈，后来你父亲便是由你老祖母亲自照顾长大的。”

    程恩赐跟程可佳提过一些旧时的事情，程家三老夫人虽然对他放手了，但是许多的时候，她对待他和程恩重是没有差别的。

    卓氏对程恩赐动心之后，她用足了心思去对待程恩赐，只是程恩赐对待她始终平平。

    程家三老夫人曾经跟钱氏感叹过，卓氏其实非常的聪明，只是她错落一子，她只要对程可佳稍稍多用了一些心思，程恩赐对她或许能够好一些。

    钱氏笑着感叹说：“母亲，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且人在局中的时候，不管旁人有多少的提点的话，那话最多只能进得了耳朵，却无法入了心里去警醒一回。”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钱氏，感叹的轻点头说：“女人啊，总是比男人情意深重一些。

    但人这一辈子总要经历一些东西，才不会白来这人世间一趟。”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妯娌其实都曾提点过卓氏，只是卓氏嘴上应承着，然而言行上面却不曾有任何的调整。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妯娌渐渐的便没有那个心思，程可佳是卓氏的女儿，当母亲的不管如何对待女儿，当女儿的总会认当母亲的人。

    程可柔来了青正园，她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后，又闲闲的和程可佳说了两句话后，她便告辞离开。

    程可柔走了后，程可佳跟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祖母，我瞧着柔儿姐姐好象变了，如果是从前，她总会同我炫耀一番的。”

    程家三老夫人轻笑了起来，说：“女子嫁人之后，总是会有所成长，柔儿如今行事明快，就是打扮上面，也不象从前那般的张扬。”

    程可佳轻轻的笑了起来，说：“祖母，柔儿姐姐如今打扮得很是端庄，都有些不象她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一笑，她轻轻的摇头说：“她家中的妾室不少，她如果再象从前那般端不起风范来，只会被夫家小看了她。”

    程可佳轻轻的叹一声，说：“我瞧着柔儿姐姐面上没有多少忧愁的神色，想来她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妻妾和美的生活。”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妻妾和美？那是酸书生写的话本子吧。我活了这么多年，就不曾见过一桩真正的妻妾和美的事。

    当然也是有妻妾和美的事情发生的，那是那男人已经没有了，留下来的女人们只有同心起来过日子。”

    程家三老夫人是不会跟程可佳说那些虚伪的表面话，她只愿意孙女能够早日瞧明白一些事情，女人不管婚前婚后都不要多做白日美梦。

    晚上，天气渐渐的凉快起来，程家三老夫人有些疲倦进房睡了，程恩赐和程可佳会在院子里多坐一会。

    程恩赐顺势跟程可佳说一说外面的事情，程可佳很是认真的听他说的事情，有些事情，程可佳其实只听了一个半懂，而有些的人名，程可佳只是暗自记了记。

    程可佳知道程恩赐是不会那么多的闲聊功夫，程可佳习惯性的跟程恩赐请教。

    程恩赐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世态变幻莫测，有时小人物反而比大人物在有些方面活得舒服自在。

    顾家在军中经营好几代人，然而直到现在，他们家的人行事都非常的端正，而且是没有一般人家喜欢团聚一处的生活习惯。

    佳儿，我与你说这些闲话，是想你要明白，各家有各家的行事方法。

    而军中的人，人员调动方面，一向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程可佳微微笑瞧着程恩赐低声说：“父亲，我明白你的话，我从来不是多事的人。

    姐姐嫁去的是文官家，自然与武官家牵扯不上，哥哥们和弟弟们也是喜读书的人，自然是不会有什么事情要托付到武官家去。

    舅舅们和表兄弟们历来的心思在文上面，他们的心思全用在教书育人方面。

    父亲，旁的人，旁的事情，我是不会理会。”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轻点头说：“佳儿，你明白自然好，你要知道，在我们这一房人心里面，你比旁的人要重要许多，明白吗？”

    程可佳低声笑了起来，低声说：“父亲，你也听说了那一桩事情吗？”

    程恩赐瞧着她轻点头说：“是啊，我也不曾想过，他们那一房的人竟然会动那种心思。”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笑着说：“父亲，她们都不曾跟我提一提，想来心里面是明白，这事不能随便提。

    她们让人透了一些风声给我听，可是那也如何，只是两三句闲话，我当成乐子听一听。

    我一个新媳妇，夫婿在新婚里，便不在家中，我借着机会来娘家小住一些日子，可不是来娘家自寻麻烦多惹事情。

    父亲，有你护着我，我心里面明白着，不管何时，只要我行事端正，父亲都会把我护得周全。”

    程恩赐心里一热，笑着说：“佳儿，你好好在家中陪一陪你祖父祖母，别的闲事和闲人，都不用去理会。”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父亲，你放心，你女儿不是糊涂人。”

    程恩赐走的时候，他叮嘱程可佳不要太贪夜色，让她早早回好园安歇。

    森园，卓氏听人通报，程恩赐由青正园出来又转往书房去了，她缓缓的点了点头。

    房里烛火明亮，卓氏在房里再坐一坐，等到夜色更加深沉，她的心里面明白，程恩赐这一夜会歇在书房里面。

    烛火熄了，卓氏在安睡前，她轻轻的叹一声，那一对父女见面后，总是有那么多话要说一说。

    天色明亮后，程恩赐大步回房来换衣裳，卓氏上前服侍他更衣，笑着说：“爷，天色再晚，你只要回来，我都会给你留一盏灯火。”

    程恩赐由着卓氏为他整理衣裳，他伸手把衣领正了正，说：“我昨夜兴起去书房看了一会书，想着晚了，便不曾回了。

    日后，我去了书房，看书晚了，便会在书房里睡。你不必等我，你只管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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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眼界

    卓氏抬眼瞧着程恩赐，她是满眼的欢喜神色，从前程恩赐可不会同她作任何的解释。

    程可佳来给卓氏请安的时候，她都能够明白的感受到卓氏的好心情，待她听了卓氏的一番话后，她只能微微的笑一笑。

    程可佳的心里面是乐意见到父母关系亲近，只是她没有卓氏那般的乐观，卓氏是觉得程恩赐待她一心一意情深意重。

    然而程可佳听卓氏的话，只觉得程恩赐大约现时的确无心用在旁处，至于程恩赐待卓氏有多么的情深意重，在程可佳听卓氏的描述，她认为还是差了那么一些些的。

    程可佳在顾家见到的那些夫妻相处，与她在程家见到的夫妻相处，两者之间是有着明显的不同，这大约就是两家女人生活里面真正的差距吧。

    程可佳从前的时候，她瞧着程家三老太爷在程家三老夫人面前的用心，她也有些想不明白，为何程家三老夫人执意不肯回头？或者从此大家软和温馨的相处？

    程可佳是成了亲的人，她仔细的想过，如果将来顾佑则会和程家上一辈男人们一样的行事，她又应该如何在心里把他处置了？

    程可佳是认同程家女人们的处理方式，夫婿还在身边坐着，然而她们的心里却没有夫婿坐着的位置了。

    如卓氏这般如今待程恩赐越发情深的表现，程可佳只盼着程恩赐的心思永远放在有用的事情上面，千万别再有闲下来的那一天。

    卓氏向程可佳打听他们的父女的闲话，程可佳提了提一些传言，卓氏果然怒了，说：“大二房嫡长嫂如今是年纪大了，她竟然糊涂了，你可是有父母的人。”

    程可佳瞧着卓氏心里暖了暖，不管如何卓氏待她总是有几分心思。

    程可佳笑着说：“母亲，她们只是向外面透一透话，又不敢当面说任何的话。

    再说有父亲在，那些闲话只怕很快就会散去，美儿姐姐在外地的生活，如果真有那么的不如意，大二房的哥哥们只怕是已经动身前去为她做主了。”

    卓氏轻轻的点头，她过后欢喜的说：“你哥哥这一次殿试要是顺利，你在夫家日子又能轻松一些。

    等到再过几年，幸儿兄弟读书有成，你在夫家的日子会更加的自在。”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她嫁进顾家后，她便体会到顾家长辈们的用心，他们还是盼着再下一辈里面也能出几个读书人。

    只是顾家的风水，好象和读书人家的女子不太相和，程可佳在顾家听来的一些消息，也是特别的提点了这个方向。

    程可佳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过日子，她自然是遵从自个内心的选择。

    夫婿好，自然是运气和福气好，夫婿待她一般，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她只要有嫡亲的儿女，自然日子能够过得好下去。

    何况万一夫婿将来变得无情无义起来，程家的女子始终是有退路可以回。

    程可佳去宗院安静的坐一坐，她仰头向天空的时候，她很感恩她是程家的女子。

    程可佳对老祖宗们很是感恩，程家女子后来几乎不曾有和离的情况出现，只因为大家的心里都有底气，一个个在夫家的根骨立得起来。

    程可佳从前是不太喜欢来宗院，她总觉得平时的宗院太过安静了一些，而如今她再来宗院，却能够感受到祖宗们护佑儿孙们那一份踏实的安全感。

    程恩赐知道程可佳接连去了两三次宗院后，而且每一次都会过了小半个时辰再出来，他好奇的问了问程可佳。

    程可佳很是诚实的跟程恩赐说：“父亲，我现在觉得在宗院里坐一坐，我心里很是安静，都少了那一份浮躁的心思。”

    程恩赐瞧一瞧她的神色，直言说：“佳儿，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家里人说，你都可以同我说一说。”

    程可佳笑着轻摇头说：“父亲，我其实没有什么事情，我只是心不静，在家里面，我觉得宗院最安静，结果去了一次后，便想再去一次。”

    程恩赐多少明白程可佳的意思，他笑着点头说：“自家的宗院，你去一去也好，只是你要记得，旁的人，却多少是不太方便多进宗院的。”

    程可佳好奇的瞧一瞧程恩赐，说：“父亲，这里面还有什么特别的说法吗？”

    程恩赐瞧着她叹道：“自然是有说法的，也只有我们家的宗院是容得了出嫁女子进去的，别人家这样的地方，是容不下出嫁女儿进去的。”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我们家的女子，一个个大约是在出嫁后，才会欢喜去宗院吧。”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女儿是出嫁后，还会欢喜上去自家宗院里坐一坐。”

    程可佳仰头瞧着程恩赐笑，程恩赐瞧着她轻摇头说：“佳儿，等到姑爷回来后，你也不要太过责怪了他，明白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笑着说：“父亲，我又不是那不知事的性子，我知道他是为公事去忙碌，那能够主动在他在前当那不知趣的人。”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的神情，他想一想说：“佳儿，男人其实是不太喜欢女人太知趣了，你可以尝试着在姑爷面前不知趣，只要不超过他的底线，都不会有什么事情。”

    程可佳满眼惊讶的神色瞧着程恩赐，只差没有说出来，原来父亲你是这般性子的人。

    程恩赐直接伸手拍一下她的头，说：“你在胡想什么事情，我这是说别的人，明白吗？”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父亲，我明白的，父亲如果是那样的人，也不会这般疼爱女儿，对吧？”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笑着轻轻的摇头，当父亲的人，对女儿要求，岂会有那么的多？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又笑了，程恩赐瞧着她轻摇头说：“佳儿，你和姑爷的日子长着呢，你慢慢品吧。

    如果有可能，父亲也想为你披荆斩棘先帮你把所有的麻烦解决掉，可惜不可能，你的路，还是需要你自个去走。”

    程可佳心里满满的感动，她知道程恩赐说的是真心话，他最近天天夜里来陪程家三老夫人说话，其实也是想多跟她说一说外面的事情，让她跟着长一长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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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防备

    好时光，总是过得快，程可佳在娘家的日子，也是那么一闪便过了。

    殿试这一日的上午，程家各自显得很是安静，程可灵静悄悄的回了娘家。

    程可灵来的时候，钱氏招呼她歇息片刻后，母女两人便去了青正园。

    青正园里，各处树荫下都摆上了桌椅，程家二老夫人的面色依旧还是有些苍白，她却早早来寻程家三老夫人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有心陪着程家二老夫人进房里说一说话，程家二老夫人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弟妹，你这院子里树荫下凉快，我和你在外面坐一坐吧。”

    程家三老夫人因此陪着程家二老夫人在院子里坐，只是她还是跟程家二老夫人说：“二嫂，只稍稍坐片刻，外面院子里到底是炎热了一些。”

    程家二老夫人笑着轻点头，她瞧一瞧伴在程家三老夫人身边的程可佳，笑着说：“弟妹，我瞧着佳儿除去头发梳了起来外，别的，都同从前一模一样。”

    程家三老夫人侧头瞧一瞧程可佳，她笑着说：“二嫂，她出嫁的日子浅。”

    程家二老夫人冲着程可佳招一招手，程可佳笑着上前几步，笑着说：“二祖母，我听你的吩咐。”

    程家二老夫人瞧着半蹲在面前的程可佳，她笑着叹道：“你们姐姐妹妹转眼都出嫁了，我瞧着你，就想到你的姐姐们。”

    程可佳笑眯眯的说：“二祖母，我听说姐姐们在夫家的日子都过得不错。”

    程家三老夫人则在一旁说：“佳儿，你可别久蹲在祖母们的身前，挡了我和你二祖母说话，你赶紧去一旁服侍着我和你二祖母的茶水。”

    程可佳顺势站了起来，说：“好，二祖母，祖母，我在一旁服侍你们品茶水。”

    程家二老夫人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弟妹，我难得和佳儿亲近一会，你都要挡着我。”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二嫂，佳儿在一旁候着，你要喝茶做什么，你只管吩咐她。”

    程家二老夫人的眼神暗了暗，她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姿态，她再瞧一瞧那满脸笑容的程可佳，她突然觉得来这一趟也不过如此。

    程家二老夫人也没有多的心思和程家三老夫人继续说话了，她轻叹道：“我年纪大了，就坐这么一会，我的身子便有些挺不住了。”

    程家三老夫人立时起身请程家二老夫人移步进房休息，程家二老夫人婉言拒绝，说：“只有几步路的距离，我慢慢的走一走吧。”

    程家三老夫人赶紧安排人手送程家二老夫人回去，她执意要跟在程家二老夫人相陪，程可佳跟上几步，程家三老夫人回头皱眉说：“佳儿，你留下来。”

    程可佳停了脚步，程家三老夫人陪伴程家二老夫人慢慢的走出青正园。

    青正园外的路上，这时节，正好没有来往的人。

    程家二老夫人停下来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苦笑说：“弟妹，你回去吧，你明知我的心意，却如此防范我。

    弟妹，你应该知道，我心里面还是有谱的，你这般的防备我，实在太让我伤心。”

    程家三老夫人听她的话，她笑了起来，说：“二嫂，我知道你是过来祝福房儿殿试平顺的，你的这番好心意，我那里会防范你？我只会高兴二嫂心里还想着房儿这个侄孙的前程。”

    程家二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嘲谑道：“弟妹，你既然知道我这一番心意，那怎么不让佳儿陪我走这一程？”

    程家三老夫人心里暗自有些恼怒，然而她瞧着程家二老夫人苍白的面色，突然之间，她又心软了下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二老夫人笑着说：“二嫂，佳儿是什么样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那就是一个天生不太会说话的孩子。

    你如今身体不太好，她年纪小行事不稳重，我那放心让她陪你走一程，我瞧着，我陪你走一走，我心里也能够安心。”

    程家二老夫人却无心跟程家三老夫人寒喧下去，她直接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今天你们这一房会很是热闹，这几步路，我还是能够走回去。

    弟妹，你回吧，我们如今有些话不投机，这样的大好日子，我也不想你的心里不舒服，而我也想高高兴兴的过一天。”

    程家三老夫人冲着管事妇人示意后，她停了下来，她瞧着程家二老夫人慢慢的走远。

    程家三老夫人回到青正园，程可佳迎过来，低声说：“祖母，二祖母没事吧？”

    程家三老夫人轻摇头说：“你二祖母的心思浅一些，她的身子一定不会差。”

    程可佳伸手来扶程家三老夫人的胳膊，说：“祖母，我和姐姐一定不会让祖母烦心的。”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她，说：“那你记得你说的话，你们姐妹好好的，我们当长辈的人，自然是不会有烦心的事情。”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祖母，你对我和姐姐教导有方，我和姐姐一向都是听话的人。

    祖母说过，听话的人，路比别人都要走得平顺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佳儿，有的时候，也不必太听话了，视情况而决定。”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在程家三老夫人坐下来后，她陪坐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说：“祖母，我们说一说话吧，我觉得哥哥这一次名次，也许还能往前进一进。”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瞧着她，说：“你要是心里不安，你去寻你祖父说话？”

    程可佳轻轻摇头说：“这一时，祖父在大祖父那里，我要是过去了，大祖父会觉得天气热，我又带多了一份热气过去。”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那书房不大，你时不时站了起来走一走，你是走得你大祖父心烦了吧？”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祖母，长房大伯父悄悄与我说，大祖父和祖父如今最好不要久坐，要我想法子，让大祖父和祖父时不时起身动一动。”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那你还不赶紧去一趟，你哥哥那边的消息，也不会这么快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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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衡量

    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青正园，她这般模样又惹笑了程家三老夫人。

    程可佳走了后，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跟管事妇人说：“佳儿在家里面，我这一天都不知道要多笑几回了。”

    管事妇人在一旁轻点头，她也一样瞧明白程可佳想要程家三老夫人开怀大笑的心意。

    钱氏和程可灵来到青正园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笑意都不曾退去。

    程家三老夫人瞧见到程可灵的时候，那一样是满脸欢喜的笑容，她往程可灵身后望一望，问：“灵儿，孩子们呢？”

    程可灵红着脸低声说：“他们祖母说，今天让我轻松回娘家歇一天，明天，一家人前来贺喜的时候，再把孩子们带过来。”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交换一下眼神，钱氏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我那亲家母是仔细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跟程可灵说：“你婆婆这般的心意，灵儿，你就受着吧，佳儿去了你大祖父书房，你也过去给你大祖父请安吧。”

    程可灵笑着离开了青正园，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钱氏轻叹道：“你那位亲家母不是一般人，这小心思用得细密，可是她就不想一想，嫡亲的母子关系那是那般轻易能够生涩的。

    你私下里和灵儿说一说，自个生的孩子，还是要多来往亲近，可不能把孩子完全交给婆婆去带，那样让婆婆太过辛苦，外人知道后，也会说，我们程家不会教导女儿。”

    钱氏轻轻的点头，然后凑近程家三老夫人身边低声说：“母亲，我问过灵儿身边的人，那一位只怕心里酸了儿子待儿媳妇的好。”

    程家三老夫人听钱氏的话后，她瞧着钱氏片刻说：“她这个当母亲的人，对儿子的疼爱，也真是足够了。

    如果换成我，我是乐意儿子儿媳妇恩爱，儿子成年后，原本有些话就不会同当母亲的说一说，可是他要是跟儿媳妇亲近，那他就有一个可以放心说话的人。”

    钱氏微微的低了头，程家三老夫人瞧见到她面上的神色，她淡淡的笑了，说：“我们这两辈的女人，在这方面的运气都差了一点，如今我瞧着孙媳妇们，她们也许运气能够好一些。”

    钱氏轻舒一口气，说：“母亲，我觉得我的运气不错，父亲和母亲待我们当儿媳妇的人很是慈爱，夫婿在家事上面尊重我们，相比一些人家的女人来说，我们的日子很好过。”

    程家三老夫人赞同的点头说：“你的心胸一向宽广，过日子，就是要如此，我们才能把日子过得好起来。”

    钱氏便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一说这两天的事情，程家三老夫人听后，笑着说：“这事情，你和你大房的大嫂去安排，我如今想着房儿这般的争气，我心里已经是高兴不已。”

    钱氏笑了起来，说：“母亲，我这些日子以来，我每天都是笑着醒过来的，我都不曾想过房儿会有这般的本事。”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钱氏低声问：“今天要给卓亲家的礼物，可是已经安排妥当了？”

    钱氏轻轻的点头，她同样低声说：“上一次，我和大嫂在揭榜后，便安排人送了礼物去卓亲家，只是卓亲家客气，他们又回了五块名砚过来。”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轻点头说：“他们家这几年应该是不差名砚，佳儿出嫁的时候，她的舅家私下里给她塞了十盒名砚，每盒里都放置了三块名砚。

    佳儿出了喜月后，她去了一趟舅家，她有心要把名砚还了回去，结果她的大舅母同她说，要她留着，将来在合适的时候，可以当成礼物送出去。”

    钱氏满脸惊讶神色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我不曾听三弟妹说过这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钱氏微微的笑了起来，感叹道：“我和你三弟也是这一次佳儿在家里面，听她提起来的，佳儿不知道她的母亲也不知道她娘家的大手笔。”

    钱氏仔细的想一想，她其实也能够明白，卓家为何送得出这般的礼物，卓家兄弟们用心教导那么多的学生。

    有些学生成才后，他们在外地做官，时间长久了，经了一些事情后，他们总会感念夫子们当日的用心。

    在都城瞧着特别的名贵的名砚，在当地的价格却要略略的低一些。

    如程方房这般榜上有名的人，送各位夫子们的礼物，大多数都是书房里的用品。

    钱氏微微的笑了起来，低声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原本房儿家的同我说，佳儿送了房儿一块名砚，我还想着过几日，寻一个机会当礼物还给她。

    如今听母亲这样一说，那这礼物房儿也能够安心的收下来。”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点头说：“人人都认为你三弟那时节跟卓家结亲，是亏了许多，可是如今你瞧一瞧，我们家的读书人多受益啊。

    而且卓家近些年来，没有那些不知事的亲戚沾边，卓家兄弟又是那是专心在教书育人上面有方法的名师，他们的名声是越发的不错，自然家里是不会差这些文房四宝。

    佳儿与我说了，她的外祖母如今身子是越发的好了起来，而他的舅舅们面上都几乎没有了愁色，舅母们瞧着她，那是相当的欢喜。”

    钱氏在一旁笑着轻点头说：“母亲，你把三弟和佳儿教导得好，卓亲家自然是瞧得清楚明白。”

    程家的人，在卓家老太爷活着的时候，是远了一些卓家的人，但是程恩赐对待舅子家人却一直非常的平等，他从来不曾高高在上的对待过卓家的任何人。

    卓家老太爷去后，卓家的事情清爽后，程家和卓家走动亲近起来，程恩赐和程可佳父女常往卓家去。

    程可佳的性子平和，她对待舅家的人，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程家三老夫人对程可佳的教导从来是要她不要小瞧任何的人，特别是亲戚之间的来往，只要对方人品端正，那便是值得亲近的人家。

    而且有那般高贵人品的人，哪怕是一时的清贫，也不能单单的用财物多寡去衡量相交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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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实情（月票+）

    申时，程方房身边的小厮欢喜的跑回来报了好消息，程方房殿试后的名次进了五名。

    程可佳知道消息后，她赶紧派丫头回去给顾家人报信，而她也同时知会了顾五夫人，她会在第二天归顾家。

    顾五夫人接到消息后，她立时与顾四夫人商量后，顾四夫人很自然的安排了贺礼，她也明说了，第二天顾家人会亲自上门贺喜。

    程可佳接到消息，她在晚上的时候，她同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说了说，也同程恩赐和卓氏提了提。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态度平静，程恩赐面上有不舍的神色，卓氏则是轻叹道“佳儿，那你明日可不要再借机会不归家。”

    程可佳笑着点了点头，说“母亲，我明白的。”

    程家三老夫人眼神沉沉的瞧了瞧卓氏，程家三老太爷在一旁低声说“佳儿，那你明天同你夫家的人一道回吧。”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程恩赐瞧着程可佳直言“姑爷那边如果有确切的归期后，你也知会家里人一声。”

    程可佳轻点头说“好，只要他那边有消息过来，我会过来说一声。”

    卓氏听程可佳的话后，她微微的皱眉头说“佳儿，你已经嫁进顾家了，你常回娘家，也不太好吧”

    程恩赐瞧着卓氏看了好几眼说“当日你嫁进程家的时候，我们家的人，也不曾拦着你不许回娘家，那时节，是你自个无心常回娘家。”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程恩赐皱了眉头，程家三老夫人直接跟儿子儿媳妇说“天色不早了，你们两人先回吧，有什么事情，你们自个慢慢商量去。”

    程恩赐和卓氏只能告辞离去，卓氏面上还有淡淡的委屈神色，在路上，她实在忍不住跟程恩赐解释说“三爷，我的心里只会盼着女儿好，你刚刚误会了我。”

    夜色暗，程恩赐也无心去瞧卓氏面上的神色，他只是轻淡的说“佳儿历来知道轻重，你不知道姑爷家的事情，你别在背后胡乱误导了她。

    我把女儿宠着养了这般大，可不是要她在夫家一直过忍气吞声的过日子。”

    卓氏听程恩赐的话，她一脸愕然的神色，程可佳可是她亲生的女儿，她对这个女儿后来是淡了一些，那也是因为孩子多了，她有心无力，再说，她也知道女儿有婆婆照顾的很是周全。

    卓氏是满腹的话，却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跟程恩赐细细解说，她急了起来，只能冲口而道“三爷，我对儿女的照顾，虽然说无法面面俱到，可是我对佳儿的心思也不轻。”

    程恩赐轻轻的叹道“夫人，越描越黑，你对佳儿不管如何，她如今都已经嫁了。

    你从前放任着她由母亲教导，那如今你还是同从前一样吧，由着她自主决定她的事情吧。”

    程恩赐沉稳的往前走，卓氏的脚步是越来越沉，她在后面瞧见到程恩赐进到森园后，她的身子一软，她身边的大丫头赶紧上前扶了她。

    程恩赐夫妻走了后，程可佳原本要顺势告辞离开，程家三老太爷示意她留下来，程家三老夫人则跟程可佳说“佳儿，陪祖父祖母坐一会。”

    程可佳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的神色，她笑着又坐了下来，说“祖父，祖母，今天家里人来人往，你们要觉得累了，便同我说啊。”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可佳轻摇头，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道“佳儿，明天家里才会真正的人来人往，你有什么话要与祖父祖母说一说，也只有现在了。”

    程可佳笑瞧着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说“祖父，祖母，我平时有话从来都不曾隐瞒过祖父祖母。”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程可佳一会，问“佳儿，宁家那位少爷得这一届的探花，你可送了什么贺礼过去”

    程可佳笑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她同程家三老太爷笑着说“祖父，我和祖母商量过，送了一块名砚交给大嫂带给宁家少爷当贺礼。”

    程家三老太爷笑瞧着程可佳问“你哥哥的名次不错，你送的是什么贺礼”

    程可佳笑眯眯瞧着程家三老太爷，她伸手手指数着说说“一块名砚，一叠落花宣纸，一支落花笔。”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轻摇头说“佳儿，你手里的名砚是不少，那些难得好名砚，你可别随手便送了。”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凑近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身前，低声说“祖父，祖母，我送的全是舅舅们舅母们给我的名砚。”

    程家三老太爷保持住面上的镇静神色，程家三老夫人笑一笑后，她又立时收敛住面上的笑容，说“你舅舅们和舅母们送的名砚，也是非常的难得。”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可佳叮嘱道“你大祖父给你的东西，你要珍惜着用。”

    程可佳笑眯眯的点头，然后她低声说“祖父，大祖父在你出去的时候，他又送了我一本书册还有一块砚台，说这都是祖父喜爱之物，让我事后再同祖父说一说。”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想一想问“你大房大伯父那时在书房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在的，我原本是不想收的，大伯父与我说，我如果不收下，只怕这些东西将来不知道落到何处，而我收下来，他的心里反而舒服。”

    程家三老夫人好奇的问程家三老太爷说“老爷，大侄子为何会说这样的话”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她，他再瞧一瞧同样满眼好奇神色的程可佳，道“大侄子或许是担心佳儿执意不肯收下礼物吧”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都有些不太相信的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然而程家三老太爷只当没有瞧见她们祖孙两人的眼神。

    程可佳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后，她笑着跟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告辞离开。

    程可佳把房门关了起来，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低声说“老爷，佳儿走了，你与我说一说实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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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挺

    程家三老太爷最终说了实情，程家三老夫人听后，轻叹道：“果然父子祖孙亲情，是不分嫡庶的，在你们男人的心里面，那些都是你们真正的血脉吧。”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皱眉说：“我不说，你追着问，我说了，你又这般的不高兴。”

    程家三老夫人嘲讽的笑了，说：“难怪大侄子宁愿大伯子把东西送给佳儿。

    老爷，你的那些珍品，你如果要送给谁，你也别给我事后知晓。”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把内室门重重的关上，他走过去轻推门，那门不曾推开。

    程家三老太爷停在门边一会，他瞧着内门的烛火熄了，程家三老太爷有些恼怒了起来。

    他心里只觉得程家三老夫人有些不可理喻，他如果是说假话哄骗了她，换来这么一场无妄之灾，他还能认了下来。

    程家三老夫人听着门外的脚步声音远去，她轻轻的叹息一声，果然有些事情，是不管年纪多大了，她听后还是会有些冲动。

    程家三老夫人慢慢睡熟了，那些旧事，那些旧日情怀，那些年青里的阳光，她想去梦里追一追。

    程可佳回到好园后，她把衣物整理得差不多，她想一想程家三老太爷掩而不说的话，她想一想便摇了摇头，她多少是能够猜到一些事情。

    好园的暖房，程可佳很快的睡熟了起来。

    天色渐渐的明亮起来，程可佳照旧起来围绕着院子里跑步。

    程可佳去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的时候，她没有见到程家三老太爷，她也没有任何的意外神情。

    程可佳随后去了森园，程恩赐已经去当差了，卓氏一脸喜气洋洋见了程可佳，她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你父亲同我说，他大约是送不了你。”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父亲要忙正事，我已经心里有数。我隔一阵子再挑父亲休沐日子再回来。”

    卓氏深深的瞧一瞧程可佳，她最后终究没有说出那些反对的意思。

    卓氏叮嘱程可佳，在夫家要尊重公婆，尊重家中的长辈，在与妯娌们相处的时候，一定要懂得互相体谅。

    程可佳微微笑着轻点头说：“我听母亲的话，我在夫家一定会敬重孝顺长辈们，和妯娌们也会友好的相处。”

    卓氏很满意程可佳的态度，她瞧着程可佳又叮咛起来，要她空闲的时候，她还是要去一去舅家。

    程可佳笑着点头，问：“母亲，今天舅舅们舅母们会来吗？”

    卓氏轻轻的摇头说：“不会，今天早上你表哥已经把贺礼先送来了，在这样的时候，你的舅舅们都不是张扬的性子。”

    程可佳明白的点了点头，说：“我等过了一阵子，我再去舅舅家，母亲，我去之前，要不要先同母亲说一说？”

    卓氏摇头说：“你不用来约我，你舅舅家门开向那一边，你又不是不知道。”

    程可佳又陪卓氏说了说话，她关心的问了问弟弟们的情况，卓氏顿时兴致高起，她仔细的说起儿子们在读书方面的天分。

    程可佳瞧着她面上的飞扬神色，她在一旁微微的笑了，她因此也更加亲近了一些弟弟们。

    程可佳在森园和卓氏说一说话，母女相伴先去了青正园。

    她们来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已经吩咐下人在院子里摆桌椅，她瞧着卓氏和程可佳母女时，她笑着说：“佳儿留下来陪我说话，让你母亲去帮一帮你伯母招呼人。”

    卓氏笑着给程家三老夫人行礼走人，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立时去了院子里，祖孙坐在院子里吹着风，时光有一种静好的姿态。

    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跟程可佳说了说，嫡长房那边宁氏已经过来打过招呼，她要先回一趟宁家，她会赶在午时前回来。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如果换成是她，她大约是当天知道好消息，就会想着法子要回一趟娘家，宁氏这般稳健的表现，程可佳还是深深的佩服。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色，她笑着说：“我们家当年为你大哥挑选中你大嫂，也是因为她是最适合当宗妇的人。”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大嫂和她弟弟的感情深厚，她能够忍得下回娘家的冲动，我很是佩服她。”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她，说：“再缓上几年，你也能够忍得下，毕竟家里有孩子，当母亲的人，总要先顾及一些孩子。”

    程可佳笑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姐姐昨天听到好消息后，她便安心回了夫家，今天她应该这个时候，也正往娘家赶。”

    昨天，程可佳和程可灵在程家大老太爷书房里相会，姐妹两人后来在书房院子树荫下说了好一会的话。

    程可佳很是关心程可灵和外甥们的事情，而程可灵则担心程可佳初嫁进夫家，夫婿又不在身边，她是不是对夫家很有些陌生感。

    程可灵同程可佳说了，她的婆婆放手由她管家，如今她是事事皆好。

    程可佳总觉得程可灵是美化了她的生活，然而程可灵愿意如此说，而且程可佳瞧着程可灵说起那些事情时，她的眼里也是有喜悦之情。

    程可佳坦然跟程可灵说了说顾家的事情，程可灵听后颇有些羡慕之情。

    她低声说：“王家的家风不象顾家的家风，你姐夫如今待我是一心一意，可以后会如何，终需要看我的福气够不够。”

    程可佳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姐姐，哥哥如今仕途光明，弟弟们一个个读书非常的上进，娘家有这样的好兄弟，你还担心什么？”

    程可灵依旧是含蓄的笑了笑，程可佳不得不低声说：“姐姐，你想一想我父母的情形，你便会心安下来。”

    程可灵满眼惊讶神色瞧着程可佳，然后低声提醒般叫一声：“佳儿。”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微微笑着说：“姐姐，我在旁人面前不会这般说话的。”

    程可灵想一想程可佳的性子，她放心下来，轻呼一口气说：“佳儿，我其实不会乱想的，再说，我觉得你说得对，有争气的兄弟，而且兄弟们愿意给我撑腰，我的背是能一直挺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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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补

    这一日，程可灵比程家人想象得要来得早，钱氏见到程可灵的时候，她的眼里都有掩饰不了喜意。

    在程可灵去青正园请安的时候，她跟上几步说：“灵儿，你今天来得这般早，你兄嫂瞧着你，都很是高兴。”

    程可灵听钱氏的话，她微微的有些内疚起来，自出嫁后，她心里是有娘家人，然而她行事的时候，总是要顾及到婆婆的心意。

    那天程可佳那般坦然和她说话的时候，她嘴上是把夫家反复夸了又夸，然而她的心里终究还是为自个有些抱委屈起来。

    程可灵在娘家的日子很是舒爽，她是没有程可佳在娘家里那般的受宠爱，可是她在娘家的日子，长辈们一样是娇养对待她。

    程可灵想起自嫁进夫家后，她一直小心翼翼过的日子，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太平。

    程可灵其实对管家的事情，她没有王老夫人想象的那般看重，她只是当成了她嫡长媳妇的责任来看待。

    程可灵想得明白过来，她跟夫婿透了透意思，她想把手里的一些事情分担出去。

    王姐夫对此没有反对意思，他反而松了一口气，说：“如此甚好，原本我有外调的机会，只是我瞧着你对家里管事很是上心，便只能推了又推。

    这一次，等到秋天的时候，如果再有派遣外任的机会，我不会再推。

    我这个年纪，在都城一直当差下去，纵然是做到老，我提升的机会也不多。

    你这些日子，你慢慢的把家事放手，把孩子们接到自个身边照顾，等到以后我外任派遣下来，我们一家人一起走，家里面，有弟弟们在，也不少我一个尽孝心的人。”

    程可灵是满脸惊讶神色瞧着王姐夫，她一直以为王姐夫本身对仕途没有那么多的上进心，如今听他的话，那分明是因为她给拖了后腿。

    他们夫妻这么些年，两人这是第一次如此坦然的说话，他们把话说开了，方发现各有各的误解。

    王姐夫是王家的嫡长子，但是王家这边的规矩，却没有一定要把嫡长子一家人留在身边对父母尽孝心的做法。

    王姐夫的父亲其实早盼着儿子有机会能够派遣出去，只是王姐夫以为程可灵对管理家事非常的尽心，他因此就以别的原因推辞了。

    程可灵知道王姐夫的真正心思后，她一大早上给王老夫人请安的时候，她直接跟王老夫人说了说，她想把一些家事分给弟妹们打理的想法。

    程可灵说话的时候，她也没有避着弟妹们，她也瞧得见弟妹们眼里兴奋的神色。

    王老夫人瞧着程可灵多了几分审视的眼神，问：“老大家的，你又怀了？”

    程可灵笑着摇头说：“母亲，我是想着我娘家伯母们象母亲这样的年纪，一个个在家中安闲度日，而母亲还要帮我亲自照顾孩子，我实在不是一个孝顺的儿媳妇。

    我想好了，日后，我的孩子们，我亲自来照顾，也到了让母亲安闲度日的时间。

    至于家里的事务，我们家原本便事情不多，弟妹们一个个也是能干人，各自分一些过去吧，一天里，大家一起担着家事，也用不到多少时刻，便能把家事全部处理妥当。”

    这是王姐夫跟程可灵说的方法，程可灵原本想要慢慢的行事，而王姐夫跟她直言，已经是夏天了，家里的家事早早分派出去，将来他们一小家人也能够顺顺当当的离开都城。

    程可灵瞧着王家老夫人面上的神色，她再瞧一瞧弟妹们脸上的神色，她借着娘家有喜事为理由回了程家。

    在青正园里，程可灵瞧见程可佳的时候，她是满脸的喜气，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都往她的肚子上面注目过去。

    程可灵瞧着她们祖孙的眼神，她脸红着说：“祖母，佳儿，我是高兴哥哥的喜事，你们往那一处瞧了？”

    程家三老夫人一脸淡定神色说：“你昨天知道你哥哥大喜事的时候，你面上都没有这般的容光焕发喜气洋洋。

    你这一大早来了后，我瞧着你面上的喜气都快要满得洋溢出去，我自然往你肚子上瞧一瞧，喜上加喜啊。”

    程可佳在一旁轻点头说：“姐姐，自你出嫁后，你还是第一次笑得这般的明媚。

    你有好几次和我笑着说话，你都只是面上的皮笑，我都想劝你，你实在要是不想笑，便不用在我面前还要辛苦的装出笑模样。”

    程可灵听程可佳的话，她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一脸不相信的神色说：“祖母，你听一听佳儿说的话，多夸张啊，我那可能和她装笑脸。”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灵笑了起来，说：“灵儿，我今天见到你的笑脸，我是信了你说的话，你夫家人待你不错。”

    程可佳在一旁轻点头，说：“姐姐，你要是每一次回娘家，都能够同今天一样，我瞧着你也高兴。”

    程可灵坐在程可佳的身边，低声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今天跟婆婆和弟妹们说了，我要把家事分一些出去。

    我婆婆当时没有应承我，可是我瞧着她面上的神色，她还是有些意动。”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灵轻舒一口气，说：“你现在明白过来也不晚，你夫家大事没有多少，可是亲戚朋友们的事情多，你公公婆婆都是喜面子的人，你管着一个家不容易。”

    程家三老夫人私下里跟程可佳说过，她认为程可灵私下里还是用嫁妆贴补过夫家，只是所用不多。

    程可佳却认为程可灵当着一个家，她纵然会贴补一些婆家，以程可灵的性子，那是绝对不会太多，但也是她心甘情愿的补贴进去的东西。

    程家三老夫人瞅一瞅程可佳，她立时醒悟过来，她拉着程可灵的手，低声问：“姐姐，你有没有用嫁妆贴补过夫家财物的小漏洞？”

    程可灵的脸红了红，低声说：“我最初一年管家的时候，我有时候安排得不妥当，计划和实际有些差距，这当中的小差价，我不主动补上去，我的心里过意不去。”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她，说：“也算你聪明，你要是一直用嫁妆补贴进去，你夫婿那般精明的人，只怕他知情后，他的心里也不会舒服的。”

    绣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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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体会

    程可灵以前把自家夫婿想象得太过超然了一些，她认为他的心里面只有大家，从来无小家的。

    程可灵认定了王姐夫是孝顺儿子好哥哥，至于父亲和夫婿什么的，在程可灵这里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儿。

    结果昨晚夫妻两人难得的放开心怀谈心，他们方明白，他们互相误解了对方不知多少。

    在王姐夫的心里面，程可灵那是难得的极其大公无私的孝顺儿媳妇和好大嫂，在她的心里面，就是少了夫婿和孩子们的位置。

    夫妻把心里想法都说得明白后，两人方知道，他们错过了多少美事，然而他们的心里面也庆幸着，他们还年轻。

    王姐夫有些好奇程可灵怎么一下子便如此开窍，他听程可灵提了提程可佳说的话。

    当然程可灵坦然跟王家姐夫表示了，那些话，大部分是程家三老夫人从前与她们姐妹说过的话，只是她当日随便听了听，而程可佳则是用心的听一听。

    王姐夫瞧着程可灵，他轻点头说：“你日后多带着孩子们回一回娘家，孩子们多受一些好的言传身教，对他们将来有大的好处。

    我们有一个极有智慧的祖母，日后，我们也多孝顺着她一些。

    这些的道理，都是无法从书本上知晓的人生经验，我们夫妻几年，都不懂得猜心是最笨的事情。”

    程可灵瞧一瞧王姐夫，她想一想低声说：“我瞧着母亲是不太喜欢孩子们多与舅家人去亲近。”

    王姐夫瞧着程可灵直言：“孩子是我们的孩子，至于如何教导他们，将来所有的后果只会回报到我们夫妻的身上。”

    王老夫人的年纪，她纵然是再活上一些年头，她也不会活得比儿子儿媳妇还要长。

    程可灵笑眯眯的瞧着王姐夫，说：“夫君，父亲和母亲那里，还是需要夫君去说一说。”

    程可灵想着这些事情，当着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的面，她的脸又红润了起来。

    她用手佯装扇一下脸，说：“祖母，佳儿，太阳天，这院子里有些热了。”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交换一下眼神，程可佳笑着说：“姐姐，心静自然凉。”

    程家三老夫人是骄惯着孙女，可是她却不喜欢程可灵和程可佳随便用冰块，她的意思很是明白，女子的身体太凉快了，反而对生育不利。

    程家三老夫人宁愿热，她也是少用冰块的人，她说热一热，出一出汗水，她反而身子都觉得要轻便了许多。

    程家大约也只有嫡二房每年夏天冰块用得最多，别的地方，大约是男人们用冰块多，而女人们都是极其的少用冰块。

    程可灵嫁进王家后，王家自然夏天里是不用冰块的，程可灵是习惯这种生活，反而是那后嫁进来的弟媳们，一个个都有些不习惯王家夏天不用冰块生活。

    只是王家老夫人不开口，而程可灵是坚决支持王家老夫人的决定，程可灵的妯娌们才不得放弃那些想法。

    程可灵细细的想了想，她从前认为有些决定对妯娌们好，其实她做得再多，在妯娌们的心里面，还是落下一个小气的名声。

    程可灵跟程家三老夫人笑意盈盈说：“祖母，我那家事没有多少，日后，有我那些弟妹帮着打理家事，我闲下来的日子便会多了起来。

    祖母，我常带孩子们回家来陪祖母说话，孩子们要是太吵了一些，你与我说啊，我带着他们去吵我母亲和嫂嫂去。”

    程家三老夫人是满脸的笑意说：“你们兄弟姐妹自小不知吵了我多少回，如今你们大了，我这院子安静了，你带孩子们来吵一吵，我觉得院子里又要重新热闹起来。”

    程可灵笑了起来，说：“祖母，我等到家事交了出去后，我隔一些日子便带他们回来一趟。”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的神色，她再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眼里沉思神色，她笑着说：“姐姐带外甥们回来的时候，你也与我说一说，我也回来和外甥们亲近一下。”

    程可灵瞧一瞧程可佳笑着说：“好，我回来的时候，我会与你说一说，但是你是依着你的安排行事，可别将就了我们回来的日子。”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略有些不解的瞧着程可灵说：“姐姐，你自出嫁后，你每一季最多回来一次。

    你现在再怎么空闲，你上面婆婆，中间有妯娌们，下有孩子们，你最多也不过是一月回来一次吧。你只要提前与说一说，我调整了一下日子，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将就的。”

    程家三老夫人在一旁瞧着程可灵提醒说：“灵儿，你哥哥如今在仕途上面，也不过是站在门口，至于进门会如何，还要看他的本事和才能能够走到那一步。

    灵儿，你和佳儿在此事上面都要低调一些，毕竟每三年上榜的读书人有几百名，可是当中能够出头的人，却几乎很少很少。”

    程可灵和程可佳一脸恭敬的神色，姐妹互相看一看后，几乎是异口同声说：“祖母，我们明白的，我们高兴后，还是会同从前一样的行事。”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们姐妹，她笑着点头说：“你们姐妹两人都是懂事的孩子，我还是信得过你们。”

    程家三老夫人祖孙三人在院子里说着话，时刻慢慢的挪动，孔家的最早来恭贺，随后客人慢慢的多了起来。

    程可佳悄悄问程可灵说：“姐姐，你们家的人，几时会来？”

    程可灵面上闪过羞涩的神色，她早上出门的时候，不管公公婆婆还是小叔子和妯娌们，都与她说过恭贺的话，也让她代着向家人问好，可是谁都没有主动同她说过会上门恭贺一类的话。

    程可灵的心里面明白，王家老夫人的行事规矩便是这般，她轻易不出门走动，而对儿媳妇们的要求也是少走动，最好连同娘家都不要有太多走动。

    程可灵最初是理解不了王家老夫人的行事，可是等到她管家理事后，她知道王老夫人的娘家人，对她从来只有利用的心思后，程可灵多少能够体会一些王家老夫人的行事。

    王家老夫人的娘家事，程可灵自然不方便与人讨论，她便只能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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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遇见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灵的神色，她直接跟程可佳说：“佳儿，你和你姐姐去院子里转一转，我想静一静。”

    程可灵瞧着程家三老夫人有些心急起来，说：“祖母，我来的时候，他们都让我代他们表了恭喜的心意。”

    程家三老夫人瞧了瞧她，轻点头说：“灵儿，各家有各家行事的规矩，王家人如此表现，他们家的人，待你到底是少了一些敬重的意思。

    灵儿，你这个管家的事情，你还是早早的交出去吧，时日长了，一家人处得只余下面子情，那便太不值得了一些。”

    程可佳几乎是一眼瞧明白程家三老夫人眼里的暗忧，她瞧一瞧程可灵叹道：“姐姐，我和你走一走吧。”

    程可灵只能跟着程可佳出了青正园，她的心思烦乱，便由着程可佳带路在院子里慢慢的走动，直到姐妹两人停在宗院门口。

    程可灵满脸惊讶神色瞧着程可佳，说：“我们怎么来了宗院？”

    程可佳笑瞧着她，说：“宗院很是安静，又是老祖宗住过的地方，我们在内里坐一坐，心里静一静，想事情更能够的长远一些。”

    程可灵停在宗院门外，她轻轻的摇头说：“佳儿，我不用心静什么，我其实什么都明白。

    祖母是担心我，在夫家受了委屈，我从前是不在意，却不得不接手去做。如今我想明白过来了，其实你姐夫也是不在意的。”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轻叹道：“姐姐，其实我们也可以说一说，王家的人，其实挺有风骨的，对吧？”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轻轻的叹了后，轻点头说：“弟妹们的家景都不太好，她们几乎算得上是高嫁，所以对有些事情，她们不当家，所看到自然是样样皆不错。

    而我呢？家里长辈们相中了你姐夫家的家风，也相中了你姐夫的品性。

    我公公为官端正，家景只能用清贵来说明。每月一家人所用的银子，都要仔细的盘算着使用。”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说：“姐姐，你亲自照顾好外甥们，不管旁人如何说，如果孩子们长大后，他们知道你今日的努力，一切都是值得的。”

    姐妹两人进了宗院，她们在前院里里站了站，程可灵便拉着程可佳出了宗院门，她低声说：“我在宗院里，我都不敢开口说话。”

    程可佳瞧着她笑了起来，说：“适合独自来坐一坐。”

    程可灵立时认同的点头，说：“我成亲后，那两年，我回家来，我一定要独自来宗院里坐一坐，这一年，我少来宗院了。”

    她们姐妹两人往回走，程可灵去了格园，程可佳回了青正园，程家三老夫人望向她，程可佳轻轻的摇头。

    程可佳跟程家三老夫说：“我们去了宗院，姐姐说，宗院适合独自去。”

    程家三老夫人悠悠叹一声说：“灵儿在娘家的时候，我还瞧不出她原本骨子里是这般乐意付出的人。

    这个世间，其实有时候很是不公平，你越是舍不得的东西，你越是握不紧，而等到你不想要的时候，有些东西却又主动沾了上来。

    佳儿，你不要象你姐姐一样，一个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男人如果有本事，女人只要不是那种贪婪的性子，一个家总能平顺的维持下去。”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祖母，我瞧着姐姐说起姐夫家人的时候，她的眼里有笑容。”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慢慢瞧吧，你姐姐要如她所说，闲下来，她会带着孩子们回娘家来，那个时候，我信她的话。”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她们祖孙互相笑视的时候，青正园又来了客人。

    程可佳陪着程家三老夫人招呼客人们，直到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结伴前来，程可佳出青正园去迎人。

    在快到格园的路口，程可佳见到顾家的一行人，她的眼里有些诧异，顾佑力兄弟三人也来祝贺。

    顾五夫人悄悄跟程可佳说：“可佳，原本来的人更加多，只是我们给挡了过去，他们兄弟们讨论后，便决定他们三人过来。”

    程可佳笑着表示了欢迎，他们一行人往格园走去，在格园门口，程方房和孔氏夫妻亲自迎了出来。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程方房和孔氏给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行礼后，程方房去招呼男客，孔氏亲自招呼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

    一行人，先进了格园，后来程方房带着男客去了他的书房，而孔氏一直陪着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去了青正园。

    在青正园里，顾四夫人妯娌再一次推辞了孔氏的相陪，顾四夫人笑着说：“亲家少奶奶，有可佳在，你只管去忙吧。”

    孔氏笑着轻点头，她转对跟程可佳说：“佳儿，亲家伯母们由你照顾了。”

    孔氏向着程家三老夫人行礼后，说：“祖母，母亲要我同祖母说，她一会过来。”

    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说：“好，你去忙吧。”

    孔氏走后，顾四夫人赞叹的跟程家三老夫人说：“老夫人，你这位孙媳妇为人处事非常的不错。”

    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说：“孔亲家对女儿的教导好，我长孙能够娶得如此贤妻，是他和我们一家人的福气。”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都赞同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只是如现在顾月氏这样二少奶奶般的贤妻，她们却不希望再遇见一个。

    程可佳陪侍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后，她的态度的恭敬自然，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顺势也在程家三老夫人面前夸赞了程可佳。

    程家三老夫人听了她们的话，她笑了起来，说：“亲家，我这个孙女的性子，我是知道的，她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却没有你们说的这般的好。

    她在家里的时候，上上下下的长辈们都宠着她，就是她这一次回来小住，她大祖父还想法子执意塞东西给她。

    她这般性子，还是比较容易随心行事，将来还要请两位亲家夫人多多包容她，多多的教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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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吩咐

    程可佳笑意盈然候在一旁，见到她们茶水空了，便主动上前给她们茶杯里续上茶水，然后她静静的候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后，她的姿态很是优美。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瞧了后，都不得不说，程家对程可佳是用足了心思。

    这一日午后，顾家一行人回去的时候，程可佳自然跟着一起回了顾家。

    马车上，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都瞧出来程可佳又换了一身衣裳，而且还是如今都城最为流行样式的样子。

    顾五夫人瞧一瞧程可佳，略有些不太赞同道：“可佳，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你用不着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吧？”

    程可佳不太好意思的瞧着她，说：“母亲，天气热，我又出了一身的汗，我那衣裳有些湿，我便换了一身。”

    顾四夫人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羞色，她见到顾五夫人还要说话，她暗中扯了扯顾五夫人，在顾五夫人瞧向她的时候，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程家这样的人家，其实是不差这么一件两件衣裳，只要顾家的声势不弱，日后程家还会继续送最新的衣裳给程可佳。

    顾四夫人想着程可佳带上马车的大包袱，她还是提醒说：“可佳，我瞧着你回娘家的时候，你的包袱不大啊。”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她正好有些事情也要说一说，便笑着说：“四伯母，我大祖父前些日子赠送了我几样东西，他跟我说，那些东西，将来是要留给我的孩子。

    然而他赠予我东西的时候，大房的大伯恰巧在一旁，过后我大伯母便送了一些衣裳过来给我，而大房大嫂娘家弟弟中了探花，我送了贺礼过去，她也欢喜不已，她回送了我一些布料。

    我哥哥这一次科考的名次不错，我嫂嫂很是欢喜，她娘家送来一批南方的布料，她便挑了几匹分别送给我和姐姐。

    当然还有一些别的东西，然后堆着堆着就是一大包袱了，都是拒不了的礼物。”

    顾五夫人瞧着她直接问：“那你又给别人什么样的礼物？”

    顾四夫人没有拦住顾五夫人的问话，其实她的心里面一样有些好奇起来，她瞧得明白，程家的教养一般都应该是有来有回的。

    程可佳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顾五夫人说：“母亲，我出嫁的时候，舅舅们送了我一些名砚，我回娘家的时候，便带两盒过来，这一次也不曾送完。”

    顾五夫人有心想再问一问，她的心里面只觉得程可佳为舅舅这般的舍得吹一回，她也多少捧一捧场子。

    顾四夫人笑着说：“可佳，日后家里孩子们在读书上面有天分，他们想要得到名师指点，那时还要请你跟你舅舅们和表哥们美言几句。”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说：“我舅舅们和表哥们最喜欢上进喜学的读书人。”

    顾四夫人又顺势问了问程家的一些事情，程可佳自然把那些喜事一桩桩说出来，总之程家这些年下来都是风调雨顺事事平安。

    顾四夫人听后微微的笑了，顾五夫人则有些不太相信的说：“可佳，你娘家这么多的人，那可能日子过得这般的太平？”

    程可佳笑眯眯的说：“我大祖父与我说，程家几代以来娶进来全是一些聪明通透的女子，她们贤良端慧持家有方，自然家里能过上太太平平的日子。”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四夫人，她感叹般跟程可佳说：“你们家的夫人们心胸宽广。”

    程可佳微微笑着低垂下眉眼，程家女人心胸是宽广，有儿女为胆，她们的心眼要小那么些许，她们亲生儿女就不能活得舒服自在。

    程家女人们只能把所有的心思用在儿女的身上，而顾家女人们大半的心思则放在身边人的身上。

    顾四夫人瞅一瞅顾五夫人，再瞧一瞧程可佳，她的心里只觉得庆幸，顾五老爷的眼光锐利，还是给自家长子相中了一个大气的女子。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四夫人身上的衣裳，她跟顾四夫人低声商量说：“嫂嫂，秋天的时候，我们也做上两套新颖样式的衣裳？”

    程可佳眉眼低垂着，她收到的布料，全是适合她穿的色彩。

    程可佳想着程可灵的事情，她都觉得她还是不要当那个十全的好儿媳妇吧，顾家不比王家，这个口子一开，将来如何都收不住。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可佳说了说，王家老夫人的格局不大，可王家那位老太爷正需要一位这样不喜走动的妻子。

    只是程可灵不能跟着王家老夫人学下去了，王姐夫正年青，他的仕途有希望往上走，程可灵如果格局小，那是会影响到王姐夫人前程。

    程家三老夫人也跟程可佳说了一些想法，她认为顾佑则如果有机会往上提升，程可佳还是可以过上一种同在娘家差不多的日子，她不用轻易出门去走动。

    其实程恩赐也是这般跟程可佳说了说，顾佑则的身份，注定他不需要一个长袖善舞的妻子。

    正好程可佳最不擅长长袖善舞，当日，他为程可佳定下亲事的时候，程恩赐就是有了这方面的考虑。

    那时程恩赐一直担心程可佳的姻缘会落在文官或读书人的家里，她的心眼可是玩不转那些自小就磨练过的妯娌们。

    程恩赐和卓家兄弟们为此可是辛苦想了又想，结果就等到了顾家这一门亲事，虽说还是不太如意，可是仔细的想一想，程可佳的年纪，大约是难得遇到比这还要合适的亲事了。

    顾四夫人瞧着低头微微闭眼如同想心事的程可佳，再瞧一瞧顾五夫人面上的神色，她只能低声说：“弟妹，天气正热着，针线房的绣娘也不好动针。”

    顾五夫人转头想跟程可佳说话，只是她低声叫了一声后，又再叫一声，程可佳方抬眼来，她的眼里有隐隐的泪光。

    程可佳用力眨了眨眼睛，她把眼里那泪光眨没有后，她跟顾五夫人说：“母亲，昨晚家里人说话太晚了一些，早上，我起得早，我刚刚忍不住磕睡了一下。

    母亲，你有事要吩咐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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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昂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摇头说：“你回去再好好的睡一会吧，坐在车里，可别睡了，一会转弯时容易摔。”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笑着点头说：“母亲，我听你的话，我这一会也不想睡了。”

    顾四夫人侧脸瞧一瞧这对婆媳两人面上神色，她转头听着车外边的声音。

    马蹄的声音，不急不慢的往前走，走过人声喧哗处，走过拥挤的大道上，走进巷道。

    马车停在顾家的院子门外，程可佳下了马车，她伸手接了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

    顾家一行人进了院子门，程可佳送顾五夫人进了景阁后，她方缓缓的回到长园。

    长园里，角落处，已经种下小树，花坛里，花枝上也结有了小小的花苞。

    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在院子里候着，她们瞧见进来的程可佳，那是满脸欢喜神情的迎上去。

    程可佳冲着她们轻点头，说：“我瞧着你们是用了心思。”

    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一脸激动的神色说：“少奶奶，你空下来仔细的瞧一瞧，有什么地方不好，我们可以改一改。”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进了房间，大喜跟了上前来，程可佳瞧着干净的房间，她坐下来对大喜说：“你用了心思。”

    福米端茶进房，大喜接过来，她为程可佳倒了茶水，低声说：“主子，我听你的吩咐，主子不在家，便关闭着院子门。

    只是长房月二少奶奶来过好几次，她说想来感受一下长园的书香韵味。”

    程可佳微微的皱眉头，说：“那她进来没有？”

    大喜轻轻摇头说：“小姐，月二少奶奶那样娇贵主子，主子不在家，我那里敢迎进来。

    只是她每一次走的时候，都很是气愤，说等到主子回来，她一定会来告状。”

    程可佳听大喜的话，她很是轻淡的笑一声，说：“她的脸很大啊，我不在家，她都一次又一次想进门，都没有丝毫的避讳。

    这要放在规矩森严的文官家里面，这般没有规矩的儿媳妇，大约是会送回娘家重新学一学规矩。”

    大喜低垂眉眼，低声说：“主子，哪怕放在一般懂规矩小户人家里，也没有一个堂嫂，一门心思想来新婚夫妻的院子探望什么，最最要避讳的情况，还是弟媳还不在家里的情况。”

    程可佳示意大喜坐下来，她关心的问了她肚子里孩子情况，大喜笑着说：“主子，我如今是吃得下，也走得动，这孩子是安分的性子。“

    程可佳听后便笑了，说：“大喜，你如今要好好的养胎，至于旁的事情，我一个嫁进来不久的小媳妇，我不惹事，我也不怕别人故意来招惹我。

    这院子里的事情，你和福月她们一块帮我守好，我们程家的规矩不错，我这院子里依照着程家的规矩走。”

    大喜轻轻的点头，然后她低声跟程可佳说：“小姐，我瞧着福月还是可以用一用。”

    程可佳笑瞧着她，说：“大喜，你是喜欢她和你一般的沉稳细致吧？”

    大喜脸红了起来，说：“小姐，我如福月这般的年纪，我还没有她的性情沉稳，我都给别人气得要恼怒放话的时候。

    福月还能慢慢说，二少奶奶，我们院子里在挖坑种树种花，四处灰尘重，主子不在家里面，我们怕灰尘太重，都不敢开门，就怕灰尘飞了出去，会沾了过路主子们的衣裳。”

    程可佳瞧着她，笑着说：“福月和福米她们可是经过大房管事妈妈们用心调教过的丫头，她们跟着我陪嫁出来，正是因为她们都不那种心高的性子。

    你跟着我的时候，你那个时候年纪小，你不曾受过那般精心的调教。

    你是慢慢的跟着家里能干丫头们，你慢慢的学着长本事长大的。

    你上一次回去也瞧过小喜了，她只怕就是当了娘，也还是那般的粗心性子。”

    大喜轻轻的点了点头，其实小喜跟她说过，她的心里还是愿意跟着主子来顾家的，她不怕辛苦，她会忠心服侍主子一辈子。

    大喜当时听小喜那么一说，她的心里也明白小喜对主子的忠心，只是如顾家现在这般情形，纵然主子会心软，会不介意带上小喜，可是程家当家主子们却容不得小喜还跟着主子拖后腿。

    大喜当时便笑着跟小喜说一些趣事，果然小喜很快的跟她说起，她们认识一些人的事情。

    程可佳问了大喜一些事情，大喜低声跟程可佳说：“主子，我们长园的人，也不曾出去乱走，只是我听大顾娘子说了，如今家中正在为凯少爷张罗亲事。”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顾佑凯的年纪也不少，只是这样的时节张罗亲事，大约是顾家长辈们深谋远虑后的决定。

    申时，程可佳去给各房长辈请安，她笑着听了长辈们说了一些恭贺的话，她在长房顾大夫人处，很自然是见到了花氏和月氏妯娌两人。

    程可佳向着两位嫂嫂主动问好，花氏很是关心的问了问程可佳近况，而月氏瞧着程可佳的时候，她微微的皱眉头。

    程可佳瞧着月氏一样的神色轻淡，她可不会主动去亲近一个一心一意打探她院子里事务的妯娌。

    只是程可佳这般客气的举止，却让月氏瞧着她很是不悦的问：“则弟妹，我瞧着你好象是不太高兴见到我和嫂嫂两人。”

    花氏和顾大夫人交换一下眼神，两人的心里隐约猜到一些事情，花氏瞧一眼月氏，她笑着跟程可佳说：“则弟妹，你月嫂嫂有些日子不曾见过你，她这是有些想你了。”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大嫂嫂，月嫂嫂，我见到你们很高兴。”

    月氏轻轻的“哧”一声，说：“则弟妹啊，这样光皮子的话，你说出来牙不痛啊？”

    程可佳深深的瞧一眼月氏，说：“月嫂嫂，我多日不在家，许久不见家里人，我见到家里人高兴，这是实话。难道月嫂嫂每次回娘家小住后，是一直不曾想念过家里人？”

    月氏赶紧去瞧顾大夫人和花氏面上的神色，顾大夫人和花氏正低声说着家事安排，瞧上去不曾注意到月氏和程可佳说话一般。

    月氏昂着头，说：“程氏，我是你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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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如此

    程可佳满脸诧异神色瞧一瞧月氏后，她轻飘飘的同月氏说：“月嫂嫂，我知道啊。”

    程可佳不待月氏回话，她直接笑着跟顾大夫人和花氏告辞离开。

    月氏瞧着程可佳快步离开后，她气得直跺脚，说：“你，你、、、、、、、。”

    顾大夫人轻轻冷冷的‘哼’一声后，说：“老二家的，你可是当嫂嫂的人，你要有当嫂嫂的风范。”

    月氏顿时气起来，她自认为她这个当嫂嫂的人，在弟妹们面前还是相当的尽心。

    月氏很是生气的说：“母亲，你别瞧着程氏一脸乖顺的模样，其实她比这个家里的人，都要多几分心眼。她那样人家出来的女子，有几个心眼不多的？”

    顾大夫人听月氏的话，她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她瞧着月氏好几眼，她的眼神暗沉下来。

    花氏的脸色跟着变了变，自程可佳嫁进来，顾家的家宅安宁平顺。

    花氏从来不觉得程可佳的心眼多，当然哪怕程可佳的心眼多，她只要心里向着夫家人，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日顾家向程家求亲的时候，也是说了相中了程可佳身上的书香气息。

    顾家的人，自然是愿意迎进知书达理的女子，也比迎进那不知事的女子好。

    花氏再瞧一瞧月氏，她在心里暗叹一声，月氏嫁给顾佑秀当续弦，一家人想着她的不容易，对待她自是宽容许多。

    月氏的容貌娇媚，她初嫁进来的时候，她和花氏相处的时候，她说话娇嗔，花氏想着她的年纪跟她长子一般大，花氏对待月氏这位妯娌便非常的体谅。

    花氏的心里面一直知道顾佑秀对待前妻的种种好，花氏见到月氏在这方面不妒忌，她反而能够念及前面那一位的种种好。

    花氏与顾大夫人提及的时候，她都忍不住夸赞了月氏的贤慧和大度。

    顾大夫人当日是悠悠叹一声，她跟花氏低声说：“时日长长，人心总是日久知。”

    花氏当日觉得顾大夫人思虑得多，而她现在瞧着月氏，她方知道是她看人看得太过浮浅了一些。

    月氏的心里何偿放过了自己，她的心里面，比顾家任何的人，都能够记住前一位顾二少奶奶的事情。

    月氏不曾放过自个，她一样不曾放过顾佑秀，夫妻双双沉溺在前尘往事里面。

    花氏瞧着月氏轻轻的叹息着，程可佳的家世背景自然是比前一位顾二少奶奶要强上许多，只是还是相似了一些。

    程可佳嫁进来没有几日，顾佑则又一直不在家，程可佳常居长园里，听说都是琴棋书画和针线活相伴度时光。

    而当年那位顾二少奶奶的琴棋书画非常的出众，她又在绮年芳华正盛时去的，时间越长，大家只会记住她的好。

    程可佳容貌端丽，她的行事大方得体，程可佳自嫁进来后，又得了一些赞扬的声音，这些仿佛都在提醒了月氏，那些关于前顾二少奶奶的往事。

    程可佳嫁进来短短的日子，顾家的人已经瞧得明白，她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女子，她很会安排自个的生活。

    程可佳的为人行事有礼节，花氏和顾家大部分的人瞧得明白，程可佳绝对也不会是那种软善如水的性子。

    月氏对顾佑秀情根深种，偏偏顾佑秀又因为她的大度行事，他从来不避讳在月氏面前提及前妻种种的美好事情。

    顾佑健在花氏的提醒下，他寻顾佑秀说了话，顾佑秀觉得兄长是太过小瞧了月氏的贤慧温良，月氏都乐意把家装扮成前顾二少奶奶在时的模样，她如何会容不下他有时忆一忆前人。

    顾佑健心里其实也是如顾佑秀一般的想法，这世间许多的女人，她们容得下夫婿身边的妾室，月氏的心胸自然也是容得下顾佑秀心里的前妻。

    花氏都能够警醒起来，更加别提顾大夫人。

    顾大夫人瞧着月氏直接说：“月氏，你和我说一说，则儿家的是如何的得罪了你？”

    月氏脸色苍白了起来，她仔细的想了想，她发现她和程可佳相处的时候，她们身边总是有人相伴。

    程可佳在家里的时候，她又不是那种喜欢四处走动的性子，月氏单独在院子里走动的时候，纵然是有机会遇见过程可佳，可是每一次程可佳都是行色匆匆的样子。

    顾大夫人瞧明白月氏面上的神色，她略有些伤心神情瞧着月氏说：“老二家的，我如今年纪大了，我只想过一些平静的生活。

    你嫁进来后，你在人前最喜欢提及秀儿那位前妻，我曾经提醒过你，她已经走了多年，我们不要再记挂她，由着她逍遥往生吧。

    那时节，你同我很有诚意表达，你的心里面不曾妒忌过她，你只是叹息她去得太早了一些，你感叹过她的容貌才华。

    你说这话的时候，我觉得是我年纪老了，我不能如你这般纯粹的喜欢一个人，连同他的前妻一起喜欢了。

    但是现在呢？你在做什么事情？你无缘无故便对你则弟妹有了试探的心思，她不在家里面，你一趟又一趟的想进去园子里面。”

    顾大夫人停了下来，那一日顾四夫人特意来跟她提及月氏的行事，顾大夫人心里面还想着顾四夫人的心里面还是偏了同一房的小辈。

    顾大夫人现在瞧着月氏眼里惶然神色，她的心里面明白了，她的眼神暗了暗，顾佑秀的婚姻不能再起折腾了，可是顾家更加不能够因为月氏的小心思，被闹得各房各有各的心思。

    顾大夫人轻轻淡淡的开口再说：“月氏，你要是觉得顾家容不下你，你可以自请下堂回娘家去。”

    月氏的脚软了下来，她几乎一下子要跪下去，花氏在一旁赶紧伸手挽了起她。

    花氏低声劝慰她，说：“二弟妹，则弟妹那边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周全的事情，自有三房的长辈们出面教导她。

    你可别急急端着嫂嫂的架式冲过去，那样一来，你们两妯娌会真正失和，而则弟如今正好不在家，他事后知情后，只怕兄弟之间也会介怀。”

    月氏不说话，她只是红着眼圈望一望顾大夫人，再望一望花氏，那是满眼委屈又无法向人言说的样子。

    顾大夫人瞅着月氏神色的反应，她只觉得二儿子的亲事，怎么就没有顺当的时候，一次如此，再一次还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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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不记事

    月氏用帕子捂着脸，她哭奔出了顾大夫人的院子。

    顾大夫人和花氏在房里反应过来，她们出了房门，瞧见月氏已经哭奔出了院子门。

    顾大夫人的脸色完全的黑沉下来，说：“等到老二回来，我要跟他商量换院子的事情，那院子邪门，怎么娶一个如此，再娶一个如此。”

    花氏伴在顾大夫人的身边，她是完全不敢说任何的话，顾大夫人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这些年，她可是一直小心翼翼的服侍在顾大夫人的身边。

    花氏扶顾大夫人进了房，顾大夫人也不是那种完全不体贴的婆婆，她跟花氏说：“你回去歇着吧，那一边，等你二弟回来再说话。”

    花氏轻轻的点头，她出房的时候，她给顾大夫人身边的管事妇人眼神。

    花氏在院子等了片刻，管事妇人匆匆奔了出来，说：“大少奶奶，夫人的神色不太好，你有什么吩咐，只管说。”

    花氏叹道：“你照顾好母亲，有任何事情，你都赶紧来通报。我这边派人去跟医婆说一声。”

    管事妇人轻轻的点头后，她又赶紧转去别处，花氏赶紧出了顾大夫人的院子，她要安排周全的事情太多了。

    花氏这一时还真没有心思去管月氏如何，她要忙着为月氏收尾。

    而月氏哭着回了勿忘居后，她安坐在房里，她哭一会停下来歇一会，她最初还是能够静坐等着花氏主动前来宽慰她。

    只是天色暗了一些，花氏都不曾来，月氏红肿着双眼问身边人：“你去瞧一瞧大少奶奶如今走到哪里了？”

    月氏身边的两个丫头互相瞧了瞧，黄衣丫头在蓝衣丫头眼神逼迫下，她不得不走出方去打探花氏如今在哪里。

    月氏由蓝衣丫头服侍着洗了脸面，她哑着嗓子问：“我如今很难看吗？”

    蓝衣丫头瞧着月氏看了看，低声说：“主子现在有一种弱不禁风的神态。”

    月氏其实最喜欢和人提及前顾二少奶奶弱不禁风的姿态，蓝衣丫头这一时只能想到这话来回主子。

    月氏凑到镜前打量后，她手抚着脸摇头说：“我的脸圆了一些，我的身材也不是那种娇柔类型，我再伤心，也到不了弱不禁风的地步。”

    蓝衣丫头有些着急起来，她越着急越想不出话来回月氏，她的心里暗暗的悔了，她应该抢着出门去打探消息。

    黄衣丫头很快进了房，她低声说：“主子，大少奶奶在安排晚餐。”

    月氏伸手抚一抚眼睛，摇头说：“我这般模样，还是不太方便前往闲居用餐。”

    黄衣丫头瞧着月氏的神色，她赶紧低头解释说：“大少奶奶在安排自家房里的晚餐。”

    月氏脸色变了变，她瞧着黄衣丫头说：“你现在连回话都不会了？下去，罚了这个月的月银。”

    黄衣丫头赶紧退下去，蓝衣丫头立在月氏的身后，她是连喘气都是慢慢的，她不敢惊扰了月氏。

    她们这些服侍月氏的丫头们，一个个心里面都明白着，如黄衣丫头罚了月银后，那也是没有机会近前来服侍月氏，黄衣丫头最好的下场，就是给月氏安排嫁了老实的小厮。

    花氏有心想要为月氏收尾，只是月氏伤心哭奔出去，她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而且她也没有避讳着走小道，等到花氏有心想为她收尾，都已经没有那个机会。

    顾二夫人妯娌们听到消息，都赶着探望顾大夫人，等到她们听顾大夫人说了实情后，妯娌们面面相觑起来。

    顾四夫人叹息着跟顾大夫人说：“大嫂，你顾好自个的身体，二侄子这般大的人了，他会处置好家事。”

    顾大夫人瞧着顾四夫人苦笑了起来，说：“四弟妹，我家老二的命，怎么总是差了那么一些些啊？我们当年相看月氏的时候，她明明是一个明朗大方的好孩子。”

    顾四夫人愣了愣，当年的事情，大约只有顾大夫人相信月氏是那样的一个大方得体的好女子。

    顾四夫人曾经跟顾大夫人说过，顾佑秀再寻妻室，宁愿寻一个稍稍在亲事上面有过经历的女子，也不要寻这样一个单纯不知事的小女子。

    顾大夫人认为顾佑秀是值得最纯真的女子相伴一生，顾四夫人因此不再了声，她再说下去，反而会伤了妯娌之间的情意。

    顾五夫人却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她很直接说：“大嫂，二侄子媳妇这般的性子，都是给你们纵容培养出来的。

    我家则儿都不在家里，则儿家的回娘家小住一些日子，也是问过我和我嫂嫂的意思，我们觉得程家有那样的大喜事，便允了她。

    月氏在她走后，她一趟又一趟想进长园，那院子里有什么好看的？那树都是则儿媳妇走之前安排刚刚种下的，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树种。

    她用得着急在这一时吗？我听了长园管事的通报后，我特意来同大嫂说了，大嫂还是没有管住她，她后来又去了两三次。

    而且大嫂听我说了，长园闭紧院子门，下人不让她进院子，大嫂还有些生气的问我，长园里暗藏着什么秘密？

    长园是没有什么秘密，可是有则儿媳妇带过来的嫁妆，那些名砚都是用大盒子精致装着的放在房里面。”

    顾四夫人在暗处拉扯着顾五夫人，再由顾五夫人说下去，要是顾大夫人病一场，对顾五夫人的名声也没有什么好。

    顾四夫人其实明白着顾大夫人的心思，她的年纪大了，她的行事也没有从前那份公正睿智了，她的心里面自然偏着嫡亲的儿孙，这是人之常情。

    只是不管顾大夫人如何的偏心，她也不能拿别房的人来为她拎不清的小儿媳妇垫脚。

    顾二夫人偏转了头，她暗中庆幸容氏的知趣，她的心里间暗想着，下一次容氏那个直性子说话再让她生气，她也要更加大度一些对待容氏。

    顾三夫人的心里面自然是偏向着顾五夫人，她听小儿子私下里提过，在战场上，顾佑则可是护了他好几次的。

    顾三夫人瞧一瞧顾大夫人的神色，笑着说：“大嫂，五弟妹一直是这般的痛快性子，她从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从来是说过就算了的人，而且是天生不记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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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不同

    顾五夫人在一旁轻点头，她很大方的跟顾大夫人说：“大嫂，你别生气，我是不会跟一个侄子媳妇计较什么的。”

    顾大夫人只能笑着跟妯娌们说：“天色不早了，大家别为这等小事，而耽误了各自院子里的事情。你们回吧，下一次，我准备好新鲜的菜色，我再请大家一起来用餐说话。”

    顾二夫人笑着起身说：“大嫂，你别烦小辈们的事情，她们还年青，有些小弯路，走一走，对她们未必全是坏事。”

    顾大夫人瞧着嫡亲妯娌，只觉得心累不已，同样家里有一个儿子的婚事不顺，可是弟妹家的那位续弦儿媳妇性子是直了一些，火气是大了一些，可是她大面上从来不曾出错过。

    顾大夫人端茶送客，顾二夫人妯娌们只能依依不舍的告别了顾大夫人。

    大家在半路上各自分开，顾五夫人是紧跟在顾四夫人的身边，她低声说：“嫂嫂，万一大嫂又病那么一场，我这心里会过意不去啊。”

    顾四夫人瞧一瞧她，说：“你放心的回吧，大嫂的身子骨还没有那般的娇弱，她不会在这个时节生病的。”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四夫人的神色，她安心下来，她伸手轻擦拭面上的汗水，她跟顾四夫人有些后悔的说：“我当时就不应该那般直接说，我应该弯着跟大嫂说话。”

    顾四夫人瞧了瞧她，说：“你现在的年纪，你再来学着弯着与人说话，外面人知晓后，只会议论你的儿女不孝。

    你还是别勉强自个了，你只要是没有算计人的坏心思，你是什么样子，便是什么样子。

    你要是突然改了，反而会让一家人心慌不已。”

    顾五夫人给顾四夫人宽慰得坦坦然的回家了，顾四夫人瞧着她轻松的脚步，很是生气自个哄弟妹的习惯。

    顾四夫人原本还想由着顾五夫人理一理，她的年纪可不少，她实在不想跟花氏一样，一个劲的跟着弟妹后面收尾。

    顾五老爷自是听到月氏哭奔的事情，他只是顺耳听一听，等到他归家后，瞧见到顾五夫人那张笑得合了嘴巴的笑脸，他反而皱了眉头。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提醒说：“夫人，你收敛一下你面上幸灾乐祸的笑容，长房丢了脸面，我们这一房也沾不了光彩。”

    顾五夫人伸手扯了扯自个的脸皮，她笑着跟顾五老爷说：“老爷，我今天可是痛快的跟大嫂把话说清楚了，她一直以为我是一个糊涂人，那是她太过小瞧了我。

    她那一位后面的二儿媳妇的心里面，那是念念不忘前面二儿媳妇，这心思都表白天下人皆知了。

    如今那一位侄子媳妇瞧着则儿家的不顺眼，还不是因为则儿家的有些行事就是书香人家的风范，这是刺伤了那后来一位的眼睛。

    我家儿媳妇好端端的坐在房里，那知书达理的模样，嫂嫂们都与我夸了又夸，我岂容得别人当着我的面来说她。

    老爷，我想好了，凯儿的亲事，我们也从书香人家里挑选性子好的女子。”

    顾五老爷头痛的瞧着她，说：“你慢慢的说，你这样东一句西一句的，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你现在从头跟我说到尾，看我能不能听明白。”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叹息着说：“那就从月氏哭奔一路回勿忘居说起吧，你中间不要打断我，也不要同我说，什么妇人之见这一类的话。”

    顾五老爷应承下来，顾五夫人慢慢的说了起来，她的话头从程可佳回娘家小住开始说起来。

    顾五老爷满脸惊讶神色，这话头也扯得太远一些，然而他瞧着顾五夫人的神色，只能由着她慢慢的去说。

    顾五夫人说得仔细，顾五老爷最初真的是随意听听，因为他知道顾五夫人从来是不屑撒谎的人，只是他越听顾五夫人后面说的话，他的眉头便深结起来。

    顾五夫人好不容易说完了，她瞧见顾五老爷面上沉色，她凑过去说：“老爷，你是不是一样跟着生气了？”

    顾五老爷瞅一瞧她，说：“走吧，用餐去，你好好的吃一餐饭，你的心情便会好起来。”

    夫妻两人坐着用餐，餐后，顾五老爷端着茶杯喝茶的空隙里，他问顾五夫人说：“则儿媳妇那边有什么反应？”

    顾五夫人抬眼瞧着顾五老爷说：“老爷，她一个当别人弟妹的人，她能够有什么反应？

    她又不能动手去打人一顿，再说，如果真要动手，我还要担心则儿媳妇只能由着月氏打，她可没有还手的本事。”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五夫人低声说：“她大约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弱，她还不至于让人追着打。

    她从前身边那位陪伴古娘子，那对夫妻都是真有本事的人，他们和你儿媳妇是有真情。

    这个家里面的人，万一真的有人动手伤了你儿媳妇，只怕那两位认识的人，也会抢着争着来打抱不平。”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笑了起来，说：“老爷，你是想让我放狠话话出去吧，你直接与我说啊。

    那位古娘子年纪不小了，我瞧着她不象有身手的人，我听人说，她擅长做一些调养身子的食物，这才跟了可佳多年。

    她的夫婿有本事，那也不会为这样的女人争执的事，大男人出面来寻女人们的麻烦。”

    顾五老爷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他原本是不曾把古娘子放在眼里过，一个伴妇又能有多大的本事？

    只是那一日古娘子离顾家的时候，他正好在院子里瞧见古娘子走路的步子，顾五老爷在她走过的时睺，他回头仔细的看了看，就那么小一会的时间，他是看出来了内里的不同。

    顾五老爷当时便明白过来，程恩赐为女儿精心挑选的陪伴妇人，那可能只是一般的妇人？

    当日顾五老爷认为程恩赐会坚持己见，绝对是不会应许顾程两家的亲事。

    然而程恩赐纠结过后，他却是那般痛快的应承了亲事。

    顾五老爷当时心里嘀咕了好一会，事后，他还专门派人仔细的查了查程可佳的身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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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传言

    第二日，程可佳去给顾五夫人请安，顾五夫人待程可佳极其的殷勤和呵护，程可佳都有些受之不起。

    然而顾五夫人表现出来的又是诚然的慈爱，她跟程可佳一再叮嘱：“可佳，则儿虽不在家中，可是有父亲和母亲在，你不必事事委屈了自个，你明白吗？”

    程可佳半懂不懂的瞧着她，说：“母亲，在这个家里面，我行事端正，有谁能让我受委屈？”

    顾五夫人瞅着她，轻叹道：“你嫁进来的日子短浅，你到底心思单纯了一些，你行事端正，可旁人不这般想，则儿不在家中，这个时候，她如果不压制住你，又待何时。”

    程可佳听顾五夫人提及她心思单纯的时候，她只觉得这个家中大约只有顾五夫人的心思一直如此的单纯。

    程可佳笑瞧着顾五夫人说：“母亲，有你和父亲在，哪怕小将军暂时不在家里，这个家里面应该也无人会给我委屈品尝。”

    顾五夫人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色，叹道：“你可知道你那位月二嫂嫂，昨天在你走后，她可是哭着跑出你大伯母的院子？”

    程可佳满脸讶意的神色瞧着顾五夫人说：“月二嫂嫂竟然是如此快意性情的人，我以前对她的印象错了一些。”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的神态，她想起顾五老爷提点的话，她只能缓缓认同了程可佳的话，说：“她的夫婿一直纵着她，她是有些小孩子的脾性。”

    程可佳陪顾五夫人坐一会，顾五夫人很是高兴的问了问她一些程家的小事情，程可佳笑着解答了她。

    程可佳离开景阁的时候，顾五夫人笑着同程可佳说：“可佳，请安的日子还是照我先前与你说的日子来。”

    程可佳笑着应承下来，只是她还是同顾五夫人笑着说：“母亲，闲散时，我能否来和母亲说一说话？”

    顾五夫人轻点头说：“行，只是你要挑好时辰来。”

    程可佳回到长园后，她寻大喜来说话，问：“我们院子有没有人出去过？”

    大喜瞧着程可佳想一想说：“主子，大家都出去过，只是路上也都不曾耽误什么。”

    程可佳瞧一瞧大喜，说：“大喜，我觉得我们院子里的人还是少了一些，等到冬天的时候，我们院子里还是要添一添人手。”

    大喜瞧着她，低声说：“主子，古娘子认识的人多，可否要她为主子寻两个合适的人过来？”

    程可佳轻摇头说：“现在古娘子寻来的任何人，都不适合进顾家来，这样的事情，以后再看情形定。”

    程可佳在屋檐下坐着，大喜跟她说：“主子，景阁那边派人送来今日冰块的用量，主子，如何安排？”

    程可佳想一想说：“在厨房那里放置一些，另一些放置在屋檐下，大家来来往往的时候，也能够凉快一些。”

    大喜笑着去安排事情，程可佳瞧一瞧她，赶紧叫住叮咛道：“你可是有孩子的人，可受不住这般的凉快，你离得远一些，明白吗？”

    大喜笑着点头说：“主子，我会安排人把冰块放置远一些，主子也要受一些凉快的风。”

    大喜走后，程可佳拿起放置在台面的书翻了起来，这种悠闲的日子，程可佳担心过得久了一些，她的心思会更加的慵懒。

    人无近虑，必有远忧。程可佳想一想她的远忧，的确是远了一些，她要自现在开始忧，那只能把自个早早的给逼得老了起来。

    程可佳的心里面还是喜欢貌美如花的情景，程可佳这般一想，便没有那分忧心了。

    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自外面回来院子，两人在院子里互相推来推去，程可佳看了一页书又一页，那两人还在那里互相推来推去，同时小声音商量着。

    程可佳只当没有看见那两人的举止，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把院子里各处打理得不错，别的事情，程可佳觉得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接放过去。

    只是程可佳有这个想法，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却想到她面前来说一说话，两人扭捏好一会后，她们共同来寻程可佳说话。

    程可佳瞧一瞧立在面前的两人，瞧一瞧她们满脸的汗水，她笑着说：“有凳子，你们坐下来说吧。”

    屋檐下，的确放置了几张小凳子，程可佳是想着午后安静的时候，她坐着可以放松的放一下双脚，只是一直只是想一想，她还不曾行动过。

    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互相看一看，她们两人摇头说：“少奶奶，我们身上脏，我们还是蹲着跟主子说话。”

    程可佳瞧着她们两人直接蹲了下来，她忍不住说：“大顾家的，小顾家的，你们这般蹲着，久了不难受吗？

    你们坐凳子上面吧，我瞧着你们的衣裳也不脏。“

    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互相看一看，她们想一想那传言，也觉得她们这一时只怕是说不完。

    两人顺从的坐在小凳子上面，大顾娘子瞧着程可佳说：“少奶奶，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昨天大房二少奶奶哭奔跑了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事情？”

    程可佳瞧着大顾家的，见到她一脸肯定的神色，程可佳感叹说：“我不曾想过，那位月二嫂嫂嫂的体力会这般好，竟然哭着还能够满院子跑。

    果然是武将家出来的女子，就是哭起来也英姿飒爽非同一般人家的女子。”

    小顾娘子在一旁轻点头说：“主子，我们刚刚出去，听人提及起来的时候，大家也是这般的说法，说不管大房二少奶奶如何的向往前顾二少奶奶风韵。

    在体力上面，现在的大房二少奶奶就超胜了前面顾二少奶奶。”

    大喜安排好事务，她走了过来，正好听小顾娘子说的话，她在一旁感叹说：“我听人说了，前面那位二少奶奶是一位娇柔的美人，而且是很心善的一位美人，见不得落叶和落花。”

    大顾娘子瞧一瞧程可佳兴致勃勃的眼神，她想一想说：“以前大二房的下人们散得差不多了，我听人说过，前顾二少奶奶跟二少爷的感情非常的好，他们在一处经常一起作诗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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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舍不下

    ﻿    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说了一些论证顾佑秀前后妻之间亲近关系的一些事情，程可佳听了后，她觉得有些晕头转向，有些想不过来。闪舞

    她这些年下来，是白看了十几本的话本子，怎么顾佑秀前妻和后妻之间再加上他本人，这三人关系这般的迷离得让人想不明白？

    顾家有这么一位擅长念旧贤慧的少奶奶，这般后妻追忆前妻的操作，她还带动着一家人跟着她一块追念前人，这样的风气，也算得上是都城的一绝。

    程家人有时候会提及那位老姑祖婆婆，可是家里的下人们却轻易不敢讨论故去的人。

    然而顾家的的下人们，他们在月氏的影响下，常会在闲谈中追忆那位前顾二少奶奶的事情。

    程可佳对此无任何的评价，这种现象的存在，那便是说某一种程度上面，顾家人对此很是包容。

    程可佳一个小媳妇在夫家都不曾站稳脚，那来资格去指手画脚的说话。

    程可佳听过那些闲话后，她便把那些事情放下去。

    然而月氏却不曾放下去，她那一日哭着回房，她不曾等到花氏的安慰，反而等到顾佑秀回来后的冷眼相待。

    月氏非常的伤心，她把两个孩子带着身边，都无法换来顾佑秀的笑脸。35xs

    顾佑秀在晚餐后，他还直接把两个孩子送到奶娘处，他回来后，瞧着月氏问：“你对则儿家的弟妹有意见？”

    月氏赶紧摇头说：“夫君，我和她都不曾有多的相处，我和她没有任何的意见，我只是不喜欢她爱装的样子。

    她明明琴棋书画皆不通，她还喜欢捧着书本装样子出来。”

    顾佑秀听月氏的话，皱眉说：“她捧着书本在院子里四处招摇吗？那家里的长辈们为何不曾出言指正一下？”

    月氏一下子沉默了下来，程可佳都是在长园看书，听说她最喜欢在屋檐下闲坐着看书。

    顾佑秀瞧着月氏的神色，他一下子明白过来，他恼怒道：“你怎么不说话？”

    月氏低头低声说：“夫君，我识一些字，可是夫君和我都不曾闲聊过琴棋书画方面的事情，我其实只是听说过她喜欢捧着书本，我心里就有些烦闷。”

    顾佑秀的心里面其实还是有些疼爱月氏，所以才会纵容着她一直胡闹下去。

    顾佑秀和前妻自然是处处都可以说得来，偏偏那时节，他还年青，他的心思全放在外面，他没有那么空闲留在家里陪着妻子。

    顾佑秀那时只想着前程，他是没有注意到妻子的心结会那般的重，然后他是眼睁睁的瞧着妻子身体不太好，早早便没有了。闪舞

    顾佑秀因此多年不敢再娶妻，他怕再误一个女子的终身幸福。

    顾佑秀娶月氏的时候，他就想着娶一个与前妻不一样的女子。

    顾佑秀瞧着月氏轻叹了起来，说：“你想和我说琴棋书画，我们也一样可以慢慢的说。

    你要是实在接受不了则弟家的为人处事，你以后远着她吧。”

    月氏轻舒一口气，她挨近顾佑秀的身边，娇嗔说：“夫君，你看小叔子不在家里，一般的女人都会想念挂怀夫婿，我瞧着她气色红润，她分明没有把小叔子放在心上过。”

    顾佑秀深深的打量着月氏，顾佑则年青英俊果敢有前途，而且他和月氏年纪相差不大。

    月氏给顾佑秀这样的眼神瞧着，她伸手摸一摸胳膊，说：“夫君，你怎么不说话？”

    顾佑秀瞧着月氏低声提点说：“那是则弟家的事情，你一个年轻的堂嫂还是少去插手管闲事。”

    月氏原本还想跟顾佑秀说一说程可佳各种不好的地方，然而她仔细的想一想，程可佳行事严谨，她几乎不和人乱闲谈。

    顾佑秀瞧一瞧月氏仿佛无事一般的神色，问她：“你为何会从母亲院子里哭着奔出来？”

    月氏低垂着头，她闷着声音说：“我，我原本也不想哭的，只是那一位太不懂事，我是她的嫂嫂，她和我说话无礼。”

    顾佑秀想着顾大夫人说过的话，他瞧着月氏说：“母亲与我说了，家里有一处院子还不错，我们收拾过后，等到新年前，我们可以搬进去好好的过日子。

    我其实是早有这个想法，我们住在这里，你一直忘记不了她，这里只有她的影子，而你藏在她的影子里面。

    我年纪大了，我不想折腾什么，而且她去了那么多年，我念着她的时光不多。

    如果你一再提醒我，那这后半辈子，我们明着是夫妻两人在一处生活，实际上我们心里面明白，她一直在，我们象是三人一起过日子。”

    天色暗，烛火一下子暗了，月氏听顾佑秀的话，她几乎要从顾佑秀的身边磞开去，她一下子感觉到房里都冷了冷。

    然而月氏想着她是顾估秀明媒正娶的妻子，她依在顾佑秀的身边，颤抖着说：“夫君，这夜里，我们可不可以不说这样的话，明天吧，我们慢慢说。”

    顾佑秀瞧一瞧月氏眼里的惊慌神色，他苦笑了起来，说：“你把外面布置成当年的样子，我们两人坐在此处说话，而她那个时候，最喜欢依着窗前一边仰头赏着月，一边和我说话。

    我们两人当中，我忘记不了她，而你比我还要忘记不了她。

    我从前认为你是难得大度又贤良的妻子，你能够包容我对她的情意，能够容得下我和你常说起她。

    如今我不这般的认同了，你为何会对则弟家的瞧不顺眼？你的心里面不明白，可是这个家里大部分的人，却很快的想明白过来了。

    我现在心里面也明白着，我既然娶了你，那我就不应该和你一次又一次的提起她。

    我应该放下她，我和你好好的过日子。”

    顾大夫人跟顾佑秀说得很是明白，他就是装，他也要在月氏面前装出一副忘记前妻的样子来。

    月氏如果继续挑衅程可佳，那等到顾佑则归家后，他是一定会寻顾佑秀来理论一番。

    顾佑秀的心里面在再娶妻的时候，他是下定决心把前妻一直暗藏在心底，他和现妻安稳的过日子。

    只是月氏后来查究到他的心事后，月氏又把家里布置成从前的样子，顾佑秀便放任了自个，他听月氏追忆前妻，他的心里舍不下忘不了，他享受着有人能够和他畅谈前妻的种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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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多想

    顾佑秀的心情不太好，自此以后少了一个能够和他畅谈前妻的对象。

    可是顾佑秀想着顾大夫人的话，他再想一想两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他又觉得有些值得，百年之后，他还是可以去陪前妻。

    月氏是满心的欢喜，她终于等到顾佑秀能够全心全意的对待她，她终于让顾佑秀明白，这个世间，只有她对他最好。

    顾佑秀瞧见月氏满脸兴奋的神色，他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果然他又误信了女人嘴不对心的话。

    顾佑秀借着要整理公事去了书房，月氏在房里舒服的笑了起来，她招来管事妇人指着房里布置说：“明天，这些全放置到库房去，有些太旧的东西便不要了。”

    管事妇人瞧一瞧月氏的神色，她只能听月氏的话，而月氏笑着跟管事妇人提了提她的许多布置想法。

    勿忘居里在清理一些东西，月氏忙碌起来后，她又抽了时间去寻花氏说话。

    花氏听她说要把以前用旧的摆设丢弃的时候，她很有诚意的提醒月氏，这样的事情，他们夫妻互相商量决定。

    月氏很是高兴的跟花氏说：“大嫂，那一日，我以为夫君会训导我，结果他与我说，日后他和她要少提起前面的姐姐。

    大嫂，如今夫君的心里面有我，我丢一些房里一些用旧的东西，他应该也是不介意的。”

    花氏瞧一瞧月氏面上欢喜的神色，她在心里轻叹一声，说：“弟妹，那些东西，你全部暂时收起来吧，以后瞧一瞧，那一处用得上。”

    月氏嘟着嘴，有些不高兴的瞧着花氏说：“大嫂，我瞧着你和前姐姐相处得比我还要好。”

    花氏只觉得心累不已，前一任二弟妹心思细腻，她与前二弟妹相处时候处处小心翼翼，就担心不小心伤了她的心。

    而这一任二弟妹，最初瞧着象是心思清浅的人，可是日子久了后，花氏领会到月氏千回百转的小心思，她不得不多包容一二。

    原本这般也没有什么事情，妯娌们相处的时候，总不可能事事顺心。

    只是自从顾佑则和程可佳定亲后，月氏对程可佳种种打探的心思，让花氏由不得多想一想，她的心里一面有些存疑，一面又相信月氏是守规矩的人。

    程可佳初初嫁进来后，程可佳处处守着规矩行事，月氏瞧着对待程可佳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花氏渐渐的放下心去。

    只是在程可佳回娘家小住的日子，月氏一次又一次执意进长园的举止，又让花氏多想了起来，她瞧着月氏便有些不太顺眼。

    花氏把她的心里面的怀疑深藏了起来，她一次又一次仔细的观察着月氏，她发现月氏大约对顾佑则是不曾存什么心思。

    花氏却因为如此，她第一次不太想去理会月氏的琐事，如顾佑健所说，她年纪这般大了，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的人为老太爷们着想，他们也到了老爷夫人的辈份。

    月氏哭奔回去的事情，顾佑健私下里一样说了花氏，他一再言明，花氏日后不要再去做多余的事情。

    花氏听着月氏的话，再看她面上的神色，她轻摇头说：“弟妹，你房里的事情，我是从来不曾多言一字。”

    月氏瞧着花氏好一会，她过来的时候，就是有心想借花氏的话，结果花氏执意不帮她，她的心里盘算落空，她的神色便有些不太好看起来。

    月氏甩手走了，花氏顿时有些生气起来，就这样一次不顺月氏的意思，月氏立时给她甩脸色，她大约也是忘记了，她可是当嫂嫂的人。

    月氏回到勿忘居后，她很是生气的安排人，赶紧把房里应该清理的东西，全部清理出去。

    她的管事妇人有些着急起来，低声提醒说：“主子，这里面有些东西是前面那一位的东西，我们先把那些东西放进库房吧？”

    月氏瞪眼瞧着管事妇人说：“她都不在了，二爷也说过，有些东西不用留下来。”

    管事妇人瞧着月氏的神色，她不敢再劝下去，她只能悄悄同粗妇们说，那些东西装箱，暂时放在装杂货库房里。

    月氏在勿忘居里折腾，她有心想把院子门名也换一换，然而顾佑秀接连几日有事晚回，而且都是在书房里安歇。

    月氏把房间重新布置过后，她特意请花氏来观看，花氏瞧一瞧完全变样子的房间，她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月氏见到花氏笑了，她颇有些得意的说：“大嫂，我早前就想这般的布置，如今总算是如意了。”

    花氏瞧着月氏面上的神色，她的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她从前口口声声提及前一位，如今却是恨不得涂抹干净那位女子留在这个世间最后的痕迹。

    月氏又引花氏瞧了瞧院子里的变化，她笑着说：“年年看差不多的景色，我如今这般调换位置，这院子都显得生气勃勃。”

    花氏还是沉默下来，她出勿忘居院子门的时候，又听月氏说：“大嫂，过几年，我把院子名字也改了。”

    花氏只觉得心凉了下来，她离了勿忘居回去的时候，恰巧她儿嫂妇有事来问她。

    花氏瞧着儿媳妇，想一想月氏有事无事都爱寻他们这一房，她低声提醒儿媳妇说：“日后，你二婶婶那边的交道，你还是小心谨慎处理，懂吗？”

    花氏的大儿媳妇关氏略有些诧异的瞧着她，低声说：“母亲，可是二婶又做了什么事情，要母亲帮着她顶一顶事？”

    花氏想一想把月氏这些日子变化说给关氏听，关氏听后面上没有任何诧异的神色。

    花氏瞧着关氏叹道：“我瞧着你对你二婶的变化，象是没有任何惊讶的样子？”

    关氏轻轻的点头说：“母亲，我和二婶相处的时间不长，却也不短。

    我最初听二婶总是提及前一位二婶的时候，我误会她们从前见过有过交情，所以现二婶对前二婶总是念念不忘追忆入了骨。”

    花氏轻轻的点头，说：“你二婶说，她年少的时候，的确是远远的见过你前二婶。”

    关氏微微的笑了笑，说：“母亲待二婶很好，所以母亲一向不会多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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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自主

    花氏听关氏的话，她仔细的想一想后，她赞同关氏的话。

    花氏轻声说：“她初初嫁进来的时候，她处处表现得谦虚，她凡事都要先来问一问我，我待她自然是慢慢的用了心思。

    她后来为你二叔生下两子，她慢慢的开始在人前人后提起你们的前二婶，我提醒过她，说这样下去，你二叔的心里面只怕会深念着前面那一位的好。

    她跟我说，其实她是瞧出你二叔还念着你们前二婶，她的心里也是仰慕你们前二婶才华和气韵，她是打心底里尊重你前二婶。”

    关氏瞧一瞧花氏的神色，她鼓起勇气低声说：“母亲，我娘家母亲说，她活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二婶这般的继妻，不管人前还是人后，都要提及前面那一位，而且是满满的赞扬话。

    我娘家母亲说，二婶子的年纪也不小了，她要是没有一点心眼，她是嫁不进顾家，而她现在左一句右一句离不了前二婶，她这是存足了心思，想利用前二婶来讨好夫婿，这心思一点都不浅。”

    关氏说完这话，她是不敢抬头再去瞧一瞧花氏的面色，哪怕现在花氏跟她说了说要注意一些月氏的话，关氏的心里还是有着担心。

    花氏待月氏的那种好，都不象是对待妯娌，而是有些类似对待半个女儿的情形。

    所以关氏明明是瞧明白一些事情，她都不敢当着花氏直言说出来。

    花氏沉默后，她带着关氏去看望顾大夫人，她多少瞧清楚的一些事情，只怕顾大夫人同她是一样的，都是不想瞧得太过明白，都是只想着这般糊涂的过下去。

    顾大夫人见了花氏婆媳两人，她的脸色不太好看，她还是打起精神跟花氏和关氏说了说话。

    花氏瞧着顾大夫人的面色，她仔细的问了问顾大夫人的身体，顾大夫人表现她只是不曾睡好，她没有别的不妥的地方。

    花氏婆媳陪顾大夫人说了一会话，她们婆媳要走的时候，顾大夫人突然问：“老大家的，老二家的这几天在忙什么？”

    花氏微微笑了，说：“天气热了，她把院子里和房子里的东西挪了挪。”

    顾大夫人满脸惊讶神色，说：“她现在舍得挪动那些东西的位置了？”

    花氏微微的笑了，说：“母亲，二弟妹现在大约是有了心情整理院子和房间。”

    顾大夫人瞧着花氏的神色，她轻轻的点头，说：“她有好几日不曾来我这里了，我现在想去勿忘居走动一下，你们两人陪我走一趟吧。”

    花氏笑瞧着点头，她跟关氏交待说：“你去知会你二婶一声。”

    顾大夫人没有反对关氏的安排，她和花氏在关氏走了后，她低声问花氏说：“老二家的怎么这么快就想明白过来了？”

    花氏瞧着顾大夫人轻摇头说：“我不曾问过她的想法，她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又是弟妹，我有些事情不好多问。”

    顾大夫人明白花氏的顾虑，她轻点头说：“你做得对，我从前和你二婶三婶关系那般的好，她们房里的事情，我都不曾插手过。”

    花氏听明白顾大夫人的话，只是有关长辈们的事情，她一个小辈从来不曾多言。

    花氏的心里面也明白，顾大夫人如今的心里面最为顾念着他们两房的人和事，或计正是因为这样的情形，让顾二夫人和顾三夫人的心里有了介怀。

    顾大夫人和花氏慢慢的走到勿忘居，月氏已经在院子里安置好桌椅茶水。

    月氏带着关氏早早的候在院子门口，她远远的瞧见顾大夫人，她笑着迎了过去，说：“母亲，天气有些热，我已经备好的消暑茶水和花茶，母亲可以挑着喝。”

    顾大夫人由着月氏挽着胳膊走路，她笑着说：“你这几日忙什么，我瞧着你都瘦了一些。”

    花氏和关氏默默的退到后面，瞧着顾大夫人和月氏手挽手进了勿忘居，她们婆媳在后面轻舒一口气。

    顾大夫人进了院子，她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院子，她瞧着月氏赞赏的点头说：“你如今总算想明白过来，这般布置得大气又有心意，不错，我瞧着坐在院子里都很是舒服。”

    月氏欢喜的瞧着顾大夫人，她笑着跟顾大夫人说：“母亲，那你进房去瞧一瞧，我房里也重新调整了一下。”

    顾大夫人和月氏进了房间，花氏留在院子里面，关氏瞧着月氏的神色，她也不曾上前去。

    顾大夫人和月氏过了一会从房里出来，月氏扶着她坐下来，顾大夫人瞧着花氏笑着说：“这一次，你二弟妹是用心布置了院子和房间。

    她从前布置的房间，我进过一次，我便不想再进第二次，如今她房间布置得不错，以后还可以来坐一坐。“

    月氏满脸高兴的神色，她瞧着顾大夫人笑着说：“母亲，我以后会常接母亲过来坐一坐。”

    顾大夫人瞧着她满脸慈爱的神色，说：“你把院子和房子理了理，你多请你的妯娌们来看一看吧。”

    月氏瞧一瞧花氏，商量说：“大嫂，你说我那一天请弟妹们来看一看我整理过的院子和房间？”

    花氏微微的笑了笑，说：“弟妹，这事你和母亲商量定下来，我觉得那一天都好。”

    顾大夫人瞧一瞧花氏笑了，她同月氏说：“你别事事听你大嫂的安排，你院子里的事情，你全权做决定。”

    花氏暗气在心里面，只是她面上还是笑道：“母亲说得对。弟妹，我一向这般与你说的时候，你心里是不是总会有些不快？

    如今母亲可是当着你的面，为我说了话，我全是依着母亲的教导行事。”

    顾大夫人瞧着花氏轻摇头说：“你啊，我是这般的说，可你也不能一直放手不理会你弟妹，她年纪少，许多的事情，她没有你明白。”

    花氏笑眯眯的点头说：“母亲，我明白的，我们有什么事情不懂，还是要母亲多多的教导我们。”

    月氏瞧一瞧花氏，她再瞧一瞧顾大夫人，笑着说：“母亲，那你觉得我这院子是不是布置得不错？”

    顾大夫人赞许的点头，说：“我觉得这般不错，你院子以前布置得太过精致，我这样的年纪，我坐在院子里只觉得一身都不太舒服。”

    月氏轻舒一口气，她瞧着花氏问：“大嫂，你觉得呢？”

    花氏笑瞧着月氏说：“弟妹，院子里你和二弟的，房间是你和二弟，你和二弟觉得好，我便觉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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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挑选

    夏日早晨阳光还不那么的猛烈，程可佳早上热醒之后，她还是有些想睡，却又无法睡得踏实。

    屋檐下，有一张躺椅，在轻轻的晃悠，程可佳用完早餐后，她在院子里走动，又抄录了一页识字书册。

    这么多年，程可佳的字，一直保持着同样的素养，就是端端正正四平八稳，正适合给启蒙孩子抄录书册。

    程可佳对写字早已经没有那种野望，她瞧得明白，她在书法上面没有天分，她写得再多，也不会再有什么进益。

    程可佳最初坚持下来，是因为程恩赐的要求，程恩赐说得明白，她的字如今瞧着顺眼，可是她要长时间不练习，日后，那字便会生涩了起来。

    程可佳年纪稍稍大了后，她体会到慢慢的写字，其实也能静一静浮躁的心，当然顺带能够让她的字还能够稍稍的见一见人。

    程可佳原本对写字是抱一种自乐的态度，只是她的舅舅们无意当中瞧过她的字后，他们表现出特别的欣赏。

    他们先和程恩赐商量，过后，程恩赐来同程可佳说话，那意思也是要程可佳结下一份善缘，要她闲来无事抄录启蒙书册，然后交由她的舅舅们安排。

    程可佳当时是满脸的惊讶神色瞧着程恩赐说：“父亲，你与我说过，我的字轻易不要流露出去的？”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你随意写的字，自然是不能轻易交出去的。

    可是你平时练习的正体字，便是拿了出去，别人也不知道是你写的。你这四平八稳的字体，只要用了心，谁都能写上几个。

    你舅舅们说得对，我们这样的人家，平时也应该做一做好事。

    我看了你写的字，你是手边有什么，便在纸上写什么，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应承了你的舅舅们要求，为穷苦人家好学的孩子尽一份心思。”

    程可佳回到顾家后，她在最初的礼节拜访后，她几乎只在给顾五夫人请安的时候，她才会出长园的院子门。

    长园里的下人们却时不时会出一下门，顾家的消息，程可佳多少还是能够听说一些。

    勿忘居里的动静大，程可佳听小顾娘子提了提，月氏几乎是把院子里的东西全调整了一番。

    月氏从前说过的那些话，她仿佛一下子全不记得了，她只记得要事事顺着心意行事。

    程可佳初初听后有些不太舒服，然而她仔细的想一想，她还是佩服月氏能够忍了好几年的妒忌，一再在夫婿面前扮演大方贤慧的人

    程可佳觉得月氏不是一般人，而她去给顾五夫人请安的时候，顾五夫人也是轻叹着跟她说：“可佳，你这么多的妯娌，你那位月二嫂嫂绝对是不能够深交的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母亲，我和月二嫂嫂大约是当不成处处投机的好妯娌，我会和她好好的相处。”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轻呼一口气，顾五夫人心里担心着程可佳年轻，容易被别人三两句好话便哄了去。

    她这般同顾四夫人说了说，顾四夫人当时便深深的瞧了她两眼，说：“程家出来的女子没有那般的傻，她父亲那般的宠爱她，也不会教导出来一个傻白甜来误我们家男子的大好人生。”

    顾五夫人见到程可佳点头后，她的心里便放松了一些，她同程可佳说：“佳儿，你可以不来给我请安了，等到则儿回来后，你再恢复请安的规矩。”

    程可佳听顾五夫人的话，她愣了愣后，便笑了起来说：“母亲，我懂你对我的慈爱心意，我现在也不曾天天来给母亲请安，而是要隔上几天来给母亲请安。

    如果这个规矩我都不能够遵守下来，等到小将军回来了，只怕是会恼怒了我。他会误以为我不孝母亲，也不敬重他这个夫婿。”

    顾五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后，她仔细的想了想，只能轻点头说：“那还是照以前的安排行事，只是你来的时间，可以早一会，也可以晚一会，总之，你的行事别太过规矩了一些。”

    程可佳冲着顾五夫人竖起拇指说：“母亲，你是懂得布阵的人，你这般的安排，我这个小兵，全依照军令行事。”

    顾五夫人听程可佳的话笑了起来，说：“可佳，你是一个有趣的孩子，只是你平时太过守规矩了一些。”

    程可佳微微笑着低了头，顾佑则不在家里面，她一个小媳妇要是不守规矩，只怕是非会特别的多。

    顾五夫人的心情不错，程可佳陪着她又说了一会话，听她感叹了一下顾佑凯亲事的难度。

    顾五老爷对次子亲事的要求，依旧是希望挑选大户人家的嫡女，而且最好与书香人家沾了边。

    顾佑凯在这方面则有不同的意见，他是不太在意未来妻子的娘家背景。

    他只希望他未来妻子的性子明快，他说，他这般的性子，实在受不住女子的扭捏行事，他也不喜欢未来的岳家事情太多。

    顾五夫人跟程可佳提及起来的时候，她很是头痛的跟程可佳说：“当日则儿的亲事，都没有凯儿来得麻烦。

    则儿最初也是各种的推辞，可他自从答应见你后，他便没有那么的麻烦了，他直接应承了和你的亲事。

    可是凯儿则不同，特别是今年，他年纪大了，大约是想明白了，他答应可以去相看了，只是他父亲提出人选，他便说他要先私下里问一问。

    结果他也不知寻什么人问了后，他直言，别人家的女子有那些不好的地方，或者这个女子没有毛病，别人家里的人，又有那些不妥当的地方。

    总之，他是没有相中人，而且他还名堂不少。”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母亲，姻缘是一辈子的大事情，大弟这般慎重是一件好事。”

    程可佳是赞同顾佑凯的态度，男人在成亲后，他们还能有旁的选择，而女人则是没有任何的选择。

    顾佑凯如此的慎重行事，他将来对待妻子的态度一定会不错，毕竟那人儿不是垂手而得，而是他用心挑选的合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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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可惜

    程可佳是一心一意想过悠闲的日子，只是她有这份心思，别人未必愿意成全她。

    月氏下帖子给程可佳，那帖子设计得很有一些韵味，只是程可佳拿着帖子，她瞧一瞧勿忘居送帖子过来的管家妇人。

    程可佳好奇问：“原来顾家妯娌之间邀请也要这般的正式啊？我这是有些少见多怪了。”

    勿忘居的管事妇人那头恨不得直接低垂下去，她的主子要求这般正式的送帖子，她是送一家，一家的女主子都说了差不多的话。

    程可佳也不会为难一个管事妇人，她轻轻点头说：“我问一下旁的嫂嫂们的意思后，我再派人去勿忘居说一声，当然，如果你家主子一定要回帖子，我也会回一张过去。”

    管事妇人根本不敢再多言，她直接行礼走人。

    程可佳拿着帖子想了想，她起身直接去和顾五夫人说话，顾五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她好奇的接过贴子，她翻了翻叹道：“你们年青人真会玩这一套，我是老了，我闹不明白。”

    顾五夫人和程可佳去寻顾四夫人说话，结果在顾四夫人那里瞧见到孙氏妯娌三人也是拿着帖子在说话。

    顾四夫人瞧见到顾五夫人婆媳过来，她自是瞧见到顾五夫人手里拿着的帖子，她随手接过来看了看后，她直接把帖子交到程可佳的手里。

    顾五夫人原本想要说话，顾四夫人赶紧抢着前面，她和小辈们说：“既然你们月二嫂嫂下了帖子，你们商量决定吧。”

    顾四夫人扯着顾五夫人出了房门，房里的人，都听见顾四夫人与顾五夫人说：“孩子们的事情，自是交给孩子们自个去决定。”

    大家的眼神都瞧向孙氏，她可是真正的大嫂。

    孙氏瞧一瞧弟妹们的眼神，她直接说：“她既然给我们正式的帖子，我们自然也回一张帖子过去。

    她这般邀请了，我们不去，就是我们失礼节，可是我们要人人回贴子给她，我们那般做了后，只怕长辈们心里会不舒服。

    我的意思，是我们共回一张帖子，你们意思如何？”

    刘氏和端良氏都点头，程可佳也轻轻的点了点头，只是她低声问孙氏：“大嫂，她这上面只写了请我们去赏院子和房间，她万一还有旁的安排，我们到时如何行事？”

    刘氏在一旁连连点头说：“大嫂，月二嫂的性子是吃得一点亏的，这样的大热天气，家中无特别的事情，我可不想在家中操办宴席。”

    端良氏瞧一瞧程可佳，她低声说：“则弟不曾回来，长园纵然是要请客，也应该等到则弟回来再行事。”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只觉得这个嫂嫂人品不错，她是把她难处顺道都说了说。

    孙氏瞧一瞧三位弟妹们的神色，她笑眯眯的说：“她都不把我们当成真正的家人对待，我们在帖子上面也注明一下，我们只是去赏院子和房间里的布置。”

    程可佳瞧一瞧三位嫂嫂的神色，她轻舒一口气说：“我瞧着嫂嫂们的反应，原来家里面妯娌们相约，是不用专程下帖子的，如此甚好，我可以省下一些定制帖子的功夫。”

    刘氏笑瞧着程可佳说：“我们顾家和旁的人家没有什么区别，谁家都不会这般的浪费帖子，还专门用去给自家人下帖子。

    月二嫂嫂如今是太过高兴了一些，她这是有心请我们顺带欣赏她的帖子。”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端良氏则瞧着刘氏轻摇头说：“二嫂，月二嫂不在这里，你不用帮她说好话解释。”

    孙氏瞧一瞧三位弟妹问：“你们手里有什么特别的帖子吗？”

    刘氏和端良氏轻摇头，程可佳跟着轻摇头。

    她们三妯娌都好奇的瞧着程可佳说：“可佳，我们可是听说你的舅舅们和表兄弟们都是有学问的人，你的帖子总应该比我们多几分新意吧？”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我的帖子随大流，如果有不同，就是帖子分了四季，贴子上面的花朵不同，旁的就没有什么不同了。”

    端良氏相当好奇问：“我听说有许多书香人家的女子，她们定制的帖子上面都会有自个写的诗，你的没有一句两句？”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我不会写诗，便不去出这个糗事了，原本我是想在帖子上面写一句古人的名诗，然后我还专门去请教了我的舅舅们。”

    刘氏好奇问：“那你帖子上面最后写的是那名诗？”

    程可佳轻摇头说：“我舅舅们与我说，诗通常会言一言心声，而我既然没有那个意思，就不如不写为好。”

    程可佳会定制自个专门的帖子，她也不过是喜欢店家提供的花样，所以四季里各种花，她都有心去试制了一些回来。

    程可佳把自个帖子的样式说了说，孙氏瞧着她忍俊不禁笑了起来说：“弟妹，你这个法子不错，我以后也跟着你这般行事，喜欢什么，贴子上面就印制什么。”

    程可佳笑瞧着孙氏说：“大嫂，我过后也给我娘家伯母说了说，她们说，我如今嫁进顾家来，上面的嫂嫂们性情宽和，能够包容我，可是我以后可不能这般的随性行事。”

    孙氏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弟妹，亲家伯母说得对，你是要定下一种帖子来，让旁人一瞧就知道是你的专用帖子。”

    她们妯娌也不方便一直占着顾四夫人的房间，她们相约去孙氏的院子里欣赏孙氏的帖子。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在她们妯娌走后，她们两人又从院子里坐回了房间。

    顾五夫人笑着跟顾四夫人说：“嫂嫂，我说了，我这个儿媳妇不是那种事儿多的人吧？”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而不语，顾五老爷那般精明的人，他岂会相中那些心思杂乱的女子。

    顾五夫人一脸不明白的神色跟顾四夫人说：“嫂嫂，那个月氏是不是因为嫁给了家里排行为二的少爷，所以她嫁进来后，她的行事越发二得无边了？”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了，叹息着说：“她如果是那般的人，也许还不错，可惜她不是。

    长房的老二是多么聪颖的人，在婚事上面可惜了，前一位人还不错，就是长期分居后身体不太好，人太又多愁善感了一些。这一个的身体不错，却又喜欢自作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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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得意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四夫人，再瞧一瞧房里无旁人，她便很诚实跟顾四夫人说：“嫂嫂，一家子兄弟里面，他最傻。

    我听说，他是一眼相中了他的前妻，他明明知道他前妻是需要呵护的花骨朵，结果他把人娶了回来，就不太理会别人，而且他还在外面跟一些什么同僚兄弟的妹妹们有了来往。

    那些妹子们的性子彪悍，偏偏前面那一位又是含蓄的性子，只能忍着受着听着那些妹子们言说自家夫婿对妹子们的各种友好体贴情意，她生生把自个逼得无路可走。

    他后来还表现出再多的夫妻情深，也不过是掩盖他不想再娶妻，只想洒脱流连花丛的习性。”

    顾四夫人满脸惊讶神色瞧着顾五夫人说：“你从那里打听来的这些事情？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要是那种人，那一位娘家兄弟们绝对不会放过他。”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深深的叹息一声，说：“嫂嫂，你为人很好，就是有时候太过单纯了一些。

    这那里用我去打听什么事情啊？我那位交好的朋友，她曾经见过两个女子堵着前一位说话，那时节，她正好经过，她说，她听她两个女子的话，越说到后面越有些自甘下贱。

    那前一位很有气度的听她们说话，她过去的时候，听到那两个女子都已经说到可惜她们生得太晚了一些的地步，然而她们为二侄子的名声着想，只能容忍着。”

    顾四夫人气得厉害，她瞧着顾五夫人说：“那你为何一直不曾跟我提过这桩事情？”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轻叹说：“她应承了前一位帮着保守秘密，直到两年前，她觉得前一位去了那么久了，她才说了出来。

    嫂嫂，我以前对二侄子的印象很不错，我那位朋友说的话有道理，二侄子不管是知不知情，他最终都不曾把妻子照顾的妥当，他还让妻子为了他的行事受了委屈。”

    顾四夫人沉吟了许久后，她轻摇头说：“她说得比较片面，二侄子不是那样的人，他好象是曾经照顾过受伤同僚的家人，那些家人里面有弟妹们。

    他是无心，可是防不住别人对他生了不应该有的情意，他只是那时节太过忙碌了一些，他应该先要安抚好家里面的妻子。”

    顾四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她深深的瞧一瞧顾五夫人说：“则儿走了这么长时间，我瞧着可佳表现得不错，她要是想要回娘家，我们便由着她去吧。”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笑了，说：“可佳可不是那样性子的人，你瞧一瞧，她嫁进来后，可曾折腾过什么事情？

    她也不过是借着娘家哥哥中榜的事情，经我们许可回家小住了一些日子。

    旁的时候，我听人说了，她不在院子后面，便坐在屋檐下写字看书，那小日子过得，我都瞧着有些羡慕，我象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我可没有她这般的心静。”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说：“你那时节嫁进来，五弟不在家的时候，你寻我说话，总是抱怨家里面不热闹。

    我瞧着程家人多是热闹，可佳的性子大约是跟着祖父祖母长大，她的性子够沉稳。”

    顾四夫人妯娌在这边说着话，她们很快接到孙氏那边的消息，那四妯娌用一张贴子送去勿忘居，答应了月氏的诚意邀请，时间便选择在第二日的上午。

    顾五夫人听后瞧着顾四夫人说：“嫂嫂，我瞧着她们行事还是太过小心翼翼，如果换成是我，我直接去一趟勿忘居，今天就把那一位想要我们看的地方一次看过。”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的神色，她笑着起身说：“那走吧，我们去寻二嫂和嫂说话去，她们一定也有好奇心了。”

    顾四夫人妯娌去见顾顾三夫人，她果然是很有好奇的心思，毕竟月氏这给自家人下帖子的操作，她就有些闹不明白。

    她们妯娌三人又去寻顾二夫人说话，顾二夫人瞧着她们三人笑了起来说：“走吧，我们去见大嫂，她已经去过勿忘居了。”

    顾大夫人瞧着兴致勃勃前来的妯娌们，再听月氏给弟妹们下帖子的事情，她愣了愣后，便笑着说：“年青人的心思，我们是摸不着的，走吧，我和你们去一趟勿忘居。”

    顾大夫人的兴奋神色，让顾二夫人妯娌们对勿忘居更加起了几分的兴致。

    只是她们进到勿忘居内里的时候，院子里略显得有些杂乱的布置，她们实在没有从中瞧出几分新奇出来。

    月氏欢喜的迎了出来，她向着长辈们行礼，笑着说：“母亲，婶婶们，我把院子里调整后，你们瞧后，感觉如何？”

    顾二夫人瞧着月氏轻点头说：“舒服。”

    顾三夫人跟着点头说：“舒服。”

    顾四夫人一样点头说：“舒服。”

    顾五夫人点头说：“二侄子媳妇，你这院子的布置，我瞧着有些象逛进我自家的院子，有些象住几十年的院子，什么都舍不得，什么都堆在一处。”

    月氏的神色不太好看，但是她还是按捺住心情，笑着说：“五婶，你帮我瞧一瞧，这院子里面，有什么可以整理出去多余的东西。”

    顾五夫人瞧着月氏认真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说：“你别来问我，我要是懂的话，我那院子里也不会堆了许多的东西。”

    顾四夫人瞧一瞧顾大夫人的神色，她笑着跟月氏说：“秀儿家的，你五婶是直性子，她啊，是觉得你的院子舒服。”

    顾五夫人在一旁轻点头说：“嫂嫂说得对，从前勿忘居的院子，太过精致了一些，我要衣着整齐站在这院子里面。

    现在我觉得我随便穿什么衣裳，这院子都不会把我衬托成粗俗的妇人。”

    顾大夫人妯娌仔细的想一想顾五夫人的话，她们纷纷认同顾五夫人的话。

    顾大夫人笑着夸赞顾五夫人说：“五弟妹有时候的敏锐总是超过一般的普通人。”

    顾五夫人略有些得意的笑着说：“我家老爷可不是一般的人，他那般的能干，我要是太弱了一些，那两人在一处都无话可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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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挨

    顾大夫人妯娌们已经习惯了顾五夫人的这种张扬，只有月氏有些受不住，在心里面嘀咕着：“臭不要脸，都这般老的年纪，还这般的在人前自夸。”

    月氏心里面这般的想，可是她的面上却不敢露出一丝的痕迹。

    月氏早瞧得明白，顾四夫人是一心护着顾五夫人的好嫂嫂，而顾大夫人妯娌们对顾五夫人也是习惯成自然。

    月氏带着顾大夫人妯娌进了房间里观赏，顾二夫人妯娌们瞧过外面的院子后，她们对房里布置已经降低了要求。

    月氏接受教训，她也不主动问及顾二夫人妯娌们的看法，她只是笑着说：“我现在觉得在房里坐着自在了许多。”

    顾四夫人盯着顾五夫人，见到她没有说话的意思，顾四夫人轻舒一口气。

    顾大夫人妯娌们在房里略略的坐了片刻，她们起身离去，她们对房里的布置无任何的评价，因为大多数人家都是这般布置会客用的外房。

    顾大夫人则是满脸的高兴神色，她跟妯娌们说：“我啊，总算能够放松下来，秀儿家的折腾这么几年，她如今想明白过来，愿意安生的好好过日子。”

    顾二夫人妯娌四人瞧着顾大夫人的高兴神色，她们只能凑趣的说了说话，其实大家的心里面都觉得顾佑秀和月氏这对夫妻只怕还会折腾下去。

    在路口，顾二夫人陪着顾大夫人回她的院子，顾三夫人和顾四夫人顾五夫人走在一处，她们妯娌面面相觑后都轻叹一声。

    顾三夫人叹道：“勿忘居如今的布置，这一次象是真正的换了一个主人入住，只是我刚刚坐在那里，我的心里便打鼓不休。

    我啊，现在想得明白，我不求孩子们多大的出息，我只盼着他们一个个安生过日子，可别给我折腾出什么情深意重的戏码子出来，我年纪大了，我受不住那个气氛。”

    顾五夫人瞧着顾三夫人很有些不平说：“三嫂，你的儿女们都成亲了，一个个都是规矩的好孩子，他们那可能有那些折腾。

    我家里可还有两个不愿意成亲的儿子，要论担心，三嫂，那也是我要多担心一些。”

    顾三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五弟妹说得也对，我家儿媳妇们都是省心的性子。

    五弟妹，你也别太过担心了，则儿家的就是守规矩的好孩子，我瞧着她不是那种喜欢折腾的性子。

    凯儿是到了论亲事的年纪，只是我们家这些孩子们素来有主见，良缘时机到了，自然是会心想事成。

    屹儿年纪又不大，五弟妹你便容着他再多自在两年。”

    顾五夫人听顾三夫人一番话后，她是浑身都舒服起来，说：“三嫂都这般说了，我啊，是不用着急了。”

    她再瞧一瞧顾四夫人说：“嫂嫂，凯儿的事情，你也多费一费心思。”

    顾四夫人好笑又好气的瞧着她，说：“弟妹，我瞧着你这是一心一意的要赖上我，我怎么都脱不了手？”

    顾五夫人笑眯眯的点头说：“嫂嫂，我相信你，你要真由着我行事，嫂嫂，你能放心我吗？”

    顾四夫人还真不相信顾五夫人的性子，她瞧一瞧顾五夫人说：“弟妹，你是有大福气的人，是那种万事不用操心，只管在家中候着，喜事便上门的人。

    凯儿的亲事，也不用急在这一时，让家里的男人们慢慢的打听一下，很快就有好消息传来。”

    顾三夫人在一旁忍着笑意，果然到后面顾四夫人又自愿的包揽下事情了。

    顾五夫人舒心的轻点头，说：“嫂嫂，我其实心里想过，总不能总是劳累了兄嫂。我在那揭榜的前一日，我和老爷商量过。

    等到放榜的那一日，我们也去榜下瞧一瞧凯儿未来大舅子的模样，结果老爷说我胡闹，别人那是去捉婿。”

    “噗。”“噗。”顾三夫人和顾四夫人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她们都知道如果顾五老爷不曾反对，顾五夫人是绝对做得出来这样类似闹剧的事情。

    顾三夫人一脸庆幸神色同顾四夫人说：“四弟妹，还好五弟稳得住，你和四弟才能少操一些心事。”

    顾四夫人瞧着顾三夫人轻叹道：“三嫂，你娘家那边认识的人多，你帮着问一问，可有什么好的女子。

    我可不想日日除去为凯儿的亲事忧心外，我还要帮他操心他的母亲，随时会出状况，把亲儿直接带进坑里去。”

    顾三夫人和顾四夫人两人是越走赶近，两人都分析起来，要为顾佑凯寻一门什么样的好亲事。

    顾五夫人在一旁听着她们妯娌说话，她是越听越觉得这两人完全没有心思理会她这个当母亲的人。

    顾五夫人急了：“三嫂，嫂嫂，你们怎么不问一问我的意见？”

    顾三夫人笑瞧着她，说：“五弟妹啊，你从来违不了五弟和侄子们的心思，凯儿的亲事，你要全依着他行事，只怕是会错过他真正的良缘。”

    顾四夫人在一旁轻点头说：“当日则儿的亲事，也幸亏五弟当机立断的行事，则儿最初还象是给长辈逼着去相看的样子，结果两人见面后，他那还不是满心的欢喜定下了亲事。”

    顾五夫人认同的点头，顾三夫人和顾四夫人交换一下眼神，顾佑凯的亲事纵然着想，也不用急在此一时。

    反而是月氏折腾出的事情，还让她们当长辈的烦心。

    顾三夫人和顾四夫人顾五夫人分开走了后，顾五夫人挨近顾四夫人的身边，又给她嫌弃的推离一步。

    顾五夫人顺着顾四夫人的意思，距离顾四夫人远了一些后，她低声问：“嫂嫂，你和三嫂担心什么？”

    顾四夫人瞧着她叹道：“弟妹，天气这般的炎热，这天气一直不下雨，我们心烦，便说了说话。”

    顾五夫人只当顾四夫人委婉的解释给她听，她特别大度的摆手，说：“嫂嫂，我不计较你刚刚的举止，天气热，你不喜欢我挨着你，我明白的。”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说：“你明白便好，我和你三嫂不担心什么，如你三嫂所说一样，你的侄子们侄女都成了亲，我们少了许多要费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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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外派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很是不平的说：“嫂嫂，过几年，我也能够自在舒坦起来。”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自你嫁进来后，我瞧着你一直过着舒坦自在的日子。”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嫂嫂，有你管着我，我才有这样的好日子。”

    顾四夫人瞧着她叹道：“那凯儿儿媳妇的事情，你还是依了五弟的决定吧。”

    顾五夫人笑着痛快表示，说：“嫂嫂，这样的事情，一向由我家五爷做主，我最多就是占个位置吆喝一声。”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点点头说：“走吧，时辰不早了，我们也应该准备家里的晚餐了。”

    顾五夫人略有些失望的跟顾四夫人说：“我是满怀好奇心来勿忘居的，结果，唉，还不如不去看。二侄子原来现在就喜欢这样的院子和房间，他这跨度也太大了一些。”

    顾四夫人听顾五夫人说话，她轻摇头说：“各有各的好处。”

    顾五夫人当天夜里跟顾五老爷细细说了说勿忘居的院子和房间，然后才想起月氏下帖子给妯娌们的事情。

    顾五老爷听她一路说下去，等到顾五夫人停了下来，他只说一句话：“凯儿和屹儿的亲事，一定要慎重。”

    顾五夫人轻点头说：“老爷，你可一定要好好的为他们兄弟挑选如意的人，你的运气好，你一定不会误挑选了儿媳妇人的。”

    顾五老爷生生的把心头一口血咽了回去，还好程可佳自嫁进来后，她处处识大体懂规矩，顾五老爷这才从来后悔过。

    第二日，程可佳给顾五夫人来请安，又听顾五夫人提了提勿忘居的变化，顾五夫人提醒程可佳：“可佳，你那位月二嫂嫂是非常要面子的人，你在她的面前，可别那么实在的说实话。”

    程可佳笑着应承下来，说：“母亲，她便是问我，我也含糊过去。”

    顾五夫人赞同的点头说：“你还年轻，你与妯娌们的日子还会长长久久，在这些小事上面，你学你四伯母，得过且过，可别象我一样，你上面可没有愿意帮你收尾的嫂嫂。”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好，我听母亲的话。”

    程可佳走后，顾五夫人跟身边的管事妇人说：“我如此对待可佳，我也盼着我的亲家母也能如此对待我的女儿。”

    顾秀丽自出嫁后，她写了信回来，她最初的信里面，还有一些离故家太远的抱怨，而她现在写来的信里面，有太多表述夫家生活的美满话。

    顾五夫人瞧着顾秀丽的信，她的心很是酸涩，她跟顾五老爷低声说：“女婿待她，大约只是一般般，这个世上，也只有老爷会这般好好的对待我。”

    顾五老爷则觉得顾秀丽如今是懂事了，而且他认为女婿这般行事非常的好，顾秀丽的性子，如果太过纵着她，她的行事便会有些拎不清。

    顾五老爷可不会跟顾五夫人说这般的大实话，他只是跟顾五夫人交了底：“你别太担心丽儿了，那边我有认识的人。”

    顾五夫人轻舒一口气，她瞧着顾五老爷笑了，说：“老爷，我以为你把丽儿远嫁后，你便不会再理会她了。”

    顾五老爷瞧着她，点头说：“我是不想理会她，我与人说了，除去生死大事外，旁的事情，便不需要别人伸手去理会，人情总是要用在刀刃上。”

    顾五夫人只要知道顾五老爷没有真正放弃顾秀丽，她已经非常的高兴，只是顾五老爷再三要求她，此事绝对不能知会顾秀丽。

    顾五夫人惋惜说：“老爷，如果丽儿遇到难事，那不是寻求不到帮助人的门槛？”

    顾五老爷瞅着顾五夫人说：“姑爷和他的家人都不是狼心狗肺的人，我的眼光不会太差。”

    顾五夫人很是操心的问顾五老爷：“老爷，则儿如今在哪里？他都不曾再有书信过来，天气这般的炎热，他又不曾带足夏天的衣裳。”

    顾五老爷只当不曾听见顾五夫人的话，而且还叮嘱顾五夫人休得在程可佳面前提及这些话。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很是慎重说：“老爷，我也是当婆婆的人，自然是明白的。

    则儿一直没有消息，我瞧着她的时候，我的心里总是有些内疚。”

    顾五老爷沉默下来，他得到最初的消息，也是顾佑则带队去做一项重要的任务。

    天气炎热，顾五夫人再见程可佳的时候，她又特别的关心问了问，防蚊虫的草可够用？

    程可佳笑着跟她说了，她已经派人去药铺里买了一些回来。

    顾五夫人和程可佳再闲话提及勿忘居，程可佳笑着说：“母亲，勿忘居如今的样子，象是居家过日子的模样。”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看了看，说：“每个人的喜好不同，有的人，喜欢过精致的生活，有的人，则喜欢过随意的日子。”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她多少明白顾五夫人的话，只是顾佑秀和月氏的生活，距离她的生活还是隔了好几座院子，各人有各人的生活习惯。

    程可佳陪着顾五夫人又说了说话，最终顾五夫人低声跟程可佳说：“可佳，则儿一直没有消息回来，那便是好消息。”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母亲，我明白的。”

    程可佳想得明白，她在家里安心度日，只要顾佑则不是在外面风花雪月，她都能够平平静静的等候他归来。

    夏天，慢慢的慢了过去，顾佑则还是不曾有消息过来。

    顾五老爷的神色都跟着严肃起来，他悄悄的寻了认识的人，他得到的消息，还是一行人安好。

    程可佳渐渐的习惯这种居家日子，风波不起，就这样慢慢的过着。

    然而她的心静如水，她的心里无任何的风波，别人则是不会由着她这般逍遥度日子。

    月氏把院子和房间重新布置后，顾佑秀回来一次，他四处走一走停一停，他面对月氏的寻问，他只是沉默的面对。

    然后，顾佑秀这一次来了后，他不曾留宿下来。

    后来他几乎是借着公事常住在书房里，他近期内，又接了外派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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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两条路

    月氏不介意顾佑秀在书房里小住，她的心里面明白，顾佑秀的心里是介怀的，她可以这么快把前顾二少奶奶的痕迹i涂抹得这般的干净。

    月氏听到顾佑秀选择了调任去外地的消息后，她整个人怒了。

    月氏不象程可佳，对这些军部人员外派调动心里是没有一点基数，她只想着顾佑秀为了弟弟们留在都城这般的拼，实在是太过不值得了。

    月氏想着顾佑则兄弟三人如今都在都城附近的营地，顾佑秀去赴了外任，顾佑则兄弟就可以顺势留在都城附近。

    月氏无意当中忘记了，顾佑则兄弟三人里面，顾秀屹还只是一个无官职的老兵。

    顾佑凯虽然身上有官职，可是他的官品不高，而且他选择做内勤，他将来在前程上面，是不如那些冲着第一线的将士。

    顾佑则兄弟三人里面，除去顾佑则有机会外派外，顾佑凯和顾佑屹现在都够不上外派调任的边边。

    顾佑秀外派一去最短也要三年，当然如果顾估秀的实力本事不错，上面有心培养他，则年长就无法估计。

    月氏的心里面很是纠结，她只觉得顾佑秀这是一心想成全顾佑则的夫妻团聚，而把他们一小家人置之脑后。

    月氏的心里面酸涩难当，她都忘记了，顾佑秀一直是这样一个有想法愿意干实事的人。

    月氏想到顾佑秀三年后有心调回都城来，只怕都没有那么的容易，毕竟顾佑秀的年纪，他不会满意后半生碌碌无为，他是乐意有这样的一个大好机会。

    月氏想到，顾佑则回来后，他能够一直安然的在都城外营地里驻守。

    月氏的心里非常的不平，她的心火旺盛，她觉得有些帐总要去盘算一番。

    顾佑秀没有等月氏去寻他说话，他是等到接到下达的命令后，他主动来寻月氏说话。

    顾佑秀一脸诚恳神色跟月氏说：“我一直想要有这样的一个机会，只是那时你刚嫁进门来，我想着你的年纪尚年轻，而且我的年纪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机会。

    我这几年其实已经熄了那种想法，毕竟都城的能人很多。

    春天的时候，我听说有这样的一个外任的机会，因为申请的人多，我便没有跟你说明。

    春天过完后，我都不曾等到答复，我心里都不再抱有希望了，结果我等来一些消息，只是命令不曾下达，我只能静默。”

    月氏慢慢落泪了，说：“夫君，如果是姐姐活着，你大约是不会有这样的决定吧？”

    顾佑秀皱了皱眉头，他见到勿忘居里面再无前妻的痕迹后，他的心里面一下子都明白过来。

    原来月氏那些挂念他前妻的做法，只不过是因他而起的，做过他看的障眼行事。

    顾佑秀的心里面，如同烧得翻滚的水，那是一时纠结一时伤心一时被人哄骗的感觉。

    月氏如果真这般计较他前妻的存在，这几年，她在他面前如此一番的表现，让顾佑秀的心里还是对她多了几分顾忌心思。

    月氏瞧见到顾佑秀的神色，她真正的伤心起来，她做的任何事情，都对得住天地，对得住顾佑秀这位夫婿。

    月氏很是伤心的跟顾佑秀说：“夫君，你连一句真心话都不愿意同我说？”

    顾佑秀瞧着月氏面上的神色，他轻叹后，说：“她的身体一向娇弱，她如果活着，我是不敢有这样的决定。”

    月氏面上出现悲痛欲绝的神情，她望着顾佑秀说：“你说，你会好好的待我？”

    顾佑秀轻点头说：“我一直好好的待你，比当年待她还要好，如果那个时候，我愿意为她多想一想，她也不会那般没有的。”

    月氏瞧着顾佑秀愣了，顾佑秀其实来跟月氏说话的时候，他的心里面是有一些内疚感。

    只是月氏的态度，终究让他失望，他记得他当年做下的任何决定，前妻哪怕很是不舍夫妻分别，她最后都是坚决的支持他。

    顾佑秀瞧着月氏面上的神色，他轻轻的摇头说：“你当年执意嫁给我的时候，我与你说了，我忘不了她。

    你那时与我说，你不会介意她的存在，你反而因为我对她的情深意重，越发觉得我是一个良人。

    你嫁进来后，我其实有心要把她藏在心底里面，我和你，我们好好的过日子。

    可是你呢？你的心里面明明很是介怀，你却在人前人后的夸她，你把勿忘居整理成她还在的样子。

    我记得我最初是反对过的，可是你与我说，其实你的心里面，也是喜欢那样精致的布置。

    我一直信你，而我想着，这个世间除去我外，又多了一个还把她记得这般清楚的人。”

    月氏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她如何去跟顾佑秀说，她其实是不想提及前面那人和那人的事情，只是那时节，他们夫妻在独处的时候，顾佑秀静默的时候太多。

    只有在她和顾佑秀提及前面那人的时候，顾佑秀的眼里都是满满如同星子一样的光芒，而且顾佑秀待她是越发的亲近起来。

    月氏是用了一番心思把勿忘居恢复成那人在时的模样，顾佑秀嘴上是反对过的，可是他后来明明是欢喜的，他在勿忘居的时辰都多了起来。

    月氏缓缓的摇着头，慢慢的说：“夫君，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顾佑秀满眼伤怀神色，说：“我应承家里人再娶的时候，我特意挑了一个与她不一样性子的你，我是有心想和你过一种只有我们两人的家居生活。

    我最初的时候，是有些排斥和旁人说她的事情。

    你和我一再提及她，你表现得那般真心实意，我慢慢的，跟你提及有关她的一些事情。”

    顾佑秀不想再翻旧事，月氏则是不敢再翻旧事，顾佑秀和月氏对坐静默片刻。

    月氏终究对着顾佑秀是摇头再摇头，哑着嗓子说：“你和我说，你会和我好好的过日子，可是你却选择去外任，那我和孩子们怎么办？”

    顾佑秀深深的瞧着月氏说：“两条路，我先过去安置妥当后，我派人来接你和孩子们过去。

    还有一条路，孩子们年纪还小，你和孩子留在都城过日子，我有空便回来探望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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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防

    月氏摇头，再摇头，哭着说：“我不想选你定下来的路，我只想你留下来，我们都在都城。”

    最终夫妻两人是不欢而散，顾佑秀去了书房，他要准备的事情多。

    月氏则是哭得眼睛肿得睁不开来，第二天，她关闭着房门，两个孩子来了，她也是隔着房门说了话。

    顾五夫人很快的来到长园，正好程可佳一脸端正神色在写字，她静静的等了片刻。

    程可佳写好一页纸，她抬眼瞧见顾五夫人，便赶紧放下笔，迎上前去说：“母亲，你几时来的？她们怎么都不通报一声，让母亲久候了。”

    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我让她们不要说话的。”

    顾五夫人顺势到屋檐下，她瞧了瞧程可佳写的字，说：“可佳，你的字写得好，一个个大小都一样，而且字还不小。”

    程可佳脚步停了一下，顾五夫人这赞扬话说得太过入心了，她写字最大的本事，也就是这样没有多大的特色。

    顾五夫人在桌边坐了下来，程可佳随手收拾了桌面，大喜端茶水送了过来。

    顾五夫人端杯闻了闻味道，赞道：“你这花茶味道不错。”

    程可佳笑着说：“母亲，你一会包一包给母亲品尝一下味道。”

    顾五夫人饮一口茶水后，她笑着说：“不用，我想喝的时候，我便来你的院子里喝上几杯。”

    程可佳瞧得出来顾五夫人不是在说客气话，她便不曾再劝下去。

    顾五夫人瞧一瞧四处，大喜和丫头们已经退到一边去了，顾五夫人便低声跟程可佳说：“我来与你说一声，这一些日子，你无事不要出门。

    你去我那请安的事情，我也会寻一个法子让你不要去。我一会去和你伯母商量一下，看什么说法好，便跟人那般的说。”

    程可佳满脸诧异的神色瞧着顾五夫人，她一样低声说：“母亲，难道这一些日子家里有什么避讳，我不方便随意出门？”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轻叹一声，说：“我们家没有什么避讳，只是长房二侄子过几天要去外地赴任，他们夫妻闹腾得欢。

    你一个小媳妇嫁进来没有多久，我是担心她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在这当中随意迁怒了人。”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她好奇的问：“母亲，这般的大消息，月二嫂嫂难道先前都不曾听她夫婿透过风声？”

    顾五夫人深深的瞧一眼程可佳，然后慢慢的说：“可佳，我们这样的人家，男人们有事情，通常是不会跟家中女人商量，他们只会告诉你的决定。

    有的时候，男人出发后，我们才听到消息。则儿这一次都不知道去那里当差，他没有消息给我们，那就是他不太方便。”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如程恩赐所言，她既然嫁给了顾佑则，她就要学会理解顾佑则的不容易。

    顾五夫人把她听来的一些消息跟程可佳说了，然后感叹说：“我其实明白二侄子媳妇的想法，只是二侄子这样的年纪，他是有大志的人，如今机会难得，他怎么都不会放手的。”

    程可佳轻叹一声说：“月二嫂嫂舍不得和夫婿分开，她可以带着孩子跟着夫婿一起去啊。”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我听你父亲说了，路途遥远，她如果执意要跟过去，那就要备好医婆和手下人。

    要不，就等到二侄子全部安排妥当，她才带着孩子们一起去。

    只是那边不管如何都没有都城来得安稳，而且女人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两位侄子的年纪小，月二嫂嫂只怕难以下决定。”

    顾五夫人交待程可佳不要出门后，她离了长园，便赶紧去寻顾四夫人说话。

    顾四夫人听顾五夫人的担心后，她笑着说：“可佳这个孩子有福气，有一位这般愿意为她着想的婆婆。”

    顾五夫人笑眯眯的说：“嫂嫂，她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则儿不在家，我可不想让别人借机会发作她。”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了，好奇说：“弟妹，在你的心里面，可佳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

    顾五夫人叹道：“她的性子太过高洁了一些。我去长园，她在写字，她写的字都是规规矩矩的，每一个字大小几乎都是一模一样。

    她不是那种灵活多变的孩子，而那人的心思却是不可捉摸的，如今她是没有出门，她只要出门来，那绝对会柿子挑软的捏。”

    顾四夫人笑了起来，说：“可佳的性子是不喜欢惹事，你不是说，她是出于好心为她舅舅的贫苦学生们抄录书册吗，那字自然是要端正如一。”

    顾五夫人问顾四夫人：“嫂嫂，我要她这些日子便不要来给我请安，我又不想让别的人非议她，那我要如何对外面放话？”

    顾四夫人直接说：“你直接跟人说，天气热了，你晚上睡不好，你早起后，你又想睡一个回笼觉，所以你直接免了可佳请安。”

    顾五夫人笑着轻点头，然而她又低声跟顾四夫人说：“嫂嫂，我每天睡得挺不错的。”

    顾四夫人瞧着她，说：“弟妹，那你还要别的好说法吗？”

    顾五夫人想一想轻摇头说：“嫂嫂，不管如何，那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我总不能够提前说出去。”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四夫人的神色，她想一想说：“我听人说，月氏从前在娘家的性子，便不是一个能够一直容忍的人。

    我现在只盼着二侄子能够把她哄好下来，我可不想，有一天，她故意借事来欺负可佳的时候，我还要亲自上场去怼上侄子媳妇。”

    “噗，弟妹，那可能有你说得夸张，月氏如果不是一个明白人，她那可能容忍了这么多年，还一直在我们面前夸赞前面那一位的好。

    再说可佳的性子是温和，可却不是那种烂好人的性子。她一个隔房弟妹，家里长辈们又不在兵部，月氏就是有心想要迁怒与她，她也要寻到理由啊？”

    顾五夫人听顾四夫人的话，她还是有些不太放心说：“可佳要与人说道理，我是不太担心。

    可是她要与人动手，只怕这个家里面，人人都要比她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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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回

    顾家的人，这些日子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月氏关闭勿忘居两日后，她往娘家送了信过去。

    月氏的父母和兄嫂进了顾家的院子门，顾大夫人和花氏方知道消息，花氏是连忙的迎了出去。

    在半道上，花氏遇见月氏父母和月氏的兄嫂，她连忙邀请他们去顾大夫人院子里先品一品茶水消一消暑气。

    月氏父母和她的兄嫂都表示，他们要先去见一见月氏。

    花氏只能陪着他们去勿忘居，在院子门口，月氏的嫂嫂略有些不好意跟花氏说：“亲家嫂嫂，我们想单独和妹妹说一说话。”

    花氏自然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她停在勿忘居的门外，在月氏父母一行人进了勿忘居后，花氏赶着去见了顾大夫人。

    院子里面，顾大夫人已经准备好招待亲家了，她瞧见花氏单独回来的时，她略有些惊讶过后，她便立时明白过来。

    顾大夫人瞧着面上不太好看的花氏，笑着说：“过一些日子，秀儿就要动身外任了，亲家挂念着嫡亲的女儿，也是人之常情。”

    花氏只是微微的笑了笑，月氏父母一行的脸色，只怕不单单是挂念女儿的模样。

    顾佑秀和月氏为何而闹腾，花氏是好奇过，只是她上门去看望月氏的时候，她给月氏拒之门外了，她自然不方便继续关心下去。

    顾大夫人瞧一瞧花氏面上的神色，她想着花氏这些年的行事，她笑着跟花氏说：“你的性子一直沉稳，月氏还是孩子的心性，你多容一容她。”

    花氏在心里轻叹一声，她待月氏问心无愧，她安抚顾大夫人说：“母亲，你先坐一坐吧，也许一会客人们便来了。”

    顾大夫人和花氏在这一边静候客人，而那一边勿忘居里面，月氏瞧见娘家人，那是直接大哭了起来。

    月嫂嫂瞧着小姑子的神态，她是往月母身后立了立，然后赶紧开口说：“妹妹，你别怕别担心，我们来了，你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说出来。”

    月氏抬眼瞧一瞧月嫂嫂，她扯紧月母的胳膊，低声说：“母亲，我想和你和父亲和哥哥说话。”

    月嫂嫂的面色变了变，她瞧一瞧公婆和夫婿面上的神色，她笑着说：“父亲，母亲，我去院子里走一走，我瞧着妹妹的院子与从前不同了。”

    月嫂嫂出了房门，她还是一脸的笑意，然而眼里却闪过不悦的神色，这位小姑子出嫁几年了，她还是这般心思多的性子。

    月嫂嫂在院子里走了走，她瞧着完全有些摆设杂乱的院子，她冲着身后丫头使了眼色。

    房里面，月氏说着自个的委屈，月父和月兄听了她的话，他们面上没有任何的诧异神色，换成是他们也是一样的选择。

    月母则是满脸疼爱神色跟月氏说：“你心里不舒服，你先和我们回娘家住一些日子。“

    月父和月兄同时皱眉头了，月父瞧着月母直接说：“胡闹，女婿都在准备赴外任的事务，她在这个时候回娘家，你这不是在添乱子吗？”

    月母瞧一瞧月氏红肿的双眼，再瞧一瞧她苍白的面色，她哽咽跟月父和月兄说：“你们男人心里有家国大义，我们女子的心里面，也不是不支持你们的。

    可是象女婿这样，完全是一心一意想要成全堂弟留在都城的做法，我是不会支持的。”

    月父和月兄已经听月氏说了她那荒谬的猜想，月父和月兄觉得月氏这大约是一时的迁怒到顾家人，他们却不曾想到原来月母也认为月氏的话有道理。

    月父气得脸都涨红了起来，说：“夫人，她不懂事胡闹，你怎么能够跟着她一起来胡闹，你糊涂啊。”

    月兄瞧着月母劝道：“母亲，你要想妹妹还能有一个和乐的家，这事情，我们娘家人便不能够插手去管。”

    月氏扯着月母的手，哭泣着说：“母亲，我这般的伤心，他都不曾来搭理过我。

    母亲，我和你们回娘家去，前一阵子，那一位新媳妇都回娘家小住了一些日子。”

    月母转头瞧着月父的神色，月父是扭头不理会，月母瞧着月兄说：“大儿啊，你瞧一瞧你妹妹如今的情形，她在这里还能够成活吗？”

    月兄为难的转开头去，然而月氏伸出一只手扯着他的衣袖说：“哥哥，我要跟你们回家。”

    月兄瞧着月氏面上的神色，他一下子心软下来，只是他还是有几分理智在，便问：“妹妹，你要想明白，你要这样跟我们回去，你和妹夫之间从此便会有心结。

    你要不回去，我去寻妹夫说一说话，我瞧着妹夫的心里面还是有你的，这些年，他的身边除了你，也不曾有旁的人。”

    在这一点上面，不管是月父还是月兄都是佩服顾佑秀，果然如他所言，他不会让月氏在这方面受委屈。

    月氏的手滑落下去，她嘲讽道：“他的身边是除去我外，也没有旁的，可是他的心里面一直是有一个人。”

    月父瞧着月氏的神色，冷声道：“当年你执意要嫁进顾家的时候，你可与我和你母亲保证过，你是不会介意女婿成过一次亲的。”

    “呜呜，我是不想介意啊，可是我嫁给他后，他待我也没有几分好，我把院子和房间布置成那人在时的模样，他才待我有一些笑容。

    前一些日子，他说要和我好好过日子，我把院子和房间布置全换了，结果他就直接住在书房里面。

    然后他再回来的时候，他便同我说要外任的事情。”

    月父和月兄交换一下眼神，他们对待妻子敬重多过疼惜，只是顾佑秀如此对待月氏的时候，他们的心里面很是不舒服。

    月母瞧着月氏面上的神色，她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她好象是生了一个痴情女儿。

    自古痴情女子，有几人有好的结果？

    月母原本坚持带女儿回去的心思淡了下来，她除去月氏外，她还有旁的儿女，她不能全心全意只为一个女儿着想。

    月氏原本以为她这般哭诉一番后，父母和兄长都会立时表现出怜惜的神色，然后凡事都会为她做主。

    结果他们全部沉默下来，月氏伸手扯一扯月母的胳膊，低声说：“母亲，我与你回去吧，顾家容不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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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打破

    月母瞧着月氏慢慢的，轻轻的，缓缓的摇头，说：“不。”

    月氏是满脸震惊的神色瞧着月母，问：“为什么？”

    月氏想过月父和月兄会反对，她不曾想过月母在此时竟然也改口反对起来，她满脸悲凉神色执意要一个回答。

    月父和月兄在此时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们是不想和顾家为儿女的事情闹得结下怨。

    月母审视的瞧着月氏，慢慢说：“儿啊，自你嫁进顾家那一天起，你便是顾家的人。

    你要回娘家，在平常的时候，你几时回，我都会高兴。

    现在女婿准备去赴外任的时候，你要回娘家小住，那给外人知晓后，他们只会误以为你们夫妻失和到不可弥补的地步。”

    月氏面色慢慢的变了，她的心里面是不想和顾佑秀闹到那种无法回头的地步，可是她又想顾佑秀主动来寻她求和。

    月氏满脸茫然神色瞧一瞧月母，她再瞧一瞧月父和月兄，说：“父亲，哥哥，他是不是一定要去外地就职？”

    月父一脸严肃神色瞧着她，说：“命令已经下达，除非不可避免的天灾人祸，否则上刀山下火海，他都要准时到达目的地。”

    月氏苦笑了起来，说：“我以为我嫁给一个年纪大的男人，他便会有更加多的机会留在我的身边，结果呢？

    这样的日子，也不过是短短的几年，他便事前无任何通知，只在事情完全定下了来后，他直接来跟我说了以后的安排。

    呜呜，我现在回娘家小住都不行了。呜呜，父亲，母亲，哥哥，我心里好难受，呜呜呜。”

    月母眼睛红了又红，然而她瞧着儿子的时候，她眼神又清明了起来。

    月父和月兄互相看了看，月父站了起来，说：“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吧。”

    月母瞧一瞧他们父子的神色，她跟着站了起来，说：“过两日，母亲再来看你。”

    月氏很是专心的哭着，她从前在娘家只要这般一哭，家里的人，便会妥协应承她提出来的要求。

    月父月母出了房门，月氏伸手扯住月兄的衣袖，抽泣说：“哥，你们都不管我了吗？”

    月兄停下来低头望着她，说：“妹儿，这事我们要管下去，你的家不会破，也会碎一半，你说，你还要我们管吗？”

    月氏的手松了，月兄瞧着她叹气说：“妹儿，你和妹夫两人好好说一说，你别纠结他要去赴外任的事情，那事情，未成之前，他是不能与你言说的。

    妹儿，你想仔细了再决定，你是要带着外甥们跟他一去出发，还是再等一些日子，外甥们再大上一岁两岁，他那边稳妥下来，我送你们过去？”

    月氏把头埋下去哭，月兄瞧着她叹道：“妹儿，你好好的想一下，可不能再象娘家一样的任性了，你是当了母亲的人，你不为旁人想一想，你也应该为两个孩子多想一想。”

    月氏的头不曾抬起来，月兄最终还是迈出了房门，他听着月氏在后面的哭声，他的心里面不好受，然而又能怎么样？

    月嫂嫂在院子里，她自然是听见房里月氏的哭声，她又往远处走了几步。

    她的丫头很快的跑过来，凑在她耳朵边说几句话，月嫂嫂原本已经听了几句话，这些话加在一起，月嫂嫂的心里叹息不已。

    月氏在娘家的时候，她们姑嫂关系处得很是一般，月嫂嫂最初是有心想和小姑子相处好的，只是月氏的性子有些容不得人。

    月嫂嫂时日长了，她也没有那个心思对待一个迟早要嫁出去的小姑子。

    月嫂嫂瞧着月父有母出来了，她再瞧着月兄出来，然后他们三人往院子门口走，月嫂嫂跟上前去，她还回头瞧了瞧，月氏的确没有出门。

    月家人行色匆匆的离了顾家，顾大夫人和花氏听说他们离开的消息，婆媳两人又赶去勿忘居。

    她们进了院子，便听见月氏那低低的哭泣声音。

    顾大夫人瞧着花氏，低声说：“你去安慰一下。”

    花氏轻轻的点头，她上前拍门说：“弟妹，你别伤心了，有事，我们慢慢商量吧。”

    房里传来月氏闷闷的声音，说：“大嫂，我没有事，我想静一静。”

    花氏停下拍门的手，她回头望一望顾大夫人，见到她没有执意要见月氏的意思，她便向着房里月氏说：“弟妹，那我走了，我过一会再来看你？”

    “不用，大嫂，你别来，我不想见人。”月氏闷闷的说着话。

    顾大夫人和花氏在回去的路上，顾大夫人低声说：“月家的人，大约也明白了，他们家的人，是有些无理取闹。”

    花氏跟顾大夫人担心说：“母亲，你还是寻机会跟二弟说一说吧，弟妹虽然年青，可她要总是这样的哭，还是容易伤了身子。”

    顾大夫人叹息着点了点头说：“我会和他说一说，他们夫妻的事情，都闹得月家人上门来，便不再是小事情。”

    夜里，顾大夫人寻顾佑秀说话，问：“你和月氏到底想要闹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出来？”

    顾佑秀的神色平静，他瞧着顾大夫人说：“母亲，我和她没有什么事情，过几天，她想明白了，我们两人便能够平顺过日子。”

    顾大夫人瞧见顾佑秀眼里的淡漠神色，她的心里紧了紧，问：“秀儿，你们一直好好的，最近到底怎么了？”

    顾佑秀苦笑了起来，说：“母亲，几年前，我不想再成亲，我担心又误了一个女子的一生。

    母亲，你与我说，月氏心思简单朴直，她所求不多，我和她，能过一种平顺的日子。

    我见了她，瞧着她的确如母亲所言，象是非常通情达理的女子。

    我们成亲后，最初我们是有些处不来，可是后来她慢慢的寻了旧事与我说，又把院子和房间布置成从前的样子。

    我有一种做梦的感觉，她说她喜欢那样的院子和那样的房间，我的心里面，其实也是有一种奢望，或许如此，故人愿意入梦来。”

    “糊涂。你和月氏已经成了亲，她那般善良多思体贴的人，怎么会舍得打破你平静的生活？”顾大夫人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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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揭

    顾佑秀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那一日，我进了勿忘居，发现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一下全明白过来。

    这二十年来，我如同在做一场美梦，我不愿意清醒过来，我还拖了另一个无辜人入梦来。

    母亲，我悔了，我不应该再成亲的。”

    而月氏这一日哭过之后，她还是想了又想，她总算想明白过来了，她还是愿意和顾佑秀好好相处下去，只是她不愿意主动去跟顾佑秀求和。

    夜色里，月氏悄悄来寻顾大夫人说话，如今这般情形，大约只有顾大夫人能够劝动顾佑秀。

    只是她来的时机有些不巧，顾大夫人的院子外竟然无人在，而且整个院子仿佛有些空荡荡的。

    顾大夫人房里有烛火，仿佛还有低语的声音，月氏放轻了脚步，她也示意身边大丫头跟着她放轻脚步。

    月氏和丫头停在门边，她听见顾佑秀的声音，她听见他说，他悔了，他不应该再成亲。

    月氏的心往下坠，顾佑秀悔了，那她呢？

    月氏的身子颤抖起来，大丫头的脸色惨白，她也不曾想过会听见这般的私语，她的身子颤抖起来。

    她们一对主仆站在顾大夫人的门外，两人互相扶持着，两人的身子有节奏的抖动不休，如同在风中飘摇的落叶一般。

    房里的母子还在说话，顾大夫人明显是怒了，说：“你不成亲，我那来两个聪明伶俐好孙儿。

    你现在说这话来气我，是怨我当日不应该一次又一次的劝你成亲吗？”

    顾佑秀瞧着顾大夫人不说话，顾大夫人当时是借着身体不太好的原故提醒儿子，他要有孝心，也应该再成一次亲。

    顾佑秀叹息道：“母亲，那时节，我与你说了，或许遇不到合适的人，而我的心里想着，有机会，我想外任做一番实事。

    母亲与我说，如果有合适的人，只要我愿意再成亲，等到我有嫡子后，我愿意做什么，母亲都会支持我。”

    顾大夫人悲伤的瞧着他，说：“秀儿，我的身子不太好，你不担心你这一走，我们母子便不会再见吗？”

    顾佑秀瞧着顾大夫人轻叹道：“母亲，我好累，别人是身体累，我是心累。

    我初次成亲的时候，我想和她好好相处几年，母亲你与我说，男儿前程重要，你会把她照顾得妥帖。

    母亲，我信了，我在外面奔忙的时候，我想着有母亲在，她会事事安稳。

    可是我后来悔了，我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离开，她不是那样坚强的性子的人，她又听了旁人许多的闲话，然后她自忧在心里，她的身子渐渐不好，偏偏那时节还有孩子。”

    房里的人，顾大夫人气极了，她专注瞧着顾佑秀不错眼，而顾佑秀沉浸在往事里面，他不曾想过这个时辰，还会有谁来顾大夫人的院子。

    房门外，月氏的身子不抖，她的脸色惨白，仿佛在一刹那间，有些东西便不同了。

    大丫头努力站稳下来，月氏转头警告的瞪着她，大丫头只能低垂下头。

    房里顾佑秀则在继续说话，他的心事闷了许多年，他原本不想与顾大夫人说一说，然而顾大夫人却一再逼着他要听话。

    “母亲，月氏是一个好女人，你是这样与我说的，我想着，我年纪也不小了，我想着，我也许能够和她好好的过日子，只是那些旧事不要再翻了出来。

    母亲，我想和她好好的过日子，可是她的心里面，比念着我，还要念着我的前妻，我们单独相处的时候，她和常提及那故去的人。

    母亲，我念着她是一个纯良极有善心的女人，然而她却是在我面前装样子，一装就是好几年，她这般的厉害，她还需要嫁人生子吗？”

    房门给推开了，顾大夫人母子瞧着站在房门口的人，母子两人都深深的皱了眉头。

    顾大夫人直接发怒了，她冲到房门口，问：“院子里的人呢？全死到哪里去了？”

    门房妇人战战兢兢的出头来，低声说：“主子，管事说，要大家全走远一些。”

    管事妇人从院子门外进来，她瞧见站在房门口的月氏和大丫头，她是满脸诧异的神色，她就那么片刻没有守在院子门，这对主仆便进去了？

    管事妇人瞧一瞧门房妇人，很有些气恼了起来，但她很还是直接在院子里跪下来认错。

    顾大夫人行到院子里，月光明亮，顾大夫人瞧得清楚管事妇人面上的羞愧神色，低声问：“你去哪里了？”

    管事妇人低声说：“主子，我肚子不太舒服，我想着这个时辰，大约是无人来，便没有与门房打招呼了。”

    门房妇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她的心里面佩服管事妇人担得住事情。

    门房妇人趴在顾大夫人的身前，低声说：“主子，蚊子多，我转身打了一会蚊子。”

    顾大夫人瞧着她们两人，直接说：“罚三个月的月银，院子里的清扫，你们两人负责半年。”

    管事妇人和门房妇人都有些庆幸起来，至少顾大夫人还是愿意要她们留下来。

    顾大夫人站在院子里，管事妇人和门房妇人起身后，她们远远的候在院子里面。

    顾佑秀出了房门口，他瞧一瞧月氏面上的神色，淡定的说：“走吧，我们去我的书房说话。”

    顾大夫人独自在院子里站了许久，直到顾大老爷从书房里归来，他瞧见顾大夫人的神色，微微皱眉头说：“你的身子不太好，老二的事情，由他自行处置。”

    顾大夫人苦笑着把这一夜发生的事情说给顾大老爷听，她很有些悔意说：“老爷，你说他们两人还能好好相处吗？”

    顾大老爷瞧着她，说：“两人有心，自然能够好好相处，总比先前那样互相演戏给对方看要来得好吧。

    先前他们两人那日子过成说书人说的日子，你觉得居家过日子，是过给旁人瞧的吗？

    他们夫妻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老二快要去赴外任了，老二家的，愿意带着孩子们留下来，只要她行事不出格，我们顾家也不会亏待她。”

    顾大夫人的心里不好受，低声说：“老二家的，或许就想过那种掩耳盗铃的日子，如今那一层纱完全揭开后，她如何还能趾高气昂的过日子。”

    顾大老爷皱眉头瞧着顾大夫人，提醒说：“你别因为心里的这一点内疚，而由着老二家的胡乱行事，我们可是有长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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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滋味

    天亮了，顾家长房里昨天夜时里发生过什么事情，一夜过后，多少也遮掩了过去。

    这一天，程可佳依然早上去后院跑一跑，上午时光，她用来写字，虽然说她的舅舅们说要她慢慢的写，可她也不曾想过要拖延时间。

    午餐后，房里有些热，长园的院子门关闭着。

    屋檐下，程可佳躺在躺椅上面，她的身上盖着一张夏被。

    风，吹过来，带来一阵热气，程可佳想着，再缓上几年，院子里树高了，树叶带动的风，总会有几分的凉爽。

    程可佳睡了一会，又给热得醒了过来，她在躺椅上小心翼翼的侧了侧身子。

    院子门外有动静，程可佳不曾抬一抬眉头，这样的午后，一般的人，都不会出来走动。

    程可佳安心的躺在椅子上面，有人拍了拍长园的门，福月走过去打开了小门，她瞧了瞧外面的人，她的面上有了迟疑的神色。

    她轻轻跟外面的人行礼问好后，低声说：“二少奶奶，两位哥儿，我家主子还在睡觉，我先去通报一声。”

    福月把门轻轻的合上，她赶紧寻了大喜，说了说外面的来人情况，大喜听后惊讶的瞪大眼睛，说：“福月，你没有看错？”

    福月轻轻点头说：“大喜姐，我不会看错的。”

    大喜在福月的扶持下，她赶紧去跟程可佳说了说外面的访客，程可佳一样是一脸不相信的神色，说：“福月，你看准了？”

    福月轻点头，程可佳坐起身子，她跟福月说：“你把人迎了进来吧。”

    福月赶着去迎人，大喜收拾起夏被，她还要收起躺椅，给程可佳直接拒绝说：“放着吧，一会客人走了，我还想靠一靠。”

    月氏带着两个儿子进了长园，她的面色非常的难看，程可佳笑着迎了过去，说：“二嫂嫂好，两位哥儿好。”

    程可佳招呼他们母子在屋檐下坐下来，又叫福月赶紧送茶水过来，她在月氏母子坐下来后，她跟月氏略有些不好意思说：“二嫂，我进去收拾一番。”

    月氏不说话，程可佳只当她认可下来，程可佳进了房里，她看一看已经有些皱的衣裳，她又换上另外一件的家居衣裳。

    程可佳出房后，月氏瞧见程可佳换了衣裳，她低头瞧一瞧自个穿的衣裳，她略有些不高兴，说：“弟妹，二嫂和你的两个侄子来得不是时候啊。”

    程可佳只是微微的笑了笑，月氏既然知道来得不是时候，她也已经来了。

    桌面上有茶水，还有几颗新鲜的果子，程可佳招呼两个孩子吃果子，两个孩子抬眼瞧向月氏，然而月氏却轻轻的摇了摇头。

    月氏望了望桌上的果子，她一脸不屑的神色跟程可佳说：“弟妹，你的两个侄子可是不曾正式来过你的院子，你就是这般的招呼两个孩子？”

    程可佳心里有些怒了，她和月氏之间的交情，还没有到那种不请自来的地步。

    月氏如果有心，她要是早早知会一声，程可佳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自然是愿意多准备一两样的果子。

    程可佳瞧着月氏提醒说：“二嫂嫂，你下一次要带侄子来，你提前与我说一声，纵然我院子是不曾准备得妥当，我也可以去我母亲那里寻一些来，我总不会委屈了孩子们。”

    月氏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弟妹啊，则弟不在家里，你一人独居，你是不是会寂寞啊？”

    程可佳只觉得月氏是来寻麻烦的，她轻轻的笑了，说：“不会啊，在自家的院子里，从早到晚，我都不曾真正的闲过。”

    月氏瞧着程可佳红润的面色，她只觉得程可佳也很是冷心，她的夫婿在外面这么些日子，她也不曾想念夫婿瘦上几分。

    月氏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可是我会啊，你二哥要去赴外任，我想一想，都觉得受不了独居的日子。”

    程可佳端起茶子喝了水，月氏的两个孩子非常的有规矩，他们小大人般端坐着。

    月氏瞧着程可佳一心一意的喝着茶水，她顺势端起茶杯，她喝了一口后，很是嫌弃的跟程可佳说：“你这茶水里面还有花香，你要买不起茶叶，我可以送你一包。”

    程可佳抬眼瞧着她，说：“二嫂，我叫人给你换茶水。”

    程可佳冲着大喜轻点头，她直接去了厨房里。

    过了一会后，大喜端茶水过来，她笑着跟月氏说：“二少奶奶，我用的是程家大老太爷常品的茶，请。”

    程家大老太爷喜欢饮苦茶，程可佳在家里小住的时候，他专门给了一包苦茶给程可佳，还特意叮嘱程可佳，这样炎热的夏天，隔上几日，饮上一杯，对她的身子有好处。

    当然程家大老太爷特别叮嘱过，如果程可佳有身孕的时候，那她最好只饮白水。

    月氏端起茶杯，果然茶味浓厚，她相信程家大老太爷常饮的茶品，绝对不会是一般的茶。

    月氏等到茶水微微的凉了一些，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那种茶苦涩味一下子涌进去，她的眼里一下子泛起泪光，可是程可佳抬眼瞧了瞧她。

    月氏只能把茶水咽了下去，她用帕子擦拭嘴角后，月氏瞧着程可佳生气道：“弟妹，你这里的下人们竟敢如此的欺我？

    她随便端来一杯茶水来应付我，她偏偏要与我说，这是程家大老太爷常品的茶。”

    程可佳抬眼瞧一瞧大喜，她知道大喜绝对不是任性的人。

    程可佳端起月氏面前的杯子，她看一看茶色，又闻一闻茶味道，她肯定的跟月氏说：“二嫂，她没有说错，这的确是我大祖父喜欢饮用的茶。

    这种茶入口极苦，但是回甘后味道非常的美妙，我大祖父轻易不给人这种茶。我上一次回娘家，他好不容易才给了我少许茶叶。

    二嫂，这种茶，我是隔了几天，才会泡那么小小一杯来品一品，的确是难得的好茶，一般的人家，还买不到这样的好茶。”

    月氏听程可佳的话，她是一脸不相信的神色，说：“那你没有孝顺给五叔和五婶品尝一次味道？”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我自是分了一些过去请父亲母亲品一品味道，父亲说茶味醇厚，需要慢慢细细的品尝，母亲不太喜欢，说滋味太过浓烈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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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图谋

    月氏瞧一瞧程可佳，她神色淡淡的开口说：“我走的时候，你包一些给我，我拿回去给我父亲母亲品一品味道。”

    程可佳听月氏的话，她愣了愣后，笑道：“二嫂，我是长辈赐下来的东西，还真不好意思就这样的分了出去。

    等到下一回，我回娘家的时候，我问一问我祖父，那里有这种茶，我回来再跟二嫂说一说。”

    月氏听程可佳的话，她面上无任何意外的神色，轻声说：“你们这种书香人家的女子，最会装样子，明明琴棋书画未必样样出众，却能够装得出样样出色来。”

    程可佳瞧一瞧月氏面上的神色，她有心慢慢的说下去，程可佳却无心去和她周转下去。

    程可佳瞧着月氏叹道：“二嫂，天气这般的热，你来长园寻我有事吗？”

    月氏瞧一瞧程可佳问：“你觉得你两个侄子如何？”

    程可佳瞧一瞧两个孩子，大的沉稳，年纪这般的小，却能够沉得住心气。小的年纪小一些，那双眼睛四处张望，却还是能够坐着。

    程可佳轻点头说：“二嫂嫂有两个聪明伶俐懂事的孩子。”

    月氏轻松一口气，说：“弟妹，你和则弟不曾有孩子，而你也说了，你两个侄子是好孩子。

    我是有心想跟你二哥一起去外地，只是两个孩子年纪太小，我心里担心着，他们受不住路上的辛苦。

    我有心把两个孩子托付给你，等过两年，他们年纪大了，我们再来接他一起去外地。”

    程可佳目瞪口呆的瞧着月氏，她瞧一瞧大的孩子，他好象听懂了月氏的话，他的眼睛都红了起来。

    程可佳深吸一口气，说：“二嫂嫂，两个侄子都是好孩子，只是应该如何做，你还是应该去与二哥商量妥当。

    我这边的事情，自有父亲和母亲为我做主。

    天色不早了，二嫂嫂，我要去给长辈请安，你带侄子们走吧。”

    程可佳可不敢跟月氏再说下去，月氏如今只怕为了私欲，她可是做得出把责任全推给旁人担着的事情。

    月氏瞧着程可佳笑了，两个孩子站了起来，大的孩子拉着小的孩子，程可佳瞧得心里微微有些酸涩，这般好的孩子，月氏竟然不懂得珍惜。

    长园院子门，在程可佳身后关闭了起来，月氏带着两个孩子走在程可佳的身边，低声劝说：“弟妹，我这是一心一意为你着想，你要帮着我带两个孩子，家里长辈们便不会对你催生。”

    程可佳转头瞧一瞧她，轻摇头说：“二嫂嫂，你的这番心思，就不用白费在我的身上了。”

    程可佳低头瞧一瞧两个孩子，叹道：“天气热，我先走一步。”

    程可佳难得一次没有缓步行走，她加快脚步往前，而且她还要保证她每一步行走的踏实。

    程可佳进景阁，顾五夫人满脸诧异神色，说：“可佳，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程可佳坐在顾五夫人身边，她平息好一会后，她跟顾五夫人说了说月氏说的话，顾五夫人顿时怒了。

    顾佑则不在家里，月氏跟程可佳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顾五夫人扯着程可佳去寻顾四夫人说话，顾四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她一样有些目瞪口呆的瞧着程可佳，问：“我们到长房去，你可敢跟月氏对质？”

    程可佳点头说：“伯母，我愿意和她对质，我和小将军成亲后，他不在家的日子长，她一个隔房嫂嫂到我面前来说托付孩子的话，我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两个孩子太小了，我不想在孩子们面前，就与她起争持，只能把她送出长园，来寻母亲和伯母说话。”

    顾四夫人瞧着气得手发抖的顾五夫人，再瞧一瞧面上淡淡气愤神色的程可佳，她心里稳了一下，说：“此事不能就这样简单了结。

    万一以后长房二侄子去外地了，她留下来不走，只怕日后事情还要多，我们家不曾分开，她又为长，我们这一房的人，我们每一次受这样的委屈。

    她既然有这个心思，她可以跟着去赴任，她可以把两个孩子留下来，那两个孩子有嫡亲的祖父祖母，有嫡亲的伯父伯母，那用得着隔房堂弟媳妇来照应孩子们。”

    顾四夫人直接叫三个儿媳妇来说话，孙氏妯娌三人听程可佳再说一次月氏的话，她们妯娌三人全傻眼了。

    孙氏瞧着程可佳满眼怜悯神色说：“弟妹，走，则弟不在，可是我们这些兄嫂还在。”

    端良氏直接瞧着程可佳问：“弟妹，你的陪嫁里面，可是有许多珍贵的物品？”

    程可佳苦笑了起来，说：“我娘家是大户人家，但是我是嫡三房嫡三子的长女，我下面还有五个弟弟，他们将来要读书上进。

    我娘家母亲只是书香人家出来的女子，我外祖父一生慈善为人，我母亲出嫁的时候，我舅家的家境普通。

    我出嫁的时候，我嫁妆里面如果要说珍贵，那便是我大祖父赐下来的书册，而且那些书册的原本，我没有带过来，我只带来了抄录本。

    当然还有一些名贵砚台，可是那只是名品砚台，只要有银子，还是可以买得到的东西。”

    程可佳的嫁妆里面自然是有名贵原本书册，只是程可佳却知道，东西太好了，她担心保不住，她把东西全悄悄的存放在程恩赐手里。

    程可佳的心里面还是相信程恩赐，程可佳上一次回娘家的时候，程恩赐把一个存放单子给了她。

    程恩赐叮嘱她说：“可佳，父亲帮你把这些书册存到安全的地方，等到将来你有孩子后，他们愿意读书上进，你再去取。”

    程恩赐跟程可佳说了取单子时候，除去拿了单子外，还要对上的暗号。

    程恩赐的心里是欣慰女儿有这样的防范心思，然而他也心酸女儿会有这样的心思。

    顾四夫人瞧着端良氏皱眉头说：“你们那位月二嫂嫂只怕是从心里恶了书本，你休得乱猜。”

    顾五夫人在一旁瞧着端良氏则是一脸兴奋神色，说：“掸儿家的，你也是有那种想法，对吧？”

    端良氏瞧一瞧顾四夫人，她低声跟顾五夫人说：“婶婶，我们自家人知道便好，毕竟别人也没有把那想图谋财产的心思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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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明白

    顾四夫人瞧一瞧顾五夫人和端良氏，她再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神色，低声问：“可佳，你是什么想法？”

    程可佳瞧一瞧顾五夫人和端良氏都快挨在一起的脑袋，她同样低声说：“伯母，我觉得月二嫂嫂是借事来找荏的，至于图谋钱财的事情，她大约是不敢去想的。”

    顾四夫人轻舒一口气，家里总算是有一个明白人，她瞧一瞧孙氏在一旁象瞧热闹一样，她立时觉得明白人又多了一个。

    顾四夫人一行人去寻顾大夫人说话，这一路上也不曾隐藏过行踪，她们一行人面上都是不快神色，很快的惊动顾二夫人顾三夫人妯娌。

    顾大夫人和花氏静默坐在院子里，她们自从知道月氏带着两个孩子去长园后，她们的心里面就有些不对劲。

    顾大夫人问花氏：“老大家的，老二家的几时跟则儿家的关系亲近起来了？”

    花氏苦笑了起来，说：“母亲，她大约是带着孩子们散步，恰巧散到长园，他们进去歇一会。”

    花氏这话说得自个都不相信，顾大夫人听她的话，她轻叹一声，说：“但愿如你所言。”

    时间仿佛很慢很慢的走动，顾大夫人和花氏听说月氏母子三人神色平常回勿忘居的消息时，婆媳两人都舒一口气。

    花氏起身要告辞的时候，顾大夫人却把她留下来，说：“再等一等吧，看一看你四婶和五婶那边有什么反应。”

    花氏只能顺势留下来，她的心里沉沉的，她现在是希望月氏能够跟着顾佑秀去外任地，或许外面天高地远走那么一趟，月氏又能变成从前未嫁时那样真正明媚的模样。

    等人的时候，时间是走得最慢。顾大夫人最终还是忍不住，她直接跟管事妇人说：“去请二少奶奶来说话。”

    管事妇人赶紧往外面走，她走到外面，瞧见顾四夫人一行人，她连忙又转身进院子里通报情况。

    顾大夫人和花氏都有一种总算来了的感觉，顾大夫人站起身来，花氏已经起步去迎人。

    管事妇人安排丫头们准备好茶水，她原本想让丫头们去寻月氏过来，可是她想一想月氏的骄矜性子，她还是赶紧出院子门。

    在路上，管事妇人遇见顾四夫人一行人，她行礼后，在顾四夫人寻问的时候，管事妇人直白说了，顾大夫人寻月氏来说话。

    顾四夫人赞同道：“大嫂果然是有先见之明，这个时候，她这个当事人，如果不在场，许多的事情都会说不清楚。”

    管事妇人瞧一瞧人群里面的程可佳，她的心沉了沉，程可佳一向脸带笑容，这一次程可佳脸上竟然无笑容。

    管事妇人越发觉得要请月氏来，有些事情，当面说清楚，免得日后误会堆误会，一家人都心里不舒服。

    花氏出来迎了顾四夫人一行人，她笑着招呼道：“四婶，五婶，弟妹们，母亲听说你们来了，她很是高兴。”

    顾五夫人瞧着花氏道：“大侄子媳妇，你是好的，你一会避着些，你母亲一会就没有法子再高兴下去。”

    花氏愣了愣，她知道顾五夫人一向说话实在，可是这般实在话，她有些接不住啊。

    顾四夫人伸手拍一拍花氏，说：“走吧，与你无关，你也不要事事当好人。你要继续这般心里面只有弟媳妇，你的儿媳妇只怕心里会不舒服。”

    顾四夫人是有心提点一句花氏，她们两人在有些方面，几乎是相同的情景，只是顾四夫人认为她的运气要比花氏来得好。

    这些年下来，顾四夫人是在后面帮着顾五夫人周全了一些事情，瞧着是心累。

    可是顾五夫人一直是打心眼里尊重顾四夫人，顾五夫人那是遇事必寻顾四夫人说话，而且从来不会阳奉阴违的行事。

    顾五夫人在顾四夫人面前从来不来虚的，她对待孙氏妯娌也是实心的对待。

    顾四夫人的儿媳妇们对婆婆如此照顾顾五夫人，最初或许是心里有小小的介怀，可是时间长了，她们反而觉得有这样一位实在不擅长算计的婶婶，那让当小辈的人都觉得处着舒服。

    自程可佳嫁进顾家后，月氏这位堂嫂渐渐变成她们不太认识的模样后，顾四夫人和三位儿媳妇越发感觉到顾五夫人和程可佳的好，这对婆媳都不是多事的人。

    孙氏妯娌在一处闲话的时候，她们的心里面都很是庆幸，幸好是程可佳嫁给了顾佑则。

    如果换成如月氏这般性子的妯娌，那一家子的日子可会过得风生水起日日精彩。

    花氏是感激顾四夫人的提点，她轻声说：“我家儿媳子性子宽厚极其懂事，弟妹呢，大约是要跟着老二去外任地，她是舍不得家里人，她的性子就有些过激，能够退一步便是一步吧。”

    程可佳在后面听见花氏的话，她微微皱眉头后，她又松了眉头，她上面有公婆，而且顾家不曾分家，她上面还有当家的伯父伯母兄嫂们。

    这个家中大事不用她操心，小事情，她目前来说，是这个家里面同辈妯娌中身份最小的一个。

    孙氏轻轻的捏一捏程可佳的手，低声说：“弟妹，别担心，则弟不在家，我们在家里，谁也不能借事欺负你。”

    孙氏只要想到月氏想把孩子们推给程可佳的心思，孙氏的心里便有一股火燃烧不已。

    顾家大面上是没有分家，可是顾家三位老太爷，自然是各有各的儿孙，大家早有默契只要不遇大事情，大家各管各房的事务。

    孙氏再瞧一瞧程可佳，只觉得这个弟妹好，她不象那些真正书香人家出来的女子，一味只懂得为了面上的平和而去容忍不平的事情。

    月氏大约也是那般的想象着程可佳，所以她才敢去跟程可佳说那样的话。

    孙氏觉得程可佳遇事不傻，这样的性子还是要鼓励一下。

    孙氏扯着程可佳落后两步，低声跟她说：“弟妹，你一会和月二嫂嫂对质时，你可别太顾着她的面子。

    你把实情都说出来，她自个都不顾亲生孩子，你一个隔房婶婶心善，这话要明晃晃的说出来，你这个时候一定不要谦虚，你实话实说，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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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笑意

    程可佳瞧着孙氏略有些不解直白说：“大嫂，我一个不曾生育过的弟妹，月二嫂嫂敢把亲生的两个孩子托付给我，可我不敢接下这样的重任。

    那毕竟是孩子，又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孙氏瞧一瞧程可佳的神色，她轻轻的拍一拍巴掌，低声说：“弟妹，论心眼，再来五个这样的你，你也玩转不了你月二嫂嫂。

    可是要论实在，再来五个月二嫂嫂，她也没有你这份实心眼。

    一会，我们到了长房后，你实话实说，你不欺天地，想来天地也不会欺负善良的人。”

    程可佳轻点头，轻叹道：“我父亲一直担心我的性子太过实在了一些，他说，我嫁进顾家来，家中妯娌们都是爽快的性子，我的日子会过得舒服一些。

    我嫁进来后，嫂嫂们的确都是爽快的性子，就是月二嫂嫂的弯弯道道多一些，可是她最后还是会与我直白的说要求，而没有朝我使暗中下手的招数。”

    孙氏听程可佳的话笑了起来，说：“她没有那样的胆子，敢做那样的隐晦事情。这世上的事情，只要做了，用心去查，总会有痕迹。

    我们这样的人家里面，最忌讳别人的暗算，特别是家人之间的暗算。”

    顾四夫人一行人进了顾大夫人的院子里面，顾大夫人瞧着她们一行人的神色，再瞧一瞧落在后面的孙氏和程可佳，那两人低垂着头正说着话。

    勿忘居里，月氏听顾大夫人身边管事妇人说，顾大夫人请她去说话，她的心里就有了几分嘀咕。

    她瞧一瞧两个孩子，只是两个孩子睡意浓浓，他们身边的伴妇已经进了房间，她们正等着听朋氏的吩咐。

    月氏想一想后，她终是放弃要带两个孩子前往的心思，她的心里面明白着，顾大夫人和顾佑秀的心里面，这两个孩子比她来得重要。

    月氏朝两位伴妇轻点头，两位伴妇哄着两个孩子出了门，月氏整整衣裳，问管事妇人：“母亲那里还有什么人？”

    管事妇人走的时候，那院子里面只有顾大夫人和花氏，管事妇人如实回答了。

    月氏轻舒一口气，她往房门外走去，管事妇人落后她好几步。

    往日里，月氏会非常尊重管事妇人，她会停一下候一候管事妇人，会招呼管事妇人与她平行走。

    而这些日子以来，月氏瞧着管事妇人的神色，实在是太过平常了一些。

    管事妇人的心里面有数，纵然往日里月氏待她客气，她也是守着本分走在主子们的身后。

    月氏心里存着事情，她思来想去，只觉得顾大夫人和花氏一定是想劝一劝她，要她主动跟顾估秀低头和好。

    月氏想着那一晚上听来的话，她的心如同泡在冰水里面的冷，成亲这么几年，两人都有两个孩子，顾佑秀说他后悔成亲了。

    月氏以为顾佑秀瞧见她的时候，他的面上会有几分悔意，他会好声好气的跟她解释一番，哪怕她当时不依不饶，他只要用心好言好语的哄一哄她。

    月氏想着，她多少会释怀一些，她能够理解顾估秀生气时冲动说错了话，她为了两个孩子们，她生几天的气后，她还是会原谅顾佑秀。

    只是月氏想得很好，他们回到勿忘居后，顾佑秀直言说：“你听到我和母亲说的话，我也不用再掩饰下去了。

    你觉得我们还能过下去，那我们相敬如宾的过下去。如果你觉得过不去，我也愿意成全你，只是两个孩子是顾家的孩子。”

    月氏很是伤心，她原本有机会择良人为结发之妻，可是她选择嫁给顾佑秀当了续弦妻子。

    她如果再和离归家，她月家的女子还要不要嫁进好人家去？

    月氏无言，顾佑秀便与她说：“这事不着急，我要去赴外任，你留在都城，你可以慢慢的想一想。”

    月氏抬头望着顾佑秀的背影，她的心里面明白着，现在这般的情形，她如果不跟着顾佑秀一起去，那她防备不了顾佑秀身边添上服侍的妾室。

    月氏想起两个孩子，她的心里面很是煎熬，两个孩子的年纪小，她要带着他们一起走，只怕两个孩子将来要吃苦，毕竟外面的日子总不如都城来得好。

    可是她要把两个孩子留下来，只怕这个家里面无人赞成她的行事。

    月氏左思右想，最后她想到了方法，程可佳那样沾了书香出身的女子，大约喜欢装扮成贤良淑德的好女子，她想法子把这个名头送给她。

    月氏这般一想，她只觉得她想到两全其美的好方法，各有各的成全，程可佳大约是面上会推辞她，过后，程可佳的心里面一定会感激她，送她这样的一个大好机会。

    月氏这一时完全忘记了程可佳还是新媳妇，而且是新婚还不曾满一年的小媳妇。

    月氏只想到，她不辞辛苦跟着顾佑秀去了外地，想来顾佑秀最终是能够感受到她的真心，时间长了，有些影子总会淡忘的。

    月氏是说干便干的人，她趁着午后家里人不喜外出的时机，她带着两个孩子去了长园。

    程可佳果然如同她所料想的那般，瞧着是满脸不乐意的神色，可是她对待两个孩子却是满眼喜爱的光芒。

    月氏暗想着，程可佳果然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还好她火眼金睛的瞧出程可佳好名声的本质来。

    月氏对程可佳委婉赶她走的方式，她有一种别样的理解，她只觉得如同程可佳这样的带有书香气质的女人，这一辈子都会被好名声捆绑着。

    一家人要和和气气的生活，就这样一个坏一家和气的名声，程可佳都不会轻易跟人去说，她们私下里的对话。

    月氏越往前走，她的脚步越是轻松起来，那位前二少奶奶的性子，如果稍稍不顾及点名声，而是选择与人直接分辩清楚，她大约心结也不会这那般的重。

    管事妇人瞧着月氏是越走越快，她赶紧跟了上去，月氏却几乎更加的快步往前走，管事妇人那不得不加快脚步往前追。

    月氏走进顾大夫人的院子时，她的脸上有掩不了的笑意，只是她瞧见院子里坐着的那些人，她的脸色方微微的变了变。

    顾四夫人一行人瞧见月氏脸上的笑意，一个个顿时有些生气起来，月氏好象还挺高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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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介怀

    顾大夫人和花氏瞧见月氏进来的神色，她们想到刚刚听说的事情，婆媳两人瞧着月氏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顾大夫人在人前，她还想给月氏这个儿媳妇一些面子，她示意花氏说话。

    花氏其实是不想出这样的头，只是当婆婆的有意，她不得不开口问月氏：“弟妹，我们刚刚则儿家的说，你有心想把两个侄子交给则弟妹照顾一些日子，有没有这事儿？”

    月氏刚刚坐下来，她听花氏的问话后，她第一反应便去瞧程可佳，却见到程可佳一脸坦然神色瞧着她。

    月氏轻轻的点头，叹道：“我想着夫君在外面奔波辛苦，我也不好意思留在都城过安乐日子。

    只是两个孩子年纪尚小，我要把他们带在身边，我担心路途太远，他们会受不住风吹雨打。

    我仔细的盘算来去，我们家里面，只有则儿弟妹比较轻松，她现在无子，我把两个孩子托付她一些日子，也许正好能够如她的意思，她能够早日有喜讯传出来。”

    顾五夫人当场气乐了起来，说：“你这是在诋毁我家儿媳妇的名声，则儿不在家里面，你要她早日传出喜讯出来，你这是一心一意想要暗算她吧？”

    孙氏伸手捏一捏程可佳，她的帕子轻轻挥一挥擦拭了面上的汗水。

    程可佳伸手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她低声说：“母亲，我程家的女子一向刚烈，宁死不屈。

    月二嫂嫂，你执意要毁我的名声，我言论不如你厉害，我对这个家中各处路都不熟，你执意要算计我，我只怕是躲避不过去的。

    可是我可以先书信回娘家言说实情，万一在家里遇人暗算，我一定会用命来换取我的清白名声。”

    程可佳眼圈红了，她瞧着顾五夫人说：“母亲，我从来不曾得罪过月二嫂嫂，我程家几辈之前是与武将家有过小的心结，可是我听说那时节月家还是农家身份。

    程家那位有怨的故知，难道那时节也施恩给过月家人？以至于多年后，月二嫂嫂还记得那一份恩情？

    如果月家记得那样一份恩情，那我们程家的人，绝对是不会与那位故知有恩的人家交好，我会书信给娘家人说明。

    年代已经久了，我们家想放过，可是月家人不想放过我们程家人，有些恩怨既然要清算，那就不要再留给下一辈了。”

    月氏傻眼了，她的娘家几时受过别人大恩，需要几辈后人还要牢记来报恩的？

    顾四夫人瞧一瞧端良氏，她立时瞧着月氏一脸惊讶神色，说：“月二嫂嫂，纵使你娘家是受过那一位的大恩，可你应该也知晓那一位其实是负心人。

    月二嫂叟，你既然嫁进顾家来，你的胳膊肘儿也不应该往娘家拐得太过厉害了，你也应该为两个侄子着想一番。

    哦，我忘记了，你都一心一意要把两个侄子都托付给则儿弟妹，在你的心里面，亲生的两个孩子都不如你娘家报恩来得重要。”

    月氏急了，她冲着程可佳说：“程氏，大好的贤良淑德表现机会，你就要这样的放过去？”

    程可佳听她的话，她是满脸震惊神色瞧着顾五夫人，好一会后，抖动身子说：“母亲，我们还是等父亲归来问一问他，我为何要在月二嫂嫂面前表现出贤良淑德来？

    按一般的习俗道理来说，也轮不到我一个堂弟妹去堂嫂面前表现那般的优良品德。”

    顾五夫人一脸不明白神色问：“可佳，为什么要问你公公这话？”

    程可佳面上有挣扎的神色，然后她不得已低声说：“母亲，原本那般好的品德，我自然是乐意展示给大家看的。

    可是如果有人执意要我用行事来表现出来的话，那月二嫂嫂的身份便有些不妥当，母亲不知道的事情，也许要问一问父亲。”

    顾大夫人和花氏的脸色都变了，顾大夫人直接训斥道：“则儿家的，你休得胡说。”

    花氏在一旁不赞同的瞧着程可佳说：“弟妹，这样容易引起误会的话，千万不要说出口来。”

    程可佳瞧着花氏道：“大嫂，月二嫂嫂已经要用名声来逼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情，这也是我家爷不在家里，我只能由着一个隔房嫂嫂如此欺压。

    大嫂，我程家历来是出刚烈的女子，家中有这样的榜样，我不介意接过传承发扬光大。

    反正我现在无子无女一身轻松，我这也是瞧着母亲和伯母待我慈爱，嫂嫂们又体贴照顾我，我才不好意迁怒下去。”

    顾五夫人一下子明白过来，她瞧着月氏眼神凶恶，顾五老爷便是顾五夫人的底线，月氏如果要踩过来，顾五夫人是绝对饶不了她。

    月氏羞愤的哭了起来，她扑倒在顾大夫人的面前说：“母亲，我不想活了，我给人这样的用话污蔑了，我对不住夫君，我对不住两个孩子。”

    程可佳一样怒了，月氏会哭，她难道不会，她直接扯着顾五夫人的衣袖说：“母亲，我给人那样的阴了名声，可我还是要活下去。

    我要有一个三长两短，我娘家的祖父祖母只怕也是受不住的。呜呜，这个世道难道容不得老实人好好的活着吗？”

    程可佳这项技术明显是没有练习好，端良氏瞧着哭得悲悲惨惨的月氏，她暗中伸手用力捏了一把程可佳的腿。

    程可佳痛得一下子眼泪水便有了，孙氏扯着程可佳拿帕子的手，劝道：“弟妹，你既然知道为你娘家祖父祖母着想，那你也应该为了你母亲想一想，你瞧一瞧你母亲都气得脸色发白了。”

    顾四夫人起身说：“大嫂，今日这样的事情，我是盼着不要再有第二次了。

    则儿不在家中，则儿家的还年轻，孩子的事情，慢慢来，她娘家母亲能够生育那么多的孩子，她多少会象她的母亲一些。

    她这个当女儿在娘家一直受宠爱，她的身体好，万一将来没有生育，只怕娘家人是会怀疑我们家有的人暗中动了什么手脚。”

    顾四夫人已经不心存幻想和长房还能继续心无介怀相处下去，那不如把应该说的话，直接说在前面，用以防备有人想不开而暗中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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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解释

    顾四夫人一行人走后，顾大夫人满脸无奈神色望着月氏问：“老二家的，你怎么一心一意要针对则儿家的闹腾出一些事情？

    你如果一心一意跟着秀儿一起去外地，两个孩子年纪小，你可以放心把他们交会给我和你嫂嫂照顾，你为何会把心思动到则儿家的身上去？

    你的胆子大啊，你竟然敢把孩子托付给一个不曾生育过的小媳妇，而且她和你之间交情还不深。

    难道还真的如则儿家的所说，你娘家月家祖宗受过那一位的大恩德，所以你在程氏嫁进来后，你是一心意想方设法要报还先人欠下的那一份恩情？”

    月氏低垂着头，低声说：“母亲，我娘家人不曾欠过任何人的大恩情，那是程氏故意捏造出来的话。

    我想着母亲和嫂嫂的事情都多，只有她初嫁进来，她的事情最少，而且我们爷去了外地，她的夫婿就有机会常留在都城外的驻地。

    她的心里面要是有夫婿的话，她也应该感恩我们家爷的辛苦，愿意帮着我们把孩子照顾妥当。”

    顾大夫人和花氏听月氏的话后，花氏直言：“弟妹，二弟去外地的原由，你还是跟他仔细的问明白，可别随意迁累了无关人。

    弟妹，则弟现在的年纪，不管二弟是有心想照顾他，还是顺带想要照顾了他，其实以他们的年龄差距，还是有些接连不上。

    则弟有心上进，而上面又愿意重用他，他一样会有机会去外地赴任。

    武将的调任，都是凭自身的能力和本事上，毕竟人命关天，人情也不能够用在这样的地方。

    弟妹，你心里是明白着，你只不过是一时入了迷障。则弟妹身上有些气质，让你想起一些人和事情。

    可是你的心里面到了现在，你也应该感觉得到则弟妹和那人是不同的两个人。

    你要继续随心行事下去，我们长房和三房势必无法和平相处，而他们兄弟之情，也会因你受了影响。”

    花氏心里面明白着，月氏跟着顾佑秀去外任的地方，长房和三房有时机来缓和关系。

    花氏瞧瞧顾大夫人说：“母亲，二弟去外地，正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派谁过去，都不如弟妹待二弟那般的用心。

    两个侄子年纪小，只要二弟和弟妹放心，我们可以把他们照顾得周全。”

    月氏抬头瞧一瞧花氏，她的眼里带上几分欢喜的神色，她再瞧一瞧缓缓点头的顾大夫人。

    她立时笑着掉了泪说：“母亲，嫂嫂，我原本想着请则弟妹帮我照看孩子，想着她有空闲，而且有母亲和嫂嫂在一旁看顾，她也不敢怠慢了两个孩子。”

    顾大夫人瞧着月氏轻摇头说：“老二家的，你日后会遇见许多你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的人，可是她们都不是那人。

    你要是越纠结那人的存在，老二的心里面，只会越惦记那人。

    你放下那人，老二也能慢慢的把那人藏在心里，或许时间长了，又无人多提起，他也会淡忘一些往事。

    老二家的，你听我一言，在时间里，在已经习惯了一种生活方式里，那些昙花一现的人和事，总比不过身边已经熟悉的人和事。

    等到那时刻，取舍的时候，自然是身边人为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月氏点头，月母也是这般与她说话，对她不要把前面那人牢记在心头，不要去计较那人和顾佑秀之间的深情。

    月母说：“女儿啊，不管他们从前如何的感情深，现在他的身边只有你。

    你不去提那人和那些事情，他一个大男人纵然有空闲，再加上你们有孩子，你又年轻容貌俏丽，你待他温顺体贴，时间长了，他的心里总会有你的。”

    月氏觉得很委屈，她付出了这么多，她还是争不过那人，在顾佑秀的心里面还是那人最为重要，而且他还说后悔再娶的事情。

    月母自是知道月氏的性格，她轻摇头后，也不再去劝她，而是跟她直言：“女儿啊，你如果放不下，又不甘心，而姑爷不肯低头，你的性子也不肯委屈，那最后只能走到那一步。

    可是你要想仔细了，你纵使回归娘家后，你在娘家的日子未必会好过，你这样的年纪，你还是会再嫁。

    初嫁的时候，在夫家，你可以借着年轻不知事，你可以任性可以随性的胡闹。

    然而你如果成了再嫁的人，你在夫家却不能任性和随性。因为你总不能一嫁再嫁然后还要嫁。”

    月氏轻摇头说：“母亲，我不会和离的，我是顾家的人。”

    月母暗松了一口气，只要月氏没有拧着性子硬到底，她又愿意跟着顾佑秀有去外任驻地，夫妻两人在外面单独相处久，他们夫妻的感情多少会加厚一些。

    月母安心片刻，便听月氏低声说：“母亲，我不会给他再娶的机会，我一定要活得长长久久，我不会给他机会纳妾的。”

    月母只要月氏不胡闹下去，她便能够安心下来，她瞧着月氏低声说：“你为了两个孩子，你也不能选择那一条跟姑爷斗下去的路。

    姑爷的心里面能够念着旧人，他愿意和你成亲，那他对你也不会完全没有感情。

    你寻机会跟姑爷说一说软话，然后你和他相处的时候，你依着他性子来，你们再有第三子，时间长了，姑爷自然慢慢的会念着你好。”

    这一天夜里，顾家各处院子里烛火都熄得比平日晚了一些。

    顾佑秀在这一天夜里决定下来，他和月氏一起去外地，而两个孩子交给顾佑健和花氏来最看。

    顾佑健听顾佑秀的决定后，他轻轻的点头说：“你们夫妻安心在外地，我和你嫂嫂一定会照顾好两位侄子。”

    顾佑秀涩涩的笑道：“哥哥，我等不到则弟回家来，等到他回来后，你帮我与他说一声对不住，都是我无能，让身边人做下糊涂事情。”

    顾佑健明白顾佑秀的感受，他想一想说：“二弟，则弟是通情达理的性子，我会和他解释清楚的。

    她们妯娌之间的事情，是影响不到我们的兄弟情意。

    你们夫妻在外面好好的生活，时间久了，有些事情终会淡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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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不解（月票+）

    顾五夫人的心气不平，她一心一意要长房给一个明确的交待。

    顾四夫人来长园寻程可佳说话，她语重心长的说：“可佳，长房传话过来，那一位会跟着夫婿一起离开，两个孩子留下来。”

    程可佳抬眼望着顾四夫人很是惊讶的说：“她还真不是来试探我的，而是早已经决定不带走孩子们？”

    顾四夫人轻轻的点头，说：“是啊，她来寻你说话，你要是应承下来，反而是你欠了她的大人情，她把儿子们都留给你来立名声。

    你不应承她，她以为你不会与长辈们言说，这事情就水过无痕，而你只能够心里忍着一团火气。”

    程可佳轻呼一口气，说：“这位嫂嫂这般的会盘算，她的心思要全用对在夫婿的身上，她那用得着在人前人后时时提起前面那位二嫂嫂。”

    顾四夫人瞧着程可佳叹道：“一家人，他们这一走，至少两三年不会在都城，不管多大的事情，在现在这般情况下，我们都不能再追究下去了。”

    程可佳明白的点头，说：“伯母，我明白，我原本去寻母亲说话，也不曾想过一定能够寻得到一个公道回来。

    伯母和嫂嫂们已经为了我的事情尽了力，这般的情况下，我们这一房的人，既然不曾存心要毁别人的姻缘，那只能算了。”

    顾四夫人轻呼一口气，说：“你母亲很是不高兴，你得空的时候，也劝一劝她。”

    程可佳轻点头后，她瞧一瞧顾四夫人低声说：“伯母，母亲一心一意护着我，我只能说一说我的想法，别的，我不会多言。”

    顾四夫人轻点头，只要程可佳这个当事人愿意退让一步，顾五夫人有台阶下，她也不是那种纠结的人。

    程可佳很快的去了景阁，顾五夫人跟她说：“可佳，这事情，我们一定要长房给一个交待，可不能因为她要跟着走人，就这样的由着她去。”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是满脸感动神色说：“母亲，我原本心里是不太舒服，现在瞧着母亲如此待我，我的心里舒服多了。

    母亲，伯母与我说了说，我觉得伯母说得对，我们不争这一时的长短。

    时间长了，谁是谁非，大家的心里面有数，比面上的公道来得好。”

    其实顾四夫人也是这般跟顾五夫人说过，顾四夫人说：“长房老二是讲道理的人，他愿意把月氏带走，已经给了我们一个交待。”

    顾佑秀原本是表露出不想在这一时把月氏带着一起走，然而在月氏走了这一步棋子后，他顾及兄弟情意，他只能把月氏带去驻地。

    月氏的心里面，她其实一直有些不安宁，她做下的事情，她知道以顾佑秀的性子，只怕是容不了她。

    月氏考虑的明白，他们有两子，她也不过是与弟妹闲言了几句话，又不曾做下什么实事情出来，顾佑秀愿意训斥她，她就安静的倾听。

    月氏当天自然是没有等来顾估秀，她后来派人打探的消息，当天夜里，顾佑秀睡在书房。

    第二天，顾大夫人吩咐月氏准备出行的行李，至于两个孩子留下或者带走，家中意思还是由顾佑秀和月氏商量过后再决定。

    月氏的心里面最已经想明白过来，这般情景下，她是不会把两个孩子带走，她担心万一照顾不好两个孩子，那她和顾佑秀之间就再无可能。

    月氏的心里面是欣慰的，顾佑秀在这样的时候，他还是主动提出来愿意带她一起走。

    当天晚上，顾佑秀来到勿忘居，月氏是满脸欢喜神色，她差不多都忘记她闹出来的事情。

    顾佑秀瞧着月氏面上的笑容时，他的神色越发的沉静下来，他对月氏的态度比从前要冷静许多。

    月氏欢喜的上前要去挽住顾佑秀的胳膊，然而顾佑秀瞧她的眼神，她只能装出伸手扯衣裳的样子。

    顾佑秀望着月氏好一会后，他轻轻的摇头说：“我们好好的过日子，我这个要求很高吗？你都无法达到吗？”

    月氏瞧着顾佑秀摇头再摇头，她面上的笑意已经没有了，她眼里只有慌张的神色，她的心里面如同打鼓一样的响着，她不敢再如从前那般的在顾佑秀面前娇嗔着说话。

    月氏好不容易慢慢说：“夫君，我知道这一次的事情，我做得有些不妥。

    可是我真的是无私心，我只是想着弟妹独自一人，日子太过孤单了下结，两个孩子可爱天真，正好可以陪陪弟妹。”

    顾佑秀满眼失望的神色，他瞧着月氏摇头说：“你有没有私心我不去说，我只想问你，你亲生的孩子，你如何敢放心他们托付给无任何照顾孩子经验的弟妹手里去？”

    月氏瞧着顾佑秀眼里冰冷的神色，她摇头再摇头说：“夫君，我听说过弟妹在家中是长姐，她很懂得照顾下面的弟弟们。”

    顾佑秀嘲讽的笑瞧着她，摇头说：“你一直说对我如何的深情，只是瞧一瞧你对孩子们的态度，我便要想一想，你对我的情又能够有多少？”

    月氏一下子哭了起来，说：“夫君，你可以怀疑我的心眼，你可以怀疑我对孩子们照顾得不周全，唯独你不能够说我对的深情是假的。

    我如果不是对你用了心思，我当初绝对不会明明知道你待姐姐的情意深重，我还执意选择要嫁给你。呜呜呜。”

    月氏哭得伤心，顾佑秀瞧着她，许久后，轻摇头说：“那你的意思，我们带着孩子们一起走？”

    月氏一下子抬眼瞧着顾佑秀，说：“他们年纪这般小，你与我说过，这一路上要辛苦赶路，他们如何受得住那份辛苦？”

    顾佑秀瞧着月氏轻点头说：“好，那把他们留下来，父亲和母亲年纪大了，我想把他们托付给大哥大嫂照看。”

    月氏瞅一眼顾佑秀，低声说：“其实大哥大嫂也不再年青了，我瞧着则弟妹年纪小、、、、、、、。”

    月氏声音渐渐无了，顾佑秀眼神锐利的瞧着月氏，说：“程家人与你们月家到底有多深的仇恨？

    还是当年你和我的亲事，只是你不得已的选择？”

    顾佑秀一直想不明白，月氏和他只不过远远的见了一面后，她怎么待他就表现出一往情深的样子来。

    顾佑秀在成亲后，他听说过，月家那时节，其实想要联姻的不是他，而是顾佑掸兄弟们，只是顾佑掸那个时节已经定下了端良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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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望

    顾佑铬和顾佑则兄弟尚年轻，他们是完全无心婚姻大事情，自然是拒绝所有的议亲机会。

    月氏在无意当中见到顾佑秀，又听说了他的事情，然后月氏鼓足所有的勇气跟月母说了心里的想法。

    月母当是非常的反对，顾佑秀成亲早一些，他都可以当月氏的长辈，最为重要的是，顾佑秀的心里面不曾放下故去的人。

    月母的反对，反而让月氏对顾佑秀更加的用心，月氏后来在一次宴会上面，她在迷路时候偶遇顾佑秀，当时顾佑秀的态度温和给她指了道路，又提醒她不要随意乱走。

    后来的后来，月氏直接与月父说了心意，月父和月母商量许久后，他们寻了合适的人，向顾大夫人打探顾佑秀可否有再成亲的意思。

    顾大夫人一直为顾佑秀的亲事着急，只是顾佑秀总是不愿意再娶，而如今月家的主动打探，月氏年纪虽小，可是她明媚如阳光的性情，很是吸引了顾大夫人。

    顾大夫人想着顾估秀如今的年纪，也不能再由着他耽误下去，顾大夫人因此做主安排顾佑秀和月氏的相看。

    顾佑秀当时是拒绝的，只是顾大夫人执意的坚持下，他终究还是见了月氏。

    顾佑秀和月氏的正式相看，月氏表现得超过她年纪的早熟和知事，顾佑秀表现得礼貌淡然，顾大夫人则是心动了，她认为顾佑秀需要一位愿意去懂他的妻子。

    顾佑秀在顾大夫人的坚持下，而且月氏也表明了她的态度，她是不会介意顾佑秀再娶的身份。

    顾佑秀很是诚恳跟月氏表达了，他能够照顾妻子的衣食无忧，却或许永远也给不了她想要的一些东西，他请月氏慎重的考虑再决定。

    月家和月氏最终还是同意了这门亲事，在成亲的最初，顾家的人，对待月氏是非常的包容。

    顾大夫人和花氏都是如此，顾佑秀对待娇妻其实也是体贴的，只是他和她之间有年龄相关太大，而且顾佑秀喜欢低调静态的生活，月氏则喜欢稍稍张扬一些的生活。

    夫妻在后续生活里面，其实都感觉到当中的不和谐的地。

    顾佑秀想着月氏毕竟还年轻，在有些方面，他选择纵容月氏，而月氏在这个时候，她一样选择将就顾佑秀从前的生活方式。

    原本他们夫妻可以这般安然的生活下去，大家掩耳盗铃也能愉快的过日子。

    只是顾佑则和程可佳的婚事，最终还是打破了顾佑秀和月氏婚姻里面一些虚幻。

    顾佑秀自顾佑则面对婚事的坦然喜悦和紧张，他想起他的初婚，也想起他和月氏的婚姻。

    月氏则透过程可佳几乎是清晰的面对她现在处境，她这几年过得很不真实，而程可佳却真真实实的在眼前出现最接近半个书香人家的女子。

    顾佑则不在家里的日子，程可佳以琴棋书画为伴，这样的时候，正是前一位顾二少奶奶的生活常态。

    月氏在生活里面，她只是象了前二少奶奶的行事，其实骨子里面，她对琴棋书画一直不喜欢，而且她是不屑去装。

    月氏距离程可佳真正的生活，其实也是听说为多，她如果愿意真正去接近程可佳，她很快便会发现，传言其实会美化一些事情。

    程可佳在琴棋书画方面，大约只有画上面稍稍好一些，旁的真的是表现平平。

    月氏这几年人前人后都喜提前一位顾二少奶奶，其实家中的人，几乎不去提那一位前二少奶奶的事情。

    月氏以为这种局面会一直坚持下去，然后她慢慢的也不会再提及那人和那事。

    然而家里面的人，却因为程可佳的存在，大家私下里会比较一下，前一位顾二少奶奶的行事和程可佳的行事不同的之处。

    月氏从前所说的全是一些空的，落在实处的也不过院子和房间的布置，而大家私下里比较，前一位顾二少奶奶的模样渐渐明显立体了起来。

    顾佑秀有时和月氏说着话，他都会陷入深思里，然后等到月氏惊动他后，他瞧着月氏的眼神，都带有几分的不自然。

    月氏心里面顾佑秀是排第一位，她自然能够感受到顾佑秀的这种变化，而她却无法跟任何人请教如何来面对这种情况。

    月氏因此暗中迁怒到程可佳的身上，她又不敢明着表现出来，只能暗戳戳的行事，结果又把顾佑秀气得差一些要与她离心。

    顾佑秀瞧着月氏那眼神很奇怪，月氏给顾佑秀瞧得有些发毛起来，她连忙跟顾佑秀说：“夫君，我只是和弟妹处不来，月家和程家无任何的恩怨。”

    顾佑秀眼神沉沉的瞧着她，说：“我听说弟妹在娘家的时候，你和她都不曾遇见过，你一个当嫂嫂的人，怎么会对她有那么深的成见？

    还是她的出现，打破你心里面的一些虚幻的美梦，你接受不了，然后把所有的错堆到无辜人的身上去？”

    顾佑秀是相信顾家人私德上面的矜持，但是月氏的娘家人，他听说过内宅内阴私不少。

    月氏小心翼翼的瞧着顾佑秀面上的神色，她的心里面是明白的，顾佑秀其实是不太喜欢月家张扬风气。

    月氏赶紧摇头说：“夫君，我和她只是天生处不来，与旁的都无关。”

    顾佑秀瞧着月氏的眼神平缓下来，他离开勿忘居的时候，月氏出了一身的汗水，她隐约的感觉到，她幸好不曾说错话。

    月氏安静下来后，她仔细的想了想顾佑秀的话，她一下子惊醒过来，她多少明白顾佑秀那话里不曾说明白的意思。

    月氏顿时愤怒起来，她如此深情对待顾佑秀，他却怀疑她的人品。

    月氏愤怒过后，她又有些微微的暗喜，顾佑秀的心里面还是有她的。

    夏天最热的时候，慢慢的过去了，顾佑秀和月氏出发的日子也快到了。

    这一日休沐日，天色微微明亮起来，顾佑秀和月氏出行，顾家的人大部分人送行出了院子门。

    顾五夫人和程可佳也在人群里面，她们都瞧见到月氏望见程可佳时，她那眼里露出的得意神色。

    月氏太过得意了，顾家的人，几乎都顺着她的眼光望到神色平静的程可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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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眼光

    顾五夫人和程可佳原本都不想来，只是顾四夫人说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看在长房和顾佑秀的面上，她们也还是要来送别。

    程可佳瞧见月氏眼里的得意神色，她稍稍的移了移眼神，她无意当中瞧见顾佑秀瞧向月氏的眼神，那是一种非常纠结无奈又非常复杂的眼神。

    程可佳再看过去，顾佑秀已经低声跟月氏说话，他们夫妻走向马车，他伸手扶持着月氏上了马车，而他随后上了马。

    天色还早，程可佳悄悄跟顾五夫人说：“母亲，我今天能不能回一趟娘家？”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轻点头说：“好，你一会回去吧，我同你伯母说一声，她会安排马车送你。”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母亲，我会在申时前回来。”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轻点头说：“好，那我跟你伯母说一声，车夫在申时去程家接你。”

    顾五夫人和程可佳婆媳两人在顾佑秀夫妻离开的时候，她们都不曾上前去，她们很自觉的退到后面，然后马车一动，她们立时转身而走。

    顾四夫人转身的时候，她瞧见顾五夫人和程可佳已经走到转弯的路口，她跟身边的顾三夫人说：“弟妹和可佳还是表现得大度。”

    顾三夫人赞同的点头，顾五夫人的性子，那是一个绝对是非爱憎分明的人，她这一次由着长房这般的涂抹稀泥，而没有执意去争长短，已经让顾家人觉得稀奇了。

    大家都非常佩服的瞧向顾五老爷，认为也只有他能够劝服顾五夫人退让一步。

    顾五老爷有些受之有愧，然而这些事情，他又不想跟任何去解释。

    顾五老爷是准备了许多劝慰的话，只是顾五夫人都不必他劝说，她已经很明白的跟顾五老爷，她会尊老爱幼，这事就那般糊涂的放过去。

    顾五老爷当时就轻舒一口气，笑着问：“夫人，你现在是越发的通情达理了。”

    顾五夫人是用眉眼尾瞅了他，说：“可佳都能够大度不计较，我一个长辈还能不如小辈的表现吗？

    嫂嫂与我说了，公道自在人心，许多的事情，我们不计较，其实我们便占了赢面。”

    顾五老爷轻舒一口气后，他叹道：“两位伯父和父亲年纪都大了，他们都喜欢看一家喜乐相处的情景，我们当晚辈的人，不管如何都要成全他们的心愿。”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头说：“最委屈的是可佳，她与我说，一家人在一处相处，有的时候，越计较越到后面越不占道理。”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那一脸为程可佳抱委屈的神色，他赞同的点头说：“程家三老夫人教导有方，一大家人在一起相处，只要对方已经明白我们的态度，而且做出了相应调整。

    在有的时候，的确是需要互相退让，这种时候，谁的姿态高，谁便已经赢了。”

    顾五夫人皱一皱鼻子，略有些不屑说：“你们这般行事，我听着都不喜欢，我就喜欢明刀来去，痛快。”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笑了，顾五夫人如果不是这样的人，他也不会和她相处得这般的自在。

    顾五老爷打心眼里面是同情顾佑秀，他和月氏的相处，不管如何都无法再有真正融洽放松的时刻，他们夫妻错过那样富贵的机会。

    顾佑秀寻顾五老爷私下里说过话，他代月氏表达了歉意，顾五老爷私下里劝过顾佑秀，如果能够遇到合他心意的人，他要好好珍惜。

    顾佑秀苦笑瞧着顾五老爷说：“五叔，一生一遇，我遇见过，我不觉得我失去过，只是那人已经不在了。

    我以为我是能够再遇一次，结果遇见的只是一声幻梦，如今这样也不错，只要她以后行事冷静，我们还是能够好好的相处下去。”

    顾五老爷听得出来顾佑秀的悲凉心思，然而生活总要继续往下走，双方收敛住多余的心思，时间久了，他们夫妻也许还是能够做回到美满相处时。

    “老爷，则儿什么时候回来？老爷，你有没有听到他回来的消息？”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寻问，顾五老爷轻轻摇头说：“我寻人问过，我得到的消息，是不许轻易去打听有关他们的消息。

    如今他没有消息传来，那也许便是最好的消息。”

    顾五夫人面上流露出不忍的神色，她担心说：“我是相信则儿一定会平安回来，只是可佳那里，我却不知道如何面对，她不问，可我的心里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顾五老爷沉默过后，说：“则儿将来还要往前走，她总要习惯面对一些突如其来的事情。”

    顾五夫人不说话了，在这方面，大约顾四夫人能够懂她。

    顾佑秀夫妻走后，顾家的人，很快的回到平常的生活状态当中。

    顾五夫人去与顾四夫人说了，程可佳要回一趟娘家的消息，顾四夫人理解的点了点头，她很快的让人安排下去。

    在休沐的日子里，顾五夫人便不象平常那样会留下来和顾四夫人说一说话，她是很快的笑着回去。

    顾五老爷已经端坐在房间里面，他瞧见进房来的顾五夫人，问：“你去哪里了？”

    顾五夫人一身轻松的坐下来，说：“我去与嫂嫂说一说安排马车送可佳回一趟程家的事情。”

    顾五老爷听后轻轻的点头说：“哦。”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五老爷面上的神色，她低声问：“你在前面，你有没有瞧见月氏后来望见可佳时，那种得意的神情？”

    顾五老爷淡淡的扫一扫她，说：“我没有注意，你管她是什么眼神，这两三年，她都不会回都城来。”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五老爷，她顿时无趣的说：“她嫁进来后，她明明可以一直做一个端雅的女子，她为什么不一直坚持下去，她太让我失望了。”

    顾五夫人其实想一想月氏的变化，她只觉得幸亏程可佳嫁了进来，而月氏也选择不再装了下去。

    要不然，时间越长，只怕家里的人，都会伤心和失望。

    顾五老爷听顾五夫人的话，他微微的感叹说：“夫人，你要庆幸我们眼光好，至少则儿家的没有那般深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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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教

    天气炎热，程可佳回到程家的时候，她先去青正园给程三老太爷夫妻请安，然后她回好园梳洗。

    上一次，程可佳回娘家的时候，她便悄悄同程家三老太夫人提过，她回娘家的日子不多，好园便可以派做别的用处。

    程家三老夫人当时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后，说：“佳儿，我和你祖父心里有数，就是日后我们不在了，这个家里面，还是有你回来住的地方。”

    程可佳的心里微微发酸，可她却不敢再提这个话题，如今嫡三房也不差好园这一个地方，她便心大的放下去。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是欢喜程可佳的回来，原本程家三老太爷计划好的事情，他也放下来，他一心一意要留在院子里候一候孙女。

    程可佳换了一身衣裳后，程家三老夫人笑着安排程可佳出去请安的事情，她特意提点了一下：“佳儿，你二祖母那里，如果她没有空，你便早一些回来。”

    程可佳笑着点了点头，程家三老太爷却低声跟程可佳说：“佳儿，你规矩上面周全是不会有错的。”

    程可佳笑着又点了点头，说：“祖父，我要去好一会，你有事，就别等我回来了。”

    程家三老太爷昂着头说：“我今天没有事情，我在院子里多凉快一会。”

    程可佳走后，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坐在院子里，那是互相眼里都无对方的存在，他们一心一意只顾着手边的事情。

    程家三老太爷翻看着画册，他如今总算放下对绘画的兴趣。

    实在是他这些年忙碌下来，他在绘画方面总是无法更进一步，程家三老太爷不得不认同，有的人，终此一生都等不到开窍的时机。

    程家三老夫人则是盘点着手里的帐目，她如今也就这么一点爱好，家中儿孙们都不用她去操心，程可佳又嫁了，她总要寻一些事情做一做。

    钱氏原本有心想帮她张罗一二，钱氏担心程家三老夫人会多想事，她还跟程家三老夫人保证过，只要程家三老夫人交给她打理的东西，只会多进，绝对不会亏。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对钱氏说：“你们小辈的日子过起来了，如今家中无事操心，我总不能闲着，我担心闲下来，便会事情多，我这是寻一些事情做。

    我这些帐目，等到年终的时候，我都交给你，将来我看不动的时候，你接收也方便。”

    钱氏知道程家三老夫人的心思后，她跟孔氏感叹说：“佳儿嫁了，你祖母担心太闲了会出事。

    如今她把那些嫁妆又打理起来，我寻思着，日后家里的事情，不管大小，我们都去与她说一说。

    老人家说得对，她不能闲着，我们多寻一些事情，她心有牵挂，总能长长久久活得好好的。”

    孔氏一直知道钱氏待程家三老夫人非常的有孝心，她这是第一次对钱氏对孝心感受得这般的深刻。

    孔氏笑着跟钱氏说：“母亲，我会的，我是孙媳妇，我先去请祖母指点一二，过后母亲瞧一瞧祖母的反应，行吗？”

    钱氏心里明明的，她自是明白儿媳妇的意思，孔氏是担心她在程家三老夫人面前丢了面子。

    钱氏笑着应承下来，钱氏的心里面有底气，程家三老夫人对待儿媳妇们一向慈爱，哪怕她的心里有时候不悦，她也不会在众人面前下儿媳妇们的面子。

    程恩捷妻子赵氏做下来的糊涂事情，程家三老夫人心里面生气，可是每年派送过去的年礼，程家三老夫人悄悄提点钱氏，可以偏向程恩捷，但也要让人知道，程家只认赵氏嫡妻的位置。

    钱氏是欣喜孔氏的通情达理大方得体，在许多方面，自然是不会藏私一一提点孔氏。

    程可佳去优逸园给程恩孟夫妻请安，木氏很是关心的问了问她。

    然后木氏在送程可佳出院子门的时候，她悄悄与程可佳说：“佳儿，妯娌们之间相处的事情，生死大事绝不能轻放，别的事，家里的长辈们喜和稀泥，你心里有分寸，面上就那般放下吧。”

    程可佳好奇的瞧着她，说：“大伯母，你不会也是听说了我在夫家和那位续弦不对付的事情？”

    木氏瞅着她轻叹一声，说：“你大伯父与我说了说，他说，你是一个讲道理的孩子，一定是那人亏心了。

    你大伯父与我说，眼下这情形，我们程家是已经不计较几辈以前的旧事，如果那些人家要借着旧事闹一闹，我们程家几辈以来都占着理，也不怕把底再翻一遍。

    佳儿，你在夫家安心过日子，只要你占了理，我们程家绝对不是胆小怕事的人家。”

    程可佳笑了起来，她低声跟木氏说：“大伯母，我原本不想让家里人知道那些事情，我都没有把那事当成事看待。

    她以为我是忍气吞声的性子，结果我当时就把实情说给长辈们听了，当时伯母和婆婆就带着我和嫂嫂们去了长房。

    我那边伯母与我说了，那人的心一直长子男人的身上，她连年纪小的孩子都顾不上，我们何必与这样的人计较。”

    端良氏如今跟程可佳相处得不错，她跟程可佳直接说：“我从前瞧着月二嫂嫂总觉得她不走寻常路，如今瞧着她，她那是不走寻常路，她那完全是走了痴情路。

    你说她傻不傻，她夫婿明明去外地赴任，那边什么情况都是人生地不熟，她还偏偏还要跟着去凑热闹。

    有这样的大好机会，她还不如把孩子们照顾好，等到那边安稳下来，她一身轻松带着孩子们赶过去，也能让夫婿知道她一路带孩子投奔的辛苦和用心。”

    程可佳听端良氏的话，只能感叹她幸好受了程家三老夫人的教导，要不然，谁能够瞧得出来，端良氏这么清正活路的小妇人，原来想得那般长远。

    程可佳往愚正园走去，木氏回头跟程恩孟说：“佳儿的婆婆同意她回娘家来。”

    程恩孟抬眼瞧着木氏点头说：“你把她教导得不错。”

    木氏瞧一瞧程恩孟直言：“她是好孩子，又懂得听话，我只是与她说一说闲话，算不上什么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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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受

    程恩孟现在年纪大了，也受不了别人的哭，他便少去妾室那里，有时，反而喜欢来和木氏说话，只是木氏待他也就是说一说话的地步，别的再也没有。

    程恩孟想得通，他和木氏这一辈子大约也就这样了，程恩孟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程可佳进了愚正园，宁氏和宁家弟弟在院子里面，宁氏满脸的笑意，宁家弟弟神色反而平平。

    程可佳有些后悔进院子门前，她没有先打听一番，如今已经进来了，自然是不能再退回去。

    宁家弟弟瞧见程可佳，他立时皱了眉头，说：“我瞧着你在顾家也不曾受了苦，为什么月家的人，说你在顾家不守规矩？”

    程可佳顿时生气起来，说：“你同我说了说，是那一位月家人说的话，我拿一根绳子去他们家门口量一量长短，够不够他们一家人上吊用。”

    宁家弟弟瞅一瞅程可佳，他一脸嫌弃神色说：“我听到了闲话，还用得着你去玩这一手以命搏命的招数？

    我帮你回了，他们一家人暗地里的事情多着呢，他要再胡说，我帮你们夫妻掀了他的底。

    这事你记在心上，等到你夫婿回来，你可要让他记得我的恩。”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她瞧着宁家弟弟难得的顺眼起来，她望着宁氏笑着说：“大嫂，多亏有你，要不然，我就这样的给人冤死了。”

    宁氏瞅一瞅宁家弟弟说：“你做事不要太冲动，宁可得罪君子，可不要去得罪小人。

    当然你这事做得不错，只是你要跟你姐夫说一说，由他来做更加的周到。”

    宁家弟弟瞅着宁氏摇头说：“姐姐，我姐夫那人是做不来这些事情，我做这事不亏，顾佑铬小将军过后已经请我吃了大餐。”

    宁家弟弟瞅着程可佳说：“顾小将军不在家，你便容忍一时。

    他们家的人，一个个心里面有数，有些帐，你也不用急在一时，月家都伸手到亲家的家事上面了，这样的人家，又能有几分的出息。”

    程可佳认识宁家弟弟这么久，她第一次觉得宁家弟弟为人不错，而且为人特别的仗义大气。

    程可佳走后，宁家弟弟跟宁氏说：“姐姐，你不用和母亲一样来劝我，要我在这一时定亲和成亲。

    顾家的事情，这也是你们程家女子刚烈，要换成那些骨子里真正的书香人家女子，只怕是又会再出一位前顾二少奶奶来。

    姐姐，我想的明白，我现在没有心思成亲，就别误了旁人的姻缘。

    再缓上半年，有合适的女子，我一定会考虑亲事。”

    宁氏瞧着宁家弟弟轻叹一声，说：“好吧，我跟母亲说一说，等到年底的时候，再来说你的亲事。”

    宁家弟弟很快便要走，宁氏有心留他，他却没有多大的心思，宁家弟弟瞅着宁氏说：“姐姐，我再留下去，你和姐夫两人会轮流与我说，成亲的各种好。”

    宁家弟弟走了一会后，程方子赶了回来，院子里只有宁氏一人，他略有些诧异的问：“你弟弟都不多陪你一会？”

    宁氏瞧着他，叹道：“上一次，他来的时候，你和我一起劝他要相看成亲，这一次，他担心你回来，还是一样的劝他，他便走了。”

    程方子瞧着宁氏笑了，说：“我上一次与你说了，他的心里很有主见，这事可不能再劝了，你要我劝，瞧一瞧，他现在都懂得要避着我了。”

    宁氏轻轻松叹道，她只要想到宁家弟弟听说月家人说的闲话后，他做的事情，宁氏的心里便有些不安，偏偏这种不安，她还不能对人言。

    毕竟宁家弟弟表现得坦然，而程可佳一样的非常坦然，两人都是那种坦荡的性子。

    宁氏再轻叹一声，程方子瞧着她安抚说：“娘子，你弟弟眼下不着急成亲，他要有了想法，那成亲的事情，只会近在眉睫，都不用你和岳母去多操心。”

    宁氏轻摇头说：“我不担心他，刚刚佳儿来了一趟，我听说她在夫家日子不太平顺。”

    程方子皱眉头，问：“她和你说了什么？”

    宁氏轻摇头说：“她没有和我说什么，我瞧着她的神色，也不象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

    宁氏把宁家弟弟说的事情，她说一遍给程方子听，程方子顿时生气了，说：“月家人的脸真大，这一边那人在夫家排挤佳儿，别一边，他们家的人，在我面前说是姻亲关系。”

    宁氏好奇的瞧着程方子说：“夫君，他们来寻你帮忙？”

    程方子轻叹着说：“是月家人的亲戚家遇了事情，他们来问一问，我请人去问一问，其实没有什么大事，只是邻里争持，互相让一让的小事情。”

    宁氏瞧着程方子低声说：“以后这样的事情，你就不要帮着去跑腿，月家的人本事大，是用不上程家的人。”

    程方子轻点头说：“佳儿从来不是无理取闹的性子，她在夫家大约是受妯娌的委屈，只是长辈们为人处事不错，她不想计较，我们也别去再问。

    你好好的休息，我出去寻弟弟们说一说话。”

    宁氏赶紧扯住他的衣袖，说：“夫君，月家可是武将人家，我们家的人，可都是读书人。”

    程方子轻点头说：“你安心，我有家有小，我可不会做糊涂的事情，文有文道，武有武道，他们家的女子瞧不上我们家的女子，那两家这种生涩的姻亲关系就不用再张罗起来。”

    程可佳可不知道程方子和宁氏这一出，她的心里面，还真不曾把她和月氏的纠结牵扯到两家之间，哪怕她嘴上是那般的威胁月氏，她的心里面可也明白，两家是没有恩怨关系。

    程可佳去见了程家二老夫人，她瞧着程可佳的眼神有一种别样的不舒服，她问程可佳：“你在夫家的日子和顺吗？”

    程可佳笑眯眯的跟她，说：“二祖母，挺好的，公公婆婆待我很好，家中长辈们都是通道理的长辈，妯娌们对待亲厚，小辈们敬重我。”

    程家二老夫人笑得意味深长说：“佳儿，你在二祖母面前都喜欢说好听的套话，你在夫家的日子平顺，那你也不应该又瘦了这么多？”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二祖母，我每年夏天都会瘦一些，又不只是今年瘦。”

    程可佳很快出了告辞走人，她又去旁的房请安，她后来回到青正园，她问程家三老夫人：“祖母，二祖母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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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非常

    程家三老夫人很是淡定的瞧着孙女，说：“她现在是一位爱护远嫁孙女的祖母，只要嫁在都城的出嫁女，她瞧着都伤眼。”

    程可佳缓了缓说：“祖母，原来二祖母如今这般的伟大啊，美儿姐姐远嫁，柔儿姐姐享福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了瞧她，说：“柔儿又有身子了，她这些日子都不会回娘家来。”

    程可佳轻点头，笑着说：“母亲，那我明日派人送两块孩子布料过去贺喜。”

    程家三老夫人瞅一瞅程可佳面上的神色，笑着说：“行，这也是你们姐妹之间的情意。”

    程可佳静静的依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这样的天气，已经少了一些炎热。

    院子里，树叶随着风沙沙的响，程家三老夫人伸手抚一抚程可佳的头发，说：“佳儿，等到姑爷回家来，你可不能小性子，懂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祖母，我明白的，我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叹息起来，说：“当年我嫁进程家之前，便听到那位姑祖婆婆的事情。

    我那时节年轻，我想不到姑祖婆婆独撑夫家生计的艰难，也想不到她一个女子要吃多大的苦头，才能在那样不平的世道，把夫家大大小小保住。

    我只想到英雄配美人，其实姑祖婆婆败得也不亏心。

    我嫁进程家后，我慢慢明白，你姑祖婆婆那是世间少有的有奇女子，那个男人是配在外面称一声英雄，可是他不配面对你姑祖婆婆，还有他们的女儿。”

    程可佳好奇的抬眼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你为何会与我说这些往事？”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轻叹道：“佳儿，祖母也不知道你将来会如何，但只是想要你知道，你不管如何，可不要学你的姑祖婆婆，对夫家那般拼命的去付出。

    这世间有许多的白眼狼，都是由善良能干的人亲自培养出来的。

    你大祖母在的时候，她与我说，那位姑祖婆婆其实对夫婿变心的事情，她已经有准备，她只是不曾想过夫家那些受了她大恩的人，最后会绝情的对待她。

    这也是姑祖婆婆女儿在父家人心生悔意后，她还是绝情不认父家的最重要的原因。”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着感叹说：“祖母，难怪那时节，我伤心我在绣活上面无天分，而祖母却认为那是我有福气的表现。”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程可佳说：“我们这样的人家，我们和你父母是绝对舍不得把你低嫁，既然你不会低嫁，你懂最基础的绣活，已经能够应付家居生活。”

    程可佳再也不是那种不知事的年少女子，她想到那些绣活出众的程家女子，在夫家总是要做一做绣活来讨得公婆长辈们的欢心。

    而她在顾家则不用如此，顾五夫人问过她这方面的问题，程可佳是红着脸跟顾五夫人表示过，她是姐妹里面最无天分的人。

    顾五夫人便不再有别的想法，反而安慰她说：“你不会绣活，也没有多大有关系，我们家有针线房，你想要做什么，就把图样拿去，要针线房绣娘按你的意思制作。”

    程可佳当时笑着点头，然后她的心里面明白着，她一个初嫁进来的女子，她还没有那么大的脸面可以如此随意行事。

    顾大夫人也向程可佳打听过消息，程可佳说明后，顾大夫人很是惋惜的瞧着程可佳身上的衣裳，问：“那你衣裳由谁做的？”

    程可佳当时笑眯眯的说：“程家有成衣店铺，我们家里人的衣裳，大多数由店铺里提供。”

    程可佳几乎瞧得出顾大夫人眼里的失望神色，她的心里面隐隐明白，有时候，长辈的吩咐是无法拒绝，而她这种不太会的人，在有的时候，长辈也无从吩咐。

    程可佳低声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说当时顾大夫人的问话，程家三老夫人听后嘲谑的笑了，说：“顾大夫人的命好。”

    程可佳是满眼兴致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祖母，你与我说一说，我夫家那位大伯母如何的命好？”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说：“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不能说的原因，这些事情，大约只有我们这样的人家不曾听说过一些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说了说，原来前几天木氏特意来和程家三老夫人说话，她无意当中提及顾家的一些往事。

    木氏特意点明，许多人家在嫡长房嫡长妻人选上面是非常的慎重，但是武将里面有少数几家人，他们一样注重长媳的品性，但是同样注重女子的身体状况。

    顾大老爷当年身体不太好，但是他的年轻英俊，还是有许多的选择，当年顾大夫人完全是因为身体健康，而且品性也还不错，这样才成功嫁给顾大老爷。

    程可佳听明白程家三老夫人的意思，她低声说：“祖母，大伯母待我太好了。”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点头说：“你大伯母为人公正心地好，她总算等到了苦尽甘来的日子。”

    程可佳赞赏的点头说：“祖母，家里有大伯母和大嫂嫂在，家风会一直清正下去。”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色，低声叹道：“你有空时，还是要与你大嫂嫂学一学。

    你大祖母在的时候，她与我说，你大伯母就是性子太过刚正一些，偏偏你大伯父一路走得太过顺畅了一些，他自然是会喜欢那些性子娇弱一些的女子。”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她凑到程家三老夫人的耳朵边，低声说：“祖母，大哥最厌烦那些有事无事总要哭一哭的女子，我觉得他对大嫂嫂好，是因为大嫂嫂不是那种爱哭的性子。”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谁会喜欢总是哭一哭的人，只不过，有些人不喜欢麻烦，只要别人一哭，他便主动给好处。

    一来二去，大家都觉得到他的面前，只要哭一哭便都能够得到好处。哭又不要费力，而且哭完有好处，自然是乐意去哭啊。”

    有关程恩孟爱哭的妾室们，其实就是小辈们都能够总结出一二三经验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白了她一眼说：“你大伯父如今都远着那些人了。”

    程可佳低头笑了起来，说：“祖母，我大伯父是非常心善的大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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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容

    程可佳这一次回来，她给程家大老太爷去请安的时候，她看到程家大老太爷的面色有些苍白。

    程可佳有些担心，便转头弯子很有些关心的对他问长问短，结果给程家大老太爷直接出言把她赶了出来。

    程可佳想着等到程家三老太爷一会在的时候，她还是要悄悄的问一问程家三老太爷。

    程可佳陪着程家三老夫人说话，她一边头还瞧向院子门口，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她说：“你父亲去了你舅舅家中，要过一会才会回家。”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后，她转头问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祖父午餐前会回来吗？”

    程家三老夫人肯定的点了点头，说：“你祖父会回来。”

    程可佳安心下来，她和程家三老夫人说了说，她和顾五夫人相处融洽的事情，自然也说了说顾四夫人和三位嫂嫂的好相处。

    程家三老夫人已经听木氏提过顾家的一些事情，既然程可佳不与她说那些事情，程家三老夫人也装出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钱氏和孔氏婆媳来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两人笑得趴在桌面上面，程家三老夫人见到钱氏孔氏婆媳两人，她示意她们坐下来。

    她面上的笑意都不曾散去，钱氏笑瞧着程可佳问：“佳儿，你说了什么趣事，把你祖母逗得乐了起来？”

    程可佳笑着起身边给钱氏和孔氏行礼后，说：“伯母，嫂嫂，我和祖母还真不曾说什么特别逗乐的事情。

    我那院子空荡荡的，我便决定在院子里种果树，我说种果树，要多种几样果子树，还要求那树长大后有树荫，还有少生树虫。

    然后那两位粗妇很是用心依照我的吩咐寻了几株树苗来，我从娘家回去后，我看着院子里种下的果树，我很是高兴。

    结果我给两位粗妇打赏后，我再问她产种的是什么果树，她们说了后，我顿时无话可说，全是我不爱吃的品种。

    而且我还不能表现出不悦来，因为两位粗妇全是依照我的吩咐来。”

    钱氏和孔氏很是用力的忍住笑意，程家三老夫人笑瞧她们说：“想笑便笑吧，她说了，那些果子结果后，她会送回来请我们品尝。”

    钱氏摇头说：“佳儿，你送果子回来的时候，你少算我一份，你不喜欢的果子，想来那味道也不美。”

    程可佳笑瞧着钱氏说：“伯母，我要是做那样的事情，祖母会再一次训导我的，我那果子送回来，不管好不好吃，都是我一番心意。”

    钱氏原本便是和程可佳在说话，她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母亲，你把佳儿的规矩教导得太好了。”

    孔氏在一旁赞同道：“佳儿这般的规矩又愿意周全行事，我觉得好。”

    钱氏和孔氏来了好一会后，卓氏一直不曾来，而且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的神态太过平静了，钱氏和孔氏悄悄交换一下眼神。

    钱氏和孔氏来青正园前，钱氏已经派人去过森园，卓氏跟派去的人说了说，她现在事情多，等一等，她会来青正园。

    钱氏和孔氏两人出了青正园，卓氏都不曾来青正园。

    孔氏这个当嫂嫂的人，她的心里都有些不太舒服，她每一次回娘家，她的母亲对她都是关心备至。

    孔氏瞧一瞧钱氏面上的神色，她低声说：“母亲，三婶或许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钱氏轻轻叹息说：“你三叔去了卓家，你三婶这一会不会来青正园。

    等到你三叔从卓家回来了，你三婶便会去青正园和佳儿说一会话。”

    孔氏想到程可佳的笑脸，她低声说：“母亲，我盼着祖母活得长长久久，佳儿回娘家，就能够有一个去处。”

    钱氏给孔氏的话说得有些心酸起来，说：“日后，你待佳儿好，她回娘家来，你这里也能成为她的去处。”

    孔氏笑了后，轻摇头说：“母亲，那是不同的。佳儿同母亲和长房大伯母和大嫂关系还要亲近一些，我还要继续好好的对待她。”

    钱氏是喜欢孔氏的，她笑着说：“佳儿自小就明白，谁与她亲近，她待你一直亲近。”

    程家三老太爷回来的时候，程可佳给他端茶倒水，那是张罗得很是仔细。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往日里，程可佳对他很是有孝心，可也不曾象今天表现得这般的殷勤。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佳的神色，她笑着说：“佳儿，你和你祖父说话，我回房躺一躺。”

    程可佳连忙去挽住程家三老夫人的胳膊，说：“祖母，我送你回房吧。”

    程家三老夫人伸手拍一拍程可佳的手，说：“佳儿，我现在健步如飞，你只管和你祖父说话。”

    程可佳还是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进了房门，她方坐下来和程家三老太爷说话。

    程家三老太爷由着孙女转着弯问了好一些问题后，他笑着说：“佳儿，你在祖父面前有什么话这般纠结不好开口问？”

    程可佳望着程家三老太爷迟疑片刻问：“祖父，大祖父的身子不太好吗？”

    程家三老太爷轻叹一声，他瞧着程可佳说：“前几日，你大祖父觉得太热了，有些贪凉快，书房里多叫送了几次冰盘，然后就有些受凉了。

    他现在已经好了，他不喜欢提起来，你有没有问你大祖父？”

    程可佳轻呼一口气，笑着说：“祖父，我都不敢问祖母，我那敢当着大祖父的面问，我只是转着弯子关心了大祖父，然后给大祖父把我赶了出来。”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你大祖父如今年纪大了，他对待你们小辈们是越发的温和起来。

    再早十年，你要这般的与他唠叨，哪怕你是一番好心意，他也会不耐烦的瞪着你，直接教导你，要你纳言敏行。”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说：“早十年，祖父也不会耐烦陪着我说这些话，对吧，祖父？”

    程家三老太爷轻轻的点头，说：“还好，你一直不是那种调皮的孩子，我和你祖母有你陪着，我们日子有趣了许多。”

    程家三老太爷说的是真心话，如果他们那时节没有把程可佳接到身边来照顾，只怕他们夫妻已经走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有程可佳的存在，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孙女的笑脸，他对程家三老夫人的冷脸，也能够慢慢的接受下来。

    而程家三老夫人因此也能够容一容程家三老太爷，毕竟孙女还是喜欢程家三老太爷这位祖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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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叮嘱

    午餐前，程恩赐到了青正园，他瞧见程可佳的时候，那是一脸高兴的神色，随后他又有些担心的瞧了瞧程可佳。

    程可佳面色红润，瞧上去比上一次回家来小住，好象没有多大的变化。

    程恩赐放心下来，他给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请安后，便示意程可佳跟着他去院子里说话。

    程可佳瞧瞧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后，她笑着跟在程恩赐的身后。

    在院子里树荫处，程恩赐瞧着程可佳直接问：“顾家人让你受了委屈？”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笑了，说：“父亲，我只是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我便回来，我现在心里不委屈了。”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轻叹一声，程可佳自小到大都是比较顺心，她在家里面，姐妹之间纵然会有些意气之争，长辈们总会出面主持公道。

    程可佳听见程恩赐的轻叹声音，她不知道怎么了，她一时之间心里很是酸涩不已。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笑着解释说：“父亲，你放心，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程恩赐瞧着她轻叹说：“佳儿，父亲不想你就这样快便学会如何释怀心里面的委屈。”

    程可佳眼睛微微的红了后，说：“父亲，我长大了，我不能让父亲和家里人为我一直操心下去，我在顾家也不是那种闷不吭声的人。”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片刻后，说：“我一会整理几册地理志给你，你慢慢的看，以后等到姑爷有机会外任的时候，你跟着他一起去外面看一看天高和地阔，你的心会比现在更加高远。”

    程可佳瞧着他轻摇头说：“父亲，我留在都城，我可以常回来看一看。”

    程恩赐瞧着她同样坚定摇头说：“有那样的机会，你代我们这些长辈去看一看书上说的那些壮阔河山，还有各种的风俗人情。”

    程可佳沉默下来，程恩赐瞧着程可佳的神态，他在心里暗松一口气，笑着说：“姑爷还不曾回来，他便是回来后，是否能够派去外任？那在现在也只是一个说法。”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看了看，问：“父亲，外祖母身体还好吗？”

    程恩赐笑着说：“你外祖母现在是越活越健康，她现在还能追着玄孙子小跑起来。”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我下一次去舅舅家瞧一瞧外祖母追玄孙子的情景。”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容，他轻轻的点头说：“佳儿，你看你外祖母经过那么多的事情，她都能够稳得住，你可不用经那么些事情，你可要比你外祖母还能够稳得住。”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顾家亲友之间，可没有象卓家少数一些亲友那样的不懂事。

    卓家老太爷没有后，卓家舅舅们来往的亲友比从前多了许多。

    程可佳听卓如姝姐妹说过，从前那些亲友们不是不想与卓家一直保持来往，而是他们实在担心，他们要跟卓家来往，他们同卓家一样会被那些不懂事的亲戚们缠上脱不了手。

    卓家老太爷没有后，他们一样是送了人情过来，至于恢复交往，那是他们瞧着卓家兄弟的确不象卓家老太爷那般的行事，他们才敢同卓家来往。

    程家当年也是这般的态度，所以程可佳在小时，是比较少去舅舅家走动。

    在卓家老太爷没有了后，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才支持程恩赐带着程可佳去卓家走动。

    程可佳想了想，她还是跟程恩赐提了提月家的事情，自然也提了提月氏做的事情。

    程恩赐听程可佳的话，他直接问：“月氏多大的年纪？”

    程可佳同程恩赐说了说月氏的年纪后，程恩赐的面色有些不太好看，说：“佳儿，你在姑爷面前也长一长心，这月氏无端针对你，总应该是有些原因。”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的面色，她很是认真的想了想，摇头说：“父亲，长房那位二伯应该是精明人，月氏只怕是不敢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程恩赐一脸程可佳年纪太小见识浅的神情瞧着她，说：“佳儿，有些暗藏起来的事情，你怎么会知情？”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一脸不赞成神色说：“父亲，我和他相处的时间短，可是我瞧得出来，他行事还是非常有章节。

    他要是存了那种不伦不好的心思，他也不会起心要娶我进门。毕竟我们这样的人家，比许多人家少了一些避讳。

    而且我相信祖父和父亲还有家中兄弟们，都不是那种会瞧着我落水不救的人。”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轻叹一声说：“我们把你教导得太过温良，你古师傅也是一个贤慧的女人，把你教导得太重视规矩和相信人。

    月氏这样无端端的针对你，总是有一个原因，难道当年她恋慕姑爷，然而姑爷却对她无心，她思而不得，便起了心思嫁给顾家那位长房二爷当续弦？

    然后你嫁进顾家后，姑爷明显是对你是有情意，她瞧见后，自然是会对你生了妒忌的心思，然后寻着法子来对付你？

    她还能够舍下两个孩子交给你，她要是对姑爷没有起过那种小心思，她那可能做事这般的蠢？”

    程可佳只觉得这事可不能由着程恩赐再往下细思，她赶紧把月氏这些年在顾家做的事说的话，一一说给程恩赐听。

    程恩赐听后目瞪口呆的瞧着程可佳说：“佳儿，你那些嫂嫂们说这些事情，是想哄你高兴吧？

    那有后妻与前妻不曾有过恩情，她却在嫁进来后，还会这般的在人前人后，都这样的惦记前面一位不曾有子女留下来的前妻？”

    程可佳肯定的点了点头说：“父亲，我第一次去她住的院子，她便跟我说了前面那一位的种种好，而且那是那院子和房间布置全是依照前一位在时的样子布置出来的。”

    程恩赐听程可佳的话，他真正的重视起来，说：“这些事情与你大哥提过没有？”

    程可佳轻摇头说：“父亲，我跟大伯母稍稍的提了提，只是不曾说得这般的仔细。”

    程恩赐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佳儿，你日后有机会与月家人遇见的时候，你还是要防一防，这一家人的心思太沉了一些。”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父亲，我记下了。大伯母也是这般叮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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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提议

    秋风初起时，顾佑则还没有归家的消息，顾家针线房送来给顾佑则和程可佳做好的两套秋衣。

    针线房管事妇人亲自送来的衣裳，她的神色很是傲骄的跟程可佳说：“少奶奶，我们针线房的手艺不太好，只能请少奶奶将就着穿用。”

    程可佳抬眼瞧一瞧她，她一个管事下人敢来她面前说这样的话，她也是够胆子，程可佳也无心再给打赏了。

    程可佳很是随意翻了翻衣裳，赞同的点头说：“你们的手艺的确差了那么一些些，可以放在家里穿。

    大夫人是一个慈善主子，宁愿一家大小穿着不得全的衣裳出糗，她也要成全你们老老小小的一门粗糙生计。

    可惜我没有这个心思，我还年轻，我们程家女子纵然针线活不怎样，可那眼光还是有几分的。

    你们把衣裳都做好，我这是穿也不好，这针角走得想是马蹄新踩过的路。我不穿呢，给外人知道，还以为我不会持家，而且又浪费了两块布料。”

    管事妇人神色有些窘迫的瞧着程可佳说：“少奶奶，我这是眼花，我拿错了衣裳。”

    程可佳微微瞧着她，说：“我和你不曾正式打过交道，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性子，我也能够理解。

    你如今多少应该明白了一些，你顾家针线房做不好的事情，外面程家成衣店铺里面，随手挑一件衣裳，也比你送来的衣裳要精致许多。

    这一次，你把东西收回去，我也不多说了，只是再无第二次。你做了这一行，便应该知道，我们程家的女子，从来是不缺少精致衣裳，我们只是不爱四处张扬而已。”

    针线房管事妇人抱着衣裳匆忙的走了，福月在程可佳的身后，低声说：“小姐，长房太过分了，那样的衣裳，都敢拿到主子的面前来。”

    程可佳瞧一瞧她，低声说：“你大喜姐姐身子重，这样的事情，就不要与她说。”

    福月瞧着程可佳的神色，她只能轻轻的点头，很是委屈说：“小姐，姑爷什么时候回来，姑爷不回来，你在这个家里的日子都不好过。”

    程可佳轻轻叹息一声，说：“从前听见别人说，那家小妇人在夫婿没有后，又急急的再嫁，我心里是瞧不起那样的妇人。

    如今我多少明白了一些，人，如果不是走到没有路走的情况，大部分的女子是不乐意选择再嫁。

    都已经在夫家受过一遍的苦，何必还要再受一遍，而且还要过得比前一遍更加的辛苦心累。”

    福月瞧着程可佳那是非常的心急，说：“小姐，姑爷一定平平安安。”

    程可佳抬眼瞧着福月笑了起来，说：“我相信你们姑爷会平平安安，我这般有福气的人，一定会过得平平顺顺。”

    程可佳转头把这事当成笑话一样说给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知道，她笑着叹息说：“大伯母是慈悲人，只是我从小到大，还真不曾穿过那般粗糙的外衣。

    家里针线房事情多，如果一直请不到针线上面手艺出众的人，其实大伯母与我说一声，我娘家那里总能抽出一二人来指点一番，也许能够教导出一二个有手艺的出来。”

    顾五夫人怒了，她直接站了起来，给顾四夫人拉扯着坐下来，她望着顾四夫人说：“嫂嫂，可佳不是一个会说虚话的人。”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轻叹道：“急什么，可佳真要有心去寻长房要公道，那衣裳便会留下来。”

    程可佳瞧着顾四夫人笑着轻摇头说：“伯母，大伯母这般的年纪，我一个小辈就不要随便去说话了。

    这些事情，如果不是顾及到顾家的名声，我还是乐意穿着那样的衣裳四处转悠一下。

    我想大伯母大约是忘记了，我父亲不曾成亲前的名声，我是我父亲宠爱的女儿，我多少性子里有些象了他，对人对事，只要不真正的犯到我，我其实很好说话。

    只是别人一定要来招惹我，我不会有那么多的顾忌。

    毕竟我是有娘家的人，我嫁到顾家来，我是一心一意想过日子的，可不是一心一意来顾家来学习如何的给自家人使心眼子玩耍的。”

    程可佳到底是有些怒了，月氏走了，顾大夫人可还安稳的坐着，偏偏她的年纪大了，历来又说身体不好。

    程可佳不容忍都不行，她总不能去跟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去多做计较。

    顾四夫人瞧一瞧明显是赞同程可佳话的顾五夫人，她摇头叹息说：“可佳，你心里面要牢记得，你大伯母的身子弱，你公公婆婆都在，平日里，便不用去她的面前吧。

    如果有一定必去请安的时节，你也跟你的嫂嫂们一块去，有些事情，有避讳总是好的。

    我去跟长房商量一下，家里针线房的人，如今年纪都大了，她们眼睛也不如年青时好使。

    我们这一房四季公中的衣裳，还不如全折成银子，我们自行去外面成衣店铺里定制衣裳。”

    程可佳听明白顾四夫人的话，她笑着说：“伯母，我听你的，我要与长辈们亲近，我也只会我亲近母亲和伯母。”

    顾五夫人在一旁赞同的点头，说：“可佳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她转头跟顾四夫人说：“嫂嫂，可佳的心里面明白，嫂嫂待她是真的好。”

    顾四夫人只觉得顾五夫人这是天生的命好，原本程可佳进家门后，顾四夫人一直担心着程可佳的性子太过端良，将来大约是护不了家里人。

    顾四夫人如今瞧着程可佳的行事，那是软中带刚，偏偏又能够稳得住，明明心里有气，却知道不去冲动行事。

    顾五夫人则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她一心一意记得顾四夫人的提议。

    她急急再催，说：“嫂嫂，我们去瞧一瞧大嫂嫂，她的身体不错，我们便与她提一提。

    她的身子如果不太好，那事情也暂时不用急，反正冬天还没有来。

    嫂嫂，那事要定了下来，你想一想，我们冬天的时候，我们可以去布店挑一挑衣裳的布料和样式，我们不用再穿公中分派下来的衣裳，这么多年都不曾有多少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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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不一样

    天色稍稍明亮，都城门外，已经有长长的队伍排成好几行，正等着进城门。

    顾佑城一行人都穿着不打眼的粗布暗衣，他们跟着排在队伍中间，他们都有意护着中间那辆简陋的马车。

    马车上面坐着两位文弱穷书生和一位粗布衣裳的年轻女子，还有几乎满车的绘画布料和书册。

    车厢里面的味道其实不太好闻，粗布衣裳略有几分嫌弃的低声说：“这些东西，其实可以另外装一车，我们何必要坐在这辆马车里面。”

    两位文弱书生里面，年轻的那一位牛年，他瞧一瞧年纪大书生伦元芳那是满脸不耐烦又不得不忍耐的神色。

    牛年有些慌张的解释说：“先生，我家小妹是不识字的粗陋女子，我以后会用心的教导她。”

    伦元芳深深的瞧一瞧牛年，自他在半路上遇见前来寻找他的女扮男装的妹妹后，这一路上，牛年的行事受他妹妹的影响，是越发的有些没有章******元芳瞧着牛年轻摇头说：“我当不起你的先生，我和你，只不过同行了一路，在路上无聊的时候，我和你说了说一些功课方面的事情罢了。”

    牛年的妹妹牛琴听伦元芳如此说，她长舒一口气说：“伦夫子说得对，我哥哥是我们那城里面有名的才子，不是谁都能够当他的先生。”

    牛年的脸红了起来，低声训斥牛琴说：“你啊，坐井观天，我们那小城能有多大，这世上会读书的人太多了。”

    牛琴昂着头说：“哥哥，可是那些人都没有你有本事，你会测量，你还记得许多的树木。”

    牛年已经不敢抬头去瞧伦元芳的神色，他低垂着头，跟牛琴说：“我这边事情完成全，我们便回去吧。

    你年纪不小了，我和你嫂嫂的婚期定下来好几年，如今她那边也快过了守孝的日子，我成亲后，让你嫂嫂为你寻一门合适的亲事。”

    牛琴手搓着衣角，她红着脸低声说：“哥哥，其实不用去旁处为我寻亲事，我觉得那一位壮士便不错。”

    伦元芳一脸果然如此的神色，牛年是满脸不相信的神色瞧着牛琴说：“你相中了谁？”

    牛琴悄悄的扯开车厢门帘，她的手指往顾佑则处指一指，羞红脸说：“哥哥，我觉得那位顾家小哥不错，我瞧着他对我有意。”

    伦元芳一下子笑了起来，他的心里暗暗庆幸着，这一路上，这位小女子一直瞧不上他。

    瞧瞧她瞧上的人，别人从头到尾都不曾理会她，最初的时候，那位顾家小哥儿是直接表示要把牛琴由当地官府安排派人送回原地。

    只不过牛年不放心，而且牛琴又很是哭闹不休，然后伦元芳那时节又不小心的心软了那么一会，他也帮着求了情。

    伦元芳后来想起当时顾佑则瞧着他的眼神，都觉得实在有些瘆人。

    顾佑则是直接问伦元芳：“伦先生，万一上面许可下来，你一定会后悔你这一时的心软。”

    顾佑则当时跟伦元芳说过话后，他又去跟牛年说了，要他一路上看好牛琴。

    如果有任何的偏差，他和他的同僚都不会介意对女人出手。

    伦元芳最初是不后悔的，牛琴处处表现出来的勤劳和体贴，让伦元芳感觉到生活方面的轻便。然而顾佑则这一行人在得到上面的通知后，他们一起行走的时候，他们从来不曾把牛琴看在眼里，不管牛琴如何的讨好或者故意的扮娇弱，他们都视若无睹。

    牛琴在最后一程路的时候，她已经拖下来决定好的行程，而且她的确是跟不上队伍。

    牛年最后还是决定把她留在返回路上的小城里面，而且他请顾佑则去与官府说一声。

    顾佑则在此事上面没有为难牛年，他很是直接派人与当地官府联系了。

    顾佑则一行人原本很是尊敬伦元芳，大家都认为伦元芳太有才华，他做的是大事情。

    行伍的人，历来佩服真正有才华的人，伦元芳最初表现出来的才情，的确是惊艳了大家。

    只是后来牛琴的到来，顾佑则一行人瞧见伦元芳那种处处有心照顾牛琴的心思，偏偏他也只能照顾好自己，大家瞧着伦元芳便心淡下来。

    大家对待牛年其实也很是友善，只是谁也不曾想过，他竟然会在离家前留了书信给家里人，而且他还能让家中妹妹寻到了他。

    顾佑则知情后，他完全是大怒，他瞧着牛年的神色冷峻，问：“你们当地官府的人，他们是年纪大了，他们容易忘事，而且还那眼神不好使了吧？

    他们没有与你交待清楚吗？我们是秘密出发，这一路上，除去与当地官府联系补充一些必需品外，我们是不许联络任何的人。”

    牛年完全不敢说话，牛琴是有心想上前解释，只是她给人用剑直接挡在外面。

    顾佑则一行人的心里面明白着，如果牛年是在路上书信给家人，那他们这一趟任务最终就是完成后，从上到下都不会有功劳，反而会受到处罚。

    顾佑则一行人对牛年和牛琴兄妹都不敢放松警备的心思，牛年说他是在书信里随意猜了猜大约会去的几个地方，可是顾佑则一行人都是出发后才接到的通知。

    牛琴瞧着容貌普通，就是女扮男装也是非常的粗糙，能够让人一眼瞧得出来。

    可是就是一个的年轻女子，听说她识少数一些字，她能够一路寻到牛年，实在让人对她不能放下心来。

    牛年对伦元芳的解释，他们家已经无长辈，他走了，独留一个妹妹，所以他交待的仔细了一些，这才给了牛琴机会追着来。

    伦无芳正是因为这一点，而对牛年和牛琴兄弟心软下来，他帮着这对兄弟说话，甚至于说，这一路上，纵然是慢一点，但是他可以仔细一些绘制地貌特征。

    顾佑则一行人对伦元芳的敬佩仰望之情，就这么一下子全塌了下去，他们依旧尊重伦元芳，在他绘图的时候，大家也会仔细上前去寻问，只是有些事情，到底是有些不一样了。

    伦元芳的心里面那可能不明白，他觉得他是君子坦荡荡，他自然也知道，这一行人，的确一个个还是有几分文才的，至少他们都能够瞧明白他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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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好好

    车厢门很快的合上了，顾佑则一脸冷峻神色回头看了看，已经到了都城门外，最后一程路，不管如何都要平顺抵达。

    车厢里，牛年问伦元芳说：“先生，我们把东西交上去后，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动身回家？”

    伦元芳瞧一瞧他，说：“我一切都听从安排。”

    牛琴在一旁娇羞的跟牛年说：“哥哥，你别急着回家，你先把我的亲事定下来。”

    伦元芳瞧一瞧牛琴面上的神色，他一脸认真神情跟牛年说：“你听我一句劝告话，你可不要再为你妹子的奢望添一把柴火。”

    牛琴瞧着伦元芳很是不高兴的说：“大叔，他一个保镖能够和我这样的好女子定下亲事，我都不介意低嫁，他还能有什么委屈？”

    伦元芳瞧一瞧牛琴面上自信的神色，他微微皱眉头，他已经想好了，等到进了都城后，他还是要少和这对兄妹有过多的接触。

    伦元芳瞧得清楚，顾佑则一行人的眼里，还真没有把牛琴瞧进眼里，只有她寻着机会，总是想要去接触别人，却给人直接回避任何的接触。

    牛年瞧着伦元芳的神色，他低声问：“伦先生，你觉得那位顾家小哥品性如何？”

    伦元芳瞧着他，淡声道：“他或许是已经成了亲，你没有瞧见吗？在我们回来的路上，他随手买了一些女子用得到东西。”

    牛年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低声说：“我瞧见过了，可是他买的时候都很随意，是大家买的时候，他跟着一起买的，而且都很便宜。

    他或者是有孝心，是给家中母亲买的。或者是给家中姐妹们买的。”

    伦元芳深深的瞧一眼牛年后，说：“你愿意这样想，那就这样想吧。只是你们兄妹的事情，不要牵扯到我的身上。”

    伦元芳微微的闭上眼，坐了一晚的马车，他睡得不太好。

    牛年瞧着牛琴有些担心起来，说：“琴儿，都城不比别的地方，你可不要随意乱走。”

    牛琴的心思，全放在外面那一个人的身上，那人不理他，然而她却认为那人很有男儿气概。

    城门打开后，顾佑则一行人缓缓的进了城，大家直接往目的地行走。

    兵部官府大门已经打开，迎宾司早早候在门口，他们瞧见到顾佑则一行人，他们赶紧迎了过来。

    顾佑则上前与迎宾司说了话，又把伦元芳和牛年兄妹介绍了一下。

    迎宾司主事的人瞧一瞧牛琴，他微微皱眉头，直接说：“我们会派人送这位小姐去驿站休息，驿站会有人照顾她。”

    顾佑则一行人直接跟值守的人说话，主事的人，瞧着牛年问：“你可有不同的意见？”

    牛年瞧一瞧满脸不愿意神色的牛琴，他再瞧向伦元芳，只见到他皱眉头说：“你要是不放心，那你便让她在能够看见到大门的近处守着吧。”

    主事的人瞧着牛年，直接说：“我们官府的门口，是不许闲人久留，牛爷，你如果一直决断不了，那我安排人送他去官驿。”

    牛年轻点头，伦元芳瞧着他轻摇头，牛琴进了官驿后，他们的事情不曾处置完毕，牛琴那是一样不能随意走动。

    兵部里面很快出来两位年轻的军爷，他们走到牛琴的身边，直接请牛琴坐上官府的马车。

    牛年还要往马车上面张望，伦元芳已经扯着他跟在主事人的身后进了兵部，而他们的马车也直接进了官府的门。

    顾佑则一行人用了一上午的时间进行了交接，然而大家又去了城外驻地去报到。

    申时，顾佑则一行人回到都城，这一趟差事大家都黑了累了，他们庆幸最后还是圆满解决了。

    顾佑则回到顾家的时候，门房瞧见他，那是满脸的激动神色，说：“则爷，你回来了。”

    顾佑则冲着他轻点头说：“我回来了，家里都好吧？”

    门房连连点头后，又笑着跟他说：“则爷，秀爷和二少奶奶去外任地了。”

    顾佑则面上无任何意外的神色，他一直听顾佑秀说过，如果有合适的机会，他不希望虚度余下的时光。

    景阁，顾五夫人坐在房里，她与管事妇人说：“这天气一天比一天凉快，则儿还不回来，我都有些不敢面对可佳了。”

    管事妇人立在她的身后微微笑着说：“夫人，你早上不是与我说了，你觉得则少爷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也许今天晚上便能够归家。”

    顾五夫人轻叹一声，说：“我也是这般的想法，他今天不归家，他明天也应该归家。”

    自入秋后，顾五夫人每天都念叨着同样的话，管事妇人从头到尾都表现出相信顾五夫人的神色。

    顾佑则进了景阁，他阻止了去通报的人，他直接进了顾五夫人的房间。

    顾五夫人听见到动静，她抬眼望过去，顾佑则大步走进来，顾五夫人一下子站了起来，顾佑则走到她的面前。

    他低声说：“母亲，我平安回家了。”

    “好，则儿回家了。”顾五夫人欢喜的抹了抹眼。

    她拉着顾佑则前后左右的仔细的打量后，说：“则儿，你瘦了好多，这些日子，你在家里多休息一些日子，母亲叫可佳好好的准备一些食物给你补一补啊。”

    顾佑则瞧着顾五夫人笑着说：“好，母亲，我会让她多准备一些食物，我到时和母亲一起补一补。”

    顾五夫人瞧见顾佑则安心下来，她赶紧拉着顾佑则说：“你可去跟你的祖父们请过安？”

    顾佑则轻摇头说：“母亲，我陪你说一会话，然后再去给祖父们请安，再给家里人都报一声平安。”

    顾五夫人笑着摇头说：“你去给你祖父们请安后，你直接回长园，别的地方，我派人去知会一声。”

    顾佑则笑着摇头说：“母亲，我不急着在这一时回长园，我给祖父们请安后，我再去给伯父伯母请安。长园那里，母亲先别派人去通知她，反正我已经回来了。”

    顾五夫人见到儿子已经是满心的欢喜，自然是顾佑则说什么便是什么。

    顾佑则大步往外面走去的时候，顾五夫人记了起来，她赶紧伸手扯一扯顾佑则说：“则儿，可佳是一个好孩子，你可要好好的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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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装

    秋意浓浓，申时，程可佳在房里坐着，大喜急急的行了进来，程可佳瞧着大喜的肚子，她一脸不赞成的神色。

    程可佳微微皱眉头冲着大喜说：“你总是忘记你是一个孕妇的事实，那我就安排你回家休养着。”

    大喜连忙停下脚步，她缓声说：“主子，我慢慢的走，你先前说过，等到下雪后，我再回去安养身子。”

    程可佳瞧着她，说：“那你说一说，有什么事情值得你这般的欢喜，都不顾自个的大肚子了？”

    大喜满脸欢喜的神色说：“主子，我觉得姑爷要回来了。

    刚刚，景阁那里送来了一份菜，然后摘星阁也送来了一份菜，现在大房那边也送来一份菜。我瞧着只怕别的地方，一会也会跟着送菜过来。”

    大喜面上有着真正欢喜的笑容，秋天到了，顾佑则还没有回来的消息，程可佳瞧着和从前没有什么两样。

    可是大喜的心里面是越发的揪心，她在主子面前，还要忍着装出一脸无事的样子。

    大喜欢欢喜喜的瞧着程可佳，只觉得自冢主子很快便能够苦尽甘来过平顺的日子。

    小丫头福布一脸欢喜的进房来，说：“小姐，小姐，我和你说，他们都说已经听到姑爷回来的消息。”

    平时福布要是说错了话，大喜总会板正一张脸训导她，现在她听见福布的话，她是笑得比程可佳还要扬眉吐气。

    程可佳瞧一瞧大喜面上的笑容，再瞧一瞧小丫头福布面上的欢喜，她的心里也暗自舒了一口气。

    初秋的时候，顾佑则不曾回来，而且还不曾有消息传来。

    顾家已经有人在说闲话，那意思里多少带出了几分，顾佑则那是在心里面嫌弃了程可佳，恰巧寻了这样的一个大好机会在外面借机会多避一避。

    程可佳是当闲话听了几耳朵，她自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妯娌过的日子，其实她对婚姻要少了那么一份向往。

    如程家三老夫人所言，男人的话，你不必太过当真全听入耳朵，一个女人在夫家立足的根本，那便是要照顾好自个的身子，然后有机会的时候，再多生几个孩子。

    程可佳是从程家女人们的身上，感受到程家三老夫人的话，那全是高瞻远瞩的大实话，她有些话暂时理解不了，程可佳也把那些话记在心上。

    程可佳没有把闲话放在心上，这一辈子，她是没有别的机会，那她自然是要和顾佑则好好的相处。

    长园里的气氛一直很好，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在外面听到闲话，她们很是生气，但是只要进到长园，她们和平常一样的行事。

    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有心反驳过外面传闲话的人，只是顾佑则这一直没有消息，她们说得再多，反而惹来更加多的一些闲话。

    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实在是气极，然而大喜现在的情况，明显是不能真正主事的人，她们去跟厨娘们说话。

    厨娘们听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的闲话后，她们笑了起来，说：“这样的不伤骨头的闲话，别人爱说，由着去吧，最好传得主子们全知道，再好好整一整家风。”

    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有些担心的问：“你们不怕少奶奶听到闲放，她的心里会不高兴？”

    厨娘们很是大气的表示，说：“我们家的小姐从来是担得起大事情，姑爷如果待小姐有心有情意，他知道这些事情后，他只会对小姐更加好。

    姑爷如果对待小姐只是一般般，不管如何小姐也是他的嫡妻，他为了自个的面子，也会对小姐有补偿。”

    程可佳很是安心的过日子，她过得太过自在了，自然又有她不顾及在外夫婿的闲话传出去。

    程可佳无意当中自然是听到那些有心的闲话，她特意去寻顾四夫人说话。

    她问顾四夫人说：“伯母，我一个进门还不足一年的小媳妇，我是踩了长房那一只后脚根，他们怎么不依不饶的没完没了？”

    顾四夫人瞧着程可佳摇头说：“等到则儿归家了，什么都好了。”

    程可佳自然明白顾四夫人的话，她现在还不曾有孩子，她在夫家地位都还不曾落到实处。

    程可佳瞧着顾四夫人直接说：“伯母，我们家里的家风都不象行伍人家的爽朗，我瞧着是要比我娘家的家风还要来得细腻缠绵不休。

    我日后有儿女后，我还是让他们多与舅家多走动，可不能受我们家的家风影响。”

    顾四夫人瞧着程可佳片刻说：“可佳，你如今也是顾家人，你说话的时候，还是要顾及一些，可不能与你母亲一样，那样舒服那样来。”

    程可佳瞧着顾四夫人笑了起来，说：“伯母，我母亲那是真性情，我其实很羡慕母亲过的日子。

    可惜我的性子还是顾及的事情太多了，也许再过几年，跟母亲学一学本事，我也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顾四夫人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可佳，你听我一言，你是没有你母亲那样的好命，她是家中的小儿媳妇。

    而你们这一房里面，你是长媳妇，你一定要稳住。”

    程可佳轻轻的叹气说：“伯母，当长媳妇的日子真不舒服，难怪我祖母一直说，小将军什么都好，可惜是家里的长子。

    我祖母说，我还好嫁进来的时机不错，如今家中有伯父伯母主事，我还是可以跟着自在好些年头。”

    程可佳没有想过顾四夫人会出面做什么，而是她的心里面明白着，顾大老太爷兄弟三人年纪大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人，都只想着让他们瞧见一家和乐的情形。

    端娘氏跟程可佳说过，三位祖父在的时候，不管如何，家中的长辈们都不会喜欢小辈们太过张扬了一些。

    程可佳明白端良氏的意思，她就是受了一些委屈，她也不能直接去寻长房说话，而是要当成不知道一样，大家还是满脸欢笑相处着。

    程可佳好奇的问顾四夫人说：“伯母，你说长房大伯母和大嫂对家里的那些闲话，她们是真不知情，还是故意装出不知情？”

    顾四夫人瞧着程可佳叹息说：“可佳，这般较真，你的心里只会更加的不舒服。

    别人能够装傻，我们也能够装出不知情的样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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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机缘

    顾佑则进长园的时候，程可佳在院子里满脸笑容瞧着他，说：“回来了。”

    顾佑则只觉得满心的疲惫都可以懈了下来，他走到程可佳的面前，说：“我回来了。”

    程可佳瞧着又黑又瘦的顾佑则，她微微的笑了，说：“我现在让人煮一份汤面，你先填一填肚子，然后歇一会再去梳洗。”

    顾佑则轻摇头说：“我大早上便进了城，中午用过餐，我现在只想沐浴。”

    程可佳瞧着他笑着说：“好，我让人送热水进去。”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的神态，他刚刚在门外的时候，他一直担心程可佳见到他会不高兴。

    然而他现在瞧着程可佳满脸高兴的神色，他的心里还是一样的不是滋味。

    顾佑则和程可佳进了房，程可佳端水给顾佑则喝，然后问他：“夫君，你的随身包袱呢？”

    顾佑则瞧着她，说：“过两天再拿回来，我给你买了一些小礼物，你到时候瞧一瞧会不会喜欢？”

    程可佳笑瞧着程可佳说：“夫君，只要是你送我的东西，我都会喜欢。”

    程可佳听到内里的动静，她冲着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进去为顾佑则准备沐浴水。

    顾佑则进内室沐浴的时候，他瞧见放置在一旁从内到外的干净衣裳，他听见程可佳在外面说：“夫君，你暂时穿着这些衣裳，你现在瘦了，我另外再给你做两件内里穿的衣裳。”

    顾佑则在内里直接说：“佳儿，这些衣裳都能够穿，你别太过辛苦了。”

    他的心里微微的舒服了一些，他瞧得出来程可佳待他，有些象是招呼客人的样子。

    顾佑则长舒一口气，他泡在温水里面，只觉得整个人都松驰下来了。

    顾佑则微微的闭了闭眼，程可佳一直听着内里的动静，过了一会，内里还是没有动静，她有些着急了。

    程可佳轻轻的拍门，问：“夫君，可是衣裳不合身？”

    顾佑则一下子清醒过来，赶紧回答说：“娘子，我只是打了一会磕睡，我起身了。”

    程可佳在外面轻舒一口气说：“夫君，你穿好衣裳出来，我给你把头发擦拭干后，我们早点用餐，你再安心的睡。”

    顾佑则湿着头发出来，他的身后头发还淌着水，程可佳赶紧起身过去，她拿着帕子把顾佑则的头发挽在干帕子上面。

    顾佑则在桌前坐下来，程可佳在身后给他擦拭头发，她心里面庆幸着，还好多拿了几张干帕子出来。

    顾佑则感觉到程可佳手上的温软力度，他轻叹道：“佳儿，我出门前，也不曾想过，这一趟会去那么长的时间。”

    程可佳微微的笑着说：“我懂，我父亲与我说过，你在外面忙正事，我在家里可不能胡想乱想的。”

    其实程恩赐的原话是这般的说：“佳儿，男人在外面的事情，女人在家里面管不着他，也干涉不了他，那便安心在家里过好自个的日子。

    这人过日子，那身边人自然非常重要，可是那人在外面飘，他能够想到你，那是你的运气不错。

    他如果想不到你，你也别太过介意，你只管自个心里想明白过去，便能过好自个的日子，那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顾佑则很有感触的跟程可佳说：“岳父是明白我们的人，我们在外面行事的时候，我们要一直绷紧心弦，我空的时候，我也会担心你在家里太过担心了我。”

    顾佑则的脸羞涩的微微红了起来，只是他如今黑了许多，程可佳在他的身后，恰巧瞧见到他耳尖上的红色。

    程可佳借着换干帕子的机会，她探头打量了顾佑则的面色，只见他的眼神躲避着她的打量。

    程可佳想着，她大约是一时瞧错了，而顾佑则耳尖红，大约是刚刚沐浴后的原因。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他们夫妻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这一时，程可佳有些着急起来，她想一想，便说：“父亲和母亲待我很好。”

    顾佑则轻点头说：“我给母亲请安的时候，母亲与我说了，她认为你很好。”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母亲待我很是慈爱。”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说：“你和母亲好好相处，你遇事多和母亲去说一说，母亲绝对不会让你在家里面受委屈的。”

    程可佳笑而不语，顾五夫人是不会让她受委屈，可是有些事情，顾五夫人也是有心而无力。

    顾佑则的头发擦拭得近乎干的时候，晚餐也送了进来，顾佑则瞧一瞧送餐进来的两个丫头，在她们出房后，他转头问程可佳说：“你身边的管事呢？”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她有了身子，我与她说了，这些事情交下去，等到下雪后，我安排她先回去休养，等到孩子生下来百日后再来安排。”

    顾佑则瞧一瞧她，说：“你身边的人手不够，你与我说一声，我帮你安排。”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夫君，如今你回来了，我们院子里又无闲人，眼下人手还是够用。”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的神色，轻点头说：“我这些日子会在家里休息，只是还是上面有安排的时候，我还是要赶过去，有些事情的交接，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感叹说：“夫君，你在外面辛苦了，你休息的这些日子，正好给你食补一补。

    我听古娘子提过，象你们这般长途辛苦回来后，最好让寻相熟的大夫瞧一瞧，也许因为有时候的太过辛苦会留下一些暗疾，顺势早早的调理好。”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皱眉头说：“古娘子可曾说过，她有认识擅长调理身体的好大夫？”

    程可佳很是担心的瞧着他，问：“夫君，你有什么地方感觉不舒服？”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摇头，说：“我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只是我觉得你说得对，如果有那样的擅长诊断的大夫，我想让他诊一诊。

    有事，顺利调整一下，无事，你和我都能够安心，对吧？”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顾佑则瞧着她，再说：“娘子，这事情，你先问一问古娘子吧，看那位大夫可有时间？”

    程可佳瞧一瞧顾佑则的神色，她想一想说：“夫君，古娘子与我说过，我知道大夫住在哪里。

    你明天陪我出一趟门，我们看机缘吧。那位大夫有时候不在都城，他喜欢四处走动采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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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生

    晚餐后，顾佑则和程可佳提议，他们一起去景阁给顾五老爷夫妻请安。

    程可佳自然是不会反对，她很是温顺的跟在顾佑则的身后。

    这一次顾佑则回来后，程可佳在心里面很自然的与他有些生涩了起来。大约是分开太久的原故。

    顾佑则回头瞧一瞧跟在他身后一脸恭谨笑意的程可佳，他的心里面有些不太好过，在他离开的时候，他们夫妻分明是已经非常的亲近。

    如今他回来后，他能够感觉到程可佳对待他客气，当然他一样能够感觉程可佳还是愿意用心对待他。

    顾佑则心里面盼着的久别重逢后胜新婚的景象，终究是差了那么一些些的氛围。

    顾佑则仔细的想一想，如果他回来后，程可佳对他便表现出那种殷勤热情的样子，他们夫妻的感情其实还真差那么此许。

    顾佑则想着如今有空下来，他和程可佳能够好好的相处，总能够比从前还要相处得亲近。

    程可佳则没有多少杂念心思，她的心里想着，她还是先托人带口信给古娘子，说一说她和顾佑则要去寻那位大夫的事情。

    景阁，顾五老爷刚刚回来，顾五夫人正为他倒上一杯茶水，他端起来还不曾喝一口，便听见顾佑则夫妻来的消息。

    顾五老爷缓缓的喝了一口茶水，他赞赏的跟顾五夫人说：“你这一杯茶水用了心思。”

    顾五夫人是目瞪口呆的瞧着他，说：“老爷，我天天都是一样泡的茶水，总共也只有今天得了老爷的一句赞赏话。”

    顾五老爷顿时觉得失言，顾五夫人根本是不需要他说这么一句赞赏的话。

    然而顾五夫人是满心的欢喜紧跟着说：“则儿回来了，老爷的心情好了，就这般普通的茶水，老爷都能品出我的用心来。”

    顾五老爷直接端杯再喝尽一杯水，然后示意顾五夫人续上茶水。

    顾佑则和程可佳进了房，他们给顾五老爷夫妻请安后，顾五老爷直接吩咐他们坐下来说话。

    顾五老爷问顾佑则在路上可平顺，顾佑则很是直白的说：“原本是无事，可以近期回来，只是后来出了一点事，不过也是旁人的事情，牵扯不到他们这一行人的身上。”

    顾五老爷轻点头说：“这些事情，你在交接的时候，可曾说得明白？”

    顾佑则一脸慎重神色说：“父亲，我自然会说得明白，那人纵然是有大功劳，而且是比较少见的聪明人，但是他行事不谨慎，这也应该让上面要用他的人小心再小心。”

    顾五老爷很是大气的说：“你回来后，上面如果无特别的安排，你也好好的休息一些日子。

    你事后再去你岳家走动一下，也去你舅舅家走动，他们都为你操了心。”

    顾佑则瞧着顾五老爷轻点头说：“父亲，先等这边的事情完结后，我再去岳父家走一趟，近日，我还是慎言慎行在家里吧。”

    顾五夫人听顾佑则的话，她笑眯眯的瞧着程可佳说：“可佳，则儿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他不会在外面招惹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情。”

    程可佳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低声说：“母亲，我没有把家里的闲话放在心上。”

    顾五夫人笑瞧着程可佳轻舒一口气说：“则儿回来了，我们两人明天由则儿陪着，我们也昂着头在家里走一圈。”

    程可佳想着顾五夫人说得那种情景，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母亲，不必了，我们自家人乐一乐便好了。”

    顾五老爷瞅着顾五夫人那是一脸纠结神色，然而他瞧着儿子儿媳妇在面前，只能低声提醒说：“则儿如今要在家里休养一些日子，这些日子，外面的宴请，你直接拒了吧。”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是一脸惋惜神色，说：“可佳，前些日子，我要你和我一起出门赴宴，你说则儿不曾回来。

    现在则儿回来了，我们一起短期内不能出门赴宴会。”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母亲，现在这个时候的宴会赏秋，我觉得也就那样，你想一想啊，抬头见到落叶，还不如等到冬日里赏雪。”

    顾佑则瞧得明白，顾五夫人和程可佳婆媳感情相当的不错，便是从前对程可佳不太认同的顾五老爷，瞧着好象都有些认可了这个儿媳妇。

    顾佑则只觉得等到今晚过后，他有许多的家事，要仔细的问一问程可佳。

    他可不想一家人在一处说话，明明大家说的话，听上去都懂，只有他象一个闲人什么都不知情。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佑则眼里的疲倦神色，他直接跟程可佳说：“则儿家的，这些日子，你好好给则儿补一补身子。”

    程可佳笑着应承下来，说：“父亲，我想先陪着小将军去瞧一瞧大夫，然后听大夫的话再来给小将军用饮食调理身子。”

    顾五老爷难得赞赏瞧一眼程可佳，他转头与顾五夫人说：“凯儿的亲事不能由着他一意孤行，在这方面，我们当父母的人，还是要为他多挑选一二。”

    顾五夫人一时不曾反应过来，说：“老爷，我们这不是在说调养则儿的身体，你怎么又说到凯儿的亲事了？”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只觉得心累，当着顾佑则夫妻的面，他又不想跟顾五夫人细致的解释。

    顾五老爷问顾佑则：“你要不要留下陪我们一道用餐？”

    顾佑则轻摇头说：“父亲，明天你和母亲两个弟弟一起去长园用晚餐吧，今天我和可佳便不留下来了。”

    顾佑则和程可佳行在回长园的路上，他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问程可佳：“可佳，我不曾和你商量，便请父亲母亲和弟弟们明天来用晚餐，你安排上面可有不方便的地方？”

    程可佳笑着摇头说：“小将军，我一会回去例菜单子，到时还请小将军指点我。”

    顾佑则微微的皱眉头说：“佳儿，我记得我走的时候，我们已经商量定了下来，我们在一处的时候，你不这般的称呼我。”

    程可佳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说：“夫君，我会记得的，我刚刚那是在父亲母亲面前说得随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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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随意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色，他微微笑道：“我们原本已经很亲近了，我这一次回来后，你距离我又远了一些。

    唉，我瞧着，我们还是要赶紧再亲近一些，可别让人误会我待你不够好。”

    程可佳的脸红透了起来，顾佑则回头瞧一瞧她，他一颗心立时安宁下来。

    程可佳低垂眉眼走在顾佑则的身后，她其实是明白的，顾佑则回来了，那些夜里亲密的事情，便会少不了的，只是她不曾想过顾佑则会这般的暗示她。

    顾佑则略略的停了一步，等到程可佳低头走到他的身边来，他低声说：“你这样便脸红了，那我们今晚烛火不熄如何？”

    程可佳听他的话，已经顾及不了大多，她直接快步走在顾佑则的前面，顾佑则慢慢的走在她身后，低声说：“娘子，不着急，秋天的夜晚一向长。”

    程可佳恼羞的停下脚步，回头瞪眼望着他，说：“顾佑则，你再多说一句话。”

    顾佑则冲着程可佳连连摇手，说：“娘子，我不说了，我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了，反正你知道，我说得都对。”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脸红着说：“你是当了小将军的人，你在我面前可不能太丢面子，明白吗？”

    顾佑则闷笑在心里，他一脸严肃神色，说：“我明白，我在外面是小将军，在家里面，我是夫，你是妻。”

    程可佳仔细的观察一下他的神色，问：“顾佑则，你真明白我的话？”

    顾佑则一脸认真神色的点头说：“娘子，我是真明白你的话，我有机会，我也是要考秀才的人。”

    程可佳转身往前走，顾佑则在她身后微微笑着瞧她行走中的轻盈背影。

    顾佑则觉得在外面不管如何的辛苦，他回来能瞧见程可佳那脸上的笑容，他都不会觉得累了。

    顾佑则和程可佳进到长园，院子里的人，都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改变。

    只是丫头们要上前服侍程可佳，顾佑则瞧见后，他冷眼直接扫了过去。

    丫头们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跟在程可佳的身边，而且是一直跟着程可佳进了房间。

    丫头们团团围住程可佳，为她打理头发，为她端茶送水。

    顾佑则进房后，程可佳示意福布上前为顾佑则倒茶水，顾佑则一个冷眼扫了过去，福布都抖得快成了一块破布了。

    程可佳瞧一瞧顾佑则的神色，她示意丫头们全退下去。

    顾佑则一脸正色跟程可佳说：“娘子，我回来了，我是不喜欢丫头们无事随意进屋的行为。”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说：“我明白，我一会便吩咐下去。”

    程可佳面上没有任何的不悦神色，顾佑则有些内疚起来，他瞧着程可佳解释说：“佳儿，我也不是完全反对丫头们进房服侍你，只是我不太习惯外人近我的身边。”

    程可佳明白的点头，她听古娘子提过，象他们这样常年奔波在路上的人，大约是都不太习惯身边有外人太过靠近过来。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说：“顾哥，这是一个好的习惯，你要一直保持到老，当然，我是不介意我辛苦一点，你有些事情，我可以来做。”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你来为你夫君倒上一杯茶水吧。”

    程可佳笑眯眯的为他倒了茶水，她一时起了兴致，她直接端杯凑近顾佑则的嘴边，说：“请夫君饮茶。”

    顾佑则一下子笑了起来，程可佳也收回了手，顾佑则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娘子，你这般殷勤待我，我岂会驳了你的面子，来，我喝一口茶水吧。”

    顾佑则喝了口茶水，他瞧着程可佳绯红的面孔，他笑着把茶杯凑到程可佳的嘴边，低声说：“娘子，这茶水有些甘甜，你尝一尝味道？”

    顾佑则的眼里有着笑意，程可佳就这样的饮一口茶，她都不曾品出茶的味道，便听顾佑则凑过来说：“娘子，你让我饮茶的意思，我其实明白的，我今晚绝对不会太早睡的。”

    程可佳急急的抽回手，她摇头说：“夫君，我没有旁的意思，真的。”

    顾佑则笑眯眯的瞧着她说：“佳儿，那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去歇一歇吧。”

    程可佳连连摇头说：“夫君，天色还早，我们说一说话吧，我们都这么久不曾见面，我有许多的话要与你说。”

    顾佑则低低的笑了起来，说：“娘子，你如果不着急，我其实是可以缓一缓，我也想听你说一说话。”

    程可佳红着脸跟顾佑则说：“我和你说，我哥哥科考榜上名次不错。”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说：“我在外地的时候，我看过官府公榜的名单，只是我不方便写贺信回来。”

    顾佑则微微起身，程可佳赶紧伸手过去按住他的手，说：“夫君，我还有话要与你说。”

    顾佑则反手握住程可佳的手，他摸到程可佳握笔处，稍稍的停了停，他不急不慢的说：“娘子，那你说吧，你说得对，天色的确还是早了一些，我明日又不必早早去当差。”

    程可佳一时愣了愣后，缓缓说：“夫君，你别急，我慢慢的想一想啊。”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叹道：“我不在家里面，可有人让你受了委屈？”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看了看，她慢慢的轻点头说：“夫君，月二嫂嫂与我相处不来。”

    顾佑则眉眼都不曾抬一下，说：“她只和秀二哥处得来，她和你处不来，正常。

    她日后纵然回来，你也不必一定要和她相处得来。”

    程可佳抬眼瞧一瞧他，说：“夫君，这样不好吧，我怕影响到你们的兄弟之情。”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一脸正色说：“佳儿，你不用为我考虑得太多，秀二哥一向是明白人。

    他除了在家里过日子，愿意过成梦里的日子，其实别的事情，他都是极其公正的人。”

    程可佳抬眼瞧了瞧顾佑则低声说：“勿忘居如今也不精致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眯眯说：“佳儿，我们明天再来讨论别人的这些事情，我累了，我们去睡吧。”

    顾佑则起身牵起程可佳，他们往内室行去的时候，经过烛火边，顾佑则随意伸手挥了挥，烛火摇了几下后，便慢慢的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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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重

    天色微微明亮起来，程可佳觉得有些热，她翻身后，她继续睡熟了起来。

    顾佑则却醒了过来，他瞧着又翻得距离远一些的人儿，他又靠近过去，软玉温香的日子，他想了好几月了，总算是想到了。

    程可佳只觉得身后很热，她伸手微微一推，很是嫌弃的说：“热。”

    顾佑则不得不退让些许，他很快瞧见程可佳又睡熟过去。

    顾佑则的心里面也明白，他昨晚是真正的累倒了程可佳，在这一时，他只能平躺下来，想一想近期内需要做的事情。

    顾佑则想着想着，他也很快的再一次睡熟了。

    天色大亮了，顾佑则醒过来的时候，他瞧见到外面的阳光，他是满脸的惊讶神色，他原本只是微微的闭一闭眼，却不曾想过，竟然会睡熟过去，而且是睡得错过平时起身时间。

    顾佑则转头瞧一瞧身侧的程可佳，他大约是回家了，所以才能够这般安稳的睡熟。

    顾佑则起身后，程可佳还不曾醒来，顾佑则出去活动一圈，他再进房间，程可佳是窘红一张脸瞧着他，说：“夫君，我起晚了。”

    顾佑则很是轻淡的点头说：“我知道。父亲母亲那边传了消息过来，要你照平常日子行事。

    至于晚餐，我们自家人一块用餐，你不必太过紧张了一些。”

    程可佳瞅一瞅他，低声说：“你日后醒来，你可以叫醒我。”

    顾佑则瞧着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一般醒得早，你多睡一会，对身体好。

    你的体力还是弱了一些，我们去看大夫的时候，请他为你调理一番。”

    程可佳几乎是怒瞪他，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神色，连忙说：“这事情，我们慢慢商量，或者我带你练一练体力？”

    程可佳很是无语的瞧着顾佑则，好一会后，说：“时辰不早了，我们用餐吧。”

    顾佑则轻舒一口气，程可佳和他之间仿佛又恢复到新婚时期，果然他昨夜累的非常值得。

    顾佑则和程可佳用餐的时间，距离午餐时间相近，用餐后，两人瞧一瞧沙漏，夫妻两人互相笑了笑起来。

    顾佑则低头笑着说：“佳儿，全怨我醒得太晚了一些。”

    程可佳瞧一瞧他，她一脸正色问：“夫君，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顾佑则瞧着她，很是诚实的表示，他没有什么安排。

    原本他依照规矩也应该去程家走一趟，只是如今他公事在身，只能缓一些日子前往，还请程可佳跟娘家人说明一番。

    程可佳瞧着他有些担心的问：“夫君，你的公事方面有麻烦吗？”

    顾佑则轻摇头说：“不麻烦，只是需要审查的时间长一些。我们这些出行的人，我们多少还是少出门避讳一些为好。”

    程可佳明白的点头说：“既然这般情形，我派大喜回去一趟传话，比书信要妥善一些。”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全依了娘子的安排。”

    程可佳起来得晚，她和顾佑则说了几句话后，便赶着去厨房里看各种的安排，顾佑则在房里安静的休息。

    程可佳从厨房里面转了回来，顾佑则已经坐在软榻上睡熟了起来，程可佳把被子轻轻的盖在他身上，他微微的睁了眼睛，他瞧见程可佳后，他又闭眼继续安心的睡了。

    程可佳瞧一瞧顾佑则瘦削的面容，她轻手轻脚的出了房。

    大顾娘子站在院子里，那是一脸着急的神色望着程可佳，引得她很是好奇的行过去，问：“你有话要与我说吗？”

    大顾娘子点了点头，然后她还往院子门口望了望，再低声跟程可佳说：“主子，有人向我和小顾家的打听院子里的情况？”

    程可佳很是好奇的问：“是那家院子里的人？”

    大顾娘子低声说：“我瞧着是二房院子里做粗活的人，可是我以前听说过，她和长房里人关系亲近。”

    程可佳明白的点头说：“外面的人再问，你们直接说，她们不担心犯忌讳，只管放胆来打听长园的消息，明白吗？”

    大顾娘子轻舒一口气，她很是恭敬神色跟程可佳保证说：“主子，我和小顾家的一直是长园的人。”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你们一直做得很好，那继续保持下去。你们应该也瞧明白了，我们院子里是非少。”

    程可佳只要下面的人各司其职做好应该做的事，她很少再去干涉她们别的事情。

    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在顾家这么多年，她们其实瞧得明白，顾家三位老太爷在，顾家不会散。但是三位老太爷的年纪都大了，她们既然都已经择好了主子，自然是不会愿意再有变化。

    顾家二老太爷前一些日子吹了一些秋风，他病了一场，而且恢复过后，他还是有些气弱。

    顾三老爷夫妻那是忙前忙后的在顾二老爷身边尽着孝心，等到顾二老太爷身子恢复后，顾三老爷夫妻都休息了好几日，他们才缓了过来。

    顾五老爷这一辈兄弟五人，如今只有顾四老爷和顾五老爷在朝中当差，而且顾四老爷今年已经早请调任闲职，顾五老爷在朝中是担任实职，他如今手上的事情也不多。

    程恩赐跟程可佳说过，顾五老爷这一辈的人不退下去，顾佑则这一辈的人难以往上面走。

    但是顾五老爷这一辈兄弟完全退了下来，他们还是在军中会有一定的有影响力，对顾家从军的人是有好处。

    程可佳多少能够体会到程恩赐一直以来的纠结，他的心里面是愿意女儿一直温良单纯下去，然而他的理智却每一次让他跟程可佳尽可能的说明一些世事的不如意。

    其实程可佳也乐意一直当程恩赐心里那个温良无害的女儿，她就那样一直无忧无虑的笑着过日子，也许程恩赐的慈父心思就不会那般的重。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讨论过这方面的事情，男人对妻子要求要温良得体精明大方贤慧，男人对女儿则只是要求她们一直温良单纯可爱下去。

    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讨论过这方面的事情，她们说，男人对妻子要求要温良得体精明大方贤慧，男人对女儿则只是要求她们一直温良单纯可爱下去。

    当时程可灵和程可佳年纪小，她们听后只是跟着程家三老夫人婆媳一起笑了一场，只是年纪大了后，她渐渐的明白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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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同情

    如果有可能，程可佳愿意一辈子只当程恩赐的女儿，她可以一辈子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

    可是那样的美事，程可佳心里面早早明白，她只能在梦里面那样的想一想。

    在现实里面，她的年纪到了，遇到合适的人家，她平平顺顺的出嫁，这才会让程恩赐对她的一颗慈父心完全的落在实处。

    顾家，是程恩赐能够为程可佳挑选到最为合适的人家，就是这般的情况下，程恩赐都不曾真正的安心下，他还是担心，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程可佳会受委屈。

    前一天，程可佳已经派人去程家报了顾佑则回来的好消息，如今她派大喜前往程家说明，顾佑则要缓一些日子去程家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见了大喜，她先是关心问了问大喜的情况，然后她听大喜说了说顾佑则回来的事情，又听了大喜转达了顾佑则的原话。

    程家三老夫人很是通情达理的表示，只要顾佑则平平安安的回来，早一天晚一天来程家，都不是什么大事，都依了顾佑则的安排。

    申时，程可佳从房间里面出来，顾佑则睡得很沉，她轻轻的关了房门，顾佑则睁开眼睛瞧了瞧，他又继续睡了下去。

    大喜已经从程家回来了，她正在厨房门口和厨娘们说着话，她瞧见走过来的程可佳，她赶紧迎了过来。

    程可佳瞧着她轻摇头说：“你缓一缓吧，你回来得很快啊，你没有去与你相熟的姐妹们在一处说一说话？”

    大喜脸红了起来，说：“主子，我又不是那种特别多的话，我只是办完事后，我去寻了小喜，她现在日子过得平顺，她的心里面还是惦记着小姐。”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大喜，后面那一句是你替她加上来的吧？小喜一心一意和你说话的时候，她可是不会记得我这个前主子的。”

    大喜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低声说：“主子，小喜那人是有些粗心大意，但是她的心里面一定是惦记着主子。”

    程可佳笑着点头下来，她与大喜低声提醒说：“你下一次如果有机会见了她，你与她说，只管安心在做事，别人的闲事，她休去搭理，你明白吗？”

    大喜轻轻的点头，红着脸低声说：“小姐，我这一次与她说了，她先与我说的，说那一房的小丫头受了委屈，然后她出面打抱不平，她给长房大少奶奶身边大丫头给扯到一边训斥了。”

    程可佳听后轻轻摇头说：“她可能又给人哄骗了，对吧？”

    大喜轻轻的点了点头，小喜的确是给那个小丫头哄了，只是那个小丫头也没有说要小喜为她出面，小丫头只是在小喜经过的路上哭了几声，然后又哭着说了可怜的身世。

    小喜听那个小丫头说的身世，她很有些感同身受起来，后来她是主动出面去为小丫头要公道。

    宁少奶奶身边的大丫头出面来处理的时候，她瞧见小喜是非常的生气。

    她问明情况后，她是直接扯着小喜到一边训斥好一会，直言，如果不是瞧在程可佳的面上，这一次，她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糊涂行事的小喜。

    大喜瞧着程可佳的神色，她小心翼翼的跟程可佳说：“主子，其实小喜也知道错了，只是她的心太软了一些。”

    程可佳瞧着大喜低声说：“你现在总应该明白，我为何不带小喜来顾家的原由吧？”

    大喜轻轻的点头，她如今知道程可佳的用心。

    小喜在程家或许不会再受重用，可是她曾经是程可佳身边的人，一般主子们身边得用的人，看在程可佳的面上，都多少还是会给小喜几分面子情意。

    大喜低声跟程可佳说了说程家的一些小事情，也不过是那一房的庶子成亲，那一房嫁了庶女。程可佳只是随耳听了听，她和庶兄弟庶姐妹的关系很是平淡。

    大喜也重点说了，她接了程家三老夫人的打赏。

    程可佳瞧着大喜笑着说：“老夫人给你的打赏，你便收着吧。”

    大喜心里有些不太安宁说：“主子，我的身子重，我有许多日子不能在你身边服侍你，你要不要从家里调两位能干的人过来。

    我以后平顺生子后，我只要能够在主子身边做事便行，这管事的名头，也能让能干的人担当，她们不会心虚，而我总是心虚担心我做得不够好。”

    程可佳明白大喜的意思，她瞧一瞧大喜，低声说：“这事不着急，我再想一想，不管如何，你将来生产恢复后，你愿意回来，我身边都会有你的位置。”

    顾佑则回来了，长园的事情，程可佳想瞧一瞧，如果实在需要人手，她和顾佑则总要商量一番再决定。

    程可佳是打心眼里面相信程家的人，可是她的心里面一样明白，顾佑则也是长园的主子，他们在用人的事情上面，她不能一意孤行到底。

    如月氏那般的情形，她当年嫁了进来，她不要自行随意去猜测顾佑秀的心思，而是她踏实的跟顾佑秀商量后过日子，她便没有那般严重患得患失。

    夫妻之间，在有感情的时候，程可佳想和顾佑则商量着行事，将来万一夫妻感情失和后，她也不会后悔年轻时没有尽力去经营婚姻。

    日子说长，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然而日子说短，人心便转瞬间变了心，也是有的。

    顾佑秀当初再娶月氏的时候，他对月氏肯定不是淡漠无情意的，毕竟他都已经坚持了这么长时间的单身，他再娶，他一定是对与月氏的婚姻有了尝试心思。

    月氏针对程可佳的时候，程可佳是非常的生气，她不曾招惹人，月氏竟然一次又一次想拿她垫底来换得她本身的利益。

    顾四夫人跟程可佳说，月氏是一个可怜人，她万般用心的算计，等到了最后全是一场白白的付出，而且是满盘皆输的景象。

    月氏纵然可以和顾佑秀相伴出行，他们夫妻之间到底是有了一些不同，那条缝隙总会存在彼此的心间。

    程可佳是同情不了月氏，毕竟月氏做下的所有选择，都是与程可佳无关，她却把心思动到了程可佳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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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商量

    申时四刻，程可佳回房，顾佑则睡醒过来，他瞧着程可佳问：“时辰可是不早了？”

    程可佳笑着跟他说了说时辰，顾佑则很是舒服的感叹一声，这么久的日子，我也是昨晚和今天睡得最为舒服。

    顾佑则起身后，他随手把散乱的被子整理，他进了内室里梳洗。

    顾佑则从内室出来，程可佳已经去了餐厅，她在检查丫头们摆放的餐具。

    厅门口，顾佑则停了停，他见到程可佳不曾有反应，他回身往院子里走动起来。

    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见到顾佑则，她们都是满心的欢喜，她们给顾佑则行礼请安。

    顾佑则瞧一瞧她们两人问道：“你们家里还好吧？”

    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连连点头后，大顾娘子瞧着顾佑则低声问：“少爷，我家大小子想跟在少爷的身边从军，能行吗？”

    顾佑则瞧一瞧大顾娘子面上的神色，说：“你真的舍得他吃苦？”

    大顾娘子咬牙说：“少爷，我家大小子的性子，大约也只有少爷能够管束得了他。

    少爷，我也是没有办法，他一直闹着要这样要那样，我一直跟他说，要经少爷允许方能够行事。”

    顾佑则瞧一瞧大顾娘子说：“我才从外面回来，我听说过，近期内是要招兵，只是新兵们都要经过训练后，我们才能往新兵处要人。

    你家男人应该是知道，我的手下无那种特别不成气的兵，你与你家大小子说得仔细一些，我记得他还是喜欢看几本书，他可以用心读书。”

    大顾娘子瞧着顾佑则苦笑了起来，说：“少爷，他都不是什么读书人，他看那几本书就是为了认字，那些字会认了，他便不再读书。”

    顾佑则一下子笑开了起来，说：“这小子原来还会用这一招啊，你们当大人的舍得，那你们让他走正常程序去报名从军吧。”

    大顾娘子轻舒一口气，依照顾家的规矩，她家大小子只要正式从军后，他的身契便会更换成平民身份。

    小顾娘子在顾佑则转身往后院走后，她很是欢快的恭喜大顾娘子，等到过上几年，大顾娘子便能回家当一个小官家老夫人了。

    大顾娘子轻轻摇头说：“我家男人说了，我家大小子从军也不过是磨一磨他的性子，免得他在外面跟人学坏了。

    而且我也不想我家小子能够立什么军功，你瞧一瞧，少爷出去一趟远门，他回来都瘦得特别的厉害。”

    小顾娘子瞧着大顾娘子说：“那你刚刚还跟少爷说，想让你家大小子跟在少爷的身边？”

    大顾娘子瞧着小顾娘子轻点头说：“我家男人说了，我家大小子能够有机会跟在少爷的身边，他一定会长本事，以后不能在军中了，他也不会养不活一个家。”

    小顾娘子深深的瞧了瞧大顾娘子说：“那以后你家大小子瘦成皮包骨的时候，你也不能怨了少爷，这可是你们夫妻为你家大小子挑选的路。”

    大顾娘子是满目的不会，她瞧着小顾娘子很是直接说：“你也太小看我和我男人，我们可不是那种不知事的人。”

    顾佑则对两个粗妇的事情，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她们如果不他从前两个长随的媳妇，顾佑则当日也不会留下她们在长园里当粗妇。

    顾佑则前院和后院转过一圈后，他的心里面还是比较满意。

    顾佑则是不太喜欢那一种特别精致的院子，他每一次觉得在那种院子里行走，总有一种走到哪里，哪里便会有东西堵着前面路的感觉。

    程可佳把院子里布置得相当大气，四周有树有花，而中间也留下适合行走的道。

    当然如今那小树上只挂着少许的黄叶，而花坛里种的季节花，如今只有深绿色的叶子，至于会不会生出花苞来，大约要等到冬季的到来。

    程可佳把事情又检查一遍后，她的心里安稳下来，她进房后，不曾听见内室的动静，她低声叫一声：“夫君？”

    内里无声音，程可佳便走了进去。

    程可佳很快人出了内室，她在房间里停了停，她很快的出了房门。

    顾佑则这时节又转回前院子，夫妻两人恰巧的遇上。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便笑了起来，两人走近后，程可佳跟顾佑则说：“夫君，我瞧着样样准备得差不多，夫君，你帮我再瞧一瞧，可好？”

    顾佑则喜欢程可佳表现出来的态度，仿佛他一直在家中，然后夫妻两人一直商量着行事，而且他还是最后能够担当起责任的人。

    顾佑则心里面特别的满意，但是他面上的神色很是平静，他还略有些骄矜的跟程可佳说：“走吧，我和你再去看一看。”

    程可佳笑着伴在他的身边，把厨房里的准备说给顾佑则听了听，顾佑则听后轻轻的点头说：“我瞧着也行。”

    顾佑则和程可佳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程可佳进了厨房，顾佑则只在厨房门口站了站了。

    厨娘们都是勤快干净的人，厨房里很是整洁干净，顾佑则瞧后很是满意。

    顾佑则就看那么一眼，他便离开了厨房门口，等到程可佳在厨房不远处寻到他。

    顾佑则高昂着头说：“佳儿，内宅的事务，你只管用心去操持，遇事，你和我说话便是。”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顾佑则说：“好，夫君相信我，我自然会用心为夫君打点好内宅的。”

    顾佑则低头瞧一瞧程可佳很是别扭的说：“佳儿，我瞧着你还是很会用，这个家里差了什么人，你自行去挑选吧。”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他，说：“我现在身边带来的人，全是程家费心调理过的人，她们都比较尽责，我也不用太过操心她们的行事。”

    顾佑则瞧一瞧她，略带有一些提醒说：“佳儿，你娘家有兄弟，自然是有兄弟媳妇。

    过几年，我们可不能再随意从程家调人手回来用，知道吗？”

    程可佳轻叹着点头说：“夫君，我身边还差一个老到合适的管事妇人，我祖母为我慢慢寻合适的人。

    等到寻到那人，只怕她将来还要我们来养老，这事情，夫君不曾回来的时候，我不敢接受祖母的好意。

    如今夫君回家了，我自然要请夫君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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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确切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一脸非常相信他的神色，他的心里面只有更加的欢喜，然而眼里终究是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顾佑则很是用力的收敛了面上神色，他平静的说：“我们去岳家后，我先见一见人，如果那人不错，她又愿意跟在你的身边，我们自然是愿意给她养老。”

    程可佳满脸欢喜神色瞧着顾佑则，她原本以为顾佑则会推辞几句话，然后她还要在一旁说几句话，她没有想过，顾佑则是这般痛快的人。

    程可佳投桃报李的跟顾佑则说：“夫君，你放心，有这样一位能人在我身边后，我不会再往娘家伸手要人的。”

    顾五老爷夫妻和顾佑凯顾佑屹兄弟四人进了长园，恰巧看见顾佑则低头望着程可佳，那神色有说不出来的迷离。

    当然顾佑则绝对不会认可他们的看法，他转身瞧见父母和弟弟们的时候，他是一脸严肃的神情。

    程可佳笑着迎上前去，她给顾五老爷夫妻行礼问好，顾五老爷一脸严肃的神色，顾五夫人则是满脸的笑意。

    顾佑则伴着父母走向餐厅，程可佳给顾佑凯兄弟见礼，他们兄弟连忙避过身，说：“嫂嫂，你不必这般讲礼节。”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两位弟弟，今天的菜，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合你们的口味，你们品尝后，有不到之处，你们直接说出来。

    日后，你们再来长园用餐的时候，我一定准备合你们口味的菜。”

    顾佑凯和顾佑屹兄弟互相看一看，说：“嫂嫂，我们不挑食。”

    程可佳瞧着他们微微的笑了笑，说：“好，那以后长园备下什么新鲜菜，都可以请凯弟和屹弟尝一尝新鲜味道。”

    顾佑凯和顾佑屹苦着脸瞧着程可佳，缓缓说：“嫂嫂，我们兄弟都只吃微微酸的菜，那种太酸的菜，牙有些受不住。”

    夏天的时候，长园两位厨娘做了酸菜，第一次做得不够圆满，程可佳把菜送到景阁去的时候，她也跟顾五夫人提了提，她尝着味道正，只是太酸了一些。

    顾五夫人当时不曾尝菜，她直接送了两份给顾佑凯兄弟两人尝味道。

    顾佑凯兄弟之前尝过顾五夫人转送过来的长园新鲜菜，两人都有些喜欢长园的菜，自然是不曾防备的吃了一大口，结果酸得脸颊都抽了一小会。

    顾佑则把父母安排在主位上坐下来，他往厅门外瞧一瞧，他微微的皱眉头起来。

    他不在的时候，程可佳和两位弟弟的关系瞧着处得挺不错。

    程可佳抬眼望到顾佑则，她满脸的笑容，年青英俊的人，正一脸严肃端正的瞧着她，这神色这般俊郎模样，比画中的人还要英俊几分。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的眼神，让顾佑则一下子无旁的心思，他出言招呼道：“快进来吧，已经上菜了。”

    程可佳进来后，她立在顾五夫人的身后，给顾五夫人拉着她坐在身边，说：“我们家不立那种规矩，我们一家人欢欢喜喜用餐。”

    程可佳顺着顾五夫人的安排坐在她的身边，顾佑则兄弟三人行了进来。

    顾佑则在程可佳的身边坐了下来，顾佑凯兄弟笑嘻嘻的坐在顾五老爷的身侧。

    福月和福米两个丫头上菜，很快便摆了满满一桌的菜，色香味浓厚，顾五老爷瞧着满桌的菜，他对程可佳轻点头说：“你用心了。”

    程可佳微微笑了起来，说：“我还让人准备了补身汤，只是时辰有些不够，要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再送过去请父亲母亲和两位弟弟品尝。”

    顾五老爷还没有表示，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笑着说：“好，你上次送我喝的汤味道很好。”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笑着说：“母亲，上次的那种汤，只能女人们品尝。”

    顾五老爷已经品尝了菜，顾五夫人笑瞧一瞧程可佳，她一样举起筷子，大家都静默无声专注用餐。

    程可佳在用餐的时候，她还是照顾到顾五夫人的品尝菜的方便。

    顾五老爷在一旁用餐，只见顾五夫人想用那一个菜，只要她的眼色过去，程可佳的筷子便已经过去为她取用。

    一家人用完餐后，福月和福米带人进来收拾桌面，然后送茶水进来。

    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则说：“我今天听人说了，你们这一趟的差事，只怕没有那般快的审查完毕，你这些日子，还是不要随意走动。”

    顾佑则轻轻点头说：“父亲，我知道了。”

    顾佑则转头跟顾佑凯和顾佑屹兄弟说：“你们帮我通知我同行出去的人，要他们近期内也不要轻易出门，在安心等候通知。

    我一会把名字说给你们听，他们好不容易回来后，我担心他们在家里安稳两天，有朋友相约便会随意出门。”

    顾佑凯和顾佑屹兄弟都点头，在这样的时期，顾佑则一行人到底是功大于过，还是过大于功，都要等到一切交接完毕。

    程可佳有些担心的瞧了瞧顾佑则，她见到他满脸的坦然神色，程可佳安心下来。

    顾五夫人伸手拍一拍程可佳，低声说：“则儿一向行事稳当，纵然有失误，那一定是别人造成的原因。”

    程可佳笑着点头，低声说：“母亲，我和你一样相信夫君的为人行事。”

    顾佑则瞧一瞧顾五夫人和程可佳笑着说：“母亲，可佳，这不过是在走正当的程序，这一趟出去的久了一些，审查的时间便会久一些，我们安心在家里等结果。”

    顾五老爷瞧了瞧顾佑则，他自然是明白，也不单单是这样的原故，他们这一行都给一位自作聪明的人牵累了。

    顾五老爷庆幸那一位不是真正主事的人，只是真正主事的那一位，只怕在此事过后，纵然有机会受到重用，也会少了一些功劳。

    至于当事的人，就看他们这一次带来的东西重要性，还要那一位在官驿里居住的人，是不是能够一直安分下去。

    顾五老爷给顾佑则兄弟一个眼神，他们父子起身离去，顾五夫人和程可佳转去房间里说话。

    顾五夫人悄悄跟程可佳说：“凯儿的亲事有了眉目，眼下，就等女方那边传来确切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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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寻

    程可佳很是好奇的瞧着顾五夫人，低声问：“母亲，是那家的女子？”

    顾五夫人一脸神秘神色跟程可佳说：“我暂时不与你说，等到那边有消息传了过来，我再与你仔细的说一说。”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凯弟这般好的容貌和品行，只要对方眼光好，一定是会乐意相看这门亲事的。”

    至于姻缘能不能成，则看男女两人的缘份深不深。

    顾五夫人是一脸欣喜神色瞧着程可佳说：“佳儿，我生的儿女，就没有品性差的人。”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顾五夫人大约是忘记了顾秀丽的事情。

    前几日，顾五夫人接到顾秀丽的书信，大约顾秀丽在书信里面提了什么事情。

    顾五夫人是当着程可佳的面，她都没有忍住心里的不悦说：“她在娘家的时候，我处处都担心她会受累辛苦。结果她嫁去夫家，这还没有满一年时间，她反而欢喜过着受苦的日子。

    你瞧一瞧，她说什么，她如今方知世上的事情，都是需要辛苦过后，才懂得珍惜眼前的好生活。”

    程可佳很懂事的避开顾五夫人递到面前书信，她笑着说：“母亲，你把妹妹教导得品性非常不错，她这般小的年纪，都知道这般深厚的人生大道理。”

    程可佳觉得顾秀丽大约是嫁对了人，至少她有这样的表现，顾家的人，可以对她在夫家的生活放心下来。

    顾五夫人的心里面不舒服，程可佳也能够想象得到，她回娘家的时候，程家的人，对她在顾家的生活，他们也不曾有过多少的满意。

    顾五夫人因为女儿的事情，她对程可佳又体贴了几分，她跟程可佳悄悄说：“你伯母与我说了，那一位出了都城，她没有五六年是回不来。

    而且那一位把两个孩子留下来，将来这两个孩子哪怕心里有父母，只怕也一样会惦记着照顾他们长大的伯父伯母。”

    顾五夫人这种暗喜的心思，她也只能悄悄的说给程可佳知道，她的心里面明白的，顾五老爷的心里面是有兄弟情意。

    长园，程可佳陪着顾五夫人说话，她们婆媳说得最多的还是顾佑凯和顾佑屹的亲事，当然大多数的时间，是顾五夫人说，程可佳倾听。

    景阁书房里面，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则眉眼都不曾平过，说：“你平时行事都非常严实，这一次，怎么会出这种漏子？”

    顾佑则瞧着顾五老爷说：“父亲，我只能顾着路上的事情，那些出发前的事情，我那里顾得到。

    他不曾犯事，又是难得有这方面才学的人才，那边官府的人，对他也不曾防范这般多。

    这也是一个难得人才，他竟然算准了里面的一条路线，而且他那位不知事的妹子，竟然胆子大，走着走着也给她挑选对了路。

    这在路上遇见了，我们是挡也挡不了，偏偏主事的那一位年纪大了，心智也跟着弱了下来，他竟然也应承下来。

    我报备上去，官府只能让我们走一步看一步。

    父亲，我是再也不想和这三人还有任何的牵扯了，下一次，如果再遇到那两人的差事，我宁愿接更加难的任务，也不会接护送这两人的差事。”

    顾佑则想起后来的乌龙事情，他们这一行人都下意识的距离那三人远一些，纵然是不小心遇见了，他们都是两两相伴，绝对不给对方任何独处的机会。

    顾佑凯和顾佑屹听顾佑则提及后来的防范招数，他们笑了起来说：“哥哥，那三人，两个文弱书生，一个弱女子，你们把他们瞧得太过厉害了一些吧。”

    顾佑则一脸正色说：“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从来不敢小瞧任何的人。他们只是面上文弱，内里如何，我从来不会去挑战。

    至于你们认为的弱女子，她一个女子敢孤身上路，她已经不是单纯的弱女子了，她比一般的男子还要有本事。”

    顾五老爷同样一脸正色的瞧着顾佑凯兄弟说：“你们兄弟把你们哥哥的话记住，有的时候，小人物往往比大人物更加豁得出去，他们的威力超过你们的想象。”

    顾佑则跟顾佑凯兄弟说：“你们帮我去知会他们的时候，你们也叫他们跟家里人说一说，我们后来两两相伴的防范做法。”

    顾佑凯瞧着顾佑则有些担心的问：“哥哥，你跟我们说了这些事情，对你们会不会有影响？”

    顾佑则笑着轻摇头说：“东西已经交接出去了，我们能做的事情全做了，如今我们当时做的一些事情，只不过是我们表现得太过小心翼翼的趣事，说出来，也不过逗家里人乐一乐。”

    顾佑则总觉得那位牛琴的心思深，她一个单身女子，如果有什么想法，他们这些人很容易受到名声方面的牵连，如今把他们一路上遇见她之后，那些避讳行事先说出来。

    牛琴纵然是有什么不太好想法，大家都能够洁身自好的脱身出去。

    顾佑凯兄弟认为时辰还早，他们兄弟想早些出去寻人说话。

    他们兄弟走了后，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则低声说：“这样的趣事，你也与你妻子说一说，你在外面为了她，都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她也应该能够理解你失信的事情。”

    顾佑则瞧着顾五老爷难得的脸红了起来，说：“我还来不及与她说这些事情，我这不是想着，我的年纪也不小了，我想早一些有一个孩子。”

    顾五老爷瞧着他皱眉头说：“你们有孩子的事情，还是暂时不着急，你们这一行去的地方偏远，对你的身体不好，我也担心会对我的孙子不太好。”

    顾佑则瞧着顾五老爷面上的神色，低声问：“父亲，你知道了什么事情？”

    顾五老爷瞧着他，直接说：“我不知道什么，我只是多年前听说过，类似你们这样出行后的一些事情。

    我在为你寻大夫，等到寻了大夫，他瞧过后，有事赶紧调理，无事自然是最好。”

    顾佑则赶紧悄声把程可佳说的大夫提了提，顾五老爷听后瞧了瞧顾佑则，说：“她还不错，至少在见识方面，已经相当的不错了。双管齐下吧，我这边也寻一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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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摸

    这一晚，顾佑则回来的时候，程可佳原本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只是她瞧见顾佑则的时候，她又打起精神上前招呼顾佑则，并且在顾佑则的示意下，她很是迷糊的上前为顾佑前主动解衣裳。

    程可佳为弟弟们是穿过衣裳，只是解衣裳的活，她很是手生，她摸着扣子解了许久，也只稍稍解开少许。

    最后还是顾佑则很有耐烦心的手握着手，他很是仔细的教导程可佳解衣扣。

    只是他的一番心思，最后还是有些白费了，程可佳几乎是半睡半醒的趴在他的胸前。

    顾佑则只能半抱半拉的把程可佳护送到床边，程可佳上了床，她还有些不太安心的扯着顾佑则的衣边。

    顾佑则凑近她的耳朵边，低声说：“娘子，你安心睡吧，我晚一会睡。”

    程可佳松了手，在顾佑则惊讶的眼神中，她很快的睡熟过去。

    顾佑则为她伸手盖被子都不曾惊扰了她，顾佑则瞧着她的睡脸，他的心里很是羡慕不已。

    原本顾佑则回来想与程可佳说的话，这一时，也只能放到第二天来表一表功劳。

    顾估则在房里坐一坐，他又思索一些事情后，他方安稳的去睡觉。

    他瞧得昢来程可佳有些疲累的样子，他只是伸手靠拢了程可佳，然后各自安然睡熟。

    天色微微的亮了，顾佑则醒了过来，他放轻脚步的进了内室，然后他再轻轻的从内里出来，他出房的动静，都不曾惊醒程可佳。

    顾佑则在院子里活动一番后，他又去了后院整理了一些物件。

    顾佑则回到房间后，他入内梳洗后，他在房里对着床的位置，他安然的坐下来。

    程可佳慢慢的有些象要清醒过来一样的，她先是把双手伸出被子外，很是舒展的挥了挥后，她又闭着眼睛在床上翻滚了起来。

    程可佳睁开眼睛，她感觉些许的不对，她的眼光落到满眼笑意瞧着她的顾佑则那里，她赶紧拉起被子把自个完全罩在内里。

    顾佑则走到床边，他早手轻轻的拍一拍被子，说：“醒了，便别玩了，起吧。”

    程可佳闷在被子里面，低声说：“太丢脸了，夫君，你先避一避。”

    顾佑则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说：“你不出来，我可要扯被子了。”

    程可佳不得已只能伸出一个头，她瞧着顾佑则一脸严肃认真神色，说：“夫君，我平时不是这样的人，我今天是以为自个在做梦。对，我在做梦。”

    顾佑则瞧一瞧她，他手握拳头在鼻下，赶紧收敛起已经到嘴边的笑意，很是认可了程可佳的话，说：“佳儿，那你这一会，可是梦醒了？”

    顾佑则也不想招惹得程可佳不敢直面他，他比较体贴的往外面走，说：“佳儿，我出去一会，你慢慢来。”

    顾佑则走后，程可佳又坐在床上捂了一会儿脸，她后来想明白了，便赶紧起身收拾起来。

    顾佑则再进房的时候，程可佳一脸坦然神色瞧着他，问：“夫君，你今天起得好早？”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我无事，一般都会在这个时辰起床。”

    程可佳轻点头后，顾佑则挨近程可佳的耳朵边，低声说：“只有少数起得晚，也是与娘子有关，娘子，要不要听我说了说，有那几次？”

    程可佳直接伸手去推顾佑则，她一时用力有些猛，顾佑则往后倒了两步，他方站稳下来。

    顾佑则略有些惊讶的瞧着程可佳说：“娘子，你的手上有些巧力。”

    程可佳把双手放置到身后，她昂着头跟顾佑则说：“没有。”

    顾佑则也只是这么说一说而已，他听程可佳的话，感叹摇头道：“古娘子这样的能耐人，放在娘子的身边，都有些浪费了。”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好奇问：“夫君，你如果有机会和古娘子过招，你们之间的输赢如何？”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眼里的好奇神色，说：“不如何，我和古娘子是不会有机会过招，至于输赢。你更加不要去猜，你猜不到结果。”

    程可佳一脸无趣神情瞧着顾佑则说：“夫君，你都不肯随便说一说应付我的话？”

    顾佑则伸手拧一下程可佳的鼻子，低声笑着说：“娘子如今的胆子大了，都敢逼着夫君要答案了？”

    程可佳伸手扯下顾佑则的手，然后她装出一脸温顺的样子，说：“夫君，你要是不乐意，我以后也不那样了，我会事事听从夫君的吩咐。”

    顾佑则伸手拍一拍程可佳的肩膀，笑着低声说：“行了，我刚刚说的是实话，我和古娘子的路数不同，所以一般情况下，我自然是胜数大。

    只是比武过招这样的事情，输赢还真的难以确定。”

    顾佑则自然是不会浪费一大早上的时间，去跟程可佳解释那内里的许多事情，何况他和古娘子是不会有对上的机会。

    顾佑则和程可佳一起用过早餐后，夫妻静默的对坐着，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互相之间都等着对方先说话。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明亮的眼睛，他笑着说：“佳儿，我这些日子能够在家里多陪一陪你，你与我说一说，你平时大约会做一些什么事情？”

    程可佳伸出手指数给顾佑则看，总之，程可佳这一天闲着的时间不多。

    顾佑则笑眯眯的瞧着程可佳，说：“那你照你平常的安排行事，我呢，闲着无事，也在一边陪一陪你。”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终究是有些不太好意思起来，她与顾佑则说：“夫君，我今天上午没有什么安排，古娘子给我的信，今天应该也快要到了。”

    顾佑则想起顾五老爷的提醒，他赶紧跟程可佳说了说，程可佳听后，她微微的皱眉头说：“如果是这样，夫君暂时要少出门，那我要送信给古娘子说明一番。

    就是不知这般情况下，那位大夫肯不肯出诊？这些有本事的大夫，他们一向有自个遵守的规矩。”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色，他想一想说：“佳儿，我觉得我现在身体还没有不适的地方。”

    程可佳伸手摸一摸顾佑则的额头和手，她轻轻的点头说：“我这也是太过小心眼了一些，夫君，你别与我计较啊。”

    顾佑则伸手去握了握程可佳的手，低声说：“你都不曾避讳过我，我那来的小心思。

    你是我的娘子，你这般行事，自然是把我放在心上了，我心里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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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守

    程可佳脸红的瞧着顾佑则，他实在太会说话，她一时之间有些接受无能。

    程可佳一脸认真神色跟顾佑则说：“我先和古娘子说一说，总要等她那边的消息。”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点头说：“好，不急。”

    程可佳望着顾佑则笑了起来，顾佑则瞧着她轻摇头说：“正好有空闲，你与我说一说，家里面的事情吧。”

    程可佳略有些苦脸的瞧着他，说：“我会说我认可下来的事情，只是夫君你会相信我说的事情吗？”

    顾佑则瞧着她轻点头说：“我信，说吧，不管好好坏坏，我都想知道。”

    程可佳瞧一瞧他，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说：“则哥儿，你要相信我，不管如何，我都是你最亲近的人。”

    顾佑则握住程可佳的手，笑着说：“调皮。说吧。”

    程可佳跟顾佑则说了这些日子发生的日子，他的神情一直非常的平静，哪怕是听到程可佳愤愤不平的表示，她以后绝对是不会与月氏交好。

    顾佑则也只是轻淡的表示：“好，你不愿意交好，便不交好。”

    程可佳瞧着他，叹息说：“夫君，我要那般明显的表现出来，你真的没有别的说法？”

    顾佑则伸手轻拍一拍她的手，说：“我不曾为你寻上门去要一个公道，长房难道还要我们夫妻一直委曲求全吗？

    你只管安心吧，这事情，长房要糊涂着过，我们现在也只能糊涂着过去。

    现在他们夫妻不在都城了，等过几年，他们回来后，许多事情也跟着改变了。”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舒一口气，说：“还好，你不曾劝我息事宁人。”

    顾佑则伸手轻抚一下程可佳的脸，说：“你受委屈了。而且这个委屈，我现在还不能为你讨要回来。

    祖父们的身体都不太好，我们当小辈的人，在这个时候，还是要尽量去满足他们的心愿和想法。

    大伯父身体一直不太好，他几乎是不管家里的事情。近几年来，大伯母的身体也不好，所以我们二房和三房的人，只能多多体谅他们。”

    顾佑则低声说了说家里的情况，等到三位老人家走了后，顾家是会分家过日子。

    程可佳听顾四夫人透露出来的意思，分家以后，各房之间的走动，自然是由各房人自行来安排。

    顾佑则跟程可佳低声说了，早些年，顾四老爷和顾五老爷已经在南城购置了两处紧挨在一起的院子。

    顾三老爷后来知晓后，他也在近处购置了一处院子。

    顾佑则低声跟程可佳说：“这事情，母亲不知情，你也别跟母亲说，明白吗？”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点头，其实她的心里面是不相信顾五夫人会不知情。

    两人就这样说着话，很快便到了午餐的时间，夫妻两人用完午餐后，又在院子里走了走。

    下午的时候，古娘子亲自赶到顾家，她到长园后，她仔细的瞧了瞧顾佑则的神色后，她放松了一口气，说：“我瞧着是无事的样子，只是还要请大夫过来瞧一瞧。”

    古娘子跟顾佑则和程可佳说：“大夫说，他可以上门来瞧一瞧，只是他不喜欢把事情张扬得给太多人知晓，你们要是能够应承这一点，他明天便来顾家。”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他轻点头后，他向古娘子表达了笑意。

    古娘子瞧着他，她的神色有些复杂起来，说：“你们同行有女子，那女子现在安排在官驿里面居住？”

    顾佑则轻点头，他瞧着古娘子问：“那女子可是有不妥的地方？”

    古娘子瞧着顾佑则审视片刻后，说：“我从前认识的人，昨天悄悄与我说，那女子在官驿里与人说，同行的里面，有一位顾小哥儿待她有情有意，她这一次会留在都城出嫁。”

    “哧。”顾佑则喝的茶水都喷了出来，他赶紧用帕子挡住，他擦拭一下嘴巴，问古娘子：“她真的这般与人说了这种不要脸面的话？”

    古娘子瞧着顾佑则，她再瞧一瞧程可佳，终是开口问：“小将军，那位顾小哥儿可是你？”

    程可佳一样盯住顾佑则，她的心里面还是信服顾佑则与她说的事情。

    只见顾佑则肯定的摇头说：“她说的话，千万别去信，我们同行的里面有三位姓顾，不管人前还是人后，我们都不曾有人与她单独相处过。

    古娘子，那位与你传话的人，一定也说过，那个女子为人行事非常粗俗。

    你与那人如果交情好，你提醒一下，这个女子私下里最好避一避，最好少接触。”

    古娘子缓缓的点头，如果顾佑则能够瞧上那样的女子，古娘子一定会劝程可佳对顾佑则早早的放弃了事。

    古娘子走这一步，她就是来求一个心安，如今她瞧见顾佑则坦荡的神色，她轻舒一口气说：“如果她的兄长有功劳，她又是这么一个荒唐性子，你们这些人，还是早早有所防备为好。”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他把同行路上能够说的事情，他说给古娘子听。

    他们这些男人心里都有数，也担心给别人寻到理由沾上来，他们去哪里都是结伴同行。

    古娘子轻轻点头后问：“小将军，你说的这事情，我能不能说出去？”

    顾佑则轻点头说：“辛苦古娘子，我说的都是实情，而且不涉及秘密，自然是能够传出去。”

    顾佑则昨晚就已经就此事专门书信呈报上去，只是托付顾五老爷转交出去。

    一个上午已经过去了，如果官府表示反对，上午都会派人来传顾佑则去说话。

    如今瞧上去，大约官府的人，也希望能够扩散这样严谨执行差事的作风。

    古娘子只要那事与顾佑则不相关，她便安心下来，她还有闲心感叹说：“她的兄长原本有大好的前程，如今也给她毁得差不多了。

    难怪她急着出嫁，她要在娘家，只怕当嫂嫂的人，也容不了一个胆大包天毁夫婿前程的小姑子。”

    古娘子很快的走了，她在走之前，又特别拉着程可佳在一边说话。

    古娘子悄悄跟程可佳说：“那一位在官驿说的人，我瞧着象是在说小将军，我瞧着小将军的神色，他分明是不知情。

    如果顾小将军以后还是能够因为种种原因，最后他瞧得中那一位，小小姐，你便听我一句劝，这婚姻不必再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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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急

    程可佳听明白古娘子的提醒，她的目光转向房门的方向，她想起顾佑则瞧着她的时候，那眼里暗藏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程可佳刚刚那要抛起来的心，再一次平稳落实下来。

    她瞧着古娘子笑了，说：“师傅，他不屑做那样的事情，我在现时，我是相信他的。”

    古娘子微微的笑了，说：“如此便好，他这般年轻，他的身上如果没有了锐气，他也走不长远。”

    古娘子走后，程可佳回了房，她仔细的端详着顾佑则，她后来更加是伸出双手捧住顾佑则的脸，细细的看了又看。

    顾佑则收着她，只是在她感叹般的说：“我家夫君生得如此的俊秀，我只要想着将来要与人去争，我就想毁了这一张脸，让那些只看脸的小贱们走远一些。”

    顾佑则伸手拉下她的手，皱眉头说：“你又胡说什么，我一个大男人，凭本事和能力立足在这个世间，我岂会当那种小白脸。

    娘子如今心里有我，自然瞧着我容貌英俊。你只管放心，你这种性子，我愿意哄一哄，旁的人，我可没有那种闲心多瞧一眼。”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顾佑则说：“夫君，几月不见，你比从前越发的会说话了。

    夫君继续保持，私下里，你这般说话哄一哄我，我心里面高兴，在外面，我一定事事遵从着夫君。”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皱眉头，说：“可是古娘子刚刚与你说了什么，让你的心里不太舒服？”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低声说：“她怀疑官驿那一位说的人是你。”

    “古娘子真的如此说？”顾佑则问程可佳，他的面上露出凝重的神情。

    顾佑则一直认为牛琴这样的女子，是不能用常理来断定她的行事。

    程可佳叹息着点头说：“夫君，我知道你无心，可是我是小气的人，就是闲话，我也不想有旁的人与你扯在一起。”

    顾佑则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说：“娘子，我们家的人不喜欢纳妾，而我是兄弟里面最不喜欢麻烦的人。

    娘子，你处处都合我的心意，当初相看后，我是力主一定要与你结良缘的人。”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说：“你不变，那我也不会变。夫君，如果有一天，你变了，那我最后一定也是会变的。”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神色，他轻轻的点头说：“我知道，我们好好的过日子。”

    顾佑则握着程可佳的手，他与程可佳说了官驿那一位的一些事情，他低声说：“我与那三人日后是不会有相交的可能性，实在是那三人的性子，太不合我们这样人家的道。”

    程可佳握住顾佑则的手，他的手有些粗糙，他的手心里面有些茧子，程可佳把顾佑则的手翻过来仔细看后，她满脸心疼的神色。

    顾佑则瞧着她的神色，笑了，说：“现时的辛苦，将来就能多一条命回家来。”

    顾佑则跟程可佳说了旁支顾将军的事情，他认为当将军就要如那位顾将军一样行事，闲事不忘铁血练兵，战时尽力多保下官兵的生命。

    顾佑则感叹道：“那时节，顾叔在边境加紧练兵，而且在这当中有许多不合格的官兵，给他寻各种理由清退出去。

    许多人都认为他行事太不近人情了，只有经历战争后，大家方庆幸顾叔当年的前瞻性。”

    顾佑则跟程可佳说起一些练兵的事情，他说：“我现在对待我的下属，也是如此严厉的做法。

    我要是现时对待他们心软，他们将来便会容易付出生命来还报我今日的一时心软行事。”

    程可佳握住顾佑则的双手，她能够感受到这一时顾佑则浑身锐利不可挡的气势。

    程可佳从前不理解程可美执意要嫁英雄的心思，如今她在顾佑则的身边，她觉得幸亏嫁给了顾佑则。

    她要是嫁给一位懦弱无担当的男子，程可佳能够想象得到，那日子会过得多么的无趣。

    夜色浓浓的时候，顾佑则和程可佳温馨相处，程可佳从来不曾想过，原来顾佑则也会是那般体贴的一个人。

    当然他的体贴，也只会那么一时，他会鼓励着程可佳放开去，气得程可佳最后直接用力拍打他的背，说：“我没有力气了，你再说，我也没有力气了。”

    顾佑则会低声笑了起来，说：“你又不用费力气，你只管享受吧。”

    程可佳气得伸手去推人，可是过一会，又给顾佑则哄着哄着由着他去。

    程可佳最后是实在没有心力应付顾佑则，她只能自顾自的睡熟。

    程可佳在睡熟前，她还微微睁眼瞧了瞧顾佑则，只见他是一脸兴致勃勃的神色。

    等到第二天的天色大亮起来，程可佳清醒过来，她能够感受到全身的清爽后，她的心里很是感动，顾佑则事后还是帮着她收拾了一番。

    只是等到程可佳瞧见顾佑则一身清爽的样子，而她起身都微微有些气喘，程可佳顿时有些暗气在心里。

    顾佑则明明应该是很累的人，第二天，他表现出来神清气爽的模样，让程可佳眼热不已。

    程可佳直接把枕头摔到顾佑则的怀里，抱怨说：“夫君，你害我晚起了。”

    顾佑则接过程可佳甩过来的枕头，他的心里稍稍安心下来。

    他早上起来的时候，他也担心他晚上把人折腾得太过了，现在程可佳还有力气冲着他发小脾气，他的心里舒服了许多。

    顾佑则随手把枕头安置在程可佳的腰后面，低声说：“天气凉快，家中又无事情，你可以多歇一歇。”

    程可佳脸红的瞧着顾佑则，低声嘀咕着：“我不想总是晚起，好象人人都知道我们昨晚做了什么一样。”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用力的忍住笑意，哄着说：“你把长园的人管束得不错，都不是口多的人。”

    程可佳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她又瞪一眼顾佑则，嗔怪道：“你也要保重自个的身子，你懂吧？可不能总是贪一时的欢喜，你明白吗？”

    顾佑则笑着扶着程可佳起身，他悄悄的为程可佳按了按腰，他听见程可佳无意识发出舒服的娇吟声音，他的眼神又暗了暗。

    只是程可佳说得对，他们夫妻的日子长长久久，他不必急在这一时这几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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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保持

    古娘子很快的传来消息，大夫愿意走这一趟，只是大夫喜欢低调行事。

    顾佑则接到消息后，他痛快的应承下来，也派人去与古娘子约了上门的时间。

    午后，古娘子带着儿媳妇陪着一位清瘦的中年人来到顾家的后侧门，顾佑则派来的小厮已经候在门外。

    古娘子一行人几乎是不曾惊动人，便进到了长园，顾佑则和程可佳亲自迎了人。

    中年大夫瞧着顾佑则的时候，他的面上无任何意外的神色，他只是对程可佳稍稍打量了片刻。

    顾佑则不太喜欢大夫打量程可佳的眼神，他示意程可佳去张罗茶水。

    中年大夫对顾佑则的行事，只当不曾注意一样，他专注给顾佑则诊治后，他低声说：“有一些正常的暗伤，都是一些小事情。

    在换季的时候，服上几剂汤药，或者沐浴的时候泡一泡汤药。

    这事情，你家娘子多少会懂一些，我也不用与你多言。

    只是我要提醒一句话，年青人，又在外面辛苦那么久，你回来后，夜里还是要省一省力。”

    顾佑则顿时有些羞恼起来，说：“大夫，我身体和体力都不错。”

    大夫只是笑一笑说：“日后，出远门，你还是让你家娘子多为你准备一些东西吧。”

    古娘子婆媳和大夫很快的便要走了，程可佳赶紧提了准备好的礼物送人，大夫是直接推辞不收礼物。

    他和程可佳直接说：“我家中有小儿，正好缺一些启蒙书册，我听古娘子说，少奶奶手里有那样的手抄书，可否送我几本？”

    程可佳轻点头后，她立时进内房把新抄好的书册拿了出来，说：“我现在手上只有这几本的抄录本，大夫，你先拿去用一用。

    日后，你如果还有需要，你与古娘子说一说，我手里能够有的东西，我不会小气。”

    大夫很是骄矜的接过程可佳手里的书册，说：“日后，你有事直接寻我，可以不用经过古娘子了。

    你夫婿年青，但是他们这样的人，年青时意气风发，年纪大的时候，很容易有病痛折磨。

    你现时为他调养，暂时用温养的方子。以后，你在他辛苦的时候，或者他出远门回来后，你让他喝上几剂汤药，如果有条件，最好让他泡一泡汤药。

    你安排一个小厮同我去取药，各种用法我会写给你知晓。”

    程可佳满脸欢喜瞧着大夫，她又满脸欢喜神色瞧着古娘子婆媳，古娘子笑了起来，说：“刚刚接我们进来的那位小子，我瞧着机灵，就由他去大夫那里拿药吧。”

    程可佳回头望着顾佑则，他轻轻的点头，说：“我安排他走这一趟。”

    顾佑则出门后，大夫瞧着程可佳笑了，说：“你师公每次都在我面前提起你，我以为你会是种特别爽直的性子，却不曾想过，你的性子这般的温雅。

    这一次的药材，算我送给你见面礼物。日后，我家小儿在读书的事情上面需要请教夫子的时候，还请少奶奶能够援手。”

    程可佳点头应承下来后，她冲着大夫行礼，说：“别的夫子，我不敢多言什么。我舅舅家的人，只要是有心上进读书的人，他们都愿意用心的去教导。”

    大夫不介意的摇手说：“家中小儿将来能够得到卓家夫子指点，已经是幸事了。

    你不用多礼了，古师傅夫妻这样的人，你们父女都一样敬重他们。

    我也敬重你们父女的人品，我是不太耐烦跟武夫们打交道，但顾小将军例外，只要你把他当夫婿，偶尔闲得无聊时，我也愿意进顾家来瞧一瞧。”

    小厮带着古娘子一行人走后，顾佑则有些不太高兴的瞧着程可佳，说：“他们这样的人，大约是喜欢过那种快意的日子。

    娘子，你可别受了他们的影响，我们这样的人家，每走一步，都不能够太随意了一些。”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说：“我明白，家里人多事情多，我们自然是不能够太随心行事，总要想一想长辈们的想法，总要为弟弟们想一想。”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问：“古娘子一家人和这位大夫关系非常不错？”

    程可佳瞧着他轻点头说：“我听古娘子提过，这位大夫是有本事的人，只是他不是那种喜欢守着药店的人，他喜欢四处走走寻好药。”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问：“娘子，你也是懂一些药理的？”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说：“在娘家的时候，我父亲那几年准备考举人，他带着我和弟弟们读了一些书。

    父亲那时节读书辛苦了，他便看一些杂书，我跟着也看了几本，我父亲慢慢的看得明白方子，我其实不太懂的。

    然后我娘家又有医婆，她也与我们说了说一些普通药材的常识。”

    顾佑则颇有些感叹的瞧着程可佳说：“佳儿，你们这样人家的女子，是不是在家里都会学一些这样有用的药理本事？”

    程可佳想一想笑了起来，她摇头说：“看各人的喜好吧。我原本也是不乐意看那些药方子，只是我父亲与我说，让我陪他看一看。

    我和姐妹们出嫁之前，医婆是会教导我们一些知识，比如有些食物在身体不适的时，一定要懂得忌口。

    然后我要嫁给你，古娘子便与我说了说，你们经常会受一些伤害，你们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在意。

    然后这些小伤，在年青的时候，瞧着是好了。可是年青时候，这些不曾彻底治疗调养过的小伤，在老了之后，便会让你们深受其苦。

    我那时节，是用了一些心思跟古娘子学了学，只是我在这方面没有天分，只能死记硬背了几个方子。

    说到底，我还是相信大夫的诊治，大夫说你没有什么事情，我便安心下来。”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他慢慢的笑了，程可佳要是有半个大夫的本事，她也不会执意要先寻大夫来给他诊治。

    程可佳大约是听古娘子说得事情多一些，她又喜欢看书，瞧着是比一般闺中女子多知事一些。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点头说：“那你继续保持谦虚谨慎的行事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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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高兴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说：“我什么都不懂，我便是想骄傲的四处说一说，我也没有什么值得张扬的本事。”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很是诚恳的表示，在他的心里面，程可佳已经很有见识。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她喜欢听这样的话，可是她的心里面明白着，也不会当真。

    程恩赐历来夸赞程可佳那是不留余力，程可佳自小听着程恩赐的夸赞话，她也不曾虚荣的认定她就达到程恩赐夸赞得那般优秀。

    只不过，在当父亲的心里面，自家的女儿只要稍有一些进步，那便是一个大的进步。而且只要女儿稍稍懂得一些琴棋书画，那女儿的琴棋书画便极其的出众。

    程可佳很是受用顾佑则好听的话，她也一样会随口夸赞顾佑则的英俊和本事。

    这一日，顾佑则的小厮从外面提进来一大包的药材，他直接从正院门口一路招摇到了长园。

    顾佑则听小厮通报后，他很是赞赏的说：“不错，你做得不错。”

    小厮满脸欢喜神情瞧着顾佑则说：“少爷，那我以后能够一直跟在少爷的身边当小厮吗？”

    顾佑则冲着小厮叹道：“等到你的年纪大了，你不想当我身边的长随吗？”

    小厮笑了，他行礼，说：“少爷，大夫说把这些药材交给少奶奶，如何用，少奶奶瞧得明白。”

    顾佑则进房把包袱交给程可佳，说：“大夫交给你，你知道如何用。”

    程可佳把包袱打开后，她和顾佑则都看到最上面一份医嘱，然后说明了，那些小包里的药，是用来喝的汤药，五天的份，用来调理身子。

    而那些大包的药材，则是给顾佑则准备泡澡用的，是十天量，只是在这期间，顾佑则需要洁身自好，在吃食上面注意清淡。

    程可佳把医嘱交给顾佑则看，她则拿着药方子来查看药材，她低头闻了闻药味道，药材非常的地道，果然如古娘子所言，大夫虽说规矩多，可是他的药材质量最地道。

    顾佑则瞧着查看药材的程可佳，他跟着拾起一小块药材，他闻一闻味道说：“这药材味道好浓，有些苦的味道。”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眯眯的说：“夫君，我吩咐下去，先为你煮泡澡用的药汤，可好？”

    顾佑则伸手轻拧一下程可佳的鼻子，说：“我听娘子的安排。”

    程可佳提着一包药材出去，大喜上前来接，程可佳避开她，低声说：“你一会早点回去，我叫厨房里煮药，这味道，你还是避着一些。”

    大喜收回了手，低声问：“小姐，少爷的身子可是有不妥当的地方？”

    程可佳微微笑了说：“他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只是出去一趟辛苦了，我请大夫给他开了调养身子的药材。”

    大喜是相信程可佳的话，她安心的点头说：“主子，我交待福月守着煮药材。”

    程可佳笑着轻摇头说：“我现在便去寻一个干净的锅子煮了，等到晚餐过后，正好药材煮得差不多正好可以用上。”

    程可佳见到大喜又要挨近过来，她赶紧嫌弃道：“大喜，我这一下子可用不着你，等到明年的时候，你生子百天后，你再追着我来。”

    大喜红着脸停了下来，她低声说：“那我不跟着主子了。”

    程可佳去了厨房，厨娘正准备着晚餐，程可佳寻了干净锅子，她先把药材泡了起来，她又交待了厨娘泡了二刻后，便可以开始煮药材。

    顾佑则在这个时候，他出了长园，他要先去跟顾五夫人说一说，免得她过后听人说了，她的心里会担心不已。

    顾五夫人瞧见顾佑则的时候，她很是高兴，然而她的面上还是装出不太高兴的神色，说：“则儿，你这个时节，要多陪一陪可佳。”

    顾佑则挨着顾五夫人坐下来，说：“母亲，我已经请大夫请来为我诊治，我的身体无事，只是我请大夫人为我开了一些调养身体的药材，有泡的药，也有喝的药。

    我今天晚上便开始泡澡，这十天里，我要清淡饮食，然后准时安睡。”

    顾五夫人仔细的问了问顾佑则后，她还是跟他说：“则儿，你有事可不要隐瞒母亲？”

    顾佑则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母亲，我有事，我那隐瞒得了母亲，是吧？”

    顾五夫人瞧着顾佑则的神色，她想一想轻点头低声说：“你说得了对，你当日是一心一意想要求娶可佳的时候，你也不曾隐瞒过我。”

    顾佑则瞧着顾五夫人笑着说：“母亲，知子莫若母，我那时便知道母亲一心一意成全我的心意，对吧？”

    顾五夫人笑意盈盈的瞧着顾佑则，点头说：“则儿，其实你父亲也满意可佳这个儿媳妇，只是他因为你是长子，他担心可佳的性子太温顺了，将来担不起我们这一房的事务。”

    顾佑则瞧着顾五夫人说：“那现在父亲还认为可佳的性子温软吗？”

    顾五夫人笑瞧着顾佑则说：“可佳很识大体，换成母亲象她这个年纪，只怕也不会如她这般的顾大局。”

    顾佑则瞧着顾五夫人低声问：“母亲，父亲有没有跟大伯父提过那位二嫂喜惹是非的性子？”

    顾五夫人瞧着顾佑则叹道：“我觉得你父亲应该与你大伯父提过，只是你大伯父没有给一个满意的答复，所以有一些日子，你父亲都不曾再去主动寻你大伯父说话。”

    顾佑则轻叹起来，说：“大伯父现在终究是老了，他没有从前的决断心。

    如果秀哥没有把那人带着一起走，那我一定要寻大伯父要一个公道。”

    顾五夫人瞧着顾佑则低声问：“你回来后，除去当天去给你大伯父请安后，你便一直没有再去见过你大伯父？”

    顾佑则轻叹瞧着顾五夫人说：“母亲，我不知道那事的时候，我是乐于去见大伯父。

    可是我听说了后，我的心里很是不舒服，我不在家的时候，我的妻子在家中受委屈，大伯父明知实情后，他也没有对那人做什么处置。

    那他没有把我这个侄儿放在心里面，那我这个侄儿对他有再重的孝心，我的心里一样有不平。”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头，说：“则儿做得对，你正好要休养身体，你还是在长园静养吧。

    你与可佳说一声，她不用来给我请安，她只要能够照顾好你，我便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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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无力

    晚餐的时候，长园药香飘出院子，引得一些人的打听。

    顾佑则和程可佳夫妻安静的用餐，只不过用餐时，两人会时不时的抬眼瞧一瞧对方，然后又微笑着低头进餐。

    餐后，顾佑则和程可佳在院子里漫步消食，药味非常的浓厚，带有一种涩涩的辣味，顾佑则闻了后，他皱了皱眉头。

    他问程可佳：“娘子，你真要让我用这种药汤泡澡？”

    程可佳肯定的点头说：“我听说这样的药，也只有前三天的药泡起来有些不太舒服，过了这三天后，便会舒服了一些，这药有拔体内寒热的功能。

    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这些日子身上总带上的药味道。”

    程可佳很是用心的安抚顾佑则，其实她已经想好了，在顾佑则泡药汤的时候，她还是要仔细去守着他。

    药汤已经送到浴室，顾佑则原本还推辞着不太愿意进去，只是他听程可佳会守在一边的时候，他立时往内里走去。

    顾佑则在前面走，他没有瞧见到程可佳在后面的怜悯眼神。

    程可佳看了药方子后，她便多少想起泡澡药的好处，当然也记起了古娘子提起来的时候，她面上那种痛不欲生的神色。

    古娘子说起再累再伤的事情，她也没有提起泡这种药汤表现得这般激烈，然而她也说了过后的好处。

    顾佑则脱衣裳的时候，程可佳还是转了身，只是中途，她还是忍不住回头来看。

    结果顾佑则非常的快速进了浴桶，然而暗色的药遮掩住脖子下面，程可佳有些惋惜的瞧着顾佑则。

    她一时有些不如意，便直接跟顾佑则说：“夫君，我忘记与你说一桩事情了，这药泡起来，听说对有小小暗伤的人，那会有一种剔骨的感受。

    夫君，你是真男人，你一定能够坚持住半个时辰。我听古娘子说了，他和古师傅当年都坚持住了，过后自然是有大好处的。”

    顾佑则泡在桶里，他瞧着程可佳说：“娘子，你跟进来是专门守着我，看我的热闹？”

    程可佳赶紧摇头说：“不是，我只是想陪着夫君，这样夫君很快便能过了半个时辰。”

    顾佑则已经能够感觉那种痛意，他直接表示说：“佳儿，我不用你陪，我知道你的小心思，我一会出浴桶前，我一定会先唤你一声。”

    程可佳微微摇头说：“夫君，你太不了解我了，我便是那种有贼心没有贼胆的人。”

    顾佑则是想笑都笑不出来，他低声说：“出去。”

    程可佳瞧着他面上淌下来的汗水，她赶紧出去拿干净的软布进来，程可佳再进来的时候，她把软布放在桶边上，说：“夫君，你实在受不住了，你咬一咬软布，你可一定要坚持住。

    古娘子一个女人，她都能够坚持住，你一定比她要厉害。”

    顾佑则已经无力跟程可佳多说什么，只能喘着气说：“报，时辰。”

    程可佳在一旁轻点头说：“夫君，你安心，我会守着你的，我隔了一刻，便给你报时辰。”

    顾佑则已经无力去理会程可佳，他也是瞧了那药方子，他也知道古娘子带来的大夫，在这方面是不敢胡来的，可是他没有想到这药力这般的凶猛。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围在桶外着急的神色，他叹息说：“说话。”

    程可佳点了点头，可是这一时，她还真的寻不到什么话说给顾佑则听，实在是那些应该说给顾佑则听的事情，她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面上痛苦的神色，她只能背书给顾佑则听：“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三尺剑，六钧弓，岭北对江东。”

    程可佳把翻来覆去的背着，顾佑则原本是痛的厉害，结果他仔细听了程可佳背的内容，他都给逗得喘着气笑了。

    “娘子，你只会，这几句启蒙诗？”顾佑则喘着气问程可佳。

    只见她一脸懵懂神色瞧着他，说：“我会的多，我这不是瞧见你痛吗？我便什么都不会了。

    夫君，你再忍一会，我再想一想，我背别的书给你听。”

    程可佳用力去想了想，她发现她能够记住的诗，都非常的简单明了，而那些优雅格调高的诗，这一时，她是一句都记不起来。

    程可佳只能瞧一下时辰，她欢喜跟顾佑则说：“夫君，还有一刻中便到了大夫规定的时间。”

    顾佑则已经无力再跟程可佳多说话，他微微睁眼说：“别，吵。”

    程可佳无声的守在一旁，瞧着顾佑则趴在桶边上，他的面色有些苍白，程可佳的心里很是担心。

    时辰到，顾佑则很是无力的趴在桶边，他要借着程可佳的力气才能出桶。

    程可佳这时节都顾不得去欣赏她一直想看的身体，她把顾佑则扶出桶，那是直接用一块大帕子先把顾佑则包得严实起来。

    顾佑则站在桶外冷一冷，他有了一些力气，他接过程可佳手里的帕子，程可佳在一旁递着衣裳给他。

    夫妻两人走到外室去，程可佳都是满头的汗水，顾佑则瞧一瞧她，说：“你去梳洗吧，我这里无事了。”

    顾佑则的声音很弱，程可佳有些不放心的直接端水凑到他的嘴边，说：“喝几口水。”

    顾佑则顺着程可佳的心意喝了水，他瞧一瞧程可佳的面色，哑着嗓子说：“这汤药要是没有那么大的功用，过些日子，我一定要去寻大夫的麻烦。”

    程可佳连连点头说：“好，我陪你去。”

    顾佑则伸手推着程可佳，说：“你出了一身的汗，还是赶紧去擦拭干净，可别受了凉。”

    程可佳顺着顾佑则的意思进了内室，顾佑则无力的趴在桌面上，桌面微微的凉，顾佑则却没有这么多的顾忌。

    他微微的吸气，那汤药果然如程可佳说的一样，是一种剔骨的痛。

    这些年，顾佑则自然是受过一些的小伤，他一直以为没有多大的事情，他每一次都没有等到完全的恢复，便已经忙碌起来。

    而这一次泡汤药的感觉，很明白的告诉他，他的那些小伤，过后也没有完全好全，而是隐藏在身体里面，这一次大约是能够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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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盼

    长园接连好几日的药香后，还是招来各房关心的问候。

    顾佑则亲自出面说明了，他只是在调养身体。

    顾佑则身上浓浓的药味，终是招来长辈们亲自到长园慰问。

    秋高气爽的好日子，阳光暖暖的洒下来，顾佑则和程可佳两人坐在院子里面晒太阳。

    顾佑则瞧着笑眯一双眼睛的程可佳，他轻摇头说：“佳儿，风大了，我们进房吧。”

    程可佳轻摇头说：“则小哥儿，我一会便进房。”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他轻摇头，程可佳每一次都是这般的应付他，要他一催再催，然后程可佳才会依依不舍的进房。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一脸不赞同神色，说：“佳儿，你这几日身子不适，还是早些进房吧。”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的神色，再想一想现在身体情况，她只能听顾佑则的话进房去。

    顾佑则跟在她的身后，说：“等过几天，我亲自烤肉给你品尝。”

    程可佳回头看一看顾佑则，她很诚实的跟他说：“夫君，你记得啊，我要吃你说过的那种烤肉。”

    顾佑则接连五天素食后，他和程可佳闲话以往的一些趣事，便提及在夜色下，大家围在箐火边大家烤肉吃的时光。

    程可佳是满眼的羡慕神色看着他，她陪着顾佑则吃了好几天素，现在听见顾佑则有滋有味说着烤肉的事情，她都快按捺不住要吃肉食的冲动。

    然而顾佑则身上的药味，又让她一脸大义凛然的神色瞧着顾佑则说：“你忍着，也不差那么几天的事情。”

    顾佑则眼里都是笑意，程可佳本来已经忍不住，结果在这一时，她又容忍下来。

    原本顾佑则也没有想要程可佳陪着一起吃素食的想法，只是程可佳执意要相陪，他自然要领受了这一份深厚的情意。

    顾佑则最初和程可佳提及各种肉食的美味时，还是能够招惹得程可佳面上露出那种跃跃欲试的神色。

    只是程可佳很快的反应过来，她反过不在顾佑则再提及那些美味时，她要顾佑则应承下来，等到他有空的时候，他要带着她一一品尝那些美味。

    顾佑则自然笑着应承了程可佳，只是程可佳一而再的问及他，他所吃过的美味菜的滋味时，他会不由自主的回味起来。

    顾佑则接连吃了好几天的素色，在程可佳期盼的小眼神下，都快有些抗拒不了对美味那种期盼冲动。

    程可佳瞧着他的神色，很是痛快的笑了起来，她是满脸得意的神色瞧着顾佑则。

    她是不曾品尝过那些美味，可是顾佑则如今是越回味，他越能够感受到那种遥望的苦涩。

    顾佑则只能佯装出怒目来瞧向程可佳，只是程可佳反而越发笑得欢喜起来。

    程可佳鼓励顾佑则说：“夫君，长辈们都派人来关心过你，现在时辰还早，你赶在用餐前，正好去拜访一下长辈。”

    顾佑则伸手抖一抖满身的药味衣裳，说：“娘子，长辈们知道我安好后，他们便不会急在这一时想见我。”

    程可佳低头笑了下来，那一日顾五老爷夫妻来长园，他们闻着顾佑则一身的药味，夫妻两人是双双变了脸色。

    顾佑则赶紧跟顾五老爷夫妻解释起来，他这是泡澡留下来的药味，过几天，他不用泡澡了，他的身上自然不会有这般的浓厚味道。

    程可佳则是把大夫的医嘱和药方子都奉上给顾五老爷夫妻看，顾五老爷仔细的瞧了瞧，说：“大夫瞧上去还是有些本事。”

    顾五夫人也仔细的看了药方子，她一样轻点头说：“我认得这内里的几味药材，听说对人身体的恢复是大有好处。”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五夫人说：“你现在不担心了吧，我说了，则儿不会有什么事情。

    他小的时候，我让他泡澡用的药材，如今瞧来，也不曾白费过。”

    顾五夫人直接把头拧过去，她叮嘱程可佳说：“这些日子，则儿的饮食一定要清淡。”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母亲，这些日子，长园都跟着用素食，”

    顾五夫人赞赏的点头说：“从前则儿小的时候，你父亲也给他用药材泡过一月，那时我跟着他吃了一月的素食。”

    程可佳满脸佩服的神色瞧着顾五夫人说：“母亲，我现在都不乐意出长园，我就是担心闻到别人院子里的煮肉的味道。”

    顾五夫人心有同感的点头说：“则儿兄弟三人在小时都用药材泡过一月，那一个月里面，我是闻到别的院子里煮肉的味道，我都想上门去尝一尝味道。

    我一直忍着，等到那一个月完后，我是接连煮了半个月的大肉吃，总算是过瘾了。”

    程可佳暗自咽了口水后，她跟顾五夫人表示，再过几日，她也煮几天大肉吃一吃，然后她还要吃烤肉。

    结果顾佑则又不得不出面跟顾五夫人说一番，有关烤肉美味到何处程度这一类的话。

    顾五夫人赞叹后，直接跟顾佑则说：“你们准备烤肉的那一天，肉准备足够，我们一起来烤肉吃。”

    顾五老爷略有些嫌弃的跟顾五夫人说：“你别听则儿说得多么美味，真正吃起来，还不如煮大肉来得有滋味。”

    顾五老爷顺势提了提各种煮肉的美味，程可佳只能继续暗吞口水。

    顾五老爷夫妻走后，程可佳望着顾佑则说：“我觉得父亲和母亲是顺带来看你的，他们是专程来给我们普及如何煮出美味肉食的。”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那你有没有全部记下来？过几天，我们就可以天天让美味飘香出院子。”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我自然要记下来，我想着那些美味，我都快忍不住要咽口水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他自然是瞧见她偷偷咽口水的样子。

    顾佑则庆幸有这样一个机会，他可以在家中和程可佳有共处的光阴。

    然而官驿里的牛琴却非常的失望，她自住进官驿后，她便不曾出过官驿的院子门。

    她最初和人提及一路上的见闻，但是很快就给人提醒，她现在暂时不能与人说这种话题。

    她的哥哥牛年早出晚归，兄妹两人纵然有见面的机会，也是短短的几分钟，通常是她还来不及细细说话，牛年已经处在半睡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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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到位

    都城里的第一场雪，在夜色深沉的时，它静悄悄的飘落到人间来做客。

    顾佑则早起见到下雪后，他低声吩咐下去，院子里的雪暂时不要清扫。

    程可佳早上醒来，见到满院子的雪，她很是高兴的在屋檐下走了两圈。

    她瞧见院子里候着的大喜，程可佳对她招手示意。

    大喜慢慢的走到程可佳的身边，低声说：“小姐，我的身体很好。”

    程可佳瞧一瞧她，再瞧一瞧她的肚子，说：“大喜，我等着听母子平安的大好消息。”

    大喜明白程可佳的意思，程可佳瞧着雪花飘落下来的架式，她跟大喜直接说：“趁着这一会雪不大，你先回家去。

    我叫福月送你到门口，再叫她等着你上马车。”

    程可佳冲着福月轻点头，她赶紧跑上前来，说：“主子。”

    程可佳跟福月直接安排下去，说：“你大喜姐姐自今天回家养胎，你和福米两人暂时管着长园，你们遇事不用着急。

    过一些日子，家里面会来一位老嬷嬷，她会教导你们处事。”

    有关那位老嬷嬷的事情，木氏和宁氏婆媳挑选了许久，总算是寻到这样一位合适的人。

    程可佳接到消息，她特意跟顾佑则说了说，他现在暂时没有那么方便，他手中的事情还不曾处理完结。

    顾佑则一行人其实很是心烦，因为牛琴的中途出现，他们这一行人回到都城后，也跟着多了一些的事情，一直到现在，大家都还不方便随意走动。

    下雪了，牛琴的心里面一样不太舒服，官驿这边为她准备了一套冬天的衣裳，只是那样式，牛琴很是不喜欢。

    她有心想与牛年多说一说话，只是牛年如今在官府里时间多了起来，他总算是瞧明白了，他做下的糊涂事情。

    牛琴跟牛年诉苦的时候，牛年最明快的解决方法，是请官驿里的清扫妇人为牛琴代买两身冬天的衣裳。

    牛琴自然是不满意清扫妇人的眼光，只是她出不了官驿，她闹着要牛年亲自买衣裳。

    牛年这一次没有应承她，他要牛琴选择，一由他请别人代买。二等这边事完后，他再为牛琴买衣裳。

    牛琴欢喜的问牛年：“哥哥，你这边事情几时可以交接清楚？”

    牛年瞧着牛琴看了看，说：“等到官府安排人来寻你问话的时候，大约就差不了太多了。”

    牛琴一脸慌张神色瞧着牛年说：“哥哥，我一路上除去寻哥哥外，我都不曾理过旁的人。”

    牛年轻轻的点头，牛琴如果身上真有事情，他们兄妹也不会一直这般的安然。

    牛年如今只想着快些把手上的活全交接清楚，然后兄妹两人赶紧回到家里过安稳的生活。

    他如此跟牛琴说，而牛琴却不太乐意的与牛年说：“哥哥，我听说这一次你们立下大功劳，我们不用急着回家的，家里除去房子外，什么都没有了。”

    牛琴觉得都城官驿的日子，过得都要比家里舒服，她想在都城里寻一户人家安稳的嫁了。

    只是她先前跟牛年提了提，给牛年训斥她，说她太过好高务远了，那想法都不着边际。

    牛琴不敢跟牛年再提了，她在官驿寂寞的日子，她一次次的回忆那一路上相伴的人。

    她想起那些人的年轻英俊和他们穿着的粗布衣裳，她顿时觉得她的亲事很容易定下来。

    牛琴最初的心思，那是直接放在顾佑则的身上，她认为顾佑则待她有情。

    她悄悄跟官驿粗妇打听消息，结果听来的消息，顾佑则已经成了亲，而且听说夫妻感情很好。

    牛琴当时便有些不相信的瞧着粗妇，说：“婶子，你这是在说话哄我吧，我瞧着带头的顾小哥儿年轻，他那象已经成了亲的样子？”

    粗妇瞧着牛琴的神色，只觉得这小女子的眼光是不错，可是她的命却差了许多。

    粗妇是得到上面了的应许，她才会在牛琴打听消息的时候，直言不讳的把事实全说了出来。

    牛琴瞧着粗妇的神色，怀疑道：“你可别是心里为自家的女子盘算着，而故意在我面前来说这样的话？”

    粗妇瞧着牛琴，那是连连的摆手说：“我家没有要出嫁的女子。你问我，我回答了你，至于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情。”

    粗妇下意识的不去提顾佑则一行人的身份，她总觉得牛琴这个女子的事情多，她不想给牛琴最后牵连到。

    粗妇能够在官驿能够当差这么多年，便是因为她是心里有数的人。

    牛琴满脸不相信的神色，粗妇觉得牛琴这个女子的心太高了，只是她的命却薄了那么些许。

    她除去有一位好兄长外，她本人也无旁的出众地方。

    “那位带头的顾小爷，他明明待我有意思，他怎么会成了亲？”牛琴心里不太舒服，她当场就嚷嚷了出来。

    粗妇听牛琴的话后，她顿时觉得她做对了事情，这个牛琴明显是太过自恋的人。

    牛琴是不知道，都城里都已经传遍了，顾佑则一行人的小心谨慎行事。

    在那般的情况下，顾佑则如果和牛琴还有表示，那粗妇或许就要换一种态度对待牛琴。

    粗妇瞧着牛琴小心翼翼打探：“他和你独处过？他和你许下过诺言？”

    牛琴瞧着粗妇的神色，她难得的聪明一回摇头说：“他公事在身，岂会私下里与我独处，可是我瞧着他的眼神，他分明待我有情有意。”

    粗妇很仔细的审视了牛琴的神色，牛琴很是骄傲的瞧着粗妇说：“我可是我们那里生得美的女子，都有许多人上我们家提亲，我不太乐意，所以才耽误到现在。”

    粗妇瞧着牛琴看了好几眼，她实在没有瞧见牛琴有多美，只是她的脸上脂粉多了好几层，瞧着有些丑了一点。

    粗妇过后仔细的打量过牛年，她瞧着牛年也不是多么英俊的男子，她的心里多少猜到，牛琴脂粉下的长相，大约也不会太过出众。

    牛年待人还是比较客气，粗妇瞧着他的时候，那眼里便多了几分同情神色。

    牛年从前不是那般敏锐的人，他如今正在经历官府交接的事情，他比从前反应要到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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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查

    牛年回头细细的寻问牛琴，只是牛琴心里有事，自然是随意应付了牛年。

    兄妹两人各有各的打算，对未来各有各的盘算，两人方向已经南辕北辙，两人偏偏认为对方都认同彼此的想法。

    顾佑则成亲的事实，多少是有些打击到牛琴，可牛琴很快的就平息下来。

    她很快便想起旁的人，她觉得她先前打听的粗妇心思太深，她换了一位打扫妇人来寻问。

    粗妇早已经把牛琴的言行说过交好的人知晓，粗妇一再说明，这位牛小姐的心思不深，可是她误人的本事一定不会太浅。

    打扫妇人可不想白白的给了牛琴的消息，她听牛琴问，她先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说：“牛小姐，我这一天事情多，你把留下来说话，会误了我的差事。”

    牛琴听打扫妇人的话，她一下子脸沉下来说：“你说你一天天的事情多，我都瞧见到好几次，你闲得无聊守在官驿门口。”

    打扫妇人黑下了脸，她直接拖着扫把走人，难怪粗妇如今都不往牛家兄妹住的地方来，果然这个小女子的口多。

    牛琴上前扯着打扫妇人不放手，说：“你不让我说，那我问你的话，你回答我。”

    打扫妇人也不想那些小心思了，她直接回答道：“我答你，那些小哥们都已经成亲了。”

    “你胡说，那是不可能的，我听见过，他们里面有许多人没有成亲。”牛琴几乎叫了起来。

    打扫妇人瞧着她一脸同情神色，说：“是有那么一些人不曾成亲，可是他们已经定下亲事了，那跟成亲有区别吗？

    你要是与里面谁有了什么干涉，你赶紧跟你兄长说一说，免得别人正式成亲了，你们上门去寻事，最多也只能给你安排一个妾室名分。”

    牛琴跳脚起来，说：“我和谁都没有事情，我只是问一问你，你这个女人心眼不好。”

    打扫妇人赶紧拖着扫把走人，她要再留下去，这一份差事只怕都会毁在牛琴的手里。

    这一日，外面的雪花飘，牛琴内心冷冷得跟着下雪，她苦等牛年回来，却只等到通知，这一夜牛年不会回来。

    有关牛琴的事情，多少还是传出官驿去。

    原本是有些小官人家打听牛琴的情况，想着牛年这一次立下大功劳，他唯一的妹子不曾婚配，两家结下亲事，日后也能够多一些机会。

    结果牛琴与人打听同行护卫们的家事，就这般不小心的传了出去。

    顾五夫人听说后，她是赶紧到长园来寻问顾佑则，她一下子都忘记顾佑则去了官府。

    程可佳把顾五夫人迎进房间里面，她笑着说：“母亲，你有什么吩咐，你也可以与我说一说？”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只觉得心里有些对不住她，低声说：“则儿回来，他可曾跟你说过外面的事情？”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他回来说了一些事情，只是说得不多。”

    顾五夫人瞧着她，冲口而出：“他也与你说了那位牛小姐的事情？”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说了，听说是投奔兄长来的女子。”

    顾五夫人瞧了瞧程可佳的神色，她忍了忍，她终是觉得这样的事情，还是要早些跟程可佳说一说，免得她将来听了闲言更加的生气。

    顾五夫人低头说：“外面的人，都说那个女子跟他们这一些人都不太清白，如今就看那一家愿意接收那个女子。”

    程可佳抬眼瞧着顾五夫人摇头说：“母亲，谁和你说这种荒唐不可信的事情？

    那女子的兄长在身边，又不是那种无一点本事的兄长，他如何会让自家妹子去做那种讨好众多男人的事情？

    母亲，你说出那个人是谁？等到夫君回来，让他报给官府知晓，绝对不能容忍别人把脏水就这样给倒到身上去。”

    “你大伯母与我说，那个女子在官驿里打听则儿他们这一行人的消息，好象说得人人都对她有情意一样。”

    顾五夫人直接把顾大夫人说了出来，程可佳听了后，她瞧着顾五夫人叹道：“母亲，如果我们现在去问大伯母，你说，她会承认和你说过这些话吗？”

    顾五夫人愣了愣后，摇头说：“你大伯母与我说话的时候，房间里无旁人。”

    程可佳好奇的瞧着她，说：“母亲，这大雪的天气，又是不早不晚的时辰，你怎么想着去见大伯母？”

    顾五夫人瞧一瞧程可佳低声说：“你大伯母派人来寻我，她说她有消息要与我说。”

    程可佳起身，她和顾五夫人说：“母亲，不管她会不会承认她说的话，我们都要去与她表明态度，我们是相信自家人的品性。”

    顾五夫人一下子站了起来，说：“走，我们先去寻你伯母，这事情，就不能由着你大伯母胡说下去。

    则儿一行人辛苦好几月把人平平安安护卫回来了，不说则儿有没有功劳，可也不能平白就受了这样的脏水。”

    顾五夫人和程可佳去见了顾四夫人，原本顾四夫人是满脸高兴神色见了她们，结果她听顾五夫人的话后，她顿时怒了。

    “弟妹，我与你说过，近期内，长房那边有什么动静，你都要先来与我说一声。”

    顾五夫人低头说：“嫂嫂，我一下子没有想这么多，我没有想过大嫂会与我胡说。”

    顾四夫人带头走出门，她回头跟程可佳说：“可佳，你日后要多瞧一瞧你婆婆，她这种性子让人着急。”

    程可佳瞧一瞧顾五夫人，她低声说：“伯母，你别生气，我母亲只是相信了自家人。”

    顾五夫人在一旁连连的点头说：“嫂嫂，上一次那事情，可佳受了委屈，我当时很是生气，可是过后，我也没有一定逼着长房要做出什么严厉惩罚出来啊。

    我想着终归是一家人，又在一个院子门里住着，闹得太僵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都无话可说，她转头跟程可佳说：“我们去问一问，她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程可佳赞同的点头说：“伯母，这种居心叵测的话，自然是要问明来历，然后交到官府去查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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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嫌

    顾四夫人赞同程可佳的话，这可不是顾佑则一人的事情，顾大夫人那些没有根据的话，要是传了出去，可不是顾家一家的事情。

    顾大夫人瞧见顾四夫人妯娌和程可佳来寻她，她面上无任何异样的神色，她直接指着身边的管事妇人说：“她与我说的，说外面都已经传遍了。”

    顾四夫人和程可佳神色不变，顾五夫人却气得要跳脚说：“大嫂，你这是随便指一个人，便把事过了出去”

    顾大夫人瞧着顾五夫人叹道：“五弟妹，我的心里也一样盼着则儿好，我这不是听到消息，便派人寻你来说了吗”

    顾四夫人扯一下要说话的顾五夫人，她直接冲着那位管事妇人说：“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你可要仔细的说明白，你要说错一个字，大嫂心善，可我却不是那种心善分不清是非的人。”

    管事妇人瞧着顾大夫人，然后低垂着头，低声说：“我在外面听来的。”

    顾四夫人冷冷一笑，说：“你家主子可不会舍得在大雪天气把你派出门去，你还是实话实说吧。”

    管事妇人暗暗有些着急起来，可是她瞧着顾大夫人的神色，她只能咬紧牙说：“我不知道在那听来的闲话。”

    顾五夫人气急要上前去，程可佳伸手扯了她一把，说：“母亲，伯母，她既然不肯在我们面前说实话，那就等家里的当家爷们回来后，由他们寻问吧。

    他们在这方面会有法子问到实话，伯母和母亲再问下去，只怕她也只会随意乱说话。”

    顾四夫人深深的瞧了瞧顾大夫人叹道：“大嫂，我们妯娌这么多年，我现在想问你要一句实话，你那话是由哪里听来的”

    顾大夫人还是伸手指一指管事妇人，而管事妇人低垂眉头，顾五夫人瞧着顾大夫人嘲谑道：“大嫂，家里家外都一直说你是难得的善心人。

    我今日是领教了你这个善心人的本事，你胡乱指一人来顶替，你这是想护着谁

    我也知道我没有本事问出你的真心话，我只想与你说，你为你那个主动招惹是非的儿媳妇出一口闷气，那我为我的儿子，也是什么都能够豁得出去。

    你不说，也好，我家男人和儿子们都不是那种担不了事情的人，你要闹，那也好，伯父们都还脑筋清明，那大家就一起闹腾。

    你觉得你年纪大了，你身子弱，你处处以病弱来让我们体谅你，可也没有体谅到，要我们儿子们的前程全部付出去的地步。”

    顾五夫人直接甩手出去，她出去前，冲着顾大夫人说：“大夫人，我既然知道了你这种的险恶用心，也不能隐瞒着别的嫂嫂们。

    大家都是有儿子的人，你今日算计到我的儿子，你明日指不定也会算计她们的儿子。”

    顾五夫人往外冲去，程可佳瞧一瞧顾四夫人，她赶紧追了上去。

    顾大夫人脸色苍白，管事妇人扶着她，冲着顾四夫人说：“四夫人，我家夫人年纪大了，她的身体不太好，可受不了那么多的闲气。”

    顾四夫人都不去理会管事妇人，她直接跟顾大夫人说：“大夫人，则儿可是姓顾的，你不担心则儿，那你也应该顾着一些你嫡亲的儿子和孙子们。

    那话从哪里来的，你不说出来，那我现在也无心想听了。

    公道自在人心，你们长房做的事情，如今是越来越上不了台面。”

    顾四夫人走了后，管事妇人瞧着顾大夫人着急说：“主子，家里的爷们要来问我，我可隐瞒不了的。

    主子，你赶紧去寻老爷说话，都是月家那边派人来瞧小哥儿的时候，她们上门来说的闲话，你是出于好心才去跟五夫人说了说。”

    顾大夫人伸手揉搓着心口，哑着嗓子说：“秀儿那个孩子，他走的时候与我说了，他和月氏是不会再有孩子的，只要月氏活着，他就不会回到都城。

    秀儿的性子，我那有不知道，月氏比他年青，月氏活着，他不会再回都城，那就是说，他万一活不过月氏，那就是要终老在外地。

    三房的人，一个个太过分了，他们明明只要主动寻秀儿说一句缓和的话，那孩子也不会下那样的决心。

    我现在这样的年纪，我那还能等到秀儿一家回来团聚的情景。”

    顾大夫人眼泪淌了下来，她这一辈子只有两子，次子顾佑秀比其兄长还要出色，他要一直坚持在外地，他们长房将来就无法比过下面的两房人。

    管事妇人瞧着顾大夫人跟着叹息起来，低声说：“主子，等到老爷们问起的时，我与他们说，是月家那边传来的消息吧”

    顾大夫人轻轻的点头，管事妇人轻舒一口气，她伸手扶一扶后腰，她的年纪也大了，她站久了，腰便疼痛难忍。

    管事妇人从前一直不敢明目张胆的扶腰，而这一次她没有避着顾大夫人伸手扶了扶腰。

    管事妇人想得明白，经这一事后，她可不敢再留在顾大夫人的身边服侍了。

    顾大夫人是长房的当家夫人，顾家上上下下都会顾及她的面子。

    可管事妇人是下人，现在顾大夫人在，她都无心继续护住她。

    那等到顾大夫人去了后，别房的人，那想动手收拾她一家人，完全是顺手就能做的小事情。

    管事妇人面上露出疼痛的神色，她的手又按在腰上，顾大夫人瞧着她皱眉头说：“我瞧着你的身子也不太好，过两天，你回家养老吧。”

    管事妇人瞧着顾大夫人那是满脸的纠结神色，如果在此事之前，她是舍不得顾大夫人的，可是在顾大夫人把她的推出去的时候，她的心里面明白了。

    她在顾大夫人的心里面，那是不如前来闲谈的月家人。

    管事妇人想得明白，她的心里面不舍的意思自然是淡了下来，只是她的面上还是流露出舍不得顾大夫人的神情。

    顾大夫人的心里面是极其不满意管事妇人刚刚处事不明快，她觉得管事妇人老了，也没有从前的那份机变了，还不如她身边年青妇人来得机灵。

    顾大夫人瞧着管事妇人半弯下腰，还在说她能够继续服侍下去的样子，顾大夫人的心里有几分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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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决定

    顾大夫想明白管事妇人不能够再用了，她心里还是念着管事妇人服侍她二十多年的忠心，她愿意放管事妇人离开。

    顾大夫人瞧着管事妇人很是心痛说：“你已经这般的难过，你先去看一看大夫。

    我这边的事情不多，你暂时把事情交到明壮家的手里。”

    管事妇人抬眼瞧一瞧一直站在角落处的年青妇人，她轻轻的点头说：“主子，我现在年纪大，只怕是不能够再陪伴在主子的身边。

    主子，明壮家的能干，她一向机灵，又常瞧着我行事，我现在便把事情交接给她，这样也不会耽误主子的事。”

    顾大夫人瞧着管事妇人轻轻点头说：“行，你早些交接好，你回家安心休养，等到明年春天的时候，你再进来与我说话。”

    管事妇人瞧着顾大夫人的神色，她的心里微微的有一些寒意，她面上还是流露出舍不下顾大夫人的神色。

    顾大夫人的心思却已经转移了，她跟年青妇人说：“你们去交接吧。”

    管事妇人给顾大夫人行了大礼，她一时之间有些起不来，她没有瞧见顾大夫人眼里嫌弃神色，年青妇人却瞧得明白。

    年青妇人想着管事妇人从来不曾为难过她，她上前扶起管事妇人，低声说：“婶子，主子要我们出去交接。”

    管事妇人出房门前，她转头瞧着顾大夫人说：“主子，你保重啊。”

    顾大夫人瞧着她轻叹道：“我取十两银子给你，你安心归家吧。”

    管事妇人很快的和年青妇人交接清楚，她低声跟年青妇人说：“婶子谢了你那一扶，日后，明家来人，你还是避着一些吧。”

    顾家的人，很快听说顾大夫人辞退管事妇人的消息，顾四夫人听到消息的时候，她冷笑着说：“大夫人如今是连面子都不要了。”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很是生气说：“嫂嫂，只要三位长辈们活着，我们便要一直忍着长房那位大夫人吗？”

    顾四夫人皱眉头瞧着她，说：“大伯父为人公正，可惜他已经是风烛残年，有些事情，我们当小辈的自然是不能急，大伯父也护不了长房多少年了。”

    顾四夫人听顾四老爷提过，顾大老太爷如今身子有些不太好，而顾家人却愿意他能够再多活上几年。

    顾大老太爷兄弟三人一向兄弟情深，家里的小辈们都担心有一人失，另外的两人只怕也会受影响。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说：“嫂嫂，大哥是真不知情呢，他还是现在故意装不知情，他是一心一意想护着大夫人吧？”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都快要愁死了，说：“弟妹，你想要什么答案？

    他要是知情，他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你的心里便能够舒服了？

    他还不如真不知情，他的身体也不太好，长房的人，只怕是会隐瞒他.。”

    顾五夫人很是烦恼说：“嫂嫂，我最喜欢这种模棱两可的事情，我们和长房还不知道要相处多少年？这窝囊气，我可不会一直受下去的。”

    顾家的男人们当差回来，他们自然是听家中女人们提了提，每一个人听后都是一脸懵然不敢相信的神色。

    顾佑则听程可佳提了提，他表现得最为淡定说：“大夫人如今处事是已经乱了章法，我们能够容忍过去，大哥只怕也受不住大夫人一直这般闹腾下去。”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叹道：“夫君，我心里不舒服，我是不曾想过要与长房失和，可是大夫人和那一位二少奶奶的处事让人生气，我实在不愿意委屈自个，要到她们面前去低头。”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叹一声：“我们左右不过是想着三位老人家的年纪大，大家都想让三位老人家安然的度过晚年。

    长房，只不过是借着三位老人家在，他们一心一意摆着长房的架式。

    你别急，我去寻父亲说一说话，再去跟长房大哥说一说话，我总要看一看长房大哥是不是一定要拖着兄弟们一起下水。

    他如果不介意大夫人的言行，我们这一房也到了考虑搬家的时候了。”

    顾佑则去寻顾五老爷说话，在路上，他听小厮传来的消息，他知道是月家人传出来的闲话。

    顾佑则冷冷的笑了起来，说：“月家难怪会生出月氏这样的女儿，这样的闲话，她们也敢胡乱传出来。

    你们几人有空时出一出门，你们顺带与认识的人，说一说月家人的丰功伟绩。”

    顾佑则的小厮满眼欢喜瞧着顾佑则说：“少爷，我们现在可以随意出门了？”

    顾佑则瞧一瞧他，说：“别表现得这般委屈，你们又不是没有出过门。行了，这事你赶紧去张罗，月家的好人好事，自家是要大家都知道。”

    有关牛琴打听同行护卫们的消息，其实在官驿里早已经传开去，只是上面有话，不许多言说此事。

    因为牛年到底是立了功劳，上面的人，还是有心要护一护牛年。

    牛年知道牛琴做的事情，那是又气了两晚，只是牛琴还相当不服气的跟牛年说：“哥哥，你以后会带着嫂嫂在都城里安家，你还想把我嫁回在家里面去？

    那日后，我夫家欺我委屈我，你都会看不见，你会由着我一直过苦日子吧？哥哥，我可不会干，我就要嫁在都城。”

    牛年瞧着牛琴问：“你想留在都城，哪怕我不会留在都城，你都不会改变心意？”

    牛琴仔细的打量牛年的神色，她在这一刻突然停顿下来，如果牛年不在都城，她一人留在都城，她的心里还是满满的怯意。

    牛琴瞧着牛年摇头说：“哥哥，我要跟着你。”

    牛年轻舒一口气，牛琴终究还不曾笨到底，她在官驿的那些言行，已经注定了，她在都城寻不到合适的姻缘。

    牛年苦笑瞧着牛琴说：“因为你，也因为我自个，我都无法在都城长住下去。

    我们还是回家吧，我已经想好了，这事了以后，我回家娶妻，我一边教书，再一边争取考一个功名。

    而你回去后，你别象在都城一样闹腾，我会为你寻一门合适的亲事，你安生的过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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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开始

    官驿里，牛年总算劝服了牛琴，他原本已经打算好了，牛琴如果执意不改心思，那他只有请官媒为牛琴寻一门亲事。

    牛琴愿意跟牛年一起走，牛年安心下来。

    官驿外，再外一些，顾家长房顾大夫人的房间里面，顾大夫人面对已经急红了眼睛的顾佑健。

    她不管顾佑健如何追问，她都咬定了她是听管事妇人转达的话，然后她出于好心说给顾五夫人听。

    顾大夫人一再表示，三房妯娌和程可佳都不是好人，她们从来不识得别人对待她们的好。

    顾佑健苦笑瞧着顾大夫人说：“弟弟都决定放弃月氏，母亲却腻腻歪歪的借着惦记弟弟的理由，借着月家人的口气，你与五婶说那些闲话。

    母亲，你和五婶妯娌多年，你还会不知晓五婶沉不住心气的性子吗？

    可惜你总是错估四婶和则弟家那一位的性子，她们岂会不寻根由？

    母亲，官府都禁止外传的事情，你经月家人的口故意说出去，你这是想让我们长房与那么多人家结仇吗？”

    顾大夫人最先是一心一意要把事情推到已经归家养病的管事妇人身上，结果顾佑健对顾大夫人探问失望后，他直接与顾大夫人说：“母亲，她是你的身边人，我已经派人去问了她。

    她说她不知情，只是因为你要她担着责任，你是主子，她自然顺从下来。

    母亲，我是你的长子，难道我在你心里面，都不如那个不懂事的人？

    母亲，还是你心里面对我和侄子们都有情绪，你准备玩耍一场大的，让我们跟着坠下去？”

    顾佑健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是气得厉害，都有些词不达意了，他是接连大喘了好几口气，他才把话说得明白。

    顾大夫人听顾佑健的话，她是气得眼睛红了起来，说：“我说了什么？那个女人在官驿里四处问同行男人的情况，她都不丢脸，我只是转达了实话的人，我丢了谁的面子？”

    顾佑健深深的瞧着顾大夫人好一会后，说：“母亲，你年纪大了，你还是安享晚年吧。

    我和父亲说好了，以后家里的事情，全交由花氏来打理。如遇问题，她可以请示父亲再做决定。”

    顾佑健起身的时候，他瞧见顾大夫人满脸不相信的神色，他的心里面一样的不好受。

    顾佑秀走的时候，他与顾佑健说：“月氏在，我是不能够归都城，而月氏是我两个嫡子的母亲，她只能平平顺顺的过一辈子。

    哥哥，我是后悔成亲了，不管母亲如何的扮体弱逼我，我都应该再坚持一些。

    如今这般的情形，月氏完全是见不得与我妻子相似的人，哪怕只是家庭背景稍稍沾了边的人，她都无法容忍。

    哥哥，我想过，要对月氏好一些，再好一些，只是有的情意发生过，再有，也比不过最初的灿烂和明亮。”

    从前顾大夫人逼顾佑秀再娶的时候，顾佑健是支持的，他认为顾佑秀应该有新的生活。

    月氏在家里面总是提及故去那一位的好，顾佑健是感怀过，他与顾佑秀说过，要他珍惜月氏对待他的情意。

    他们兄弟大约都不曾想过月氏的情意是那般的炽烈，她得不到，或者是她感觉到，她从来不曾得到的时候，她的反击来得那般的突然。

    顾佑则回来后，顾佑健寻他说了话，顾佑则当时沉默了好一会。

    他慢慢说：“大哥，你换成我，你想一想，你离家几月，你以为你的家人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妻子。

    结果等到你归家后，你知道你的妻子无辜却受人这般委屈，你的心里是什么样滋味？

    大哥，我知道二哥在这事情上面的不得已，换成我在家里面，那一位这般的对待我的妻子，或许我的心里还能够舒服一些。

    大哥，时光还长，二哥现在是这般的说法，两位侄子留在家里，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顾佑健的心里面不是滋味，他回头跟花氏说话，花氏的心里面其实一直不舒服。

    长房和三房之间再也不会与从前一样了，花氏瞧得太过明白了。

    顾四老爷和顾五老爷在一处的时候，兄弟两人面面相觑，他们从前不曾想过，有一天，长房和三房会慢慢的走远。

    在顾四老爷和顾五老爷的心里面，他们还记得从前顾大老爷待他们的情意，他们还记得顾大夫人初嫁进顾家时，她对待小叔子们是非常的亲近。

    顾四老爷瞧着顾五老爷叹息道：“大哥知道大嫂做下的事情，他与我道歉了。”

    顾五老爷瞧着顾四老爷轻轻摇头说：“他也与我道歉了，他与我说一句话喘三口气，我只能默然点头，我担不起逼死长兄的罪名。”

    顾四老爷瞧着顾五老爷低声说：“大夫私下里已经说了，大伯如今身子已经不太好了。”

    顾五老爷轻轻的点头说：“哥哥，我其实不想伯伯们和父亲慢慢老去，所以我能够暂且忍一忍，因为我知道，他们一年比一年体弱了。”

    他们兄弟互相看一看，有些话不必说出口，他们多少也瞧得明白，顾大老爷的身体状况也不太好，他从前太过操心了一些。

    顾四老爷兄弟瞧得太过明白，他们兄弟五人里面，大约只有顾大老爷这一支后代薄弱一些，原本顾大老爷身体好一些，或者顾大夫人主事公正一些，将来散了，也一样会心聚在一处。

    如今他们兄弟是会顾念兄弟情意，然而下一辈只怕是不会如此，他们将来只会与投缘交好的兄弟多来往。

    顾佑则听顾五老爷表达了这种意思后，他审视顾五老爷后，说：“父亲，如果能够好好相处，我们自然是乐意的。毕竟相对别人来说，我的心里还是信服他们。

    可是万一怎么都已经处不来，你们硬想拧成一股线，你们不累吗？何况将来纵然是散了，我们之间也不会完全没有兄弟情意。

    只不过，我们这一辈是淡了，但是下一辈只怕会更加的淡。”

    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则叹道：“或许我年纪大了，我如今也开始喜欢听阖家欢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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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高兴

    ﻿    夜里，顾佑则和程可佳说了说顾大老太爷兄弟三人的身体现状，他又说了说顾大老爷的身体情况。闪舞

    程可佳听明白他的意思，她瞧着他叹道：“有祖父在，是很好的事情，我喜欢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情景。”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叹道：“只是委屈了你。”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说：“最委屈的是你，我一个嫁进门不足一年的小媳妇，长辈们慈爱，妯娌们友爱，我觉得挺好的。”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家里近来要为凯弟相看的亲事，你在一旁瞧着一些，我们这一房可不能进一位如前后两位顾二少奶奶那样性子的人，你明白吗？”

    程可佳是明白，只是她无相人的本事，她瞅着顾佑则叹道：“我觉得夫君要去与凯弟说一说，我不太会相人。”

    顾佑则瞅着她，说：“你觉得你选中我，就足以证明你的眼光不错。”

    程可佳满脸羞涩神情瞧着他，很不好意思的跟顾佑则表示：“夫君，其实我是相信我家长辈的眼光，他们说你不错，而我那时瞧着你也顺眼，便那样了。”

    顾佑则很是无语的瞧着程可佳，说：“佳儿，我们已经成亲了，你便是哄一哄我，也不为过，对吧？”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他，说：“夫君，我喜欢我们彼此坦然，我想和你一辈子好好相处，所以我与你说的只会是实话。”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暗自着急，这娶了一个实心眼的妻子，他需要操心的事情也多了起来。

    他提醒程可佳说：“佳儿，你以后哪怕在我母亲面前，你说话，也不要太过实在了，懂吗？”

    程可佳瞧着他轻轻点头，她是真的明白顾佑则的意思。

    程可佳对卓氏都做不到倾心相待，她对顾五夫人也一样做不到那种地步。

    程恩赐在程可佳的亲事定下来后，他很有诚意的跟程可佳说：“佳儿，你长大自立后，你一定要明白，这世上最可靠的人，只有你自个。旁的人，能不能靠？

    自然是能靠，可是别人给你靠，那是你的命好，别人不给你靠，那是你命里面不带那一份。

    你别去抱怨，你越去抱怨，你的运气越不好。你不抱怨，你尽心完成你能够做的事情，不管结果如何，你都不会后悔。”

    程可佳明白顾佑则的意思，古娘子早已经与她说了许多的见闻，这世上许多的时候，靠山，山倒，靠水，水自流，只有靠自己，自己不倒，便能够慢慢立足住。35xs

    古娘子和程可佳说的一些事情，她记在心里。只要古娘子愿意教导她一些事，程可佳都愿意用心去学。

    程可佳自卓氏对她的态度慢慢的改变后，她的心里面便慢慢的明白了一些事。

    母亲对女儿的感情，都能够慢慢在时光里淡了去，那旁的人和事，能够握在手心里的时候，便多珍惜几分。

    顾佑则感慨程可佳的通情达理，而程可佳却感叹顾家二三房人的厚道。

    第二天，顾佑则去了官府，端良氏来到长园，她悄悄与程可佳说：“弟妹，你知道长房发生了什么事情？”

    程可佳抬眼望着她，低声说：“谁生病了吗？”

    端良氏轻轻的摇头说：“大夫人现在还不曾生病，我瞧着她也应该快要到生病的时候，如今长房是由大嫂嫂来管理内宅的事务。”

    程可佳略有些诧异的瞧着她，低声说：“大夫人几时又招惹了你？”

    端良氏一脸不悦神色说：“她故意寻婶婶说的闲话，便是招惹了我。

    你说，则弟辛辛苦苦在外面奔忙一场，外面的人，尚且还在夸赞则弟一行人的行事谨慎仔细，这自家人，却恨不得那脏水全倒在则弟的身上。

    如果说则弟一直不敬重她，她如此行事，家里无人会说任何的话，哪怕是会受到则弟的牵连，大家都能够体谅大夫人的不容易。

    可是则弟一直非常敬重大夫人，他从外面回来，他先不回长园，他都要去给各位长辈们先请安，这般的孝顺心意，大夫人也不是没有夸过。

    如今她为了她那不懂事的儿媳妇，她竟然是听信了小儿媳妇娘家特意上门来说的闲话，然后也不分青红皂白只管往外面说。”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的神色，她想了想，她还是为顾大夫人说了一句话：“大夫人还来不及及往外面说闲话。”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叹道：“弟妹，你和则弟太大度了一些，才会容得长房一次又一次的这般行事。”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叹道：“昨天，我家爷与我说，三位祖父的年纪大了，家里的事情，最好不要烦扰到老人家面前去。

    我点头后，他再与我说，大伯父自来身子不太好，能够活到如今，那是大伯父生来性情豁达行事公正。

    小嫂嫂，我还是只能点头。我见到大伯父次数不多，可是我也瞧得出来，大伯父的身子是弱了一些。”

    端良氏望着程可佳叹气道：“我家爷也是这般的与我说的，不过，比则弟多说了一句话，说你们夫妻都能够容忍下来，我们就不要再生那种闲气。”

    顾家的人能够容忍自家人，可是顾家的男人们却不会放纵月家人。

    顾四老爷顾五老爷直接寻月将军说话，月将军瞧着顾四老爷和顾五老爷的时候，他的心情很是复杂，偏偏面上还要笑脸相迎。

    月将军是游击将军，他的年纪比顾四老爷和顾五老爷大，但是他的官品比这兄弟两人都要低。

    月将军的心里面明白，他能够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月家下一辈的人，都不是能够吃苦的人，月将军的心里面着急，也只能盼着他们早一些知事。

    月氏和顾佑秀的亲事，月将军在里面是暗暗的使了力气的，他是努力让月氏知道顾佑秀的情深一面。

    自月氏和顾佑秀成亲后，月将军是感觉到一定的好处，只是他怎么也不想到月氏会是那样的一个独特痴情人。

    月将军最初听说月氏把院子和房间布置的精致，他很是高兴，自认为武将家也是能够出一位行事优雅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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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接

    月将军后来听妻子说了实情，月氏自作主张把院子和房间布置成从前那人在时的模样，这样她和顾佑秀感情也能更加融洽一些。

    月将军听后是张口结舌，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应该做何处的反应，但他还是快速的表达了反对的意思。

    他要妻子转达给月氏听，要月氏慢慢的把院子和房间改造成她自个的风格，月氏不能当前面那人的影子。

    阳光下，影子是可以存在的，可是阴天的时候，影子却会躲藏了起来。

    月将军说了这话后，他以为月氏会听从，他便没有再去关心一下。

    月将军一直等到事发后，他听妻子抱怨和言说委屈的时候，他才知道月氏这几年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月将军一边心痛月氏的痴傻，一边又怨月氏不听话，他自然埋怨妻子的的愚笨，然后他也暗自恼怒了顾佑秀。

    顾佑秀既然放不下前妻，那他就应该坚持不再娶亲。

    月氏折腾出的事情，月将军知晓一些，只是他知道的不多，月夫人与他说，是新嫁进来的程家女子事事都要抢月氏的风头，所以月氏才会出了那种晕招。

    谁会偏向自家人，月将军的心里面，月氏是温柔懂事的女子，如果有错，那一定是程家女子太过逼迫的原因。

    月将军因此知道家人针对程家人的时候，他的心里面是赞成的，然而他嘴上还是劝道：“我们只要提点程家好好教导自家女子即可，可不能再多行一步。”

    程家人则不是那般能认清楚大道理的人，他们竟然在人前宣扬，程家女子一向通情达理，而旁人家的女子在夫家如此的不知事，都是在娘家不曾教导好的原因。

    月家还想使一些法子，只是月将军的上司后来劝他，说：“我们武官几时能够在言语与文官争持输赢，程家人，历来是占上风的人家。”

    月将军最终劝家里人不要折腾了，原本月家和程家有交往的机会便不多，此事之后，月家的人，在读书上面不长进，他们都会说在学堂里受了程家人打压。

    月将军当然是不太相信这话，就这样短短的时光里，程家如何能够打压得月家的少年们都不愿意进学堂读书。

    月将军心里面明白，家里的少年们早已经无心读书，而现在正好有程家少年人用来当借口。

    顾佑秀带月氏走了，然后月氏留下来的痕迹，却无意当中给她娘家人加深过去。

    如月将军上司所言，程家的少年人知道月家少年人在外说的那些胡言乱语后，他们在人前宣扬，月家少年人没有继承武将的家风，一个个弱得都不敢跟家里人说实话。

    月将军听了传言后，他又气得在家里跳脚骂家中的少年人不争气，不过是看几本书，这又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

    月氏不在都城了，月家却不曾安宁，月夫人与月将军哭着说：“她是愿意留在都城，如今是她不走都不行。”

    官驿那女子的话传了出来，月夫人派身边管事妇人去看两个外孙，然后让她去给顾大夫人请安的时候，顺带说一说外面的闲言。

    顾四老爷和顾五老爷瞧着月将军的时候，他们兄弟两人叹息不已，他们前些年，一直相处得不错，后来成为了亲戚，大家都欢喜了好些日子。

    只是谁也不曾料到，有一天亲戚也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顾四老爷跟月将军说了说月家人做的事情，顾五老爷跟月将军说了说月氏在家里做下来的事情。

    月将军是窘红了一张脸，他还是分辩道：“我家夫人只是一时意气，其实她的心里面还是抢着给你们报一报信。

    你们自然说程家女子不错，她要真不错，我们家的孩子也不是多事的人，程家的女子自然是有错的。”

    顾五老爷瞧着月将军轻摇头说：“我不曾多说一句虚话，你可以仔细的去查一查实情，而不是让女人们把你玩弄在手掌中心。”

    顾四老爷则瞧着月将军叹道：“你平时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只是你家的孩子们教导得太过娇气，遇挫折，一心一意只会牵累到无辜人的身上。

    我们这是瞧在三位老人家的年纪大了，他们喜欢我们一家团圆，我们只能忍着一口气。

    要不然，我们三房是绝对不会愿意跟长房继续居住在同一个院子。在程家人面前，你们家里人知道真相后，他们一个个还敢去说问心无愧吗？

    我们今天来寻你说话，只是想与你说，这事我们绝对会往上报，我们家的人，怎么也不能够在外奔忙不知消息几月后，他在回到自家来，还要给人这样的算计。”

    顾四老爷和顾五老爷走了后，月将军坐了好一会后，他和顾家兄弟相识多年，自然是知道顾四顾五兄弟的禀性。

    月将军回家后，他寻月夫人仔细的盘问起来，月氏最初坚持她所先前所说的话，然而月将军一再逼问下去，月夫人最终说了实情。

    月将军一直挺直的腰身，就那般的弯下来，他瞧着月夫人苦笑了起来，说：“我说如今为什么大家都有些避着我，原来大家都听说过那事情。”

    月夫人辩解道：“老爷，我那时候要跟你说了实情，你一定是饶不了她，我也是没有法子，想着她这一去，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够活到她回来相见。”

    月将军瞧着月夫人轻摇头，他苦笑了起来，说：‘你活不到她回来见你，顾家的人，在有些事情上面是认死理。

    顾佑秀走的时候，他来给我行了大礼，我以为他是借机会默默的赔礼道歉。我的心里不悦，我端着长辈的架子跟他说了几句话，难怪他一直不曾直接回答。我”

    月夫人挺着脖子说：“他家有三位老人年纪都大了，他们老的时候，他敢不回来吗？”

    月将军瞧着月夫人缓缓说：“都城送消息到那里，这边已经把事全操办妥当了，他们还用得着归家吗？”

    月夫人哭了起来，说：“我那时节跟你说了实情，你又能如何？”

    月将军瞧着月夫人说：“我会接她归家。过一两年后，再为她寻一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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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问

    后来，顾五老爷和顾佑则说了和月将军会面的情形，他叹道：“娶妻娶贤，纵然是娶不到贤妻，也不能娶一个会哄骗自个的女人进家门。”

    顾佑则抬眼瞧着顾五老爷说：“父亲，我觉得他的心里面多少能够想象到月夫人哄了他，可是他不追究下去，那是他也希望事实如月夫人所说。”

    顾佑则不相信月将军会支持女儿和离出顾家门，当年月将军想与顾家结亲心切，那是瞧着他们兄弟都能笑着扯着说上几句关心话。

    只是他现在猜到顾佑秀把月氏带出都城，近些年，是绝对不会再回都城，他才会有了那个心思。

    顾五老爷听了顾佑则分析的话，他仔细的想了想，他终究轻轻的点头说：“你说得对，月氏不在都城，两家来往，总比不了从前。”

    顾五老爷问顾佑则说：“你们那交接的事情，还不曾完结？”

    顾佑则轻叹道：“快了，如今在走最后的程序，那两人还是有真本事，只是不管以后会怎么样，我都不会愿意再护卫这样的老好人，实在是两个大男人比十个小孩子都来麻烦。”

    顾五老爷听着顾佑则抱怨的话，他难得的夸赞一句话：“你这一次行事比从前严谨了许多。”

    顾佑则抬眼瞧着顾五老爷说：“父亲，我已经娶妻了，我没有心思此后大半辈子的光阴全陷在女人堆里面，我自然是要避着一些。”

    顾五老爷瞧着他的神色，低声问：“你回来有一些日子，生育儿女的大事情，你也要上心一些。”

    顾佑则瞧着顾五老爷的神色，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父亲，母亲与我说，不急在这一时，你比母亲还要表现得着急。”

    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则很是无语后，说：‘你母亲如今的心思是风一阵雨一阵，你弟弟的亲事，可把我为难透了。

    我看好一家人，就是与你关系不错那一位的妹妹，你母亲听说后，她直接与我说，凯儿是不会欢喜的。”

    顾佑则赞同的点头说：“父亲，母亲说得对，如果凯弟有心的话，他又不是不认识那一家人，他多少应该是远远的见过那家的女子，他要有这个心思，他早会回来跟家里人说了。”

    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则恼怒起来，说：“都是你不曾带好头，我那时叫你成亲，你总是推来推去，我这一次已经决定下来，忙完你凯弟的事情。

    我不管屹儿是什么心思，我赶紧为他寻一门合适的亲事。”

    顾佑则瞧着顾五老爷说：“父亲，你实在不乐意，你把这事情交给母亲去操办。”

    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则怒了，说：“你母亲只会依着你们的心思，凯儿的亲事，要依你母亲的意思，那便是凯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父子两人最终不欢而散，顾五老爷直接去寻顾五夫人抱怨，她生了四个好儿女，就没有一个安分的让他少操一些心事。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叹道：“老爷，他们历来是由老爷亲自教导的，老爷说，我的这种性子容易把儿女教导歪得走不成正道。

    老爷，前两天，你还夸则儿不错，为人行事大气，许多人都在你面前夸了则儿有出息。

    你也说了程氏自嫁进来后，还是能够担得起事情，她的性子大气顾大局，而且轻易不会与人争一时的长短，将来能管好一个家的内宅事务。”

    顾五老爷直接跟顾五夫人说：“凯儿的亲事，我会赶在年前张罗，你可不要在后面扯后腿，明白吗？”

    顾五夫人叹息说：“老爷，你觉得好的亲事，凯儿不满意，我瞧着也不太乐意。

    老爷，凯儿说了，他不喜欢酸酸捏捏的女子，他也不喜欢随时会提刀出门的女子，他只想寻一位比较知书达理的女子。”

    顾五老爷听顾五夫人的话，他给直接气得笑了起来，说：“我说书香人家女子知书达理，他说别人太过清高，有些瞧不上他这一个粗人。

    我跟他说，程氏嫁给则儿后，夫妻相处得融洽，而且与家人相处得不错。

    他与我说，程家不是真正的书香人家。我与他说，那就寻如程氏这样差不多家世人家的女子，他又与我说，他和则儿性子不一样，他不会有那样的耐烦心思对待一个女人。

    你说一说，这左不成右不成，只怕是仙女一样的人儿，立在他的面前，他一样有话说。”

    顾五夫人低头下来，低声说：“从前则儿还不是左不成右不成，后来他和可佳相看后，都不用你催，便急着成就亲事。

    你要为凯儿寻到合适人家的女子，他们相看后，凯儿大约也会跟则儿一样的表现。

    老爷，等到凯儿的亲事定下来后，你赶紧为屹儿的亲事忙碌起来，反正你对儿子们的亲事，你总是会思来想去，最初都是你自个不乐意，然后儿子们跟着不乐意。”

    顾五老爷反手指着自个的鼻子，说：“夫人，你的意思，最后都怨了我太挑剔了？”

    顾五夫人赶紧摇头说：“老爷，你是一心一意为儿子着想，你那不叫挑剔，你那叫用了心思。”

    顾五老爷心气平和下来，他跟顾五夫人说：“我心里有一门好亲事，三嫂娘家有一位侄女，她的年纪不大，我听说是读过几年书，而且她的性子不错。”

    顾五夫人瞧着他笑了起来，说：“老爷，我明天就与三嫂去说一说，凯儿这么好的孩子，她三伯母一定愿意回娘家去帮着成全这门亲事。”

    顾五老爷赶紧阻止说：“你先问过凯儿的意思再说，别到时你与人说了后，别人那边愿意相看了，凯儿这边又不乐意相看，到时一家人都不好意思面对面。”

    顾五夫人欢喜过后，她又觉得奇怪说：“老爷，我怎么不知道三嫂娘家还有这样的一位侄女？”

    顾五老爷瞧着她轻摇头说：“三嫂娘家有一位旁支堂弟在外面当差多年，最近调任回来了，这个女儿年纪小，便没有在外地定亲。”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五老爷片刻后，说：“老爷，这事暂时不着急。

    我先去问三嫂，到底那一家人在外地多年，谁也不了解他家的真实情况。

    我们家如果有心想要与那家人结亲，有的事情，还是要先仔细的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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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顾及

    下大雪的天气，雪花大朵大朵的飘下来，顾五夫人扯着程可佳去寻顾三夫人说话。

    程可佳只能顺着顾五夫人的意思，在雪地里慢慢的向前行去。

    在路上，顾五夫人还是含糊的跟程可佳说明的原由，程可佳听后赞同道：“母亲，父亲既然提了那一家的女子，你去问三伯母情况，我觉得挺好的。”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叹道：“你三伯母是这个家里规矩最重的人，你瞧一瞧他教导出来的儿子们，谁都不敢在她面前大声音说话。

    她不象我，我在家里面，则儿兄弟三人是在我面前想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们遇到不乐意的事，又同他们父亲求不了情，一个个会便会来我面前软声示好，结果我一旦答应下来，他们便直接走人。

    哼，也是他们兄弟三人运气好，遇到象我这样好说话的母亲。”

    程可佳除去微微笑外，她还真无话可说，顾五夫人话里是满满的嫌弃，可是她的神色里却是满满的自得。

    她何偿不是在表示，他们母子之间关系的深厚。

    顾五夫人随口又说了顾佑则小时候的趣事，特别是下雪的天气，顾佑则那时节年纪小，他最喜欢听踩雪的声音，而且是自个踩雪的声音。

    程可佳用力的想了想，只觉得小男孩子的爱好很特别，那种踩雪的声音都喜欢听。

    如果顾佑则还记得儿时的事，只怕会一脸委屈的追问顾五夫人，他明明是喜欢玩踩雪，怎么顾五夫人记成了他喜欢听踩雪的声音。

    顾五夫人见到程可佳喜欢听顾佑则的事，她便有了兴趣跟程可佳普及一下。

    在顾五夫人的描述里面，顾佑则小时候非常的可爱机灵喜欢笑，而且还很会说话。

    程可佳正听得一脸欢喜的时候，顾五夫人很是失望感叹道：“他从军后，他就变成瞧谁，别人都欠了他的债模样。”

    程可佳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她好奇说：“母亲，你当着他的面，也是这样说的？”

    顾五夫人轻叹一声，说：“我和他说一次，他和我说，那种无事冲人傻笑的，你喜欢看？

    我想了想，我还是喜欢看自家儿子冷峻着的一张脸。”

    程可佳想象一下顾佑则傻笑的样子，她立时有起鸡皮疙瘩的冲动，她摇头说：“母亲，则少爷如今这样挺不错的。”

    顾五夫人笑眯眯转头瞧向程可佳说：“则儿容貌生得象他父亲，我第一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父亲那架子端得高高的，我瞧着他生得不错，还是认了这门亲事。”

    她们婆媳说着话，两人进到顾三夫人的院子，顾三夫人听了通报消息后，她直接笑着迎出了房间门。

    顾三夫人笑着说：“五弟妹，天气这般的冷，你也舍得带着可佳四处走一走。”

    顾五夫人笑着说：“三嫂嫂，我想着来看你，这一路走过来，我都没有冷的感觉。”

    程可佳笑着向顾三夫人行礼，说：“三伯母，我和母亲这一路走来，也不觉得冷。”

    顾三夫人笑着迎顾五夫人婆媳进了房间，三人坐下来。

    顾三夫人瞧着顾五夫人和程可佳说：“五弟妹，可佳，先暖和一下，我这里正好有家里人从外地回来送来的茶，你们饮一杯尝一尝味道如何。”

    丫头们端来了茶水，顾三夫人亲手奉上了茶水，顾五夫人伸手接了过来，她闻一闻味道，说：“好茶。”

    程可佳双手接过茶水，她一样闻到茶的芳香，她轻轻的喝一口后，她的眼睛明亮起来，说：“三伯母，这茶不苦。”

    顾三夫人笑了起来，说：“你们年轻人受不了苦茶，而我这样的年纪，我反而喜欢茶里面的苦滋味。”

    顾五夫人在一旁点头说：“上一次可佳拿来的茶，很苦，可是一个月里喝几天那样的茶，我觉得舒服。”

    顾三夫人瞧着程可佳笑着说：“可佳，你娘家那茶不错。”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我家里的祖父们喜欢品茶，他们说苦茶虽苦，但是一月里面总喝上那么一些日子，对身体还是有好处的。”

    三人就着各种茶的事情，又说了好一会。

    顾三夫人和顾五夫人在这方面的习惯差不多，两人都认同苦茶，虽然是实在苦了那么一点，可是那样茶叶，每一次只要一点点，味道便非常的好。

    她们两人说着话，顾五夫人都忘记她来时要说的事情，两人一会又提及旁的事情，对于大房的事情，她们妯娌下意识的回避掉。

    半个时辰后，说得欢快的妯娌两人互相望一望，顾三夫人问顾五夫人说：“五弟妹，你是有事来寻我说话吧？”

    顾五夫人跟顾三夫人提了提她娘家外地回来侄女的事情，顾三夫人听后轻点头说：“是有这么一回事，那一天我娘家宴客的时候，我回去的时候，也没有多去注意，只听了那么一耳朵。

    你和五弟如果有心的话，我再与娘家人打听清楚。”

    顾五夫人瞧着顾三夫人笑着说：“三嫂，暂时不急，我先问一问凯儿的意思，别你这边帮我打听事情，凯儿这边无论如何都不应许，到时候，反而会累了三嫂在娘家的面子。”

    顾三夫人笑着点头说：“那行，我等你边消息，那女子的年纪也不大，家里面便是有心寻亲，他们家回来的时间短，这一时，大约是不会定下来。”

    顾五夫人轻舒一口气，她跟顾三夫人感叹说：“三嫂，你家杞儿在亲事上面是带了好的开头，侄子们的亲事都定的不晚。

    我家则儿啊，姻缘是晚了一些，还好可佳这个孩子实在是不错。”

    程可佳只有红着脸低头，她在顾三夫人和顾五夫人身边，两位长辈们说话都没有那般的爽快。

    顾三夫人听着顾五夫人的话，她的心里面微微有些感叹，从前顾五夫人说话的时候，她可不会顾及这般多，如今她总算瞧着儿媳妇在一边，她说话也注意了一些。

    顾三夫人都能够想象得到，如果程可佳不坐在一边，顾五夫人后面那一句话，绝对是顾佑则的亲事不太平顺，幸好儿媳妇娘家和儿媳妇都不是多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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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懂

    晚上，顾五老爷夫妻寻顾佑凯说话，顾佑凯听他们说的情况后，他直接说：“这事不急，别人才回都城，还是慢慢的看吧。”

    顾五夫人听顾佑凯的话，她顿时生气道：“再看，你哥哥的孩子都会跑路了。”

    顾佑凯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母亲，那便再等一等吧，不求哥哥的孩子跑路，只求他叫我一声‘叔’，此事便随你和父亲决定。”

    顾五老爷瞅着顾佑凯慢慢说：“凯儿，是不是你的心里面有了人，那人的家世条件不行，所以你一直隐瞒着我们？”

    顾佑凯听顾五老爷的话，他一时之间怔住后，他抬眼瞧着顾五老爷赞叹道：“父亲，你听说书的讲故事多了，如今都能够帮我编故事了。

    我心里那可能没有人，我心里一直都有你和母亲还有兄弟们啊。”

    顾五夫人端详顾佑凯好一会，她的心里面还是相信顾五老爷的话，她直接吩咐人去请顾佑则夫妻和顾佑屹赶着来说话。

    长园，程可佳听来的人说了说话后，她与顾佑则低声说：“夫君，我不去了，凯弟的亲事，我不在场，凯弟大约容易说实话一些。”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低声说：“我去听一听，过后说与你听。”

    顾佑则出门后，他在路口遇见到顾佑屹，他是一脸的幸灾乐祸的笑容跟顾佑则说：“大哥，我们今天一定要站在父亲和母亲这一边来催着二哥早早把亲事定下来。”

    顾佑则略有些同情的瞧着顾佑凯屹提醒说：“屹弟，父亲和母亲接连经过我和你二哥的亲事后，你说说，他们以后的眼光是不是会落在你的身上？”

    顾佑屹用心的想了想，他一脸后怕神情跟顾佑则说：“大哥，我会保持中立。大哥，你以前不愿意早早成亲的时候，我也帮你在父亲和母亲面前说了话。”

    顾佑则瞧着顾佑屹笑了，那个时候顾佑屹是因为他早早提点过，他要是成亲以后，他对待顾佑屹绝对不会太好。

    顾佑屹因此在顾五老爷夫妻面前帮着闹腾过，而顾五老爷夫妻那时节，因为顾佑则的年纪也不大，自然便顺了小儿子的心意。

    顾佑屹瞧着顾佑则面上的笑容，他的心里顿时有些不安起来，他伸手扯一扯顾佑则的衣袖，说：“大哥，你不在的时候，我也寻月家人为大嫂出过气。”

    顾佑则瞧着顾佑屹笑了起来，说：“屹儿，你把正常过招也拿来我面前表功劳？

    不过，那一场你还总算是争气赢了，你要是敢输，你以为这些日子，我会让你过得这般的舒服自在？”

    顾佑屹的身子顿时抖了抖，顾佑则要用心起来，那是能够天不曾亮，他就能把顾佑凯和顾佑屹兄弟折腾得围着院子跑上十圈。

    他们跑十圈下来，顾佑则身上只会微微有些汗，而顾佑凯是满身大汗，顾佑屹通常是让两个哥哥拉扯着回来的人。

    下雪的夜晚，院子里瞧着还是有一些亮堂，顾佑则瞧着顾佑屹说：“屹儿，你现在还年轻，你沉稳住心气，你好好的读几年书吧。”

    顾佑屹用力的摇头说：“大哥，你别逼着我读书，我都不是读书人。”

    顾佑则瞧着他直接说：“我又没有让你去参加科考，你只是用心读几年，你好好的把秀才考过去。”

    顾佑屹瞧着顾佑则低声说：“大哥，我还是等到我考过秀才后，我再静心跟你学吧。”

    顾佑则瞧着他微微的笑了，说：“过几天，你休沐那一日，我要去你嫂嫂舅家一趟，你正好与我一道去。

    有关学问的事情，我想卓家的舅舅们是有经验的，只要你愿意跟我学，那我们一起学吧。”

    顾佑屹这一刻恨不得收回先前说的话，然而他瞧着顾佑则冷下来的神色，他只能百般委屈的点头。

    顾佑屹低声说：“大哥，我先与你说清楚，我要是在卓家舅舅们面前丢了脸，你回头可不能训斥我？”

    顾佑则轻点头说：“只要你不是真正愚笨的人，而且你又愿意用心读书，卓家舅舅们都有能耐让你考过秀才，只不过要多用几年时光而矣。”

    顾佑屹现在不敢随便接顾佑则的话，只是他想到顾佑凯的事情，便低声说：“大哥，你只想到了我，你没有想到二哥，以后二哥知道了，他会生气的。”

    顾佑则瞧着顾佑屹笑了起来，说：“屹弟，你如此用心的对待你二哥，我一定会说与他听，那等到那一天，我们兄弟三人便一起去卓家吧。”

    他们兄弟进到景阁后，顾五夫人瞧一瞧他们的身后，问：“可佳呢？”

    顾佑则瞧一瞧房里的人，他很是直接的说：“她来做什么？我没有让她来。

    她不来，正好父亲母亲和凯弟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直接说了出来。”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佑则有些不平的说：“则儿，你这种想法不对，她现在是顾家人。”

    顾佑凯则暗自舒了一口气，程可佳不在场，顾五夫人说话的时候，便寻不到帮她的人。

    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则看了看，说：“以后少做一些这样的事情，一家人在一处说话，是没有那么多的避讳。”

    顾佑则明显是瞧出来顾五老爷放松下来的神色，他轻轻点头说：“以后的事情，那以后再说吧。”

    顾佑屹凑在顾佑凯耳边，把他们兄弟要一起去卓家的安排说了出来，顾佑凯瞪眼瞧着他，说：“大哥去大嫂的舅舅家里面，我们两人跟着去做什么？”

    顾佑屹低下头，顾佑则回头说：“屹弟说，我们兄弟同心，我们一起去把秀才考了。”

    顾佑凯怒了，说：“哥哥，屹弟，我是连话本子都不会看的人，你们叫我一起去考秀才，这不是为难我吗？”

    顾佑则轻轻的扫他一眼，说：“我不想你每一次看地貌的时候，你都要扯着我一起去看。

    你把秀才考过了，这些事情，自然是不用再求人帮助了。”

    “哥哥，我信你一个邪，有几个秀才会看那东西啊？这也是哥哥有天分才看得懂那些标示。”

    顾佑凯冲口而出，顾佑则听他的话后，他淡淡的开口说：“你嫂嫂便能够看得懂那些东西，她还能与我说明，那一处大约有些什么作物。

    她与我说，我岳父考举人的时候，他随意教了教儿女，我那两个大的妻弟，听说也都能够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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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收

    顾五老爷满脸惊讶神色瞧着顾佑则说：“早几年前，你岳父便起了心思，想把女儿嫁进我们这样的人家？”

    顾佑则瞧着顾五老爷直接说：“父亲，你想多了一些，程家那样的门户，最大可能是嫁文官家里。

    她的舅舅们皆是有名夫子，她那时也有极大可能嫁给会读书的人，将来便有极大可能要随夫君去外地赴任。

    我问过她，她猜想，她的父亲大约是担心将来她嫁给那样的夫君，那人发达后会亏待她。

    而她那时节在外地，上天无门，求地无路，那只有自个懂一些，多少能够去撞一条生路出来，而且还不会在半路折了。”

    顾五老爷深深的瞧一瞧顾佑则后，他瞧向顾五夫人叹道：“可惜我早些年不曾结交过亲家，后来两家成了亲家，我也不曾和他好好的说过话。

    丽儿在外面，她要能够自学这些事情，不管如何，我们都不用多担心。”

    顾五老爷的心里面更加的惋惜，他对女儿没有长远的打算，程恩赐帮女儿安排了古娘子这样的伴妇，他为女儿考虑得长远，把后路都考虑得齐全了。

    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则说：“你向你岳父和舅舅家的人多学一学，那些人都是有真本事的人。

    将来你的儿女，有可能的话，你也请你岳父多费一些心思。”

    顾佑则顿时无语的瞧着顾五老爷说：“父亲，我岳父还有五个嫡亲儿子要教导，我自个能够教导好孩子。”

    顾五老爷只是淡淡的看一看顾佑则，他跟顾五夫人说：“则儿兄弟三人要去卓家，你和四嫂商量一下准备礼物的事情，你们安排好了后，我把银子交进公中去。”

    顾佑凯和顾佑屹都是满脸无奈神色，在这般情况下，他们总不能比不过程可佳这个女子，一个女子都懂得看的东西，他们一定要学起来。

    顾五夫人把顾三夫人娘家那位外地回来的侄女提了提，顾佑凯跟顾佑则直接说：“哥哥，你现在是知道娶一个好妻子的好处，你可不能跟着父母一起来逼我？”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后，他与顾五老爷夫妻说：“父亲，母亲，凯弟说得对，过日子，最后还是他与弟妹两人来过。

    这要是遇到不合心意的女子，只怕凯弟是怎么也不会乐意相守下去，那样一来反而两家易结怨。”

    顾佑则转头跟顾佑凯说：“可是你一直不愿意去相看，那就是有了合适你的好女子，你也容易错过。

    我现在都庆幸我当年去相看了你嫂嫂，所以我才有今天自在的日子。

    凯弟，你好好与父亲母亲商量，你再悄悄的先去打听一下情况，然后再由父亲母亲安排相看的事情。”

    顾佑凯想了想，他转头跟顾五老爷夫妻说：“父亲，母亲，你们把那一家人住的地方先与我说一说，我先去那边瞧一瞧，过几天，我再给你们答复。”

    顾五老爷瞧着他，说：“你想守在那里先瞧一瞧人？”

    顾五夫人立时反对说：“凯儿，你可不能做那样荒唐的事情，到时候，你的名声会不好的。”

    顾佑凯直接说：“我不会做那样的事情，我只是想听一听他们邻居对他们的印象。

    如果这一家人的家风不错，我不介意相看的事情。

    父亲，母亲，我与你们说明白，我要是与那女子相看不满意，你们不能逼着我成亲，我愿意再去相看第二个。”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五夫人，只见到顾五夫人满脸欢喜神色连连点头说：“好，只要你愿意相看便好，你哥哥便是一相看，便相中了你的嫂嫂。”

    顾五老爷点头应承下来，说：“那这事便定了下来，你别事后再来跟你母亲叨叨推辞，我可不会再容你推辞了。”

    顾佑凯轻舒一口气，说：“那父亲母亲无事，可容我们兄弟先走一步，我还有事情，要好好的与屹弟说一说。”

    顾佑屹直接握紧椅脚，摇头说：“父亲，母亲，我想和你们再说一说话，让两个哥哥先走吧。”

    顾佑则冲着顾五老爷夫妻行礼说：“天色不早了，父亲，母亲，你们早早休息。我会瞧着他们两人的。”

    顾佑凯直接把顾佑屹扯着出了房间门，顾佑屹出房门的时候，他还叫：“母亲，你赶紧阻止二哥。”

    顾五夫人冲着他摇手说：“你和你两个哥哥好好说话，你可别调皮啊。”

    顾佑屹终究是出了房间，他行到院子里面，他扯开顾佑凯拉扯的手。

    他一脸正色跟顾佑凯说：“二哥，你都快要成亲的人，你一定要稳重，可不能再象今日这样的猛撞行事。”

    顾佑则直接大步行出去，顾佑凯实在忍不住又伸手拉扯住顾佑屹往院子门口走，他气道：“屹儿，你如今说话行事口气都以老大自居了？”

    顾估屹赶紧抬眼瞧一瞧前面的顾佑则，急急解释说：“大哥，你别听二哥瞎说啊，我什么时候，我都是大哥最小的弟弟。”

    顾佑则回头瞧一瞧两个弟弟笑着说：“走吧，实在要过招，你们也不急在这一时。

    明天早上吧，我们去练武场去，我瞧着你们两人过招吧。”

    顾佑凯松了拉扯顾佑屹的手，他特意为顾佑屹拉了拉衣裳，说：“小弟，你一心一意敬重二哥的心思，二哥还是知道的。”

    顾佑屹瞧一瞧顾佑则的身影，赶紧大声音说：“二哥，我们兄弟友爱，也不用一定要过招。

    大哥，你说对吗？”

    顾佑则冲着身后两个弟弟挥一挥手，他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说：“那你们赶紧回去休息，我明天要听说了你们两人晚上闹腾的事，那我也会与你们仔细的算账。”

    顾佑则走远后，顾佑屹有些委屈的跟顾佑凯说：“二哥，大哥成亲后，他待我们都不如从前那般的亲近，愿意花时间了。”

    顾佑凯瞅一瞅他，说：“那你要庆幸你二哥现在没有成亲，要不然，我也不会多理你。”

    顾佑屹瞅着顾佑凯气了，说：“哼，大嫂以后送我好东西的时候，我要与大嫂说，你那一份能省下来。”

    顾佑凯是满脸无奈神色听着顾佑屹的孩子话，说：“屹弟，大哥不成亲，便没有大嫂，你也少收许多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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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了解

    顾佑凯其实多少明白顾佑屹的心思，然而兄弟们年纪大了，都会走到成亲立业的这一步。

    顾佑屹其实心里面也明白，他只是还是有些酸涩，他在哥哥们心里的位置，终究是会移往后面一些。

    顾佑屹略带有些赌气说：“二哥，我觉得江家那位小姐一定很会如你的心意。

    你总不能真的一定要等到大嫂怀孕生子后，再等到小侄子呀呀学语吧，那个时节，江家那位小姐指不定都已经成亲了。”

    顾佑凯伸手拥抱着顾佑屹的肩膀，说：“弟弟啊，你懂不懂啊，我晚成亲，父母对你的亲事，便不会那般的着急张罗。”

    “哧，二哥，你小弟弟又不是年幼无知随你哄骗的年纪，你就是现在忙着相看，这一时亲事也没有那么快定下来。

    二哥，等你亲事定下来后，如果江家小姐年纪不大，而且家里人象大嫂娘家人那般舍不得她，你还是要晚上一年两年成亲。

    二哥，你别急着说话，说不定明年的时候，我们这一房还会添一位小侄子，那个时节，父亲母亲的心思，多会关注小侄子去了。

    二哥啊，你还是赶紧与人相看，赶紧寻到合适的人定亲结亲吧。你小弟年少啊，我还有光阴慢慢等一等合心意的女子为妻。”

    顾佑屹几乎是得意的笑着快步跑走，顾佑凯在后面轻摇头，他在心里暗叹一声，他同年纪的同伴们，大部分都已经成了亲，顾佑凯对亲事自然是有了一些向往。

    顾佑则回到长园的时候，他瞧见房里窗里那闪烁的烛火，他的心里暖了暖。

    顾佑则伸手推开房间门，程可佳瞧着他笑了起来，她起身走到顾佑则的身边，给顾佑则闪避开去。

    顾佑则跟程可佳低声说：“我一身的雪，可别冷了你。”

    顾佑则随手解了外衣，程可佳为他端来一杯热水，说：“那你暖一暖手。”

    夫妻两人对坐在榻上，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凯弟的亲事，应该会快一些定下来。”

    程可佳瞧着他，好奇说：“则小将军，凯弟对三伯母娘家的侄女有好感？”

    顾佑则已经习惯程可佳时不时为他取的名字，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笑了起来，说：“你对三伯母那位侄女有好感？”

    程可佳笑着轻摇头说：“我不曾见过那一位小姐，我只是觉得三伯母为人处事非常的周全，如果侄女象姑姑，能有这样的一位妯娌，我觉得是好事。”

    顾佑则好奇的瞧着程可佳说：“你的性子可象了你那一位姑姑？”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眯眯的说：“我父亲自小的心愿，便是他有女儿，绝对不能象我的姑姑们那般任劳任怨的操作，他认为她们都过得太辛苦。

    他与我说，我家那位最最最能干的姑祖婆婆，如果当年没有那么的能干，也许那位将军就不会那般容易弃妻。

    当年姑祖婆婆没有那么的能干，在男人走后，听到那些传来男人已经没有的消息，她也不会执意坚守在夫家，而那般的为夫家人操劳。

    她会早早给夫家人放弃，而她那时节年青，她带着女儿回到娘家，姑祖婆婆为人行事周全，她再嫁一人，她一样能把日子过好起来，她一样能够再生子女。”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娘子，其实你的针线活和绣技非常的出众，只是因为家里长辈们不愿意你在夫家辛苦，便小心谨慎的帮着隐瞒下来。”

    程可佳低声笑了起来，说：“我在针线活上勉强还行，至于绣技，我是真的无天分。

    在这方面，真正出众的人，时间久了都会露馅的。

    夫君，你瞧一瞧我为你做的内衣边角的花，可象是绣技出众人的手法？”

    顾佑则很不好意思的瞧着程可佳，他很诚实的跟她低声说：“娘子，我瞧着花绣得很平整，然后衣裳针角都非常的平均，至于绣活的高超什么的，我其实是有些分不出来的。”

    程可佳瞧着他笑了起来，说：“我家的哥哥们和弟弟们也不是人人能够分辩得出绣活技艺如何？我哥哥与我说，幸好家里的传承是由长房的哥哥们的事情，要不然，他一定会急白了头。”

    顾佑则好奇瞧着程可佳说：“你长房的哥哥们懂得看绣活的高低？”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后，她低声跟顾佑则提醒说：“夫君，我与你说实话，你在外面绝对不能够说出去，好吗？”

    顾佑则瞪圆眼睛，他好一会方懂得缓缓的低头说：“我应承你，绝对不会在外面说，只是他们都是大男人，如何会懂得这些事情？”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顾佑则说：“长房的哥哥们自小穿的都是程家顶尖绣娘做出来的衣裳，日积月累，他们自然能够分辨得出几分。

    再加上后天家里人有意的训练，他们的眼光，自然比一般的人眼光锐利。

    我当日做出来的第一样绣活，我大哥哥那时恰巧来青正园给我祖父母请安。

    他拿我努力做好的绣活，他很是仔细的瞧了瞧后，他安慰了我，说我们家的女子，现在已经不必再依赖绣活为生存目标了。

    我那时节年纪小，我对大哥的话是半懂不懂，只是我知道大哥绝对是为我好。

    后来夫子们知道我在这方面无天分后，她们一个个恼怒我不争气，她们有意无意的冷淡我。

    我祖母都安慰不了我的时候，她便与我说，你们这一辈是由你大哥哥当家理事，他都不在意你会不会做绣活，你担心什么？”

    顾佑则和程可佳定下亲事后，他便知道程可佳一直与长房交好，那个时候，他的心里面也曾嘀咕过，程可佳的心里还是有成数的。

    他如今听了程可佳的话后，顾佑则明白过来，程可佳在家里那般受宠，自然用不着存什么心思特别去亲近长房。

    她和长房的亲近，那是因为长房的长辈和兄长姐姐对待她是真心的亲近。

    顾佑则愿意听程可佳讲述在娘家的生活，他也会随意跟程可佳说一说儿时的生活，夫妻两人因此更加的了解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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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推

    冬天里，难得遇到一个晴天，阳光微微的暖和，雪悄悄的融化了一些，温度比下雪天还要来得冷一些。

    都城南城边的茶楼里，顾家一行人正静悄悄的等着江家人的来到。

    顾佑凯最终是答应了，他愿意了那位江家小姐相看的事情，而且顾三夫人也因此先回了一趟娘家，她打听来的消息，那个小女子很是知书达理。

    顾五老爷这一辈兄弟们对儿媳妇的要求，多少含有这样的盼望心思。

    顾五夫人则只要顾佑凯愿意来相看，她的心里已经满足了，她与顾三夫人凑在一处说了悄悄话。

    顾三夫人的心里多少有些顾虑，如果不是她娘家嫂嫂与她说，这门亲事是可以牵线，她的心里面其实是不太想当这个媒人。

    顾三夫人瞧一瞧程可佳的神色，见到她笑容恬静安静的坐着。

    顾三夫人在未见侄女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多一份担心。

    顾三夫人是瞧得明白，顾佑则对程可佳是动了真情，他对长房现在的容忍，也不过是因为家里老人们还在。

    顾三夫人再瞧一瞧安稳坐着的顾佑凯，他的面上没有多少期盼神色，她的心里又落了下来。

    顾五夫人瞧着一瞧顾佑凯，她笑着同程可佳说：“可佳，那一年则儿和你相看的时候，他便是凯儿这般的神情。”

    程可佳笑着打量一下顾佑凯后，她笑着跟顾五夫人说：“母亲，我瞧着凯弟很是英俊潇洒，这一次相看，有三伯母先掌眼过，两人有缘份，那一定会是良缘。”

    顾三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她笑着轻点头说：“我那侄女的容貌品性还是不错，她为家中的小女儿，却不是那种任性的性子，在家里面很是懂事，与嫂嫂们相处非常好。”

    顾五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瞧着程可佳笑着说：“可佳，将来那与你也能够好好相处。”

    程可佳笑着轻轻的点头，她对未来弟媳妇的盼望，那就是不要是多事易敏感的性情。

    今天顾四夫人没有来，她说有顾三夫人在，她还是信服顾三夫人的眼光。

    顾四夫人说这话的时候，是当着程可佳的面说的，而且顾五夫人听她的话，还连连点头赞成道：“嫂嫂说得极是，三嫂嫂的眼光不错，她挑选的儿媳妇都不错。”

    程可佳在出门的时候，顾佑则悄声与她说：“凯弟自小便是极有主张的人，这一次的相看，你安心当一个旁观者。”

    程可佳笑着应承下来，低声说：“夫君，我明白的，凯弟亲自挑选日后相伴的人，将来两人便是有争执，他的心里面也怨不到旁人。”

    前一夜里，顾佑则把顾佑秀再一次成亲的原由说给程可佳听，顾大夫人是用身体不爽来逼顾佑秀再娶亲。

    而顾佑秀那一年也心软下来，大约是寂寞久了，他的心里也动了寻相伴人的想法。

    只是如果顾大夫人当日不用那种方法逼顾佑秀，他也不会这么快应承下来，应该还是会缓上两三年再张罗再娶的事情。

    顾佑秀带月氏离都城的时候，他和顾佑健提及旧事的时候，他是有些后悔当年不应该完全相信了顾大夫人，他是急了一些，定亲的事情，也慌乱了一些。

    程可佳好奇顾佑健怎么会与顾佑则说这样的事情，顾佑则跟程可佳叹道：“大哥到底是大哥，他的心胸要窄小一些，长房那是绝对走不了多长远，而且对整个顾家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再说秀哥走之前，也交待下来，要大哥代他向我们夫妻道歉。只是顾及月家人的事，大哥说，只能私下里与我说一说。”

    月氏都不在都城了，程可佳自然是不会因她而牵累到旁的人，她又不是月氏那样性情的人，一定要寻一个人来迁怒。

    顾佑则因此对顾佑凯和顾佑屹兄弟的亲事，他决定下来，他们夫妻都不要插手进去。

    除非那将要当他们未来弟媳妇的女子，她的品性实在上不了台面，他们夫妻便多一言，免得家里添一个搅事的人。

    江家夫妻和江家小姐行了进来，顾家人起身迎了迎人。

    顾三夫人出面给双方介绍了一番，两边都互相见了礼。

    江家老爷是一个身体硬朗的男人，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浑厚，仔细的听一听，还是能够听出带出一些外地的口音。

    江夫人说话的声音温温软软很是好听，而且她是每说一句话，她会下意识的笑着瞧一瞧江家老爷，然后再继续往下说，她那眼神里对江家老爷很是有情意。

    程可佳最初是有心听江夫人说话，可是后来瞧见她瞧向江家老爷的眼神，她都想暗中伸手去抚一抚手上生起的鸡皮疙瘩。

    江家小姐端坐在一旁，她很是认真的听着父母说话，她仿佛是见习惯父母相处时的情形。

    顾三夫人瞧着江夫人，她再瞧一瞧江家老爷的神色，然后她再瞧一瞧顾五夫人羡慕的神色，她在心里暗暗的摇一下头。

    顾三夫人瞧一瞧程可佳，只见程可佳面上还是带着笑容，她仿佛象是仔细的听着，而且不曾注意江夫人的眼神。

    顾三夫人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她瞧向顾佑凯，果然见到他微微的轻皱着眉头。

    顾三夫人再瞧一瞧江小姐的神色，只见到她微微的低垂着眉眼，顾三夫人也瞧不出，她对这相看的想法。

    顾三夫人凑近顾五夫人提议说：“五弟妹，我们让两个年青人去外面赏一赏景色吧？”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顾三夫人便向江老爷夫妻提议说：“我们姐弟多年不曾见面，我们在茶楼里说一说话，让侄女和凯儿下去走一走，如何？”

    江家老爷夫妻互相看了看，两人瞧一瞧女儿的神色，他们两人微微的点了点头。

    顾五夫人便笑着跟顾佑凯说：“凯儿，你江家妹妹对都城大约是陌生了一些，你陪她在近处走一走吧。”

    顾佑凯起身站了起来，他跟江小姐说：“我们下去走一走，正好我嫂嫂在，便由她陪着你，我在一旁护着你们两人。”

    程可佳听顾佑凯的话，她有些目瞪口呆的摇头说：“凯弟，外面有些冷，我出门的时候，你哥哥吩咐我少吹一些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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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私下

    顾估凯和江小姐同行出去后，顾五夫人笑着跟江老爷夫妻说：“我家二儿是一个稳重的人，他不会多走一步。”

    顾三夫人在一旁轻点头说：“都城的风气还不错，在规矩上面，凯儿这个孩子是不会错半步。”

    程可佳微微笑坐着，她一脸倾听的神色听着大家说话。

    江夫人瞧着程可佳问：“少奶奶，我瞧着你的年纪不大？”

    程可佳笑瞧着她，说：“江夫人，我年纪也不少了。”

    顾五夫人瞧一瞧程可佳，她笑着同江夫人说：“我这儿媳妇为人行事很是规矩。”

    江夫人略有些诧异的瞧一瞧顾五夫人，刚刚程可佳推辞邀请时，可是特意点明是夫婿的要求。

    江夫人不觉得程可佳是特别重规矩的女子，毕竟规矩的女子，在外面绝对是不会堂堂正正言夫妻之间的事。

    顾三夫人瞧见江夫人的眼神，她再瞧一瞧江老爷的神色，她在娘家的时候，其实和这位旁支弟弟少见。

    她嫁进顾家后，她对这位弟弟最深的印象，便是娘家人说他们夫妻特别的恩爱。

    顾三夫人很是随意的问过江老爷夫妻在外地的情形，江老爷低声说了说一些情况，江夫人则比较会说话一些，她说了一些所见所闻。

    她特别感慨的说：“那地方的风气大方，我初初去的时候，都有些不太习惯，还是老爷与我说入乡随俗，我慢慢便习惯那边的生活。”

    江夫人瞧着江老爷的眼神特别的深情，两人已经到这样的年纪，还能够有这般的深情，顾五夫人瞧后有些羡慕。

    顾三夫人心里暗想着这位弟媳为人行事太过大方了一些，在人前，都不知道稍稍的端正一些。

    顾三夫人瞧一瞧江老爷的神色，那分明是已经习惯的样子。

    程可佳在心里轻叹一声，江夫人的深情太过明显了，他们夫妻习惯了，反而让周边的人有些不自在。

    顾三夫人瞧一瞧顾五夫人面上欣赏神色，她再瞧一瞧程可佳面上不动声色的神色，她的心里安稳下来。

    顾佑凯和江小姐一前一后的行进来，大家都仔细的去观察他们两人的神色。

    顾佑凯的神色淡淡，江家小姐面上有红色，只是不知道是冷风吹的绯红，还是因为欢喜羞涩的红。

    两边长辈瞧一瞧自家小辈的神色，大家又客气的说了话，然后在一起用了餐。

    顾家一行人送江老爷夫妻和江家小姐先行，顾佑凯一直表现得客气有礼节。

    顾家一行人回到家后，顾三夫人瞧一瞧顾五夫人母子的神色，她拒绝顾五夫人相送的心意。

    顾三夫人笑着说：“我们一家人，在自家里面，还是用不着送来送去。”

    顾五夫人自然是不会再勉强下去，顾三夫人瞧着顾佑凯很诚恳的说：“凯儿，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不必有任何的忌讳，你依你的心意行事。”

    顾佑凯轻轻的点头说：“伯母，我明白，我只是要再想一想。”

    顾三夫人在心里感叹了起来，顾佑凯对江小姐也没有那般的满意，只是姻缘的事情，顾三夫人一直认为最好不要强求。

    顾五夫人三人自然往景阁走去，在景阁稍稍的坐了片刻，程可佳便离了景阁。

    程可佳瞧得明白，顾五夫人和顾佑凯私下里有话说，她在哪里，他们母子反而没有那么方便。

    房里，顾五夫人满脸笑容瞧着顾佑凯说：“凯儿，我瞧着江夫人是全心全意的对待江老爷，江小姐如果象母亲，她将来也会这般的对待你。”

    顾佑凯微微的抖了抖身子，他可受不住不管在何处，有人对自个表现出那般丝毫不掩饰的深情，他还是喜欢内外有别。

    顾佑凯瞧着顾五夫人提醒：“母亲，你在外面要是那般的瞧父亲，只怕你一回来，便会被父亲训导一番。”

    顾五夫人抖一抖身子，摇头说：“我怎么觉得我待你父亲没有那般的深情，等一会，你父亲回来后，我瞧一瞧镜子。”

    顾佑凯微微的笑了起来，他仔细的想一想江小姐，他对江小姐的感觉平淡。

    从前顾佑则和程可佳相看回来，顾佑则那是立时表示了欢喜之情。

    顾佑凯觉得还是要问一问顾佑则，他瞧一瞧顾五夫人的神色，他笑着起身说：“母亲，我想起一会还有事要寻哥哥说话。

    我现在去长园看一看哥哥有没有回来？”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头后，她有些担心问顾佑凯说：“凯儿，你哥哥那事还不曾完结啊？”

    顾佑凯笑着说：“母亲，你放心，我听来的消息，那事差不多，听说已经安排人去官驿问过那女子的话。

    现在大约只是一些收尾的事，哥哥只怕很快便没有这般的闲散日子了。”

    顾五夫人轻呼一口气，说：“好，我是不求你们兄弟有多大的出息，我只盼着你们平平安安。”

    顾佑凯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母亲，等到我们兄弟真没有出息了，你再与我们说这样的话。”

    顾五夫人瞧着顾佑凯气道：“快走吧，你再说下去，我要拿杯子砸你了。”

    顾五夫人等到顾佑凯走后，她想起还没有仔细的问过顾佑凯，她顿时有些生气起来，她认为一定要与顾五老爷说一说，绝对不能轻易放过顾佑凯。

    程可佳回到长园，她瞧见端坐在房里的顾佑则，她满脸欢喜的神色。

    顾佑则审视她后，低声问：“凯弟相看可满意？”

    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夫君，我瞧不出凯弟的神色，他和平常瞧着差不多。”

    程可佳入内换了家居服出来，她瞧着顾佑则突然说：“夫君，我要是在外面用很深情的眼神瞧着你，我不管和谁说话，说一句话，都要看你一次，你可受得住？”

    顾佑则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额头后，问：“佳儿，你在哪里受了刺激？

    我都不曾瞧过你那深情的眼神，来，你现在看过来，我瞧一瞧够不够深情？”

    程可佳一下子笑了出来，顾佑则瞧着她一样笑了起来。顾佑凯刚进长园，他听到顾佑则夫妻的笑声，他微微的停住脚，原来兄嫂私下里的感情如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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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合

    顾佑则笑过之后，他低声说：“佳儿，你做你自己便好了，你舒服了自在了，我便会欢喜。”

    顾佑则和程可佳知道顾佑凯来的消息，两人都没有意外的神色。

    顾佑则直接起身说：“佳儿，我和凯儿出去说一说话，你小睡一会。”

    程可佳轻点头，她瞧着顾佑则往房门外走去，她在房间里坐了一会，然后直接在榻位上半靠一会。

    顾佑则和顾佑凯两人在院子里漫步，顾佑则瞧着顾佑凯的神色，低声问：“你对那位江小姐的印象如何？”

    顾佑凯满脸茫然神色摇头说：“我和她单独走了走，从头到尾，她只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话，麻烦你了。第二句话，累了，回了。第三句，麻烦你了。”

    顾佑则瞧着顾佑凯问：“那你和她说了多少话？”

    “我与她介绍了城门的历史，我与她介绍了周边的店铺，我原本想着问一问她从前生活的地方，她多少应该回来吧。

    结果她直接回答一句话，累了，回了。我觉得这位江小姐是没有瞧上我，她只不过拒绝不了长辈的要求，所以单独相处的时候，她便表现出来了。”

    顾佑凯越说越觉得有道理，顾佑则瞧着顾佑凯面上的神色，他对那位江小姐的印象一样的平淡。

    顾佑则跟顾佑凯提醒说：“你有任何决定，你都要早早跟母亲去说一说，免得母亲误会了，她急急的为你做主定下来。”

    顾佑凯听顾佑则的话，他顿时心慌了起来，别人的母亲不会做这样的事，可顾五夫人有时兴起却会做下这般让人误会的决定。

    顾佑凯匆忙的转头便走，顾佑则站了站，他不放心的追了过去。

    顾四夫人正好来景阁问相看的情况，顾五夫人是满脸飞扬神情表示：“凯儿一向是稳得住的人，我觉得他满意江小姐。”

    顾佑凯喘着气推了门，正好听见顾五夫人的话，他轻呼一口气，给两人长辈行礼后，说：“伯母，母亲，此事不急。”

    顾五夫人望着他说：“为什么不急？江小姐已经十六岁了，你这边不急，江家那边急。”

    顾四夫人瞧着顾佑凯的神色，她笑着跟顾五夫人说：“弟妹，凯儿说不急，那便不急。

    有缘份是用不着急在这一时，这样的大事，还是稳着为好。”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略有些不赞同道：“嫂嫂，则儿当年相看后，我们就是急急把事定了下来。”

    顾四夫人实在是不忍心指明给顾五夫人知晓，顾佑则那是对程可佳非常的满意，而顾佑凯明显对江小姐的心思轻淡。

    顾佑则推门的时候，他正好听见顾五夫人的话，他走了进来给长辈们见礼后，他笑着跟顾五夫人说：“母亲，佳儿的性子明朗，我记得是母亲先喜欢上佳儿的。”

    顾五夫人瞅他一眼，她缓声说：“江小姐少言，我瞧着是一个稳重的性子，凯儿比你多话，他们两人恰巧相配。”

    顾佑凯急了，顾佑则坐到他的身边，他按了按顾佑凯的手，笑着问顾五夫人说：“母亲，我和伯母都不在场，你与我们说一说相看的情形吧？”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和顾佑则笑了起来，说：“我啊，今天是长见识了，我都不曾见过这般恩爱的夫妻。”

    顾五夫人对江老爷夫妻的描述，比程可佳描述要到位许多，她还说出了江老爷瞧着江夫人的神色，那完全是一种宠溺的神情。

    顾佑凯伸手抚一下胳膊，在一旁补充道：“母亲，你别说得太偏了一些，伯母和哥哥是想听你说一说对那位江小姐最真实的印象。”

    顾五夫人听顾佑凯的提醒话，她诧异的瞧着他，说：“我不提了吗？江小姐少言懂事。”

    顾四夫人瞧一瞧这对母子的神色，她想了想说：“既然凯儿一时决定不下来，那我们这边等一等女方那边的消息。”

    顾佑凯很爽快的点头认同说：“我听伯母的，我是寻一个温柔体贴的女子，可也不是什么少言的女子。”

    顾四夫人瞧着叹道：“凯儿，你哥哥们都喜欢晚婚，你跟着学，可也不能太晚定亲了。”

    顾佑凯瞧着顾四夫人轻点头说：“伯母，你放心，我争取明年一定定下亲事。”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低声说：“弟妹，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有时候为他们太过操劳了，反而还会让他们不喜。”

    顾四夫人又问了问顾佑凯的想法，结果顾佑凯直接说：“我大约象哥哥吧，等到遇见的时候，我便知道我真正的想娶什么样的女子。”

    顾佑则在一旁赞同的轻点头，他在未相看程可佳之前，他也想象不到他想娶的是程可佳。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轻叹了起来，说：“嫂嫂，等到凯儿的亲事定了下来，我头发一定都会白一大半。”

    顾四夫人安抚性的轻轻拍一拍顾五夫人的肩膀，笑着说：“凯儿寻到合适的女子，你的头发又能马上黑了回来。”

    顾佑凯暗中拉一拉顾佑则的衣，顾佑则瞧着他轻摇头，眼下他们兄弟要走了，过后顾五夫人会跟顾五老爷抱怨他们的。

    顾四夫人起身离开，顾五夫人和两个儿子起身相送，顾四夫人笑了起来，说：“行，送到房门口，可不许迈不出房门外。”

    顾四夫人走后，顾五夫人瞧着顾佑凯急急道：“凯儿啊，你要是这一次无意，那等到你想明白，你其实心里面记挂着江小姐，那时已经晚了。”

    顾佑凯一脸烦恼神色瞧着顾五夫人说：“母亲，你从那里瞧出来，我对江小姐有牵挂的？”

    顾五夫人瞧着他一脸正色说：“你陪她在下面走了好一会，你回来的时候，我觉得你的眼里有喜色。”

    顾佑凯赞同的点头说：“母亲，我自然是欢喜的，我和她在下面走的时候，我不知多难寻话题与她说，我和她一起上楼后，我不用再担心无话可说，我自然是喜了。”

    顾佑则瞧着顾五夫人安慰说：“母亲，你别着急，凯弟的亲事，是到了要着急的时候，这一家不行，我们换另一家女子来相看，他总能遇见合了眼缘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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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不乐意

    顾五夫人瞧着顾佑则叹道：“则儿，下一次，凯儿万一相中一位女子的一张脸，却不管那女子的品性如何，他执意要迎她进门，你说那时如何是好？”

    顾佑则和顾佑凯互相看一看，两人都感慨顾五夫人想象得长远，那种无边际的想法，她也能够痛快的说出来。

    顾佑凯颇有些恼怒道：“母亲，我这二十多年来，我也见过不少的女子，美色对我来说，真的没有那么的重要，我就是想要一位品性不错，我瞧着也顺眼的女子。”

    顾佑凯说完这话后便扬长而去，他担心再留下来，他会给顾五夫人气得吐血。

    顾五夫人瞧着顾佑则那是满眼的委屈神色，说：“则儿，我和凯儿说实话也不行吗？”

    顾佑则对顾五夫人的实话深有体会，他瞧着顾五夫人叹道：“母亲，凯儿不是那种轻浮的性子。母亲，时辰不早了，我不耽误你休息。”

    顾佑则跟着也走了，他走出景阁，便见到顾佑凯候在路边，他走过去说：“走吧，到长园去，让你嫂嫂为我们准备两个好菜，我再叫人打一壶清酒来。”

    顾佑凯轻摇头说：“哥哥，我不去了，你那事快完结了，你日后便没有那么多空闲陪嫂嫂，我去寻屹弟传授经验去。”

    顾佑凯很怕顾佑则拉住他一样急急的走了，顾佑则瞧着他，都来不及再说交待的话。

    顾佑则回到长园，榻位上的程可佳正好揉眼慢慢的醒来，她瞧着顾佑则满脸懵懂神色叫了一声：“夫君。”

    顾佑则瞧着她，低声说：“你怎么不再多睡一会？”

    程可佳抬眼瞧一瞧时辰，她轻摇头说：“夫君，我怕下午睡得多了，晚上没有那么容易入睡。”

    程可佳进内里去了，顾佑则在外面静静的坐着，顾佑凯的话，还是提醒了他一些事情。

    顾佑则其实已经听到了一些消息，只是事情不曾到确定下来，顾佑则觉得还是不要先提起来。

    而那一边江老爷夫妻和江小姐回了家，三人在一处说话，江老爷跟江小姐说：“这位顾少爷年青有为。”

    江小姐低垂着眉眼，江夫人在一旁瞧着她着急道：“自离了那地方后，我见你总是这样的一脸愁色，你也与我说一说，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江小姐抬眼望一望江夫人说：“母亲，我没有想什么，我只是对都城陌生了，在这里，我除去家人外，我都不认识旁的人。”

    江夫人轻舒一口气，她的心里面其实一直担心着女儿会突然来一句，她其实对谁谁有好感的事情。

    江老爷瞧着江小姐说：“我们回都城前，我和你母亲也问过你的意思，你要是愿意和你姐姐样嫁在那里，我们也愿意为你寻一门合适的亲事。”

    江小姐轻摇头说：“父亲，女儿愿意与父亲母亲回都城，我不想日后长久不能见到父亲母亲。”

    江夫人颇有些安慰的瞧着江小姐说：“你姐姐嫁在那里，那是因为我们不知道你父亲有一天有机会能够回到都城来。”

    江小姐明白的点头，他们一家人走的时候，她的姐姐们都哭成泪人儿了。

    江小姐鼓起勇气跟江老爷夫妻说：“父亲，母亲，我不喜欢话多的男人，这位顾少爷话太多，我听得烦。”

    江老爷有些失望的瞧着江小姐说：“顾少爷的条件不错，如果你没有意思，过后你别后悔。”

    江小姐瞧一瞧江老爷面上的神情，她满眼委屈神情瞧向江夫人，瞧得江夫人心软下来，说：“老爷，由着她想两天吧。”

    江老爷冲着江小姐挥一挥手，说：“你先回去吧，这事男方没有消息过来，暂时也不用着急答复。”

    江小姐走后，江夫人一脸苦巴巴的神色瞧着江老爷说：“老爷，我们就这一个女儿跟在身边，在亲事上面，我们还是如了她的心思吧。”

    江老爷抬起一边眉毛说：“那夫人与我说一说，她有什么心思，你说出来，我也好成全她。”

    江夫人的神色越发的苦涩了起来，低声说：“她从前与我说了几句话，夸了那些博学多才的读书人。”

    江老爷瞧着江夫人叹息道：“我能够回到都城来是运气足够好，我现在的年纪已经快到了要退下去的时候。

    我如今只不过是帮人先占占位置，等到上面真正要提拔的人条件符合了，我便要退下来。

    她想要嫁读书人，我们家这样的条件，那些家世好的读书人，我们家是无条件攀上去。”

    江夫人抬眼瞧着江老爷低声说：“老爷，那位顾少奶奶娘家的家世不错，我们女儿又是这般出色的人，如果三姑奶奶愿意牵线，我觉得还行。”

    江老爷瞧着江夫人苦笑了起来，到了都城后，江老爷方明白过来，他这些年把妻子宠得过了一些，她都不太知事了。

    江老爷苦笑着说：“顾家那般的条件，在外人的眼里，都觉得是攀了那门亲事。

    你觉得我们家的条件，能够攀得了那样人家的亲事吗？

    那样的人家，我们家这样的条件，大约是只能嫁给庶子。

    但是我听说程家的庶子们一成亲便会自立出了程家，自此之后与程家不相干了。”

    江夫人顿时无语了起来，如果是这样的情况，当日，她感觉到女儿的心事时，她便不会装聋作哑当成不知情的样子。

    江老爷夫妻商量来去，夫妻两人都觉得先等一等顾家这边的反应，毕竟他们女儿的条件不差，在这方面一定要先拿捏得住。

    第一天，顾家那边不曾有消息到江家这边来，而江家也按捺住性子，自然是不会往顾家传消息过去。

    第二天，顾家还是平静如无事一样，不曾有消息传到江家来，江老爷夫妻有些着急了，只是他们还是按捺住了。

    第三天，江家还是不曾等来顾家的消息，江老爷有些恼怒了，他去了江家打探消息。

    结果江家那边也不知道原由，反而转着弯子劝江老爷说：“侄女要是觉得那人不错，可以传消息去问一问。”

    江老爷昂着头说：“她的心里面不乐意，我也不想在亲事上面为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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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乖

    江家人瞧着江老爷的神色，他们自然是不会再枉做好人。

    江老爷刚刚走，江家已经派人传信给顾三夫人说了实情，顾三夫人一再寻问后，叹道：“也好。”

    顾三夫人委婉把江家的意思说给顾五夫人听，顾五夫人听后愣了愣，然后她点头说：“也好。”

    顾五夫人转身去寻了顾四夫人说话，顾四夫人轻舒一口气，说：“也好。”

    顾五夫人还是有些失望，她和顾五老爷说了说她的心情，顾五老爷淡淡说：“也好。”

    顾五夫人瞧着他，叹道：“人人都说也好，为什么事前却无人反对过相看的事情？”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轻摇摇头说：“你明显是急着成就这一门亲事，谁敢在那当头去反对。

    再说两家又沾了那么一些亲戚关系，能成自然好，不能成，自然也有好处。”

    顾佑则和程可佳知道消息的时候，程可佳轻舒一口气说：“也好，家里要进一位这般身份的妯娌，我当嫂嫂的多少要顾惜一些。”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说：“佳儿，我听人说，你娘家长房在这方面人脉广，我们那一天回程家，你与你长房伯母和嫂嫂说一说？”

    程可佳抬眼瞧一瞧他，很坚定的摇头说：“夫君，两位弟弟的亲事，有父亲母亲操劳，我们还是听父亲母亲的安排。”

    这种吃力又不讨好的事情，程可佳是坚决不会去做，而且她还反对顾佑则伸手去管。

    顾五老爷夫妻都是能够管事的人，家里也不到长兄为父，长嫂为母的地步。

    顾佑则瞧明白程可佳的态度，他仔细的想一想，顾佑凯对相看失败表现出来的态度，那明显是放松的样子。

    顾佑则觉得顾佑凯的亲事，只怕还是有得折腾。

    顾佑则轻轻的叹一声，说：“凯弟的亲事，父亲的意思，一定会在年前安排妥当。”

    程可佳原本是不想多言，只是她瞧着顾佑则的脸色，都瞧出几分的苦味来。

    她想一想说：“你们兄弟认识的人这么多，总不可能人人都没有妹子吧？广撒网，总能寻到凯弟喜欢的女子。”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皱眉说：“大家认识这么多年，别人家有心，也应该透一透消息过来。”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则小哥儿，你与我说一说，从前有多少人与你透过消息？”

    顾佑则蓦然的警醒过来，他坚定摇头说：“我们交好的朋友，无一人与你透过消息。”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他，说：“那与你一般般的认识的人，有多少人和你提过自家的妹子或者侄女？”

    顾佑则一脸哑然神色瞧着程可佳，说：“娘子，那是多少年前的旧事情，他们那时节与我说，我其实都是不太明白的。

    过后，我经别人提醒，我明白过来，我那不是一直无心吗？”

    程可佳瞧一瞧他，提醒说：“日后，不管任何人再与你提这样消息，你都不能明白，你明白吧？”

    顾佑则连忙点头应承下来，说：“娘子，我已经成亲，也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人跟我说那些事。”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叹道：“夫婿年青有为也不是什么好事，过些年，我老了，夫君还年青着，那个时节，夫君功名在手，老妻自然是丢弃在一边。

    夫君，我想得明白，好日子，就好好过，将来那些日子，万一你不愿意好好过，我自个也要努力好好过。”

    程可佳说着话，她的手已经伸去解顾佑则的衣裳，说：“夫君，良辰这般的难得，我如今想要孩子了。”

    顾佑则伸手握住衣领，那一脸被逼迫的神色，程可佳瞧后笑了起来，有趣说：“夫君，别怕，你家娘子是弱女子，可斗不过小将军的。”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急急说：“娘子，你昨天说我太过急迫了一些，那你今天在做什么事？”

    程可佳笑眯眯瞧着他，她还用中指勾住顾佑则的下巴，说：“顾小哥儿，我和你不同啊，我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事情。你瞧一瞧，你这么一伸手，我不是松了手吗？”

    顾佑则轻呼一口气，低声说：“也不是不行，可是你刚刚太突然了一些，我一时没有适应过来。”

    程可佳收回了手指，她安稳的坐下来，说：“夫君，我刚刚有兴致，我如今只想和你静静坐着说话。”

    顾佑则不得不坐下来，他瞧着程可佳佯装凶狠的说：“程可佳，你要再这般折腾我，我可不会如此轻易放过你。”

    程可佳装出一脸害怕的神色，躲闪着说：“夫君，还请你体谅我想为你生儿育女的心思，冬夜虽然长，可是也经不起夫君这样的损耗。”

    顾估则瞧着程可佳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别装了，都假了。”

    程可佳坐正后，她瞧着顾佑则笑道：“夫君，我刚刚只是想为你松一松领口，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如今的年纪又不大，我对生育的大事持顺其自然的态度。”

    顾佑则觉得和程可佳越相处久，他越发觉得程可佳非常的有趣，她的内里，绝对不象她平日表现出来的那种平静安然的样子。

    程可佳很是舒服的伸一伸脚，她瞧着顾佑则冷峻面孔，再瞧一瞧他眼里的笑意，她低声说：“夫君，这一会，你心情好了，对吧？”

    顾佑则伸手把程可佳头上的钗子拔了下来，程可佳的头发散了下来，她连忙伸手把抚头发。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着说：“我和你在一处的时候，我心情都很好。”

    程可佳瞧着他笑眯眯的说：“夫君，你要记得你说的话，你日后啊，常这样哄一哄我，我啊，那便会什么都听你的话。”

    顾佑则瞅着她，说：“我忙的时候，我没有功夫哄你，你便不听我的话？”

    程可佳笑眯眯的同顾佑则说：“夫君，你忙的时候，我哄你，然后只要你的话有道理，我都听。”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你一直这样的乖下去，我一定一直这般的待你好。”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摇头说：“夫君，我要是那样木木的听你的话，只怕你瞧我三天，你便会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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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夸

    顾佑则都不愿意去想象一下程可佳说的那般情景，他瞧着程可佳摇头说：“由着你吧，你说得有道理。”

    程可佳望着顾佑则笑，顾佑则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天色不早了，安歇吧。”

    程可佳这一次没有推辞下去，她很快的起身，她挨在顾佑则的身边，低声说：“夫君，我们明年可不可以多布置出一间暖房？”

    顾佑则瞧着她缓缓的摇头，低声说：“佳儿，不太方便，我们已经有暖榻了。”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我明白的，只是我还是想问一问你。”

    顾佑则握一握程可佳的手，低声说：“我们还有一处院子，你想要暖房，将来搬过去前，我们多修几间暖房，可好？”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那时节，我们应该有孩子，孩子们住的地方，也要有暖房。”

    顾佑则侧头瞧一瞧程可佳低声说：“你想要孩子了？”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夫君，你想要孩子吗？”

    顾佑则想一想点头说：“这事不急，你的年纪不大，有了，我们就生。”

    程可佳伸手握一握顾佑则的手，低声说：“夫君，你想要几个孩子？”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低声问：“你想要几个孩子？”

    程可佳想了想，她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说：“夫君，我听你的。”

    顾佑则很是认真的想了想，说：“我现在还没有想那么多，我们成亲还不曾满一年，我的想法，你有，我高兴，你暂时没有，我也没有想法，我夜里多努力，我们总会有孩子。”

    程可佳脸色绯红起来，嗔怪道：“夫君，你又乱说。”

    夫妻两人进到内室，一会过后，长园主人房的烛火熄了，只余下沐浴室里隐约还有些光亮。

    天色明亮起来，程可佳慢慢的醒来，她转头瞧见坐在床上的顾佑则，略有些惊讶问：“夫君，你今天不用出门？”

    顾佑则瞧着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这几天事情不多，我晚一会出去一趟。”

    程可佳慢慢的起身，顾佑则为她递来了衣裳，略有些不赞同道：“天气冷，佳儿可不能慢慢来穿衣裳。”

    程可佳慢慢的点了点头后，在顾佑则的帮助下，她很快的穿好衣裳，她的脚踩到地上的时候，她还是不由自主的跳了几下。

    她吸一口气跟顾佑则说：“鞋子里也不暖和。”

    顾佑则瞧着她的神态，他的心里微微有些内疚起来，程可佳在娘家的日子一定是过得特别舒服自在。

    顾佑则轻声说：“今天晚上，我帮你把鞋子放在炉火边，等到明天你醒来，鞋子便是暖的。”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轻的摇头说：“夫君，我只是随口说一说，这一会鞋子暖和了。”

    顾佑则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脸，低声说：“佳儿，我会尽力把你照顾周全。”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顾佑则回来后，他是尽了力照顾她，只是一家大大小小在一处说话，各有各的不容易。

    程可佳的心里面明白，她要是太过纠结，那便是自寻麻烦。

    程可佳自内里出来，早餐已经放在榻位的茶几上面，清亮的面点上面漂着几点绿色小葱叶，瞧着都有了味口。

    顾佑则喜欢吃面点，而程可佳则是那种喜欢吃米饭的人，这与程家老祖宗的经历有关，程家的人，从来是面食和米粮一起用。

    顾佑则不在家里面的时候，厨娘自然是照顾着程可佳的口味。

    顾佑则回来后，最初两位厨娘早餐是准备了面点和粥，然后小菜和甜点。

    程可佳后来跟她们说，她其实是吃面点，只不过是吃的少一些。

    两位厨娘自此以后准备早餐的时候，便不曾有两样的准备。

    顾佑则慢慢的瞧明白过来，原来程可佳喜欢吃米食，他好奇的问了问，便知道程家人受那位老祖宗的影响。

    顾佑则专门托人从南方带米过来，程可佳知道后，她心里微微有些不安的跟顾佑则说：“夫君，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顾佑则瞧着她轻摇头说：“不会，我们家的人，我们家其实也不曾固定吃面食，家里还是会吃米粮。”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顾五夫人与程可佳说过，其实顾家的男人喜欢吃面食，至于米粮则是女人会多用一些。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笑容，他跟着缓和下神色，说：“你夫君行事之前，自然是考虑清楚，我可不想我这边招呼了你，而另一边你在家里又给人借此事受委屈。”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而顾佑则专门跟长辈们打了招呼。

    端良氏挑一个顾佑则不在家的时辰，她来长园里与程可佳说话，她说了顾佑则做的事，她颇有些羡慕说：“你哥哥待我也很好，可没有则弟这般的仔细。”

    程可佳满脸羞色跟端良氏说：“嫂嫂，我同他说的，说我在娘家时便喜欢吃米粮。”

    端良氏面上的羡慕神色少了几分，她想一想后，说：“弟妹，你这样方法好，我以后想要什么，我直接同你哥哥说去。”

    程可佳好奇的瞧着她，问：“你平时想要什么？你都让哥哥猜吗？那哥哥能够猜出来，那一定是对嫂嫂特别的好。”

    端良氏脸红了起来，低声说：“大男人那可能猜到什么，我只不过与他说，谁家女子有什么？然后我又与他，妯娌们最近用的东西，是哥哥们带回来的。”

    程可佳佩服的瞧着她，说：“嫂嫂，我觉得这种含蕴的方式有趣味，我下一次也学一学。

    可是我不知道哥哥们送了什么东西给嫂嫂们啊。”

    端良氏伸手扶一扶头上的钗了，程可佳抬眼望过去，赞道：“嫂嫂，你这支钗子很是精致。”

    端良氏略有些羞涩低声说：“你哥哥前两日送给我的，说是偶然经过店家，瞧着这枝钗子正适合我佩戴。”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半会后，她笑了起来，说：“嫂嫂，我明白了。”

    端良氏笑眯眯的瞧着程可佳说：“我们在自家里从不做衣锦夜行的事，只要有好的东西，我们都会佩戴出来转一转，就等着大家遇见后互相问一问。

    象你刚刚不曾注意，我便要想法子暗示你一下，你总会好奇的夸一夸对吧？”

    程可佳赞叹的瞧着端良氏说：“嫂嫂，在这方面，我跟你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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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坦白

    这一日，顾佑则去了官府，他与程可佳交待过，他午时回来用餐。

    然而一个时辰后，顾佑则便归家了，程可佳惊讶后是满脸的欢喜神情。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却神色有些沉重，低声说：“佳儿，我们那事已经完结了，我们全体今天下午回营，晚上不归家了。”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缓缓的点头，然后说：“我安排人去做中餐，再准备一些能存放的吃食给爷带过去。”

    顾佑则由着程可佳的手滑出他的掌握，他瞧得出程可佳落寞的眼神，他在房里面缓缓的坐下来。

    程可佳嫁了他后，这是她要接受的事实。

    他们夫妻在年青的时候，总是要经历一些分别团聚，然后再分别再团聚，与旁的一般夫妻多少是有些不同。

    程可佳去厨房里安排了事情，两位厨娘的心里面早有了准备，她们听程可佳的示意后，立时便准备起来。

    两人还有余力劝程可佳说：“小姐，小将军终究是做大事的人，有这样一些天数陪小姐，我们都觉得他对小姐有心的。”

    程可佳瞧着她们笑了起来，说：“我明白，天气冷了，中餐，我和他用暖锅，晚上的时候，我吃一份添汤面团团，我觉得好吃。”

    两位厨娘互相看一看，其实跟在程可佳的身边，她们两人的日子非常舒服。

    一来，程可佳不是那种特别挑食的主子，二来，顾佑则在吃食上面也比较随意。

    程可佳瞧一瞧她们两人，想一想说：“过两日，我们这边事情少了，你们两人也轮流休息，我担心等到过年的时候，我又是第一年在这边过年，厨房里事情多，你们到时想休都不行。”

    程可佳因此想起来，她要去和端良氏说一说话，顾家有些的规矩，她还是要问清楚一些。

    两位厨娘互相看了看后，她们轻点头后说：“小姐，那一些日子能够轻闲一些，我们便轮流休息起来，把家里的事情安排一下。过年时，我们绝对不会影响到小姐的正事。”

    程可佳瞧着她们笑了起来，说：“明年的时候，我寻两个丫头由你们指导，能够成事的话，你们后年便能够轻松一些。”

    两位厨娘瞧着程可佳说：“小姐，寻两个懂事愿意做厨房事的丫头，那些太过机灵的丫头，是学不会厨房事务的。”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后，说：“我明年要进丫头的时候，由你们两人去挑选吧。”

    程可佳没有在厨房里停留多久，她的心里暗暗想着，那位要来的人，如果一直矜持着不来，她也没有那个勉强的心思了。

    程可佳回到房间，她挨着顾佑则身边坐下来，低声问：“夫君，你这一次回营后，大约什么时间能够回家一趟？”

    顾佑则瞧一瞧她面上的神情，他想一想说：“暂时未定下来，我在那边安稳后，我会派小厮送信回来。”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后，她起身说：“我去给你收拾要带过去的被褥和衣裳，你想一想，你还有什么需要带去的东西？”

    顾佑则轻轻的按住程可佳，说：“佳儿，我早些日子，已经让人把营里放着的被褥和衣裳清洗过了，家里的衣裳就不要动。”

    程可佳不放心的瞧着他，说：“那我给你准备一些内里穿的衣裳，现在天气冷，内里还是要穿得暖和一些。

    还有你那营里放置的被子，我也不知道厚不厚实，还是从家里再带一床薄一些被子，天气再冷一些，盖在上面也暖一暖，等到天气热的时候，正好要一床换盖的被子。”

    顾佑则只能由着程可佳亲自去安排，他陪在一旁，夫妻两人好一会后，总算只整出一个大包袱出来。

    这还是顾佑则一再清理下来的结果，要依着程可佳的安排，绝对是会收拾出三大包袱的东西。

    顾佑则和程可佳低声说了一些家里的事情，他特别提醒程可佳说：“我不在家里的时候，你无事不要去长房，明白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低声说：“夫君，我记下了，只是母亲要我相陪，我是不能拒绝的。”

    顾佑则微微皱眉头说：“母亲应该无事也不会去长房的，母亲要你相陪，你便去请伯母一块前往，明白吗？”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然后她瞧着顾佑则担心的眼神，低声说：“夫君，你别担心家里的事，我也不是那种由人欺负的性子。”

    顾佑则瞧着她好笑了起来，说：“你不由人欺负，那你是白受了那些委屈吗？”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的神色，她微微的摇了摇头说：“我对那些不伤筋骨的委屈，一向忘记得快。日子还很长，我不想记住不高兴的事。”

    程可佳是不会再去亲近顾家长房的人和事，她也不想沉溺在那些愤愤不平的情绪里面。

    顾佑则又低声跟她说了顾佑凯的亲事，他低声说：“那位江老爷好象又反悔了，江家小姐无意间遇见凯弟好几次，你听到闲话的时候，你只当不知情。”

    程可佳瞪大眼睛瞧着顾佑则说：“江小姐对凯弟还是生了情意，就一面的缘份，便已经情深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好笑了起来，说：“我听说那位江小姐相看了两次，那些人的条件都不如凯弟。

    如果有情深的话，在相看第二天第三天，江家便会主动联络我们家的人，而不是静等消息，过后又故作不愿意。”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顾小哥儿，你不在家里面，我便去常和母亲说话，或许也能够知道凯弟下一次相看对象。”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笑了起来，说：“我今日恰巧知道一桩事情，父亲已经为凯弟定下相看的人选。

    那人家的家风不错，听说家中女子都非常的端淑有礼节。”

    程可佳立时端正的坐好，她瞧着顾佑则笑眯眯的说：“你家娘子也是端庄有礼节的好女子。”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着点头，如果两人没有这般的长相处，他是会误以为自家娘子就是端庄的楷模样本。

    然而两人相处之后，顾佑则很快的瞧明白，程可佳私下里可是如何自在如何行事的性子，而且她对他那是完全的坦白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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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起

    午餐后，顾佑则离开了长园，程可佳心里很是依依不舍，然而她面上还是佯装出快乐的样子。

    顾佑则瞧着她低声叹道：“你安心在家里，我能够回来的时候，我便会早早回来。”

    顾佑则坚拒程可佳要送他的出大门心意，他只由着程可佳送到长园的院子门口。

    顾佑则大步走远后，程可佳还依在门边好一会后，她方慢慢的进到院子里，她坐到房间里面，她一会方缓过来。

    程家，优逸园里，木氏听见来人通报，她为程可佳挑选的那位妇人，在大雪天探望娘家侄子的路上，她摔折了腿，如今已经由娘家侄子接过去照顾了。

    木氏听了后，又仔细的问过情况，她给送信来的人赏银后，她又安排人去看那位娘子侄子那里探望那位妇人。

    木氏转头跟宁氏叹息道：“我为她寻了一个好去处，她的运数到底是差了那么一些些。”

    宁氏瞧着木氏低声说：“母亲，她有娘家侄子孝顺着，想必心里是会更加的高兴。”

    木氏瞧着宁氏轻摇头说：“她那娘家侄子侄子媳妇都不错，只是家里穷困，她一直贴补着。

    她在我身边服侍多年，只是她的机会一直不太好，我要用人的时候，她每一次都遇事，然后便一直只能做普通的差事。

    论能力和本事，她还真不错，这些年下来，她遇事不慌不乱，而且能让身边人服她。

    我原本已经安排她安养起来，可是她还是想着要多寻一份差事，将来不会太过拖累娘家侄子，如今却又没有这样的机会。”

    宁氏瞧着木氏的神情，低声安抚说：“母亲，再过一些日子，我再安排人去瞧一瞧她，总要全了母亲待她的一番厚意。”

    木氏轻轻的点头说：“如此甚好。只是佳儿那边只能由家里年青妇人这边挑选出一位合适的人，暂时用一用。

    那孩子啊，对下面人一向宽厚，那两位厨娘去了那边做事，都说那日子过得舒畅，姑爷也不是挑事的人。”

    宁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母亲，这几日，我便从家里年青妇人里面挑选一位合适的人，给妹妹暂时用上几月。

    我们再问一问妹妹要不要再挑选几个小丫头。如果妹妹要小丫头，她正好可以由着管事妇人把这几个小丫头调教出来，过几年后，她的身边便不会少得用的人手。”

    木氏轻点头说：“下午天气暖和，你派人过去说一声。”

    宁氏笑着轻点头说：“母亲，我派我身边的大丫头过去吧。”

    这些琐事的安排，木氏非常放心宁氏。

    木氏想起一些事情，她和宁氏低声说了说后，她又特别提醒宁氏说：“这些日子，那几位嫁了的庶女，她们要来见你父亲，你便由着去。你一个当大嫂嫂的人，不必处处将就着她们。”

    宁氏笑着点头说：“母亲，我明白，只要她们夫家不曾真正的欺负她们，我是不会多言管闲事。”

    申时，程可佳见到了木氏身边的管事妇人，她一脸高兴的神情，问：“伯母那边有好消息吗？”

    管事妇人轻摇头后，她把消息知会了程可佳，她又说木氏和宁氏的安排。

    程可佳听后略有些不安的跟管事妇人说：“我又让大伯母和大嫂操心了，其实我这边暂时也没有什么事情。”

    程可佳把顾佑则已经回营地的消息传回去，她又把她这边情况说了说。

    管事妇人回去跟木氏和宁氏说了说，木氏和宁氏互相瞧一瞧，顾佑则不在家里，程可佳又是稳重的性子，她的身边暂时是不用急着安排人手。

    程可佳送管事妇人出长园后，她直接去景阁，顾五夫人瞧见程可佳的时候，她很是安慰的跟程可佳说：“可佳，则儿的营地里只有男人，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说：“母亲，我只是稍稍的不习惯，过上一两日，我便没有事。”

    顾五夫人了解的点头说：“当日，你们父亲那时节，我也是这般过来的。顾家男人有一样不错，便是在女色上面不随便。”

    顾五夫人满脸骄傲神色瞧着程可佳，瞧得程可佳赶紧点头再点头。

    顾五夫人拉着程可佳的手，她很有些烦恼的跟程可佳说：“你三伯母娘家那位侄女，如今又相中了凯儿，这事很让人心烦啊。”

    程可佳瞧见顾五夫人眼里分明是骄傲的神色，那有象她说得那般烦心。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一脸盼望她安慰的神色，她想了想，说：“母亲，三伯母和凯弟应该是最烦恼的人。”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头后，这一次她面上露出真正烦忧的神色，淡声道：“明明那女子和她的父亲都在江家说明了，相看那一次，他们父女都满意。

    而且那女子过后又相看了两次，如今她回头来说后悔了，我家凯儿岂容得了别人这般挑拣后再来选择。”

    程可佳略有些好奇问：“母亲，你怎会知道她又相看两次的事？”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缓缓说：“江家透消息给你三伯母听的，听说是那位江夫人与亲戚们主动说的，说那两家人都非常满意江小姐。”

    程可佳满脸愕然神色，江夫人这种不顾及女儿名声的操作，实在让程可佳不可思议。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的神色，她缓声道：“你三伯母说，江家的人，都快给江夫人气死了，那是随便能说的事吗？

    如今就是那两家乐意，只怕也会不愿意了。如果有一家成了事，江夫人再往外面说话，另一家人也不会说什么话。”

    程可佳总算缓了过来，说：“那父亲和母亲还会考虑与江家的亲事吗？”

    顾五夫人轻轻的摇头，顾五老爷已经叮嘱过她，绝对是不会考虑顾佑凯和江小姐的亲事，哪怕顾佑凯乐意了，顾五老爷也是坚决反对。

    顾五夫人轻声说：“我和你父亲都不会再考虑江家的亲事，江夫人为人行事太不稳重了，我不想将来家里有一点小事，便传得满都城人皆知。

    江小姐也不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端庄和规矩，那有规矩的女子，一次又一次恰巧遇到从前相看的对象，她都不懂得去回避，还直接上前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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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留

    顾五夫人和程可佳说话的时候，差不多的时间，顾佑凯在街头角处又遇见江小姐。

    只是这一次遇见稍微偏了方向，江小姐由街头那边快步行过来的时候，顾佑凯下意识侧偏了身子。

    然后江小姐直接扑到顾佑凯身后人的怀里，江小姐还低声叫了：“顾哥哥。”

    顾佑凯直觉得有些受不住，他瞧一瞧后方的人，见到那小人满脸欢喜的神色，他都无法支提醒他。

    两人同姓顾，在这一时，顾佑凯也不能说江小姐叫得便是他，江小姐指不定一心一意便是奔着别一位顾爷而来的。

    顾佑凯冲着顾爷挥一挥手，低声说：“顾弟，我先行一步。”

    江小姐原本头已经埋进年青顾姓青年怀里，她好象隐约听见了顾佑凯的声音，她微微的皱眉头后，她又埋得更加深了一些。

    年青人脸色绯红起来，低声提醒说：“这街上人来人往，我们去一边说话吧。”

    顾佑凯这时已经直接跳上了街边的马车，他对车夫说了说去的地方，顾佑凯坐上马车后，他从打开的窗子瞧见了那对有情人。

    马车行驶过那对有情人的身边，恰巧顾姓年青人跟江小姐说话，马蹄的声音，把他的声音直接踩碎过去。

    江小姐把头深埋进去，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这一次总算是扑在怀里面了，江小姐想着，他不曾推她，想来他对她的印象非常不错。

    江小姐能够体谅到顾佑凯先前的相遇表现出来的不悦，她在相看后，她和家人的态度是不明朗。

    顾姓青年人终究还是给众目睽睽的眼光瞧得受不住了，他伸手扶持住江小姐掩饰般的问：“小姐，你头还晕吗？”

    江小姐抬眼瞧向顾姓青年，她是满眼震惊神色，她怎么扑倒在这人的怀里，而且她还停留了这么久。

    江小姐忍住往后张望的冲动，她脸红着说：“对不起，我有些头晕。”

    江小姐终究是回头望了望，人来人往，就是没有她认识的那个人。

    顾姓青年在江小姐失望的回头时，他低声问：“小姐，你在寻找家人吗？”

    江小姐望见顾姓青年身上的锦衣，她微微的红了脸，说：“对不起，我冲撞了你，我现在告辞了。”

    江小姐要走的时候，顾姓年青人追了几步，低声说：“小姐，我家里还不曾给我定下亲事，我想问一问小姐，你家在何方？”

    江小姐红着脸说了家里居住的地方，然后她捂着脸赶紧跑走了。

    几天后，顾姓年青人和江小姐相看，然后顾佑凯紧接着听到消息，顾姓青年和江小姐相看成功。

    顾佑凯轻呼一口气，那位江小姐总算是寻到美满的姻缘。

    顾五夫人和顾三夫人说话的时候，程可佳正好在顾五夫人的身边，正好听见到最真实的原由。

    顾三夫人轻叹道：“一个女子在大街上就那样扑在男子的怀里，还好他她事先也是打听过，知道那男子还不曾定下亲事。

    我娘家的人与我说，日后与那位堂弟一家还是慢慢的少来往。”

    顾五夫人深吸一口气，说：“她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也还好那男子认了帐，要不然，一般的人家，也不敢娶进这样的一位妻子。”

    顾三夫人轻点头后，说：“那一家人姓顾，我瞧着她先前故意来偶遇凯儿，便已经是对那人动了心思。”

    外界的传言无数，却因为两家人相看成功，而且已经决定下来，十天后定亲，第二年的春天成亲。

    江老爷夫妻两人对女儿的亲事却放下心来，顾姓青年家世是不如顾佑凯，可是他家生活却比顾佑凯家里要富裕许多。

    江夫人和江小姐提及未来姑爷的事，她们母女都是满脸的喜气。

    江小姐跟江夫人低声说：“母亲，我与你说了，我天天出门，便是想遇一份良缘，这不，我还是遇见了。”

    江夫人却没有江小姐那般的天真，她瞧着江小姐轻声说：“有的事，你还是与他解释一下，免得他听到闲言而误会。”

    江小姐羞恼的说：“有什么误会，我不过在街上遇见几次从前相看过的对象，我和那人也只是打了招呼，都不曾再多一句话。”

    江夫人只是放话提醒一下江小姐，她见到江小姐如今的情形，好象对顾佑凯也不象是有情意的模样。

    她有些奇怪的问江小姐：“女儿，你对他一直不曾有好感？”

    江小姐用力摇头说：“母亲，我欣赏你未来姑爷的样子，那位顾爷吗？我只是想着他家的条件不错，如今有更加好的选择，我自然是奔着好人去了。”

    江夫人轻轻的点头说：“如此便好，我还担心你心里有那人，那你将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江小姐嘲谑的瞧着江夫人说：“母亲，你先前不是这样与我说的，你与我说，贫困夫妻百事哀。”

    江夫人一脸坦然神色瞧着江小姐说：“我又没有说错，你瞧一瞧，你和姑爷相看成功后，姑爷送给的小礼物，都是需要花费银子的。

    那没有银子的人，他便是有心，也做不到这一步。

    女儿啊，已经到了这一步，你可不要再瞎想一想。你这些日子，便在家里安然的帮着出嫁的物件，可别出门又遇到什么了。”

    江夫人说到底，她还是担心江小姐的心思不曾稳定下来，她不管如何都不会让江小姐再移了心思。

    江小姐瞧着江夫人轻摇头说：“母亲，我又不傻，我和他都要定亲了，而且婚期都定了下来，我这时还能有什么想法？”

    江家人因为江小姐闹出来的乌龙事，他们多少觉得有些对不住顾佑凯，又合计着为顾佑凯寻了一门合适的人家。

    顾佑凯原本是无心相看，只是他看在顾三夫人的面上，他也要走这一趟，要不然，那便是不给江家和顾三夫人的面子。

    相看这一日，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陪着一起去的，原本程可佳也是要陪着一起去的，只是前一天，顾佑则派人送信回来，他第二天要回来。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想到小夫妻有些日子不曾见面，便决定把程可佳留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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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传奇

    雪停的日子，官驿的门口，停了两辆马车，伦元芳出来后，他抬头望一望天空，冲着送行的人，说：“好天气。”

    送行的官大人瞧着他叹息道：“伦大人，你其实可以留在都城里。”

    伦元芳轻轻的摇头，他在交接的这些日子里，他已经明白过来，他这种性情，实在是不适合留在人精子扎堆的都城。

    伦元芳觉得他的心里还有一把火，在合适的时间，他还想燃烧那么一回。

    伦元芳主动要求回到距离故家不远的城市，他会好好担起学官的责任，他会和旧时的时光就这样遥望着过着日子。

    伦元芳上了马车，他要跟着镖局的人出发，这一路上，有风雪相伴也不会寂寞。

    伦元芳离开都城后，都城里才有他来过的传说，许多人感慨着，他不肯留下来的决定。

    牛年和牛琴兄妹赶忙奔到官驿的门口，他们自然是不曾见到伦元芳，兄妹两人都有些失望。

    牛年的心里面还有着内疚，如果不是因为他在保密方面的严重失误，伦元芳这一次绝对能留在都城为官。

    牛年是如此的想法，牛琴则在心里认为伦元芳太会抢功劳，牛年也申请回到距离故家不远地方继续尽一尽心力。

    只是牛年回来是在官府为主薄，牛琴听说伦元芳的官职后，她跟牛年嘀咕了好一些日子。

    牛年原本担心牛琴知道实情后，她的心里面会过意不去。

    结果他听明白牛琴话里的意思后，他苦笑着说：“你如果不半途赶上我们，而我那时节，也能够听领队的意思，我把你直接安置在当地，那我和伦大哥的交情，也不会因此而折没有了。

    因为你，伦大哥的功劳折了一半进去，而我呢，也只能说自作自受，我此时不折一次，将来也会折一次大的。”

    牛琴不敢再与牛年说什么，她的心里面已经明白过来，牛年的心里面对她不是没有抱怨，他如今只不过瞧着她未嫁而已。

    牛年是有心想和伦元芳继续交好下去，牛琴瞧明白牛年的想法，她便努力去做了想接近伦元芳的事情。

    只是牛琴的威名在官驿传开了，伦元芳经了一些事情后，他也不再是那种只有热血的性情中人，他交待官驿的人，有关他的事，一定要回避牛年兄妹。

    伦元芳离打开官驿的日子，牛年兄妹还是打听到了，他们有心想要送一份离别礼物。

    伦元芳直接以要轻装归家为理由拒绝收礼物，而且他以同样的理由也拒绝送礼物给牛年兄妹。

    伦元芳认为他做为朋友能够尽的心意，他已经尽到了，这一别，此后就不要再牵扯。

    牛年的心里面很伤怀，伦元芳对待他是尽了最大的心力，牛年心里面明白，此后再也寻不到那般对待他诚心诚意的朋友。

    牛琴低声嘀咕着，牛年转头瞧着她，兄妹分别上了马车后。

    牛年的心里面是一片迷茫，牛琴的未来，他几乎是一眼能往到底了，而牛琴不醒悟过来改正，牛年是无能为力，牛琴把她的未来折腾了一大半进去，也累及了牛年的未来。

    此后经年，伦元芳带出来的学生，来都城出公差，他们在官驿居住的时候，特意与官驿的人商量，他们都选择居住伦元芳居住过的院子。

    至于牛年是谁？伦元芳的学生无人知情，而且他们不曾听先生提过这个人。

    伦元芳一生里和许多人同行过，牛年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人，而且还是最没有浪花的那个人。

    伦元芳的足迹遍布许多的高山和大河边，就是一些偏远的小地方，他也曾经去过。

    伦元芳最终是活成了传奇人物，只是他再也没有再入过都城，他为世人留下许多宝贵的图册。

    在他终老之后，官府有选择的把一些图片公布出来，官府第一次公开表彰他的功绩。

    只是如今的都城人，都不知道，有那样一位传奇人物，曾经距离他们是如此的接近。

    顾佑则回家的这一日，恰巧是伦元芳和牛年兄弟离开都城的日子，在城门口，顾佑则往内里进，伦元芳正在排队出城，然而两人都不曾瞧见对方。

    顾佑则有好些日子没有归家了，他的心里面只是惦记在家里人，自然是不会观察太多的不相干的人和事。

    伦元芳跟着镖局急急的出城门，免得夜晚赶不到下一个驿站，而不得不露宿在野地里。

    顾佑则归家了，程可佳很是欢喜，她围着他转来转去，顾佑则瞧着她只觉得满心的欢喜。

    顾佑则跟程可佳提了提，他过年的时间没有轮休了，他要在营地驻守。

    程可佳面上微微有些失望的神色，然而却比顾佑则想象中的反应好太多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低声说：“等到过完年了，我有休息，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程可佳瞧着他笑了，说：“别乱许愿，等到那个时节，你如果有公事，你又陪不了我，你的心里一定比我还要不舒服。”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然后他跟程可佳说：“我听人说，我们上一次护卫的人，他们都立了功，这几日大约便要离了都城。”

    程可佳望着他，说：“夫君，那我要不要帮你准备一些吃食，由你送去给他们路上吃用？”

    顾佑则轻轻的摇头说：“不用了，那位伦大人是有大才的人，只是他的耳朵软，我一个武人和他没有什么交情。

    另外的人，就是那位闹得满城风雨的兄妹，当兄长的人明明立了功劳，只是因为他的性情，官府也只能安排一个小官给他。”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后，她主动跟顾佑则提及江家小姐的事情，顾佑则听后微微的笑了起来，他是满脸庆幸神色，说：“凯弟还是眼光不错。”

    程可佳又与他说了说，顾三夫人说的消息，顾佑则听后微微的拧了眉头，说：“那小子不地道，他平时总爱跟在凯弟的后面，果然是人长大了，那心思也不纯良了。”

    程可佳略有些惊讶神色瞧着顾佑则说：“那人是凯弟的朋友？”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说：“一般的朋友，只是他跟江小姐定亲的事，十有八九，凯弟是知情的，而且说不定，他还在一边鼓励过。”

    程可佳惊讶的瞪大眼睛，好半会后，说：“我听说江小姐偶遇了好几次凯弟，只是凯弟与她一直不相熟，然后这位顾小爷却对江小姐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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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挺

    “哧，娘子，母亲喜欢听这些乱七八糟的猜想，你可不要真的完全相信了。

    那位顾小爷家中早有美貌的通房服侍着，他对江小姐或许是钟情了，至于情深有多重，那是那对未来小夫妻的事。”

    程可佳听顾佑则的说后，她的心情顿时有些不太美，叹息说：“夫君，母亲那般的说法，我听了后，只觉得美好顾少爷和江小姐相遇很美好。

    可是我现在再听你这么一说后，我顿时觉得也没有多少美好之处。”

    顾佑则瞧着她失望的神情，他笑了起来，说：“那你还是可以想象得美好一些，我与你说一说实情，我不打扰你的想象。”

    程可佳轻摇头说：“江小姐容貌可人，可是她距离美貌还是稍逊一筹。她如果美得惊心，我觉得凯弟或许在相看后，也不会那样的漫不经心。”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好奇问：“娘子，在你的眼里，你夫君的容貌如何？”

    程可佳冲着他竖起拇指说：“绝对的英俊，而且是那种冷冷的俊，正好合了我的眼缘，也能够让我家里的长辈们和兄长们放心。

    你要是那种轻浮的俊美，那我家里从上到下都不会同意我们的亲事。”

    顾佑则摸一摸脸，说：“我一直以为我是凭本事和品性才让你家里人同意了亲事，原来你和你家里人是相中了我这张脸啊。”

    程可佳瞧着他笑了起来，说：“夫君，你可别说你相中的是我的品性？”

    顾佑则笑着点了头说：“娘子，你夫君可比你有眼光多了，我还真的就是相中你的性情，你为人处事大方明媚，至于你的容貌，我那时还真不曾仔细的看过。”

    程可佳伸手摸一摸脸，说：“则小哥儿，你家娘子的容貌比上不足比下足足有余，你还是知足吧。”

    顾佑则笑瞧着程可佳连连点头说：“娘子所说极是，我后来再见娘子的时候，我是被娘子的容貌惊艳了。”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满满的惊叹神情，说：“顾爷，你已经把我娶进家门了，你这话说得我有些心慌，你说一说，你有什么要求我的地方？”

    顾佑则笑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我不在家的日子，娘子又与我生分了一些。”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的神情，她笑眯眯的说：“夫君，我可没有和你生分，你一回来，我可是主动的什么都与你说了。”

    程可佳突然记起来顾佑凯相看的事情，她赶紧的跟顾佑则提了提，顾佑则听后微微的笑了，说：“等到下午的时候，我们或许能够听到好消息。”

    顾佑则跟程可佳说了说去给长辈们请安的事，程可佳轻轻的点头。

    顾佑则出了长园后，他先去了景阁，他瞧见顾五老爷的时候，他行礼诧异的问：“父亲，凯弟相看的大事情，你没有去？”

    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则翻了翻眼皮，直接说：“你们兄弟都是有大主张的人，我去与不去，有什么区别？”

    顾佑则瞧着顾五老爷轻摇头说：“父亲，我们兄弟都愿意听从父亲的安排行事。”

    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则“呵呵”的笑两声，说：“则儿，你说这话的时候，你不心虚？”

    顾佑则瞧着顾五老爷说：“父亲，你要我相看亲事，我便依了你的心愿，而且我还抢先和母亲商量着把亲事定了下来，我都不曾让父亲为我的亲事多费心思。”

    顾五老爷瞧一瞧他，问：“你们和你们护卫同行好几月的人，你们之间交情真的很清浅？”

    顾佑则轻叹一声说：“那位伦先生有大才，只是太爱当好人了。至于牛先生则是兄妹情深不顾大局，我们这些护卫经了一次这样的事情，日后都不想再接与他们有关的差事。”

    顾五老爷明白顾佑则的意思，他瞪眼瞧着顾佑则说：“你以为轮得到你挑选差事？”

    顾佑则微微的笑了笑，说：“父亲，我去给祖父请安，你和我一起去，可好？”

    顾五老爷瞅一瞅他，说：“你想做什么？”

    顾佑则瞧着顾五老爷满脸防范的神色，他笑了起来，说：“父亲，母亲不在家里，我们父子一边走，一边说一说话。”

    顾五老爷起身跟顾佑则出了景阁，他低声跟顾佑则说：“则儿，我明白你的心思，你大祖父从前待父亲和你伯伯很好，你大伯父待我也是有兄弟之情。”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说：“父亲，我不是小气人，你的儿媳妇在这方面也表现得大气。”

    顾五老爷和顾佑则去见了顾大老太爷，他们父子陪顾大老太爷说了说话，等到出门后，顾五老爷面上有了伤色。

    顾佑则抬眼瞧见顾五老爷的神色，叹道：“父亲，大祖父这样的英雄是不喜欢小辈们的伤怀。”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佑则只是微微的叹一声，低声说：“前一次，我来看你大祖父，他与我说，他觉得他与你大祖母相见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顾佑则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顾家的人都知道顾大老太爷可是从来不提故去的顾大老夫人的事，而现在他主动的提起来，总给人一种不详的感觉。

    在顾家二老太爷处，顾五老爷和顾佑则也见到顾三老太爷，他们兄弟满脸严肃神情说着话，他们见到顾五老爷父子来了，兄弟两人都露出笑容。

    顾家二老太爷问过顾五老爷和顾佑则去瞧过顾大老太爷后，他瞧见到顾五老爷父子面上的神色。

    顾二老太爷反而比较能够面对，他轻声说：“老五啊，你们大伯其实已经挺了好多年，那一年你们大伯母没有的时候，你们大伯与我说过，他都不觉得以后还会再有快乐的日子。

    只是那个时候，我们兄弟都因为受伤只能够选择病退下来，而老大的体质天生不好，你们兄弟五人都还不曾立足下来，你大伯说，家里总要有一个长辈挺下来。”

    顾三老太爷在一旁面上有伤怀的神色，他轻点头说：“则儿成亲的时候，你大祖父心情很好。

    如今要是凯儿成亲，想来你大祖父的心情也能够好一些，他也能够坚持下来一些。”

    顾佑则也是满脸动容的神情，顾大老爷在他成亲前生过一场病，那时节顾佑则去看他，顾大老太爷与大夫正在说，不管如何，他一定要活下来，绝对不能影响到顾佑则的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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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情意

    顾五老爷跟顾二老太爷兄弟说：“凯儿去相看了，如果相看双方满意，他的亲事也很快便能够定下来，大伯一定会高兴的。”

    顾二老太爷和顾三老太爷都明白顾五老爷的心思，顾三老太爷叹道：“老五，这是凯儿一辈子的大事情，我们顾家的男人，都不带多情的种子。

    凯儿的亲事，还是由着他自行决定，你大伯也一定是这样的意思。”

    顾佑则在一旁瞧一瞧顾五老爷的神色，他跟顾三老太爷说：“祖父，凯弟等到现在，那便是一心一意想要挑选一位合心意的妻子。”

    顾三老太爷瞧着顾佑则赞赏的点头说：“则儿的眼光不错，程氏为人孝顺，天气冷了，她都为我们准备了护手套。”

    顾佑则笑瞧着顾三老太爷说：“祖父，她和我说过，她的针线活计不太好，这也是祖父们慈爱夸赞了她。”

    顾二老太爷特意把手上套的护手套伸到顾五老爷的面前，说：“老五，这护手套舒服，你的眼光好，你为则儿挑选了一门好亲事。”

    顾五老爷低头瞧一瞧他空空的双手，他瞧着顾佑则低声说：“她懂得孝顺祖父们，她怎么不记得也孝顺一下我和你母亲？”

    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他低声说：“父亲，她问过母亲的意思，母亲说父亲最不耐烦戴这些东西，而且父亲还不许母亲也戴这东西，说母亲也不曾到要戴的年纪。”

    顾五老爷轻轻的哼一声，说：“这一次算了。”

    他们父子离了顾二老太爷的住处，顾五老爷跟顾佑则说：“程氏在孝顺这方面还是做得好，到底是跟在祖父祖母身边长大的人。”

    顾五老爷父子去见到顾大老爷，他正依在暖榻上看书，他瞧见到顾五老爷和顾佑则是满脸的笑意，只是在一旁的顾五夫人面上带有几分忧愁的神情。

    顾大老爷执意留顾五老爷和顾佑则说话，顾大夫人在一旁轻声说：“老五，则儿，你们这是见到我不当家了，所以来了便想走？”

    顾五老爷瞧着顾大夫人笑着说：“大嫂，我和大哥之间从来没有那么多的客气讲，我只是怕我们在这里扰了大嫂的安静。”

    顾大老爷瞧着顾大夫人低声说：“你也到了去瞧一瞧两个孙儿的时间。”

    顾大夫人走后，顾大老爷瞧着顾五老爷和顾佑则说：“老五，则儿，我这是人老了后，我身边的人和事，我都不想再有多的改变，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顾五老爷瞧着顾大老爷笑道：“大哥，三位老人家都在，哪里轮得到大哥说这样的话，我们大家都好着。”

    顾大老爷满目失望神色瞧着顾五老爷，说：“老五，你心里面对我也是有抱怨的，对吧？”

    顾五老爷瞧着顾大老爷叹道：“大哥，你想听我说什么话？我说，可以动一动月家，你说，两家是姻亲的关系，一动，便伤了姻亲之间的感情。

    大哥，月家如果继续这般行事下去，只怕迟早是会有人要动月家。

    我们现在动月家，月家只是痛一痛，我们还能手下留情在，而别人动的时候，别人绝对不会留情。”

    顾大老爷瞧着顾五老爷直接说：“那就由旁人家去动，我们顾家是大义人家。”

    顾五老爷瞧一瞧门口的位置，他凑近顾大老爷低声说：“大哥，那时节，月家要向我们家伸手，我们如何做？”

    顾大老爷瞅一瞅他，说：“你们兄弟做的那些事，也不曾掩饰过，月家人绝对是不会向你们兄弟伸手。”

    顾五老爷却是有些不屑的轻‘哼’一声，道：“大哥，我是不信月家人的人品。”

    顾大老爷抬眼瞅一瞅顾五老爷说：“你们这样的行事，你们不是去寻月家的麻烦，你们是特意做事去提醒月家日后行事要稳着一些。

    月家人如果聪明的话，他们应该感怀你们兄弟记得姻亲的情份。”

    顾五老爷有些不太高兴的瞧着顾大老爷说：“大哥，月家来寻了你，你便寻我和四哥说了话，我们在人前，总不能不顾及你的面子。”

    顾大老爷瞧着顾五老爷皱眉头说：“我与你们兄弟早早说过了，你们要做什么事情，绝对不要冲动行事。

    你瞧一瞧程家那些人的行事，他们放出的那些事实，虽然说眼下瞧着是伤不了月家的筋骨，可是他们在不经意中绝了月家读书人求学上进的门路。”

    顾大老爷瞧一瞧顾五老爷轻摇头后，他瞧着顾佑则说：“则儿，你大哥的性子温厚，他适合守成。

    原本你二哥能够担得起事，只是他娶妻方面失策了，只怕是许多事情上面，他有心而无力担起来。

    则儿，你和程氏常回程家探望岳家的长辈们，在策略方面，读书人的心思总比我们武人来得深沉。

    程家大老太爷能够带着程家坚实世家的门第，他愿意教导你几句，你便能够受益。

    我听说程氏是程家这一辈里面最受宠爱的女子，而程家大老太爷也待她非常的亲近，几乎和孙子的待遇差不了多少。”

    顾佑则瞧清楚顾大老爷眼里的神色，便坦然说：“大伯，我听她提了提，她说祖父们祖母们对待她们姐妹都很是慈爱。”

    顾大老爷瞧一瞧他的神色，说：“则儿，如此甚好，那他们对待你这位姑爷想来也一样会慈爱。”

    顾五老爷在一旁笑眯眯道：“大哥，我信你的话，则儿这个孩子自小便能够得到长辈的慈爱关照。”

    他们父子走的时候，顾大夫人都不曾回来。

    在路上，顾五老爷轻叹着跟顾佑则说：“你大伯的心思一向深沉，我是从来不去猜他心里最本真的想法。

    但是你要相信他，他不管何时，他的心里都知道他是顾家人这一辈当家的身份。”

    顾佑则低声跟顾五老爷说：“父亲，月氏行事不端，只要她在，我和二哥之间的兄弟情意，也只能这般的放在心里面。”

    顾五老爷轻轻的点头说：“等到你们孩子长大的时候，顾家已经分家了，孩子们的事情，便交给孩子们自行决定。”

    顾佑则明白顾五老爷的意思，他低声说：“只要两个孩子的性子不象他们的母亲，我是不会反对孩子们之间的兄弟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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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亲（上月月票+）

    顾佑则在家里面，程可佳做着针线活，她抬眼能够瞧见到顾佑则，都能够是笑意满满。

    顾佑则低头看书，他顺带随笔记下他的理解，他能够感觉到程可佳时不时瞧着他的眼神，只是他装作不知情，由着程可佳瞧了又瞧。

    申时，景阁传来消息，顾佑则和程可佳去了景阁。

    顾五老爷夫妻笑意灿烂坐在房间，顾佑凯面上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顾佑屹反而比顾佑凯表现得兴奋。

    顾佑则和程可佳进了房行礼后，顾五夫人便拉着程可佳笑着说：“可佳，今天这个女子容貌可比江小姐生得美。”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她瞧一瞧顾佑凯后，低声问顾五夫人：“母亲，你和凯弟都欢喜她？”

    顾五夫人还来不及说话，顾佑凯在一旁说：“嫂嫂，你还没有瞧明白，只要遇见到适龄的女子，母亲都会欢喜的。”

    程可佳瞧一瞧顾佑凯面上的神色，她微微的笑了笑，说：“母亲难得夸赞一个女子的美。”

    顾佑凯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坦然神色，他再瞧一瞧顾佑则瞧着他不赞同的神色。

    顾佑凯不得不轻叹着说：“哥哥，嫂嫂，你们听我一句话，这女子比那位江小姐还会装样子。”

    程可佳顿时没有兴趣了，相比顾五夫人的眼光，程可佳是更加相信顾佑凯的眼光。

    顾佑则直接跟顾五夫人说：“母亲，你为人宽厚，对待小辈们慈爱有加，既然弟弟都说了那女子的不妥，不管她家世如何，这一门亲事不能结。”

    顾佑屹瞧一瞧顾五夫人后，他跟着顾佑则表示：“母亲，我们家可不能进一位如月氏这样的嫂嫂，那种防不胜防的人，想一想，都有些后怕。”

    顾五老爷眼里的欢喜弱了下去，顾五夫人瞧着顾佑凯很是生气道：“凯儿，我瞧着你和她很有话说。”

    顾佑凯瞧着顾五夫人轻摇头说：“母亲，大家互相客气的说两句话，我和她出门的时候，我都不曾出院子，只在院子里和她说了几句话。”

    顾五夫人瞧着顾佑凯直接说：“当年你哥哥和你嫂嫂也是在院子里说了几句话，他们如今还不是挺好的。”

    顾佑凯瞧着顾五夫人直接说：“母亲，我这不是先等你和父亲说完话，我正要接上去，然后弟弟进来了，我自然不能拦着不让弟弟说话。

    然后哥哥和嫂嫂进来了，然后，这还不曾轮到我说话，我这算是抢到空子插了话进来。”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佑凯叹道：“凯儿，你的亲事为什么这般让人着急？”

    顾佑凯瞧着顾五老爷一样的叹息说：“父亲，你对我不重视的原故啊，你要是重视我，父亲也是早早为我相看好合适的人。”

    顾五老爷恼怒的瞧着顾佑凯，他是想为顾佑凯挑选一门合适的亲事，只是一时寻不到合适的人选。

    顾五老爷直接起身说：“我去寻你们四伯说话，这事如何做，你们母子去好好商量。”

    顾五夫人瞧着顾佑凯问：“凯儿，你真的没有相中这位小姐？”

    顾佑凯很明快的点头下来，说：“母亲，我是真的不急着定亲，也许我的良缘正在路上，我可不想为了年纪到了，一定要定亲而错过直正的良缘。”

    顾五夫人转头瞧向顾佑则问：“则儿，你说这事如何处置？”

    顾佑则很是明快的跟顾五夫人说：“托中间人把话说明白，可别误了那家女子的良缘。”

    顾五夫人起身要寻顾四夫人去说话，顾佑则示意程可佳一起出门，只是顾五夫人临出门的时候，她转头招呼程可佳说：“可佳，你与我一起去。”

    程可佳瞧一瞧顾佑则后，她笑着上前几步跟顾五夫人说：“好。”

    顾五夫人婆媳携手走后，顾佑则兄弟三人互相看了看，顾佑屹跟顾佑则说：“大哥，我们今晚一起在长园用晚餐，可行？”

    顾佑凯在一旁轻点头说：“我那还有别人送的野味，我正好送一些到景阁来，余下的全送去长园换晚餐吃。”

    顾佑则瞧着他们一唱一合笑了起来说：“行了，我和你们嫂嫂都不是小气人。

    凯弟，你那野味早一些送去长园，正好让厨娘早早整治出菜来。

    小弟，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存了美酒，如今正好拿出来，让我和你二哥品尝一二。”

    顾佑凯是一脸坦然大方的神情，顾佑屹则是满脸舍不得的神色，顾佑则笑着出了景阁说：“快去吧，我在长园等你们来。”

    顾五夫人和程可佳去见顾四夫人，她正在院子里转着，她瞧见到顾五夫人婆媳的时候，她笑着说：“我在等你们来说话。”

    顾四夫人带着顾五夫人婆媳两人在侧房坐下后，她笑着解释说：“老爷和五弟在正房里说话，我们便在这边说一说话。”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直接说：“嫂嫂，凯儿没有相中那个女子。”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面上无任何的意外神色，说：“我们这边都决定下来，那我派人送信给中间人。”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头，顾四夫人起身出门吩咐人去，顾五夫人有些担心的跟程可佳说：“上一次，凯儿对江小姐都不曾如此果敢的决定，他难道心里面对江小姐的印象要好一些？”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母亲，上一次的事情，总要顾及三伯母的面子，那能够这般明快的表示出来。”

    程可佳觉得顾佑凯这一次大约是真正的闹明白过来，他知道在这样的事情上面不能够讲究人情。

    他现在这般明确决定下来，其实对那一方都有好处。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叹息说：“你家亲戚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顾五夫人这对顾佑凯的亲事，已经是快到了病急乱投药的地步。

    程可佳听她的话，她轻摇头说：“母亲，我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母亲早已经瞧得明明白白。”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叹道：“我是瞧得明白，我刚刚也是一时急了。”

    程家是无心再与顾家来什么亲上加亲，而顾家也未必乐意跟程家来什么亲上加亲，两家主事的人，在这一方面难得的契合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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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见（月票+）

    顾佑则回家休息一天后，他又回到城外的营里，他走之前，略有些不好意思跟程可佳说：“或许年后，我便能够多回家两日。”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点头说：“我住在家里面，事事都齐全，你别操心我。

    你在外面，你事事注意一些，我在家里面便能够安心。”

    顾佑则走后，程可佳心里面是有些不太舒服，然而她却渐渐的能够接受这样的日子。

    顾佑凯的亲事，最终还是有了眉目，顾大老太爷的一位老朋友的儿子来拜访他。

    他笑言提及当年其父亲提过的一桩事，那时节，顾大老太爷和他的父亲都动过两家结亲的想法，偏偏两家合适年纪的都是儿子。

    顾大老太爷笑听后辈提及当年的趣事，顾大老太爷笑着说：“或许有机会的再下下一辈里有可能结良缘。”

    顾大老太爷提及起来的时候，也就是那么随口一句，那人笑着说：“伯父，下一辈也是不可能，我们两家还是只有儿子。

    我家下一辈里面，只有我小弟弟的一个女儿还不曾定下亲事，只要有合适的人，那侄女的亲事也很快便能够定下来。”

    顾大老太爷心思动了动，便笑着说：“我家孙辈里面，也只有两个侄孙的亲事暂时还不曾定下来。”

    那人笑着道：“伯父，顾家的少爷们总能遇见好女子定亲成亲的。”

    那人走后，顾大老太爷寻顾三老太爷过来说了说话，说：“他父亲去了后，他家的家道不如从前了，可是他每一年还是会来看望我一次，陪我说一说话，每一次都不用餐便走了。”

    顾三老太爷知道那人，每一次提来的是薄礼，顾家有心回厚一成的礼物，他下一次只会还回更加重的礼物。

    一来二去，顾大老太爷与那人交待下去，两边只管自在来去，就别礼物来去，大家心里有这份情意，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因此那人后来一样会来看望顾大老太爷，他一样会送一些他认为新鲜的东西给顾大老太爷，而顾家这边则送粗布当回礼。

    顾三老太爷向着顾大老太爷轻点头说：“大哥，他还是记情，也是知礼节的人。”

    顾大老太爷轻叹道：“他说他的父亲不在了，家中再无长辈，他来瞧一瞧我，他的心里面有一个去处。

    唉，这小子当年多读书了几年书，在有的事上面，总是要比普通人要长情一些。”

    顾三老太爷因此叫顾五老爷去打听那一家人的消息，顾五老爷自然是知道那一户口人家，两家虽说来往稀少，可是两家人的心里面都明白，两家是上一辈有交情的人家。

    顾五老爷很快的查到那人家的消息，自然是查到那家人下一辈里面还有一位侄女不曾定下亲事，而且那个小女子表现得非常的能干，她只是亲事上面总是有些不顺畅。

    顾五老爷想起顾佑凯来，也一样在亲事上面不顺畅，这都相看了好几次，顾佑凯都不曾遇到相中的人。

    顾五老爷不想惊动家里人，他挑选一个顾佑凯在家的日子，父子两人提了一份薄礼前往那家人，就当成顺路而过的样子。

    顾佑凯原本是没有想那么的事，他听说过这一家人的事，他觉得顾五老爷既然有心，而那家人也是值得交往的人家。

    如今那家人的日子是过得不太顺，可是他们一家人都努力的在过日子。

    顾佑凯一向是瞧得起这般自立的人家，他进了那家门后，再听顾五老爷和那当家男人闲言的时候，他的心里面隐隐有些明白过来。

    顾佑凯瞧得出来那当家人根本就没有结亲的意思，那人笑着跟顾五老爷夸赞说：“顾五，你家二子生得俊美。”

    顾五老爷笑瞧着他，说：“成兄，我记得我年纪小的时候，你和我大哥关系不错，你们后来却少来往了。”

    那人微微的笑了，然后叹道：“你大哥的身子骨不强壮，我又不是什么能干人。

    他的心思重，他对家人对朋友却是真正的好。

    我要是继续和他多来往，只怕他便要为我多费心思。我和他不来往，我知道他还好，他知道我还好，我们彼此都心安了。”

    顾五老爷瞧着他轻摇头说：“成兄，你和我大哥之间的交情我是看不明白，但我想，你们两人大约是自知的。”

    成兄笑了起来，说：“我和他都已经是老翁了，自然是互相明白的。”

    顾五老爷瞧着他，很是诚然的跟他说：“成兄，你知道我们家的男人都不是多情的人，在亲事上面自然是非常的慎重。

    我长子如此，后来总算是相中了程家女子。然而我这个次子比他兄长还要来得麻烦，他一直遇不到合适的人。

    我听我伯父提了你家有一位未曾定亲侄女的事，我便带他来了，当然他是不知情的。”

    成兄瞧着顾佑凯惊讶的神色，他笑了起来，说：“这事情，我要问过我小弟的意见，我派人叫他来一趟。

    那是他的女儿，他才能够做主，我这个当伯父的人，可不去担那份心思。”

    成小弟很快的来了，他见到顾五老爷的时候面露诧异神情，说：“你怎么会来的？”

    顾五老爷瞧着他，他端着架子说：“我顺路。”

    成小弟很是生气的跟成兄说：“大哥，我都不想见他这个人，当年我要从军，都是他把我拦了下来。”

    成兄瞧着成小弟略有些生气道：“小弟，顾五当年为什么拦你，你心里面是明白的，那一次出去的人，有多少人折在外面了？”

    顾五老爷瞧着成小弟颇有些感慨说：“那一次，我也差一些折在外面，只不过我身边长随非常的得用，他几乎是用了大半条命才把我拖了出来。”

    成小弟瞧着顾五老爷不太顺眼，他瞧一瞧顾佑凯却比较顺眼，说：“这位小哥儿是你的几子，我瞧着他比你好。”

    顾五老爷瞧着成小弟立即接话说：“你瞧着他顺眼，那也把你的儿女叫来，让我见一见，免得在外面遇见，他们都不知道主动上前跟世伯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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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依（打赏+）

    成小弟招呼家里的晚辈来见顾五老爷，他的女儿自然也来拜见，只不过男女有别，那小女子很是大方的在门外给顾五老爷大大方方行礼，也见过了世兄。

    顾五老爷瞧见成小姐的时候，他觉得眼前一亮，成小姐很有一种小家碧玉姿态，顾佑凯则喜欢成小姐不亢不卑的态度。

    父子两人在回去的马车上面，顾五老爷说：“凯儿，你有这个意思，我们两家可以商量着安排相看的事。”

    顾佑凯缓缓的点了点头说：“父亲，我由你安排。”

    顾五老爷瞧一瞧他，直接说：“你母亲容易多想，这事不曾定下来之前，你先别与她说。”

    顾佑凯应承下来，他的心里面想着，有机会，他和成小姐见一见，总比这样隔着房门，远远一见来得真实。

    顾五老爷不想与顾五夫人说的事，顾五夫人历来不会好奇的去打听，反正她的心里面明白着，现在顾五老爷心里面最重要的事，便是顾佑凯的亲事。

    第二天，程可佳去给顾五夫人请安的时候，顾五夫人很是自信的告知程可佳：“可佳，这一次，凯儿的亲事总算是有眉目了。”

    程可佳欢喜的瞧着她，说：“母亲，是那一家的女子？”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我还不知道，老爷只要表现出神神秘秘的样子，那一定是有大喜事发生。我们家现在最大的喜事，便是凯儿的亲事。”

    程可佳的心里面还是信服顾五夫人，她笑着说：“凯弟的亲事能够定下来，母亲也能够安心下来。”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头后，她又摇头说：“还有屹儿呢，我还要等到屹儿的亲事定下来。”

    顾五夫人偷偷的瞧一瞧程可佳的肚子，顾四夫人一再提醒她，顾佑则和程可佳成亲后，便不在家几月，在生育方面，要顾五夫人说话一定要顾忌一些。

    顾五夫人有心想直接问一问程可佳肚子有没有消息，可是她又相信顾四夫人的话，她很是辛苦的忍着。

    程可佳自然是感受得到顾五夫人打量的眼光，只是她现在没有消息，只能当作没有瞧见。

    程可佳很快的回了长园，顾五夫人去和顾四夫人说话，叹道：“可佳样样皆好，可是她那肚子怎么还没有消息？”

    顾四夫人瞧着她，问：“你直接问她了？”

    顾五夫人轻摇头说：“嫂嫂，你都一再与我说，她嫁进来又不曾满三年，我现在用不着如此的着急。”

    顾四夫人轻轻的点头说：“她又不是不能生，我们自然不用着急，她要是在这方面象她的母亲，只怕是日后，你要接连着抱大孙子。”

    顾五夫人是满眼的欢喜，她笑着说：“借嫂嫂吉言，我觉得凯儿的亲事定下来后，可佳那边应该也快有好消息。”

    顾四夫人瞧着她的神情，她笑着点头说：“我们当婆婆的慈爱一些，家里的闲事便会少了许多。”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笑着说：“侄子媳妇们有你这样的婆婆，她们一个个有福气。”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眯眯道：“她们一个个都是懂事能干的孩子，她们把自家打理得妥当，他们小夫妻日子得和美，我这个当母亲的人瞧着舒心。”

    顾五夫人冲着顾四夫人竖拇指，然后低声说：“如果从前大嫂如你这般的想法，前面那一位的心思或许不会那般的重。”

    顾四夫人瞧一瞧她，说：“都是过去的事，都不要再提了。”

    顾五夫人也觉得失言了，低声说：“嫂嫂，我明白的，其实当母亲的人，那里会不妒忌儿子对儿媳妇的好。

    则儿娶妻后，他对待可佳好的时候，我的心里面一样有些酸。可是我想得明白，他们夫妻和美，我这个当母亲的人应该高兴才对。”

    顾四夫人瞧一瞧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我们当母亲的人，真心疼爱孩子们，就会盼着他们夫妻和美，小日子过得舒服。”

    顾五夫人跟顾四夫人轻轻叹息道：“秀丽那边来信了，说是有了身子，我就是有心去看她，这路途这般的远，我也不敢动身。”

    顾四夫人瞧着她的神色说：“那我们为她准备一些小衣裳，春天的时候，托人带过去给她。

    我们家里再派一个得用的妇人过去照顾她出月子，我们也跟亲家说明，这是因为她第一次生子，我们娘家人去不了，才会做这般的安排。”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头说：“我会让屹儿书信给她。我同可佳说过了，她说她准备给新生儿的贺礼。”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着说：“她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低声说：“嫂嫂，我总觉得可佳待秀丽不够亲近。”

    顾四夫人没有说话，当年顾秀丽闹腾出来的那些事，程可佳哪里可能完全不知晓？

    这要程可佳如何还能待顾秀丽真正的亲近起来，只不过程可佳愿意在面子待顾秀丽过得去，顾四夫人觉得已经不错了。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问：“嫂嫂，你说可佳是不是知道秀丽以前闹出来的事情？”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说：“自秀丽闹腾出那些任性事后，则儿待她如何？”

    顾五夫人沉默下来了，顾佑则自那以后对待顾秀丽淡了下来。

    顾五夫人曾经私下里劝过顾佑则说过，要他看在顾秀丽年纪小不知事的份上，多少原谅一下顾秀丽。

    顾佑则沉默没有说话，过后，顾秀丽的亲事什么，顾佑则都是依照规矩行事，他不再象从前那样只要顾秀丽求到他面前去，他便事事依从安排妥当。

    而顾秀丽对顾佑则也不敢再象从前那般的任性，兄妹之间的感情莫名的生分下来。

    顾佑凯和顾佑屹对顾秀丽的兄妹情意也受到影响，这也是顾秀丽虽然说哭闹过不想去外地，然而她却不敢闹腾得太过分。

    顾秀丽后面去了外地，她也只敢写信跟顾五夫人抱怨的事。

    顾五夫人有心想给顾秀丽在夫家做面子，她要求顾佑则兄弟三人给顾秀丽写信，顾佑则兄弟三人顺着顾五夫人的心意写了信，顾佑则只写了那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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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感

    顾五老爷忙忙碌碌好几日，他总算和成家兄弟说通了道理，两家商定了相看的日子。

    夜里，顾五老爷志得意满的跟顾五夫人宣扬，他为顾佑则相看了一门好亲事，而且顾佑则也不反对相看。

    顾五夫人只要顾佑凯愿意相看亲事，她高兴的都不记得问那户人家的女子，那是一心一意都用在夸赞顾五老爷各种的能干。

    顾五老爷给顾五夫人夸得飘飘然，他也忘记说是那户人家的女子，只告知顾五夫人后日相看的事，还要她记得，要程可佳一起去。

    第二日，顾五夫人跟程可佳说的时候，那是满脸的欢喜神色，说：“可佳，明日里给你弟弟相看，你陪着一块去。”

    程可佳笑着点了头，问：“母亲，是那家的小姐？约在何处相看？”

    顾五夫人望着程可佳愣了愣，她很是爽快的摆手，说：“这事不用我们操心，我们明天跟着你父亲走。”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顾五夫人悄悄跟程可佳说：“你父亲说了，凯儿也是有心这一次的相看。”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笑着说：“母亲，那明日里，你好好相看一番。”

    顾五夫人心急着寻顾四夫人去说话，程可佳自然是不会阻着顾五夫人的行事，她笑着陪顾五夫人说了两句话后，她和顾五夫人说，要去瞧一瞧端良氏。

    这两日，天气有些冷，端良氏有些伤心，在家中正喝着姜药，程可佳的到来，让她很是欢喜。

    端良氏叮嘱程可佳距离她远一些说话，程可佳却没有端良氏那么多的想法，笑着说：“嫂嫂，你只吹一吹风，我那用那般的防范你。”

    端良氏还是跟程可佳说道：“可佳，你还是和我隔一些说话吧，我原本是不能留你，只是我也闷了两三日，你这主动上门来，我便留一留你。”

    程可佳领受了端良氏的好意，两人一个在房头一个在房门口坐着说话。

    端良氏问程可佳：“弟妹，则弟几时回来啊？你们年青夫妻常在一处，这也能够快些怀上的。”

    程可佳窘得脸红了起来，说：“嫂嫂，你再我乱说，我可就走了。”

    端良氏瞧着她叹息说：“可佳，我这也是为你着想，凯弟的年纪也不小了，这要是寻到合适的女子，他们成亲后，你当嫂嫂的人，总不能给弟妹在这方面赶超了吧。”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摇头说：“儿女这样的事情，是急不得的，我祖母与我说过，越急越难有。”

    端良氏赞成的点头说：“当年我嫁进来刚出喜月，我心里着急，我回去跟我母亲说了说，我母亲与我说，我们夫妻身体好，有儿女是自然的事。”

    程可佳赞同的点头说：“伯母很睿智，我娘家的姐姐们成亲后，有早早怀孕的，也有比较晚一年两年怀孕的，总之是人人都有孩子。”

    端良氏笑着说：“其实只要是一个女人都能够生育儿女，为什么有些人家的主母迟迟不能怀，或者怀了无法生，那是那样的人家内宅风气不好的原故。”

    女人们有时候在一处说闲话时，总会有几分山高水长遇知音的感觉。

    端良氏随口说了她娘家那边的一些事情，她感叹说：“我娘家的长辈们早说过，我们这样人家的女子，最好不要嫁进文官人家。

    那些妯娌们一个个的心眼多，我们这样人家出来的女子，怎么长心眼，也不如别人自小就生出的心眼管用。”

    程可佳听得好笑了起来，说：“那娘家的姐妹可有嫁进大户人家的？”

    端良氏轻叹一声，说：“大户人家的日了也不好过，家里人口多，有受宠的，那自然有那种受冷漠的。

    我们家是没有女子嫁进去，可是我从前认识的一位邻家姐姐，她生得很是美貌，她家中长辈为她攀了这样的一门亲事。

    我们从前都羡慕着这位姐姐从此过上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我们听她家人说，她嫁进去一年里，就怀孕生子，很得夫君喜爱。

    只是后来我快要出嫁的时候，我听人说，她的夫君已经喜爱上一位妾室，当然还是特别的敬重她这位妻室。”

    程可佳听后轻叹了起来，说：“她有嫡子女，也能够安生过日子。”

    端良氏轻叹着说：“是啊，我后来回娘家的时候，还是有人羡慕她嫁得好，她生有三个嫡子，在夫家是稳住了，可惜日子好不好过，那只有她自个知晓。

    去年过年回娘家的时候，我远远的瞧了她一面，瞧着她一身锦衣，那日子过得应该不差。”

    程可佳面上神情平静，端良氏瞧了她好几眼后，然后低声试探问：“可佳，你娘家那样的世家，儿女婚嫁可是非常的挑剔？”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了，说：“我嫁进顾家来了，你说，我娘家在儿女婚事是什么态度？”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我听说，你嫂嫂们的家世都不错？”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家中长辈为兄长们定下亲事的时候，更加重视的是嫂嫂们品性。

    我的嫂嫂们家世都不错，但人人都是知书达理的性子，她们妯娌在一处都不曾见过脸红的时候。”

    端良氏笑瞧着程可佳说：“你一个小姑子在场，你又是受宠爱的小姑子，你那些嫂嫂们只要不傻，都知道要在你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

    程可佳笑瞧着端良氏摇头说：“装一天装一时都好装，可是长年却装不下去。再缓几年，我们再来说我娘家的嫂嫂们，如何？”

    端良氏连连的点头，说：“自从有月氏那桩事情后，我现在是瞧着那些嫂嫂们非常好的时候，我心里都先要转几圈，我就怕遇到月氏那样的嫂嫂。”

    程可佳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嫂嫂，我都没有那么多的担心，你这样好的一个人，更加不用有那么多的担心。”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叹道：“弟妹，你不知道，我和她几乎是前后脚嫁进顾家，就连生孩子都是差不多的时间。

    那时节，我们关系很亲近，我私下里也劝过她要多为自个着想，可不能那般太过贤慧下去，竟然连同夫君前妻都能够那般的时时敬重和爱护。

    我从来没有想过她是装的，她装得太好了，我每次都与人说，这个嫂嫂对待夫君的深情实在是感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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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顾忌

    程可佳明白端良氏的感怀，顾家妯娌里面，只有她和月氏相处时间短，如果不是月氏闹出来的那些是非，指不定，她也是和端良氏有着同样的感怀。

    端良氏也不是存心要跟程可佳说起月氏，只是话说话，一下子说到这里，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程可佳。

    她低声说：“弟妹，我没有别的意思。”

    程可佳瞧着她笑了，说：“嫂嫂，你要再说下去，我就会怀疑你有别的意思。”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笑了后，说：“弟妹，我不说了，我们说一说别的事。”

    程可佳瞧着她笑眯眯的说：“好啊，这冬天来了，很快便要过年，嫂嫂与我说一说家中过年会有那些安排吧？”

    端良氏瞧一瞧程可佳笑了起来，说：“过年啊，我觉得和别家没有什么两样，都是热热闹闹的过新年，只是我们家年青的男人们在过年时间，他们是最没有空的人。”

    程可佳明白的轻点头说：“我家那位爷已经和我说过了，他说近些年都会如此。”

    端良氏笑着轻点头说：“我只要想到夫君是做正事，我心里也一样的舒服，总比他常有空在家里，实在太过闲得太过无聊，然后往家里拉一些贱人要好太多。”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她，说：“嫂嫂，我听母亲说过，哥哥待你可是一心一意，在你生产的时候，他都急得大哭了起来。”

    端良氏满脸羞窘神色，急急道：“弟妹，这话可别提了，你那哥哥可与我说过，那是汗水进了眼眶里，把他刺激得掉了一回泪，结果家里人误以为他担心我哭了起来。”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口是心非的样子，她也不再往下说去，这到底是端良氏夫妻的事。

    程可佳笑眯眯的点头说：“嫂嫂怎么说，我听着便是。”

    孙氏和刘氏过来，瞧着两人坐在房间里一头一尾偏偏说得起劲，两人都轻摇头说：“你们这样不累吗？”

    端良氏和程可佳同时摇头，孙氏和刘氏坐在程可佳的身边后，孙氏瞧着端良氏的面色，说：“弟妹，我瞧着你今日不错。”

    端良氏笑着点头说：“大嫂，你们常来看我，我自然好得快。只是大夫说了，这三日大家还是要避着我一些，可以在一处说话，但是要隔远一些。”

    刘氏笑了起来，说：“我们现在距离你应该已经很远了，你快些好起来吧。”

    孙氏转头瞧着程可佳笑着说：“弟妹，等到她好了，由她去看你，你可别再来看她。

    这样下雪的天气，你又是那不曾经过那事的人，有时候，你还是要多注意，毕竟那调皮的小侄子投胎时，你最初也不会感觉得到他。”

    程可佳笑瞧着孙氏说：“大嫂，我会小心的，以后只要是这样的大雪天气，我除去出长园请安外，我便不去旁的地方。”

    孙氏还是高兴程可佳的不多心，她笑着摇头说：“我这也是担心你对走熟的地方，你便不会再有那分小心劲头，那样反而容易滑。

    你要一直小心谨慎走路，你去哪里都没有事。”

    刘氏和端良氏在一边很有些怀念的说：“从前大嫂也是这般的叮咛我们，可惜后来便没有了。”

    孙氏好笑的瞧着她们说：“你们都有了经验，还用得着我在一旁叨叨吗？你们听着不觉得麻烦，我这个说的人，也不会去自寻这份麻烦。”

    程可佳的心里面明白，孙氏如今与她亲近了，她才愿意来操这一份的心。

    程可佳笑着跟孙氏说：“大嫂，我不怕这样的麻烦，我没有嫂嫂们有经验，我都乐意听一听。”

    孙氏笑瞧着她，说：“我可不会一说再说，这事啊，我只与你提醒一次两次，你放在心上，便会记得住。”

    程可佳赶紧点头后，她轻抚一下肚子说：“大嫂，我与你说实话吧，我其实也想着早一些有了身子，然后便不用这么担心了。”

    孙氏妯娌听程可佳的话全笑了起来，端良氏连连点头说：“可佳啊，这也幸好是我们自家人坐在一处，你这大实话说出来，大家都不会觉得你太着急了一些。”

    刘氏在一旁笑着说：“弟妹，这样的事，我们在外面提起来的时候，你一定要先露出几分羞涩出来，然后态度一定要端着一些。

    有些人家的女人，她们说话做事只管自个的一时爽，是不会顾及旁人的难处。”

    孙氏瞧着程可佳笑了，说：“弟妹，你两位嫂嫂说的都是真知灼见，有时候，我们把别人当成友好往来的亲戚朋友，别人未必会如此对待我们。”

    刘氏很有感触的连连点头说：“我那年嫁进顾家还没有两月，我和母亲一起去赴宴，在宴会上面遇见一位嫂嫂，她很是热情大方周全的照顾我。

    我觉得亲姐妹大约也做不到她的那一份体贴劲，然后在一处说话的时候，她处处都说我的心坎里去了。

    她问我什么，我自然是说什么，我当时都恨不得和她结拜成干姐妹。”

    程可佳瞧着刘氏面上失望的神情，好奇问：“二嫂，她这般的亲近你，我们两家可是有极深的交情？”

    刘氏轻叹后，轻摇头说：“我当时不知道，我只以为她天生便是这样的热心肠的性子。

    只是我回来后，我和大嫂在一处闲谈，大嫂听我说了后，她问得仔细一些后，大嫂与我说，还是要提防一些。”

    孙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弟妹，那位夫人是口蜜腹剑的人，初见她的人，都容易被她的言行举止感染得晕头转向。

    只有那些过后接连吃了她无数暗亏的人，过后才能够真正明白她的为人行事。”

    程可佳用力的想了想，摇头说：“我陪着长辈们出门做客了好几次，我好象不曾遇见过那样周到的人。”

    孙氏瞧着她好笑了起来，说：“弟妹，我听母亲提过，你和五婶出门做客，你几乎是粘在五婶的身后，有五婶在，她是不敢主动上前来招惹你。

    五婶这人最有侠义公道心，她要敢来招惹你，你会待她客气几分，五婶却没有那么些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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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累（评论+）

    刘氏在一旁又连连点头说：“大嫂说得极是，那时节，大嫂是提醒了我，可是下一次遇见到她的时候，我又做不出那种伸手打笑脸人的事。

    只能由着她陪在我的身边，可是我又没有那般的本事，一来二去，我还是难免又给她问多了一些事情。

    然后便有些闲话再一次传出去，半分真里面九分半的假，旁人也不说是我说的，可是人人都当是我说的闲话。

    我对那人是避又避不开，我又不能不出门做客。

    后来五婶知道了，五婶与我说，只要我跟在她的身后，那人要还是那样不识趣，自有她来应付。

    程可佳瞧着孙氏好奇问：“大嫂，这么些年，既然大家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怎么还能由着她这般的四处的闹腾？”

    孙氏叹息道：“她的男人有本事，她的儿子有出息，她男人知道她做下的事，每一次也只能约束她一些日子不出门。

    可是她做下的那些事情，要说大恶，还真没有了，她只是喜欢四下里传话，她有一种本事，她可以把假话当成真话来说，大部分的人，在没有吃亏上当的时候，还很容易相信她说的话。”

    端良氏在一旁听着，她感叹说：“她很会说话，比说书先生都说得精彩，她以前传二嫂的闲话时，我那时节年纪不大，我每一次都听得入迷了。”

    程可佳捂嘴笑了起来，刘氏瞧着端良氏说：“弟妹，你也是看我笑话的人里面一个啊。”

    端良氏赶紧摇手说：“二嫂，你冤枉我了，我还真是当成故事在听，我没有想过她说的是你。

    后来我定下亲事后，我母亲与我细细的说了说，我还很是惊讶的跟我母亲说，说她分明在说书，怎么又成了说别人家的闲话？”

    “噗”程可佳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孙氏和刘氏也一样笑着摇头说：“正是因为你们这些人当成说书听，所以她才说得那般的得意。”

    这边妯娌四人说说笑笑，那边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正在说顾佑凯相看的事，两人都觉得顾佑凯的亲事这一次是真的有了眉目。

    顾五夫人来与顾四夫人说话的时，那是一问三不知，还是顾四夫人与她说了说，成家与顾家两家交往的旧事。

    顾五夫人听说顾五老爷父子是亲自走了一趟成家，才有这后续事情，她的心里越发觉得这一门亲事，只要女方应许下来，顾佑凯年后或许便能够成亲。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的神色，她也只能够感叹顾五老爷的好运气，换成旁的妻子，那里受得住身边人这般的隐瞒。

    然而顾五夫人则是完全不放在心上，说：“老爷有这番的心思，凯儿的亲事定下来后，屹儿的亲事，想必他又会赶紧的张罗起来。”

    顾四夫人顿时无话可说，这对夫妻绝对是配得正好的一对美满夫妻。

    顾五夫人和顾四夫人说好第二天相看的事后，她和顾四夫人笑眯眯的说：“嫂嫂，我觉得凯儿或许过一阵子便能够定亲。”

    顾四夫人不得不提醒顾五夫人说：“弟妹，成家的家境不太行，家中读书人太多，所以这位成家小姐非常的能干。”

    顾五夫人轻点头说：“她家家境不行，她能干是好事。她认字吗？”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叹息道：“我听我家老爷提了提，说是认得一些字，只是不多，那是绝对的比不过可佳。”

    顾五夫人顿时满意起来，说：“她一个次子媳妇，她比不过可佳是好事，我可不想家中多一个争强好胜的儿媳妇。”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叹道：“两家上一辈有交情，这一辈男人们只怕也是有情。

    这门亲事成了，老爷们对待她，自是要亲近三分。还好可佳这个孩子一向大度，要不然家宅总是会有一些不太平。”

    顾四夫人心里面明白着，男人们盼着再下一代里出几个读书人，可是他们对待有书香气质的儿媳妇未必能够有那种天然的爱护心思。

    顾四夫人为什么盼着程可佳能够再快一些怀孕，那是她想着，男人们总会疼爱嫡亲孙辈。

    顾五夫人则是不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她直接摇手说：“她要是一个好的，可佳自然爱护她。

    她要不是一个好的，我都容不了她的。我反正想得明白，我将来老了，我还是乐意与嫂嫂亲近，这些小辈们闲时过来亲近便好，要是时时守在我的身边，我会心累。”

    顾四夫人瞧着她轻笑了起来，说：“五弟的眼光不错，凯儿也不是一个糊涂的孩子，他们父子两人认可的人，想来是一个好女子。”

    顾五夫人瞪大眼睛瞧着顾四夫人说：“嫂嫂，你说话反反复复，我都有些闹不明白了。”

    顾四夫人难得的瞪眼瞧着她，说：“弟妹，我几时反反复复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在娘家能干成习惯的人，在夫家，只怕也乐意着继续能干下去。

    你们这一房里面，可佳是长子媳妇，你可要把这个家当得稳住下去。

    上面长辈们偏心，下面的兄弟妯娌们最容易离心。我这不是在提前提醒你吗？我这种好心，你都不懂得多体会一二？”

    顾五夫人笑眯眯了，说：“嫂嫂，我明白的。程家那样人家出来的女子，只怕没有几个真正弱的，只不过是可佳性子宽厚不主动寻事罢了。

    成小姐如果是聪明人，她嫁进来，能够如可佳一样事事尊重着上面的嫂嫂们，她们妯娌自然能够相处得不错。

    她如果不聪明，这不是还有我吗？老爷们顾及着交情对她爱护几分，只要她懂事，我也觉得没有多大关系。

    这世上还真没有真正的一碗水端平的事情，我明白的道理，可佳自然也能够接受，她又不缺家中长辈们对她的爱护心意。”

    顾四夫人想一想便笑了，说：“弟妹，你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她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我们对待她如何，她的心里面也是明白的。”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叹道：“嫂嫂，你事事皆好，就是遇事太过思前想后了一些，你这样不累吗？”

    顾四夫人瞧着她气道：“那你以后有事少来烦我，我自然是不会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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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美（月票+）

    顾五夫人赶紧好声好气和顾四夫人说话，顾四夫人瞧着她摇头说：“再过些年，你要当老祖宗的时，你总不能来要我事事顾着你吧？”

    顾五夫人很是直爽的挥手说：“嫂嫂，那时节，可佳当家作主了，事事由她做决定，我当百事不管的老祖宗，闲来无事，我和嫂嫂说一说话。”

    顾四夫人瞧着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你这打算不错。”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又商量了一下第二天出门的衣裳，顾四夫人要穿那件常穿的深紫色云纹长裙。

    顾五夫人听后略有些嫌弃说：“嫂嫂，你那件软毛织锦裙，在下雪的天气，也该穿了出来。”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有些头痛的说：“我们明天是给凯儿相看亲事，而不是特意去让成家人瞧明白两家的不同。

    弟妹，我与你说，你要想凯儿成亲，你明天和我一样，就穿在家里常穿着的物件出门。”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的神色轻点头，只是她还是低声说：“嫂嫂，我可不会去提醒可佳。”

    顾四夫人瞧着她笑了，说：“可佳的性子，在这样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在衣裳上面张扬。”

    第二天，程可佳去景阁，顾五老爷还不曾离开，他瞧见到程可佳进房，他眉眼轻抬扫了扫程可佳。

    顾五老爷颇有些矜持受了程可佳的礼节，他叮嘱道：“则儿家的，你年青，你出门在外要照顾好长辈们，还要成家的长辈，你要招呼好。”

    程可佳微微的笑着点了点头，如顾四夫人这样的长辈，那用得着她来仔细的照顾。

    顾五老爷大步离开后，顾五夫人与程可佳说了相看的地方，是在一处园子里，那一处园子是别人的私家园子，平时不对外开放，还是顾五老爷借了别人的人情。

    程可佳自小喜欢跟在程家三老太爷身边，程家三老太爷虽然大多数地方都不会带她去，可是她还是跟着去了一些不对外完全开放的地方。

    程可佳笑瞧着顾五夫人好奇问：“母亲，父亲有没有说那一处园子的特别之处？”

    顾五夫人想一想，说：“你父亲与我说，我们午餐便在那一处园子里用餐，而且已经订好了餐。那园子每天只会煮十桌饭菜，至于入园的人，则限制在亲近人或者认识的人家。”

    程可佳听顾五夫人介绍后，她笑着说：“听母亲这么一说，我都很有兴趣，想一会好好的在那园子里转一转。”

    顾五夫人笑着轻点头后，她瞧一瞧程可佳头上只有一支银玉步摇装饰，而那衣裳也只是黄玫瑰纹云长裙，瞧上去还是太过简单了一些。

    顾五夫人跟程可佳低声说：“可佳，我记得你有一件大红色的素云长裙很不错，你这次怎么不曾穿出来？”

    程可佳笑瞧着顾五夫人说：“母亲，我外面的斗篷是大红色的，内里再穿大红色便不太好看。”

    顾五夫人再瞧向程可佳的头发，她赶紧笑着说：“母亲，我一会要佩戴雪帽，头上不能用多了钗子。”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看了看，说：“可佳，你如今正是装扮自个的年纪，知道吗？”

    程可佳笑着轻轻的点头，在顾佑凯相看的日子，她一个当嫂嫂的人，只要打扮得体便足矣。

    顾家一行人到园子的时候，他们还来得早，但是那园子里已经有了早来的人。

    园子的主人家迎了出来，他和顾四老爷好象有一些交情，两人在一处说了说话。

    园子的主人家安排领路的小厮后，他很快有事告辞了。

    顾四老爷跟自家人说：“中餐定了下来，也给我们留一间大房，我们现在便可以入内坐一坐。”

    顾五老爷笑着说：“四哥，我们先去认一认地方，再等一等成家的人。”

    顾家一行人因此跟在领路的小厮后面，他们经过两处小院子，院子的门关闭着。

    小厮介绍说，这两处院子是主人家从前住过的院子，如今主人家不在此处居住，可是也舍不得打开门迎客人。

    小厮的话稍稍的引起顾家一行人的好奇心，顾五夫人直接跟小厮说：“我们回头的时候，如果经过这里，我们不进院子里面，可不可以就在院子门外一望？”

    小厮想了想，他点头说：“好，我会与老爷说一说。”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略有些不赞同的说：“我们还是尊重主人家的决定。”

    顾五夫人连忙笑着与小厮说：“如果不方便，我也没有那个心思了。”

    天空又飘洒下来细雪，顾家一行人加快脚步跟着小厮走，大家一路匆匆的进了一排房间的一处稍显得大的房间。

    小厮把人领进了房间，他瞧一瞧了房间的炉火后，他便跟顾家一行人告辞，说：“我现在暂时离开，老爷们和夫人们有什么吩咐，都可以跟外面服侍的人说一声。”

    小厮走后，程可佳瞧着空空的桌面，她低声跟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说：“伯母，母亲，我去外面请人安排送茶水进来。”

    顾四夫人笑瞧着程可佳说：“那用你亲自去说，我叫大丫头去看一看。”

    顾四夫人冲着她的大丫头示意后，那大丫头低头行出了房间。

    大丫头出去好一会后，她行了进来，她的后面跟着送茶水的妇人，还有那端着茶杯的妇人。

    大丫头凑在顾四夫人的耳边低声说：‘我去的时候，茶水正在泡。“

    两位妇人瞧一瞧房里的人，她们按着人倒了茶杯，然后默然的退下去。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互相看一看，，顾五夫人低声说：“这园子里主人家的规矩不错。”

    顾四老爷和顾五老爷起身站起来，他们同顾四夫人妯娌招呼道，他们要去园子门口迎一迎人。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忙起身，顾四老爷摆手说：“你们在这里等人，我们兄弟顺带在园子里走一走。”

    他们兄弟走了后，顾五夫人跟顾四夫人说：“四嫂，你瞧出这园子的特别之处没有？”

    顾四夫人笑着轻摇头说：“这一路行过来，雪都把园子里景致遮掩的得严实，瞧上去还是很美。”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头说：“我们家的院子给雪这么一遮掩，我也时常能够瞧出特别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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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不曾（端行打赏+）

    顾四夫人深深的瞧一瞧顾五夫人后，她瞧向程可佳说：“可佳，你对这个园子景致有什么看法？”

    程可佳瞧一瞧顾四夫人，她想了想，这一路走来的景色，除去道路两边的积雪以外还是积雪。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说：“这样的天气，主人家愿意开园迎宾客，主人家很有情怀。”

    “什么情怀？大雪遮掩下的情怀？”顾五夫人是满脸懵然神色望向程可佳。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说：“主人家愿意分享他眼中美景的情怀。”

    顾五夫人一脸不懂神色瞧向顾四夫人说：“嫂嫂，我书都得少了一点，我不懂，你懂吗？”

    顾四夫人笑了起来，说：“弟妹，这与读书多少无关，我大致懂了可佳说的意思。”

    顾五夫人转头瞧着程可佳叹道：“可佳，下一次，你和我说话，你一定要把话得直白一些，明白吗？”

    程可佳笑眯眯的点头说：“母亲，我的意思便是，你觉得你看到的是什么，那便是你认可的情怀。”

    顾五夫人想一想便笑了，说：“我明白了，我就看到园子里面道旁的雪，那上面都不曾染了尘埃。

    园子的主人家一定很是爱惜这个园子，只是他为什么会舍得开放园子？那大约便是我不懂的那什么情怀吧。”

    程可佳很是佩服的瞧着顾五夫人说：“母亲，你的心思好细腻，连道旁积雪都仔细的瞧过。”

    顾五夫人满脸得意神色瞧着程可佳说：“可佳，当年我如果愿意吃苦，那些琴棋书画我一样能够学得精湛。”

    程可佳赞同的点头说：“母亲说得是，心思细腻的，在这一方面很有长处。

    我在娘家的时候，我的心思粗浅，我的夫子便是如此说我。

    说我的心粗，所以琴棋书画，我纵然是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比不得那些心思细腻的人，别人是那么轻轻的一点，别人便样样出众，而我则不成，努力再努力，都还是不成。”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同时皱眉头起来，顾四夫人瞧着程可佳直接说：“可佳，那和你说这样话的人，她一定天分非常的好。

    只是我们这些居住在都城的人，怎么就不曾听过她的名号？”

    顾五夫人点头说：“是啊，她那么有本事，怎么也只能在你程家一直窝着，我也没有见到她飞上天去啊。”

    程可佳瞧着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很有些感触，这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家人都要先护上的节奏。

    她笑着说：“她这一辈子都不曾出嫁，她的眼里的天空，就是程家那院子里四角的天空。

    我其实在这事上面占了便宜，我的祖父和父亲担心我就此振作不了，他们有空时，便带我出门去长见识。

    我的祖父与我说，这世上有太多的人，都不能靠着‘琴棋书画’来生存，他们一样活得自在。

    但是我们这样人家出来的人，我们可以本身不擅长琴棋书画，但是我们要懂得去欣赏这方面的杰出人才。”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听程可佳的话，两人都很有些感叹，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说：“你祖父和你父亲是真正的宠爱你。”

    顾四夫人轻点头，天下那么多的长辈，象程家三老太爷这般宠爱一个孙女的人，很少很少，特别是家中还有出色孙儿们的情况下。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感叹道：“五弟为则儿是费足了心思，将来则儿一定会好好的孝顺你们夫妻两人。”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想一想说：“你祖父和父亲可曾惋惜过你不是男孩子？”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幸好我不是男孩子，要不然，祖父和父亲也不敢这般放肆的待我好。

    祖父说了，程家男子要在世上立得住脚，他们的心性便要沉稳，他们行事绝对不能够象我一样，有时候风一阵，有时候雨一阵。

    我父亲从来不敢宠爱我的弟弟们，他和我说了，在他的心里面，我和弟弟们其实是一样的。

    只是他对我可以表现出来种种的好，他对弟弟们绝对不能表现出来，绝对不能让他们瞧出来，他会对他们心软。”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连连的点头，顾四夫人跟顾五夫人低声说：‘从前力儿兄弟年纪小的时候，你四哥对他们很是严厉，我瞧着都不忍心。”

    顾五夫人感叹说：“严厉其实是为了孩子们好，我当年要对丽儿要求严一些，丽儿没有那么不知事，我们母女也不会距离得那般远。”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微微的笑了起来，当年她委婉的劝过顾五夫人，对顾秀丽的要求最好紧凑一些，可不能那般松散的由着她的性子来。

    顾五夫人当时觉得顾四夫人管教女儿太过严厉了一些，她反过来劝顾四夫人，说：“当女儿的最好日子便是在娘家的日子，嫂嫂，你对侄女们要求得太多了一些。”

    顾四夫人的两个女儿当时是非常羡慕顾秀丽，有一位顾五夫人这样慈爱的母亲，她们的母亲时常都只会提醒她们，要练习针线活，要学认字学写字，学一些琴棋书画。

    三个女子前后出嫁后，顾四夫人两个女儿如今是能够体会到顾四夫人的用心，她们在夫家的日子慢慢的过得顺畅了起来，她们也愿意有机会回娘家来。

    至于顾秀丽在夫家的日子如何，顾四夫人心里多少也能够想象得到，那个娇生惯养长大的孩子，只怕会在夫家好好的磨一磨性子。

    顾四夫人好奇的问程可佳说：“可佳，你在娘家的时候，你一天里有太多闲着无聊的时间吗？”

    程可佳想一想后，她笑着摇头说：“我好象跟在祖父祖母身边后，我便没有闲着无聊的时间。”

    程可佳瞧着顾四夫人不太相信的眼神，顾五夫人瞧着她好奇说：“你一个小女子在娘家还会分派什么事情？”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我们家里的人多，我早起给祖父祖母请安后，我要给我父母请安，来来回回，便消磨一些时间。

    然后我会学着做针线活，我要看书，我还要陪在祖母的身边，或者我和姐姐在一处，总之，我便是有独处的时间，我也要做一些事，所以从来不曾无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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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听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两人互相看了看后，顾四夫人低声说：“我在娘家的时候，好象没有那么多要做的事情。”

    顾五夫人赞同的点头说：“我娘家的人也多啊，可是我那时候，好象闲的时间也多。”

    程可佳来回瞧着她们，说：“我祖母是老派作法，她认为我不能够太闲了，闲的时间多了，她担心我会容易闹出生病来。”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来回看了看，两人再瞧着程可佳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无话可以问了。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她们再问下去，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那些细节方面的东西，想来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也不会乐意听。

    顾四老爷兄弟婄着成家人进来，成家来了两对夫妻，年长的是成大夫妻，年纪稍微年青一些的是成小弟夫妻，成家小女子跟在他们的身后。

    当然她的身侧，还有顾佑凯候在一旁，只隔那么几步远的路，可是大家都瞧得出来，顾佑凯对待成小姐的不同。

    顾四老爷给两边人介绍后，成大夫人和顾四夫人说上了话，顾五夫人也有意的接近成小夫人，程可佳原本是有心想去和成小姐说一说话，可是她瞧见到顾佑凯的神色。

    程可佳瞧着顾佑凯直接说：“凯弟，我瞧着此处的景致比较特别，你和成小姐可以好好的赏一赏。”

    顾佑凯眼里闪过喜色，只是他瞧着程可佳，他再瞧一瞧成小姐，那是一脸的为难神色。

    程可佳瞧着他，她笑着跟成小姐说：“成小姐，我这个弟弟为人本分，你要是愿意欣赏风景，由他陪着一道去，你可以安心的欣赏园子里景色。”

    成小姐的脸红了红，她愿意来相看，她的心里面就有几分愿意，只是她一直担心顾家的人不太好相处。

    她如今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容，她再瞧一瞧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赞同的点头，她脸红着站了起来，说：‘顾家嫂嫂，你和我们一起去欣赏风景？”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成家妹妹，我来的时候，已经去赏了外面的一些景致，如今暂且休息一会，你和我弟弟先去赏一赏景色。”

    顾佑凯和成小姐一前一后出门后，成大夫人很是诚意的跟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说：“我这位小侄女，也不是我自夸，她实在是一个好孩子，她待人处事都非常的诚恳。”

    顾四夫人笑着跟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介绍顾佑凯说：“我们家凯儿年青有为，他一直把心思放在差事上面，因此耽误了婚姻。”

    成大老爷和成小老爷都比较关注程可佳的行事，只见她一脸温顺的笑容倾听着大家说话。

    成大老爷和成小老爷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都瞧得出来，如果无意外，这一门亲事十有八九能够成事。

    成小夫人话不多，她一般只附和成大夫人的话，瞧上去，成大夫人是事事做主的人。

    顾五夫人是只要儿子乐意了，她是怎么都乐意成全儿子心思的好母亲，她满脸笑意瞧着成小夫人说：“我也不和你说我家凯儿有多好，时间长了，你们成家人自然是会知道他的好。”

    成小夫人瞧着顾五夫人愣了愣，顾五夫人都没有说过顾佑凯的什么事情。

    顾四夫人在一旁瞧一瞧顾五夫人笑了，说：“我们两家纵然是来往得少，可是也不是没有交情的人家，我们家的孩子如何，都不用我们去夸。

    你们家的孩子如何，我们的心里一样有数，两家都是好孩子。”

    成大夫人来的时候，她跟成大老爷说过，如果顾家的女人们不好相处，这门亲事还是要慎重考虑。

    然而她来了之后，她觉得顾四夫人说话大方明理，顾五夫人也是一个直爽的人，程可佳这位当嫂嫂的人，瞧上去也不象是心思深沉的女子。

    成大夫人的心里便有了几分满意，成大夫人的心里面自然知道，两家的男人是有交情的，这门亲事成了后，成小姐的日子不会不好过。

    两家人都有意，自然房里的气氛越发的好了起来，等到主人家过来打招呼的时候，主人家随口也说了两全其美的话，两家人越发觉得这一门亲事是良缘。

    顾佑凯和成小姐回来的时候，顾佑凯面上有笑容，成小姐略有些羞涩的低头。

    两家人在一处用过中餐后，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一门亲事大致是成了一大半。

    在回去的路上，顾五夫人问程可佳：“可佳，你觉得成小姐如何？”

    程可佳笑着说：“秀外慧中。”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很是欢喜的说：“嫂嫂，我对成小姐也是这样的印象，只要凯儿答应下来，我们派人送信给成家，他们女家没有意见，我们争取早早的去成家提亲吧。”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说：“弟妹，我瞧着这门亲事能成。凯儿明显对成小姐很有好感，成小姐对凯儿也是差不多的。”

    顾五夫人和顾四夫人商量起提亲的礼物，两人先商量官媒的事，顾五夫人直接说：“嫂嫂，那官媒的人选，还是嫂嫂来决定。”

    顾四夫人瞧着她轻点头说：“好，我先派人去问一问，那位官媒有空。”

    马车停在顾家的院子门前，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已经把提亲的事商量得差不多了。

    程可佳下了马车，她伸手扶着顾四夫人下了马车，她又伸手扶了顾五夫人下马车。

    顾四夫人低声跟程可佳说：“可佳，那用得着你扶我们下马车，有丫头们在一旁。”

    她眼里的笑容，分明是欢喜程可佳的主动，程可佳笑眯眯的说：“伯母，我在一旁，自然是由我来。

    你可别怨我，就这样的抢了你贴心大丫头的差事。”

    顾四夫人笑了，她的大丫头连忙在一旁摇头说：“少奶奶，奴婢要向少奶奶学习，以后更加细致一些服侍主子。”

    顾五夫人在一旁瞧着顾四夫人感叹道：“嫂嫂，你很会调教人，听一听，她这话说得你和可佳都高兴。”

    顾四夫人笑了，说：“她啊，是一个实在人，她只会说实话。”

    大丫头在一旁用力的点头，说：“主子们，奴婢只会说实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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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供

    景阁，顾五老爷夫妻瞧着顾佑凯问：“这门亲事可如意？”

    顾佑凯面带羞涩说：“我听父亲母亲的安排。”

    顾五老爷笑而不语，顾五夫人直接说：“凯儿，你要是乐意，我现时便派人去知会成家，你的年纪不小了，成小姐也满了十六实岁，两家愿意，今年定下亲事，明年春天便成亲。”

    “今年？”顾佑凯抬眼瞧着顾五夫人，今年可是只有一个月了，他是觉得成小姐不错，只是成家会乐意这般快给女儿定下亲事吗？

    顾五夫人瞧着顾佑凯的神色，说：“我瞧你的样子，你分明是乐意的，那我派人去知会你伯母传信去成家。”

    顾五夫人一二三把事情安排妥当后，她转头问顾五老爷：“老爷，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地方吗？”

    顾五老爷瞅着她好一会后，说：“夫人行事明快，老爷很是佩服。”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很是得意的笑了，说：“老爷，这样的事，你每每都想得太多，还好为妻一向最知道你的心思，自然是愿意代夫辛苦一回。”

    顾佑凯在一旁瞧着顾五老爷夫妻的互动，他不知如何又想起了成小姐，他的脸微微的红了。

    顾五老爷夫妻都瞧见他面上的红色，顾五老爷跟顾五夫人叹道：“只要那边传信过来，这门亲事便如此安排下来。”

    顾四夫人接了顾五夫人送来的消息，她很是高兴的派管事妇人去了成家一趟，两边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先商量后再决定。

    成家那一边，成家兄弟认同，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妯娌也觉得顾家的家风不错，成小姐羞涩表示全听从长辈们的安排。

    顾四夫人管事妇人亲自送信过，顾家有意结亲，就静等成家这边的消息。

    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都有心第二天方告诉顾家决定，成大兄弟两人却觉得不必如此，毕竟顾家人事先已经来走动过好几次，成家这边不必拖延下去。

    顾家既然如果有心，成家这边自然要表现出诚意。

    管事妇人直接给顾家带回去好消息，顾四夫人收到信后，她也是满脸的欢喜，她与顾四老爷说：“成家是爽快的人家。”

    顾四老爷瞧着她笑着说：“在相看之前，我和五弟去过好几次成家，在这个时节，他们家既然不反对亲事，自然是会爽快行事。”

    顾四夫人赶紧派人去官府查看官媒的空缺，她则直接去寻顾五夫人说话。

    顾五夫人接到好消息，她一样是满脸欢喜的神情，程可佳听到好消息，她已经到了景阁，听顾五夫人转圈般的夸着成家人厚道。

    顾四夫人行了进来，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她起身迎了迎顾四夫人后，她给顾四夫人倒了茶水，又给顾五夫人杯中续了茶水。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道：“弟妹，这几日，我们要忙起来，去成家提亲的事情，你和五弟是如何的安排？”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说：“嫂嫂，那一日，还是要请嫂嫂相陪，可佳还是年青，她可以跟在一旁向你学习。”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看了看，她瞧着程可佳说：“可佳，那一日，你和我们一起去成家提亲，这样成家也能够看到我们顾家对这门亲事的重视。”

    程可佳笑着点头下来，说：“好，伯母，母亲，我不曾经过那样的事，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还请伯母和母亲多提点我。”

    顾五夫人瞧着她，直接说：“你就陪着一起去，照你平常的行事便很好了。”

    顾四夫人笑着轻点头说：“我们跟着官媒一起去，有任何的事，官媒自会提点我们的。”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她听着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商量提亲那一日的礼品安排。

    顾家这边请到官媒后，因为第二天便是吉日，便由官媒先去成家送顾佑凯的生辰贴子。

    成家那边交了成小姐的生辰帖子，官媒送过来后，一切事，都等三天后再来行事。

    三天，很快的过去了，顾家这边平平静静万事皆顺，成家那边也传来平顺的好消息。

    顾家请的官媒送来了提亲吉日，因为顾家的要求，自然是日子最近的吉日。

    顾五夫人也挑选了最近的日子，由官媒送往成家，顾五夫人是相信官媒能够把这事妥善处理。

    顾家的官媒果然和成家说了为何挑选这个吉日的原因，因为顾佑凯和成小姐这对有缘人，是不能慢慢来，最好是在最适当的吉日提亲定下亲事，然后再早早成亲。

    成大老爷和成小老爷很快的决定下来，提亲的日子，就依了顾家那边的安排。

    成大夫人心里有些嘀咕起来，她与成大老爷低声说：“我们是女方，原本便应该表现得矜持一些，如今是顾家说什么，我们便就应许下来，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

    成大老爷瞧着成大夫人低声说：“你们女人知道什么？顾四与我说了，家中三位长辈都上了年纪了，盼着家里适龄男子早早定下亲事。

    我上一次去见了顾伯父，他的身子比前一年差了许多，而且记性明显是不如以前了。

    我们两家结下亲事，想来顾伯父的身体也能够好一些。”

    成大夫人想一想顾大老太爷的年纪，她也不说话，成小姐的年纪也不小，如果错过顾家这一门亲事，也遇不到比这更加好的亲事。

    成小夫人历来是成大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的人，成大夫人这边顺意了，成小夫人跟成小姐说：“你大伯母只会一心一意的待你好。”

    成小姐微微的笑了，说：“母亲，我们家的事情少，大伯和大伯母历来是公正处事的长辈。”

    成小夫人瞧着成小姐轻叹道：“你自从与你哥哥们学得识几个字后，你说话都是道理多。

    你大伯和大伯母对你们好，我们也不能当不识恩的人，你明白吗？”

    成小姐望着成小夫人笑了起来，说：“我明白，总之，听大伯和大伯母的话，绝对是错不了的。”

    成小夫人肯定的点头，说：“要依你父亲的意思，你的哥哥们只怕连书都读不了。

    你大伯说得多好啊，只要你的哥哥们能读书，家里宁肯苦上几年，也要把你哥哥们一起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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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脸皮（montale+）

    顾佑凯相貌堂堂，成小姐初见他的时候，她对他已经有了极好的印象，只是她只当这是偶然的一场相见。

    成小姐只要想到和顾佑凯的两次相见，她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

    她低声说：“母亲，大伯历来有远见。”

    成小夫人瞧着成小姐面上的神色，她微微的笑了，说：“这是一门好亲事，我们见到的顾家人都非常的不错。”

    成小姐认同的点头，顾四老爷和顾五老爷父子能够平和的对待他们，成家人不会觉得有意外。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婆媳的表现，才是最让成家人安心，他们也瞧得出来，顾家人是赞同这一次相看。

    这一日，天气晴好，冬日的阳光高远，但是还是能够让人感觉到几分暖意。

    在官媒的陪伴下，顾四老爷兄弟和顾四夫人妯娌还有程可佳，当然还少不了当事人顾佑凯一起去成家提亲。

    顾家已经送信过去了，两家人都决定在提亲的日子，把定亲的日子先商量决定下来。

    程可佳初初听顾五夫人的说了后，她都觉得顾家这步骤也迈得太快了一些，只是她想到一些小小的传言，她又默言下来。

    程可佳进到成家后，她瞧出来这一个家庭里各处的简陋，自然是瞧得出来各种的整洁。

    成家人很是热情的招呼了顾家人和官媒，成小姐也羞羞涩涩的来给顾家人见礼了。

    在两家商定大事的时候，两家人都不曾避忌两位当事人，两边官媒都在之前见过面，自然在定亲的日子上面，两家都不曾争持，而是直接定下来，半个月后两家定亲。

    定亲宴，在成家举行，顾家到时会告知到时来的人数。

    成家很是殷勤的招呼了顾家人用了午餐，顾家人瞧得出来，成家人尽了最大的热情。

    顾四夫人暗自庆幸，她准备的都是实在的补品，而没有任何不实用的东西。

    两家商定下来定亲的日子，自然两边都忙碌了起来，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商量提亲礼的时候，她们妯娌四人都要在一旁静静的旁听。

    顾佑凯是次子，顾家的规矩上面，自然在提亲礼单上面是没有那般的丰厚，但是应该有的东西，还是一样会准备，只不过是少那么一样两样凑数的东西。

    礼金的多少？自然由顾家公中出。

    礼饼一担，海味四式，鸡两对，猪肉五斤双飞，大鱼一条，果子双数装起来，茶叶也要两包准备妥当，干果备上八盒，龙风烛台一对，各样的豆子备齐全，以及一些别的东西。

    顾家如今还是长房当家，只是花氏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顾四夫人打理，而顾四夫人早习惯花氏婆媳行事方法，对这些安排也没有生涩的地方。

    三房的人，为顾佑凯的定亲的事忙碌起来，顾佑则回来的时候，程可佳正好在对着帐。

    程可佳瞧见顾佑则很是欢喜，她笑着迎上前去，说：“夫君，你都没有送信回来，我赶紧吩咐厨房添菜，也煮一个汤给夫君补一补。”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奔到他的面前来，他伸手去握她的手，结果程可佳的手自他的手心里滑过，她已经满脸欢喜的奔出房间。

    顾佑则往内室走去，正好内室里有热水，顾佑则直接沐浴更衣，等到程可佳回房的时候，顾佑则湿着头发从里面走了出来。

    程可佳赶紧拿帕子过去给他擦拭头发，她一边担心的问：“夫君，你沐浴的热水可够用了？”

    顾佑则笑着点了点头说：“够用了，你一会吩咐人把水再装满起来。”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笑着说：“夫君，我刚刚出去的时候，已经安排下去了，我只是没有想到夫君会这么快便沐浴更衣了。我都来不及好好的服侍一下夫君。”

    程可佳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故意扁着嗓子说话，顾佑则听着她说话的声音，他忍俊不禁笑了起来，说：“娘子，你最近又听了什么闲话？”

    程可佳手上已经再换了一块干帕子，她听顾佑则的话，她颇有感叹说：“凯弟的亲事定了下来，如今快到了定亲的日子，家里都在忙碌这桩大事，我都许久没有空闲去听闲话。

    夫君，等到那一日你空闲下来，你陪我去听一听说书吧，我想听一听近来都城有什么新鲜事发生。”

    顾佑则好笑的转头瞧着程可佳说：“别人去茶楼里面听闲话，顺带听一听有什么新鲜事。

    你去听说书，又能够听到什么新鲜事？那全是一些书生闲来无趣瞎编出来的故事，岂能当成真事听？”

    程可佳笑眯眯的倾向前瞧一瞧顾佑则的神情，低声问：“那夫君是乐意陪我去茶楼里坐一坐，两人喝一喝茶水？”

    顾佑则的头发已经比较干了，程可佳再换来一块干帕子，顾佑则接手过来很是粗糙的擦拭了几下头发。

    顾佑则把帕子放置到一边，程可佳顺势用梳子为他顺发，顾佑则笑着说：“你别急，先等我打听一下，看一下那间茶楼清雅，我再带你去喝茶。”

    程可佳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后，她顺势在顾佑则耳朵边吹一吹风，低声说：“那要是给家里的长辈们知道了，我们怎么面对啊？”

    顾佑则闪开一下，他转头伸手轻拧一下程可佳的脸，低声说：“你现在在我面前的胆子是越来越大起来啊，这般的调皮。”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很是感叹的说：“夫君，我要是礼貌大方的对待你，你又会抱怨我，你不在家的日子，我对你都不带有几分的想念。”

    顾佑则一下子窘红了脸，然而他还是昂着头，然后神色镇静的指示程可佳说：“那你继续保持下去，也可以发扬光大。”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他，说：“则小哥儿，那你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别我给你宠得无法无天的时候，你又不认这个账了。”

    顾佑则伸手轻拧一下程可佳的鼻子，凑近她，笑着说：“娘子，我现在很清醒，这又不是在夜里说的话。

    我就是在夜里对娘子说的话，我也是会认账的，只是娘子好象通常是不认账的。”

    程可佳气极得双手拉扯着顾佑则的脸皮，低声说：“夫君，我瞧一瞧你的脸皮有多厚，什么话，你都拿出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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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关爱（感谢捉虫的书友+）

    顾佑则可无心去招惹得程可佳真的生气，他赶紧低声说：“娘子，我脸上肉不多，你扯着手痛了，你与我说一说，我可以用手帮你扯一扯。”

    程可佳原本便没有用上多大的力，再听顾佑则的话，她一下子松手了，她很是高傲的表示：“夫君，如我这般知情识趣的女子，通常是不会跟自家的男人太过计较小事情。”

    顾佑则很享受和妻子在一处的打情骂俏，他瞧着程可佳的眼神很是温软。

    顾佑则问了顾佑凯的亲事，他听后轻点头说：“成家的家风还是不错，只是成家人应该是很有骨气。”

    程可佳略有些不明白的瞧着他，顾佑则瞧一瞧她，他伸手轻轻的拍一拍程可佳的头，给程可佳的嫌弃的避了避。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说：“这样人家出来的女子，当我们的弟妹，只要她骨子里象成家人，我们这一房便平平顺顺可以一年又一年。”

    顾佑则把头发挽了起来，程可佳要动手帮他，顾佑则瞧着她笑着解释说：“你舍不得下手绑紧，我一会要戴帽子，你绑得松了，头发容易乱。”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出门后，她在院子里四处瞧了瞧，各处瞧着都很是妥当。

    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非常的尽心，院子里只要空着的地方都不见积雪。

    福月和福米担着代理管事的责任，最初两人是天天盼着大喜赶紧平安生子回来，后来见到长园的事少，两个丫头也放心下来。

    两个厨娘瞧着两个丫头当差还算是用心，而且顾佑则归家的日子，两个丫头也识趣的没有硬往前凑上去。

    两位厨娘私下里也愿意提点她们一二，让她们仔细的想一想将来的日子，她们有盘算，等到主子寻问的时候，她们也不会心慌乱了主张。

    福月和福米羞红着脸，两人都连声说，她们现在的年纪还小，她们事事都听从主了的安排。

    两位厨娘自然是不会多说话，她们瞧得明白，只要福月和福米忠心服侍程可佳，她们将来总会有一个好的前程。

    顾佑则给家里的长辈们请安后，他又折回景阁寻顾五夫人说话。

    顾五夫人是乐见顾佑则陪她说话，只是她的嘴上还是推辞说：“你这么多天不在家，你还是去陪可佳说一说话。”

    顾五夫人那一脸口是心非的神色，顾佑则瞧得明白，他叹道：“母亲，你现在二儿媳妇要进家门，你也跟大亲儿子生分了起来。

    你明明是想着我多陪一陪你说话，可是你偏偏要推我出门，我要依了你的话出了门，你这心里只怕又有好些天不痛快。”

    顾五夫人瞧着顾佑则叹道：“你父亲与我说，我是当婆婆的人，我要有婆婆的架式，那说话行事便不能如从前一样。”

    顾佑则瞧着顾五夫人叹道：“母亲，你一向明是非通道理，自然只有儿媳妇们来孝顺你和敬重你的，那里能由你去将就着儿媳妇。”

    顾五夫人听顾佑则的一句话，只觉得满心里的欢喜，说到底还是嫡亲的儿子最知晓她的为人行事。

    顾五夫人笑意盈盈的瞧着顾佑则说：“可佳嫁过来这么一些日子，我们婆媳可是一直相处得很好。”

    顾佑则瞧着她，笑着说：“她要是敢不孝顺你，我过后也会仔细的教导她。”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佑则的神色，她赶紧说：“则儿，可佳可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你可别在她面前胡乱的叨叨，那样会影响我们婆媳的感情。”

    “母亲，那你心里在担心什么？你说一说与我听，我们嫡亲的母子，不管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顾佑则瞧着顾五夫人问了起来。

    顾五夫人瞧着顾佑则想了想，她又四下里张望了一下，然后低声说：“你父亲与我说，成家人一向有骨气，要我在凯儿家的进来后，在言行上面一定要注意。”

    顾佑则听顾五夫人的话，他嘲谑的笑了起来，说：“母亲，父亲在家里还想先讲一讲世兄弟的情意，那我可要早早说了，同样是儿媳妇，可不能分成什么三六九等来对待。

    可佳是好性子的人，我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母亲，既然父亲都出言提点你，你也出言提点一下父亲，他当公公的人，一碗水也要端平整一些。

    我们嫡亲兄弟和那嫡亲妯娌原本是不会有事，不要到头来，因为他的偏心而生出一些是非来。”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头后，她轻叹说：“你父亲说，这些年来，顾家一直不曾照顾到成家，如今成家女子嫁进来，我们稍稍偏心一些不为过，这些也能够让家里人高看一些她。”

    顾佑则瞧着顾五夫人深深的瞧了瞧，说：“母亲，你和可佳相处了这么几月，你要是听了父亲的话，将来那般偏心的行事，你就不担心会伤了可佳的心？

    嫡亲的母女之间伤心都会离心，更加别说你们婆媳之间的事。”

    顾佑则瞧着顾五夫人的神色，他的心里面多少明白了一些事，他与顾五夫人说：“母亲，我会和父亲去说一说，我们家不欠成家什么。

    我们家不是势利眼，只是成家人的家运下滑后，他们家有骨气，他们家不愿意与我们家有多的来往。

    母亲，你们当长辈的人，如果真的觉得欠人恩情，凯弟成亲后，他好好的对待弟妹和岳家人，也能慢慢的还情一些人情。”

    顾五夫人赶紧拉扯着顾佑则说：“则儿，你父亲他说的话，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他是觉得成家的家境不太好，他担心成小姐嫁进来后，面对家世比她好太多的妯娌们，她会在家里过得不太舒心。”

    顾佑则瞧着顾五夫人叹道：“母亲，你别再解释了，你再说下去，才会真的让人误解。

    男子低娶，女子高嫁，这是很正常的事。成家女子又不做亏心事，而且凯弟是心悦她，才把她迎进门，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嫡妻，怎么会家里过得不舒心？

    父亲这是关心则乱，原本好好的事，他要多此一举，反而会坏了下一辈的情意，对谁都不会有好处。

    成小姐只要是聪明的人，她也领受不了长辈们的这一份深情厚意的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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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受（月票+）

    顾佑则把应该说的话，他都与顾五夫人说了，顾五老爷夫妻将来如何行事，顾佑则觉得还需要慢慢的看。

    顾佑则出了景阁，他只觉得心累，顾五老爷在这方面的意气行事，让他很是无奈，但愿顾五老爷能够很快的明白过来，将来会把那样的偏爱暗藏在心底。

    顾佑则想起来，他去了顾佑凯的院子，他刚刚进院子门，顾佑凯从内里出来，他瞧见顾佑则后，他满脸欢喜神情迎了上来。

    “哥哥，你来得正好，你帮我瞧一瞧，这房间里还要不要再刷一遍。”

    顾佑凯几乎是扯着顾佑则往内里进去，他跟顾佑则商量说：“哥哥，我空出了三间房。”

    顾佑则瞧一瞧他，问：“你为何不把前院会空出来，这一次好好的翻新一遍？”

    顾佑凯瞧着顾佑则低声说：“哥哥，成家的家境是给不了多少的嫁妆，我把前院都空了出来，我担心她嫁进来后，她的心里会不舒服。”

    顾佑则微微皱眉头瞧着他，说：“你问过弟妹的意思吗？你也瞧过我们这些当哥哥的在成亲的时候，大家都空出了前院来迎新娘。

    你觉得你现在是在体谅她，我觉得你现在是已经瞧不上你的岳家了。

    穷人家嫁女，纵然给不了满满箱子的嫁妆，他们也会在里面放两三样不实用又不值钱的东西装装样子。

    成家不管如何日子还是能够过得下去，你要是觉得成家嫁妆给不了多少，你可以在下聘礼的时候，你私下里问过她的意思后，你悄悄贴补一些进去，全了你岳家的面子。”

    顾佑凯瞧着顾佑则轻轻摇头说：“哥哥，只怕他们家不会接受这样的贴补。”

    顾佑则瞧一瞧顾佑凯直接说：“那你把前院全翻新，将来有房间空着便空着，弟妹嫁进来后，她可以做旁的用处，总比弟妹还不曾嫁进来，你已经让她在家中难做人来得好。”

    顾佑凯瞧着顾佑则半会后，说：“哥哥，那我学你，把院子里全翻新一遍，前院重点翻新。

    可是我没有那么的时间，家里人手也不够用。”

    顾佑则瞧着他叹息起来，说：“先把前院翻新出来，后院，等到过年后，家里还没有这么多的人手，我们兄弟三人也能上手翻新一遍，反正不求做得有多好，只要面上瞧着过得去便好。”

    顾佑则和顾佑凯兄弟两人把前院房间搬空，顾佑凯低声跟顾佑则说：“哥哥，我没有想过成亲是这么麻烦的事情。”

    顾佑则瞧着他，说：“你仔细的想一想，你这门亲事不麻烦，只是你想得太多了一些，反而把简单的事情弄得麻烦了一些。”

    “父亲与我说，成家不容易，家中要供儿子们读书，成家女子在家中很是能干，只是她的那种能干，在我们家来说，其实是有些用不上。”

    顾佑凯叹息着说，他也不曾想过，他只是想娶一个顺眼的女子，谁知道成亲后面跟着那么多需要忙碌张罗的事情。

    顾佑则瞧一瞧他，说：“等到你的小舅子们全读书出来了，成家的日子便会好过许多。”

    顾佑凯瞧着顾佑则轻摇头说：“我听成大伯的意思，成家这一辈读书的人，只是肯读书，但是资质上面略略差了那么一些，考取秀才功名不难，至于举人则要看他们的运气。”

    顾佑则瞧着他，说：“你既然心里什么都明白，那你在你岳家行事便要讲规矩一些，他们那样一心求上进的读书人家，对许多小节是非常的注重。”

    顾佑凯好奇的瞧向顾佑则问：“哥哥，那卓家舅舅家里的规矩也多？”

    顾佑则瞧着顾佑凯笑笑说：“读书人自然是讲规矩一些，但是卓家已经过了最难的那些年，如今卓家反而生活趋向简单朴实。”

    顾佑凯听后轻叹着说：“卓家好几辈的读书人，成家则是这两代才兴起读书的风潮，根基还是差了那么一些些。”

    他们兄弟在一处，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顾佑则听顾佑凯的话后，他还是觉得成家事情不多，只是顾五老爷的态度反而是一个麻烦。

    顾佑则回去后，他瞧见程可佳的时候，他的心里隐隐是有些担心的，他一直觉得程可佳的品性太过纯良了一些。

    然而这样的事情，他又不方便直言，最后他干脆放弃了，等到成家女子嫁进来再说，眼下，说任何话都显得太过多余。

    顾佑凯定亲这一日，顾家人前往成家，只是这一日，程可佳身上不方便，她便没有跟着一块去。

    顾五夫人听说她身上不方便后，她当时便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反而程可佳是失望过后，她又轻舒了一口气。

    顾佑则私下里听她说起担忧的时候，他宽抚她说：“前几月，我不在家，我回家后，我又要调养身体，那时节，我们也不方便要孩子。

    现在我虽然回家了，可是我不在家的日子还是比较多，或许正好我回来的时候，又避开了最好的时机。我们不急，慢慢的来，孩子总会有的。”

    顾佑凯和成玉定亲的宴席，成家还是费了心思，虽然只是请了亲近的人家，但是宾主都非常的满意。

    顾五夫人私下里悄悄与程可佳说：“成家人在吃食上很会用巧心思，我听成家的舅母说，玉儿自小便能煮得出一桌好饭菜。

    等到她嫁了进来，我们可以尝一尝她亲手煮的饭菜。”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说：“母亲，日后凯弟有口福了。”

    顾五夫人笑眯眯的点头后，又低声说：“两家的亲事商定在年后，两家官媒在挑选适合新人的吉日。”

    程可佳瞧得出顾五夫人是非常满意成玉这个新儿媳妇，而成玉也非常的有心思。

    在年前忙碌的日子里，顾佑则又回家了两日，他帮着顾佑凯收拾了前院，又听顾佑则夸赞了他未来儿媳妇的对他的各种好。

    然后顾佑则回来瞧着程可佳的时候，那眼神里满满委屈神情，说：“娘子，我们定亲后，你待我很是冷淡。”

    程可佳愣了愣，顾佑则这是在那里受了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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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作

    程可佳瞧着他的神色，好奇问：“夫君，那家小娘子对待未婚夫婿非常的热情，你说与我听一听？”

    顾佑则顿时无语起来，顾佑凯私下里与他说过的话，而且还一再要求他要保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佳儿，我就这么与你诉一诉我当日的委屈，你要听进心里面去，你以后要待我更加的上心一些。”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看了大半会后，她悠悠叹一声说：“那时节，我其实是想过要待你好一些，然后再好一些，每每我起了这个心思，便听说你这边要悔亲事。

    则小将军啊，你想一想，你这边都动了心思要悔亲事，我又不是一个傻子，我还要待你好，我这不是要把自家人坑在深坑里面吗？

    日后，都城那一家人敢相中我们程家的女子？就是有愿意相中程家女子的人家，只怕都只会相中这一家女子的笨气。

    别人家都在外面放言要悔亲，他家的女子还上前表心意，这样的女子好糊弄，放在家里傻傻的，叫做什么便能够做什么，还不会有任何的不好心思。”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叹道：“我以为你不会计较小孩子的胡乱言语。”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顾佑则，低声说：“夫君啊，你说这话的时候，你不会心虚吗？

    她是小孩子，我也不曾比她老了几十年，何况小孩子那里会知道那些的事情，还是则小将军你那时节，其实也是动了悔亲的念头，所以由着她行事？”

    程可佳眼神冷冷的瞧着顾佑则，她不想提及旧事，因为所有的人，都说只是一个不知事的小女子闹出来的荒唐事。

    程可佳觉得要让顾佑则这一次真正的明白过来，她不是天生大度的人，她也有她的小性子，他们既然要过一辈子，他便应该知道她的底线在哪里。

    顾佑则给程可佳冷眼瞧了这么几眼，他心里暗悔起来，他这是无事自惹事上身。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一脸正色道：“你们家全是聪明人，可是旁的人家，也不会全是笨人。

    你家里面的长辈们，当日如果无那样的想法，他们也不会由着流言传了出去。

    正因为你们家里那般的行事，所以我嫁进来后，你不在家里的时候，月氏这样一个隔房续弦嫂嫂敢主动在我面前蹦跳得高。

    夫君，你别和我提旧事，我真不想计较那些事情。只是我把一些话放在前面，免得你过后对我要求太高，而我做不到的时候，你又来抱怨我不够贤慧。

    你对那人如何，我不会计较也不会去管束，但是我对那人如何，你也别要求太高。

    要悔我亲事，换成旁的人，我是一世不会与她有来往，而现在这般情景，家中长辈在，日后难免还是会有来往。

    我和她面上会客气应付着，但别的就没有了。”

    顾佑则看着难得的冷了面色的程可佳，他低声嘟嘟道：“你们家那时也想悔了这一门亲事。”

    程可佳很是肯定的点头说：“那自然，我们程家别的没有，但是风骨还是有几分。

    你们家那时如果想结死仇，我们家里自然是不会怕，也不会硬拧着这一桩亲事不放手。”

    顾佑则直接双手捂脸说：“娘子，我错了，我不应该跟你说那些话。”

    程可佳瞧着他，淡声道：“说开也好，我们两人总不能天天甜甜蜜蜜的装样子，那些旧事，总有一天会翻了出来。

    你的心里有不平，我的心里有怨气，时间久了，我们两人心里自然是会有结。

    如今借着这个机会，你说你的不平，我说我的怨气，我觉得舒畅痛快。

    你也能够瞧明白，我是什么样的人，日后，你行事的时候，你心里自然知道，你要多走了那一步路，那我待你的情意便到了你多走的那一步路上。”

    顾佑则抬头望着程可佳低声说：“佳儿，我不想和你起争持，我也知道那个时节，秀丽做的事情不地道，我和她兄妹交情也因此淡了下来。

    你嫁进来后，我不是不想多陪你一些日子，只是我有心，却在实际情况下无力。”

    程可佳瞧着他轻轻的点头，说：“我们成亲后，你紧接着几月不在家里，我其实对你无任何的抱怨，因为你是做大事的人，自然不能深陷在儿女情意里。

    你待我好，所以在你提及旧事的时候，我才敢在你面前说翻旧帐。如果你待我不好，其实那些事情，我只会暗藏在心里面。

    我分得清你和她的区别，我们的亲事，如果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坚持，我们也成不了夫妻。

    我刚刚那样说话，其实是有些说气话，你要与我计较，那你便小气了。”

    顾佑则只觉得自个的心一下子沉到底，然而一下子又给抛了起来，他笑了起来，舒一口气说：“佳儿，我一向对你都心大，何况你计较得对，你是我的女人，你与我计较，我心里高兴着。我就怕你什么都不与我说。我们一直好好过日子，只是你以后可别随便吓唬我。

    我也不会胡乱走路，你也别用话来威胁我。”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他，说：“夫君，我嫁给你后，我便觉得我嫁对了男人。我家男人行事堂堂正正，对待妻子也是非常的珍重。”

    顾佑则用手按住胸膛，他跟程可佳直言：“佳儿，你这样一上一下的对我，你家夫君有些承受不起。”

    程可佳伸手过去，顾佑则捉住她的手按在胸膛，说：“你感受到这心跳了吗？”

    程可佳按了一会后，她抽回手，瞧着顾佑则说：“夫君，隔着这么多的衣裳，我的手还要能够感觉到你的心跳，我绝对会寻大夫来给你诊治了。”

    顾佑则收回了手，他叹道：“娘子，你是世家女子，你舅家是读书人，你为何在我面前不表现得诗情画意一些？”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审视片刻，顾佑则给她的炯炯目光盯得都要摇手了，程可佳瞧着他轻悠悠的叹道：“则小哥儿，我真要那般的表现，只要几天的日子，你一定会对我避了又避。

    这冬天下雪的日子，我们夫妻正好可以作一作那种雪景的感叹诗，这般晶莹剔透的美景。

    夫君啊，我想到雪落无声，人生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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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注意

    顾佑则直接伸手捂住了程可佳的嘴，连忙说：“娘子，我一个武人，我想好了，我还真不适合娶一位诗情画意的诗人回家来，我会委屈了那样的一位女子。

    娘子，你这般的人，正适合我，你知书达理为人大方宽厚，为夫的心里面，只要想到娘子的好，已经觉得是占了大便宜。”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他，说：“夫君，闲来无趣，我们既然不诗情画意，也可以来一来阳春白雪，只要夫君乐意，我是什么都愿意去尝试的。”

    顾佑则已经明白程可佳的诗情画意是什么了，他更加再去尝试什么阳春白雪了。

    顾佑则一脸正色瞧着程可佳说：“娘子，我们过日子不要来那些虚的，我还是喜欢实实在在的日子。”

    程可佳仰头望着他，笑着说：“夫君，我们的日子还是可以添一些阳春白雪和诗情画意的，只是不要太过刻意了。”

    顾佑则瞧着她，长舒一口气，说：“娘子，你让你家夫君缓一缓吧，我们这一房的事务，全由你做主。”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顾佑则轻摇头说：“日后，我们有了孩子，还是要夫君亲自教导他们。”

    顾佑则轻抚程可佳的头发，低声说：“佳儿，孩子的事，我们不着急，你别心里有压力。”

    顾佑则觉得程可佳那种冷冷的眼神，大约是家里人给了压力。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轻叹道：“夫君，我现在想要我们的孩子。

    夫君这般的好，我要有一个象夫君这般的孩子。”

    顾佑则轻抚一下程可佳的脸，凑近她的耳朵边，低声说：“娘子，只要你不冷眼看我，我一定会快快给你一个孩子，你想要什么孩子，便给你什么样的孩子。”

    程可佳的脸窘红了起来，她伸手轻轻推一推顾佑则，嗔怪说：“夫君，这还是大白天，你别说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脸上的羞色，他放声大笑了起来，然而在程可佳羞恼瞪眼瞧着他的时候，他笑着低声说：“娘子，我们夫妻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够说？”

    程可佳跺脚往内里走去，顾佑则跟在她的身后，他们在房里面低语，一直到景阁那边传来顾五老爷请顾佑则过去说话。

    程可佳有些担心的瞧着顾佑则，低声说：“夫君，我听母亲说，父亲近来忙得心火燥。”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着说：“无事，大约是想与我说一说年前和年后的一些安排。”

    景阁，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则略有些不悦的说：“则儿，你一个大男人可别给儿女之情轻易捆了脚步。”

    一旁，顾五夫人很是不悦的抬眼瞧着顾五老爷说：“老爷，我可不要一个待自个妻子都不上心的儿子。”

    顾五老爷侧脸瞧着顾五夫人说：“夫人，我和则儿在好好的说话。”

    顾五夫人瞧着他一脸正色说：“老爷，我也和你在好好的说话，你一直说，则儿为人行事象你。他难得回家的日子，他在长园陪儿媳妇，我觉得他做得对。

    老爷，你刚刚与则儿那般说话，那是不是表示这么多年来，老爷待我一直是虚情假意？”

    顾佑则微微的低垂下头，顾五老爷气得厉害，只是他知道顾五夫人的性子，他现下不说得明白，顾五夫人便有本事把他折腾得连年都过不好。

    顾五老爷顾不得顾佑则在一旁，他急急低声说：“夫人，我待你如何，这些年，你应该瞧得明明白白。”

    顾五夫人瞧着他一脸不解的说：“那你为何反对则儿对儿媳妇好？你和可佳一向少接触，那个孩子一向态度温和，举动斯文优雅，难道你是喜欢粗鲁行事的儿媳妇？

    老爷，我可与你说清楚，屹儿的妻子人选，你可不要挑选那样的女子进门。你和儿媳妇相处得少，我和儿媳妇们可是要长相处的人。”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叹道：“夫人，我和则儿也没有说什么话，我们父子只是闲聊一下。”

    顾五老爷瞧向顾佑则用眼神示意他赶紧帮着解释，然而顾佑则左看右看，他当成不曾看到顾五老爷的眼神。

    顾佑则的心里面多少明白顾五老爷的意思，只是他不赞同顾五老爷的想法。

    顾五老爷左一眼右一眼瞧着顾佑则，瞧得他不得不开口说话。

    顾佑则瞧着顾五老爷很是坦诚的说：“父亲，你想要的那种长子儿媳妇，那是不存在的。

    那样的完人，父亲你相得中，我也相不中。我就喜欢可佳这样的女子，我喜欢有烟火气息的可佳，我可不想身边有一个那般总要我去猜心思的女子。

    父亲，在这一方面，你要与母亲学，母亲只要我们三个儿子如意，她便跟着瞧着顺眼舒服。”

    顾五夫人在一旁连连点头说：“则儿说得对，我也不要那样儿媳妇，我们可佳多好啊，她和我在一处的时候，她待我是诚心诚意，她做的样样事，我瞧着都觉得舒服。”

    顾五老爷瞧着这对母子顿时生气了，说：“我又不曾提过她不好，我只是想让你们母子两人在凯儿家的进门后，还是要多注意一些。”

    顾五夫人张口结舌瞧着顾五老爷，说：“老爷，你这种想法好怪异啊。我一个当婆婆的人，你让我在儿媳妇的面前注意？我注意什么？

    则儿一个当大伯子的人，你让他在弟妹面前注意？他要注意什么？你当我们母子是什么人啊？

    我要去父亲面前说话，我在顾家这么多年，如今还要受老爷的这种胡乱猜测。”

    顾佑则心里面明白顾五老爷的意思，然而他的心里面明白，他要稍稍退让，那牵连的便有顾五夫人和程可佳，以及将来会嫁给顾佑屹的那位弟妹。

    顾佑则满脸伤心的神色瞧着顾五老爷，说：“凯儿家的便是人间绝色，我一个当大伯子的人，也知道要避讳的。

    我和可佳感情一向好，父亲如此说，是要绝了我们夫妻情意吗？父亲，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顾五老爷重重的拍一桌面，说：“你们母子这是联手要胡说八道了？我说了什么？

    我只是想与你们说，凯儿家的家世不太好，要你们以后相处的时候，多少顾忌注意一些，我说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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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撞

    顾佑则满脸纠结神色望着顾五老爷，他慢慢的轻摇头说：“父亲，我从来不知道你和成家叔叔交情如此的好？

    父亲，顾家嫁进来的女子们，不见得人人的家世都好，而那些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子，在夫家也不曾受到特别的厚待，可她们也不能因此在夫家反而受委屈。

    父亲，程家的人，历来是护短，当年他们家那般势弱，都敢跟有功劳的武将对抗。

    我们家只要行事不公道，我岳父那个人，一定会为女儿不会顾忌太多的。

    你再如此下去，将来我们兄弟不离心，我们兄弟三人都会觉得对不住你。”

    顾佑则走后，顾五老爷神色凝重的坐在房间，许久后，他瞧着顾五夫人说：“你也觉得我处事不公？”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头说：“老爷，我是相信你的人品，也知道你和成家小姐不曾私下里会过面，要不然，我也会怀疑别的事。

    老爷，你要再这般糊涂下去，将来儿媳妇会给你害得名声尽失。

    则儿说得对，等到儿媳妇进门后，家宅里的事务，你不要再插手。

    你担心我处置不好，还有则儿家的，她一个大户人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女子，她能够打理得好家中的这些事务。”

    顾四夫人与顾五夫人说过，如程可佳这样出身的人家，她又是家中受宠爱的孩子。在她嫁进来之前，程家的长辈一定教导过她管家本事。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低声解释说：“我年少的时候，我们一行出去玩耍，在山林里遇凶险的时候，是成家兄弟拉着我一起跑出来的。

    我去跟成家谈两家结亲的事情，我应承过，我们顾家不会亏等成家的女子。”

    顾五夫人瞧着他，说：“老爷，要依你的想法行事，你那不叫报恩，我瞧着是在报深仇。

    老爷，你难怪在之前不与我说，你先带凯儿去成家看了看。

    你是担心与我提前说了，我与嫂嫂说了后，嫂嫂和我一定都会反对这门亲事。

    老爷，不管是则儿的亲事，还是凯儿的亲事，你都喜欢做木已成舟的事，我没有觉得不好，因为老爷在这方面的眼神比我好使。

    只是内宅事务，有些细碎方面，你到底不如我，我纵然不知道如何处理，我也是当过儿媳妇的人，我知道将心比心来对待。”

    顾五夫人说完这一番话后，她觉得尽足了心意，她起身去寻顾四夫人说话，她要再同顾五老爷继续说下去，她担心她会活活给气死。

    顾四夫人听顾五夫人的话后，她都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她直接跟顾五夫人说：“别理他，男人们的想法总是让人闹不明白。

    你想一想，那些英雄救美的结局，通常是英雄把美人收进房去。

    哼，我每一次听人这么说了，我都觉得真正的英雄，绝对不会做出把美人收进房的决定。

    而那样做的男人，只不过是努力装英雄的小人，明明对女子女色动了心思，这才会去出手做好事。”

    顾五夫人在一旁连连点头说：“嫂嫂说得对，还有那些美人也是贱人，明知别人有妻子，她知道别人家里日子好过，她们一边说不要名分，一边又说，没有名分不方便跟在男人身边。”

    妯娌两只要提及这方面的事，异口同声表达对那样的不屑，说：“这样男人的妻子最倒霉，嫁一个真小人，那日子说不定还能过得舒服，只要有志气，还能在外面诉一诉委屈。”

    孙氏进房来，瞧见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相处情形，她的心里面都有着羡慕之情，她对待弟妹们也是用了心，只是她们相处的时间短，还无法象顾四夫人顾五夫人妯娌这般的投契。

    顾四夫人瞧见孙氏进来后，她笑着问：“你凯弟那边的事，你瞧一瞧，还有什么需要添人手的地方？”

    孙氏笑瞧着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说：“母亲，婶婶，凯弟的院子要全部翻新一遍，人手是有些不足，则弟兄弟三人都已经亲自动手了。

    我听大爷说了，家里的兄弟们，谁有空都会去上手帮一帮，凯弟前院子翻新，一定会赶在年前完成，至于后院那里便由着家里下人年后再翻新。”

    顾五夫人听孙氏的话，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孙氏说：“你凯弟的事让你费心了。”

    孙氏笑着轻摇头说：“婶婶，凯弟的院子，几乎都没有用我费心，他有空便在院子里面忙碌，顺带帮着监工。”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叹道：“他们兄弟都是如此，不过这样也好，他自个满意的人，他娶回来后，他也会愿意护着一些。”

    孙氏很快的走了后，顾四夫人跟顾五夫人低声说：“弟妹，五弟只是一时脑子没有转过弯来，等到他转过来，他便会拎得清了。”

    顾五夫人轻叹道：“他和我说了说年少时的事，其实如果真要照顾，这些年顾家的人，应该都一直关注着成家，也算是尽了心意。”

    顾四夫人轻叹道：“弟妹，这事上面，你一定要站稳立场，可不能由着五弟随心意来。

    当然可佳也是五弟使足了心力，才换得和程家相看的机会。

    如今可佳这个孩子样样做得周全，我们当长辈的人，可不能因小的而失了大的心。”

    顾五夫人点头，说：“我是盼着她们妯娌亲近，可不想等到年老了后，还要担心因为妯娌相处不好，而影响到他们兄弟感情。”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叹息不已，顾五老爷这个人怎么说呢，许多的时候，他为人处事非常的公正。

    可是顾五老爷决定要做什么事，那是不管如何的难，他都会往前冲，直到撞了南墙，他慢慢的想明白过来，他才会愿意回头。

    顾四老爷一直对顾五老爷这一特点，他有时候觉得佩服，觉得顾五老爷做事很是坚定。他有时候也担心这个弟弟，行事的时候，总是没有多少的顾忌。

    顾四夫人跟着顾四老爷一起，就不知道听了他多少这样起起伏伏的心思。

    顾五夫人跟顾四夫人诉说过纠结后，她的心情痛快了许多，她跟顾四夫人表示：“尽人事听天命，我家老爷要去撞墙，我是拦不住，我就在墙外等着扶撞晕的他归家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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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好事

    顾佑则回到长园时，他已经收敛住面上的怒色，他行进房门，程可佳正好坐在桌边，她抬头望见到他，便盈然一笑起身。

    顾佑则心里最后的一把火，他瞧见程可佳面上的笑容后，也慢慢的熄掉了。

    顾五老爷不曾亏待过他，他还费心的为他张罗了这样的一门好亲事，哪怕是临门一脚，他有些反悔，可终究还是默认下这门亲事。

    顾佑则由着程可佳迎了上来，由着程可佳伸手为他解了衣襟扣，程可佳为他脱了外套后，她抬眼瞧着顾佑则。

    她低声问：“夫君，你不高兴吗？”

    顾佑则轻轻的摇头说：“不，我见到你便高兴了。”

    程可佳脸红了起来，如今顾佑则私下里很会说好听的话，程可佳纵然是脸红，她还是喜欢听。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这般模样，他是越发觉得平日里听男人们的闲言，还是有一定的好处，毕竟别人比他懂得哄家里的女人。

    顾佑则觉得他就学那么一招两式，在程可佳这里便已经足够用了，何况他说的还全是真心话，程可佳听了后，过后他不在家的日子，她沉下心来，也只会想到他的好。

    顾佑则自是不会跟程可佳提一些不相干的事，顾佑则一直都明白，顾五夫人只要出手了，顾五老爷最后还是会面上依着顾五夫人去行事。

    顾佑则跟程可佳说了说顾佑凯正在翻新的院子，他笑着说：“凯弟先前想得太理所当然了一些，觉得先翻新几间房能赶在成亲时用一用。

    现在他明白了过来，这院子要动，不如全部动起来，也不多差那么一些功夫，我们兄弟们也不是那种手无力气的人，闲时，大家都伸手帮一把，也能做一些事情。

    我瞧着那前院的情况，赶在过年前便能翻新，等到他成亲的时候，那翻新过的味道也散了去。”

    程可佳好奇问了问他，长园当时翻新的情况。

    顾佑则这一下子非常的有兴致，他很仔细的跟程可佳说了，他在里面费的心思和出的力气。

    程可佳瞧着他有些不解说：“夫君，你用足了那么多的心思和力气，为什么院子是会空空荡荡的？”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不太好意思的说：“娘子，我是想着，成亲后，我们商量着院子里种什么花和树，我也不曾想过，我会出一趟远门公差。”

    程可佳瞧着他笑了起来，逗趣说：“则小哥儿，这是人算不如天算，我们家这些事，注定要我来独断。”

    顾佑则瞧着她笑了，说：“你天天在家里面，自然你觉得什么好，便依你的意思安排，有什么要我动手的地方，你只管与我说。”

    程可佳瞧着他轻叹道：“院子里树，如今还太小了一些，我不知要等到几时，才能够享受到树荫下的凉爽。”

    顾佑则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你现在不想在院子里种果树了？”

    程可佳四下里张望后，她凑在顾佑则的耳朵边低声说：“我嫁过来的时候，家中长辈私下里还给了我一笔银两，我请古师傅帮我在城外寻一处好地方。

    前几天，古娘子来与我说了说，有那么一处地方，那家主子老一辈不在了，小一辈又不在都城发展，他们在外地落叶生根了。

    恰巧那小一辈当家人和古师傅认识，我又恰巧有那么一笔银子，我做请古师傅瞧着操办了。

    等到那边差不多了，我跟你父亲说了，让他帮我去官府上了官契。

    我有那么一个园子后，我以后不会缺了果子吃。我们院子里的果子树，也可以移了过去。”

    顾佑则瞅一瞅程可佳，她笑眯眯的瞧着他，说：“夫君，我对不曾隐瞒过什么，就是私家的银子，我都与你交底了。”

    顾佑则瞧着她轻叹道：“我下次回来的时候，我取一些银子给你，你身边还是要有一些银子用。”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他，说：“好啊，夫君愿意给我银子用，我要出门的时候，我一定带上夫君给的银子。”

    顾佑则忍不住伸手拧她的鼻子，低声说：“我每月月薪发下来后，我除去公中那一份外，我可全部给了你当家用。”

    程可佳笑着连连点头后，她又佯装出一脸怀疑神色瞧着顾佑则说：“夫君，那你现在要给我的，可是从前存下来的银子？”

    顾佑则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我现在给你的是赏银，我从前那有存下什么银子，纵然是有那么些许，也全给那些人东一借西一借。

    时间长了，我都不记得那些银子又转手到那些人的手里去了。”

    程可佳满脸佩服的神色瞧着顾佑则说：“夫君为人豪爽，有侠义心。

    但是你现在要养家糊口了，还要为儿女们将来打算，以后那些许的银子，便由你家娘子照看起来。

    你家娘子虽说没有利生利的本事，可是也不会让你的银子最后去向不明。”

    顾佑则暗自舒了一口气，他听同僚们私下里说过，他们成亲后，夫妻相处融洽，一个个都觉得妻贤宽容大度。

    他们自然乐意与妻坦然相对，在夫妻闲谈的时候，便会随意的提了提婚前的一些开支。

    然后他们的妻还是贤慧，只是在后来的日子，直接的，当时便要求一定要追回那些外借的银子。

    而那不直接的，则是委婉表示，那都是夫婿的辛苦银子，那能这般的平白让人借而不还。

    哪怕他们一再解释，有些银子其实是已经还了回来，而另外一些银子，在还回来的时候，恰巧给人碰到，然后又外借了出去。

    这当中有人去了外地，有人则在受伤的时候，大家自愿把借出去的银子给他用了。

    时间长了，又因为借出的银子数目不大，有的人，也不记得最后转手到谁的手里面去了。

    顾佑则在成亲后，他还陆续收到几笔还银，而那还银子的几人，他瞧着都有几分陌生，他仔细的盘问下，那人再仔细的解释。

    顾佑则方想到，有时候，那准备还银子给他的同僚与他说，他认识的谁谁现在困难，想要借银子，他手里只有要还的银子，那人请他来问一声，可不可再转借给他。

    顾佑则听说别人那一时那般的艰难，他自然是愿意援手一回，他的心里面也打了底，只当是做一回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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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补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神色，好奇问：“你不生气我之前随意借银出去，过后我又不催还银的行事？”

    程可佳瞧着他笑了，说：“我们那时节未曾成亲，你一个单身男子，你身上有一些银子，你又没有把这些银子花在不应该花的地方，我为什么要与你计较那种小事情？”

    程可佳现在又不是那不知事的女子，她听端良氏提过，有些**每月的银子都会花在那些花天酒地的地方去，而顾家兄弟在这方面则都表现得很好。

    端良氏嫁进顾家来，她娘家也是仔细的挑选过决定下来，就是相中顾家男子的品性端正。

    端良氏说起这话的时候，那脸上都有一种偷到油吃的神情，

    顾佑则笑着跟程可佳说，自从成亲后，大家心里都明白他要养家了，便也没有人再向他来借银子，他还收到了一些还来的银子。

    程可佳满脸赞赏神色瞧着顾佑则说：“夫君的眼光好，借银子的人，也是君子。”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时，那眼里的光芒闪耀，程可佳给他瞧得微微的低了头。

    顾佑则和程可佳小夫妻很是美满的相处，夜里两人悄语的时候，都有些怨冬夜太短了一些。

    顾五老爷和顾五夫人则有些斗气般的相处，两人是互相都不搭理对方。

    顾五老爷是生气顾五夫人那样的误解他，顾五夫人则是生气顾五老爷的手伸得太长了一些，都管到婆媳相处和妯娌相处的事了。

    第二天，顾佑则准时早起，程可佳原本朦胧的醒了醒，又给顾佑则以天色还早安抚的放心再睡了过去。

    天色大亮了，程可佳醒了过来，顾佑则已经不在房间里面，程可佳用心的想了想，她记起顾佑则与她说了，他早起后，他便要去顾佑凯院子里忙碌的事。

    程可佳起来的有些晚，她去景阁的时辰便晚了一些，顾五老爷正好在景阁，他微微的皱了眉头。

    顾五夫人瞧一瞧他，顾五夫人便满脸笑容瞧着程可佳说：“可佳，这又不是请安的日子，我都与你说了，下雪的天气，你年青人，趁着还没有孩子多睡一会，正好养一养身体。”

    程可佳给顾五老爷夫妻行礼后，她感觉得到这对夫妻之间的不对劲，只是她一个儿媳妇自然只能装作不知情。

    程可佳原本借机要走，顾五夫人拉着程可佳不放手，她们婆媳在一处说话，那话题的跨度大。

    顾五夫人的话题一向是跳跃性，可以从天气直接转到旁的事情。

    她们刚刚还在说午餐的安排，紧接着，顾五夫人已经拉着程可佳起身，准备去看顾佑凯院子翻新的进度。

    顾五老爷一直是满脸严肃神情端坐着，他跟着也缓缓的起身，在顾五夫人和程可佳还不曾走出景阁，顾五老爷已经抢前走了出去。

    程可佳一脸平静神色瞧着前方，她能够感受到顾五夫人又给顾五老爷气了一下。

    果然顾五夫人有些恼怒的说：“我早起问你父亲要不要去看一看凯儿的院子，他与我说，正在翻新中的院子，有什么好看的。”

    程可佳在心里轻叹一声，到底是躲不了，然而她也瞧得出来，顾五夫人也只是这样随意的说一说。

    程可佳微笑瞧着顾五夫人说：“正在翻新的院子里，总会有一些灰尘，父亲这是在关心母亲。”

    顾五夫人回头瞧一瞧程可佳说：“你这孩子的心眼太实在了，他是不耐烦跟我一道去。”

    顾五夫人和程可佳出了景阁门，在那转弯的路口，顾五老爷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尽头。

    顾五夫人和程可佳放慢了脚步，顾五夫人和程可佳低声说：“长房秀哥儿送信回来了，好象月氏在那里水土不服生病了。”

    程可佳抬眼瞧着顾五夫人一样低声说：“那会不会把她送回来？”

    顾五夫人轻轻的摇头，低声说：“她一向是聪明人，她是绝对的不会回来，她的心里面明白着，她只要回来后，她是再也去不了，那男人便不会是她一人的了。”

    程可佳轻轻的叹一声，说：“我听我父亲说过，去外地的人，带一把故家的泥土放在身上，晚上枕上睡几夜，那些症状便没有。

    我父亲当时听人提及的时候，他是觉得特别的有趣，他回来与我们姐弟说了说，我觉得有意思，便把这事记了下来，也不知道到底这方子有没有用。”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长房的事，我们还是距离远一些。这样的方子，他们应该也是听说过，至于会不会准备，那便是他们自家的事。”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顾家长房不同旁人家的长房，不管是顾大夫人还是花氏的行事，都有一种独善其身的态度。

    一般人家的嫡长房嫡长媳妇是一个家里面最为操心的人，而顾家的嫡长媳妇也一样天天忙碌着，却同时把许多操心的事分到各房去了。

    别人家下面各房紧靠着长房，而长房把一家人的劲拧成一股绳。

    顾家在这方面却有些如同散开的一盘沙，就是四季的衣裳，针线房那边对长房的态度，是殷勤做备至，旁的各房，则依据同长房关系亲近来决定。

    程可佳在冬衣上面感受了一次后，她当时是非常的诧异，顾家长房在外面的名声不错，原来是下面两房人帮着隐瞒下来的好名声。

    程可佳当时看到送到三房的布料，她很是嫌弃，这样积压多年的老布料，长房也能采购回来做冬衣，这是什么样的眼光。

    顾四夫人当时对着面料都冷笑了三声，说：“这事情，不能就这样罢休了。”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带着那些布料去了长房，过后，长房收下了布料，顾大夫人做主，给三房补了冬衣布料的银子。

    程可佳后来听端良氏说：“大伯母如今是什么都不顾及了，她象是打发下人一样就给那么几碇银子。”

    程可佳也收到一碇银子，顾五夫人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她说：“可佳，你先拿着用一用，我这里也给你补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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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成

    程可佳笑眯眯的拒绝顾五夫人的补贴，她瞧着顾五夫人的神色，低声说：“母亲，我嫁妆里有一间店铺，做的便是布料的生意。”

    顾五夫人瞧着她眉眼一下子便动了起来，她想一想问：“可佳，我们这一房从你店铺里买布料，有低价吗？”

    程可佳笑了，说：“那间店铺里用的都是我祖母用的老人们，我接手后，我也不曾换过人，掌柜的一向做生意虽说老到，可他还是分得清楚里外的区别。”

    顾五夫人瞧一瞧程可佳说：“我去问一问你伯母的意思，但是我们自家置办布料的银子，我还是交给你，如果不够用，我再补给你实数。”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母亲，我们自家人数不多，我瞧着要用好的布料，再请店铺做成成衣，只要不急着要穿衣裳，我们自家的银子是差不多了。”

    顾五夫人瞧着她，低声提醒说：“可佳，你可别暗地里贴补，时日长了，你可贴补不起。”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顾五夫人说：“母亲，我自然是不会贪自家人的那一份银子，但是成本银子，就是自家人也要出的，毕竟我也要养活店铺里用的人。”

    顾五夫人匆匆去与顾四夫人说了说，顾四夫人很快的和顾五夫人来到长园，她很是仔细的问了问程可佳一些问题。

    程可佳自然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她自从接手店铺后，她一直是关注店铺里的生意状况。

    顾四夫人和程可佳提出来，她要去店铺里亲自挑选布料和款式，程可佳笑着应承下来。

    顾四夫人走后，端良氏很快的寻了过来，她直接跟程可佳说：“可佳，你瞧一瞧我这里分下来的银子，够不够我们一家人用？”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她，说：“伯母说了，她要亲自去店铺里瞧一瞧，明天，我们一起去店铺吧。”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看了看，问：“不够用？”

    程可佳轻摇头说：“这要看你相中了什么样的布料。你明日去了，有合适的布料，你问一问价钱。如果没有合适的布料，你可以多走几家看一看。”

    程家三老夫人的店铺交给程可佳后，她看了看生意帐目，她瞧得出来，那店铺里的生意和程家牵连在一处。

    程可佳嫁进顾家后，她不曾改了从前的做法，她还特意跟木氏和宁氏说了说，木氏和宁氏自是知道程可佳的性子，自然是不介意家里生意和程可佳的嫁妆店铺继续往来。

    只是内里的一些事情，木氏和宁氏都悄悄的叮嘱过程可佳，此事不能透露给旁人知晓。

    程可佳明白的点头，程家这么多外嫁的女儿，程家是不可能人人都能够照顾得仔细。

    程可佳能够得到这样的一份照顾，这也是程家三老夫人的基础打得好，而程可佳又历来亲近木氏和宁氏。

    第二日，顾家一行人去了程可佳的店铺，她们是直接进了店铺后面的接待房，掌柜的亲自出面接待了顾家一行人。

    顾四夫人婆媳和顾五夫人坐一坐后，她们便去店铺里瞧布料，掌柜的瞧一瞧程可佳，见到她微微的点头后，掌柜便安排店员亲自带领顾家一行人去往前面。

    程可佳则暂时留了下来，她问了问掌柜生意方面的事情，她也跟掌柜的说了说顾家一行人的来意。

    掌柜的听程可佳没有要倒贴的意思，他的心里面暗自舒一口气，说：“小姐，就依了你的安排行事，只是做生意，我们也要考虑同行的利益，只能少少的减一些。”

    掌柜的示意店员搬一些布料来给程可佳看，程可佳上手摸了摸后，她赞赏的点头说：“这是家里主店那边才有摆放的布料吧？”

    掌柜的轻轻点头后，说：“小姐，我们这间店铺里是不会在上这些布料，这些布料的花色质量都非常的好，价格自然是会贵了一些。

    只不过是有熟客上门的时候，她们有所要求，我们也不能够让别人一次又一次失望，便特意准备了这些布料由人挑选。”

    程可佳很快的选中两块布料，她问掌柜说：“这两块布料店里可还有备用的？”

    掌柜的轻轻摇头后，程可佳继续问：“你可知道主家那边可还有这样的布料？”

    掌柜的低声说：“小姐，主家那边也不多了，我听那边掌柜的与我说，我们这边能够要到这样的布料，还是大少奶奶说了小姐大约会欢喜这样的布料。”

    程可佳瞧一瞧掌柜的，她直接挑选了这两块布料，她与掌柜的说了说，她要做冬衣的款式。

    掌柜的记了下来，顾佑则和程可佳的衣裳尺寸，掌柜的都记在心上，只是他还是仔细的问了问程可佳。

    “小姐，姑爷冬衣的样式，可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程可佳想了想，说：“你依照我说的去做，他大约只会要求衣裳穿上去能够活动自由。”

    掌柜的亲自把程可佳挑选中的布料抱了下来，程可佳又瞧了瞧另外一些布料，都是一些质量非常好的布料。

    顾家一行人再一次进来，她们一眼瞧见房里多了一些布料，她们身后跟着的店员此时也抱着布料行了进来。

    店员抱布料放置一旁后，他们安静的立在一旁，掌柜的瞧一瞧程可佳，见到她微微的点头后，他只留下一位老店员，旁的全安排回店铺里做事。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已经上手去摸房里放置的布料，她们很快的挑中两块布料，掌柜的同她们报了实价，特意说明，这些布料全是程家主店里的好布料，在价格方面只能依着主店来。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瞧了瞧程可佳，见到她面上无任何意外的神色，妯娌两人痛快的点头。

    孙氏妯娌原本是有心多挑选两块布料，结果听了布料的价钱后，她们各自只挑选了一块男人用的布料。

    顾家一行人在店铺里挑选的布料，还是享受了一些的优惠。

    顾四夫人婆媳是准备把布料带回去做成衣，顾五夫人则是做主，把布料留下来交给店里做成衣。

    掌柜的很是仔细听顾五夫人提出来的要求，他特意安排了成衣房的管事过来与顾五夫人说了说话。

    成衣房的管事瞧见程可佳的时候，她的心里面便明白过来，她很是恭敬的见过房里的人，她很是仔细的回答了顾五夫人的话，而且还仔细的跟顾五夫人解释了各种布料做成衣款式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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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挑

    顾家一行人出门的时候，顾五夫人还体贴的交待掌柜，他们的活计不必赶，只要用心做了便好。

    夜里，顾五夫人同顾五老爷说了说，顾五老爷微微的皱眉头说：“她年青妇人的嫁妆店铺里面，只怕得用的人手不多。”

    顾五夫人在这一方面却很是相信程可佳，她笑着说：“程家在这一行当里面，不说多么的出众，至少在都城也是有名头的，他们家只是不与商家争利而已。”

    顾五老爷面对顾五夫人这种迷之一般的自信心，他有时候是相当无语的，他瞧着她，只能淡淡的开口说：“你别想象得太美了，免得不如意后，你们婆媳不好相处。”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说：“嫂嫂都说可佳店铺里的布料不错。”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只能轻轻点头说：“行，你相信便好。”

    顾四老爷家里的冬衣，在静静排队等候顾家针线房，顾五老爷一家人的冬衣，则由程可佳店铺成衣管事亲自送了过来。

    顾五夫人和程可佳查收后非常的满意，顾五夫人还特别的给了一份赏银。

    顾四夫人婆媳接到消息，她们来到景阁，她们翻看了做好的冬衣，再想起放在针线房里的布料，顾四夫人顿时有些怒了。

    顾四夫人要去针线房，顾五夫人跟了过去，孙氏妯娌四人自然只有跟了过去。

    她们去的时候，花氏恰巧也去针线房，两边人遇上后，花氏很是殷勤的向顾四夫人妯娌问好后，她又很是关心的跟孙氏妯娌们问好。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都平静的受了花氏的礼，孙氏妯娌四人却半避开去，她们四人赶紧回礼给花氏。

    花氏听顾四夫人说要前去针线房查衣裳的进度时，她的心里微微的发虚了起来，她知道顾四夫人叮嘱针线房的冬衣，到如今还是布料摆放在针线房里。

    花氏带着小心跟顾四夫人解释说：“四婶，针线房里人手不够用，只怕现在正赶着做冬衣，只是这一时不能把全家的冬衣全做了出来。”

    顾四夫人瞧着花氏微微的皱眉头说：“大侄子媳妇，你一直说针线房人手不够用，那你也要上心一些。

    我们顾家可是积善人家，我瞧着针线房里有好几位年纪大了，她们也到了回家荣养的年纪。

    你现在管家理事，对待这些忠仆，还是要用心一些，可别舍不得给她们那一份养老的银子。

    我记得我们各房往公中交银子的时候，里面就有那样的一份安置银子份额。

    我们家一直留着人不放手，这事传出去，大家的名声都不会太好听。”

    针线房里面有五位老妇人，她们是顾大夫人用顺手的人，近些年下来，她们只接做顾大夫人的衣裳。

    从前顾四夫人是不会针对她们去说话，只是近年来，这几位老妇人在针线房里面压制年青人，而且她们的心里面只信服顾大夫人的安排。

    长房和三房的关系不太好之后，针线房的人，便自然的拖延起三房的针线活计。

    这一次，顾四夫人原本以为针线房知道顾五夫人一家人的冬衣都放在外面做后，针线房会识趣一些，知道三房不一定要等着针线房出冬衣穿用。

    结果顾五夫人婆媳在外面做的成衣送了过来，而且还比顾家针线房的活做得精致实用。

    顾四夫人心里一团火燃烧起来，她有心顾及到长房的面子，然而长房却不曾考虑过她在顾家的面子。

    花氏瞧着顾四夫人面上的神色，她的心里暗自着急了起来，她是希望针线房里的管事机灵一些。

    花氏听出顾四夫人话里的警告意思，然而她一个当儿媳妇的人，在这事上面还真不好说话。

    花氏委婉的跟顾大夫人提出过，要好生安置了针线房那五位年纪大的妇人，顾大夫人当时便怒了，花氏立时只能跟顾大夫人赔礼道歉了事。

    花氏沉默不语，顾五夫人瞧着她，很有些打抱不平的跟花氏说：“大侄子媳妇，我和你说一说实心话，你别觉得我在挑拔你们婆媳关系。

    我瞧着你婆婆的行事，是越发的有些忘事，她的身边用了好几位老人，那是她喜欢，而且那几人正好可以陪她说一说话。

    可是针线房里这几人，再留下去，别人知情的，知道是你婆婆重情舍不得她们回家。

    那些不知情的人，只会觉得大侄子媳妇苛刻下人，别人年纪这么大了，穿线都不太方便了，你还不肯放别人归家养老。”

    花氏瞧着顾五夫人好一会喘平一口气，说：“婶婶，她们也愿意留下来的。”

    顾五夫人瞧着花氏，她“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说：“大侄子媳妇，每月准时有银子拿到手。

    她们每天只要来顾家坐一坐，大家在一处说一说话，每月里，主人家也放她们休假三天，

    她们万一心情不好，还能训斥一下年纪小的人。

    这样好的差事，只要走得动路的老人家，她们都会愿意留下来的。何况她们闲来无事，她们还可以凭着老资格，压一压别的主子们派给的差事，这日子过得多舒心啊。

    其实你们长房只要担得起一家人的家用，你们这一房愿意怎么安排人事，我们别房的人，都不会有闲话说的。

    大侄子媳妇，我与你说明白，针线房要继续这样下去，我这一房的人，是绝对不会用针线房的人，那我这一房的家用自然要再减少下去。”

    花氏瞧着顾五夫人，她再瞧一瞧顾四夫人，她有些着急起来，说：“五婶婶，上一次，你们与母亲已经说妥当了，要减少一些家用，你要是还要减少一些家用，这个家我是当不了的。”

    顾五夫人瞧着她笑了，说：“大侄子媳妇，你现在也不过是挂一个当家的名头，你还不是事事要听从你婆婆的安排。

    你当得了这个家，和你当不了这个家，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你婆婆要是不想使唤你，她可以使唤身边的大丫头。”

    顾四夫人略有些同情瞧着花氏说：“你问一问你力弟妹，我把一些家事交付给她后，我可曾再过问过一句话？

    她便是有心来问我，我都只是听听，而且我从来不会轻易再指点她如何管理那一部分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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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忍

    花氏目光转向孙氏，只见孙氏轻轻点了点头，花氏面上露出纠结难受的神色。

    顾大夫人明面上是把所有的家事交给了花氏，可是暗中她还是执意要把握住顾家所有的家事。

    花氏能够伸手去管的都是一些小事情，而且纵然是这样的小事，顾大夫人有时还是会提点花氏。

    私下里，花氏跟顾佑健提过，顾佑健直接说：“都已经是你在打理家事，你自行做主决定下来。”

    花氏瞧着顾佑健叹息的问道：“你母亲会生病，她只要与你说一说，你便会回来与我说，要我听母亲的吩咐。”

    顾佑健顿时黯然下来，花氏瞧着顾佑健自然是有些小失望，可是她的心里面一样明白着。

    近年来，顾大夫人的年纪大了，她在儿子的面前，那是一样的任性。

    花氏轻轻的叹一声，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互相望一望，她们不曾多言，她们私下里商量过，长房如果继续这般不通道理下去，他们三房也没有白白拿银子往内里添补的道理。

    针线房里，顾四夫人婆媳拿来的布料还是整齐的放在老的位置上面，连同当日送来时摆放的排序都不曾变过。

    顾四夫人深深的瞧一眼花氏后，她同孙氏妯娌说：“我们把布料抱回去吧，既然针线房如此的不中用，那顾家还要设置针线房做什么？”

    顾四夫人一行人走后，花氏在针线房里瞧着五位老人，再瞧一瞧那四位年青的妇人，她苦笑着说：“该回去养老的，还是早早的自个提了出来吧。

    顾家的针线房，也不只是长房一房的针线房，有的事情，你们做得太过出格，纵然母亲有心想要护着你们，你们也要想一想，她现在能不能护得住你们。”

    花氏说完话便走了，针线房里四个年青妇人互相看了看后，她们赶紧低头做事。

    五个年老妇人互相看了看，她们是满脸的伤心，然后她们的心里面未必不明白，花氏已经是最后一次提醒她们。

    五个年老妇人想一想家里的人，她们互相望了望，然后她们站起身来，年长那一位略有些悲苦说：“大少奶奶说得对，我这样的年纪，还是别让人最后嫌弃着赶我走。”

    花氏刚刚进了房坐一小会后后，针线房的五位年老妇人已经来求见她，她们主动提出来走人。

    花氏瞧着她们轻轻叹一声说：“我是不会反对你们回家养老，只是这事情，你们还是要亲自去与大夫人说一声，她点头下来，我后续安排一定会跟上去。”

    五位老妇人互相看了看，她们多少明白顾大夫人的想法，然而她们的心里面也明白着，她们能够多留在顾家几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结果。

    顾大夫人听说针线房五位老妇人求见，她是满脸欢喜神色跟陪在她身边的几位老人们说：“她们来了，这样冷的天气，我们正好在一处说说话。”

    五位老妇人进来后，她们瞧见房里的情形，她们互相的望一望，她们给顾大夫人行了大礼后，顾大夫人急急叫她们起身。

    五位老妇人坐稳下来，顾大夫人笑着问：“你们有什么趣事要与我们说一说？”

    年长的老妇人笑着摸一摸腰，说：“大夫人，我如今年老了，我看到的趣事，也不过是小童摔在雪地上，有心想要撑住东西爬起来，结果起来后发现双手抓着的都是脏了的积雪。”

    顾大夫人笑瞧着年长老妇人说：“一定还有别的趣事，你别一个人自顾自的乐，也说给我们大家一起跟着乐一乐。”

    年长老妇人笑看顾大夫人，她的心里面是舍不下顾大夫人，然而她最终想着顾四夫人一行人愤然而去的情形，她顿时心里清醒了许多。

    年长老妇人瞧着顾大夫人叹道：“大夫人，大雪的天气，我如今坐着都腰痛，我眼睛也没有往年利索，我有心做的东西送给大夫人，也不如年青人做得精致。

    大夫人，我年纪老了，你顾惜着我，可我不能不识趣，我今天来是想跟大夫人告老归家。”

    顾大夫人有些不悦的瞧着年长老妇人，然而她瞧着年长老妇人的苍老样子，她顿时又有些感叹说：“转眼间，你也老了这么多，你既然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我便成全你。”

    顾大夫人吩咐大丫头上前扶着年长老妇人去与花氏说一声，自今天起，年长老妇人便不用再来了。

    年长老妇人很是感恩的又趴在地上给顾大夫人磕头后，说地：“主子，日后我多存一些趣事，等到春天到了的时候，我进来讲给主子听。”

    顾大夫人很是通情达理的与她说：“你回去好好的养老，春天的时候，天气好了，你进来和我说一说话。”

    年长老妇人出门前，她瞧一瞧同来的四人，她的手往腰上再按了按。

    四位老妇人瞧着顾大夫人的神情，她们四人顿时急了，她们已经不能够留下来了，她们年纪一大把，还想着回家过几天孝子孝孙围着的好日子。

    四位老妇人同时跪下来向顾大夫人请辞，顾大夫人的面色真正的变了变，她瞧着她们问：“你们与我说实话，我不曾出声，谁敢赶你们走。”

    四位老妇人很是识趣的摇头，当中年纪略少的老妇人抬眼望一望顾大夫人。

    她赶紧低头说：“大夫人，我如今穿线的时候，都有些瞧不清楚针眼，我再留下来，只会累了大夫人的好名声。”

    另外三位老妇人赶紧识趣的连连点头说：“大夫人，在针线房里面，我们如今是做不了什么事情，便不想误了大夫人的正事。”

    顾大夫人瞧着她们的神色，她顿时觉得无趣起来，她如今的年纪，她是不喜欢听别人说虚的，既然她们不珍惜她给予的机会，她自然是不会再多一字。

    顾大夫人脸色不太好看的瞧着她们四人说：“你们起身，你们自行去回了大少奶奶的安排。”

    四位老妇人再一次跪下来磕头行大礼，顾大夫人冲着她们说：“走吧，我想听你们说一句真话，我都听不到。你们何必还要在我面前装样子，走吧。”

    针线房五位老妇人走了的消息，很快的传遍了顾家，顾四夫人听说后，她瞧着顾五夫人叹道：“弟妹，我们还要再忍一些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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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哄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四夫人低声说：“嫂嫂，这一次又只能就这样的算了？”

    顾四夫人缓缓的点了点头，说：“是啊，不然又能够怎么样？”

    顾五夫人满脸郁闷神色，她很是失望的跟顾四夫人说：“嫂嫂，大嫂嫂那样古怪的性子，这一次大侄子大侄子还是由着她去，那我也不会答应。”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看了看，说：“那对夫妻又不傻，他们可以不为自个着想，他们也会为孩子们多想一想。

    这个世上也只有一个大嫂，年青时候，她不会为下面的人多想一想，年纪大了，她还是不会为嫡亲儿孙多想一想。

    可是她不会去想，她身边的人总会去想。我听说，他们夫妻最初感情是相当不错，只是她一直这般随性下去，我们现在才瞧得到他们夫妻相敬如宾的情形。”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好一会后，很是感叹的说：“满院子的女人们，大约只有她最聪明，年青的时候，她把握得住夫婿。年老的时候，她掌控得住儿孙。”

    顾家各处还在议论针线房一下子走了五位老妇人的消息，花氏这边已经把接手的人选安排妥当。

    她还叮嘱新上任的针线房管事，一定要妥善处置好顾四夫人一家人的冬衣，而且是要快一些赶制出来。

    针线房新上任的管事妇人主动来见顾四夫人的时候，她的态度相当的恭敬，而顾四夫人打量她片刻后，顾四夫人记起一些事，她也一下子恍然大悟。

    管事妇人把布料再一次带回针线房，她也应承下来，她绝对会众人精心赶制这些冬衣，绝对不会浪费了这么好的布料。

    孙氏妯娌知道后，她们瞧着顾四夫人眼里有些好奇，先前的时候，顾四夫人可是说过，这一次的事情，绝对不会这般轻易的收手。

    顾四夫人瞧着儿媳妇们面上的神情，她想了想，低声解释说：“你们大嫂嫂大约早早便有心想要动一动针线房，只是她婆婆在那立着，她不敢轻举妄动。

    这一次，她总算借着我们寻了一个大好的机会，那五人主动请辞，而她早早相好了针线房管事，那五人一走，她这边便安排人接手。”

    顾四夫人跟儿媳妇们说了说接手人选的背景，这位年青妇人在针线活上面相当的出众，可是顾家也有别的年青仆妇针线活做得特别的出众。

    这位年青妇人嫁得是家生子，她的婆婆曾经在大夫人的院子里做过事情，她婆婆和现在常陪在顾大夫人身边的几位老人都有交情。

    端良氏听了顾四夫人的话后，她很有感触的说：“长房的女人们没有一个心思弱，我原本以为大嫂是一个憨厚的老实人，现在才知道她深思熟虑到这般的程度。”

    孙氏瞧一瞧端良氏，她轻轻摇头的感叹说：“她这般也好，她愿意去考虑周全的后路，至少长房不会完全的垮，对顾家所有的人都有好处。”

    顾四夫人赞同的点头说：“她的忍性不错，换成旁的女人，只怕早就闹了出来。你们大伯母一向有福气。”

    然而顾大夫人听说五位老妇人前脚一走，花氏立时安排好接手的人，而且还安排针线房的管事妇人专程走了一趟四房。

    顾大夫人的心情顿时不好起来，她昂着头对着身边老仆们说：“她一个长房的当家人，竟然去向四房低头，她这是在丢我们长房所有人的脸面。”

    顾大夫人身边的老仆们已经接到了消息，她们知道接手那一位妇人的身份。

    在此时，顾大夫人怒火燃烧中，她直接放话出去，她是不会见针线房的任何人。

    老仆们互相的瞧了瞧，她们的心里面其实是各有各的盘算，她们如今的年纪，其实也不想在大雪天里来来往往的走动。

    只是顾大夫人每月给的银子，又让她们说不出别的话。而且因为她们常伴着顾大夫人，她们在暗地里也能够收到一些礼物。

    新上任针线房管事妇人的婆婆已经给她们送了礼物，都是一些非常实用保暖的礼物。

    她们现在虽说不敢直言相劝，可是一个个还是委婉的解释了一下，新接任针线管事妇人的身份，一个个都与顾大夫人说，花氏还是相当尊重孝顺顾大夫人的。

    顾大夫人心里觉得烦，也不想听老人们多言，直接让她们早早的回家休息。

    花氏一直注意着顾大夫人这边的动静，听说老人们走了后，她便赶去给顾大夫人请安，她想顺带再跟顾大夫人说一说针线房人手的安排。

    顾大夫人听见花氏来了通报，她还是冷了花氏一会，由着花氏在外面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

    顾大夫人这才见了见花氏，她瞧见花氏那发白的面色，她关心的问了问：“老大家的，你怎么这么的实心眼儿，你都不知道进避风的房里坐一会？

    我还好只打了那么一会儿的磕睡，我要是晚醒一会，我瞧着你都会被冷风吹得面皱了起来。”

    花氏赶紧笑着表示，她在外面立一立，便是想在顾大夫人醒来后，她能够早早进来服侍顾大夫人。

    婆媳两人互相表明的心意，顾大夫人心里恼怒花氏，却见到她这般的表现后，她也大度的表示，如今是花氏在管家，家中的人事安排自然由她去行事。

    花氏的心里明白着顾大夫人的恼怒，她让冷风这样的吹一吹，顾大夫人的心里好过许多，她这一关多少能够过去一些。

    花氏跟顾大夫人仔细的说了说针线房的人手安排，她特别表明，能够进针线房的年青妇人，她们都是尊重顾大夫人的忠心下人。

    顾大夫人随意听了听花氏的话，她越听花氏的话，她越觉得花氏是一个面憨内奸哄骗了她二十年的儿媳妇，她的心里面越发觉得月氏不错。

    然而月氏不管如何的好，顾大夫人的心里面明白着，顾佑秀对月氏的情意也余下不多了。

    顾大夫人和花氏婆媳两人面和心不和的说了好一会话后，大家都觉得有些说不下去，顾大夫人主动表示，她想静一静，花氏顺势放轻脚步出了房。

    这天夜里，花氏和顾佑健说了说家里的事情，她也说了说针线房的人手安排。

    顾佑健听后轻轻的点头说：“母亲那里多少会有些不高兴，我会和母亲说一说。

    这些日子，你尽量少去母亲面前晃荡，有什么事要交待，你由下面人去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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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急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四夫人低声说：“嫂嫂，这一次又只能就这样的算了？”

    顾四夫人缓缓的点了点头，说：“是啊，不然又能够怎么样？”

    顾五夫人满脸郁闷神色，她很是失望的跟顾四夫人说：“嫂嫂，大嫂嫂那样古怪的性子，这一次大侄子大侄子还是由着她去，那我也不会答应。”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看了看，说：“那对夫妻又不傻，他们可以不为自个着想，他们也会为孩子们多想一想。

    这个世上也只有一个大嫂，年青时候，她不会为下面的人多想一想，年纪大了，她还是不会为嫡亲儿孙多想一想。

    可是她不会去想，她身边的人总会去想。我听说，他们夫妻最初感情是相当不错，只是她一直这般随性下去，我们现在才瞧得到他们夫妻相敬如宾的情形。”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好一会后，很是感叹的说：“满院子的女人们，大约只有她最聪明，年青的时候，她把握得住夫婿。年老的时候，她掌控得住儿孙。”

    顾家各处还在议论针线房一下子走了五位老妇人的消息，花氏这边已经把接手的人选安排妥当。

    她还叮嘱新上任的针线房管事，一定要妥善处置好顾四夫人一家人的冬衣，而且是要快一些赶制出来。

    针线房新上任的管事妇人主动来见顾四夫人的时候，她的态度相当的恭敬，而顾四夫人打量她片刻后，顾四夫人记起一些事，她也一下子恍然大悟。

    管事妇人把布料再一次带回针线房，她也应承下来，她绝对会众人精心赶制这些冬衣，绝对不会浪费了这么好的布料。

    孙氏妯娌知道后，她们瞧着顾四夫人眼里有些好奇，先前的时候，顾四夫人可是说过，这一次的事情，绝对不会这般轻易的收手。

    顾四夫人瞧着儿媳妇们面上的神情，她想了想，低声解释说：“你们大嫂嫂大约早早便有心想要动一动针线房，只是她婆婆在那立着，她不敢轻举妄动。

    这一次，她总算借着我们寻了一个大好的机会，那五人主动请辞，而她早早相好了针线房管事，那五人一走，她这边便安排人接手。”

    顾四夫人跟儿媳妇们说了说接手人选的背景，这位年青妇人在针线活上面相当的出众，可是顾家也有别的年青仆妇针线活做得特别的出众。

    这位年青妇人嫁得是家生子，她的婆婆曾经在大夫人的院子里做过事情，她婆婆和现在常陪在顾大夫人身边的几位老人都有交情。

    端良氏听了顾四夫人的话后，她很有感触的说：“长房的女人们没有一个心思弱，我原本以为大嫂是一个憨厚的老实人，现在才知道她深思熟虑到这般的程度。”

    孙氏瞧一瞧端良氏，她轻轻摇头的感叹说：“她这般也好，她愿意去考虑周全的后路，至少长房不会完全的垮，对顾家所有的人都有好处。”

    顾四夫人赞同的点头说：“她的忍性不错，换成旁的女人，只怕早就闹了出来。你们大伯母一向有福气。”

    然而顾大夫人听说五位老妇人前脚一走，花氏立时安排好接手的人，而且还安排针线房的管事妇人专程走了一趟四房。

    顾大夫人的心情顿时不好起来，她昂着头对着身边老仆们说：“她一个长房的当家人，竟然去向四房低头，她这是在丢我们长房所有人的脸面。”

    顾大夫人身边的老仆们已经接到了消息，她们知道接手那一位妇人的身份。

    在此时，顾大夫人怒火燃烧中，她直接放话出去，她是不会见针线房的任何人。

    老仆们互相的瞧了瞧，她们的心里面其实是各有各的盘算，她们如今的年纪，其实也不想在大雪天里来来往往的走动。

    只是顾大夫人每月给的银子，又让她们说不出别的话。而且因为她们常伴着顾大夫人，她们在暗地里也能够收到一些礼物。

    新上任针线房管事妇人的婆婆已经给她们送了礼物，都是一些非常实用保暖的礼物。

    她们现在虽说不敢直言相劝，可是一个个还是委婉的解释了一下，新接任针线管事妇人的身份，一个个都与顾大夫人说，花氏还是相当尊重孝顺顾大夫人的。

    顾大夫人心里觉得烦，也不想听老人们多言，直接让她们早早的回家休息。

    花氏一直注意着顾大夫人这边的动静，听说老人们走了后，她便赶去给顾大夫人请安，她想顺带再跟顾大夫人说一说针线房人手的安排。

    顾大夫人听见花氏来了通报，她还是冷了花氏一会，由着花氏在外面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

    顾大夫人这才见了见花氏，她瞧见花氏那发白的面色，她关心的问了问：“老大家的，你怎么这么的实心眼儿，你都不知道进避风的房里坐一会？

    我还好只打了那么一会儿的磕睡，我要是晚醒一会，我瞧着你都会被冷风吹得面皱了起来。”

    花氏赶紧笑着表示，她在外面立一立，便是想在顾大夫人醒来后，她能够早早进来服侍顾大夫人。

    婆媳两人互相表明的心意，顾大夫人心里恼怒花氏，却见到她这般的表现后，她也大度的表示，如今是花氏在管家，家中的人事安排自然由她去行事。

    花氏的心里明白着顾大夫人的恼怒，她让冷风这样的吹一吹，顾大夫人的心里好过许多，她这一关多少能够过去一些。

    花氏跟顾大夫人仔细的说了说针线房的人手安排，她特别表明，能够进针线房的年青妇人，她们都是尊重顾大夫人的忠心下人。

    顾大夫人随意听了听花氏的话，她越听花氏的话，她越觉得花氏是一个面憨内奸哄骗了她二十年的儿媳妇，她的心里面越发觉得月氏不错。

    然而月氏不管如何的好，顾大夫人的心里面明白着，顾佑秀对月氏的情意也余下不多了。

    顾大夫人和花氏婆媳两人面和心不和的说了好一会话后，大家都觉得有些说不下去，顾大夫人主动表示，她想静一静，花氏顺势放轻脚步出了房。

    这天夜里，花氏和顾佑健说了说家里的事情，她也说了说针线房的人手安排。

    顾佑健听后轻轻的点头说：“母亲那里多少会有些不高兴，我会和母亲说一说。

    这些日子，你尽量少去母亲面前晃荡，有什么事要交待，你由下面人去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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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偏

    顾五夫人顺势跟顾五老爷说了说程可佳的表现，她感叹说：“可佳是一个好孩子，这事都不用我们着急，她自个都先急了起来。”

    顾五老爷轻飘飘的瞧一瞧顾五夫人说：“她急，也要有用才行，要不，就成了白着急了。”

    顾五夫人一下子噎住了，她瞧着顾五老爷审视好一会后，说：“老爷，你的心已经偏到我都看不顺眼了。”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看了看，说：“自从儿媳妇进家门后，你的心也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顾五夫人听顾五老爷的话，她张口结舌的瞧着顾五老爷嚷嚷起来：“老爷，我的心历来是偏的，可也不会偏到儿媳妇那里去，全偏到你这里了。”

    顾五老爷的脸窘得红了起来，他四下里望了望，然后低声提醒说：“夫人，你和我好好说话，可别这般大声音的嚷嚷出来，给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们两人在吵架。”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五老爷面上的红色，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老爷，等到他们兄弟三人都娶了媳妇，我们谁也不理会，我们只管过自个的日子，可好？”

    顾五老爷很是骄矜的瞧向顾五夫人，在顾五夫人生气要发作前，他轻点头说：“自然是如此，到老了，我们那里还用得着去理会他们的闲事。”

    顾五老爷和顾五夫人在一处又说一说闲话，只是顾五老爷明显心里有事，他很容易便走神了。

    顾五夫人有些没趣了，便沉默下来，顾五老爷回神过来，他瞧见顾五夫人面上的神情，他轻轻叹一声说：“大夫来给大伯父二伯父和父亲号了脉。”

    顾五夫人很是奇怪的瞧着他，说：“我都没有听说三位老人家有事，谁请了大夫过来的？”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五夫人说：“等到你都听说三位老人家有事时，那一定只会是大事。

    自然是大伯父做主请了大夫过来的，大伯父说，近来他睡得时间长了一些，他请大夫来瞧一瞧，顺带二伯父和父亲便一起看了看。”

    顾五夫人听顾五老爷的话，她颇有些羡慕的说：：“大伯父能够睡长了一些时间，真是好事，我如今都少睡了许多。”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轻叹道：“你每天睡四个时辰，只是这两天少睡了片刻，你都觉得你睡得少了一些，你这话说出去会惹人笑话。”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五老爷翻了一个小小的白眼，低声说：“老爷，你心情不好，我体谅你。”

    过年前，顾佑则还是回来了一次，只是在家里过一夜，第二天早早便离开了。

    顾五夫人面对前来请安的程可佳的时候，她的心里微微有些过意不去，说：“可佳，则儿忙得都是正事。”

    程可佳笑着认同下来，顾佑则能够赶回来住一晚，已经让她很是高兴了，毕竟之前顾佑则与她说了，或许是要等到年后，他才有空回家来。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神色，她的心里微微的暖和，顾五夫人是真心的对待她。

    程可佳笑着说：“母亲，我还好，我只是觉得他陪你的时间太少了一些，等到他有空的时候，你由着他多陪一陪你。”

    顾五夫人只觉得程可佳怎么瞧怎么顺心，她笑眯眯的说：“你们年青夫妻，还是要长相处，你们夫妻相处得好，我和则儿的相处是来日方长。”

    程可佳陪着顾五夫人说话，听她说了说长房的风波，她叹息着说：“你们那位大伯母的心思，我从来就瞧不明白。

    我还以为她怎么都会把那几位老人留下来陪着她，她会一直不放手，却不曾想过，她竟然这么快就能够想得明白，就这样放手让别人归家养老了。”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说：“母亲，我听说大伯母约你一会去喝茶？”

    顾五夫人轻轻叹息点头说：“我嫁进来这么多年，只在最初的那一年。你大伯母请我一起喝过茶。过后，她一直不曾邀请过我，而我也没有想过，她现在会再一次向我发出邀请。”

    顾五夫人颇有些感触，程可佳陪她出了景阁院子门，又陪着她走到路口。

    在路口，她们婆媳遇见顾四夫人和端良氏婆媳两人，程可佳和端良氏分别给长辈请安后，她们妯娌站在路口，瞧着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往长房走去。

    端良氏笑着打量程可佳好几眼后，她悄悄说：“弟妹，我听说则弟昨晚回家了？”

    程可佳瞧着她满脸好奇的神色，她笑着大方道：“他正好进城有事，便在家里歇了一晚。”

    端良氏仔细瞧着程可佳的眼眶下，她转而笑眯眯道：“弟妹，我瞧着你今天眼下青色。”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叹道：“嫂嫂，你又哄我，我晨起的时候照过镜子，我的肤色白皙有光泽，那可能有什么青色。”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感叹说：“弟妹啊，我知道则弟没有尽心尽力，我会与他哥哥说，过后一定要他哥哥帮着调教一下。你日后眼眶下有青色，那便是正常的现象。”

    程可佳瞪大眼睛瞧着端良氏，她片刻后，她瞧着端良氏感叹说：“嫂嫂辛苦了，难怪你眼下青色这般的深重，等到我家爷归家的时候，我也会要他劝一劝兄长。

    年青的时光正好，可是他也不能让嫂嫂常常眼下都有着去不了的青色，毕竟嫂嫂年青美貌也是需要多一些的睡眠。”

    端良氏伸手去揉搓眼下，说：“弟妹，我自小只要起早一些，眼下便有青色。”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一味的笑，端良氏很快的明白过来了，她脸红着说：“弟妹，你瞎想了什么啊。”

    程可佳笑着摇头说：“嫂嫂，我什么都不曾瞎想过，我只是想着兄长在家里，嫂嫂眼下的青色便有些重，一定是兄长不懂得体谅嫂嫂白日的辛苦。”

    端良氏对着程可佳伸手过来想轻拧一下她，程可佳闪避掉她伸过来的手，她笑嘻嘻说：“嫂嫂，时辰还早，还来得及回笼睡眠一会。”

    程可佳特意又伸手捂一下嘴，再继续说：“嫂嫂，我走了，我眼下无青色，我不需要多睡那么一会。嫂嫂，你不要害羞啊，早些回去睡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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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愤

    端良氏窘红一张脸停在原处片刻，她现在越来越在话风上面压不住程可佳。

    端良氏很是惋惜的叹了几声，她只盼着顾佑凯成亲后，新的弟妹会是一个有趣大方的人儿。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回长园，她面上有淡淡的笑容，端良氏和她相处多的以后，端良氏便最喜欢借那些事故意来打趣程可佳

    原本程可佳是不想跟着她一道说，只是端良氏明显是越发喜欢逗趣起来，程可佳只能与她一道说一说。

    程可佳想着端良氏愣怔的神色，她在心里轻舒一口气，她一向不喜欢在外面张扬夫妻之间相处的事情。

    程可佳的好心情，在午后打开收到的两封信后，很快的荡然无存。

    程可佳从来不曾想过程可美会书信给她，程可美出嫁的时候，她分明是一脸幸福兴奋的神色，她神色里的满意，让程家不知事的孩子都能够瞧出几分来。

    而现在程可美书信给她，她在关心问候后，程可美很直接与程可佳说，他们夫妻在外面事事的不顺，希望妹夫能够伸手提携一回姐夫。

    程可佳瞧着程可美的书信苦笑了起来，她把书信放置在一旁，这样的事情，她同样是外嫁女，她处置不了程可美提出来的难题，她只能把书信送给程家三老太爷。

    程可佳派人送信到程家去，可是她的心里面还是非常的郁闷，程可佳也不知道程可美说的事情，有几分真情存在？

    程可佳听顾佑则提过，军中人员的提升，在许多的时候是最为公平的存在，大家都要靠实力凭本事提升。

    毕竟军中无小事，谁也不敢把官兵的性命随意托付给无能之辈，哪怕你的背景家世再好，也需要你自身本事硬实。

    程可佳看过程可美的书信后，她无心再拆开顾秀丽的书信看，她和顾秀丽的姑嫂情意也只有一张薄纸的厚度。

    这般的厚度，是经不住任何的轻风吹。

    程可佳在这方面无心去试探顾五老爷夫妻和顾佑则对待她的情意有多深，她只知道她一个在顾家还不曾生育过的女人，在有的事情上面还需要谨慎小心行事。

    程可佳把顾秀丽的书信直接奉给顾五夫人，她颇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跟顾五夫人解释说：“母亲，我与妹妹总是不得机缘相见。

    如今她书信来了，我想着，大约是想要借我的手转达给母亲的书信。”

    顾五夫人也是满脸诧异的神情接过顾秀丽的书信，她瞧着顾秀丽的字迹，再瞧一瞧那信封上亲启的名字，她把书信推回给程可佳。

    她笑着跟程可佳说：“可佳，秀丽总算是懂事了一回，她肯写信给你，那是有心与你这个当大嫂的人好好的亲近一回。”

    程可佳面上露出惊讶又略有些喜悦的笑容，她的心里却没有这般的想法，她嫁进顾家后，她和孙氏刘氏妯娌相处多了后，便听到她们私下里提过，顾秀丽在长辈们面前规矩守礼节。

    孙氏和刘氏妯娌最初也是欢喜过顾秀丽，只是时日长了后，她们不可能处处都能够照顾好每一位小姑子的需要，然而她们便感受到这位小姑子的小心眼。

    程可佳多少听明白她们妯娌的意思，她们本身有两位嫡亲的小姑子，当嫂嫂的人，多少会多顾及一些嫡亲的小姑子，这是人之常情。

    时日长了，顾秀丽也瞧得出来，她的心里酸了，然后便小心眼的做了一些小事情，虽然说损不了孙氏和刘氏的利益什么的。

    可是孙氏和刘氏的心里面到底是伤了，她们自认在面上对堂小姑子还是处处表现得一样，可是内里顾秀丽待她们也不曾表现过特别的厚意出来，那自然便是会淡了一些。

    程可佳对孙氏和刘氏妯娌的话，她自然是不方便表现出来任何的不妥，她只能轻声说：“秀丽到底年纪小不知事，她现在嫁人了，大约便能够体会到当日嫂嫂们对待她的好。”

    孙氏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弟妹，你的性子纯厚，她是年少无知，可你的年纪和她也差不多，我听说，你在娘家时候，你和嫂嫂们都能够处得非常好。”

    程可佳愣了愣，这话还真不好回答，她要说，是她的嫂嫂们好，孙氏和刘氏的心里肯定会误会的。

    程可佳瞧着孙氏笑着说：“这大约便是大家说的缘份吧，我和嫂嫂们都有这种好的缘份。

    不管是娘家的嫂嫂们，还是夫家这边大部分的嫂嫂们，我们都有这种好的能够在一处相处的缘。”

    端良氏和程可佳相处亲近后，她悄悄跟程可佳说：“你那位嫡亲的小姑子相当的势利眼，但是面上又历来喜欢装出一副端庄贤良的样子。你日后和她有机会接触，你还是防一些。”

    程可佳如今瞧着顾五夫人推过来的信，她笑着又把信推给顾五夫人笑着说：“母亲，你最懂得秀丽妹妹的为人行事，我和她不曾接触过。

    万一她只是借我的手给母亲的书信，而我不懂事的抢着拆了信，只怕她知晓后，她的心里不会高兴的。

    顾五夫人想到顾秀丽的有些行事，她的心里也有一样的猜疑，顾秀丽在娘家的时候，她有时候会喜欢做这般不伤大雅逗趣的玩乐。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的神色，她伸手拆开信，她在看的时候，她还瞧着程可佳笑着说：“可佳，那我可要抢先看信了？”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她瞧着顾五夫人看着信渐渐变了神色，程可佳在心里暗舒一口气，她庆幸她没有冲动的先拆了信。

    顾五夫人看了信后，她瞧一眼仿佛不知道任何事的程可佳，她把书信合上了起来，说：“可佳，秀丽的性子顽皮，这是写给我的信。”

    程可佳瞧得出来顾五夫人的心情不太好，她一脸欢喜神情起身说：“那母亲你好好看信，我便不留在这里耽误你了。”

    程可佳出了景阁后，顾五夫人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她满脸愤怒的神色。

    过了好一会后，顾五夫人去寻顾四夫人说话，妯娌两人私下里相处好一会后，她们叫人送了笔墨纸砚进房。

    当天晚上，顾五老爷也瞧了瞧顾秀丽的书信，他瞧后面上满满的难过神色，他瞧着顾五夫人说：“她现在为夫家人，那是什么都不想顾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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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章低

    顾五夫人有些伤心的说：“老爷，她的心里面还是顾及着娘家人，所以她才会写信给可佳。”

    顾五老爷苦笑后摇头说：“她笨，她以为别人和她差不多。

    程家那样人家教养出来的女子，有几个是真正笨的？就是那位有名的夫人，她在那样的乱世，能够把夫家一家人周全的活下来，也是少见的聪明女子，只不过是痴情了一些。”

    顾五夫人微微的低头，轻声说：“我和嫂嫂已经写信给秀丽了，要她在夫家脚踏实地的生活。”

    顾五老爷沉默不语，他的心里面是疼爱着女儿的，顾秀丽小时候在他面前娇嗔可人的神色，他现在想起来，还是依旧怀念不已。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的神情，她再低声说：“嫂嫂与我说了，这一次秀丽明白我们的态度，她以后大约是不会做这样的糊涂事情。”

    顾五老爷好一会后，他轻声说：“还好，老大家的没有拆开信，要不然我们顾家的人丢脸，会直接丢到程家去。”

    顾五夫人原本有些担心程可佳会打听顾秀丽书信里的内容，然而程可佳仿佛象是忘记了那么一回事。

    顾五夫人渐渐的放松心思，她笑着和顾四夫人说了说，顾四夫人微微笑瞧了瞧她，顾五夫人不是那种擅长掩饰神色的人，只怕在她看信的时候，程可佳已经瞧出来一些事。

    年前，花氏安排年礼时，她有心去与顾大夫人商量行事，结果顾大夫人无心面见她。

    花氏与顾佑健提了提，顾佑健瞧了瞧她，说：“你如果实在立不起来来，你把管家的权利交给老大媳妇打理。

    她现在的年纪，纵然有不妥之处，只要她愿意请教，长辈们想必也愿意随手指点一二。”

    花氏沉默下来，顾佑健在之前一直要求她尊重顾大夫人，如今他变了风向，花氏却不敢随着他去随意摇摆。

    花氏过后照着旧时名单准备年礼，然后她私下里又特意去寻顾二夫人妯娌们商量，听她们的提点后，再完善了年礼的准备。

    顾大夫人一直等着花氏再一次向她请教，然后等来等去，她听到的消息是家中已经在往各处送年礼。

    顾大夫人的脸色变了变，她招了花氏来问话，花氏把她准备的年礼名单交给顾大夫人看，顾大夫人看了后，她的脸色变了变。

    “你与我说得明白一些，为什么你舅舅家的年礼数量差不多，东西却没有往日那般的厚实？

    还有别的姻亲年礼为何要准备的这么多，这家里公中有这么多的银子吗？”

    花氏低垂着头，低声说：“母亲，我想来问一问你，只是母亲你一直不曾有空，我便问了问大爷。然后大爷说了这样的安排，说都是家里的姻亲，那来那么多的长长短短的区别。”

    “啪。”顾大夫人伸手抓起面前的杯子砸在花氏的面前，气极道：“你休得胡说，健儿这孩子一向与舅家亲近，那可能在此事上面做名堂？”

    花氏不敢继续说下去，顾大夫人要是过后说是被她气病的，那她受不起这个罪名。

    花氏一脸听从顾大夫人的神情，把顾大夫人气得无话可说，直接说：“走，快别让我瞧见了你。”

    花氏赶紧顺势退出去，她出了院子门后，她在心里轻舒一口气。

    顾大夫人是容不得别人一丝的不顺从，她如今的行事，她不拉着顾佑健在前面挡着，只怕顾大夫人会直接对她上手教训。

    花氏在此时是想念月氏的，月氏在家里面，她把顾大夫人哄得相当的好。

    顾大夫人当天便吃不下饭，她表现得特别明显，然而不管是顾二夫人还是顾三夫人都象不知道有那么一回事的样子。

    顾四夫人听说后，她特别跟顾五夫人打招呼说：“弟妹，长房婆媳两人不管如何折腾，那都是嫡亲婆媳两人，你可别主动上门去，那边便是来人相请，你也要寻一个借口回了，明白吗？”

    顾五夫人连连的点头，说：“嫂嫂，我明白的，她大约是生了大侄子媳妇这一次年礼的安排。我觉得长房往年都是白白当了家，只有这一回做得象是当家的模样。”

    第二天，顾大夫人下帖子约妯娌们去团聚一会，顾四夫人拿着帖子苦笑着跟顾五夫人说：“我回帖子说了，我早约好了要回娘家一趟。你这边如何说？”

    顾五夫人想一想说：“我要带可佳去外面医堂去转一转，我瞧着她近来吃得多，可是她面色却不太好看。则儿不在家，我当母亲的人，在这方面要仔细一些。”

    顾四夫人出门前，她把三个儿媳妇叫来说话，孙氏自愿留下来，刘氏和端良氏则跟着顾四夫人出门。

    顾五夫人悄悄跟程可佳说了实话，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想了想，她是不担心去见大夫，她顺着顾五夫人的心思，她们婆媳一起出了顾家门。

    顾三夫人听到消息的时候，她苦笑跟儿媳妇们说：“你大伯母那里，我是要去这么一趟，老大家的陪我一道去吧。”

    金氏瞧着顾三夫人的神色，她想了想说：“母亲，叫小弟妹陪着你一道去，我在外面候着，过一会后，我借着家里有事派人去请母亲回来说话。”

    顾三夫人瞧一瞧曾氏，她轻轻的点头后，金氏瞧一瞧曾氏后，她与顾三夫人低声商量说：“母亲，弟妹的年纪小，她要坐得不耐烦，她能不能够先行出来？”

    顾三夫人的眼睛亮了起来，曾家和顾家长房一向有交情，她一向在家里长辈们面前非常的放松，顾三夫人瞧着曾氏轻点头说：“你陪坐一会后，你便出来。”

    曾氏轻舒一口气，只是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跟顾三夫人说：“母亲，那样不太好吧？我陪母亲多坐一会吧，免得大伯母过后觉得我不敬重着母亲。”

    顾三夫人轻摇头说：“你大伯母如今年纪大了，她的规矩越发的重了，我们要事事遵从她，那这日子没有法过。

    如今一家人相处，她要约我去说话，她都下帖子给我，我还要太过尊重她，你们这些小辈子岂不是要在长房面前再低一辈子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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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 错

    从前顾三夫人在顾大夫人面前总有几分气弱，顾家二老太爷只生有一子一女，顾三夫人嫁进来之前，那位小姑子已经出嫁了。

    顾大夫人为长，她又擅长端着长媳妇的架子，顾三夫人在她的面前自然是会气势弱上几分。

    顾大夫人行事有些强势，只是顾三夫人懂得回避，这些年下来，她们妯娌相处得还总算是相当的不错。

    顾三夫人原本便不是那种心思重权利感重的女人，只是顾大夫人随着年纪大了后，她的心思反而让人越发的有些猜不明白了。

    顾三夫人生有三子，老大老二的亲事平顺，等到老三顾佑铬的时候，他的亲事略有些不顺。

    顾三夫人也不曾把这事放在心上，只是想着要依着儿子的心意，为他寻得一门顺心顺意的好亲事。

    顾大夫人则在此时一再跟顾三夫人提及她娘家的侄女，顾三夫人明白顾大夫人的意思，她瞧着顾大夫人的行事，自然是不愿意在小儿子的亲事上面，再与顾大夫人沾上边。

    顾三夫人不接顾大夫人的话头，她又担心顾大夫人在暗中做一些事情，她只有跟顾三老爷说明情况。

    顾三老爷听说后非常的生气，说：“我会与大哥去商量，我儿子的亲事，我心里自有主张。”

    顾佑络的亲事最终是没有再拖延下去，顾佑络成亲后，顾大夫人当着顾佑络妻子曾氏的面，她又提及好几次她娘家那优秀的小侄女。

    曾氏过后悄悄的问了顾三夫人原由，顾三夫人此时也不再顾及顾大夫人的面子，她与曾氏说了原因。

    曾氏听后是目瞪口呆的瞧着顾三夫人，好一会后，她缓缓说：“大伯母在外名声非常的不错，我从来不曾想过她会做这样的事情，我还以为她有心想要我和她娘家侄女交好。”

    顾三夫人瞧着曾氏略带有些苦味的笑了起来，说：“她是长房的当家夫人，她的名声自然是要紧的。”

    曾氏瞧着顾三夫人满脸佩服神情说：“母亲，你和婶婶们都是非常贤慧的人。

    我娘家大伯母那般贤良的性子，她在家中处事稍有不注意的地方，一家人都会闹了起来的。”

    顾三夫人瞧着曾氏想了想解释说：“你大伯母其实也没有特别什么不好的地方，你大伯父的身子一直不太好，她也不敢真的闹出什么大事出来。

    她只是喜欢闹腾一些小事情，大家都不会和她有多的计较。毕竟一家人过日子，那可能人心整齐如一的。”

    顾三夫人接到顾大夫人下的帖子时候，她是翻来覆去的打量好一会，她有一种活久见的感觉。

    顾大夫人如今是越发的放得开，这种给自家人临时下帖子的事情，她都能够大大方方的做得出来。

    只是现时不同往日，这些年下来，顾大夫人把下面几个弟媳对她的尊重，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顾三夫人如今胆气壮实，她有三个嫡亲的儿子，而且儿子们都是有出息的孩子，三个儿媳妇陆续进门后，又给她添上了聪明伶俐的孙子。

    顾三夫人的儿孙有出息，她自然不会愿意在顾大夫人面前继续低头下去。

    如果顾大夫人为人贤达，顾三夫人是愿意和顾大夫人好好的相处下去。

    金氏三妯娌交换了一下眼神，只要顾三夫人不愿意事事依从长房安排。她们当儿媳妇的人，自然还是愿意过一种舒心的日子。

    顾大夫人在房里静候着妯娌们的到来，她与花氏笑着说：“我给她们下帖子了，她们总要给我几分面子提前赶着来吧。”

    花氏瞧一瞧顾大夫人面上得意的笑容，她在心里轻叹一声，她对顾大夫人倚老卖老的随性行事是防不胜防。

    顾佑健跟花氏提过，顾大夫人年纪老了后，她是越发只顾着自个痛快。

    顾大夫人不会顾及儿孙们将来会如何，可是顾佑健夫妻是有儿孙的人，他们夫妻要为儿孙们着想，可不能让顾大夫人把家里的人全给得罪了。

    顾大夫人要请妯娌们来房里说话的时候，花氏听说了后，她是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只是花氏不曾想过，顾大夫人会在请客前给婶婶们下帖子，这操作那是一家人的做法?

    花氏听说顾大夫人下帖子的行事后，她方急急的赶了过来，她是有心想要拦一拦，结果那些帖子都已经送了出去。

    花氏瞧着顾大夫人是满脸无奈神色，偏偏顾大夫人在她面前很是骄矜的表现出来，一切都在她的把握中。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陆续派人送了回帖过来，顾大夫人瞧过后，她把帖子直接拍在桌面上，她冷笑着说：“我下帖子请人后，她们一个个有事要出门，她们这是有心想要打我这一张老脸吧？”

    花氏赶紧拿起帖子看了看，她看后心里面多少明白了几分，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对长房还是有些介怀，偏偏顾大夫人现在又如此的行事，难怪那两位会做下那样委婉拒绝的决定。

    花氏瞧着顾大夫人低声说：“母亲，我派人再去看一看四婶婶和五婶婶，如何？”

    顾大夫人瞧着花氏冷笑着说：“老大家的，你这是一心一意想要讨好三房的人吧？

    我与你说，你再想用心讨好三房人也没有多大的用，你二弟妹是把三房的人得罪得厉害了。”

    花氏深深的瞧一瞧顾大夫人说：“母亲，二弟妹把人得罪了，可我没有啊。”

    顾大夫人冷笑着说：“你没有，又如何？我和三房是不想好好相处了，你还想和三房好好相处下去？”

    花氏瞧着顾大夫人是满脸的震惊神色，说：“母亲，大爷与我说了，他们兄弟交情一直不错，他要我对妯娌们也一样友善相处下去。”

    顾大夫人瞧着花氏淡淡的说：“他这么大的人了，他还那么的幼稚。等到老太爷不在了，三房的人，自然是会分出去，他们没有我们长房撑腰，他们的日子不会太好过的。”

    花氏瞧着满脸自信神色的顾大夫人，她都不知道顾大夫人从哪里得来这般强大的自信心？

    花氏跟顾大夫人是说不通，她只庆幸顾四夫人妯娌有事不能来，要不然，以现在顾大夫人的心情，只怕又会闹成不欢而散的局面。

    花氏暗想着，顾大夫人的事情，还是需要顾佑健来与她说通实情，她一个当儿媳妇的人，她说得多便错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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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带

    这一天，顾大夫人妯娌聚会的时候，顾大夫人做主，她们妯娌要自在在一处说说话，便不用小辈们在一旁服侍了。

    花氏自然是要顺从顾大夫人的安排，顾二夫人瞧着儿媳妇轻点头，顾三夫人瞧着儿媳妇也只能轻点头。

    花氏妯娌都退下去后，在院子里，花氏瞧着两个弟妹有心想要解释什么。

    可是花氏仔细的想一想，她又没有什么话可以说，她冲着两位弟妹只能说：“那我们各自回去吧。”

    三人分开走了，三房的人，却都不得安心在自家院子里静候着消息。

    顾大夫人妯娌三人坐在房里，三人互相看了看，房里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起来。

    顾大夫人瞧一瞧两位弟妹，她很有诚意的说：“到头来，还是我们妯娌三人亲近。”

    顾二夫人瞧一瞧顾大夫人，她默然不语。

    顾二老爷与她说了，等到顾大老太爷不在后，他们这一房的人，也不会厚着脸皮继续留在祖宅，他们一家出去住在故去顾大老夫人给的小院里去。

    顾大老太爷的身体明显是有些不行了，所以顾佑凯的亲事定下来后，才会那般快的决定成亲的日子。

    顾二夫人一向是沉默的性子，顾大夫人对她的沉默也没有任何的意外，她笑瞧着顾三夫人问：“三弟妹，我说得对不对，我们妯娌三人是亲近的？”

    顾三夫人只能轻轻的点头说：“我们妯娌五人一向都是非常的亲近，四弟妹和五弟妹有事要出门，她们也特意派人前来与我说了说的。”

    顾二夫人在一旁轻点头说：“她们也派人过来与我说了说。”

    顾大夫人的脸色不太好看，顾二夫人和顾三夫人互相看了看，两人凑在一处说话了。

    顾二夫人跟顾三夫人说：“凯儿的亲事，是挑了年后第一个吉日，三弟妹，你准备给侄媳妇什么样的见面礼物？”

    顾三夫人笑瞧着顾二夫人说：“我给侄媳妇的见面礼物，一直都是那一样。二嫂，你呢？”

    顾二夫人轻轻的点头说：“我们家和成家有交情，可是我觉得在准备见面礼物上面，还是要一视同仁的对待。”

    顾三夫人在一旁轻点头说：“凯儿的亲事定下来后，我才听说了成家小姐的事。”

    顾大夫人抬眼瞧一瞧她们，说：“我和你们不一样，成家可是我们顾家的世交人家，我们当长辈的人，总要给成家几分面子。”

    顾二夫人沉默下来，一样的侄子媳妇，她做不来两样的事情，她也不会为了一个侄子媳妇，把别的侄子媳妇的心全伤了。

    顾三夫人瞧着顾大夫人瞧了瞧，她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说：“全凭心意。”

    顾大夫人很有些不屑的瞧着她们两人说：“你们胆子太小了一些，我们现在这样的年纪，活一天算一天，自然是如何自在如何来。”

    顾二夫人容忍下来，顾三夫人瞧着顾大夫人低声劝说：“我们是活一天算一天，可是孩子们还要活得长长久久的，他们总要在一处相处，我们长辈的心思太偏了，孩子们也不好相处。”

    顾大夫人瞧着顾三夫人摇头说：“你们天天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怎么论到做事的时候，你们总是缩手缩脚的，这一辈子活下来，你们不觉得难受吗？”

    顾二夫人瞧一瞧顾大夫人的神色，她望一望外面的天色，她有些心神不定的跟顾大夫人说：“大嫂，我好象听到我那小孙孙的哭声，我还是去瞧一瞧他。”

    顾二夫人不待顾大夫人反应过来，她已经起身离开了，顾大夫人有些恼怒起来。

    顾三夫人此时仔细的听了听，她也跟着起身说：“大嫂，我在这里也能够听到孩子的哭声，大约孩子是哭得有些厉害了。”

    顾三夫人表示要去看一看孩子，她瞧一瞧顾大夫人邀请说：“大嫂，你要不要一道去？”

    顾大夫人摇头说：“我老胳膊老腿了，早就不受那份累了。”

    顾三夫人便匆匆的出了房门，顾大夫人吩咐人跟着出去瞧一瞧。

    顾三夫人走出长房的院子门，她轻呼一口气，她瞧见曾氏在路口一趟又一趟的走，她走过去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曾氏回头瞧见顾三夫人立时笑了起来，说：“母亲，你要是还不出来，我正想着，我要不要跟二房嫂嫂们学一招，把家里的孩子们抱出来，叫他们在这里假哭起来。”

    顾三夫人顺着曾氏指的方向瞧了过去，她正好瞧见顾二夫人婆媳抱着一个孩子往回家的路上走，瞧上去，那孩子面上是满脸欢笑的神情，而且她还欢喜的冲着顾三夫人婆媳摇着小手。

    顾三夫人瞧着那孩子也笑了起来，她跟曾氏笑着说：“孩子年纪小，他们还不知事，她只会觉得好玩耍，此事只能做一次，绝对不能做第二次。”

    曾氏笑着点头说：“母亲，你放心，嫂嫂也是明白人，她只是问孩子，笑和哭是怎么表示的？然后孩子主动的学了一阵子笑和哭。”

    顾三夫人在心里轻叹息几声后，她跟曾氏低声说：“我瞧着如今长房，你那大嫂还是能够当几分的家，那院子里的丫头们都比从前要警醒几分了。”

    曾氏瞧着顾三夫人的神色，低声问：“母亲，大伯母没有和母亲说什么为难的话题？”

    顾三夫人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也不过是说一说闲话，有些话不投机，正好借着孩子的哭声早一些出来了。”

    顾大夫人派出来的丫头，在院子外面站了站，她略有些为难神色，她在房里时也听到孩子的哭声，她出来后，她没有听到哭声。

    丫头行出院子门口，她也只敢多走几步，只看到顾三夫人婆媳的背影。

    她悄悄问了问门房妇人，听那妇人证实说：“二房的少奶奶带着孩子在路口玩耍了好一会，那孩子的确哭了几声。”

    丫头安心的进房回报了顾大夫人听，顾大夫人听后微微皱眉头说：“如今的人，是越发不会带孩子了，这样的天气，也把孩子抱在外面玩耍，都不怕孩子张口吃了冷风进去，小肚子会受不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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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喜气

    顾大夫人的心情不太好，丫头们一个个在一旁候着气都不敢大喘一声。

    花氏听说了消息后，她在心里轻轻的叹一声，顾大夫人和妯娌们已经离了心，她却不自知。

    顾大老爷进房间的时候，他感受到房间里的压抑气氛，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顾大夫人瞧见顾大老爷的时候，她是满脸委屈神色，在丫头们全退下去后，她立即跟顾大老爷抱怨说：“老爷，我听你的安排行事，结果呢？”

    顾大老爷瞧一瞧她，他摇头叹息说：“你要是用心听我的安排，你也不会做出给自家人还下帖子的事。”

    顾大夫人一下子愣住了，顾大老爷一再提点她，要她大度一些，要她好好的和弟妹们相处。

    顾大夫人的心里面是有脾气，只是她又顾及顾大老爷的心意，她可以在面上和妯娌们好好的相处。

    顾大老爷瞧一瞧顾大夫人的神情，他在心里面叹息起来，年轻时的顾大夫人，是有些小任性，他那时节不曾放在心上，还觉得身边人很真性情。

    顾大老爷也不知道从何时起，顾大夫人的小任性里少了那份独有的天真，而变成那种不顾他人的自私随意行事。

    顾大老爷再瞧一瞧顾大夫人，夫妻两人一时相顾无言起来，顾大老爷轻叹一声，他起身说：“天气冷，父亲不喜欢出门，我去陪父亲说话。”

    顾大夫人就这样瞧着顾大老爷出了房门，天气冷了后，顾大老爷一天里有大半的时间都陪在顾大老太爷的身边。

    顾大夫人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太好的猜想，因此她在这时节，也不敢随意和顾大老爷起什么争持。

    顾五夫人和程可佳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婆媳两人神色都非常的不错。

    顾五夫人悄悄去寻顾四夫人说话，她是满眼喜气跟顾四夫人说：“嫂嫂，我们今天去寻了你说的那位大夫，他说，瞧着可佳的面相，已经有了动静，他要我们别着急。

    如果要确定下来，那也要等到年后，只是在过年的时候，可佳最好也不要太累了。”

    顾四夫人听顾五夫人的话，她笑着轻舒一口气，说：“他那般说，那便是喜事了，他家祖上是有那样的会识面的能人，他多少也会一些。”

    顾五夫人满脸的笑意，顾四夫人赶紧提醒她说：“弟妹，这事没有确实下来，可不能随意张扬的，明白吗？”

    顾五夫人轻点头后，她又叹息着说：“那大夫说了，如果可佳年后没有喜事，那便要我们和则儿一道去瞧一瞧。”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说：“他们这一行的人，说话都是这般的周全，他的心里要是没有数，他也不会点出可佳面上是有了喜色。”

    顾四夫人妯娌决定下来，此事暂时不易宣扬出去，而且顾五夫人要叮嘱程可佳，近来也不易太过辛苦了一些。

    顾五夫人特意赶去了长园，正好程可佳已经坐在桌前打着磕睡，她瞧见顾五夫人的时候，她笑着起身迎了迎她。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的神色，那是又相当仔细的盘问了一番程可佳日常事务，程可佳也明白顾五夫人的心思，她很是顺从的说明一番。

    顾五夫也不曾在长园多久，她跟程可佳把应该交待的话说了后，她便起身边离开。

    顾五夫人的心里面其实有些着急，长园这里都没有一个能够担事的妇人，而她在时节，她也不方便请顾四夫人安排人手过来。

    过年了，顾家的年夜饭，都是各房分开用餐，都没有多大的过年气氛。

    院子里是张灯结彩的象过年的样子，可是家里面年青的男人们，在过年的时候，他们都是各有各的差事，反而都不在家里面。

    三房在一起过了团聚年，顾三老太爷是陪着两位兄长去过年，顾四老爷和顾五老爷在家过年，然而顾佑力兄弟们则全不在家里面。

    程可佳还是第一次过了一个这样的年夜，还好有小侄子们的笑闹声音，这年夜里总算带出几分热闹的气氛出来。

    顾五夫人笑着悄悄跟程可佳说：“等到年后，他们有空回家来后，我们一家人正式团圆用餐。”

    年夜里，顾四老爷和顾五老爷都没有意思要小辈们守夜，程可佳顺势便早一些回到长园。

    福月和福米在院子里候着，程可佳瞧见她们的时候，她笑着说：“大过年的日子，你们也去宽松一会。”

    福月和福米瞧着程可佳孤单一人回来守年夜的情形，她们的心里面有些酸涩，程可佳在娘家的时候，这样的夜里，总会比在顾家来得热闹许多。

    两个丫头执意要陪着程可佳守年夜，哪怕程可佳说了，她一会觉得想睡了，她便会去睡，两个丫头都决定要陪程可佳一会。

    主仆三人坐在一处，总不能就这么干坐着，在过年的日子，也不方便做针线活，程可佳想了想便提议掷骰子。

    然而她们三人都无骰子，程可佳提议那就翻书册，以尾数定大小。

    三人一边翻着书页，赢的人听笑话，数字最小的讲笑话，就这般也消磨了一些时光。

    程可佳觉得有些累了，她让福月和福米回去休息，第二天还要早起准备拜年的事情

    程可佳睡前，她还想了想顾佑则，不知这样的日子，他在做什么？

    顾佑则这样的时节里面，他带着人正在巡查防守，他一处又一处的查看着守卫情况。

    天气很冷，顾佑则的面孔更加显得冷峻，他的下属瞧见他的时候，他们都振作起精神。

    顾佑则回到房间的时候，时辰已经很晚了，他抬头望一望高空，低头后便把多余的心思全收了起来。

    这一夜里，程可佳的梦里，都是在娘家守年夜的幸福日子，她早上醒后，她面上都有着恬静的笑容。

    程可佳穿上大红的衣裳去景阁给顾五老爷夫妻拜年，顾五老爷夫妻双双给了她过年的红包，程可佳脸红的收了下来。

    程可佳的口袋里面，也准备了给侄子们的过年红包，只是她不曾想过，顾五老爷夫妻会给她过年红包。

    顾五夫人笑着跟程可佳说：“你嫁进来的第一年，我们当长辈的人给你红包添一添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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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挑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顾五老爷夫妻这般的行事，她的心里还是感动的，毕竟人人都是欢喜自个在别人的心里是有重量的。

    顾五老爷平时对待程可佳的态度，程可佳自然能够感受几分，只是有顾五夫人在，她一个当儿媳妇的人不用直面顾五老爷这个当公公的人，程可佳便不曾多想什么。

    如今顾五老爷这般的表现，程可佳在心里暗松一口气，长辈的心里面对她没有成见，她当晚辈的人在长辈面前也会自在了许多。

    过年时，在出嫁女子回娘家的这一日，程可佳不曾回娘家。

    程可佳早早的想明白，第一年里，她不想独自回去，她想要一个好的兆头，她派人送信回去跟娘家人说明情况。

    程恩赐直接书信给她，依了她的心意，等到年后他们小夫妻双双再回娘家。

    卓氏也书信给了她，程可佳打开看了，她在心里轻叹一声，她和卓氏的母女情意终究薄弱了那么一些，卓氏要她遵从规矩在那一日回娘家。

    程可佳沉默许久后，她还是回信给卓氏说明了，她决定遵从父命行事。

    卓氏接到程可佳的回信后，她又试探的问了问程恩赐后，她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她嗔怪的跟程恩赐说：“老爷，你这样宠着她，都把她宠得不知事了。”

    程恩赐深深的瞧着卓氏看了看，说：“夫人如今的心思，我都瞧不明白了。我们的女儿，她一向懂事，我宠着她一些又如何？

    夫人，你为她的母亲，你不盼着我多宠着她一些？你难道乐意我多去宠一宠那懂事的庶女？”

    卓氏如今为庶女的亲事操心，她和程恩赐多提了好几次那位庶长女的名号，她的意思是想程恩赐多上一些心，把庶长女的亲事早早安排妥当。

    卓氏的心里面明白，程恩赐的心里面，自然是程可佳这位嫡女最为重要，纵然她出嫁后，他们父女关系还是一样的亲厚。

    卓氏听程恩赐的话愣了愣后，她还是有些伤心起来，她从前对待程恩赐是不太上心，可是后来程恩赐对待妾室冷淡下来后，她对待程恩赐还是上了心。

    程恩赐瞧一瞧卓氏面上的神色，他直接起身离开，过后，卓氏听说程恩赐去了卓家，她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然而卓氏对程可佳却有些介怀起来，她觉得程可佳的规矩不曾学到精粹，她只学得一个皮毛，竟然在外面张扬出好的名声。

    过年时，亲友之间提及程可佳的时候，卓氏当着亲友们的面，她说了这般的谦虚话。

    木氏无意当中听了一次又一次卓氏说的谦虚话，等到她第三次听见卓氏说的谦虚话，她有些恼道：“弟妹，佳儿是三婶亲自教导的孙女，而她也跟我学过如何的管家理事。

    如果你觉得她在规矩上漫不经心，那一定是我这个当大伯母的人，对她没有用足心思。”

    卓氏面上有讪讪的神色，她颇不好意思的表示，她这个当母亲的人，实在不方便在人前那般仔细的夸赞女儿。

    木氏深深的瞧了瞧卓氏几眼，她在人前总要顾及卓氏的面子，她跟着向众人笑道：“我这个弟妹为人一向朴实，最喜欢低调行事，正如卓家的家风那般的端正。”

    卓家父子在教学方面有独到眼光，亲友们因此都提及家中读书人，那些话题渐渐的偏向孩子们的前程去。

    卓氏过后在亲友们在提及家中的孩子时，她喜欢笑说儿子们喜爱读书的情形。

    木氏过后跟宁氏轻叹道：“佳儿这般的好孩子，你那婶婶都不知道多疼爱她一些。

    她要是懂得多疼一些佳儿，你那三叔指不定也不会在女儿的身上去花费那么多的心思。”

    宁氏可不想木氏的心思记挂在这样的烦心事情上面，她笑着说：“母亲，佳儿要是知道你为她这般的操心，她一定不乐意你这般的烦心，她说过，最喜欢我们笑容满面的样子。”

    木氏轻轻的点头说：“月有圆缺，人生那有大圆满，或许佳儿正是如此甚好，她能够平平顺顺的长命百岁，我啊，这还真是操碎了闲心。

    她为人母，都不知道多疼一些女儿，我一个当伯母的人，还是多顾着自家的孙辈吧。儿孙自有儿孙福气，也不是别人几句闲话就能够磨得去的。”

    过年时，程可佳在顾家的日子难得的几分轻闲，顾家来往的亲友不少，只是因此男人们的职业原因，反而在过年时没有那么多的热闹。

    顾家长辈们互相走动，顾五夫人带着程可佳又见了见一些交好人家的长辈，她们打量顾五夫人和程可佳的眼神，都带有好几分好奇心。

    程可佳微微笑着由着她们去打量，顾五夫人反而有几分恼意说：“你们一个两个的眼神不对劲，你们这是盼着我们婆媳不和吧？”

    长辈妇人连忙摇头否认，一个个都说了，她们是难得瞧见如程可佳这般端正礼仪规矩的年青女子。

    程可佳听她们的话，她可不想就这样的把礼仪规矩此后一直安置在身上。

    她赶紧摇头说：“众位长辈们过奖了，我在娘家的时候，我的规矩松散，我私下里总是被母亲提点再提点。”

    其实卓家的规矩没有那般的森严，只是卓氏嫁进程家的日子久了，她对规矩特别的看重，便有些受不住程可佳有时候的烂漫随性。

    这个时节，程可佳还不知道娘家过年时的一些事，当然她便是后来知道了，她也不曾放在心上过。

    程可佳这时节说出来的否认话，还是让长辈们笑了起来。

    顾五夫人在一旁笑着点头，说：“她和你们见面机会少，等到日后见面多了，你便知道她的性子，她可是一个实心眼的孩子。”

    程可佳愿意当实心眼的孩子，有这样的一个标示多好啊，将来行事不受那些规矩限制，她一样可以随心一些。

    程可佳在过年的时候，可听过这些人说家里晚辈稍有不和，便上手的事情。

    程可佳可不会由着别人寻事来上手，但是也不会想让别人拿规矩来说她。

    顾佑则从前拒绝过的人家，如今别人还等着挑她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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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吉

    过年时，那些人有心想要挑拨一下顾五夫人和程可佳的婆媳关系，只是顾五夫人的心思直，她们不敢把话说得太过明白。

    程可佳听那些隐晦的话，她只当不曾听明白那话里真正的意思。

    程可佳把那些说话的人记了下来，大过年的日子，在自家里，只要客人不明着过分，她这个当主人的人，自是表面要礼貌对待客人。

    她不会因为这一时心气不平，而因此直接怼上去。

    而且那些客人明显等着想要看她的笑话，程可佳怎么会给她们看笑话的机会。

    她听着客人们说的话，她是一脸同情神色瞧着客人们说：“你们家的事情真不少，难为你们在过年的日子，还能说出来给我们大家听一听。”

    顾五夫人在一旁瞧着客人们也是一脸好奇神色问：“你们说的是自家的事情？我怎么从前都不曾听说过啊？

    当公公婆婆的人，要对小辈们大度知事，当儿媳妇的人，在公公婆婆面前也应该尽好孝道。

    你们家儿媳妇不懂事，你们把她送回娘家去管教吧。”

    顾五夫人转头瞧着程可佳笑着说：“可佳，大过年的日子，别人家的闲事，我们听一听，你可别跟着心烦。”

    程可佳瞧一瞧那几位客人面上的神色，她笑着一脸恭敬神色跟顾五夫人说：“我听母亲的话，旁人家的事情，旁人能够说，我不会多想的。”

    客人们走后，顾五夫人瞧着管事妇人皱眉头说：“这几户人家，我之前听说过，我们家与他们家少往来了。大过年的日子，她们怎么又来了？”

    管事妇人低声跟顾五夫人说：“夫人，大夫人那边说想见一见旧时有交情的人。”

    顾五夫人听后冷冷的笑了，说：“你吩咐门房，下一次，我不要再见到她们。我历来和她们没有多少交情，我用不着多应付她们。

    再说依照大夫人的原话，我们年纪都这么老了，自然是想怎么自在便顺心行事，那用得着顾及那么多的外事。

    一个个闲着无事只会四处里乱挑拨是非，我还没有这份闲功夫应付她们。”

    顾五夫人转头跟程可佳低声说：“这几家的人，从大到小都是喜欢传闲话的性子，当年这几家人还想为女儿攀一攀则儿的亲事，则儿那时节不愿意，我也不愿意有这样的亲家。”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母亲，既然是长房那边邀请过来的客人，原本也应该由长房来招待客人们。

    她们来这一趟，我们三房愿意客气对待客人，已经给了长房的面子。”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头，说：“我去你伯母那里瞧一瞧，她可比我要多顾虑一些事情，可别给这群人给气着了。”

    顾五夫人匆匆去寻顾四夫人说话，程可佳回到长园。

    程可佳刚刚在房里坐稳下来，端良氏带着两个孩子来到长园，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的神色，她赶紧去从丫头手里接孩子。

    端良氏赶紧阻止说：“弟妹，你好好坐着，我听说你这个月晚了。”

    程可佳脸微微的红了起来，说：“我平时也会晚那么几天，再说我只是伸手抱一抱侄子，也不是多大的事。”

    端良氏把大儿接过来放在榻位上，她伸手摸一摸榻上的温度后，她再把小儿子接了过来，两个小孩子很快的凑到一处。

    端良氏瞧着他们说：“意儿，析儿，给婶婶拜年。”

    顾定意和顾定析两个小孩子赶紧双手抱拳给程可佳行礼说：“婶婶，早生、贵子。”

    程可佳伸手轻轻的摸一摸他们兄弟的头发，说：“意儿和析儿今天和婶婶一起用餐，可好？”

    两个孩子满脸欢喜的轻点头，端良氏是一脸无奈神色瞧着他们兄弟两人，说：“我来的时候，可和你们说好了，我们不在婶婶这里用餐的。”

    两个孩子瞧一瞧端良氏的神色，他们小又瞧向程可佳，两人的小脸上满满一本正经的神情，说：“婶，不吃。”

    程可佳瞧着他们便是一脸欢喜的神色，两个孩子实在是太可爱，程可佳吩咐福月和福米把福袋拿了过来。

    程可佳给两个孩子一人一个福袋，端良氏脸红起来，说：“弟妹，他们已经收了你的压岁银，那能够再多收你给的福袋。”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她，说：“只不过是给两个孩子玩耍的福袋，你由着他们拿着玩耍吧，我这里也没有旁的东西可以给他们兄弟玩耍。”

    顾定意和顾定析原本伸手要接福袋，只是他们瞧着端良氏不曾点头，顾定意的手停了下来，顾定析则是笑得掉着口水接了福袋。

    程可佳直接把福袋塞给顾定意，笑着说：“意儿，给你玩耍，你母亲应许了。”

    端良氏冲着顾定意轻轻的点头后，顾定意满脸欢喜神情翻看福袋，顾定析立时跟着凑过去，兄弟两人有事可以做，自然是不会理会大人们的事。

    端良氏跟程可佳悄悄说：“我带着两个孩子陪他们祖母在一处说话，原本都好好的，他们兄弟在一处也玩耍得不错。

    只是那些客人们来了，我们一时之间，也不方便把孩子们带走，结果她们不敢挑两个嫂嫂的事，她们便直接冲着我来说，指正我以后不要把两个孩子教导得太过木讷了一些。”

    程可佳瞧着两个明显机灵活泼的孩子，她怎么瞧不出这对兄弟木讷在哪里？

    程可佳微微皱眉头，说：“我听说他们家的孩子不多，大约是妒忌你生了两个这般可爱的孩子，而且她们也瞧得见，你还能一生再生，她们的年纪却是想生也无力了。”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好一会，她低声说：“弟妹，你现在情形，我也不方便与你说别人家那些不好的事。反正我是信了，好人自有好报。”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了，说：“嫂嫂，那你也别为她们的闲话烦心。意儿和析儿都是可爱的孩子，你今年再怀一胎，给他们再添一个弟弟，也让那些人更加的眼热。”

    端良氏一下子脸红了起来，她低声说：“那我借你吉言，你哥哥和我说了，希望能够再得一个可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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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猜

    程可佳和端良氏随口提及那几位不讨喜的客人，端良氏听后也有些不悦的跟程可佳说：“他们家男人们顶天立地，就是家里的女人们有些上不了台面。”

    程可佳难得好奇的瞧着她，说：“我瞧着她们行事说话很是讲究规矩的。”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半会后，她轻摇头说：“我还真不想和你说那几家妇人的行事，一个个字都认不全，可那规矩比书香人家都要重。”

    程可佳听端良氏的话，她想一想轻轻摇头说：“我听她们说话，好象都是相当精通大道理的人，而且是一套接一套的话，听上去都有道理，一般的人容易给迷惑了。”

    端良氏心有同感的点头说：“弟妹，第一次听她们说话的人，是容易给迷惑了。等到你再多听她们说几次话，你便能够听得出来，她们说来说去都是那些话。

    最多是换人说了相同的话，她们总是怀疑别人不通道理，我觉得她们才是最不通道理的人。

    好好的武人家出来的夫人们，一个个装斯文喜欢跟人去讲道理，讲来讲去都出不了新意。”

    程可佳听端良氏的话后，她想一想后，说：“我瞧着我母亲的神色，她不象反复听过那些话的人。”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一下子笑了起来，说：“那几人以前可不敢凑到婶婶的面前来，这一次，她们主动来寻婶婶说话，其实我们大家也好奇，只觉得她们胆子大了。”

    端良氏低声跟程可佳说了说，她嫁进来后，她听说过的顾五夫人丰功伟绩的事情。

    她很是痛快的跟程可佳表示，整个顾家，她觉得只有顾五夫人是真正武人家的女人，别的人，都没有顾五夫人行事的飒爽和痛快。

    端良氏笑眯眯跟程可佳说：“那几家的人，一直都有想跟我们家结亲的心思，只是长房那里年纪不合适，二房和我们这一房这里面，则还是长辈和家里的爷们都觉得不合适。

    我嫁进来的第一年，过年的时候，她们几家人一样想来挑事，结果给我母亲当着她们的面，问了问她们家的婆媳关系，给她们闹了一个无趣走人。

    原本家里和他们几家人少了来往，大家都以为她们不会来，结果长房大夫人重情，她们来了，还特意赶到你和婶婶面前说话。

    婶婶没有当面指责她们，也一定是想着过年的大好日子。可惜了，等到下一次她们还来的时候，我一定要守在婶婶身边等着看热闹。”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轻摇头说：“嫂嫂，你别听信了传言，我瞧着母亲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端良氏认同的点头说：“婶婶是讲道理的人，可是她遇见不讲道理的人，那说话非常的直接。

    下一次，婶婶绝对是不会让那几家人有好过的时候，谁让她们大过年的日子寻上门来说话。”

    端良氏有些事都不曾跟程可佳提，顾五夫人如今性子平和许多了，她年青的时候，那是遇到不平的事，她是会直接动手的人。

    顾四夫人经常在后面给顾五夫人收尾，顾五老爷有时候也要出面为顾五夫人收尾，好在顾五夫人通常都是站在有理的一面。

    顾五夫人无形中给亲友们一种彪悍的印象，那就是无事不要轻易去得罪顾五夫人。

    这也是顾五夫人的年纪大了后，她为了儿女的亲事，她在外面多少会收敛了一下性子，所以那几家人才敢到她面前说话。

    端良氏和两个孩子在长园用了餐后，他们母子才慢慢的往回走，两个孩子还一边走一边回头过来望着长园的院子门。

    端良氏瞧着他们有些好笑起来，果然是给孩子一口好吃的，他们便会多惦记一些给吃的人。

    母子三人走到路口的时候，顾定意扯着端良氏的手，说：“母亲，再来看婶婶。”

    端良氏瞧着大儿子面上的神色，她笑着点头说：“好，意儿喜欢吃什么，母亲吩咐厨房煮给你吃，好吧？”

    顾定意的小脸红了红，他低头小声音说：“母亲，父亲说意儿大了，要保护母亲和弟弟。”

    端良氏心里是暗暗骂起夫婿，自家儿子还没有腿高大小的人，就已经大了，那有大得这么快的小孩子？

    端良氏瞧着顾定意笑着说：“在母亲的眼里，意儿还是孩子，是母亲要护着照顾的孩子。等到过几年，意儿才会真正的大了一些，现在意儿还是可以跟母亲提要求的。”

    顾定意害羞的红了小脸，他笑着望向端良氏说：“母亲，回去，意儿给你多抱一会。”

    端良氏瞧着长子的神色，她直接伸手从丫头手里接过长子，她很快的亲了亲顾定意的脸，说：“意儿，母亲可想着要好好抱一抱意儿，只是意儿不许，母亲便一直忍着。”

    顾定意趴在端良氏的怀里，他的心里安稳后，他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抬眼去望一望弟弟顾定析，只见到顾定析在丫头怀里正四处张望着，他小小的心里面便自在起来。

    顾定意用小手指数着想吃的东西给端良氏听，端良氏那是满心的欢喜，她是欢喜儿子们和她的亲近。

    顾定意说了想吃的东西，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瞧着端良氏，说：“母亲，会不会多了？”

    端良氏越发觉得长子太懂事了一些，她笑眯眯的说：“不多，母亲吩咐人一样一样做给你和析儿吃。”

    长园，端良氏母子走后，程可佳在房里坐一会后，她有些想睡了，她便直接进房睡了。

    程可佳再醒来，天色已经全黑透了，她在房里唤一声，福米赶紧进房来，她点了烛火，她有些担心的瞧着程可佳的面色，却见程可佳睡得满脸的红润色。

    福米想着厨娘们私下里的提点，她的心里面隐隐有几分欢喜，自家主子只要有了小主子，自然在顾家的日子只会更加的好过起来。

    程可佳醒来后，她用了晚餐后，她没有多久后，她又上床睡了，她在睡前还担心会睡不着，结果她上床闭眼转瞬间便睡熟过去。

    第二天醒后，程可佳想着这些日子以来的反应，她的心里隐隐便有一些的猜想，只是过年的日子，她要忍下来那种猜测，她的心里面盼着古娘子能够来一趟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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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喜

    程可佳只是这样小小的盼望了一下，结果这天的上午，她等来了古娘子，两人相见后，程可佳那是满脸的兴奋神情。

    古娘子瞧一瞧程可佳的面色，她也一样安心下来，她听程可佳提了提近来喜欢睡又喜欢吃的事后，她伸手扶了扶程可佳的脉。

    她的面上有隐隐的喜色，只是她到底也不是正经的大夫，她还是叮嘱程可佳等到年后，赶紧寻大夫上门来瞧一瞧。

    程可佳很是欢喜的问了问古娘子的近况，她听古娘子有心跟着古师傅出门一趟，她是满脸的羡慕神色。

    古娘子瞧着她的神情，她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小姐，你是没有真正的出过远门，所以你才会有这般兴致勃勃的反应。

    等到你出了一趟远门后，我想你以后听说那一处的风景如何的美妙，你都不会动心思去走一走了。”

    程可佳瞧着古娘子低声问：“师傅，你和师公是有事必要走这么一趟吗？”

    古娘子轻轻的点头说：“我们夫妻年青时欠了别人的人情，眼下这一趟一定要去一次。

    你有事要人做，我家儿媳妇们在家里面，她们也能够上手帮一帮的。”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师傅，你放心，我有事的时候，我一定会麻烦师嫂们的。”

    古娘子走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毕竟程可佳的身边都没有一个得用的妇人。

    古娘子去了景阁一趟，顾五夫人在古娘子走后，她是满脸欢喜神色去寻了顾四夫人说话。

    顾四夫人听顾五夫人的话，她也是知道古娘子这么一个人，她的沉吟片刻后，低声说：“弟妹，你上次和可佳见那位大夫，他也说了可佳面有喜色。

    我瞧着这事不能顾忌过年的日子，我们悄悄的寻大夫来给可佳瞧一瞧，如果是喜事，这日子想来也是有些浅，暂时也不是不能向外张扬，只能做到我们自家人心里有数。”

    顾五夫人连连点头，她的心里面认定一定是喜事。

    顾四夫人悄悄派人去接大夫来顾家，而大夫来了后，也是从侧门悄悄的行进来。

    长园里，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守着程可佳说话，她们打听了程可佳的小日子，听说她的小日子有时会有晚几天的情况，只是这一次晚的天数多了两天。

    她们妯娌互相瞧了瞧，还是决定等候大夫到来。

    大夫来的时候，程可佳瞧一瞧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两人面上神色，她低声说：“原来古娘子走的时候，她还是去寻母亲说了话。”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头说：“古娘子那是一心一意的待你，可惜她是自由人，要不然，有她在你的身边，我都觉得能够放心许多。”

    程可佳瞧一瞧顾五夫人面上的神色，她笑着说：“她已经为了我耽误了好些年，如今她可以轻松自在的四处走走，我觉得是好事。”

    顾四夫人知道过年的时候，长园这边还是派人送出去几份年礼，因为顾佑则不在家里，程可佳私下里还是跟顾四夫人提了提，这当中便有送去古家的礼物。

    顾四夫人总觉得古娘子和程可佳的关系，瞧着就不太象主仆的关系，反而有些象亲近来往人家的关系。

    大夫给程可佳上手扶了扶脉后，一会塓后，他满脸欢喜的笑容，他恭喜了程可佳。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互相看了看，两人是满心的欢喜，只是大夫也说了，程可佳现在的日子浅，还是不易多外出。

    程可佳有些好奇的问大夫：“大夫，我除去比往日多睡多吃外，我都没有别的反应。”

    大夫笑了起来，说：“少奶奶，你这种情况不错，以后纵然是有一些反应，你也要保持平常心。”

    大夫拿着厚赏走了，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又把长园的人叫来训导了一番。

    顾四夫人瞧着程可佳直接说：“你这院子里的人不多，我从我院子里先调一位得用的妇人来给你用。

    你娘家调教出来的人手都不错，你过年后，你再问一问，你娘家能不能再给你几个合用的人手。”

    程可佳连连的点头，顾五夫人瞧着她的神色，她担心程可佳没有听明白顾四夫人的话，她只有把顾四夫人的话又同程可佳说了一遍。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母亲，我觉得伯母安排很好，只是又劳累了伯母和母亲为我操了心。”

    顾四夫人一脸严肃神色叮嘱长园的人，有关程可佳有喜的事情，暂时不许往外透露出去，谁要多嘴，她是绝对的不会轻饶。

    长园的人自然是赶紧点了点头，顾四夫人瞧着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又特别的叮嘱了一番，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一再保证绝对是不会与人说长园的事。

    顾四夫人妯娌脚步轻快的出了长园后，福月和福米围着程可佳说：“小姐，这不许往外说，可我们还是高兴。”

    厨娘们赶紧拉着福月和福米往外走，她们跟程可佳说：“主子，你想吃什么，不管什么时辰，我们都能争取煮给你吃。”

    福月和福米有些不放心，她们要留在房里，给程可佳瞧后，她笑着说：“从前如何行事，如今还是照旧吧，你们别太过不一样，我还会不太习惯。

    四夫人那边派来的妇人，一定是相当的能干人，你们大家好好的相处。”

    厨娘们轻舒一口气，顾四夫人那边有人派过来，她们也能够跟着松一口气，要不然，她们一边在厨房做事，一边还要操心着主子的房里事务。

    长园里喜气洋洋，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在晚间回家的时候，两人又互相提点一番，这才往家里面脚步轻快的走去。

    顾四夫人想要调派人手来长园，她不想做得太过明显了，毕竟现在家里人来人往，顾四夫人只愿意静悄悄的把事安排妥当。

    晚上的时候，顾四夫人身边的管事妇人送了人过来，程可佳见了人，这位妇人非常的年青，但是面相平和，眼神清正，程可佳点了头。

    程可佳吩咐福月和年青妇人先去说一说院子里的事务，顾四夫人的管事妇人留下来和她做了一番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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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遵

    新来的青年仆妇从前是顾四夫人得力大丫头，只是她在顾四夫人安排下嫁了人后，夫妻感情好，接连生育三个孩子。

    顾四夫人体谅她，容她在家中带了几年孩子，直到她的孩子们年纪稍大了一些，她执意想要回到顾四夫人身边服侍。

    她私下里专门寻顾四夫人身边管事妇人向顾四夫人表达了心意，只是现在顾四夫人的身边又暂时没有空缺位置。

    顾四夫人顾念着她的忠心，又觉得她是一个能干人，便让她暂时在家中候一候，等到有机会的时候，正好可以安排她重新回来。

    如今长园少了那么一个得用的妇人，顾四夫人不想在此时惊动太多的人，便想起了这位青年仆妇。

    管事妇人与她说明白了，只是暂时将她借给长园使用，而且因为程可佳此时日子浅，要她和她的家人都不能把她在长园的事张扬出去。

    年青仆妇的心里有数，她很感恩管事妇人，低声说：“我会遵从主子的安排，也不会让管事难做的。”

    管事妇人瞧一瞧她，顾四夫人与她私下里提过，她们的年纪差不多，她不可能一直掌管着三房的当家权利。

    顾四夫人的意思，等到五房少爷们都成亲后，五房大少奶奶又能担起事，她便会把手中的管事权利交到四房大少奶奶的手里去。

    而那时节，她的年纪大了，她有心想放同样年纪的管事妇人回家安心养老，只是她的院子则需要一位年青的忠心的管事妇人打理一些杂事。

    管事妇人立时明白顾四夫人的心思，她的心里很是感动，她直接与顾四夫人表达了，她会一直跟从顾四夫人的心思。

    顾四夫人听管事妇人的心里话后，她是深深的瞧了她好几眼后，说：“这事暂时不用急，你先调教出一个合适的接手人。

    等到我们年纪老了，你便是回家养老，天气好的时候，我也会派人去接你进来说一说话。”

    有顾大夫人和她身边老人们的例子在前面，顾四夫人觉得她要为身边忠心老人在适当的时候，好好的安排一番，可不能连累她们到老了，还要每天辛苦来来去去。

    顾家每年有老仆荣养的名单，只是名单上面的人数不多，而且每房也只有两人的位置。

    从前顾四夫人不曾想过这事情，如今顾四夫人的年纪大了，她身边的人，也有年纪大的人，她想着要为她们好好的安排一番。

    顾四夫人便主动的关心了顾三老太爷身边的人手，她查了查后，她的心里有数了，她特意跟顾四老爷说了说。

    顾四老爷知道后，便特意去寻顾三老太爷说话，这一年里，三房总算有人上了家中老仆荣养的名单。

    过年前，顾三老太爷身边的两位老仆回家安养后，顾四老爷把自个身边两个年青长随调去给顾三老太爷使用。

    顾四夫人原本还担心顾三老太爷会觉得她的手伸得太长了一些，而且她管的事情太多了。

    顾四夫人的心里很有些不安，她面对顾三老太爷便有些小心翼翼起来，等到她去给顾三老太爷请安的时候，她的神色更加的恭敬。

    然而顾三老太爷瞧着顾四夫人，他难得的一脸赞赏神色瞧着她，说：“你当家管事做得很好，我身边的人，他们年纪大了，的确是到了要荣养的年纪，你瞧着来安排吧。”

    顾四夫人安心下来，她红着脸跟顾三老太爷说：“父亲，他们要进来拜见父亲的时候，只要他们叫人提前知会一声，我会安排马车接他们进来。”

    顾三老太爷轻轻的点了点头，顾四夫人退下去后，她轻舒一口气，她的心思总算是没有白费。

    顾三老太爷身边的老人们不多，都是非常忠心的老仆，顾三老太爷自然愿意他们临老能够安安稳稳。

    顾四老爷听顾四夫人当时那么一提，他的心里便明白过来，也是到了时候，要安排这些老人们养老的问题，所以他愿意把身边仔细的妥帖的年青的长随派过去。

    顾四老爷瞧着顾三老太爷用顺手那两人后，他才没有再次次陪着顾四夫人前往给顾三老太爷去请安。

    顾四老爷知道顾四夫人的担忧，他私下里也安抚过顾四夫人，说顾三老太爷一辈子明理，那是绝对会明白他们夫妻的用心安排。

    过年时，顾三老太爷的赞赏话，让顾四夫人的心情一直舒坦，她哪怕再面对那些与长房亲近的客人们，她都心情特别好的招呼了她们。

    那些客人们的心里面反而有了警惕的心思，她们不想和顾五夫人直面相处，那是大家都知道顾五夫人那是一个当面就会与人怼上的主。

    她们也不想瞧着顾四夫人的笑脸，顾四夫人的心思可要比顾五夫人来得深沉，她向着她们笑，她们的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

    客人们后来去长房寻了顾大夫人说话，一个个都跟顾大夫人提及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这一次各自不同的不对劲之处。

    顾四夫人笑得太美好了，她从前从来不曾这么对着她们笑过，笑得她们的心里都有几分不安。

    顾五夫人平时瞧着她们总是有些冷脸，这一次瞧着她们的态度特别的平和，她就是不高兴，也不曾直接反驳了她们的话。

    客人们走后，顾大夫人面上的笑容落了下来，她低声问身边的管事妇人：“三房那两人现在怎么了？”

    管事妇人瞧着顾大夫人面上的神情，她小心翼翼的鼓足勇气说：“四夫人和五夫人的心情好罢。”

    顾大夫人想了想，也只有这样的一个解释说得过去，她去年放了好几人回家安养，其中只有两人占了公中的名额，另外的人，现在暂时由长房负担着。

    而三房去年放了两人回去安养，用的全是公中的名额，顾四夫人自然是舒心不已。

    顾大夫人跟花氏提过，长房老人们可以全部由公中安养起来，而不是要这样等着第二年的名额下来再安排行事。

    花氏没有直接表现出反对的意思，她只是低声说：“母亲，大爷吩咐下来的事情，我不敢不遵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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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时机

    早几年，花氏跟顾佑健提过顾大夫人身边老仆的安养问题，当时顾佑健跟顾大夫人商量过，那时节，顾大夫人是不肯应许下来。

    顾佑健转头跟花氏说了，顾大夫人的身子不好，便由着她去吧。

    如今长房私下里花银子要供养这么多的老人，花氏的心里面是不太乐意的，然而顾佑健却坚持下来。

    顾佑健跟花氏明言说：“我们长房的行事，在大面上一定要公正不偏私。”

    花氏只能容忍下来，顾佑健是她的夫婿，她总不能跟他一直去计较。

    长园里，有二牛家的管事，福月和福米瞧了她好几天后，两个丫头总算是放心了一些。

    她们私下里跟程可佳说：“小姐，我们瞧着二牛家的不是多事人。”

    程可佳也知道两个丫头的心思，自大喜不在长园后，她们两个担了许多的事情，一直是小心谨慎的行事。

    程可佳瞧着她们两人笑了起来，说：“我和你们说过，她是四夫人安排来的人，不管如何，她都是会尽心的。”

    程可佳最初的听院子里的叫青年仆妇为二牛家的，她有些愣了愣，她主动的问了问青年仆妇，她红着脸跟程可佳解释说：“主子，我家那人在家中排第二。”

    程可佳好奇问：“那你的嫂嫂是大牛家的？”

    二牛家的轻轻点头说，说：“是，我那嫂子是大牛家的，她成亲前，是前院里做扫地粗活的人，现在家里杂事多，她也不曾出来当差。”

    长园事不多，程可佳也不是一个事多的主子，二牛家的在长园好几天后，她总算把心放安稳下来。

    二牛家的是一心一意想要回到顾四夫人的身边当差，然而主子安排她到长园来，她的心里一直打着鼓，就怕长园少奶奶会瞧她不顺眼，那她就没有机会在顾家当差了。

    如今程可佳待她平平，而长园里当差的人，对待她也是平平的。

    大顾家娘子和小顾娘子都是从前认识的人，她们和她私下里说了，在长园，只要好好当差，日子是非常的好过。

    二牛家的历来便不是心气高的人，她听明白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的话意，她便安心下来。

    顾四夫人那边不派人来寻她说话，她从早到晚便守在长园不出门。

    她来之前，顾四夫人派去的人，便与她家里人说好了，等到年后再放她回家，在这之前，要她家里人不要去与人说，她去了哪里。

    二牛家的来了后，她把管家杂事接了过去，程可佳舒心了许多，总算不用她事事出面安排一番。

    程可佳想着过年的日子，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一再要求她要隐瞒下来喜事，她只有谁也不说。

    程可佳这一天到晚吃了睡，睡了吃，她过得很是自在，她除去景阁请安外，她便不去别处了。

    端良氏正好这几日事多，她便不曾来过长园，所以长园的事情，顾家旁的人都不知晓。

    顾四夫人观察了好几天后，她安心下来，她笑着和顾五夫人说：“弟妹，五弟当年的眼光好，他一眼相中程家女子的好教养低调行事作风。”

    这般的大喜事，程可佳都能够听从长辈们的安排，她能够忍住不向外面传消息出去，而且连同娘家和顾佑则那都不曾送信过去。

    顾五夫人是一脸骄傲神色，说：“嫂嫂，当日相看回来，我和则儿便急着要定下这一门亲事，如今瞧来，可佳的性子还真是省心。”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也笑了起来，说：“弟妹，我不曾想过，你也能够忍得住，只怕五弟都不知道长园的喜事吧？”

    顾五夫人微微的皱眉头后，低声说：“嫂嫂，你也不是外人，我和你说，五爷那心里有些偏，他觉得成家那位爷是他的世交兄弟，他兄弟的女儿嫁进来，他便要多照顾几分。

    我和他说了好几次，他总算面上应承下来，可是我知道他的心里还是偏了。

    他既然心思都偏了，那长园的喜事，现在与他说与不说，我觉得都一样。”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劝道：“人心都是偏的，你瞧一瞧我，我对待三个儿媳妇是一样的看待，可是我的心里面还是要偏老大家的一些，因为她是长子媳妇。”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头说：“可佳也是我这一房的长子媳妇。

    嫂嫂，你与我说了，过几年，你不想这般的辛苦下去，那我这一房的事情，等到那时节，总不方便再交给侄子媳妇来打理。

    我的心里面明白着，当日我们和程家相看的时候，其实嫂嫂也是相中了可佳的。嫂嫂也是一心为我着想的，我心里都明白着。”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片刻后，她点头说：“我那时节，已经听我娘家的侄媳妇提过了，可佳在娘家的时候，程家事忙时，她是跟在长房伯母和大嫂嫂的身边安排事务的小女子。

    后来在相看的时候，我瞧着则儿对她很是满意，她又是一个待人平和客气端正的女子。

    她和则儿说话行事的时候，我听丫头们说了，非常的客气周到，而且不会让人感觉到受了冷落，也不曾给人轻浮的感觉。

    我们两房等到下一辈的时候，要想他们兄弟们亲近，自然家事要分开处理。

    可佳嫁进来后，我也瞧得清楚，她还真不是小性子的人，她为人行事吃得起小亏，但是也不是那种愿意一直吃亏的人。”

    程可佳如果是受气包子的性子，那她将来担不住一房的事情，那顾四夫人绝对会在顾佑凯相看亲事上面更加的用心。

    顾四夫人相信程可佳能够担得住事，她对顾佑凯相中成小姐的事，她是持一种成全的心态。

    顾四夫人的心里面明白，成小姐嫁进来后，如果顾家的男人们不知事，一个个在明面上偏向成小姐，只怕家里事情不会少。

    如今程可佳这边有喜了，成小姐嫁进来后，也不会影响到程可佳的，毕竟儿孙传承才是一个大家里的大事情。

    顾四夫人暗想着程可佳是一个有福气的人，瞧着这怀孕时机多好啊，正好年后顾佑凯成亲，她这边传喜讯出来，而且她正好也不用出面忙碌顾佑凯的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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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挤

    顾五夫人这一会也想起顾佑凯的喜事，眼下程可佳有了身子，她是不方便出面事事操心了。

    顾五夫人只能跟顾四夫人商量着，请侄媳妇出面张罗事情。

    顾四夫人很自然的应承下来，顾佑凯的亲事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余下也不过是喜日前后三天的忙碌。

    孙氏妯娌三人正好一起来，每人担一些事情，也能够把顾佑凯的喜事操办得妥当。

    新年过后，顾佑则还没有回家，他派人送信回来，他的休息要安排在半月后，可以接连休息五天。

    正好顾佑凯成亲的日子，他在家里可以帮着张罗亲事。

    程可佳知道顾佑则要半月后才回家的消息，她也没有多少失望的神色，只是她想着她有喜的事，顾五夫人会与顾佑则说，她便只为顾佑则准备了换洗的衣裳。

    顾五夫人那边则是想到程可佳会说给顾佑则知道，她也没有多言，她为顾佑则兄弟准备了吃食，她还特意知会了程可佳，要她不要再给顾佑则准备吃食。

    婆媳两人都认为对方会说，顾四夫人则以为她们婆媳会说，她也想由当事人说出来，她便一直不曾向外说。

    程可佳送信回了程家，她只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说，程家三老夫人想着程可佳如今日子浅，顾家都不说，她自然也忍着不向外说。

    程家三老夫人生气卓氏不懂事，她私下里和钱氏提了提，婆媳两人都觉得这是程可佳的第一胎，凡事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她们婆媳便只悄悄与木氏和宁氏婆媳说了说，木氏和宁氏听说后，她们很是欢喜，她们认为此时还是不宜张扬，还是静等着顾家那边说开后，程家这边再传一传喜讯。

    整个程家也只有这四人知道了喜讯，她们四人悄悄的准备一些东西，因为家里喜事多，家中人对此也没有任何意外的怀疑。

    程恩赐这个当父亲的人，他对程可佳生育的事，他没有这般放在心上，他听到闲话后，他还专程安慰程家三老夫人说：“佳儿年纪小，她再晚两年有喜，我反而觉得安心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听着傻儿子的话，她笑眯眯的说：“我不急，我觉得佳儿历来都会让我心想事成的。”

    程可佳眼下的情形，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自然是不乐意程可佳回娘家，而程可佳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她对此提都不曾提一声。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又认为她太懂事了一些，妯娌两人又互相感叹一番，只觉得等到亲家上门来，她们对待亲家的态度还要更加的好一些。

    程可佳送信给娘家没有说几时回的消息，程恩赐在休息的日子，他带着小儿子程方安来到顾家长园。

    顾五老爷亲自招待了程恩赐父子，只是程恩赐父子都惦念着程可佳。

    顾五老爷很快安排人送程恩赐父子去长园，他转头跟顾五夫人说：“程亲家的行事不够大气，只是这般短短日子不见女儿，便急急赶了过看女儿。”

    顾五夫人深深的瞧一瞧顾五老爷，说：“老爷，你不想女儿吗？”

    顾五老爷顿时沉默下来，过一会说：“我不会和程亲家一样，只要女儿在夫家日子过得不错，我便不会想她。”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叹道：“我不觉得秀丽在夫家日子过得不错，她要是真的过得好，她不会书信给可佳，要可佳跟则儿说，想法子把姑爷调回都城来。”

    顾五老爷深深吸一口气说：“秀丽是一个傻孩子，这样的事，她应该直接书信给则儿，而不是通过第三人转交。

    还好程氏也总算是懂事，她收到信后，直接把信交给了你。”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叹道：“因为她知道则儿是不会应许那些的事情，她想着她写信给可佳，她想着她那是给了可佳的面子。

    不管如何当小姑子的第一次开口求嫂嫂做事，当嫂嫂的总要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说：“你写信再与她说一说，她已经嫁人了，日后那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她还是要暗藏得深一些。”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苦笑了起来，说：“老爷，秀丽的性子只怕是还要磨一磨，我以前说，要明着告诉她一些做人的规矩。

    老爷却与我说，我这样的行事很是吃亏，老爷一直与她说，要她学一学书香人家女子的行事，结果她学成四不象了，如今就是想改，也没有那么的容易。

    她要是改了，那一定是吃了大亏后，才会改了一些性子。”

    顾五老爷夫妻的心里面，顾秀丽还是那个纯真不知事的孩子，哪怕她当年有心算计顾佑则的亲事，那也是因为她一心一意想为顾佑则张罗一个更为满意的妻子。

    顾五老爷夫妻的心里面也明白着，顾佑则和顾秀丽兄妹经了那事后，多少是有些离了心。

    如今他们当父母的人，盼着他们兄妹还能够好好的相处，他们只能提及他们年少时兄妹相互亲近的事。

    长园，程可佳见到程恩赐和程方安父子后，她是满满的欢喜之情，她赶紧吩咐二牛家的叫厨房准备一些好吃的东西送上来。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脸色红润，他的心里已经放心下来，他只是有些不解的瞧着她，说：“佳儿，姑爷不在家里，已经过了年，你也可以回家啊。”

    程方安在一旁轻点头说：“姐姐，我和哥哥们都想姐姐们。”

    程可佳伸手抚一抚程方安的头，她笑着跟他说：“姐姐也想你们了，只是姐姐现在有了你们的外甥，如今日子浅，暂时不太方便回娘孩子。”

    程恩赐父子都是一脸不明白的神色，程恩赐想了想后，他瞧着程可佳顿时笑了起来，说：“佳儿，就是日子浅了一些，你也可以派人回去说一说。

    这样的大喜事，你祖母和母亲知道后，她们也能够好好的安排一番。”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笑了起来，说：“父亲，我与祖母说了说，只是日子浅了一些，想来祖母依照习俗便不曾跟父亲提一提。”

    程方安如今也听明白过来，他本来依着程可佳坐，他一下子起身坐到程恩赐的身边，说：“姐姐，我和父亲一起坐，我可不想把外甥给挤到了。”

    他很是专心的瞧了瞧程可佳的肚子，然后他问程可佳说：“姐姐，你这边是不是没有东西吃？我都没有看到姐姐有肚子。我回去后，我把我吃的分大半送来给小外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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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提

    程方安现在的年纪，正是半懂不懂的时节，他的心里面最大的认知，姐姐有了外甥，那外甥现在姐姐的肚子里面。

    可姐姐的肚子瞧着不大，他的心里面便有些担心起来，他担心程可佳是没有吃饱的原因。

    程可佳一向亲近弟弟们，哪怕在家中相处不多，可是有机会的时候，她待弟弟们很是亲近，她努力尽了当长姐的心意，所以她多少能明白程方安的心意。

    她的心里很是欣慰和欢喜，她最小的弟弟如今都这般的懂得体贴她。

    程可佳满脸欢喜神情瞧着程方安，说：“他现在还小，等到大了一些，姐姐便会有肚子。

    安哥儿，等到外甥出来后，姐姐还盼着你多带一带他，我想他能够象你这般的好。”

    程方安脸红了起来，低声说：“姐姐，我会和哥哥们一起照顾外甥的，外甥象大哥哥便好，大哥哥能干，我还有许多的东西要仔细的学一学。”

    程恩赐是满脸欣慰神情瞧着程方安，他再瞧一瞧女儿面上的欢喜神情，笑着说：“安儿和你的哥哥们都是一样的好。”

    程方安瞧着程恩赐笑得眼睛都要眯了起来，程恩赐瞧着他的反应，他的心里软和了下来，卓氏对待程方安有些骄纵，程恩赐待小儿子便严厉了几分。

    程恩赐父子陪着程可佳用餐后，他们父子便离开了长园，临别之前，程可佳专门陪程恩赐父子去了景阁。

    顾五老爷不在，顾五夫人有心想留一留程恩赐父子，只是他们父子却无心再多留。

    顾五老爷回来后，他听说程恩赐父子已经离开的消息，他的神色有些不太好看，他责怪顾五夫人说：“你怎么不把人留一留？”

    顾五夫人深深的瞧一眼他，说：“老爷，你和程亲家从前又不是世交兄弟，再说别人只是来看女儿的，我瞧着别人也没有那么想和你这个亲家多说什么话。”

    顾五老爷听顾五夫人的话，很是生气的说：“他是这样的说的吗？”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轻轻叹一声说：“程亲家那样的人，那会说那些直白的话。

    那样的一个聪明人，只怕是早瞧明白老爷的心思，所以才会赶着来看一看女儿。”

    顾五老爷一脸无力的神色瞧着顾五夫人说：“他是大男人，他不会象你一样妇道人家一样，风一阵子雨一阵子的，我瞧着他大约是有事要赶回家去。”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轻轻的摇头说：“老爷，我都瞧得明白的事情，只怕亲家老爷早早的瞧明白了老爷那时节已经改了的心思。

    只不过是定下亲事，女方不方便悔亲，又见到我和则儿是一门心思想成亲，便由着去了。

    老爷，我瞧着亲家老爷对你只有面子情，只要则儿对待可佳态度不错，他会一直保持下去。”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看了好一会后，说：“夫人，自从凯儿定下亲事后，我觉得你待我好象很有脾气啊？”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五老爷轻叹道：“则儿是我们的长子，可是你在凯儿的亲事上面，你花费的心思太多了一些。”

    顾五老爷微微皱眉头瞧着顾五夫人说：“成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稍稍有些偏向，你应该要理解的，都是我们的儿子。”

    顾五夫人瞧着他轻叹一声说：“老爷，有些好消息，你如果不用心，你便会错过的。”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五夫人笑着轻摇头，说：“那你与我说一说。”

    顾五夫人瞧得出来顾五老爷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顾五夫人瞧着他微微的笑了，说：“老爷，我觉得你错过也好，日后惊喜会更加的大。”

    顾五夫人神色轻松，顾五老爷也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他只操心顾佑凯亲事的准备。

    他问了问顾五夫人的那三日的安排，顾五夫人很是轻淡的说明，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只等喜日到来。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五夫人的自信神色，他的心里面还是相信顾四夫人的行事能力。

    顾五老爷忙碌着顾佑凯的亲事，程可佳来景阁的时候，他也见过两三次，他一脸严肃跟程可佳叮嘱说，一定要听顾四夫人的安排，一起用心操办好顾佑凯的亲事。

    程可佳听顾五老爷的话，她略有些不解的瞧向顾五夫人，却见顾五夫人微微笑瞧一眼她，示意她不用说话。

    顾五夫人转头跟顾五老爷笑着说：“凯儿的喜事，有嫂嫂和侄子媳妇们张罗着，一定会热热闹闹欢欢喜喜的进行。”

    顾五老爷瞧一瞧这对婆媳两人，他微微皱眉跟程可佳说：“老大家的，你不用事事跟你婆婆学习，她的年纪大了，她要偷懒，大家也会体谅，而你还年青，还是要操心一些事情。”

    程可佳微微的笑着，她现在这般的情形，除非是傻了，才会去抢着出那种风头。

    不管是谁家举办喜事的时候，都会热闹人多，而且小麻烦也多。

    她一个已经怀孕的妇人，在这个时候，她不避着一些，她还抢着出面出风头，她这是不想要孩子的节奏吗？

    顾五老爷瞧着程可佳的神色反应，他有些不喜起来，只觉得程可佳在这样的时候，她还不曾主动着行事，实在没有长嫂的风范。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的神色，她顿时怒了，说：“老爷，嫂嫂对可佳另有安排，如果老爷不信服嫂嫂的安排，你自行去与嫂嫂解释。”

    顾五老爷瞧着低垂眉目的程可佳，再瞧一瞧怒火的顾五夫人，他皱眉头说：“你们两人别在那几日拖后腿。”

    顾五老爷走后，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可佳，我没有跟你公公提你怀孕的事，你觉得要提吗？”

    程可佳轻轻的摇头，顾五夫人不与顾五老爷提及她的孕事，她一个当儿媳妇的人，自然是不会抢着公布出来。

    程可佳抬眼瞧着顾五夫人低声说：“母亲，那你和小将军提了我怀孕的事吗？”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轻轻摇头说：“可佳，这是你们两人的大喜事，自然是应该由你来提。”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神色，她想一想低声问：“母亲，那伯母会与小将军提吗？”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看了看，好一会后，说：“如果时机恰当，她会说。如果没有时机，你伯母是不会主动跟则儿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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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安稳

    顾佑则原本要赶在程佑凯成亲前三天回家，只是临时有事，他最后赶在顾佑凯成亲前一天的晚上才赶回家里。

    顾家这时已经处处呈现出要迎新人进门的气象，顾佑则同长辈们请安后，他去了顾佑凯的新房瞧一瞧，处处都已经妥当，只等到第二日迎新人入门。

    顾佑则一进院子门，他便派人先去长园知会了一声，等到他回到长园的时候，沐浴的水已经又添了一遍热水。

    程可佳起身迎了迎顾佑则，只见到他面上神色又冷峻了一些，她笑着说：“夫君回来了。”

    她的神色和举止，仿佛顾佑则日日在家里一样，只不过是分别那么一会的事情。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红润的面色，他面上慢慢的绽开了一丝笑容，说：“我回来了。”

    程可佳瞧一瞧他面上的那一绽笑容，她笑着说：“夫君，你先吃一些东西，再沐浴，可好？”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的摇头，笑着说：“我已经喝了一肚子的茶水，我现在想先沐浴，一会再和你一起用晚餐。”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笑，顾佑则往内室走去，他走几步路后，他回头望着程可佳，说：“娘子，你的夫君回来了，你还不跟上来好好的服侍？”

    程可佳瞧着他轻轻的摇头，笑着说：“夫君，我在外面等你。”

    顾佑则瞧一瞧她，轻叹道：“你又对我生分了，我和你说，我也不是有心想晚两天回来的，我真的是有事，一时走不开。

    我这一次多了两天假，你想去哪里，我陪你。”

    程可佳瞧着顾佑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你先去沐浴，有什么事情，你出来后，我们两人慢慢的说。”

    顾佑则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他还是先去了内室，他很快的湿着头发从内里出来，程可佳起身为他擦拭头发。

    顾佑则背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他的心里没有那么的绷紧，他跟程可佳低声说：“佳儿，我不在的日子，你还好吧？”

    程可佳笑着点了点头后，她想到顾佑则看不到她点头的动作，便低声说：“挺好的，我吃了睡，睡了吃，日子过得很是悠闲。”

    顾佑则回头瞧了瞧程可佳面上的神色，他略有些失望的说：“佳儿，我闲下来的时候，我还会想你，你对我就一点都不想？”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一瞧他，说：“夫君，我也是有些想去想你的，只是我想也没有多大用。

    你上次走的时候，你交待我，要我自个寻事做，免得太想你了。

    我想着，还是依了夫君的心意行事，然后无事我就吃吃睡睡，然后，我便少想你了许多。”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点头，他的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是希望程可佳能够多想一想他，可是他又想到，程可佳纵然是十分的想他，那心里一定会非常的涩然。

    他明知这般的情况，他又不能常守在程可佳身边，那程可佳还不如少想他一些。

    顾佑则的沉默，让程可佳探头上前瞧了瞧他的神情，程可佳瞧着他严肃的神色，轻叹道：“我们夫妻会做得长长久久，我肯定是想你的，你别以为我不想你。”

    顾佑则伸手握住程可佳的手，低声说：“那你有事一定要跟我说，哪怕我不在家里面，我也想知道你好不好？”

    程可佳再探头往前瞧一瞧他，然后她笑靥如花的瞧着顾佑则说：“夫君，我有一桩喜事要分享给你，你愿意听吗？”

    顾佑则摸一摸头发，他接过程可佳手里的布巾，他非常粗鲁的擦拭了好几下后，他把布巾一丢，说：“佳儿，你坐我面前来，我们好好的说一说喜事。”

    程可佳坐到顾佑则的面前，她笑眯眯的瞧着顾佑则说：“夫君，你有没有喜事要与我说一说？”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笑脸，他笑着轻点头说：“有，你夫君差事完成的不错，我官职不变，官品往上提了半级。”

    程可佳满脸欢喜神色瞧着顾佑则说：“则小哥儿，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行的。”

    顾佑则听她的话，他轻轻的摇头说：“我们以后有了孩子，你可不能在孩子面前这般的叫我，懂吗？”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知道，我夫君是有面子有威风的人，在孩子们面前，一定是威风凛凛的样子。”

    顾佑则笑瞧着程可佳看了看后，说：“娘子，我们私下里，你还是可以这样的叫我，特别是在夜里的时候，你喜欢怎么样的称呼我，都行的。”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她一脸灿烂的笑颜说：“夫君，你安心吧，如今夜色这般的好，我觉得夫君一定会享受洁身自好的夜晚。”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的肚子，低声说：“这几天是你的小日子吗？这个月，你好象提早了好多天，这样不会有问题吗？”

    程可佳瞧着他笑眯眯说：“夫君，我大约有好长一些时期，我都不会有小日子这种负担，你为我高兴吗？”

    顾佑则一下子坐正起来，他瞧着程可佳急道：“你什么地方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大夫？”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他，说：“过年时，伯母和母亲悄悄为我请过大夫了，我现在应该不用看大夫，我觉得除去吃得多一点睡得长一点外，我都很好，比从前都要好。”

    顾佑则怔了怔后，他慢慢的瞧着程可佳，然后他的眼睛里如同满天星子盛放一般的灿烂明亮起来，他瞧着程可佳慢慢的说：“佳儿，我们有孩子了？”

    程可佳慢慢的点头，说：“我一直等着你回来跟你说这个好消息，你现在高兴吗？”

    顾佑则用力的点头说：“高兴，佳儿，我很高兴，你以前没有动静的时候，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我和你在一处，我觉得很好。”

    程可佳瞧着他的反应，轻轻的说：“你终究也是欢喜的孩子，可是夫君啊，我不敢跟你保证一定是儿子。”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连连点头说：“我不在意是儿子还是女儿，只要你高兴便好。有了孩子后，你的心便能够安稳下来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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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生气

    顾佑则皱眉头瞧着顾五老爷说：“父亲，你冲动了，母亲如此行事，正是最为妥当的。

    父亲，你应该盼着我们兄弟之间感情会一直好下去，而不是你心里总是在嘀咕一些我们兄弟都不知道的事情。”

    顾五夫人在一旁轻轻的点头，她突然想起来伸手拍一下额头，她冲着顾五老爷说：“老爷，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可佳已经怀孕的喜事？她现在月分浅，可不能喜去撞喜的。”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半会后，他转头瞧向顾佑则问：“你母亲刚刚说了什么？”

    顾佑则瞧顾五老爷的神色，直接说：“父亲，母亲与你说，你要当嫡亲祖父了。母亲实话实说，凯弟成亲是大事情，可佳有喜也不是小事情。”

    顾佑则心里有些烦味顾五老爷，自从他的亲事定下来后，顾五老爷的心思就有些闹不明白了。

    他一会阳一会雨，顾佑则最初还是能够体谅顾五老爷的想法，他想着时间长了后，应该就会好了起来。

    可是时间长了，顾佑则成亲后，顾五老爷瞧着是释怀了一些，只是他把有一些事暗藏在心底了，他想起来后，他便去随手翻一翻。

    顾佑则曾经担心因为顾秀丽远嫁的事情，父母双双对程可佳心里会有成见。

    然后事实是，顾五夫人想得明白顾秀丽远嫁的事，顾五夫人没有把这事牵连到程可佳的身上去。

    而顾五老爷一个当公公的人，在这方面却表现出比顾五夫人还要小气。

    顾五老爷对顾秀丽父女情意平常，他的心里面更加重视三个儿子。

    顾佑则瞧得明白，顾五老爷的心气还是不平，顾佑则在成亲前，他便跟顾五老爷一再说明，他只想娶一个他瞧着顺眼舒服的女子，而程可佳恰恰是那个女子。

    顾佑则不信顾五老爷会完全瞧不明白顾秀丽的性子，那就是一个窝里横喜扮端庄的人，在外面又容易被人话引诱的性子。

    顾五老爷当时跟顾佑则表示过，顾秀丽远嫁的事，他是仔细的考虑过，而且那边亲家和姑爷也是稳妥的人，他才放心把顾秀丽嫁进去。

    顾五老爷让顾佑则别小心眼儿想太多，他一个当公公的人，总不会在儿媳妇面前总是笑吧，那也太象样子了。

    顾佑则那时是放心下来，他想着顾五老爷既然把话说开了，那以后对待程可佳便会平和起来。

    可是自顾佑凯的亲事定下来后，顾五老爷的心思又不明起来，他和成家人原本交情不深，他反而现在顾及起世交兄弟的情意来。

    顾佑则有些闹不明白顾五老爷的心思变化，他偏偏又不曾有空在家里多候一候。

    顾佑则在心里轻轻的叹息一声，他瞧着顾五老爷的眼神都纠结起来，原本在他的心里面，顾五老爷一直是高大威风凛凛不可侵犯，如今瞧上去，也不在在何时起，他变成平常的老人家。

    顾佑扯瞧一瞧顾五老爷面上的神色，他也懒得去提醒他，今天可是顾佑凯的喜日。

    他转头瞧向程可佳说：“走吧，父亲要我们两人去瞧一瞧凯弟那边的事，你跟在我身边走一趟吧。”

    程可佳很是温顺的跟在顾佑则的身边出来了，顾佑则转头瞧一瞧程可佳低声说：“你的心里不生气？”

    程可佳想一想，她笑了起来，说：“我不气啊，母亲和伯母还有嫂嫂们都对我照顾得很是妥当，我是知道好歹的人。”

    孙氏妯娌三人在顾四夫人安排她们全盘接手张罗顾佑凯的亲事后，她们妯娌多少都猜到了一些实情，只是想着程可佳如今的情形，一切以稳妥为主，她们便不曾说什么。

    孙氏妯娌三人在面对程可佳的时候，她们便表现出仔细的照顾意思，而且暗地里面也送了一些酸爽味吃食，都以请程可佳尝鲜为借口。

    她们妯娌熟识后，各院子这些餐食上面的来来往往，大家都已经司空见惯了，很自然都没有去多想一想。

    毕竟顾佑则之前在家那么多的日子，程可佳这边也不曾有消息，而现在顾佑则回家日子少了，程可佳这边应该是好消息更加要难一些。

    顾四夫人婆媳都不是多话的人，顾五夫人平时会多说话，只是如今三房和长房处得不太好，顾五夫人又因二儿子要成亲的喜事，她也不曾和人多话。

    在顾佑凯的新房外，顾佑则要程可佳在外面等一等他，他直接大步进了新院子。

    程可佳在院子门口往内里望了望后，见到内里人多，瞧着都象是在喜气洋洋的闲聊一样，她便赶紧走到院子门外偏角处去了。

    顾佑则进了新院子寻到顾佑凯问了问后，他便从新院子里出来，他在偏角处瞧见到正蹲地上看小草的程可佳。

    他走近过去，问：“佳儿，你瞧得很有趣？”

    程可佳抬眼瞧着他，笑着说：“夫君，这时的草生得很是鲜嫩，可惜不是菜苗啊。”

    顾佑则四下里瞧了瞧，他没有瞧到旁人，他伸手给程可佳说：“起来吧，凯弟在院子里，我们去伯母那里瞧一瞧。”

    程可佳顺势握住顾佑则的手起身，她站稳下来后，她赶紧松开了顾佑则的手，她还特意的四下里张望一番。

    顾佑则瞧着她的小神情，他低声笑了起来，说：“走吧，你夫君眼光利着呢，绝对不会让自家娘子在外面会面子下不来。”

    程可佳抬眼瞧着他，低声说：“夫君，我知道你会事事顾及我的。”

    他们夫妻慢慢的走着，顾佑则很是注意着程可佳，他还低声跟程可佳介绍说：“眼下来的人，大部分是凯弟那些交好的朋友，有凯弟在，屹弟也在一旁招呼着。”

    顾佑则夫妻在路上遇见到的家里人，都是一脸高兴的神情，顾佑则瞧了后，他跟程可佳笑着低声说：“当日你我成亲时，我们家里人也是这般的高兴。”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面上的笑容，她笑着低声说：“夫君，等到屹弟成亲的时候，我那时节也能够帮得上忙。”

    顾佑则深深的瞧她一眼，说：“那我要催着屹弟赶紧寻到合适的人。他最好明年便有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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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动静（月票+）

    顾佑则皱眉头瞧着顾五老爷说：“父亲，你冲动了，母亲如此行事，正是最为妥当的。

    父亲，你应该盼着我们兄弟之间感情会一直好下去，而不是你心里总是在嘀咕一些我们兄弟都不知道的事情。”

    顾五夫人在一旁轻轻的点头，她突然想起来伸手拍一下额头，她冲着顾五老爷说：“老爷，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可佳已经怀孕的喜事？她现在月分浅，可不能喜去撞喜的。”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半会后，他转头瞧向顾佑则问：“你母亲刚刚说了什么？”

    顾佑则瞧顾五老爷的神色，直接说：“父亲，母亲与你说，你要当嫡亲祖父了。母亲实话实说，凯弟成亲是大事情，可佳有喜也不是小事情。”

    顾佑则心里有些烦味顾五老爷，自从他的亲事定下来后，顾五老爷的心思就有些闹不明白了。

    他一会阳一会雨，顾佑则最初还是能够体谅顾五老爷的想法，他想着时间长了后，应该就会好了起来。

    可是时间长了，顾佑则成亲后，顾五老爷瞧着是释怀了一些，只是他把有一些事暗藏在心底了，他想起来后，他便去随手翻一翻。

    顾佑则曾经担心因为顾秀丽远嫁的事情，父母双双对程可佳心里会有成见。

    然后事实是，顾五夫人想得明白顾秀丽远嫁的事，顾五夫人没有把这事牵连到程可佳的身上去。

    而顾五老爷一个当公公的人，在这方面却表现出比顾五夫人还要小气。

    顾五老爷对顾秀丽父女情意平常，他的心里面更加重视三个儿子。

    顾佑则瞧得明白，顾五老爷的心气还是不平，顾佑则在成亲前，他便跟顾五老爷一再说明，他只想娶一个他瞧着顺眼舒服的女子，而程可佳恰恰是那个女子。

    顾佑则不信顾五老爷会完全瞧不明白顾秀丽的性子，那就是一个窝里横喜扮端庄的人，在外面又容易被人话引诱的性子。

    顾五老爷当时跟顾佑则表示过，顾秀丽远嫁的事，他是仔细的考虑过，而且那边亲家和姑爷也是稳妥的人，他才放心把顾秀丽嫁进去。

    顾五老爷让顾佑则别小心眼儿想太多，他一个当公公的人，总不会在儿媳妇面前总是笑吧，那也太象样子了。

    顾佑则那时是放心下来，他想着顾五老爷既然把话说开了，那以后对待程可佳便会平和起来。

    可是自顾佑凯的亲事定下来后，顾五老爷的心思又不明起来，他和成家人原本交情不深，他反而现在顾及起世交兄弟的情意来。

    顾佑则有些闹不明白顾五老爷的心思变化，他偏偏又不曾有空在家里多候一候。

    顾佑则在心里轻轻的叹息一声，他瞧着顾五老爷的眼神都纠结起来，原本在他的心里面，顾五老爷一直是高大威风凛凛不可侵犯，如今瞧上去，也不在在何时起，他变成平常的老人家。

    顾佑扯瞧一瞧顾五老爷面上的神色，他也懒得去提醒他，今天可是顾佑凯的喜日。

    他转头瞧向程可佳说：“走吧，父亲要我们两人去瞧一瞧凯弟那边的事，你跟在我身边走一趟吧。”

    程可佳很是温顺的跟在顾佑则的身边出来了，顾佑则转头瞧一瞧程可佳低声说：“你的心里不生气？”

    程可佳想一想，她笑了起来，说：“我不气啊，母亲和伯母还有嫂嫂们都对我照顾得很是妥当，我是知道好歹的人。”

    孙氏妯娌三人在顾四夫人安排她们全盘接手张罗顾佑凯的亲事后，她们妯娌多少都猜到了一些实情，只是想着程可佳如今的情形，一切以稳妥为主，她们便不曾说什么。

    孙氏妯娌三人在面对程可佳的时候，她们便表现出仔细的照顾意思，而且暗地里面也送了一些酸爽味吃食，都以请程可佳尝鲜为借口。

    她们妯娌熟识后，各院子这些餐食上面的来来往往，大家都已经司空见惯了，很自然都没有去多想一想。

    毕竟顾佑则之前在家那么多的日子，程可佳这边也不曾有消息，而现在顾佑则回家日子少了，程可佳这边应该是好消息更加要难一些。

    顾四夫人婆媳都不是多话的人，顾五夫人平时会多说话，只是如今三房和长房处得不太好，顾五夫人又因二儿子要成亲的喜事，她也不曾和人多话。

    在顾佑凯的新房外，顾佑则要程可佳在外面等一等他，他直接大步进了新院子。

    程可佳在院子门口往内里望了望后，见到内里人多，瞧着都象是在喜气洋洋的闲聊一样，她便赶紧走到院子门外偏角处去了。

    顾佑则进了新院子寻到顾佑凯问了问后，他便从新院子里出来，他在偏角处瞧见到正蹲地上看小草的程可佳。

    他走近过去，问：“佳儿，你瞧得很有趣？”

    程可佳抬眼瞧着他，笑着说：“夫君，这时的草生得很是鲜嫩，可惜不是菜苗啊。”

    顾佑则四下里瞧了瞧，他没有瞧到旁人，他伸手给程可佳说：“起来吧，凯弟在院子里，我们去伯母那里瞧一瞧。”

    程可佳顺势握住顾佑则的手起身，她站稳下来后，她赶紧松开了顾佑则的手，她还特意的四下里张望一番。

    顾佑则瞧着她的小神情，他低声笑了起来，说：“走吧，你夫君眼光利着呢，绝对不会让自家娘子在外面会面子下不来。”

    程可佳抬眼瞧着他，低声说：“夫君，我知道你会事事顾及我的。”

    他们夫妻慢慢的走着，顾佑则很是注意着程可佳，他还低声跟程可佳介绍说：“眼下来的人，大部分是凯弟那些交好的朋友，有凯弟在，屹弟也在一旁招呼着。”

    顾佑则夫妻在路上遇见到的家里人，都是一脸高兴的神情，顾佑则瞧了后，他跟程可佳笑着低声说：“当日你我成亲时，我们家里人也是这般的高兴。”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面上的笑容，她笑着低声说：“夫君，等到屹弟成亲的时候，我那时节也能够帮得上忙。”

    顾佑则深深的瞧她一眼，说：“那我要催着屹弟赶紧寻到合适的人。他最好明年便有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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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喜事

    景阁，顾五老爷喘着粗气问顾五夫人：“夫人，你和我说一说，你是几时知道老大家的有喜？”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的神色，她微微皱眉头说：“老爷，老大家的有了，你不高兴？”

    顾五老爷听顾五夫人的话，只觉得更加的气了起来，他伸手重重的拍一下桌面，说：“我要有嫡亲的孙子，我怎么会不高兴啊？

    夫人，你与我说一说，这样的好事情，你为什么一直隐瞒我？”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的神色，她轻摇头说：“老爷，我也不是存心要隐瞒你，只不过那时是过年的日子，家中也不方便堂堂正正请大夫进来。

    我和嫂嫂知道可佳那里有情况后，便悄悄的请大夫来了一趟，过年时家里纷纷乱乱，便不想有人去惊扰了可佳。

    再说可佳怀孕的日子浅，那时节也不方便立时就张扬出去。

    昨日，嫂嫂与我说了，凯儿的亲事，可佳不能事事出面，那可佳有喜的事，哪怕月份是不够三月，可还是要跟亲近人家先说一说，免得给人误会我们家不重视可佳。

    老爷，我瞧着你现在的模样，我还真没有瞧出来你有那高兴的样子？”

    顾五老爷在心里暗自生气了好一会，他当年怎么会那般的眼瞎？就相中了这样的一块百年都不曾长长心的木头人当妻子。

    顾五老爷沉默下来，顾五夫人瞧一瞧天色还早，她也没有心思去哄哄顾五老爷，她自觉得不能够对顾五老爷太好了，顾五老爷最擅长爬楼梯。

    顾五老爷暗自气一会后，他抬眼瞧着顾五夫人面上不在意的神情，他顿时又怒了，说：“夫人，我瞧着你如今的心思，是越发的让人瞧不明白了。“

    顾五夫人瞧着他轻叹一声说：“老爷，你别说让人瞧不明白，你直接说你瞧不明白为好。

    老爷，你如今比小孩子还要难得哄，我和你说了，则儿也是昨日才听可佳说了怀孕的事，你现在心里舒服了一些吗？”

    顾五老爷不觉得顾五夫人在哄他，但是他的心里的确是给安慰了那么一下下，然而他立时又不舒服起来。

    他直接说：“则儿一直不在家，他昨天知道实情，这不是什么怪事。可我一直在家里，你这么隐瞒着我，夫人，你说一说，你对得住我吗？”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满脸无奈神色说：“老爷，这事情，嫂嫂也一定隐瞒着兄长没有说。

    我没有和你说，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原本想着过年后赶紧和你说一说，只是后来事多，我便给忘记了。”

    顾五老爷在房里急行好几圈，顾五夫人瞧着他都眼晕了起来，他总算停了下来，他轻舒一口气，笑道：“好，我们是喜上加喜。

    成小姐是一个有福气的好女子，她还不曾嫁进来，我们家便有了喜事。”

    顾五夫人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摸了摸顾五老爷的额头，低声说：“不烧啊，可佳有喜的事，又关成小姐什么事啊？这明明是则儿的本事，让可佳顺顺当当有了身子。”

    顾五老爷扯下了顾五夫人的手，说：“夫人，今天客人多，我们也赶紧出去吧。”

    顾五老爷满脸喜气出了门，顾五夫人在他的身后轻舒一口气，说：“总算无事了。”

    客人们渐渐的多了起来，许多客人在三房转一圈后，她们便去了长房。

    顾大夫人是满脸喜气的招呼了客人们，听着客人们恭祝顾家如今是喜气洋洋，听着客人们夸赞她管家有方，顾大夫人脸上的笑容都不曾收敛过一下。

    顾大夫人听了一会大家的赞扬话后，她笑着轻轻的惋惜说：“则儿和程氏成亲有些日子，可是我一直不曾听说过好消息，我都有些着急了，大家都是有经验的人，你们可有什么好方法？”

    满堂的人一下子安静下来，然后很快的又热闹下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总之最后所说的也不过是要大夫上门来给程可佳好好的诊治一番，可别误了顾佑则的子孙传承大事。

    顾大夫人听到她愿意听到的话，她赶紧谦虚的说：“程氏嫁进来年分还短，孩子的事情，还是要看缘份，我们长辈纵然是有些着急，可也不能急在面上。”

    院子里的人，又一起夸了顾大夫人这位长辈的慈爱厚道，当中纵然是有明理的人，她们与三房关系不亲厚，也不会在这时节去说那不讨喜的话。

    而另一处院子里，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正在跟亲近的人家提及程可佳有孕的喜事，顾四夫人说：“过年时，我们悄悄请大夫来看过。

    如今凯儿要成亲，便一直不曾再去请大夫瞧一瞧，等到这喜事过了，我们再请大夫上门来瞧一瞧则儿家的身子。”

    大家笑着问了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请的那位大夫，她们听说大夫的名号后，大家一起笑了起来，说：“四夫人，五夫人，那位大夫的性子最稳妥，他说则儿家的有喜了，那一定是有了。”

    顾三夫人从长房出来，她的心情有些不悦，她跟小儿媳妇曾氏说：“我日后要老了，如你大伯母这般的糊涂，你一定要点醒我，可别让我误了儿孙们的好人缘。”

    曾氏瞧着顾三夫人的神色，低声说：“母亲，你不会是那样的人。”

    顾三夫人轻轻的叹一声，说：“你大伯母从前也不会如现在这般的行事，大约是她的老二去了外地后，她的心气不顺，这行事便没有了章节。”

    曾氏不敢接话，顾三夫人心气不顺，她想一想便往四房院子走去，她们婆媳进院子后，立时发现大家都是一脸欢喜神色。

    顾三夫人瞧着都觉得高兴，一家人热闹欢喜过日子多好啊。

    顾三夫人交好的夫人笑着跟她说：“我们刚刚听了一个大好的消息，你来得正好。”

    顾三夫人笑了起来，说：“凯儿今天成亲，还能有别的大好消息？”

    那夫人笑着说：“刚刚四夫人和五夫人说了，程氏已经怀孕了，过年时，就已经请大夫看过了，只是因为日子浅，才没有四处张扬开去。

    现在这里满堂都是亲近的人，她们妯娌先和大家提一提，免得大家误以为程氏是一个不懂事的嫂嫂，在小叔子大喜的日子，都不懂得出面来张罗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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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用

    顾三夫人婆媳听后也是满脸的欢喜之情，只是婆媳两人想到长房那里说的话题，两人悄悄的看了看对方，然后两人只能装作无事样子。

    午时过后，顾佑凯一行人前往成家迎亲，顾家一下子显得安静了一些。

    顾四夫人安排程可佳赶紧回长园休息一会，而这时候，顾家上下的人，也差不多都知晓程可佳有孕的消息。

    毕竟顾佑凯的亲事，程可佳一直退居在后面，已经招来无数的闲话，而她怀孕时日浅的消息传出来后，大家一个个都觉得理解了。

    孙氏妯娌们此时也说了话，说在年前的时候，有关顾佑凯亲事方面的琐事，都是由程可佳出面张罗的，程可佳其实已经相当的尽了心。

    申时，顾大夫人一样听到这个喜讯，她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后，她笑着和客人们说：“喜事，大喜事。”

    客人们很自然的笑着夸赞主人家，顾大夫人眼里的笑意淡了，然而她面上还要努力的笑着。

    申时过后，顾佑凯和成小姐拜堂成亲，程可佳在长园里听了听热闹，二牛家的陪在她的身边。

    程可佳瞧着二牛家的笑着说：“我在长园不去别的地方，你也去凑一凑热闹，顺带还能收一把喜糖带回去给孩子们吃。”

    二牛家的轻轻摇头说：“少奶奶，我陪你站一会吧。我白天里去过了，凯少爷赏了我一份糖。”

    程可佳瞧一瞧二牛的神情，她微微的笑了笑，说：“好。我只站一会，我进房后，你也早一些回家。”

    程可佳又听了一会远处的热闹后，她转身进了房间，二牛家的在外面候了候，福月和福米两丫头很快的回来。

    她们瞧见到院子里的二牛家的，两人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两人把手里的糖包直接塞到二牛家的手里面，说：“你带去给弟弟们吃，我们大了。”

    二牛家的瞧得出两个丫头的诚意，她笑着接了下来，然后低声说：“主子进房了。少爷还没有回来。”

    福月和福米轻点头后，她们一样低声说：“你先走吧，这里有我们，太晚了，你回家也不方便的。”

    二牛家的是用了心思和长园的人相处，长园的人，慢慢也能够接受她，只是大家的心里面都明白着，二牛家的只是暂时在长园帮忙。

    顾佑则回来的时候，程可佳已经很想睡了，她睡眼迷糊的瞧着顾佑则，瞧得顾佑则赶紧扶着她去睡觉。

    顾佑则低声跟程可佳说：“你想睡便睡，你别理会我。”

    程可佳躺在床上，她握着顾佑则的手，便一下子睡熟过去。

    第二天，程可佳醒来后，顾佑则不在房间里，是福月听到房里的动静，她在房门口说：“主子，我能够进来吧？”

    程可佳笑着说：“进。”

    福月进来后，程可佳往内里梳洗去了，等到程可佳出来后，房间里已经给福月收拾得整整齐齐。

    程可佳坐在镜前，福月又上前去，说：“主子，我叫福米进来帮你梳头。”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福米很快的进房来，她笑着跟程可佳说：“主子，我都在外面一直等着主子传我进来。”

    程可佳来回瞧一瞧福月和福米两人，低声说：“你们紧张什么？”

    福月直接摇头说：“主子，我们没有紧张。”

    福米冲口说：“主子，我们听说，顾家和成家是多年世交关系，而且顾家的人，对成家的人一直非常好，他们说，成家人有风骨什么的。”

    程可佳瞧一瞧两个丫头的神色，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挺好的，成家人有风骨。”

    福月和福米都有些着急起来，说：“小姐啊，我们程家的家风是非常的不错，可是我们都还是知道其实有些人还是一样要受委屈的。”

    程可佳抬眼瞧着两个丫头，她微微的笑了，说：“我知道，你们别急，凡事一动不如一静，我们慢慢看。”

    福月和福米互相看了看后，福米动手为程可佳梳头，福月低垂着头，低声说：“小姐，我们跟来的人，都没有一个懂得去打听消息。”

    程可佳在镜子里望了望她，说：“你们幸好都不懂得去打听消息，顾家这样的人家，在这方面是有防范心的。

    你们要是随意乱打听消息，我未必能够把你们护得周全。以后，你们还是要同从前一样，可以听人道消息，绝对不要向人打听消息，明白吗？”

    福月和福米赶紧点头如捣蒜一样，说：“小姐，两位婶婶私下里也是这般警告我们的，我们也不敢的。”

    福米的手法灵巧，她为程可佳梳好头后，她跟程可佳低声说：“主子，要不要先吃一些东西？”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程可佳去院子里转了转，她没有发现顾佑则，她便有些好奇的问院子里大顾家的：“少爷一大早上去了哪里？”

    大顾家的瞧一瞧天色，她笑着说：“主子，小将军这一会大约是和少爷们在练手。”

    程可佳安心下来，大顾家的却紧跟她几步，低声说：“主子，昨天长房那里有些闲话传出来。”

    程可佳好奇的瞧着她，大顾家的赶紧解释说：“主子，不是多大的事情，只是大夫人最初与人说主子还不曾传出喜讯，然后等到下午的时候，大夫人便听人说了喜讯。”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好，这事我记下了。”

    大顾家的轻舒一口气，她低声解释说：“主子，今天是凯少奶奶认亲的大日子。我刚刚也不应该抢着要跟主子说那事，只是家里已经传遍了，所以我想一想，我觉得还是要跟主子说一说。”

    程可佳瞧一瞧大顾家的面上不安神情，她的心里面明白着，她笑着低声说：“我明白你的意思。

    这消息都传遍了，你听到了，你都不来与我说一声，那我日后也不敢放心留你在长园里面当差。

    你和我说的都是实话，又不曾添加什么是非进去，你这是把自个当成长园人，我当主子只会感到欣慰和高兴。”

    大顾家的连连的点头后，她笑着说：“主子，我不会乱传是非的，少爷最不喜欢用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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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忙

    大顾家的刚转身，顾佑则便从外面大步行了进来，他瞧见到院子里的程可佳，他走近程可佳面前，低声说：“你先去吃一些东西，我们再一起过去。”

    程可佳抬头瞧着他轻轻的点头，低声说：“那我们一起吃一些东西。”

    顾佑则陪程可佳进房，他瞧见到桌子上面摆的食物，他轻轻的点头说：“新管事做的不错。”

    程可佳坐在桌子前面，她瞧着顾佑则笑着说：“我等着你。”

    顾佑则笑瞧着程可佳轻轻摇头说：“好，我去换衣裳。”

    顾佑则很快的换好衣裳出来，他守着程可佳吃了一些东西。

    程可佳瞧着他，他笑着摇了摇手，说：“你吃，我一会吃。”

    程可佳瞧一瞧他，她也只是稍稍的吃了东西，顾佑则在一旁瞧着她，皱眉头说：“佳儿，你再吃一些东西。”

    程可佳轻轻的摇了摇头，说：“等一会，我可以再吃。”

    顾佑则瞧了瞧程可佳后，低声说：“佳儿，在家里面，你怎么自在怎么来，我不想你一辈子都过得不自在。”

    程可佳抬眼瞧着他，她缓缓的笑了，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后，又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夫君，人生在世，我不可能在所有人的面前都能够活得自在。

    夫君，余生请多照顾，我想在你的面前在你的身边，一直活得自自在在的。”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慢慢的笑了，说：“好，娘子，余生也请你好好照顾我，我也希望在你的面前自自在在的。”

    他们夫妻互相的望了望，仿佛无形当中立下了契约，或许将来是非多，可是在此时此刻，夫妻两人是同心同意的。

    顾佑则和程可佳走出长园的时候，顾家的大厅里已经坐了半堂的人。

    顾大老太爷兄弟三人还不曾来，顾大老爷坐在侧位上，顾大夫人坐在他的身边，只是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顾大老爷瞧一瞧顾大夫人微微皱眉头后，他也不曾再去和顾大夫人说什么，在这个时候，顾大夫人愿意在场，顾大老爷觉得总算还能够应付过去。

    顾二老爷夫妻互相看了看，昨天的事，他们听说后，其实他们也能够理解三房的做法，妇人怀孕未满三个月不向外张扬，这是习俗，一般人家都会遵守的习俗。

    顾三老爷夫妻最为坦然，顾三老爷和顾二老爷还很是感叹的说：“我都以为和成家的交情，到我们这一辈已经差不多了，却不曾想过，如今还能延续下去。”

    顾大夫人听到他们兄弟的话后，她转头瞧向顾大老爷说：“老爷，我记得你从前和成家人一直交好？”

    顾大老爷轻轻的点头，他想了想跟顾大夫人低声说：“一会见到人，你多照顾一些。”

    顾大夫人瞧着顾大老爷难得的笑了起来，说：“老爷，这是喜事，我今天总算可以瞧一瞧这位侄子媳妇，我以前都不曾仔细的瞧过她。”

    顾大老爷瞧着顾大夫人面上的神色，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他提醒说：“夫人，这样大喜的日子，我们当长辈的人，可要悠着来。”

    顾大夫人瞧着顾大老爷轻轻的点头说：“老爷，我瞧在你的面子上面，我也会待新人好的。”

    顾大老爷只要顾大夫人面子上过得去，他便不会有多的想法。

    顾四老爷夫妻进来后，顾五老爷夫妻跟在他们的后面，而顾佑则夫妻则还在后面一些，他们是陆续的进了厅里面。

    人，来得差不多了，茶水也已经备好了，顾家三位老太爷也在主位上坐下来了，顾家的小辈们悄悄的说着话。

    端良氏轻轻扯着程可佳低声说：“我们这位弟妹不一般啊，三位祖父还都来了，而且还比往常要早来了一会儿。”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低声说：“我瞧着三位祖父神情愉悦。”

    端良氏听程可佳说话，她微微抖了抖身子，低声说：“弟妹啊，你可以把话说的直白一些，三位祖父这是高兴世交家的女子嫁了进来。”

    程可佳望着她笑了起来，端良氏瞧着程可佳的笑容，她在心里暗叹一声，有这样一位弟妹的存在，程可佳当嫂嫂的可没有那般的容易。

    顾佑凯夫妻进来后，认亲仪式进行了，顾家三位老太爷瞧着成氏眼光都是非常的慈爱。

    顾佑凯夫妻认亲非常的顺和，顾家三位老太爷稍稍坐了一会后，他们三人才离开，然而还是在顾家引起许多的震动。

    大家瞧向成氏的眼光里都有了慎重的神情，程可佳瞧着成氏坦坦然然的样子，她的心里面是宽慰的，这一位瞧着都不象心眼小的人。

    顾家三位老太爷走后，大家在一处用餐，顾五夫人自然没有让新媳妇站在身后服侍，而是让成氏去顾佑凯的身边安坐着。

    顾大夫人瞧着成氏很是高兴的跟顾五夫人说：“五弟妹，我瞧着侄媳妇样样皆好，是一个有大福气的好孩子。”

    顾五夫人笑着轻点头说：“我瞧着她也不错。”

    顾大夫人瞧一瞧顾五夫人面上的笑容，她突然转向程可佳：“则儿家的，有这样一位众望所归的弟妹进家门，你的心里会不会酸啊？”

    程可佳瞧着顾大夫人笑了起来，说：“大伯母，我这怀孕的情况还好，眼下里，还不曾有酸的感觉。”

    顾大夫人瞧着程可佳一下子笑了起来，说：“你说得对，我啊，就盼着你顺当的生子。”

    程可佳瞧着顾大夫人面上的神色，总觉得她有些口不对心，然而她还是一脸恭敬神色的说：“大伯母，有你这样的寄望，我觉得也会顺顺当当的。”

    顾大夫人瞧着程可佳微微笑着叹道：“则儿家的，我听说你的姐妹们都非常的聪明，只有你的表现不太好，希望你的孩子都象则儿一样聪明。”

    程可佳瞧着顾大夫人只是微微的笑了，顾五夫人则有些不高兴的跟顾大夫人说：“大嫂，她一个小女子又不用参加科考，她要那么聪明做什么。

    有句话说得好，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时时瞎忙。我瞧着她就是有福气的人，她嫁进来后，最应该要忙的时候，她又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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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客气

    顾五夫人说话的时候，正好大家不约而同的停下来，等到她说完后，满堂的人都静默下来。

    顾大夫人有些羞恼起来，她只觉得顾五夫人太不给她面子了，她有心当场发作出来。

    只是顾大老爷皱眉冷冷的瞧她一眼，说：“大喜的日子，大家都要顺顺当当的。”

    顾大夫人瞧一瞧顾大老爷的神情，她冷漠之后，突然笑瞧着跟顾五夫人说：“五弟妹，成家和顾家几辈人的交情，你可要厚厚对待成氏。”

    顾五老爷轻皱了眉头，哪怕他在人后也是这般的跟顾五夫人说，可是他听顾大夫人的话，还是觉得有些不顺耳。

    顾佑则瞧一瞧身边低垂眉目神情平和的程可佳，他的心里面很是自在，如程可佳所言，他们彼此觉得自在便好。

    顾五夫人很是诧异的瞧着顾大夫人说：“大嫂，你今天好象特别关心我们这一房的事，为什么啊？”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神情，她顿时明白过来，顾五夫人大约是不知道昨日里长房闹出来的事。

    顾大夫人神色端正的瞧着顾五夫人说：“我是你们的大嫂，我对你们每一房的态度都一样。”

    成氏坐在顾佑凯的身边，她感受不到顾大夫人对她的真心关心，她只感觉到妯娌们瞧着她那顾虑的打量眼神。

    她悄悄抬眼去瞧程可佳，却见到顾佑则正低声跟程可佳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分明是容不下旁的人。

    成氏转头去瞧顾佑凯，却见到他眼里的沉色，成氏便只有微微的低头。

    成氏嫁进顾家之前，成家大老爷跟成氏提过，顾家的长辈们一定会对她有所偏爱。

    这种情况好也是好，可是居家过日子，在夫家跟在娘家总是不同的，要她日后慢慢的品，然后不忘初心把自个的日子过得好起来。

    餐后，大家很快的散了，顾五老爷和顾佑则顾佑屹父子三人走在一处，顾五夫人是挨着顾四夫人在一处，孙氏妯娌则是和程可佳在一处。

    大家有意的让一对新人多一些相处的时光，顾佑凯瞧一瞧顾氏低声说：“我先送你回去吧。”

    成氏微微的点了点头，小夫妻一起往回去的路上走，自然一路上遇见无数的打量眼神。

    孙氏远远的瞧着顾佑凯和成氏夫妻轻轻的点头说：“瞧上去是良缘。”

    刘氏在一旁笑道：“嫂嫂，我们家都结的是良缘。”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笑眯眯的说：“弟妹，你现在悔不悔当日没有早点嫁进来？”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端良氏摇头说：“不悔，我嫁进来的日子恰巧好，早了不好，晚了，肯定是成不了姻缘。”

    刘氏在一旁轻扯一扯端良氏，这是那壶不开提那壶，那一年程家只怕是已经起了心思想要悔亲事，那有已经定下亲事的两人，在定亲后，两人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程家那时节大约是想要坐等最好的时机，结果顾家这边最后还是表现出诚意，顾佑则和程可佳两人才能够顺当成亲。

    程可佳嫁进来后，顾家人的心里面如何想，孙氏妯娌们不知道，可是她们的心里面多少会有些介意。

    只是大家和程可佳相处后，她们自个的心里面都觉得，那实在怨不得程家人从前有那样的想法，换成是她们，也舍不得把女儿嫁进有那样多事小姑子的家庭里面来。

    她们妯娌在一处说话，大家不约而同的回避掉顾大夫人，她们一个个暗暗提醒着，等到她们老的时候，可不能成为那样讨嫌的长辈。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的神情，她轻摇头说：“弟妹，等到屹儿成亲了，你再来想今天的烦扰，你会觉得不值得一提，你只管依着规矩行事，别理会男人们那些小心思。

    他们要和成家有交情，那也不能让我们女人来为他们买单啊。他们可以去和成家亲密交往，我们又不曾拦着他们，何必眼下做出这般的扭捏姿态。”

    顾五夫人满脸惊讶神色瞧着顾四夫人说：“嫂嫂，你受我的影响也太大了一些吧，你现在都这样的敢说话了？”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轻叹一声，说：“成家女子要是聪慧，眼下大约会心烦吧。”

    顾五夫人跟着顾四夫人轻点了点头说：“凯儿瞧着是兄弟三人里面最体贴的人，其实在有些时候，他不如他的嫡亲兄弟心思仔细。”

    她们在这边说话，而那边顾大夫人已经派人去请成氏去长房说话。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得到消息的时候，她们妯娌都是满脸不明白的神情，这样的喜日，顾大夫人这是什么样的心思？

    顾五夫人怒了，说：“嫂嫂，大嫂这是想要做什么啊？我一个亲婆婆都不曾想在此时打扰新人，她一个大伯母却伸手进我儿子的房里事务。”

    顾四夫人赶紧压制住顾五夫人说：“弟妹，不急，我们静静的等着听消息。”

    新房里，成氏听顾大夫人身边管事妇人来邀请她去说话，她是满脸诧异神情瞧着顾佑凯问：“夫君，家里的规矩是这样的吗？”

    顾佑凯瞧着顾大夫人身边的管事妇人，他微微皱眉头问：“你可听错了大伯母的吩咐？”

    管事妇人一脸正色表示，顾大夫人的确是这样的心思，她有心想问一问成氏娘家的事情。

    顾佑凯有些心烦起来，顾大夫人有这个心思，她也不能急在这一时啊。

    顾佑凯瞧一瞧成氏后，他只能轻轻的点头说：“走吧，我陪你去见大伯母。”

    顾佑凯夫妻见了顾大夫人，只是顾大夫人很快的叮嘱顾佑凯去拜会一下顾大老太爷，说顾大老太爷欢喜世交家的女子嫁进来，这几天心情起伏太大了，顾佑凯也应该去安抚一下。

    顾佑凯只能瞧一瞧成氏，他见到成氏还能够稳得住，顾佑凯便起身离开了。

    顾大夫人仔细的看了看成氏的面相，她笑着感叹说：“你的容貌大约是象了你的母亲吧？”

    成氏笑着轻点头说：“家里人也是这般的说法。”

    顾大夫人瞧着成氏很是感叹的说：“我们两家有这么深的渊源，你又嫁进了顾家，你是一个有福气的孩子。日后，在家里遇见任何的事情，你都可以来寻大伯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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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正常

    成氏能够感觉到顾大夫人话里面的真诚，她初初嫁进来顾家，顾大夫人如此慈爱的心思，她的心里面还是非常的感动。

    成氏告别离开顾大夫人的时候，只觉得顾大夫人对她是非常的好，哪怕这种好，其实也会影响到她和顾五夫人将来的婆媳关系，可是成氏还是觉得有些动容起来。

    成氏离开后，顾大夫人跟身边人说想要静一会后，她身边的人，因此就不敢进房打扰她。

    午时，顾大夫人还不曾起身，她的身边管事妇人着急起来，她在外面敲门，内里无任何的动静。

    管事妇人的脸色变了变，她没有任何顾及的推门进房去，房里静悄悄的，管事妇人只觉得每一步都是那般的难以挪动。

    顾大夫人静静的靠在椅子上面沉睡着，她的嘴角还有着笑容。

    管事妇人的脚软了下来，她几乎是直接趴在顾大夫人的面前，说：“夫人，要进午餐了。”

    顾大夫人沉默着，管事抖动着爬起来，她把手指伸向顾大夫人的鼻尖，她感受不到顾大夫人的呼吸声音。

    “主子，夫人，夫人。请大夫，快请大夫来啊。”管事妇人几乎是尖叫的喊着。

    管事妇人的尖叫声音，也不曾让顾大夫人如从前那样的直接怒骂训斥。

    顾佑健夫妻最快的赶到，顾大夫人已经安然的躺卧在床上，他们夫妻抖动着手放在顾大夫人的鼻尖下面，然后夫妻两人都是满脸惶然的神色。

    大夫来了，顾大夫人还是就这样在大家想象不到的情况下突然去了。

    成氏是最后一个见到顾大夫人的人，她自然是受到了大家的盘问。

    成氏这时节只要想到顾大夫人说她是有福气的人，她的心里都满满的泪。

    她刚嫁进来两天，她是顾大夫人见到的最后一人，她这福气大约是泡在泪海里面的出来的吧。

    顾家刚刚举办过喜事，转眼就要操办白喜事，程家那边自然接到消息，木氏钱氏卓氏和宁氏抢先赶了过来。

    程家一行人先前往长房表示了衷心的哀悼心意，她们随后去了三房，她们很有诚意问了问顾四夫人可需要人手上面的帮忙？

    顾四夫人谢了程家的好意后，木氏直接跟顾四夫人说：“佳儿如今有着身子，然而大夫人去得这般突然，她一定很是伤心，还要请你们当长辈的人，多多照顾她一些。”

    顾四夫人直接应承下来，现在顾五夫人是有些焦头烂额不已，顾大夫人最后见的是成氏，她们当时说了什么，只有成氏最清楚。

    成氏跟家里人说清楚当时的情景，大家的心里面都清楚，成氏是没有隐瞒任何的事情，然而长房的人，却一直心意不平。

    成氏的心里面最委屈不已，然而这种委屈她还不能向顾家人诉说。

    顾家自然是派人知会了成家人，而成家人接到消息的那一刻，一家人都有些怔忡，原本是担心顾家三位老太爷的事，却不料变成顾大夫人没有的消息。

    成家人赶了过来，等到他们知道顾大夫人最后见到的是成氏后，一家人的心情顿时不太好起来。

    成家大老爷兄弟很是后悔不已，他们瞧着顾五老爷和顾佑凯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起来。

    顾五老爷瞧着成家兄弟很有诚意的表示，此事不关成氏的事，只不过是顾大夫人到了日子。

    成家小老爷瞧着顾佑凯眼里满满的怒火，说：“姑爷，你与我说一说，你们刚刚成亲，你那大伯母来召唤人，你为何不直接给拒了？”

    顾佑凯瞧着岳父大人，他的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他拒不了，可是他陪着一起去了，只是最后给顾大夫人安排去看顾大老太爷了。

    成氏在一旁瞧着顾佑凯的神色，她低声说：“父亲，真的不怨他，大伯母说我们两家有交情，她要见我，夫君已经陪我去了，可是大伯母叫他去见到大祖父，他不能不去。”

    成家人瞧着顾佑凯最后轻叹道：“姑爷，我们家孩子太讨长辈的喜欢了，谁也不想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程家人在长园见到程可佳，她们上下审视了程可佳后，她们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木氏跟程可佳说了，程家的男人们，会随后来顾家，只是因为顾家现下非常的忙碌，她们也不能在顾家多候。

    宁氏留在后面，她悄悄跟程可佳说：“你嫂嫂原本也想来，只是这几日，她的身上不太方便。

    她叫我与你说，在顾家过日子，你别怕别担心，你是有娘家的人，她现在也当了家，她能够管许多的事情。”

    宁氏用一种你应该懂的神情瞧着程可佳，瞧得她笑了起来，然后又想起顾家如今的气氛。

    她赶紧收敛住面上笑容，连连点头后说：“我懂，我有娘家人当靠山，我在夫家不横着走路，那是我们程家的家教好。”

    宁氏颇有些感叹的跟程可佳说：“原本你这位弟媳妇嫁进来后，我和你大伯母都担心着，你占着长嫂的位置，可面对这一位娘家跟顾家渊源深的弟媳妇，她要懂事呢，你不用烦心。

    她要不太懂事呢？你日后的日子多少会纠结许多。

    只是谁也不曾想到，她的运气会这般的不好，这刚刚认了夫家的人，然而夫家的当家大夫人就去了。”

    程可佳想到有些事情，终究是隐瞒不了，她悄悄跟宁氏说了，成氏还是最后和顾大夫人说话的人。

    宁氏听程可佳的话，她是一脸目瞪口呆的神色，好半会后说：“这以后，她在夫家的日子，不管难与不难，她都要学着低调着行事。”

    程可佳跟着轻叹一声，谁也不曾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顾大夫人经常跟家里人说她不舒服，其实她只是有些小毛病，几剂汤药便无事的人。

    大家的心里面只觉得顾大夫人纵然是到了最后的时间，她也会好好的闹腾一番家里人，谁也不曾料到她会走得这般的急，都不曾给人留下任何接受的时间。

    顾家的人，因此请大夫仔细的查看过，而且还不只请一位大夫，所有的大夫都说了，顾大夫人这种大喜之后湎有的情况，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其实也算是正常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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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高

    顾大夫人的突然的离去，对顾家的人都有大的影响，顾家大老太爷的身体原本便不太好，如今是越发的不好起来。

    长房的人，原本因为顾大夫人的白喜事，忙得连伤心悲哀都忘记，现在又因为顾大老太爷的情况，他们更加是脚都停不了的忙碌。

    二房和三房此时也跟着忙碌起来，各种的人情来往，花氏只能把手上的事情分下去，只是人手还是显得有些不够用。

    程可佳在一旁瞧着都替花氏心焦，顾二夫人妯娌们的辈份高，花氏不方便直接安排事务给她们，她只能把事情分化给妯娌们，偏偏有些事，她又不放心别人去处理。

    程可佳怀孕，妯娌们都照顾着她，她便居中接手一些事务，渐渐的，花氏把更加多的事务交给她。

    程可佳不居功，而且她的行事作风低调，花氏的心里跟着松了一口气。

    偶尔在无人的空隙里，她跟程可佳也能够说一说心里话，她说：“我不会学我婆婆，我要早早把事情交给长子媳妇的手里。”

    程可佳只是听一听花氏的话，程家三老夫人提过，她为什么会放心的把管事权利交到钱氏的手里去，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完全有把握儿子儿媳妇会孝顺她。

    程可佳和大侄子媳妇的年纪相近，两人难得有机会相处，就是在这一次的白喜事忙碌中才有接触的机会，她瞧得出来，大侄子媳妇明显是一个能干的人。

    或许能干的人，在年青的时候，都有一个毛病，她们瞧不上那些不太能干的人，对那些人也无法心服口服。

    程家三老夫人从前这般跟程可佳说的时候，是因为程可佳惋惜，她做不了那个最为能干的人。

    但是程家三老夫人却欣慰程可佳在年纪少少的时候，她便能够明白天外有天的道理。

    程可佳都能够瞧明白的事情，花氏自然是瞧得出来长子媳妇的心思，她如何会放心把管家权利完全的放下去。

    花氏跟程可佳如今只是这样的一说，她瞧得明白，程可佳不是那种多事的人。

    程可佳的确不是多事的人，她对长房的人，总有一种深深的顾虑，她总觉得顾家长房的人，他们行事非常的不靠谱。

    顾家大夫人的事，原本可以只忙上四天，可是她娘家的弟弟们舍不得她，白喜事便忙了十天。

    顾大老太爷这时节也缓了过来，顾家人的心里跟着松了一口气。

    十天后，顾家人忙完顾大夫人的事情，长房的人，那脚都是飘着在走，二房和三房的人，也没有轻松到那里去。

    程可佳在长园轻舒的睡了一天，顾佑则是在那天早上去了营地，他已经把延期的假期，以至于他瞧着程可佳都是满脸的内疚神色。

    他把下月的假期提前用了，他又要一月不能归家。

    程可佳瞧着他的神色，她轻轻的叹道：“则小哥儿，你只要在我生孩子的时候，你守在我的身边，旁的时候，你无法在我的身边，我不会怨你的，你职责所在，你忙的全是正事。”

    顾佑则早上动身的时睺，他不曾惊动程可佳，他去景阁寻顾五夫人说了话。

    顾五夫人在这些日子也很是辛苦，她瞧着顾佑则直接说：“你走吧，可佳这里我会瞧着的。”

    顾家长房接连休息了三天后，他们才真正要去面对顾大夫人离去的事实。

    顾大老爷仿佛之间也老了许多，顾佑健有些担心他，然而顾大老爷反过来劝顾佑健说：“你母亲走的时候，她很是平静，我替她高兴。”

    顾佑健瞧着顾大老爷低声说：“父亲，弟弟接到消息后，他也许会赶了回来，只是他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顾大老爷瞧着顾佑健叹道：“我已经叫人写信给你弟弟了，要他在驻地守孝尽孝意。”

    顾佑健瞧着顾大老爷半会后，低声说：“父亲是担心月氏会借着机会一起回来？”

    顾大老爷轻轻的摇头说：“我不担心，月氏那样的性子，如果她一定要不回头，有人在这时节收拾了她，我也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顾佑健瞧着顾大老爷低声说：“父亲，如果弟弟趁着这个时机再回来，我觉得也行。”

    顾大老爷瞧着顾佑健轻摇头说：“老大，他和你不一样，他自小就心怀大志向，可惜他遇不到好的机会，偏偏在婚姻上面还不太顺利。

    如今他是打定了心思，有心在外实干几年，不管将来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后悔的。

    我和你母亲曾经说过，如果我早去的话，我也不想影响到秀儿，而你母亲那时节也顺着我的话，她表示了同样的意思。

    我从来不曾想过，你母亲会走在我的前面。果然这世上有时候会发生的事情，总是让人意想不到。”

    顾佑健瞧着顾大老爷低声说：“父亲，我还想寻成氏来问一问，她那一天和母亲说的话。”

    顾大老爷瞧着顾佑健轻摇头说：“你和我都瞧得明白，成氏只是最后和你母亲说话的人，在她的后面，管事妇人和丫头们其实也是见过你的母亲。

    她们都说了，你母亲那一天和成氏说完话后，她表现得非常高兴。”

    顾佑健轻轻的点了点头后，他又低声说：“父亲，我心里面明白着，只是我瞧见凯弟和成氏的时候，我的心里就不太舒服。”

    顾大老爷瞧着他，轻点头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这种想法，你五叔和五婶还有凯儿夫妻也会跟你是差不多的想法。

    你母亲主动召唤人来说话的，凯儿陪着你一道来，你母亲还安排他走人，你母亲想和成氏说一说话，她心里面高兴啊。”

    顾大老爷想着顾佑凯的话，从此以后成氏大约是怕听了“福气”两字，因为顾大夫人最后说她有福气，可是她嫁进门的第二天，便面对了顾大夫人突然离去的事。

    成氏这还是坚强的性子，换成是别的年轻小女子，只怕当日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

    顾佑凯出门当差去了，成氏当天没有出院子门，各房也都静闭院子休息。

    顾家各房人都在安静的休养，成氏这一天最终还是生病了，她在午睡过后便高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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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说

    成氏陪嫁过来的丫头，还是非常的细心，她见到成氏实在睡得太久了一些，她又叫不醒成氏，她主动进房，便发现成氏的不对劲。

    成氏的丫头匆忙赶到景阁，顾五夫人赶紧派人去请大夫，她也急急赶去探望成氏。

    程可佳听到消息后，她也赶到顾佑凯夫妻的院子，只是顾五夫人直接派人把她拦了下来。

    程可佳安分的在院子里候着，大夫看过成氏后，他给成氏开了几剂汤药，也跟顾五夫人说了，成氏的病情来得急，只是恢复要慢慢来。

    大夫走的时候，顾五夫人请大夫去景阁，请他再给程可佳号一号脉。

    大夫给程可佳号脉后，他轻舒一口气，他跟顾五夫人说：“你大儿媳妇是心宽的性子，她的胎相平稳。”

    顾五夫人派人送大夫走后，她跟程可佳低声说：“凯儿家的心思这般细密，大夫私下里跟我说，她这一次生病是好事，她还年轻，只是要好好休养一些日子便能够恢复过来。”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轻叹道：“母亲，她刚嫁进顾家，便遇到那样的大事情，她能够坚持这么久，直到现在那事平顺过去，她才倒下去，我觉得她已经不容易了。”

    顾五夫人轻叹一声，她私下里和顾四夫人嘀咕过，顾大夫人口口声声说成氏有福气，可她这么一去，成氏纵然还是有福气，可她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一些。

    程可佳回到长园后，她跟二牛家的提了提成氏生病的事，她低声说：“我送一些常用的药材过去，你觉得妥当吗？”

    二牛家的轻轻的点头说：“主子，妥。”

    程可佳示意她去准备，她特意跟二牛家的提点，成氏生病，还是挑选一些强身健体的药村。

    二牛家的轻点头，长园一直有药柜，顾佑则只是随手放了两样治伤用的药材。

    程可佳嫁进来后，她又往内里添置了一些家里常用的药材。

    二牛家的亲自把药材送到顾佑凯的院子，顾佑凯院子里的管事妇人，是顾家的人，她瞧一瞧二牛家的手上的东西，她直接去通报的成氏。

    成氏的陪嫁丫头出面收下药材包，二牛家的又问了问成氏丫头，成氏病情可已经好转了？

    成氏丫头深深的瞧一眼二牛家的，说：“我们家老爷和夫人接了口信后，他们就会赶过来看我们家的小姐。”

    二牛家的听成氏丫头的话，她只是微微的笑了笑，成氏家的人，来与不来，她一个下人可不敢有任何的评论。

    二牛家的回到长园，她把丫头的话说给程可佳听，程可佳只是微微的笑了，然后很有些感叹说：“这些日子里，二少奶奶不容易。”

    二牛家的瞧一瞧程可佳的神色，她微微的点头，她心里觉得自家主子也不容易。

    成氏的家里人来得快，他们瞧见成氏病弱成那般的模样，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妯娌两人很是心痛。

    成小夫人很是恼怒了的起身，她说要要去寻顾五夫人好好的说一说话。

    成氏轻轻拉扯住她，轻摇头说：“母亲，我生病后，婆婆也是立时赶了过来，就是嫂嫂也来了院子，只是因为她有身子，就在外面问候过的。”

    成大夫人在一旁听着成氏的话，她轻轻的点头后，她跟成小夫人劝慰说：“她已经嫁了进来，如今婆婆和妯娌待她平和，我觉得我们娘家便不要多事了。”

    成小夫人很是不服气的瞧着成大夫人说：“大嫂嫂，我心里一直不服气，大夫人突然故去，这事和我们家孩子有什么关系吗？

    她已经到了期限，她要走，神仙都无法把她留下来。

    何况我们家这一个刚嫁进来，刚刚认了认家里人，只怕人的名字和面孔都还不曾能够一一对上去。”

    成大夫人轻轻叹息说：“我们也不曾想过顾家长房和三房之间原来是有了隔阂，孩子刚嫁进来，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位大夫人那般的亲近她，姑爷都不好拒绝，她如何去拒绝啊？

    如今这般情形，先苦一苦，我们家是好孩子，也不过是一两年的光景，这家里人便会知道她的好。

    这一两年的光景里，她和姑爷好好的相处，小夫妻感情好了，自然事事皆顺了。”

    成大夫人没有明说，等到过了一两年后，顾大夫人突然故去的痕迹便会淡了下来。

    成氏轻轻的点头，她气弱的说：“大伯母，你和母亲别操心我，我没有事的，我也没有想过让你们担心我的。

    我嫁进来日子短浅，可是我瞧得明白，我婆婆和嫂嫂的都是心性宽厚的人。”

    成小夫人轻轻的叹息一声，当日成小老爷便是这般劝说了她应承亲事，他说只要顾五夫人和程可佳不难相处，成氏嫁进来后，成氏在夫家的日子便会舒服许多。

    成小夫人瞧着成氏的面色，低声问：“姑爷对你好吗？”

    成氏轻轻的点头说：“他对我挺好的，这些日子，其实母亲和嫂嫂也挺照顾我的，我没有受什么委屈，我只是没有想过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前一刻，这位长辈夸我有福气，可是她转眼间就没有了，我如今听人提及‘福气’二字，都只觉得全身上下有凉意。”

    成氏的身子还颤抖了一下，成大夫人瞧着她，轻叹一声，说：“只是一时的运气不好，以后便会事事的顺和。”

    成氏轻轻的点头说：“我知道，别人成亲冲喜，还有当天就遇到这样的祸事，我这也总算是幸运的，毕竟我只是最后的说话人，而不是最后的见面人。”

    成大夫人瞧着她轻点头说：“只要你婆婆愿意善待你，而你的妯娌好相处，眼下这般情形，总能够慢慢的过去。

    我是相信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只是运气差了那么些许。你的心里面不要存那么多的事，你放开心下去想事，这事便过去了。”

    成氏眼泪都流了出来，她擦拭着眼泪说：“大伯母，我其实也不想去想的，夫君与我说，这事与我无关的。

    可是长房的人，他们总是问了又问，我是和他们说了又说，我说了，大夫人待我很好，而我很尊敬她，我也不想她出事啊。”

    成小夫人要说话，成大夫人轻摇头，她觉得眼下难得有这样的一个机会，能够让成氏把心里暗藏着的话，全部都说出来。

    有的事情，只要能够说出来，人的心情自然便会舒畅许多。心情好了，这毛病便会少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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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行

    成氏生病了，花氏是在第二天知道消息，她与顾佑健商量后，还是往顾佑凯院子里送了一份礼过去。

    只是长房没有人过去，说是要守孝，哪怕是自家人，也不方便走动。

    成氏听说后，她沉默了好一会，等到顾佑凯当天回来后，成氏有些担心的跟顾佑凯说：“夫君，我们和长房是不会再有融洽相处的机会了？”

    顾佑凯瞧一瞧成氏面上担心神色，他听顾五夫人说了，大夫说成氏的心思重，又强忍了许久，如今发作出来的是好事。

    顾佑凯不想给成氏再添上什么心事，他叹息道：“不会，长房一向重规矩，等到明年的时候，便会好了起来。”

    成氏微微的点头，只要顾佑凯还愿意哄着她，成氏觉得日子还是有盼头的。

    成氏的病，三天后好得差不多了，顾五夫人还是叮嘱她，继续静养几日。

    成氏瞧一瞧顾五夫人的神情，她缓缓的点了点头，她出景阁的时候，正好程可佳来景阁，妯娌两人在门口遇到。

    程可佳笑瞧着成氏看了看，说：“弟妹，我瞧着你是病完全好了。”

    成氏瞧着程可佳的笑脸，低声说：“嫂嫂，母亲说我还要静养几日。”

    程可佳笑瞧着成氏轻点头说：“那你听母亲的话，好好的静养几日，母亲在这方面经验多，她总是会为我们多着想一些。”

    程可佳进景阁后，成氏在门口停了停，她在往回去的路上走去，她跟身边的丫头说：“你觉得夫人和大少奶奶有她们表现得这般好吗？”

    她的丫头轻轻的点头说：“小姐，我瞧着夫人和大少奶奶真的挺好的，都在各家院子里用餐，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成氏在心里轻轻的叹一声，她在娘家的时候，家里人对她很是关注和尊重，在夫家，她总有一种使不上力的感觉。

    顾五夫人这里不需要她，程可佳那里自然也是不需要她。

    成氏的心里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她自家的院子，她来来回的瞧了瞧，顾佑凯安排的很好，她实在用不上使力。

    顾佑凯每天忙碌，他回来的时候，他面对的是成氏的笑脸，他感受到的是小家庭的温暖。

    成氏病好后，她天天去给顾五夫人请安，顾五夫人跟成氏提过，要她不必天天早早来请安，就依照着程可佳的请安规律行事。

    只是成氏问过程可佳后，她觉得程可佳对程可佳的规矩表现得太过随意了一些。

    顾五夫人忍了半月后，她只有跟顾佑凯仔细的说明她的想法，她说，她早上有时候想要晚一起一会，有时候，她难得早起时，便想随意走动一下。

    可是现在她还不曾醒来，成氏已经守在门外，她便是想睡一会，她还要担心别人说她是一个苛刻的长辈。

    顾佑凯听顾五夫人的话，再瞧一瞧她满脸懊恼的神色，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母亲，她只是在娘家太过守规矩了一些，我会好好的劝一劝她。

    她既然嫁了进来，她也可以学着跟嫂嫂一样放松的过日子。”

    顾佑凯亲自跟成氏说了后，成氏又来问程可佳去景阁请安的事。

    程可佳笑着跟她说：“弟妹，父亲和母亲对待我们小辈慈爱，我们依着他们的想法行事。

    请安，每月的大日子，我们早些去请安，平时，就依照各人的安排行事。”

    其实成氏如果天天早起请安，顾五夫人也能够接受下来，程可佳都已经准备跟着行事了。

    成氏来问过程可佳后，程可佳瞧着成氏的神色，总是能够瞧出几分勉强出来。

    程可佳便去寻顾五夫人说话，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头痛道：“可佳，你说一说成玉，她为何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她要跟我较劲啊？”

    程可佳赶紧跟顾五夫人说了，成氏来寻的事，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轻叹道：“她和说过了，往后照你请安的规矩行事。”

    程可佳笑瞧着顾五夫人说：“母亲，这样挺好的，你是不是已经习惯弟妹早起请安，如今她依你的话行事，你又有些不太习惯了？”

    顾五夫人轻轻的摇头说：“可佳，她说那话的时候，她是满脸的委屈神情。唉，我心里有些不太好过，我要顺着她的意思，那我要改了我几十年以来的习惯，可我是长辈啊。”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的神情，她赶紧笑着说：“母亲，你是长辈，我们自然是要依着母亲的行事来请安的。

    母亲，她刚嫁进来没有多久，时间久了，她知道母亲是真心慈爱的对待我们，她便会事事依从母亲的心意行事。”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在心里叹息一声，她是欢喜程可佳这样的性子，然而顾五老爷则是欢喜成氏那般的性子，他说成氏心里是极有数的人。

    顾五夫人当时就恼怒了起来，说：“女人嫁人后，安心过日子便好了，那心眼儿多，又没有别的地方去使，那不用在儿子的身上，便是用在公婆和妯娌的身上。”

    顾五老爷从来不在这些事情上面跟顾五夫人起争执，他知道顾五夫人在他面前蛮横起来，那是非常的不讲道理。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低声说：“你闲着的时候，也引她出来走动一下吧。”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母亲，你放心，我会的，我瞧着她也挺好相处的。”

    顾五夫人再瞧一瞧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可佳，你是当嫂嫂的人，有的时候，她要有不妥之处，你还是要提醒一二。”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起来，成氏的性子，瞧着便是非常的有主见，这样的人，除非她心服口服，否则她也只会表面上的客气，然后随口应付了事，她的心里面是绝对不会服气的。

    程可佳无心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她笑着说：“母亲，弟妹是一个稳妥的人，我瞧着她行事还挺稳的，母亲，你便不要太过关心了。”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容，她笑着说：“行，我去寻你伯母说话去。”

    程可佳陪着顾五夫人去了顾四夫人院子里，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在一处说话，她和端良氏也悄悄的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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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不错

    程可佳应承过顾五夫人的事，她便上了心的去进行，她陪着成氏去与妯娌们相处过一次两次后，她便撒手不管了。

    程可佳平时也不是那种特别爱四处走动的人，成氏出去几次后，她很少遇见到程可佳，她便与妯娌们悄悄的问了问。

    夏天到来的时候，天气很是炎热，程可佳有些热得受不住，只能往院子里和房间里多放置几盆水。

    程家三老夫人特意派身边管事妇人来看望程可佳，她说，程可佳现在的身子，还是不能够放肆的用冰盆。

    程可佳是哭笑不得的瞧着老管事妇人说：“我是祖母教导出来的孩子，我什么时候，我都听祖母的话，我绝对不会做一些对身体不好的放任事。”

    老管事妇人安心走了，程可佳是有心想要陪着她出院子门，结果她主动拉着二牛家的去说话，程可佳只能在院子门口看着她们走远。

    程可佳年后准备等到顾佑凯成亲后，便和顾佑则回一趟程家，结果后来发生的事情，他们夫妻都不太方便去程家。

    而且程家人也不方便在这一年里常来顾家探望程可佳，程家的长辈们关心程可佳，也只能安排管事妇人来看望程可佳。

    顾佑则回家过两家，每一次只能在家里住一晚，他每一次临走时，他瞧着程可佳的眼神，都是满满的愧意。

    程可佳却是一脸的坦然神色，她笑着跟顾佑则说：“那你记住你今天的想法，等到有一天，我招惹你心烦的时候，你多想一想我今日的种种好。”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娘子，你怎么都不大方贤惠顺水推舟一些，还这般执意要我一定要记住你的各种好好。”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他，说：“我对你，自然与别人不同，所以我对你的付出，我一定要你给予同样的回报。

    哼，哼，哼哼，否则等到我慢慢的心淡下来，我那时节，也自然会在你面前顺水推舟的。”

    程可佳还特意轻‘哼’了好几声，顾佑则瞧着她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这般便已经很好了。”

    顾佑则特别叮嘱过程可佳，遇事多去寻顾四夫人说话，至于顾五夫人的话，有时候也要听一听，可是她一个晚辈，如今又怀孕，就别跟着冲动。

    程可佳不觉得顾家现在有什么大事，顾大夫人没有后，顾二夫人妯娌们好象心气都没有以前那般的高。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的神色，他只能私下里寻顾佑络说话，请他家那位私下里多多帮着照看一二。

    顾佑铬听顾佑则的交待话后，他微微的笑了起来，低声说：“原本凯儿家的嫁进来，你家那一位的事情不会少，可有那桩事发生后，我觉得你可以放心了。

    我听你嫂嫂说了，弟妹和妯娌们相处得不错，我家这一位说弟妹虽然话不多，可是挺会和人相处的，而且我家这一位的性子，你也是听说过，那就是一个外甜内辣的性子。

    她都说弟妹好相处，你只管放心去当差，家里的事情，她们妯娌相处时间长，自然是会好好相处的。”

    顾佑则瞧一瞧顾佑铬微微的皱眉头说：“凯弟和我说了，那一天，他们夫妻都拒绝不了大伯母的邀请，如果他们知道会有后来发生的事，他还是觉得，幸好那一天他们去了。

    他们在那事上面问心无愧，他们面对长房问心无愧。”

    顾佑铬瞧着顾佑则轻摇头说：“五叔为凯弟寻的这一门亲事，我瞧着总有几分想报答世交恩义一样，偏偏凯弟对成家女子也上了心。”

    顾佑则轻轻的在心里叹一声，其实成家这门亲事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顾家长辈们因为两家再一次恢复亲近往来，他们心里太重世交兄弟情意。

    顾佑铬伸手推一推顾佑则低声说：“你说话，你这样闷着不吭声，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想法？”

    顾佑则好笑的瞧一瞧他，说：“我出门了，我没什么想法，我现在就想好好的当差，走了。”

    顾佑则扬长而去，顾佑铬站在原地反而生了一会闷气，他回头跟曾氏说：“你在家里多多照应一些则弟家的，我在外边遇事的时候，则弟知道后，他一向都会伸手帮我的。”

    曾氏瞧着顾佑铬面上的神色，好奇问：“你们兄弟吵架了？”

    顾佑铬轻摇头说：“我和他吵不起来，他小时候性子还挺好的，他如今是年纪越大，我瞧着他那脸色是越发的冷峻。”

    曾氏可不敢在这时候随便接顾佑铬的话，她在此时不管任何的话，顾佑铬过后都会和她来清算一番，她话里面那些挑拔的意思。

    曾氏从前是委屈得受不了，她觉得她明明是一番的好意，男人说了不理兄弟，她只是顺着他的心意劝了劝。

    后来曾氏想明白了，他们兄弟哪怕打得不可开交，那他们兄弟还是兄弟，她何必多话呢，言多必失啊。

    顾佑铬从前跟她解释过，顾佑则从军后，因为年纪小，他为了服众便冷着脸瞧人，后来大家都知道他的本事，而他本人却习惯冷脸瞧人，那冷脸便挂在面上怎么也松懈不了。

    曾氏不说话，顾佑铬瞧着她皱眉头说：“你心里对我有意见？”

    曾氏赶紧摇头说：“爷，我在想一会去长园要带什么小礼物过去，礼物重了，弟妹是不会收，这礼物太轻了，弟妹大约又觉得我对她太过应付了。

    爷，你觉得我带什么礼物过去妥帖？”

    顾佑铬瞧一瞧她，说：“你们女人之间交往太麻烦了，你自个想吧。”

    顾佑铬很快抬脚走人，曾氏在他的身后轻舒一口气，她就是知道顾佑铬不耐烦听这些琐事，她才特意说给他听。

    曾氏到长园来瞧程可佳，恰巧程可佳在院子里晃悠，她瞧见曾氏自然是欢喜的招呼了她。

    曾氏把手里的小衣裳拿给程可佳看，说：“弟妹，我为侄子做的衣裳，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我先拿来给你瞧一瞧。”

    程可佳瞧着小衣裳，她瞧得出曾氏是用了心思，她满脸欢喜的神情瞧着曾氏，说：“嫂嫂，你的针线活做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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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说

    曾氏听程可佳的话，她有些不相信的瞧着程可佳说：“弟妹，你说这话哄我高兴吧，你真的觉得我的针线活做得不错？”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嫂嫂，在这方面，我们程家女子是不会哄人的。”

    曾氏立时笑了起来，说：“我多年来，日也做夜也做，总算是没有白费功夫。”

    程可佳瞧着她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说：“嫂嫂，你说得太过夸张了一些，我瞧着嫂嫂这般聪明手巧之人，是用不着花那勤能补拙的功夫。”

    曾氏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她很有些感叹说：“我是嫁了人后，方知道针线活的精湛，才是最有用的本事。”

    程可佳瞧着曾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嫂嫂，家里有针线房，你有如此这般的技艺，是起了锦上添花的作用。”

    曾氏笑了，她瞧着程可佳好奇问：“我觉得我做的针线活比你还是要逊一些，我这样的资质，在你娘家是不是会给你的夫子们训来训去的？”

    程可佳笑着轻摇头说：“夫子们不会训来训去，她们只是日后眼里再无你这么一个人。”

    曾氏轻吸一口气，说：“弟妹，我听说你们的夫子是终身未嫁的庶女，她们如此这般对待嫡女，你们长辈会不出面说话？”

    程可佳轻轻笑了起来，说：“自家女子技不如人，长辈们心里有数，自然是不会出头说话。

    再说夫子们对待技艺出众的学生，还是非常的上心。

    家里的长辈们早早叮嘱过我们，夫子们一辈子未嫁，她们为了家里付出良多，我们要心怀感激之情。”

    曾氏越发的好奇起来，低声问：“弟妹，我和你悄悄说一说，你要是觉得过分了，你不用回答我。”

    程可佳好奇的瞧着她，说：“嫂嫂，事无不可对人言，只要我知道的事，你问，我自然是愿意答的。”

    曾氏深吸一口气后，说：“弟妹，你娘家的夫子们年轻的时候，她们为何不出嫁？我听说程家庶女们的婚事非常的容易，为何她们偏偏没有那样的机会？”

    程可佳想了想，她跟曾氏提了提听来的一些事情，总之是各种阴差阳错，然后她们最终选择了不嫁。

    曾氏听程可佳的话，她眼睛瞪得大大的，说：“原来留下不嫁的人，她们的绣活一定要特别的精湛，程家才会允许她们不嫁的选择，对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程家也养不起任性的女子。

    曾氏很是感叹的瞧着程可佳轻点头，说：“你们这一辈有未嫁的超年龄女子吗？”

    程可佳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夫子们年纪大了后，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后悔当年的选择。

    反正家里的长辈们已经决定，我们这一辈除非是遇见到特别特殊的情况，否则我们这一辈是不会留下任何未嫁的女子。”

    程家已经培养了许多的绣娘，她们的技艺其实已经比程家女子精湛许多。

    曾氏瞧着程可佳感叹说：“我们曾家的女子，其实都听过你们家那位姑祖婆婆的事，我们心里都认为那位将军做事不地道。

    只是我们家的长辈们说，他是立下大功劳的人，他功足以抵过。”

    程可佳笑瞧着曾氏说：“我听家里的长辈们说，其实后来姑祖婆婆完全的释然了，只是我们家的女子是不会走回头路。”

    曾氏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低声跟程可佳说：“我祖母跟我们姐妹们说，在那般恶劣的情况下，程家姑祖婆婆那样的人可以平安的活下来，除去娘家人得力外，还有她本人有本事。

    我们家女子，不管如何不喜欢做针线活，家里的长辈们，都会以程家姑祖婆婆当例子说给我们听，她们说得多了，我们便明白，学会这本事对我们本人是有大的好处。”

    程可佳对着曾氏竖起揩轻点头说：“我们程家的女子，自姑祖婆婆的事例中，上两辈的女子在这方面是特别的用心学习。

    因为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象姑祖婆婆那般的运气不好，万一再遇到那种半路变坏的人，只要自个有本事，自然不用担心生计问题。

    家里老人们提过，其实姑祖婆婆初初成亲的时候，夫妻恩爱，所以她才会在那人不在家的时睺，她听到那些误传那人没有的消息后，她还能够坚持留在夫家撑起夫家的日子。

    结果她终于等来了那人，她因为操劳多年，她容貌苍老了，那人却比从前英俊挺拔，人心；就这样的变了。”

    曾氏轻轻的摇头，她凑近程可佳的耳朵边，低声说：“弟妹，我听来的消息，不是这样的。

    那将军是受了后来那个女子的诱惑，他最初是不愿意丢下结发之妻，只是那女子娇柔，而且家里有背景，将军担心不应承她，那女子身后的人，便会毁了他的家人。

    他的同僚们知道他的用心良苦，所以后来都多少帮衬了一二。”

    程可佳轻轻的叹息起来，说：“我们家的人，后来为何会对武将们有这般深的有成见？那是因为那个时节，武将们不分青红皂白一个个出言护着那人。

    只有那几个文人为我们家和姑祖婆婆母女说了几句公道话，那个时节，我们程家的家世在风雨飘摇中，姑祖婆婆是坚强的人，所以我们家所有的人都感念她当年的付出。”

    曾氏瞧一瞧程可佳低声问：“我听说，当年顾家向程家求亲，其实你们家是不太乐意的？”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说：“长辈们想为我寻一门可靠的亲事，家里的人，都不曾想过顾家会有这个意思。”

    曾氏笑着把顾佑则私下里托付程佑铬的事说了出来，她低声说：“弟妹，其实顾家的男人对妻子都相当的不错。

    我家爷说了，顾家几辈的男人纳妾的人奇少，而且一个个身边都不喜欢通房什么的，所以顾家的家风最为端良，兄弟们的感情最为真挚。”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在月氏的事后，顾佑则跟她说过，顾佑秀这位堂哥哥其实对他们这些弟弟们很是愿意付出，他刚从军的时候，顾佑秀对他的帮助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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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安

    程可佳瞧着曾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嫂嫂，我们好好相处，我有做得不周全的地方，还请嫂嫂出言提醒我。”

    曾氏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弟妹，我活了这么些年，我可从来没有遇见过完人，我自个都不敢说事事能够做得周全，我们互相体谅着吧。”

    程可佳望着曾氏笑了，说：“嫂嫂，你说话行事直爽，我也不是那种暗藏心思的人，日后，我们想来能够好好的相处起来。”

    曾氏赞同的点头，程可佳要是那种心思多为人又好强的性子，哪怕顾佑铬一再叮咛曾氏，她也没有多的心思来维持什么妯娌的情意。

    程可佳和曾氏在院子里坐着说话，成氏从外面进来，她正好瞧见到她们两人的笑脸。

    程可佳对成氏的来到，她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这些日子，成氏几乎是隔一天都会到长园里坐一坐。

    曾氏却略有些诧异起来，只是她瞧一瞧程可佳的神色，她跟着笑了起来。

    成氏见过两位嫂嫂后，她坐在丫头搬过来的椅子上面，她轻呼一口气说：“嫂嫂的院子很是清凉见风。”

    程可佳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院子里，春天里刚换种过来的小树，如今才长那么些许，等再过上几年，夏天里，这院子里一定会凉快许多。”

    曾氏略有些嫌弃瞧一瞧长园里面的树，她跟程可佳说：“等到明年的春天里，我叫你哥陪着则弟一起去寻几棵大树回来种，把这几棵小树换到别的地方去。”

    程可佳瞧着曾氏笑着摇头说：“嫂嫂，别，我谢谢你的一番心意。

    我嫁进来两年，院子里的树已经折腾了两遍，如果明年再折腾一遍，只怕家里长辈们都要出面说话。”

    曾氏瞅一瞅程可佳的神色，她笑着轻摇头说：“你自家的院子，长辈们便是说话，也不过是提醒你不要再折腾，你们有了大树后，第四年也不会折腾了。”

    成氏的眼神动了动，她其实不太喜欢她院子里的树种，她原本想着那些树是不能够挪动的，如今听两位嫂嫂的话，其实还是可以动上一动。

    成氏因此跟曾氏仔细的打听起来，曾氏自然是能说都说了出来，至于那些不能说的，其实她也是那不知道的人。

    天气热，程可佳顺势留她们一起用餐，曾氏想着回去陪孩子用餐，她便婉拒了，成氏瞧着曾氏都拒绝了，她自然是不方便留下来，她也拒绝了。

    曾氏和成氏是一起道别回去的，她们走后，程可佳回到屋檐下的躺椅上闭眼歇了一会，如今她的肚子大了起来，她行走还是轻松灵敏，可是长园的人，对她照顾却越发的仔细起来。

    程家原本想要送来的人，在顾大夫人的事后，却一时不太方便送了过来，钱氏身边的管事妇人过来跟程可佳说了家里打算。

    秋天的时候，借着程可佳的身子重，程家这边会把人送过来，同是会把孩子的奶娘和伴妇一块送过来。

    程可佳轻点头下来，她跟顾四夫人说了说后，顾四夫人把二牛家的留给程可佳使用。

    大喜生过孩子满月后，她是想着回到程可佳的身边，只是那小小孩子却离不了她。

    程可佳也不是那种愿意生分别人母子感情的人，她吩咐大喜等到孩子大了后，她再回来。

    只是程可佳的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大喜近几年里，大约是不会有机会的回到她的身边来。

    二牛家的跟程可佳说过她的事，她生育老大后，原本想着等到孩子大了后，她便回来服侍主子。

    结果她起了这个心思后，她又接着有了下一胎，然后只能等到生下第二子，再然后便又是要照顾孩子们长大。

    二牛家的总结，女人只要第一次怀孕生子后，便很容易再怀孕再生子，直到女人生到最后夫妻都不想再生为止。

    二牛家的说到后面，她的面上露出那种生无可恋的神情，程可佳在一旁瞧得笑了起来，说：“能生是福气啊。”

    二牛家的叹道：“主子，能生是福气，可是这养不起，却不是什么福气。如我们这样的人家，那全是因为主子们的仁慈，我们还能把孩子们都拉扯着长大。

    可是好一些穷苦人家，那是越生家里越穷，而且他们还生得多，孩子们都不能够保全下来，想一想，还是少生为好。”

    程可佳缓缓的点头，她的弟弟们生在程家，所以能够安好平安长大。

    程恩赐后来辛苦的考举人，也是因为瞧在家里的孩子们多，已经不能再单单靠着公中过日子，他们这一房的孩子能够抬起头来做人，是因为程恩赐立得起来。

    程家庶子庶女的亲事，几乎都是依着官媒的安排，姻缘好坏，全凭他们各自的运气。

    长房当家的主母在这方面还是尽了心思，她们很仔细的对待了官媒挑选的亲事，这些年下来，也不曾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传了出来。

    木氏曾经在这方面教导过程可佳，绝对不要在无缘无故的情况下，坏了别人的姻缘。

    程恩孟的妾室们，木氏是全瞧不入眼，可是她对待庶子庶女的亲事，她还是尽了嫡母的心意去安排。

    这些年下来，那些知恩义的人，在出去自立后，是越发能够感觉到木氏的宽厚为人。

    在年节时，一个个都是诚心诚意回来拜见木氏，送的那些礼物不是多珍贵，却是用了心思去挑选来礼物。

    木氏的心里还是舒服的，她做了好事，虽说不求回报，可是庶子庶女知道感恩，她的心里便觉得心思没有白费。

    二牛家的跟程可佳说这些事，她也没有想过程可佳会懂，然而她瞧着程可佳的神色，她的心里微微动容起来，程可佳瞧着还是懂得一些如他们这样生活的难处。

    二牛家的原本对程可佳那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可是随着日子增长后，她对程可佳这个主子还是真正的用了心思。

    这用了心思的行事，自然是事事妥帖周全了许多。

    长园事情不多，可是一个院子里总不可能无事。

    二牛家的从前是大小事，都要一一寻问程可佳做主。而如今是小事情，二牛家的主动做主吩咐下去，免得过多的惊扰了程可佳安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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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百家衣

    秋天时，顾二老太爷生了一场病，等到他完全恢复后，顾大老太爷的身体又不太好起来。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低声吩咐说：“弟妹，如今可佳的身子重，我们这一房的重心，便要落在她的身上。”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头下来，程家那边已经传消息过来，要送一些人手过来，顾五夫人问过顾四夫人的意思。

    顾四夫人的意思是直接应承下来，在眼下，再也没有比程可佳娘家最妥帖的安排了。

    顾五夫人的心里面很是着急不已，她跟顾四夫人私下里抱怨说：“凯儿家的事还不曾平息下来，我可不想我大孙子的事，又遇上长房的什么事情。”

    顾四夫人瞧着她怒道：“大伯父这般慈爱心肠的人，只会欣慰我们这一房又添了孩子，你把心放宽一些，我觉得可佳这个孩子是真正有福气的人。”

    顾五夫人瞅着顾四夫人低声说：“嫂嫂，我如今是听得不‘福气’二字的人。”

    顾四夫人瞪眼瞧着她说：“我说的话，和大部分人说都是一样的好，你只管受着。”

    顾大老太爷就这样病着病着又到了冬天，顾大老太爷如今的年纪，他早早的想明白了。

    冬初这一日里，程可佳照旧在院子里转着圈子，古娘子时常来看她，古娘子叮嘱过她，绝对要多走走，这样生孩子的时候，便能够少受一些辛苦。

    程可佳是深信古娘子话的人，她宁愿走一圈路歇上一会，也要在院子里多走一会路。

    古娘子在这一日早早的来到顾家，她早起后，她在心里便很是不安宁，她的大儿媳妇瞧见她的神色，便劝道：“母亲，你有什么事情，你只管吩咐我们。”

    古娘子跟大儿媳妇一向亲近，她直接说：“我这大早上起来，我觉得心烦不已，我又说不出道道来。”

    古大嫂瞧着古娘子直接说：“母亲，程家小姐如今快到生产的日子，你太过担心她了，那你去瞧一瞧她。”

    古娘子深吸一口气，她瞧一瞧天色说：“这时节过去，太早了一些。”

    古大嫂瞧着古娘子笑了起来，说：“母亲，程小姐对我们都很是亲近，你早早去，她只会瞧着你高兴。”

    古娘子想一想，程可佳嫁人后，她对她都一直相信而亲近，而且有事的时候，程可佳也会派人送信给她。

    古娘子是说动就动的人，古大嫂嫁进来多年，对家里的事情，比古娘子还能够安排得妥帖。

    古娘子走的时候，古大嫂追出来说：“母亲，申时，我叫你大孙子和小孙子去侧门口接你。”

    古娘子笑着回头瞧一瞧古大嫂说：“我那时节如果还不曾回来，你叫他们在院子门里面候一候我，会有人传话给我的。”

    古大嫂在门口瞧着古娘子走远，她回头猛然瞧见站在身后的古二嫂，她吓了一跳，直接嗔怪道：“二弟妹，你也出声一下。”

    古二嫂笑了起来，说：“大嫂，我瞧着你盯着路口出神，我怕出声吓了你，大嫂，你刚刚在瞧什么？”

    古大嫂笑瞧一瞧古二嫂说：“母亲早起心里不得安宁，我想着她大约是担心程小姐，便劝着她去顾家瞧一瞧。”

    古二嫂听古大嫂的话，她想一想说：“大嫂，我瞧着程家小姐也到了临产的日子，我们上次去给她求的平安袋，母亲可是已经送了过去？”

    古大嫂瞧着古二嫂乐了，说：“程家小姐特意让人送来的点心，你都已经吃进肚子里面了，你现在才记得问一声？”

    古二嫂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古大嫂笑着说：“大嫂，我只是想着那是我们这样人家才信的事，我担心程家小姐会觉得我们多事。”

    古大嫂笑着说：“程家小姐如果是那样不知好歹的人，母亲的性子，只怕待她也只会是面子情意，而且在她出嫁后，也不会再和她有牵扯。

    你看程家小姐出嫁后，母亲和程家小姐也不曾冷了下来，两人的交情还跟从前一样。

    年节时，程家小姐送来的礼物，我瞧着是用了心思，我们是人人都有份，而且都是我们能够用得上的东西。

    你再想一想，那些年，父亲母亲在程家当差，程家做主送来的东西，都是我们家适合用的东西，从来没有一样超出去我们接受的范围。

    程家的家风不错，程家小姐待我们一家人很好，就是公公提起程家人的时候，也夸过，程家人是有真正世家风范的人家。”

    古二嫂瞧着古大嫂笑了起来，说：“大嫂，依你的意思，程家小姐还是用了我们送过去的平安袋？”

    古大嫂轻点头说：“我想着是一定用了的，毕竟我们是一番诚心诚意求来的。”

    古家的人，都盼望着程可佳平安生产，如今古家的日子好过许多，大家都知道是借了程家嫡三房的光，男人们在外面跟镖带来的东西，全放在程家的店铺里寄卖出去。

    程家在分成上面，是给了古家很大的优惠。如今古家在外面送来的货物，大多数都是放在程可佳的店铺里寄卖，而且程可佳下令，只收取一成的费用。

    古家人听古娘子提过，原本程可佳是不愿意收取他们家寄卖的费用的，还是古娘子说了话，程可佳才勉强收了那么一成的费用。

    古娘子跟家里人打过招呼，自家人向外言说的时候，绝对要按照市价说，而且有人托他们寄卖的时候，绝对不能在方面用自家的名义行事。

    古师傅直接对家里人明言，享了别人给予的好处，古家人一定要记得别人的恩，可不能当忘恩负义的人。

    古大嫂妯娌对古娘子关心程家小姐的事，她们其实都是支持的，毕竟她们偶尔跟着古娘子上门一次，程家小姐对待她们的神情，便没有把她们看成下人。

    古大嫂妯娌先前是不愿意去亲近程可佳这样身份的人，她们总有些想不明白，古娘子都不跟在程可佳的身边，她为何还要多次送上门去。

    然而古大嫂妯娌如今是瞧得明白，古娘子这样的人，如果程可佳在她的面前，一直端着主子的架式，古娘子是不会跟她继续亲近的。

    古大嫂跟古二嫂商量着，程家小姐生产后，她们准备的小衣裳数量。

    古家人专门去为新生儿准备了百家衣，而且古大嫂妯娌寻的人家，都是那些家中儿女平安长大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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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生

    程可佳在院子里转圈，她看到古娘子早早的来了，她的心里高兴后，她又有些担心低声问：：“师傅，可是家里面有事？”

    古娘子笑瞧着她说：“家中无事，只是今天起得早一些，我想早早的来瞧一瞧你。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程可佳早起后，她总觉得肚子又下沉了一些，她跟古娘子提了提，古娘子又仔细的问了问后，她低声问：“顾家准备的稳婆来了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两个稳婆昨天便接来了，如今安排住在客院里候着。”

    古娘子和程可佳说着话，便见到她微微的皱眉头，她赶紧问：“小小姐，有动静了？”

    程可佳停下来感觉一下后，她轻轻摇头说：“就痛了那么一下，现在没有事了。”

    古娘子原本是想看一看程可佳便走，现在她反而有些迟疑起来，她瞧一瞧院子里程家送来的人，明显还不曾完全的上手。

    古娘子扶着程可佳慢慢的走了一圈后，她直接吩咐二牛家的赶紧叫稳婆来瞧一瞧程可佳。

    二牛家的瞧一瞧程可佳，见到她微微的点头后，她赶紧快步去客院请稳婆来。

    两位稳婆很快的过来，她们问了问程可佳的情形，古娘子听她们说时辰还是有些早，古娘子便问程可佳：“小小姐，你可要吃一些东西？”

    程可佳摸一摸头发，说：“我想沐浴后再进餐。”

    古娘子跟着程可佳在房里，她有心想要跟进内室，给程可佳直接把她拒之门外。

    古娘子只能守在门口，她跟程可佳说：“小小姐，要不要送信给程家？”

    程可佳在内里轻声说：“不用了，祖父祖母的年纪大了，我不想他们为我太过操心，等到平安生子后，我这边再派人送信回去。”

    古娘子暗自庆幸着，她今天来得巧，要不然以程可佳的性子，大约也是等到万事皆顺后方会送信给她。

    程可佳由内里出来，古娘子为她擦拭头发，程可佳瞧着古娘子笑了起来，说：“师傅，你的手别抖了，我听大夫的话，我的身体一向很好。”

    古娘子稳住了手后，她笑着跟程可佳说：“小小姐，我的手没有抖。”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的头发，想一想，低声问：“小小姐，要不要送信给姑爷？”

    程可佳停了片刻后，她轻轻的摇头说：“他便是赶了过来，他也只能够在外面着急。”

    顾佑则跟程可佳说过，他已经把休息全挪到这几日，他会回来守着程可佳生产。

    程可佳听顾佑则的话，她自然是很感动，只是她对顾佑则的期望值其实不太高。她只要顾佑则一心一意对她，至于那些面上文章，顾佑则愿意去做，程可佳只当是锦上添花。

    女人在婚姻里面寄望太高，往往失望更加的多。大家都是平常人，在许多的时候，最重视的还是本心。

    古娘子听程可佳的话，她笑着说：“小小姐，我会一直陪着你。”

    程可佳回头瞧一瞧古娘子轻轻的点头说：“师傅，你在这里，我安心。”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心里微微的酸了酸，原本这样的事情，卓氏这个亲生母亲应该要先去知会一声，可是程可佳提了不提，古娘子自然是不会多言。

    两位稳婆来长园的消息，很快让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知道了，她们妯娌赶紧赶到长园，她们听稳婆说了程可佳的情况，妯娌两人轻点头后，两人执意要留在长园里。

    程可佳一身清爽的从房里出来，她瞧见院子里的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赶紧上前行礼，顾四夫人赶紧拉住她，说：“可佳，你听稳婆的话，赶紧用餐。”

    顾五夫人瞧见到古娘子后，她一样是满脸欢喜的神情，说：“古娘子，你来了。”

    古娘子很是尊重的给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见礼后，程可佳进房用餐，古娘子和顾四夫人顾五夫人在院子里说话。

    程可佳用餐完毕后，古娘子扶着程可佳在院子里慢慢的行走。

    顾四夫人跟顾五夫人轻呼一口气，说：“我瞧着古娘子便是一个靠得住的人。”

    顾五夫人连连点头说：“嫂嫂，我心里原本很紧张，我瞧见古娘子后，我觉得可以缓一缓。”

    中午时，程可佳面上已经有了汗水，而这时节，顾五夫人已经派人出城去通知顾佑则了。

    顾佑则赶回来的时候，程可佳已经要进产房，顾佑则直接伸手扶着她进了产房。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说：“我没有事，我一向听大夫和稳婆的话，而且我的胎位很正。”

    顾佑则连连的点头说：“你会没有事，我会在这里守着你。”

    程可佳由着顾佑则握一握手后，她轻摇头说：“你在这里，你会影响了稳婆，你在外面瞧一瞧，大夫来了没有。”

    顾佑则要起身走的时候，程可佳痛得无意识的握紧他的手，顾佑则赶紧又坐了下来，说：“佳儿，我不走，我陪你。”

    顾五夫人从外面进来，她正好听见到顾佑则的话，她直接伸手来扯顾佑则说：“你陪她？你在这里又不能做什么，你还是出去吧，别说话影响了可佳。”

    顾五夫人自然是没有扯动顾佑则，而程可佳这时节缓过来，她松开了顾佑则的手，说：“爷，你先出去，我其实已经痛了好一会了，我应该也快到了生产时。”

    顾佑则还是不肯走，古娘子进来后，她跟顾佑则说：“姑爷，我会守在小小姐的身边，我一定会保他们母子平安。”

    顾佑则瞧一瞧古娘子慢慢的起身后，他跟程可佳说：“佳儿，我就在窗子外边。”

    程可佳瞧着他笑了笑，说：“好。”

    顾五夫人扯着顾佑则出了房后，古娘子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小小姐，程家长辈的眼光不错。”

    两个稳婆赞同的瞧着古娘子，只盼着程可佳能够分一分心思，如今还差一些才到真正生产时间。

    申时，程可佳平安生下嫡长子，而她仿佛在水里面泡过一样的一身汗湿，两位稳婆和古娘子一起帮她收拾起来。

    程可佳换过一身干爽的衣裳，顾佑则才给放了进来，他直接冲到程可佳的身边，只是这个时节，程可佳已经睡熟了。

    顾佑则几乎是颤抖着手指放在程可佳的鼻尖下面，他感受到程可佳的呼吸后，他笑了，脚有些软，他差一点跌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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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火

    顾五夫人从外面进房时，她瞧见顾佑则半坐在凳子上面，他深深的凝视着程可佳，那眼神很让人动容。

    顾五夫人伸手按一按顾佑则的肩膀，在他茫然回头的时候，低声说：“则儿，让可佳安然的睡一会，外面还有许多的事情。”

    顾佑则慢慢的站了起来，他跟在顾五夫人的身后，他见到外面小床上的婴儿，他想起来了，他还不曾瞧一瞧孩子。

    顾佑则瞧了长子的第一眼，他没有瞧出特别出众的地方，跟一般的新生婴儿一样的不太好看。

    顾五夫人提起长孙，则是满脸的欢喜说：“则儿，他长得和你相像。”

    顾佑则深深的瞧一瞧顾五夫人，只觉得顾五夫人如今是太过欢喜了一些，然而那个小红团子是程可佳辛苦生下来的孩子。

    他沉沉的点头说：“母亲，他日后会越长越好看的。”

    顾五夫人觉得顾佑则还不曾从程可佳辛苦生产中反应过来，他们母子出了房间后，顾五夫人瞧着顾佑则低声说：“则儿，其实可佳生子非常的平顺。”

    顾佑则是满脸诧异的神色瞧着顾五夫人低声说：“母亲，可佳是听稳婆的话，她为了有力气，而一直忍着不叫，她后来也叫了，一定是很痛。

    母亲，我和她一定还要继续生下去吗？这般的痛，我们最多再生一个便够了。”

    顾五夫人听顾佑则的话，她又是生气又是好笑的瞧着顾佑则说：“则儿，这样的大事，你也应该听一听可佳的意思，你可不能自行决定下来。”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他站在院子野轻呼一口气，顾五夫人伸手推一推他，说：“则儿，赶紧去给祖父们报喜。”

    顾佑则回头瞧一瞧，他其实还是想守在妻儿的身边，然而顾五夫人则又伸手推他，说：“则儿，快去，你的事可多了。”

    顾佑则不得不瞧着顾五夫人说：“母亲，我先去与伯母知会一声吧，这事情，伯母有经验。”

    顾五夫人哪有不知道顾佑则的心思，他这是多担心了，顾五夫人直接瞧着顾佑则说：“长园里的下人，几乎都是可佳由程家带来的人，你不放心什么？”

    顾佑则回头再回头，可是他的心里面还是明白着，他当父亲了，他有许多的事要做。

    顾佑则忙去后，顾五夫人反而站在院子里好一会，她回身进去看了看孙子，她觉得眼下瞧着孙子，她的时辰都过得很快。

    天色黑了下来，程可佳清醒后，她转头便瞧见到顾佑则，她冲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笑，顾佑则瞧着她，他伸手为她抚了下乱发。

    夫妻这般互相看了看，程可佳哑着嗓子跟顾佑则说：“夫君，我想瞧一瞧孩子。”

    顾佑则忙起身去外面，他现在抱孩子已经不象最初那样的僵硬了，他还是满满的紧张捧着孩子到程可佳的面前来。

    程可佳抬眼身子瞧了瞧孩子，她笑眯眯的问顾佑则：“夫君，我觉得他长得象你，都是一样的好看。”

    顾佑则微微的皱眉头，他仔细的瞧一瞧孩子，难道在程可佳的心里面，他就是这样的长相？

    顾佑则还要跟程可佳说话，古娘子这时节进来了，她伸手接过孩子，低声说：“姑爷，小小姐这里暂时有事，姑爷可否一会再进来？”

    顾佑则略有些诧异神情，然而他很快的明白过来，他瞧一瞧程可佳红了脸，他赶紧捧着孩子退到外面去。

    顾佑则听到内里细细的私语声音，只是他听得不太清楚。

    顾佑则觉得时间很长，可是程可佳却只觉得过了一会，她在古娘子坚持陪护下，她只能换一换衣裳，再稍稍的顺一顺头发。

    古娘子还出来把孩子抱进去过，顾佑则有心想跟着进去，只是他想一想，他还是转头出了房门。

    顾五夫人对顾佑则进产房的事情，她是没有任何的避讳，可是顾五老爷听说后，他很是生气。

    顾五老爷跟顾五夫人直接说：“夫人，你这个当母亲的人，你能不能靠谱一些，你怎么由着则儿随意进产房？”

    顾五夫人抬眼瞧着顾五老爷几眼说：“因为我儿子比他父亲有人情味道，我生孩子的时候，我可是盼着自个的男人能进来望我一眼，那人只会在窗子外面瞎叫。

    我儿子啊，他可是真心实意的疼惜妻子，他待生产后的妻子好，那对待我，只会越发的孝顺。”

    顾五老爷上下打量顾五夫人好几眼后，说：“夫人，他只有一颗心，他要对待妻子好，他就会偏向妻子那边。”

    顾五夫人听顾五老爷的话微微皱眉头说：“老爷，你如今在说你当日的心里话吧？

    当日，我在产房里是天天盼着见老爷的，可是老爷每一次进来只站一会便走了，那个时节，我的心凉凉的。

    后来是嫂嫂与我说了，老爷没有进房，可是老爷一直守在院子里面，我才安心下来的。

    我如今听老爷的话，老爷是担心对我太好了，反而会对公公婆婆少了孝顺？

    老爷，我不太懂啊，对父亲母亲的孝顺，和对妻儿的爱护是能够同时存在的，难道老爷的心里面一定要分出一个胜负来？”

    顾五老爷瞅着顾五夫人一脸烦闷神色，顾五夫人在习俗上面总是欠那么一些，他恼怒道：“男人进产房总是不太好，夫人，你又故意在我面前装不明白了。”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好一会后，她轻轻摇头说：“老爷，凭什么啊？我们女人是拼命在为男人生孩子，你们男人反而忌讳那么多的事情。

    你说有什么不好，那女人生的是男人的孩子，她又不是在生旁人的孩子，用得着那么多的忌讳？我们家是武官人家，又不是那些书香人家，需要顾忌那么多的事情。”

    顾五夫人同样一脸怒色瞧着顾五老爷，她当日生子后，她就是想多见一见顾五老爷，哪怕他在她面前不说话，她也觉得欣慰不已。

    结果这个人，他每一次进来见她，都仿佛是有人逼着他来一样，他匆匆问过她后，他便匆匆出去。

    顾五夫人如今是想起旧事，她的心里都有一股火要发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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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道

    顾五老爷瞧见到顾五夫人生气的样子，他的心里是有些心虚了起来。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皱眉头说：“夫人，都是一些旧事，你何必一提再提，我不是跟你解释过，那时节，我很忙吗。”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五老爷面上的神色，她是不太相信顾五老爷的话，但是如今她都有了嫡长孙，她瞧着顾五老爷多少也顺眼了一些。

    她跟顾五老爷分享了长孙的种种可爱之处，说：“你是没有瞧见他睡熟的样子，那小脸蛋红红的多可爱啊。”

    程可佳生产的时候，顾五老爷听到消息后，他是去了长园的附近，他在长园的外面转着圈子，直到听到婴儿哭声，他方悄悄的转身回到景阁。

    成氏来景阁的时候，顾五老爷夫妻已经恢复常态了，可是成氏还是瞧出来公婆仿佛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顾五老爷瞧见成氏的时候，他的面上都多几分欢喜，说：“玉儿，天色这么晚了，你出门身边要多带上几人。”

    顾五夫人坐在旁边听着顾五老爷的话，她对此已经无话可以说了。

    成氏悄悄的瞧一瞧顾五夫人的神色，她一脸恭敬神情跟顾五老爷夫妻说：“父亲，母亲，我想问一问，我娘家那边传消息过来，想明天过来瞧一瞧嫂嫂，可方便？”

    顾五夫人还在沉吟中，顾五老爷则是满脸欢喜神色跟成氏说：“玉儿，我有些日子不曾见到你伯父和你父亲了。”

    成氏微微的低下头，这般情况下，成家的男人是不会前往贺喜的。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五老爷后，她笑着跟成氏说：“亲家那边几时方便都可以来。

    只是我们这边一般只做百日宴，那时节，孩子大了一些，身子骨健壮了一些，也方便抱出来给亲友们看一看。”

    成氏微微的低头，她有些不解，然而她不敢直接寻问，她只是微微的点头退下去了。

    成氏走到院子里面，便听到顾五夫人在房里说：“老爷，亲家老爷是不会在这样的日子过来，你就歇了那份心思，你要是有心，你去亲家老爷那里走一趟，我又没有拦着你。”

    成氏赶紧加快脚步出了景阁，她的心里面很是嘀咕着，顾佑则的长子，这般的大喜事，为何一定要等到百日宴，按道理，可以有三日宴，满月宴，然后才是百日宴。

    成氏见到顾佑凯的时候，她便忍不住把心里问号问了出来。

    顾佑凯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兄嫂添了长子，我们家里人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如今孩子刚刚出生，天气又冷，我们家一切以孩子为重，我们家的孩子只有百日宴。”

    顾佑凯瞧见到成氏一脸不解的神色，他有心解释，可是想一想那要解释的事情太多后，他直接跟成氏说：“我们家长房的嫡长孙生出来后，也只在百日举行宴会公布出来。”

    成氏略有些失望的说：“那外人会不会乱想啊？”

    顾佑凯瞧着成氏笑了起来，说：“由着他们乱想去，只要孩子健康长大便好。”

    成氏有些失落说：“二爷，那我们的孩子日后出生也是如此的庆祝？”

    顾佑凯很自然的点头说：“他的兄长们是这般的庆祝，他自然是如此。”

    夜色下，烛火暗，顾佑凯只瞧见成氏低垂的眉目，他想一想，突然有些明白成氏的心思。

    他瞧着成氏低声安抚说：“兄嫂成亲那么久才有孩子，我们两个也不用着急。

    你瞧一瞧大侄子刚刚出生，家里都已经忙乱了起来。我们孩子来得晚一些，那时节，我们事事准备妥帖，我也不用象哥哥那般惶然慌乱，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般模样过。

    哥哥以前总是训斥我们不稳重，我瞧着嫂嫂生产时，他一样的不稳重。”

    成氏的手轻扶在肚子上面，她还是想早早的有孩子，成氏听说顾大老太爷那里情形相当的不好，她的心里面是有些担心。

    顾家三位老太爷兄弟情深，成氏未曾嫁进来前，她只是听说了一下，等到她嫁进顾家后，她瞧得明白，顾家三位老太爷的确是兄弟情深。

    成氏面上带有羞色瞧着顾佑凯轻轻的点了点头，顾佑凯瞧着她的温顺模样，他的心里软和了许多，低声说：“娘子，你别事事太为别人着想了，我如今瞧着伯父们待你都不错。”

    成氏轻轻的点头，顾大老爷兄弟对待她一向都不错，他们都顾念着跟成家人世交情意。

    顾佑凯瞧着成氏眼睛里面有光芒，成氏在他的炯炯有神眼神下，她很快的羞红了一张脸。

    长园里，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睡熟后，他在搬来的榻位上面睡下。

    原本程可佳的意思，她是想顾佑则回到主人房好好的安睡，只是顾佑则执意要陪着她。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不得不提醒道：“夫君，你这般的行事，长辈们大约是会有意见的。”

    顾佑则笑瞧着程可佳说：“我们夫妻关上门来居家过日子，我们只要没有防碍到别人，我们怎么样自在怎么样来。

    你只管安心坐月子，我休假的五天，我已经跟将军说好了，我这些日子能够回家的日子，我争取天天都回来。”

    程可佳伸手握住顾佑则的手，轻舒一口气，说：“夫君在家里面，我什么都不担心，我也不会操心，一切都有夫君在。”

    顾佑则轻拍一拍程可佳的手，他把程可佳的手塞进被褥里面，他笑眯眯的跟程可佳说：“那你以后可还会嫌弃我，说我的脸都是冷着的木着的？”

    程可佳瞧着他笑了起来，嗔怪说：“夫君，你明明知道我是和你在说玩笑话，我就喜欢夫君对别人冷着脸木着脸。”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你在你祖父和祖母还有父母亲面前，也表现过这般的霸道过？”

    程可佳笑着摇头说：“则小哥儿啊，我祖父祖母儿孙满堂，我一个小辈只有孝顺的道理。我父亲母亲除去我之外还有弟弟们，我可是自小便立志要当好姐姐的人。”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瞧着她笑了，说：“那你只在我的面前霸道？”

    程可佳仔细的想了想，她对待顾佑则是越来越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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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顺眼

    程可佳抬眼瞧着顾佑则片刻后，她轻叹道：“夫君如果不喜欢，我会慢慢的改。”

    顾佑则瞧着她轻笑了起来，他低声说：“佳儿，这一辈子，你只许在我面前那般的霸道，当然我也会一样的对待你。”

    程可佳脸红的瞧着他，好一会后，弱弱的说：“夫君，这是对我生了长子的奖励吗？”

    顾佑则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脸，摇头说：“不是，你生了长子，我高兴，可是我没有想过要奖励你什么。

    因为将来孩子慢慢的长大，我们夫妻亲近的日子便会少了一些，我想一想，我是一时欢喜一时忧啊。

    我是欢喜你私下里对我越来越亲近，而且我希望你在我的面前可以更加的随性一些。”

    程可佳瞧着他笑了起来，说：“夫君啊，你的心思好重，你明明知道我骨子里便不是那种随性的人，你偏偏还特别的鼓励我。”

    顾佑则伸手抚一抚程可佳的眼睛，说：“睡吧，你再不睡，明天可没有精神面对前来贺喜的亲友们。”

    程可佳睡熟后，顾佑则在榻位上一时之间反而难以入睡，他看到长子的时候，他的心里是悲喜交集。

    从前他听人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是暗暗乐着，只觉得那人太夸张了一些，人那可能有那种又悲又喜的的事情，如今他总算是懂了一些。

    顾佑则这边感受到新生儿出生的欢乐，那一边却感受到顾家三位老太爷越发的年迈了起来。

    顾佑凯悄悄和顾佑则说了顾大老太爷的情况，大夫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知，如今顾大老太爷是数着天数过日子。

    顾佑则在长子出生后，他请顾五老爷给孩子赐名，顾五老爷思虑再三，他跟顾佑则说：“则儿，他是我们这一房的嫡长孙，他的名字，我想请你祖父赐下来。”

    顾佑则对此没有反对的意思，顾五老爷去寻顾家三老太爷说话。

    顾家三老太爷思忖再三，说：“他们这一辈是‘定’字辈，已经寄托我们祖宗们的图安宁的想法，这个孩子又是你这一房的长孙，那他的性子又不能太安稳了。

    则儿的性子沉稳，孙媳妇也是大气的性子，这个孩子的性子大约也不会太过张扬，长子长孙却不又能太过平稳了，顾定扬，我希望他的前程远大。”

    顾五老爷认同顾家三老太爷的想法，他觉得长孙名为顾定扬，想来是会前程远大。

    顾佑则和程可佳的长子名字定下来后，大家对着孩子都称呼‘扬哥儿。’

    顾家三老太爷也是特别的欢喜，他跟顾五老爷笑着说：“这孩子好啊，你大伯父听说他出生了，当天夜里都能够吃进一些东西。”

    顾五老爷不敢在顾家三老太爷面前露出任何多的痕迹，他当下笑着说：“父亲，大伯父一向慈爱，他知道则儿有了长子，他一定会欢喜的。”

    顾三老太爷瞧着顾五老爷的神情，他微微皱眉头跟他说：“老五，你可是长辈，在面对儿媳妇的时候，你面上也要一碗水端平。

    则儿可是你的长子，则儿家的如今又给你们生了嫡长孙，你们夫妻待她应该要更加看重几分。

    老五，你要知道一个家里的长辈，要明白长幼分明的重要性，凯儿家的跟我们家是有渊源，你可以喜爱这样的晚辈，可是你却不能在明面上表现出偏爱来。

    则儿家的既然嫁进我们顾家来，她和凯儿家的一样是自家人。”

    顾五老爷瞧着顾三老太爷嘟嚷着说：“我在他们相看的时候，我其实已经后悔了，则儿家的行事大气可是心思不够深沉。”

    顾三老太爷深深的瞅他几眼，说：“老五，则儿的母亲也不是什么心思深沉的女人，你不一样和她相处了那么多年，我也不曾见你对她有过嫌弃的心思。”

    顾五老爷抬眼望着顾三老太爷说：“父亲，那不一样，则儿家的将来要当家理事，则儿母亲则不同，我们上面有兄嫂打理着家事。”

    顾三老太爷瞧着顾五老爷轻摇头说：“程家不会娇养出一无是处的女子，外面的人一直传说，程家的嫡女是被庶女们教导长大的，然而程家庶女们也只是教导她们掌握一些基本技能。

    嫡女们的为人处事，自有她们的长辈们手把手的去教导。

    则儿家的真那么无能，程家也不敢把她嫁给则儿。程家人既然敢让她嫁进来，那就是自信程家女子在夫家立得住脚。

    老五，你的眼光不错，只是你后来想得有些太多了一些，反而不如则儿母亲来得通达大气。”

    顾五老爷有些不服气的瞧着顾家三老太爷，说：“父亲，我只是想得长远了一些。”

    顾三老太爷瞧着他面上的神情，他笑着轻摇头说：“老五，等到再过一些年，你便会知道，你如今的盲目。

    当年我也曾是这般的想过你，可是我后来还是尊重你的选择，这些年下来，我从来不曾后悔过依了你的心思行事。”

    顾五老爷低声说：“父亲，我也依了则儿的心思，我也不曾在内里再做任何的反对事。”

    顾三老太爷轻轻的点头说：“这便是你做得最为明智的地方，则儿夫妻相处融洽，当长辈的人，瞧着只会心喜。”

    顾三老太爷瞧一瞧顾五老爷低声问：“屹儿也到了年纪，你要用心的为他寻一门好的亲事。”

    顾五老爷轻轻的点了点头后，他问顾三老太爷：“父亲，你对屹儿的亲事，可是有什么好的想法？”

    顾三老太爷瞧着顾五老爷笑了起来，说：“我没有什么好的想法，在这方面，我相信你的眼光，只要你设想得不太多，你的眼光还是相当的不错。”

    顾五老爷有些头痛的跟顾三老太爷说：“父亲，当年我和哥哥的亲事多顺畅，长辈们说谁家的女子好，我们兄弟便没有多的挑剔。

    则儿兄弟三人在这方面都麻烦，先是则儿年纪到了，他拖着不肯相看不肯成亲，他好不容易相看定亲后，他的亲事又不能够一下子定婚期。

    然后凯儿这里相看一直不顺当，还好，他的亲事定下来顺当。

    父亲，我跟你说，我都有些怕了提屹儿的亲事，我问了问他，他与我说，他要挑他瞧得顺眼的人。”

    “哈哈哈。”顾三老太爷很是舒畅的大笑了起来，说：“好，老五啊，当年你的亲事也没有你说的顺，你也是说要挑顺眼的女子，果然子象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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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告知

    程可佳在月子里，顾五夫人悄悄寻顾佑则说话，她认为顾定扬应该有一个小名字，因为‘扬’本身是有些飞的感觉。

    顾佑则过后寻程可佳说了说，程可佳认同顾五夫人的话，她和顾五夫人婆媳相处这么长时间，她觉得顾五夫人在细处是相当的精明。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色，他低声问：“你为儿子想好了小名没有？”

    程可佳满眼惊讶神色瞧着顾佑则说：“夫君，你想好了？”

    顾佑则轻轻的摇头说：“我们兄弟都没有什么正式的小名字。娘子，你想一想儿子的小名吧。”

    程可佳抬眼瞧到顾佑则眼里的诚意，她这一时那有什么好的想法，她试探说：“大儿？”

    “噗。”顾佑则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他轻摇头说：“你要是心里没有什么好的想法，我把这事便交给母亲去，好吗？”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点头说：“夫君，或许母亲心里面有妥帖的小名字。”

    顾佑则把顾定扬在家中称呼的小名字交给顾五夫人去考虑，顾五夫人顿时着急了起来，这小名字可要赶紧定下来，免得大家叫习惯了‘扬哥儿’。

    顾五夫人寻顾四夫人去说话，顾四夫人也没有想过顾五夫人的心里还有这般想法，她思来想去，说：“我听人说，小名要俗一些，你往那些俗气的名字里去想。”

    顾四夫人在这方面没有想法，顾五夫人最后只能把这事交到顾五老爷的手里，顾五老爷听顾五夫人的一番话后，他便再也拒绝不了。

    顾五老爷的心里面自然是盼着嫡长孙长长久久前程无忧，他想了想，他跟顾五夫人说：“无忧如何？”

    顾五夫人摇头说：“不好，有些象小娘子的名字，我留着这名字，以后给我的小孙女用。”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又想了想说：“世间万物生长都有规律，你实在想给他取一个好的小名字，那直接叫‘季哥儿’吧，四季常常有，他一个小人儿也能压得住这个名字。”

    顾五夫人欢喜了，她直接去长园，她跟顾佑则和程可佳说了后，顾佑则和程可佳自然是认可下来。

    长园里顾定扬有了小名‘季’，自此家里亲近的人家都称呼他为‘季哥儿’。

    顾定扬出生三日，顾家不举办宴席，程家和卓家的人，却主动赶到顾家来贺喜。

    景阁，顾四老爷和顾五老爷顾佑则父子热情迎接招呼两家的男人们，而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欢喜的招呼了程家和卓家的女人们。

    男女分成两个房间坐在说话，大家都笑着说了程可佳母子的情况，而且大家都不曾去夸奖顾定扬，毕竟孩子太小了，他还经不住太多的赞扬。

    程家和卓家临别的时候，他们又去了长园，男人们很自然的婉拒把顾定扬抱出房来相看的提议，他们皆说等到天气暖和了，他们那时节再把孩子瞧得仔细一些。

    两家的女人们很自然的进去看了孩子，她们出来后，个个面上都是满意的神色，程卓两家男人瞧后便安心了许多。

    程家和卓家人走后，顾四老爷跟顾五老爷很是感叹说：“则儿家的果然是程家和卓家两家的掌上明珠，这当伯父和当舅舅的都跟着过来了。”

    顾五老爷瞧着顾四老爷低声说：“他们两家这般把一个女子捧着，我觉得是做给我们看的。”

    顾四老爷瞧着顾五老爷轻摇头说：“老五，我们都瞧得出来，长辈们是真心疼爱则儿家的，想来则儿家的在娘家时，她处事还是比较周全妥帖。”

    顾四老爷瞧着顾五老爷面上的神情，他伸手拍一拍顾五老爷的肩膀，说：“老五，哥哥最佩服你挑选儿媳妇的眼光，果然是不错，则儿的妻族相当不错。”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四老爷面上的神情，他满脸纠结神情瞧着顾四老爷说：“哥，当日可是你与我说，则儿兄弟有机会的话，还是往书香人家去挑选合适的良缘？”

    顾四老爷笑眯眯的瞧着顾五老爷轻点头说：“是啊，我是说过那样的话，可我不曾想到，你是那般的敢想敢做，还真让你深谋远虑到一门好亲事，我瞧着比书香人家的亲事要好太多了。”

    顾五老爷深深的瞧了瞧顾四老爷几眼后，说：“哥，你年纪大了，你不能这般的忘事啊。

    你明明与我提过，程家嫡三房有一门亲事不错，至少占了一半的书香人家，然后我才去打听情况的。”

    顾四老爷瞧着顾五老爷轻轻的点头说：“这门亲事是不错吧？可是那个时节，我也不曾想到你最后能够把那门亲事就这样的定下来。”

    兄弟两人提及旧时事，互相都有些推诿起来，然而两人的心情却舒适了许多。

    顾定扬的到来，他们兄弟自然是高兴，只是高兴之余，他们兄弟心里暗暗有些担心，顾大老太爷的身体已经到了风雨飘摇的时候，大夫直接在院子里面候着。

    顾四老爷瞧着顾五老爷低声说：“我希望大伯父能够和我们一起过新年。”

    顾五老爷瞧着顾四老爷低声说：“我瞧着大伯父身体是弱了一些，可是他思绪反应敏捷跟往日没有不同。”

    顾四老爷瞧着他低声说：“你叮嘱则儿兄弟多去看一看他们的大祖父。”

    顾五老爷轻点头说：“大伯父对家里的孩子们一向非常的上心，家里的小辈们也很是尊重大伯父，都不用我多去叮嘱他们，他们也会常去看大伯父。”

    顾四老爷和顾五老爷互相望了望，有些话，不必说出来，他们兄弟互相都已经知道了。

    这一夜里，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有纠结的神情，程可佳瞧着他轻摇头说：“夫君，家里面这么多的人，你明日只管安心去当差。”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叹道：“我原本计划是安心在家里守着你，结果我也只有夜里的时间来陪一陪你。”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夫君，你只要让我能够知道你在哪里，我心里便会安稳的。”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他轻点头说：“佳儿，我日后在能够告知你的情况下，我不会向你隐瞒我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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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听

    顾佑则不在家的日子，程可佳继续坐月子，家里热闹过后，又恢复正常平稳的生活气氛。

    当然也是有一些小小的变化，从前顾佑则通常是半月或一月回来一次，而现在他几乎是争取了两三天回一次家，只是他在家里的时辰短。

    程可佳很自然的劝他不要太过辛苦了，顾佑则跟程可佳表示说：“佳儿，等你出了月子后，我大约要出一趟远门。”

    程可佳面上露出不舍的神情，她低声说：“天气越来越冷，我叫人给你装备好厚衣裳。”

    顾佑则瞧着她轻摇头，低声说：“佳儿，我们外出的时候，会有专门的衣裳装备，你好好的坐月子。

    我原本不想在这时跟你说这个消息，可是我想着这一趟出去，应该很是平顺，便想着先和你说一说这个大好消息。”

    程可佳瞧清楚顾佑则眼底的神色，她微微的笑了，说：“夫君，我会支持你做你喜欢做的事，古娘子明天过来的时候，我请她帮我准备一些出行用的药材，可好？”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他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他只能够轻轻的点头说：“好。”

    顾佑则回家的每一个晚上，他还是去看望了顾大老太爷，他瞧得出来顾大老太爷身体好象又好了一些的样子，他的心里便放心了许多。

    顾二老太爷兄弟也乐见顾大老太爷又恢复过来的情形，他们兄弟私下里嘀咕着，大夫如今也不怎么靠谱，他怎么能那样的暗示他们这些家属。

    顾大老太爷瞧着两个弟弟面上欢喜的神情，再瞧一瞧前来看望他小辈们面上的喜色，他只能微微的笑一笑。

    顾大老爷和顾二老爷瞧见顾大老太爷明显比前一阵好了起来的样子，他们兄弟很是欢喜，他们互相松了一口气，都认为顾大老太爷又能够陪着家里再过一年。

    顾大老太爷的心里却没有他们想的轻松，他私下里问过大夫，听大夫说了那样的话后，他的心里是越发的想得明白，他只是不放心家里的人。

    程可佳出了月子后，顾佑则和她抱着顾定扬来拜见顾大老太爷，小小的人儿，在月子里是天天变模样。

    顾佑则瞧着顾定扬的变化，他总算心里认同顾五夫人的话，他的儿子瞧着是比他生得俊美许多，顾定扬拾了他们夫妻的长处生长。

    程可佳对待顾定扬那是非常的上心，她所有的时间，几乎都用在顾定扬的身上，还是古娘子瞧见后悄悄提醒说：“小小姐，小哥儿可爱，可是你也不能所有心思全用在他的身上。

    长园的事，还有你的嫁妆店铺和田园，你都要赶紧打理起来。”

    程可佳听古娘子的话，她轻舒一口气说：“师傅，你提醒得对，季哥儿慢慢会长大，我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他的身上，他也不会欢喜。”

    古娘子却明白程可佳初为母亲的心思，她笑着说：“你初当母亲必有这样的经过，等到日后再有孩子出生后，你便会懂得把各样都安排的妥帖。”

    古娘子特别提点程可佳，日后可不能再如此把所有的心思全给了孩子，她也应该多关心一下身边人。

    程可佳知道古娘子待她的好，如果顾佑则对她无情无意，她的确是可以把所有的心思全给了孩子们。

    然而顾佑则待她很好，他们夫妻感情深厚，她不能当那个只会一心享用的人，却忘却多关心一下顾佑则。

    程可佳想明白过后，她对待顾佑则越发的用心，她也跟顾佑则表示了，她先前只顾着儿子这种做法不对，不管如何顾佑则在她的心里面总要重过儿子的。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还是端着，那心里乐得开满了鲜花，说：“季哥儿是我们的孩子，他如今小，你多注意他一些，我是明白的。”

    程可佳瞧一瞧顾佑则眼里的悦色，她的心里暗自庆幸着，她的身边有古娘子在，她总能提醒她做得不周全的地方。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程恩赐有一阵子常和程可佳说这话，他还举了许多的例子。

    程可佳当时听后只是惊叹，后来她听程家三老夫人说及她和程家三老太爷年青时的事情，她多少能够明白了，这对老夫妻为何在年老以后相敬如宾了。

    许多的小事，在当时发生的时候，有一方认为是小小的事情，便不曾放在心上，而另一方也因为这样的事情小，也寻不到发作的机会，便把事情存在心里。

    小事积得多了，然后有一天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聪慧的女人，便慢慢学着去放手。

    程家大多数的女人都是聪明的人，她们在时间里慢慢的对身边人放手了。

    程家男人们则大部分是不曾想过身边人的变化，他们认为只不过是一些小事情，直到夫妻关系渐渐的淡漠起来，他们有的人，是想过回头，然而回头已经无路。

    程可佳不愿意走程家女人们的老路，她只想在顾佑则一心一意对待她的时候，她也一样如此这般的对待顾佑则。

    将来时光里也许会发生一些变故，然而在现时，她珍惜手里的所有，哪怕有一天身边人变了，她也不会后悔当日的付出。

    程可佳在生育顾定扬后，她的心里踏实下来，她对过往有了许多释怀，她多少明白卓氏的一些想法。

    卓氏如今最喜爱幼儿，而她对待程可佳也不是完全的不好，只不过她面对程可佳时，总是能够让她感觉到程恩赐对她的心思还是那般的清淡。

    程可佳对程恩赐的感情深厚，在她坐月子的时候，程恩赐虽说见不到她，可是他带着儿子们也来顾家好几次，他们父子只是在窗外和程可佳说一说话，然后父子便离开。

    程可佳每每都很是感动，听程恩赐在窗子外面哄着她说：“佳儿，你现在吃得清淡，你暂时忍着，等到你能够什么都吃的时候，父亲带你出去吃大餐。”

    程方幸兄弟五人是分别陪程恩赐前来，他们兄弟在外面听程恩赐的话，一个个都笑着说：“姐姐，等到你出月子后，我们从外面带好吃的来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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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示意

    程恩赐父子的行事不曾隐瞒过任何人，顾家的夫人们听闻后，她们很是感动和羡慕。

    成氏悄悄问身边丫头：“你说，我以后坐月子的时候，我父亲和哥哥们会这般的待我吗？”

    她的丫头微微低垂着头，成氏瞧一瞧她的神情，她略带有一些嘲谑的笑了，说：“不会的，这个世上大约也只有那位程大人会做出这般的浑事，还带着儿子们一起来。”

    丫头的头低垂得更加深了，成氏轻轻叹一声：“我几时会怀孕呢？还好大祖父的身体又好了许多。”

    成氏嫁了进来后，她对顾佑凯的认识更加上了一层楼，她的心里面多少有些失落感。

    在娘家的时候，成家人纵着她，在许多的事情上面，成氏有主见可以做主决定下来。

    她嫁进顾家后，最上面有婆婆还有伯婆婆，然后她的上面还有嫂嫂们，特别是还有嫡亲嫂嫂。

    成氏由家里人透出来的意思，她已经闹明白了，日后顾家分家后，他们这一房的事务也会由嫡长房全责担负起来。

    成氏的心里面若有所失，顾佑凯样样皆好，只是他是嫡次子，那便注定将来便是再分一次家，他们这一房所得也是甚少。

    程恩赐父子来来去去，他们父子就不曾想过旁人的眼色，程恩赐来看望程可佳之前，他是仔细的问过儿子们的意见，而且还把道理清楚明白的跟儿子们说了。

    程方幸兄弟五人没有一人退缩，他们还觉得程恩赐说得太多了一些，程方安嘀咕道：“父亲，我们只是隔着窗子和姐姐说一说话，我们又不做别的事情，别理会那些闲语了。”

    程恩赐瞧明白儿子们面上无应付他的神情，他赞同的轻点头说：“你们以后遇事要有主见，在有的事情上面，千万别人云亦云。”

    卓氏是明确的表示反对程恩赐父子如此行事，她劝不了程恩赐，她私下里只能劝儿子，结果儿子们一个个瞅着她，说：“母亲，你都不想多瞧一瞧姐姐吗？”

    卓氏面对儿子们的眼神，她实在说不出口，她的心里面只要夫婿和儿子们安好，别的其实都不太重要的大实话。

    卓氏只能轻声跟儿子们解释说，她是考虑到程可佳坐月子需要静养，所以才没有一再去瞧一瞧程可佳。

    程方幸兄弟其实稍稍大一些，他们便能够感觉到卓氏的心思全放在他们的身上，卓氏对待唯一的女儿用心非常的少。

    程可佳虽然不住在森园，可是她对待弟弟们还是非常的关心，她每年里都会给他们准备防蚊虫的香包，哪怕她出嫁后，她一样为程方幸兄弟准备了香包。

    卓氏这边照旧只准备了程恩赐的防蚊虫的香包，她好象忘记了要准备儿子们的份额。

    卓氏每年都会在春天里为程恩赐准备好香包，程恩赐见到儿子们的身上有新的香包，他也不是多么仔细的人，便从来不曾问一声。

    程方幸兄弟为了父母关系着想，自然是不会多言，哪怕是程方安也得到兄长们的叮嘱，在程恩赐面前不要主动去多言。

    程可佳是委婉的劝过程恩赐，等到她坐了月子后，她会回娘家一趟，结果程恩赐直接同她说，还是等到顾定扬满了百日后，她们母子再一起回程家。

    程可佳出月子的时候，她的气色非常好。

    这一次程家嫡三房的女人们来看望了程可佳，卓氏自然是来了，只是她对待程可佳的亲近，瞧着还不如钱氏来得自然。

    顾五夫人这般粗心的人，如今都瞧明白了，顾四夫人那是早早的瞧清楚，卓氏这个当母亲的人对待女儿的心思太淡了一些。

    顾四夫人反而能够明白程恩赐的慈父心意，这当母亲的对女儿不上心，当父亲的人在一旁瞧得仔细，那对女儿自然是上了心。

    然而程可佳大约在娘家非常的可人，这当父亲的人，自然是对女儿越来越好越上心，带得儿子们对姐姐都非常的亲近。

    钱氏很是关心的问了程可佳坐月子情形，孔氏在一旁微微笑听着婆婆的问话，她的心里面只觉得她的母亲眼光好。

    钱氏对待侄女都能够如此上心，那只要她这个当儿媳妇诚心诚意孝顺，钱氏对待一定会真心真意的好。

    孔氏瞧着程可佳的眼神温和，她这两个小姑子的为人都非常的厚道，她生了孩子之后，不管是程可灵还是程可佳对侄子都是非常的上心。

    孔氏自然是知道自个不可能事事妥帖，可是只要两个小姑子愿意在她婆婆面前为她说话，那她的日子自然是会好过许多。

    钱氏拉着程可佳的手，那是非常仔细的叮嘱，程可佳感动钱氏的这份用心，就是张氏在一旁瞧着钱氏的行事，她的心里面都有触动。

    程可佳一向对待伯母们都非常的尊重，然而程可佳对待钱氏则是非常自然的亲近，张氏先前心里总有些不平，觉得钱氏太会在人前装样子。

    可是她现在瞧得明白，程可佳纵然是出嫁后，钱氏对待程可佳都不曾改变过，如果这是装样子，也不会装得这般的象。

    张氏瞧一瞧端正坐着的卓氏，她凑上前去跟程可佳说话，当着顾家人的面，她可要让顾家人好好的瞧一瞧，程家的女子在娘家是如何的受宠爱，而且是长辈们人人皆爱护她。

    卓氏和顾四夫人妯娌说着话，她瞧着两个嫂嫂和侄媳妇那是完全围在程可佳的身边，她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说：“她们许久不见面，表现得有些太过亲近了一些。”

    顾四夫人笑着轻点头说：“我常听人说，你们一家人相处和睦，如今瞧着长辈们对待出嫁的小辈都这般亲近，而当嫂嫂的人，对待小姑子也是这般的自然说话。

    我瞧着都有些羡慕起来，我想起我出嫁的女儿，那一天，我也要上门去瞧一瞧她们。”

    顾五夫人则在一旁庆幸程可佳是在程家三老夫人面前长大的，程可佳要象卓氏这般的喜欢端着架子，她会有些受不住那样的儿媳妇。

    顾五夫人在顾四夫人的示意下，她只在一旁含蓄的笑着，她可不敢随意开口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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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有

    程家人在顾家用过午餐后，她们回去后，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也去了景阁，程可佳陪着顾定扬便午睡了。

    景阁，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轻摇头说：“弟妹，你现在想说什么，你说吧。”

    顾五夫人轻摇头说：“嫂嫂，我现在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觉得可佳这个孩子的运气不错，我看她的伯母们都是真心疼爱她，她的嫂嫂和她明显是真心亲近。”

    顾四夫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可佳这个孩子为人坦坦荡荡，大家都会喜欢这样的人，我们和这样的人，相处起来容易又不用担心她的小心思多。”

    顾五夫人若有所思的瞧一瞧顾四夫人，低声说：“嫂嫂，你有没有觉得成玉的心思太重了一些？”

    顾四夫人瞧一瞧顾五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低声说：“这也怨不得那孩子的心思重。

    家里面妯娌们家世背景都比她来得好，大家的嫁妆里面都有店铺，她只有十箱子嫁妆，而且我听说有好几箱只装了半空的物件。

    成家那边是尽了心思为她准备嫁妆，原本也是想了法子要给她一间店铺，只是成玉这个孩子还是孝顺懂事，她坚决拒绝了。

    就这一点上面，我对她便能够真正的瞧上几眼，日后，你们这一房哪怕是非是多一些，可佳的为人处事，也会让她无话可说。”

    顾五夫人轻轻叹息说：“她的人品还是不错，只是我担心她的心思重，对她本人没有多大的好处。

    当年那一位的心思便是太过细腻了，结果误了秀侄子大半辈子，直到现在都缓不过气来。”

    顾四夫人没有好气的瞧着她，说：“你这个当婆婆的人明理大方，可佳这个当嫂嫂的人，也不是那种喜欢说人闲话的人。

    成氏的心思是多一些，但是她却不是那种心思特别敏感细腻的人，她纵然有些不快，她只要回一趟娘家，她的心里面便应该想得明白。”

    顾五夫人听顾四夫人的话，她再想一想，便笑了起来，说：“嫂嫂提醒得对，我会让成氏有空多去娘家走动一二。”

    顾四夫人的事情多，她很快的离开景阁，只是顾五夫人舍不得她，便缠着又跟在顾四夫人的身边。

    顾四夫人从来不介意顾五夫人的陪伴，她们妯娌相处的时间长，两人都习惯眼下这般的相处。

    程家青正园里，程家三老夫人听钱氏妯娌说了说程可佳和顾定扬的情况，她是满脸的笑意，说：“佳儿一向是懂得自处的孩子。”

    孔氏候在钱氏的身边，她跟着长辈们一起点了点头，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她，说：“你啊，就别陪着你婆婆在这里，你回去看一看孩子。”

    孔氏瞧着钱氏笑着轻点头，她红着脸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一会再带孩子过来陪你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连连点头说：“好，等到你婆婆和你婶婶们不在后，我们祖孙在一处好好说说话。”

    孔氏脚步轻快的往外走，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跟钱氏说：“你是一个好婆婆，我瞧着她在你的面前很是自在。”

    钱氏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我这都是依照着母亲如何待我，我便如何的待她。

    母亲是慈爱的长辈，我可不能弱了母亲的好名号。”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钱氏笑了起来，她瞧着张氏和卓氏笑着说：“你们将来都是要当婆婆的人，你们跟你们的嫂嫂好好的学一学如何的对待儿媳妇。

    我也不要求你们当婆婆的人，一定要在儿媳妇面前如何的威风，但是我希望你们婆媳好好的相处。

    毕竟婆媳相处的时间，那是比嫡亲母女相处的光阴都要来得长久。”

    程家三老夫人说得都是推心置腹的话，她和钱氏的相处，是越到后面越发的亲近起来，她一辈子无女儿，她唯一带在身边的孙女又出嫁了。

    程可佳出嫁后，程家三老夫人有好一些日子都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钱氏虽然不多言，可是她安排孔氏常来陪伴程家三老夫人，而且特别叮嘱孔氏，要多与程家三老夫人说一说有关程可佳的喜事。

    孔氏在娘家的时候，她便会哄着长辈们高兴，如今到夫家后，婆婆慈爱又不管她房里的事务，她原本担心夫婿骨子里有风流的天性，结果嫁进来后，她发现她的夫君性子更加象婆婆。

    孔氏那是暗搓搓的高兴，她是盼着程方房能够在这方面一直象婆婆，她因此待婆婆更加的上心思。

    钱氏吩咐她要哄得程家三老夫人高兴，孔氏原本和程可佳关系便亲近，如今用来哄祖婆婆高兴，那是一个真心诚意做到家。

    程家三老夫人见到孙媳妇如此诚心诚意的待她，时日久了，程可佳又一直送消息表示她日子过得不错，程家三老夫人的心思也安稳了许多。

    程家三老夫人便劝孔氏有空闲的时候，还是要多去长房跟妯娌多亲近，将来有什么喜事的时候，至少孔氏也能够明白从哪里着手行事。

    孔氏把程家三老夫人的意思说给钱氏听，钱氏听后笑了起来，说：“你佳儿妹妹在娘家的时候，便同长房的伯母和嫂嫂关系亲近。

    你长房伯母和大嫂嫂要主管全家的事务，你瞧一瞧，以后在我们这一房有喜事的时候，你当长嫂的人忙碌起来也有章法，便是伸手问长房要人，你也知道要那些人过来。”

    孔氏轻轻点头后，她好奇的问钱氏：“母亲，佳儿妹妹管家是不是很有本事？”

    钱氏笑着轻摇头，孔氏略有些不解的瞧着她，钱氏笑着说：“你佳儿妹妹历来懂事让人疼爱，你长房大伯母和大嫂都喜欢她。

    有好几年家里忙碌的时，她都跟在你大伯母婆媳的身边，瞧着是做了一些小事情。

    我觉得她是学了不少的本事，而且她也用上了，只是你长房大伯母考虑事情长远，她把佳儿做下的事情能够隐瞒的全隐了。

    佳儿在娘家的时候，在忙碌的时候，她是能够使动家里下人们按她的话行事。”

    孔氏相信钱氏的话，她轻吸一口气后，说：“我原本想着家里如何舍得把她嫁给嫡长子，原来家里长辈个个心里都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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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上心

    长园，雪花飘落下来，有了顾定扬的声音，在顾佑则远行的日子里面，程可佳不再有寂寞的感觉。

    顾五夫人很是疼爱长孙，她几乎天天都要赶到长园来见顾定扬，要听一听小小孩子的声音。

    程可佳有些过不起，她跟顾五夫人说：“母亲，我日后天天抱着他去景阁，免得母亲总是赶来瞧他。”

    顾五夫人立时神色不悦的瞧着她，说：“可佳，这样大雪的天气，我们家在他满月时，都为他身子着想，不曾操办满月酒席，这一点点的路，我还是愿意天天走的。”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神情，她立时点头说：“母亲，等到季哥儿大了一些，我天天带他去你的身边。”

    顾五夫人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情，说：“可佳，天气冷，我都赶过来看季哥儿，旁的人，你自然可以不去理会。”

    程可佳微微笑了起来，说：“母亲，家里全是明白人，我只不过想着母亲是长辈，天天这边的辛苦来去，我的心里过意不去。”

    顾五夫人想一想后，她笑了起来，说：“是啊，如今家里全是明白人，我怎么有时候觉得没有从前那般的热闹了。”

    程可佳笑瞧着她，说：“母亲，你如今的心思放了一些在季哥儿这里，自然觉得家里没有从前热闹了。

    等到季哥儿能走会说话了，有他吵着你，只怕母亲会觉得家里又太过热闹了一些。”

    顾五夫人想一想顾定扬会走路的情形，她的脸上满满的笑容，说：“等到明年的冬天，季哥儿如同小团子一样滚到我面前来，我想一想都觉得有趣。”

    程可佳想一想顾五夫人说的情形，她跟着笑了起来，说：“冬天里衣裳厚，他走起来是有些象打滚一样。”

    顾五夫人越想越高兴，她跟程可佳说：“我去你伯母那里瞧一瞧侄孙去，他们眼下正是走路如打滚的时期。”

    顾五夫人欢欢喜喜的走人，程可佳在后面笑着轻轻的摇头，顾定扬不是吵闹的孩子，程可佳听古娘子的话，她也不敢娇纵着孩子。

    程可佳私下里悄悄问过古娘子，顾定扬的身子骨可适合练武，古娘子瞧着她有些好笑了起来，说：“小小姐，顾家老爷的意思，可是想长孙读书的。”

    程可佳瞧着古娘子笑眯眯的说：“师傅，我只希望季哥儿能够学一些强身健体的本事，又不曾想他学成什么高人。”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小小姐，一山比一山高，你这是不曾见识过外面的风景，所以觉得我瞧上去还行。

    其实我会的那些东西，只不过是哄一哄外行人，对内行人来说，也不过是雕虫小技。”

    程可佳瞧着古娘子笑眯眯的说：“师傅，我不知道你的本事有多大，可我知道师傅为人行事聪慧知进退又大方得体。”

    古娘子最喜欢听程可佳说这样的大实话，她很是认真的点头说：“那些年跟镖队走的时候，我是瞧了不少的聪明人，我自那时起，我便明白我的短处，然后遇事就不那么聪明了。”

    程可佳很是用心的听了古娘子的话，她嫁进顾家后，她听妯娌们说话的时候，她多少明白古娘子当日一再的提点她要低调的意思。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有时候，人往往是给自个骄傲遮掩了双眼去看别人的长处。

    程可佳舒适安宜的日子没有过上几天，她便听说顾大老太爷病危，程可佳把顾定扬安置好后，她匆忙赶去景阁。

    成氏已经候在景阁，她瞧见到程可佳的时候，她的面色也不太好看，她低声跟程可佳说：“嫂嫂，你也听到那个不太好的消息。”

    程可佳瞧着成氏面上忧虑的神色，她暗自吸一口气，说：“弟妹，别怕，大祖父趟过那么多次的关，这一次一定也能过得去。”

    顾五夫人出来恰巧听到程可佳的这句话，她赞同的点头说：“可佳说得对，你们大祖父为人宽厚又慈爱小辈，他绝对会同从前一样平平顺顺过关。”

    她们婆媳三人赶到顾大老太爷院子里的时候，那院子里已经站了许多人，大家的面色都非常的严肃。

    这些年，顾大老太爷一直是顾家定海神针般的存在，大家在院子里候着，心里一个个都盼着里面有好消息传出来。

    顾五夫人挨着顾四夫人低声说：“嫂嫂，先前不是说了，已经好转了吗？”

    顾四夫人瞧一瞧顾五夫人不说话，顾五夫人很自然的沉默下来。

    天气很冷，雪花飘落下来，院子里面的长辈们都不曾遮掩一下，小辈们自然都跟着行事。

    程可佳庆幸着出门又加了厚衣服，给冷风这般的吹着，她再瞧一瞧身边的成氏，那小脸已经吹得惨白。

    程可佳上前把成氏稍稍的挡一下，低声说：“你叫丫头回去带一件厚衣裳来。”

    成氏四下里望一望，见到无人关注她，她赶紧跑去跟丫头交待了一声，等到丫头拿衣裳过来，成氏又赶紧穿了衣裳后，她的脸色才没有那么的惨白。

    顾大老太爷的房里，大夫总算起身站起来，他跟坐着的顾二老太爷兄弟说：“大老太爷这一次能够醒来，只是以后一定要仔细的安养着。”

    顾二老太爷轻舒一口气，顾三老太爷上前扶持他，兄弟两人都是满头白发，然而在此时都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顾大老爷瞧着两位叔叔赶紧示意长随上前去服侍，他仔细的问着大夫要注意事情。

    院子里的人，听到顾大老太爷暂时平安的消息，大家也慢慢的散了。

    顾五夫人轻舒一口气跟顾四夫人说：“嫂嫂，但愿家里有好消息冲一冲，大伯父便会好了起来。”

    顾四夫人瞧着她，低声说：“弟妹，也许缓不了多久，家里孩子们便会有好消息。”

    顾五夫人瞧一瞧落在后面的孙氏妯娌们，她转头跟顾四夫人说：“嫂嫂说得对，她们都还年青，可以多生几个。”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我要与力儿家的说一说，在子女的事上面，他们夫妻还是要上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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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结论

    这天夜里，顾大老太爷还是醒了过来，大夫来看过他后，顾大老太爷在顾大老爷听到消息赶来的时候，他又睡熟过去。

    顾大老爷心里很是担心，大夫则跟顾大老爷表示，这一次顾大老太爷的病情是稳了下来。

    顾大老爷终是回去休息，在顾大夫人不在以后，顾大老爷有时会觉得时日越发的有些长了，有时候，他又觉得日子也许对他来说很短了。

    顾大老太爷活着，顾大老爷觉得他还是能够坚持活下去。

    第二日，顾大老太爷的精神明显又要好一些，他招来家里的大管事说话，然后他安排了一些事情。

    顾二老太爷和顾三老太爷都担心他的身子受不了，然而顾大老太爷与他们说：“有的事，也到要交待下去的时候，我现时安排的清楚，将来便能安然走人。”

    顾二老太爷兄弟的心里都有悲意，顾大老太爷这些年身体总是不太好，可是他在两个弟弟面前一直表现出斗志昂扬。

    如今顾大老太爷这种类似认了的神色，顾二老太爷兄弟心里都有一股凉意，顾大老太爷的意思，很明显的说明，如果再有下一次，或许便是到了兄弟要诀别的时候。

    顾大老爷反而坦然接受顾大老太爷的这种改变，他吩咐所有的人都要听从顾大老太爷的安排。

    顾家的气氛一时沉重起来，哪怕家里人来人往，然而还是呈现出一种安静又沉重的生活气氛。

    白天里，顾五夫人和成氏一起来了长园后，顾五夫人走了后，成氏时常会折回到长园。

    她的神色很是端肃，程可佳原本是不想多问她，可是她瞧了成氏好几日这样的脸色后，她实在忍不住开口问：“弟妹，你可有什么心事？”

    成氏轻轻的摇头，过了一会，程可佳都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她低声说：“嫂嫂，我成亲这么久了，我身上还不曾有动静。”

    程可佳听她的话，暗自轻舒一口气，安抚她说：“弟妹，你和凯弟成亲的日子短，这样的事，暂时也不用着急，我觉得你们夫妻身体都不错，你们顺其自然，也许孩子很快的就会来了。”

    成氏轻轻的摇头说：“嫂嫂，二爷近来忙碌，他少在家里，我瞧着孩子还是不会这么快的来。”

    关于儿女大事，程可佳一个当嫂嫂的人，也不方便和弟妹多说话，她已经生育了儿子，她要是说得多，她还担心会刺激了成氏。

    程可佳低声叹道：“你们哥哥出远门去，他和我说了，如果路上不耽误，他们大约会赶在年前回来。”

    成氏瞧着程可佳看了片刻，顾佑则是顾家这一辈里面比较有出息的人，可是他在家里的日子却是非常的少。

    顾佑凯跟成氏说过，他是做不到象顾佑则的地步，而且他的生性里也少了如顾佑则那样的拼命付出。

    成氏跟顾佑凯同样的说过，她其实也是欢喜顾佑凯能够常在家中。

    成氏的心里面明白着，他们成亲后，家居日子便有些不太顺畅，顾佑凯如果还不能常在家中，时日长了，他们夫妻的感情也不会太好。

    顾佑则在家里的时候，成氏悄悄观察过顾佑则和程可佳在一处的情形，她瞧得分明，这对夫妻是真的感情深厚而且很有默契。

    成氏的心里有着羡慕和感怀，她和顾佑凯几乎常常在一处，然而两人都做不到一人眉头轻抬，另一人已经知道那人的心意。

    可惜程可佳不知道成氏心里面的想法，她要知道了，她一定会跟成氏说，你想得太多了，他们夫妻之间还不曾到达这种默契的程度。

    只不过是有些事情，他们私下里已经说好了，自然在人前，见到对方一抬眼，便已经知道对方的行事。

    程可佳解不了成氏心里的结，她也明白，成氏只要怀孕了，这个结自然便解了。

    成氏在长园里，她瞧着程可佳做衣裳的手法非常快捷，她很是惊讶的瞧着程可佳，说：“嫂嫂，你做针线活的时候，你都没有时时低头盯着针线的走向？”

    程可佳瞧着成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娘家的姑祖婆婆留下来的方法，我学得不太好，我还是会隔一会低头瞧一瞧针线的走向。”

    成氏深吸一口气说：“可是我听人说，程家上一辈外嫁的女子，等到晚年的时候，她们的眼睛都不太好使唤？”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是啊，她们嫁进夫家后太过拼了一些，以至于晚年才会感受到种种身体的不适。”

    程家长辈们正是因为知道那些事情后，他们跟家中的小辈们是一再提及，任何的事情，都不能太过劳累到极点。

    纵然有时候不得不辛苦，那过后也一定要多多休养一些日子。

    成氏听着程可佳这般平淡的话语，她微微的皱眉头，程可佳瞧一瞧成氏的神色，这明显是一想又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的神情。

    程可佳只觉得成氏是非常擅长脑补的人，而以她这种实际行事的性子，那是奔跑都追不上成氏的节奏。

    程可佳很直接的选择放弃了跟随，反正成氏忍不了的时候，她还是会直言的。

    成氏是满脸纠结神情，她还是一直忍住，而程可佳也没有那么重的好奇心，便由着她神情怔忡的离开了长园。

    程可佳原以为成氏第二天不会来了，结果第二天等到顾五夫人离开长园后，成氏又来长园陪程可佳说话。

    成氏是一脸慎重神情瞧着程可佳说：“嫂嫂，我听说大祖父这几天见了许多的人。”

    程可佳瞧着成氏轻点头说：“是啊，家里人都知道大祖父见了许多的人。”

    成氏沉默下来，程可佳瞧一瞧她，顾大老太爷明显表现出来的交待后事，顾家的人，其实都瞧得明白。

    成氏想一想程可佳如今刚生育一子，家里纵然不幸添了伤心事，对他们夫妻的影响也不大。

    顾五夫人跟程可佳提过，顾大老太爷是非常睿智的一个人，顾家能够有今天这般的局面，还是多亏顾大老太爷当年的不贪图权利，而且他为人行事极其的有远见。

    顾五夫人认为顾大老太爷如今见这么多的人，可见他心里已经有了最后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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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软（月票+）

    顾大老太爷接连几天见了许多的人，顾大老爷和顾二老爷兄弟不放心他的身体状况，他们兄弟只能轮流陪护在顾大太老爷的身边。

    官府公休这一日，顾大老太爷招集顾二老太爷兄弟和顾大老爷五兄弟在一处宣布事情，他的院子里下人们更加是神色肃谨。

    上午过去了，顾大老太爷的院子直接送餐进房用，顾家各院里听到消息，大家都隐约明白了，顾家这是有大的决定正在商量。

    午后，程可佳原本是想睡一会，虽说顾定扬身边有人照顾，可是程可佳还是习惯事事亲力亲为的照顾他。

    程可佳珍惜和顾定扬的相处时光，她心喜能够陪着顾定扬这般的长大。

    成氏来长园的时候，程可佳想了想，她见了成氏。

    成氏见到程可佳很是不好意思的跟她说：“嫂嫂，对不住，我打扰你午睡。”

    程可佳微微的笑着说：“只不过是一次午睡，你来寻我有事？”

    成氏轻轻的点头说：“嫂嫂，大祖父院子里的动静，你听说了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大祖父都不曾想过要隐瞒任何的人，我自然是听说了消息。”

    成氏轻叹一声说：“嫂嫂，你说顾家将来会如何？”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说：“长辈们都在，他们会选择一个大的方向。”

    成氏瞧着程可佳面上不在意的神色，她略有些着急说：“嫂嫂，我们去景阁吧，等到父亲回来，我们便能够听到消息。”

    程可佳瞧一瞧成氏的神色，她轻轻的点头，说：“我陪你去一趟，只是我不会一直候在那里，季哥儿醒来，他没有瞧见我，他会哭闹的。”

    成氏瞧着程可佳的神色，她有心说话，只是她想到她现在的情况，她只能不说。

    程可佳没有多去注意成氏，她交待福月好好照看着顾定扬。

    景阁，顾五夫人心大的已经睡了一会，她在半梦半醒中听说程可佳和成氏来了。她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她还是让人将儿媳妇们请进房里先候着。

    程可佳和成氏在外房坐下来，程可佳满脸坦然神情，她自是知道这一会顾五夫人大约是已经要起身了。

    成氏则很有些不安的搓一搓衣边，她抬眼瞧着程可佳的神色，她的心又安稳下来。

    顾五夫人从内室一身整齐的出来，她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成氏面上的神色，笑道：“你们约好这时辰来我这里说话？”

    程可佳笑瞧着顾五夫人后，说：“母亲，弟妹在我那里坐了一会，然后我们一起来看母亲，我们来得早了一些，扰了母亲的睡眠。”

    顾五夫人瞧一瞧程可佳轻漫说：“我也到了起身的时刻，你们妯娌相处的好，我瞧着高兴。”

    成氏红着脸跟顾五夫人说：“母亲，我在房里心里有些不安，我便去寻嫂嫂说话，然后来景阁陪母亲说一说话。”

    顾五夫人眼里闪过诧异的神情，只是她想着现在的身份，她还是端着架子说：“好，我们在一处说一说闲话。”

    程可佳抬眼瞧一瞧顾五夫人的神情，她微微的低头忍住笑意，顾五夫人不是那种喜欢说闲话的人，她通常是说着说着便变成大实话了。

    成氏轻舒一口气，她瞧一瞧静默的程可佳，她笑着跟顾五夫人说：“母亲，我去长园的时候，季哥儿睡得正好。”

    顾五夫人轻点头说：“这个时辰，正是季哥儿睡觉的时候，你们可别扰了他的睡眠。”

    程可佳笑瞧着顾五夫人轻点头说：“母亲，季哥儿睡着后，只要不是特意去摇晃他，他是会睡到自然醒的。”

    顾五夫人提及长孙的时候，她是有许多的话说：“可佳，你要多陪季哥儿说话，他现在已经懂得认人了，我去瞧他的时候，他还懂得握住我的手指。”

    程可佳在一旁笑着跟顾五夫人一起说，有关顾定扬的任何小事情，在这对婆媳的眼里都是大事情，而且是值得她们分享的大事情。

    成氏在一旁听得非常无趣起来，顾定扬每天吃喝拉撒睡的小事，顾五夫人和程可佳都要仔细的说了又说。

    成氏瞧着顾五夫人和程可佳面上兴致勃勃的神情，她只能在一旁陪着笑脸，她只能等到这对婆媳自愿停下话题。

    程可佳是第一次当母亲，她虽然有照看弟弟们的经验，可是她那种经验，在亲身照顾顾定扬的时候，她顿时明白是非常的不够用。

    顾五夫人是瞧着妯娌们都有照顾孙子们的经验，听着她们在她的面前炫耀孙儿们各种可爱。她只有一直等着忍着，她如今总算等到长孙出生，她心里那种喜悦那里忍得住。

    可是家里如今的气氛，她多少还是明白，实在不适宜在此时太过张扬了她内心的喜悦。

    顾五夫人只能跟顾五老爷分享一下长孙的趣事，顾佑则不在家里，顾五老爷不方便去长园探望长孙，他自然对长孙的感觉没有顾五夫人来得深。

    顾五夫人最能够分享的人，只余下顾四夫人和程可佳两人，顾四夫人自个有孙子的人，顾五夫人的分享对她只能是隔靴搔痒的感觉。

    顾五夫人和程可佳在一处提及顾定扬的时候，婆媳两人都是眉飞色舞的神情，两人对这个孩子的感情都非同一般。

    成氏听顾五夫人和程可佳就同一件事，婆媳两人已经翻来覆去的说了许多遍，她都有些忍不住了，只能端杯喝水掩饰住脸上无聊的神情。

    程可佳心里还是惦念着顾定扬，她很快的跟顾五夫人和成氏说明，她要回去照看快醒来的顾定扬。

    顾五夫人其实很想同程可佳一起去长园，可是她瞧一瞧稳坐在房中的成氏，她只能笑着目送程可佳走人。

    程可佳回到长园的时候，顾定扬刚刚醒来，他没有瞧见程可佳，已经在扯着嗓子哭着。

    程可佳赶紧进房接过顾定扬，那小小人儿仿佛感觉到母亲的气息，他慢慢的停了哭声，面上还带有一丝委屈的神情。

    程可佳瞧着他的神情，她顿时软了心肠，说：“季哥儿，母亲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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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昂

    景阁，自程可佳走后，顾五夫人是努力寻了话题和成氏说，只是成氏答两句话，她的心思便不知道飘往何处。

    顾五夫人见到成氏无心和她说话，顾五夫人只能让成氏在房里坐一会，她只管去寻顾四夫人说话。

    顾四夫人听顾五夫人丢下儿媳妇来寻她说话，她瞧着顾五夫人低声说：“你没有问她有什么事情吗？”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轻摇头说：“嫂嫂，我觉得她的事情，我是解决不了，大约要等到五老爷回来后，她的问题才能够得到解决。”

    顾四夫人皱眉头瞧着顾五夫人低声说：“弟妹，男人们的心思其实和成氏无关

    她如果是那种心思不正的人，你自然是要端着架子。她心思正，那你何必在她面前把架，你要是这般的想法，那孩子只怕会多想的。”

    顾五夫人瞅着顾四夫人叹道：“嫂嫂，我这样的一个心思短浅的人，实在受不了她这种想说不说，不想说又一脸等着你来问的神情。

    而且我也不知道如何的问她？我还担心我问得不是那个道理，她私下里面，还会瞧不上我这个当婆婆的人心思太过浅白了。”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轻摇头说：“弟妹，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多的想法，你为长，她为小，你管她多想什么，你只管你自在便好。”

    顾五夫人满脸惊讶神情瞧着顾四夫人说：“嫂嫂，你这是受了谁的打击？你以前可不是这般的和我说话，你和我说过，婆婆的架子一定要端得正。”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神情，直接说：“我如今瞧你们婆媳久了，我觉得成氏这个孩子心思是多了一些，可是她的心正，

    子端得太高了一些，她反而会越发不知道如何和你相处。

    你这种性子，你要忍得久了，我担心你有一天爆发起来，反而伤了婆媳之间的感情。

    你还不如从现在开始，便让成氏知道你是什么样的性子，有凯儿在，你不必担心她会接受不了现实。”

    顾五夫人浑身只觉得自在许多的轻点头说：“嫂嫂，你早说这话啊，以后我会直接问她，有什么话想说便说，别总是想说又不说让人追问的神情。”

    顾四夫人瞧着她略有些头痛说：“弟妹，儿媳妇又不是女儿，你和她说话还是缓和一些吧。”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笑了，说：“嫂嫂，你放心，我也是活了几十年的人，我还是分得清楚女儿和儿媳妇的不同。”

    顾四夫人知道成氏在景阁，自然是不会久留顾五夫人，她安排人送来两盒点心给顾五夫人，说：“你在我这里久了，总要有一个名目吧。”

    顾五夫人原本便没有拒绝顾四夫人的意思，如今听顾四夫人的话，她笑着说：“嫂嫂，我送一盒去长园，另外一盒我拿着回景阁跟成氏一块吃用。”

    顾四夫人瞧着她轻摇头说：“则儿和可佳两人都不喜欢吃太甜的点心，这点心你可以送一盒给成氏，我瞧着她是喜欢吃甜的人。”

    顾五夫人随意的点了点头说：“好，我听嫂嫂的安排。”

    顾五夫人是自在的走人，顾四夫人瞧着她只觉得有些愁人，顾五夫人这般万事不上心的性子，顾佑屹的亲事一定要慎重挑选。

    顾大老太爷院子里，直到申时将要过去的时候，众人才从内里走出，他们的面上都有一种掩饰不了悲色。

    顾二老太爷和顾三老太爷几乎是脚步蹒跚，由儿子扶持着出了院子门。

    顾三老爷和顾四老爷兄弟互相看一看，他们都不放心老人家，三人执意要陪着两位老人家的身边。

    顾二老太爷兄弟由着他们三人相陪，等到夜色深沉后，顾二老太爷直接开口赶顾三老爷和顾四老爷兄弟回去休息。

    顾三老太爷表示，他们今晚还要去陪一陪顾大老太爷，他们三兄弟在一起的日子不会太长久了，他们以后搬去跟顾大老太爷一起居住。

    其实这些年顾大老太爷兄弟各有各的院子，但是许多的时候，兄弟三人还是常常会在一处陪伴。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四老爷的神色，他对顾三老太爷的任何决定从来不曾反对过，顾四老爷的心里不好受，在此时，他自然是不会有任何的反对。

    顾三老爷瞧着顾二老太爷的神情，他是努力的笑了笑，说：“父亲，我前一些日子收到妹妹的书信，她想回来一趟。”

    顾二老太爷沉默好一会后，他轻轻的摇头说：“如果是回来看我，那便不必了，她的年纪大了，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万一在路上有什么波折，对谁都不太好。”

    顾三老爷瞧明白顾二老太爷是没有那个心思，他轻点头说：“父亲，我会回信给她说明的。”

    顾三老爷兄弟陪着顾二老太爷兄弟又去顾大老太爷的院子，顾大老太爷已经睡着了，顾二老太爷兄弟各自进了侧房，他们兄弟如今觉得还是睡在顾大老太爷这里能够安心一些。

    顾三老爷三兄弟出了顾大老太爷的院子，他们兄弟走几步路，三人不约而同的回头望了过去。

    顾大老太爷的院子仿佛一下子暗了下来，顾三老爷兄弟抬步往前走，如顾大老太爷跟他们所言，他们顾家的人，要一步一步沉稳的走下去。

    顾家不用做成绝顶的世家，但是顾家一定要代代有人传承下去。

    顾三老爷转弯进了他家的方向，顾四老爷在路口要分开的时候，顾五老爷伸手扯住他，说：“哥哥，我心里不好受。”

    顾四老爷回头望一望他，说：“老五，二伯和父亲只会比我们更加的难受。”

    顾五老爷还是扯着顾四老爷不松手说：“哥哥，你一定要活得长长久久。”

    顾四老爷皱着眉头瞧着他，低声说：“武官人家里面，我们家的人最长寿，我自然会活得长长久久，我还要瞧着你。行了，放手吧，万一给人瞧见了，传到弟妹听，你还要面子吗？”

    顾五老爷松了手，他昂起头说：“哥哥，我刚刚是给你面子，让你再尝一尝当哥哥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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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回

    顾大老太爷把大事情交待后，他无事一身轻松，大夫仔细诊治过后，大夫跟顾家人松一口气说：“这一回缓了过来。”

    顾家人很是欢喜，顾大老太爷不向外公布当日的事，顾二老太爷兄弟和顾大老爷兄弟自然是不会多言。

    顾家的小辈们和女人们就是好奇心重，大家也知道在此一时不会出声。

    程可佳听顾五夫人嘀咕过，顾大老太爷纵然大公无私，可是他的心里面，嫡长房一定非常的重要。

    程可佳只是聆听顾五夫人的话，顾五夫人自个心里面也是明白的，她叹道：“手指十个，尚且有长有短，我心里面其实是明白的。”

    程可佳只能用顾定扬引开顾五夫人的注意力，果然顾定扬小嘴巴一动，顾五夫人的心思全放在他的身上。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眼下的神情，她的心里暗自提醒自个，可别让一个小人儿就这样的牵了心思，那样将来在教导顾定扬的时候，她一定会这也舍不得那也舍不得的。

    程恩赐跟程可佳说过，他对程可佳是万般的好，因为程可佳听话懂事，要不然，他一样会下狠手收拾人。

    顾五夫人如今的情形，那是把顾定扬捧在手心里呵护着。

    程可佳暗暗提醒自个，等到顾佑则回来，她一定要先提醒顾佑则，对顾定扬的教导一定要格外的上心。

    程可佳瞧着小小的顾定扬，只觉得为人母的日子，实在是太过操心了一些，她再也过不了那一种云淡风轻的日子。

    过年前，顾定扬已经能够非常灵活表现出喜乐伤心了，顾五夫人几乎恨不得长在长园。

    顾五老爷听顾五夫人说得多了，他也忍不住到长园看顾定扬，他每一次来的时候，恰巧是顾定扬最高兴的时候，那笑脸和笑声直接让顾五老爷醉了。

    顾五老爷都跟顾五夫人商量过，等到年后，他要顾五夫人把顾定扬接到景阁来小住一些日子。

    顾五夫人瞧着他的神色，让他有些恼羞起来，说：“我这不是瞧你很是欢喜季哥儿吗？”

    顾五夫人瞅着他直言：“我不会做那种分开别人母子的事情。”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直接说：“程氏都是由她祖父祖母带大的，她一定能够接受季哥儿跟在我们身边的事实。”

    顾五夫人很是不赞成的跟顾五老爷说：“我问过可佳了，她和我说，那年她是摔倒受重伤，然而他的母亲当时又要生下她的大弟弟。

    在这般的情况下，亲家老夫人如果不出面照顾可佳，她的伯母们也不方便出面照顾她。

    等到她母亲生下她大弟弟后，可佳的身子弱，她祖父祖母不得不多留她在身边一些日子。”

    顾五夫人瞧得明白，顾佑则常常不在家里，程可佳对待顾定扬很是上心。

    顾五老爷甩手便走，他一番好心意，顾五夫人竟然这般的拒了。

    顾四夫人听顾五夫人提了提，她跟顾四老爷叹道：“五弟如今的性子，怎么这般的沉不住心气啊。”

    顾四老爷沉吟了好一会后，他跟顾四夫人低声说：“老五大约只在那一时起了那个心思，过后，他是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顾四夫人感受得到顾四老爷的心情不太好，她微微的皱眉头说：“四爷，你的心情不太好，五弟的心情是不是也一样的不太好？”

    顾四老爷轻轻的点头说：“这个家里面，如今大约只有大伯父能够安心下来，大多数人的心情都不会太好。”

    顾四夫人瞧一瞧顾四老爷的神情，安慰道：“四爷，我瞧着老人家又过了最难的那一关，等到春天的时候，一定会恢复过来的。”

    顾四老爷瞧一瞧顾四夫人低声说：“我和你说一桩事情，你绝对不要外漏出去。”

    顾四夫人一脸慎重神情轻点头，顾四老爷低声说：“大伯父已经把家事安排妥当了。”

    顾四夫人等着听顾四老爷说后续的事情，结果顾四老爷又沉默下来，顾四夫人想了想说：“老爷，如果那些事情，现在说出来会让你为难，那你别说了。”

    顾四老爷瞧一瞧顾四夫人好几眼后，说：“其实也不是全部不能说，大伯父说了，家里面老人家活着的时候，顾家三房是不许分家。”

    顾四夫人相当理解的轻点头说：“其实大多数人家都是这样的决定，顾家从前不是这般的行事，如今要这样的行事，想一想，我们也能够理解。”

    顾四夫人其实早早瞧得明白，长房下一辈里面没有出众的人，如果顾家在这个时候分家，顾家大约要许多年后有特别有出息的后代，才能重新振作起来。

    顾大老太爷愿意为嫡亲后代子孙盘算的心思，顾四夫人心里面是能够明白和体谅，她自然也明白顾四老爷的想法。

    她跟顾四老爷低声说：“爷，你想一想父亲未必想要离了顾家的，大哥多病，大侄子为人厚道，大家住在一处也还是方便。”

    顾四老爷轻点头说：“是啊，我们当日大约人人都是如此的想法，大侄子的品性不错，顾家真的要立不起来，我们这一房纵然是分了出去，还是一样要操心顾家的事务。”

    顾四老爷能够跟顾四夫人说一些事情，顾五老爷是绝对不会跟顾五夫人透露风声，顾五夫人那是一个直性子的人，她可没有顾四夫人沉得住心气。

    顾五老爷如今是心里烦闷的时候，他便和顾五夫人一道去长园看望顾定扬，小小婴儿的笑脸，常让顾五老爷跟着开怀许多。

    程可佳有时候无意当中瞧见顾五老爷的笑脸，她都有一种不忍看，顾五老爷这种慈爱的笑，大约也只有孙辈担得起。

    顾五老爷如今瞧着程可佳都顺眼了许多，顾定扬这般的小，已经表现得这般的灵动，瞧着就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成氏来长园，她瞧见过好几次后，她的心里越发有些着急起来，她跟顾五夫人说了说后，她回了娘家一趟。

    顾五夫人是不反对儿媳妇跟娘家人亲近，不管是程可佳的娘家舅家，还是现在成氏的娘家，都是家风清正的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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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乐

    过年前，顾佑则回到都城，他在下马车的时候，他抬眼望一望家里的大门，他在心里暗舒一口气。

    顾佑则进了家门后，他还是感觉到家里的气氛宽松，他派人把行李送回长园，他先去了景阁。

    顾五老爷正好在家中，他瞧见长子回来，他仔细观察过顾佑则的气色后，说：“我派人去长园取你的衣裳，你在这边先沐浴。”

    顾佑则瞧着顾五老爷那是满脸惊讶神情说：“父亲，我这一趟差事很是平顺，除去累了一些外，我身上都好好的。”

    顾五老爷略有些嫌弃的瞧着他，说：“则儿，你在外多日，这又是赶着回来，这一路上风尘沾染了不少，你进门不先洗洗，你还想做什么？”

    顾佑则瞧向坐在一旁的顾五夫人，见到她是满脸认同神情点头说：“则儿，我让人去准备好热水，你先在景阁这边仔细的洗一洗。”

    顾五夫人赶着出门了，顾佑则瞧着顾五老爷一脸慎重神色说：“父亲，我给你和母亲请安报平安后，我可以回长园沐浴后，我再去给各位长辈请安报平安。”

    顾五老爷瞅着他看了看，说：“则儿，你今日不同往日，你也是当了父亲的人，你应该事事为孩子多想想一二。

    季哥儿的月份还浅，我和你母亲去见他，都要在外室里暖一会身子，才到他的面前去。

    你从外面一路奔波回来，你瞧一瞧你的衣裳，这一层的灰尘，你还是在我们这边先清洗好，你再回长园。

    我可先跟你交待好，你一会从景阁回去的这一路上一样会沾了冷气，你在外室暖一会后，你才许到季哥儿的面前去。”

    顾佑则瞧着顾五老爷诧异道：“父亲，我们武人家可不能养出太过娇气的孩子，他将来可是要当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则半眼，说：“季哥儿将来自然会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可是他眼下只是一个月份浅的婴儿，他连男人都还不是，那男子汉的大事业暂时不用着急。”

    顾五夫人进来跟顾佑则直接说：“则儿，你先去沐浴，等一会可佳派人送衣裳过来，母亲再给你送进去。”

    顾佑则拉拄衣襟跟顾五夫人说：“母亲，也不急这一会的功夫，我和母亲说一说话，佳儿是爽快的人，她很快便会安排人送衣裳过来。”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佑则手放置的地方，她略有些嫌弃的跟顾佑则说实话：“则儿，你都多大的人了，母亲才不会去偷看你。

    则儿，母亲喜欢看季哥儿沐浴，那小小的人儿现在已经懂得玩耍水了，只要把他放在水中，他便是笑不停。”

    顾五老爷在一旁轻点头说：“季哥儿那小胳膊和小腿很有力气，而且他看人的眼神很是明亮。”

    顾佑则几乎是愣怔着听顾五老爷夫妻说起顾定扬，这对夫妻是完全忘记顾佑则这一个出远门才回来的儿子。

    顾佑则听到通报长园送衣裳过来，他自行去拿了衣裳沐浴完毕。

    顾佑则要回长园的时候，顾五老爷夫妻执意相陪，顾佑则深深的瞧一瞧他们夫妻两人说：“父亲，母亲，我如今总算是明白了父母亲疼小儿子，祖父祖母疼爱大孙子的意思。”

    顾五老爷嫌弃扫一扫顾佑则说：“你头发还有湿，你一会别太挨近我的大孙子。

    你们兄弟都大了，我和你母亲自然是不疼的了。再说你们兄弟三人小时时候，都没有季哥儿可爱乖顺。”

    顾五夫人在一旁瞧着顾佑则安抚说：“则儿啊，我们疼的季哥儿，那可是你嫡亲的长子，你这酸味浓了一些。”

    顾佑则面对父母已经无话可说，这对夫妻行事都跟从前不一样了，他说得再多，只怕顾五老爷夫妻都会怀疑他对嫡亲的儿子醋了。

    顾佑则心里还真有那么一些酸意，他早在程可佳坐月子里面瞧得明白，程可佳的心里面又多了一个人，而且顾定扬在程可佳心里的地位非常高。

    顾五老爷夫妻和顾佑则一起到长园，程可佳面上无任何意外的神情，她只是悄悄的瞧了瞧顾佑则的神色，她发现顾佑则面上除去些许迷茫的神色外，瞧着他的面色都挺不错。

    顾定扬在外室榻位上，那一双小手正拿着一个布偶，小嘴巴‘咿咿呀呀’的说着话，瞧着象是跟顾五老爷夫妻打着招呼一样。

    顾佑则有些心热了起来，他从后面要挤上前去，顾五老爷赶紧扯住他，说：“你的身上还冷着，先在门口站一站。”

    顾五老爷和顾五夫人也在门口站着，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见到她轻轻的点了点头，顾佑则只能停在门口候着。

    顾五老爷和顾五夫人停了一会后，夫妻两人上前围着顾定扬看，顾佑则悄悄走到程可佳的身边，他轻扯着她进了内室后，低声说：“父亲和母亲这些日子都是这般的表现？”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季哥儿大了一些人，他越发的有趣起来，他会认人又喜欢和人接触。

    父亲闲时便会来看季哥儿，母亲则是天天来看季哥儿。”

    顾佑则的手轻抚上程可佳的脸，低声说：“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程可佳微微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说：“夫君，你在外面辛苦了，我在家里事事安妥着。”

    程可佳赶紧跟顾佑则低声说了说家里的情况，顾佑则听说顾大老太爷身子又好转起来，只是每日要比从前多睡一会后，他的面上还是出现了悲色。

    顾佑则赶紧握一握程可佳的手，他很快的松了程可佳的手，低声说：“我还要去给长辈们请安，我一会再回来。”

    顾佑则先出了内室，他跟顾五老爷夫妻说了出门的事，顾五老爷跟顾佑则一起出去，顾五夫人则留下来了。

    顾五夫人是满眼怜爱神情瞧着顾定扬，她跟程可佳笑着说了说顾五老爷逼着顾佑则在景阁沐浴的事情。

    程可佳听后微微的笑了起来，她只要想到顾佑则当时那种特别茫然的反应，她就有些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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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成长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容，她深有感触的跟程可佳说：“你是一个好孩子，自你怀上季哥儿后，你许久都不曾回过娘家。”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笑着说：“母亲，我以前也爱回娘家，母亲一直许可我和娘家多走动。

    如今有了季哥儿，我其实还是想带着他一起回娘家，只是想着他现在太小了，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等到季哥儿过了一周岁后，还是要请母亲许可我，可以常带着他去和他的舅舅们亲近一二。”

    顾五夫人笑着点了点头，程可佳每一次出门前，她都会提前跟顾五夫人请示。

    顾五夫人已经习惯儿媳妇如此行事，结果成氏自那一次许她回娘家后，她又回了两三次娘家，每一次都不曾主动跟顾五夫人请示。

    而且顾五夫人还是事后听管事妇人提了提，顾五夫人担心成家有事，她特意关心的问了问成氏。

    结果成氏坦然跟跟顾五夫人说，她是临时想起来有事回娘家，她在娘家也不曾耽误多久，她回来便忘记跟顾五夫人说一声。

    顾五夫人能够说什么话，她只能交待成氏，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一定要先说一声，免得让家里的人担心。

    程可佳不知道成氏出门不曾跟顾五夫人请示的事，她在顾五夫人面前轻易也不会提及成氏。

    顾五夫人也不是那种会当着一个儿媳妇说另一个儿媳妇不好的婆婆，何况这一次成氏的事情，她的心里是有些失望，但是成氏说了理由后，顾五夫人想着成氏年轻，此事也就这般的揭过。

    顾五夫人心里是揭过了此事，成氏的心里面却介意起来。

    她跟顾佑凯提了提，顾佑凯听了成氏的理由后，他还是跟成氏说：“你已经嫁进顾家来了，你回娘家的时候，也应该同母亲交待一声。

    如果母亲没有在景阁，至少你去了一趟，你再回娘家，母亲这边也无话可说。”

    成氏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低声说：“我听嫂嫂们说，从前嫂嫂回娘家，还曾小住过一些日子，这事当真吗？”

    顾佑凯轻点头说：“哥哥成亲后便出远门，而且长时间没有消息过来，嫂嫂有心回娘家，母亲便安排她在娘家小住一些日子。”

    成氏眼里闪过羡慕的神情，顾佑凯瞧着她，轻笑道：“我在都城的日子，我会常回家，你要想回娘家小住几天，我也可以陪你一道。”

    成氏赶紧摇头说：“夫君，我没有那个想法，我只是觉得母亲待我们实在是太宽厚太慈爱了。”

    顾佑凯轻轻的点头说：“玉儿，你只要依规矩行事，母亲一定是会一直欢喜你。”

    成氏微微低垂着头，先入为主，顾五夫人的心里面是更加欢喜程可佳这个儿媳妇。

    顾佑凯是不太懂成氏的心思，他只觉得他们夫妻成亲这么久了，成氏在他的面前，还是非常容易害羞的。

    顾五夫人和程可佳说着话的同时，她听见程可佳吩咐二牛家的给顾佑则备好消除疲劳的汤药。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赶紧说：“可佳，是药三分毒，你可别随便给则儿喝什么汤药。”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然后低声跟顾五夫人解释说：“母亲，那药是古娘子给我的，小将军刚从外面回来，我让人煮一剂汤药给他沐浴用，对小将军有好处。”

    顾五夫人还是有些担心的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可佳，那位古娘子懂药理吗？”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担心神色，她因此低声跟顾五夫人解释说：“母亲，古娘子和她的夫婿从前是跟镖队一起行走的人，他们这样的人，多少是懂得一些药理常识。

    小将军在外面这么多的日子，我瞧着他面上是无任何的事情。可是我听古娘子说过，越是这般的情形，越容易把一些小毛病暗藏在深处。

    如今有汤药泡一泡身子，既解乏了，又能清一清身体里面的虚火。”

    顾五夫人相信程可佳是不会害了顾佑则，然而她去不敢相信古娘子，她过后悄悄的问了问顾五老爷。

    顾五老爷却没有任何的意外神情说：“早前，则儿跟我说过这事情，我也要他拿药包给我瞧过，我请大夫瞧过，那药是正适合长远门回来的人用，则儿家的对则儿还是肯用心思。”

    顾五夫人安心过后，她又有些内疚的瞧着顾五老爷低声说：“五爷，我当年都不知道这些事情，我要是能够象可佳这般的知事，你也不会在下雨天气总是有些不适。”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五夫人皱眉头说：“我从前回来后，我身上有好几天药味重，你那时节可是非常的嫌弃我。”

    顾五夫人听顾五老爷的话愣了愣后，过后，她一下子想明白过来，顾家的男人寿命都不短，她望着顾五老爷颤抖着手指说：“老爷，顾家也有休养身体的汤药包。”

    顾五老爷瞧着她一脸刚刚醒悟明白的神色，轻轻的点头说：“有，其实一般武官的家里面，都会有这样的汤药包，我们家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药单子，不外传。前人栽树后人享福。”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五夫人面上的神情，顾五老爷心里面轻舒一口气，他暗想着顾四老爷说了，顾四夫人知情的时睺，顾四夫人是非常的生气。

    而顾五夫人知情后，她的态度反而坦然。

    顾五老爷心里微微有些不安的瞧着她，问：“你不怨我隐瞒了你？”

    顾五夫人瞧着他笑了起来，说：“不怨，你不与我说，自有你的道理。

    只要你不背着我在外面养女人和外室子女，这样对你好的事情，我只会觉得是好事，我不会内疚以前对你照顾得不仔细了。”

    顾五夫人只觉得浑身放松后，她有些担心问顾五老爷说：“则儿这里有可佳照顾得周全，凯儿和屹儿这里，五爷可要照顾得仔细一些。”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气得笑了起来，说：“都是我的儿子，我谁都照顾得周全，我都没有让你多操心过。”

    顾五夫人顿时有些生气了，她瞧着顾五老爷说：“五爷，我一直想要对他们三人多操心，是五爷说，我待他们太好了，反而会对他们兄弟成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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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说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许久不说话，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那是满满的委屈神情。

    过了好一会后，顾五老爷慢慢的说：“夫人，你把秀丽宠得人前端着，人后小心思便藏不了，还让人爆发出来。”

    有关顾秀丽的事情，顾五老爷夫妻轻易不会提及起来，毕竟顾秀丽远嫁他地去了，这一辈子，如果她的夫婿能够调回都城来，她和娘家人能够多见面。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半会后，低声说：“老爷，你心里面还是怨了我。”

    顾五老爷轻摇头说：“我不怨你，我那时节也是这般想的，想她在娘家的日子短浅，能够娇养一些，也无关紧要，她平时表现出来的又是一个特别懂事的样子。”

    顾五老爷也不曾想过，他和顾五夫人如此的性子，还能够教养出如顾秀丽这般性子的女儿，他不得不认同有时候人还是受了天性里天生地养的影响。

    顾秀丽初嫁后，她最初还是书信好几封给顾五老爷，她在信里面极其夸奖她的夫婿如何的有本事，然后请顾五老爷在有机会的时候，能够提携自家姑爷回都城。

    顾五老爷回了顾秀丽最初的书信，他在信里面开导顾秀丽，既然她相信姑爷的能力，那不管在何处努力，都会被重用的。

    顾五老爷后来收到顾秀丽的书信，见到她信里的内容差不多后，他便只是看一看没有再回信，而顾秀丽紧接着也不再书信给顾五老爷。

    顾五老爷的心里面是有些失望，他们夫妻只有顾秀丽一个女儿，历来待她比她的兄长们是要娇养一些。

    顾五老爷的心里面明白，顾五夫人只会比他更加的失落，夫妻两人因此在独处的时候，都很少提及有关顾秀丽的事情。

    顾五老爷嘴上是不在意顾秀丽这个女儿，他私下里面还是书信给认识相信的人，请那人多关注顾秀丽的情况。

    那人说顾秀丽在夫家生活得自在，小夫妻瞧着相处融洽。

    顾五老爷没有把这事情说给顾五夫人听，他担心顾五夫人会给顾秀丽透了消息。

    顾五夫人的心里面一直觉得顾五老爷对待女儿太过冷情了一些，顾四夫人听了她的话后，说：“弟妹，秀丽在夫家好好的，五弟自然是不会紧张着急。”

    年前，顾五夫人在给顾秀丽的年礼里面，添了一些给小孩子用的布料。

    顾五夫人跟程可佳提及年礼的事，程可佳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她自怀孕生子后，顾秀丽不曾有任何的表示。

    而程可佳自嫁进顾家后，她的心里面对顾秀丽是没有多重的情分，但是每一次顾五夫人送往顾秀丽的礼物里面，她总会顺带加上一份顾佑则的心意。

    程可佳可以接受顾秀丽对她的不怠见，可她接受不了顾秀丽对她的孩子这一份怠慢。

    顾五夫人瞧见程可佳只是笑了笑，她过后去问了顾四夫人的意思，她要不要帮程可佳添一份年礼过去。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轻摇头说：“她们姑嫂隔得远，又不用多相处，这面上的事情，既然可佳不愿意再做下去，你这边也别再去添一份。”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在心里轻叹一声，顾秀丽那样的小心思，她大约不曾想过程可佳的大气为人，她大约以为从前顾佑则夫妻送去的礼物，全是顾五夫人帮着打点的。

    程可佳怀孕生子，这般的大喜事，如果顾秀丽有心跟娘家嫂嫂恢复情意，她便不应该错过这样的大好机会。

    顾四夫人在程可佳怀孕的初期，她便提醒过顾五夫人在给顾秀丽的信里面，一定要特别注明程可佳怀孕时间和大约会生产的时间。

    过后，顾五夫人跟顾四夫人说明，她在给顾秀丽的信里面，她的的确确是说明程可佳怀孕生产的事情。

    然而顾家这边一直不曾等来顾秀丽贺礼，顾四夫人只能悄悄派人送信给自个的两个女儿，要她们多回一趟娘家来瞧一瞧怀孕的程可佳。

    顾秀云是顾四老爷夫妻的长女，她因为顾秀丽的事情，其实对程可佳的印象也不太好。

    顾秀云听从顾四夫人的话，她特意到长园去陪了陪程可佳一会。

    过后，她与顾四夫人私下里说：“母亲，我瞧着则嫂嫂也不是那种不知事的人，她的性子很好啊，她很知书达理。”

    顾四夫人瞧着顾秀云轻叹道：“秀丽外嫁出去的事，真的不关你则嫂嫂的事情，那个时节，程家都已经起了心思，想要悔亲事了。

    家里长辈瞧着你则哥的心思，想着成全了你则哥的情意。再说秀丽的性子，再留在都城，也寻不到合适的亲事。”

    顾秀云想一想顾秀丽做下的事情，她轻轻叹道：“母亲，我其实是明白的，只是我想一想秀丽，我对则嫂嫂便不敢太好了，我的心里多少会有些过意不去。”

    顾四夫人瞧着顾秀云轻摇头说：“云儿，你妹妹姗儿比你会想一些，她和我说，秀丽做下的事情，如果换成是她，当日绝对闹着都要把亲事悔了。

    你则嫂嫂比你想象得品性要好太多了，则儿那般的性子，他相中的人，如果成不了事，他就能做出一辈子不娶的事情。”

    顾秀云想一想那个后果，顾家的人，只怕会把顾秀丽怨到极点。

    顾秀云瞧着顾四夫人低声寻问：“母亲，则哥现在和秀丽的关系恢复了吗？”

    顾四夫人瞧着顾秀云轻轻的遥头，叹道：“则儿从前对这个妹妹有多么的爱护，后来他对这个妹妹便有多么的绝望。

    他们兄妹的事情，你别去多话，秀丽比你想象得脸皮厚，你可别因为她给你写了几封信，你的心里就没有那般的公正了。”

    顾秀云微微的低下头，她低声说：“母亲，我觉得秀丽很可怜，她远离娘家人独自在夫家过日子，她的夫婿明明有本事，却不能够回到都城来。”

    顾四夫人瞧着顾秀云冷冷的笑了，说：“你可别同姑爷多嘴啊，秀丽夫家的事情，自有内情，你要胡言乱语误了你夫婿的前程，那你连娘家也不要回了。”

    顾秀云瞧着顾四夫人面上的神情，她赶紧说：“母亲，我明白的，你姑爷跟我说了，那家有人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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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结

    顾秀云跟着不解的瞧着顾四夫人低声说：“母亲，家里长辈们是不是都是知情人，那为什么要把秀丽许配这样的人家？”

    顾四夫人瞧着顾秀云说：“自然是因为秀丽夫家的人，还是非常的识趣，他们这一房的人，主动要求去偏远地方驻守尽守护之责任。”

    顾秀云想一想说：“母亲，我记得秀丽夫家还有人留在都城。”

    顾四夫人瞧一瞧她，说：“秀丽夫家在那边安稳下来后，都城的人也跟着去了。”

    顾四夫人只要长女的心里有数便好，至于顾秀丽这边的事情，她经一些事情后，她总应该会有些改变吧。

    程可佳对顾秀云和顾秀姗姐妹接连来看她的事情，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感动，她自然是明白这是顾四夫人的安排。

    程可佳寻了一个机会跟顾四夫人说了实话，她的心里其实对顾秀丽没有多大的介意，将来如何的对待她，她只会依着顾佑则的安排行事。

    顾四夫人瞧着程可佳的神色，她想一想，纵然程可佳和顾秀丽姑嫂实在合不来，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关系，这般远的距离，两人是无多少相处的机会。

    年关边上，程可佳把店铺里的事情理了理，又理了理山地的帐目，她的心里面还是有着小小的满意，她这一年略有些余款。

    顾佑则从外面回来，正好瞧见到程可佳面上小得意的笑容。

    他瞧一瞧桌面上的帐本，轻摇头说：“我手里还有些银子，我也交到你的手里去了，你可不可以收敛一下你面上的如同偷油吃了一样的笑容。”

    程可佳把桌面上的帐本收拢起来，她瞧着顾佑则笑着轻摇头说：“夫君，你那些银子等到年后，有余下来的，你再交给我吧。

    还有你家娘子如今是越发的美貌起来，你可故意说那话想把我的容貌贬了下来。”

    顾佑则笑着坐在程可佳面前，他仔细的端详她，在程可佳不解的眼神里，他轻叹道：“娘子啊，如今你跟着你夫君总算是学了一层本事，这脸皮都厚了一些。”

    他伸手要摸程可佳的脸，给程可佳笑着闪避开去。

    程可佳瞧着他，再瞧一瞧外面的天色，略有些惊讶的说：“夫君，你今天回来得早了一些？而且这样的年边上，你可以松散下来吗？”

    顾佑则笑瞧着她，轻点头说：“我们这一队人出一趟远门后，也要有些日子修整。

    今年过年，我可以在家里陪一陪你，你高兴吗？”

    程可佳满脸笑容瞧着顾佑则，她连连点头说说：“好，那夫君过年时，你有什么安排？”

    顾佑则笑眯眯的瞧着她说：“过年时，我陪着你们母子回一趟娘家，也去一趟舅舅家拜年，还有灯火节，我和你去赏灯。”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顾佑则，点头再点头说：“好，那我送信给我父亲和舅舅家，问一问他们有没有别的安排。”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欢喜的神情，他微微的笑了笑，说：“佳儿，别急，我们两人慢慢的说一说，总要把事情安排更加妥当一些。”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看了看，然后她低声说：“夫君，季哥儿如今还小，父亲和母亲是不会许我们带他出门的。”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轻点头说：“今年我们不带季哥儿出门，等到明年的时候，我们去哪里，都把他带上，可好？”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后，她低声跟顾佑则说了说顾五夫人说的事情，她略有些不安的跟顾佑则说：“这一次，我没有往年礼里面添加礼物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叹道：“我们兄弟自小由父亲管教，父亲对我们兄弟历来严肃，唯独对秀丽宽松。

    母亲的性子直爽，在亲友间难免会招来闲话。

    秀丽大约因此在背后受了同伴们的一些委屈，而且旁人不与她一块玩耍的时候，她只有压制着性子，容忍着小脾性，才能和同伴在一起好好的玩耍。

    我们兄弟自小各有同伴，对待她亲近爱护，在许多时候，也是相当的纵容她。

    多年以后，她说了她小时从同伴那里听来的闲话，那时事过境迁，而且她的同伴也都到了婚嫁的年纪。

    我们在那个时候也才明白，为何家里兄弟在娶亲的时候，家里长辈们问秀丽的意思，她从来只会被动的提及她同伴的名号。

    秀丽有交好的朋友，那人在我和你定亲后，她跟秀丽说了她的想法，然后秀丽便做了糊涂事情。”

    程可佳抬眼瞧着顾佑则轻轻的摇头说：“夫君，你今日可是想起那些旧事，你心里还是会有悔意？”

    顾佑则赶紧摇头说：“娘子，我从来不曾后悔娶你的事情，我只后悔从前太过放任秀丽了，以至于她认为她做下什么样的糊涂事情，我最后都能够原谅她。”

    程可佳瞧一瞧顾佑则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的叹一声，说：“夫君，我不想她最后会成为我们夫妻之间的心结，你的心里有什么话，你只管与我说。

    在这桩事情上面，你心里也应该明白，我们程家是一再给你们顾家悔亲的机会，你们顾家最终没有悔亲，那我嫁进来后，你的心里便不能够对我有任何迁怨的心思。

    你想起她，你难免会想到她的好，你再多想一会，也许会想到如果当日无我，或许她不会远嫁。

    夫君，我对你有情意的时候，我会容多你一些，可是你要是一直放不下她，那我便会学着放下你。

    我在娘家虽说不是千娇百宠长大的，可我也不是受着委屈长大的。

    她在我未嫁的时候，她要悔我亲事，我和她已经未见面先结怨。我瞧在你的面上，我对待她的行事还是会周全的。”

    程可佳知道她嫁进顾家后，便回避不了顾秀丽这个难题，她其实明白顾家人心里面对待她和顾秀丽的不同。

    但是顾家人在大面上还是周全了，程可佳自然不会在小面上去计较，不管怎么说，她都已经嫁进来了。

    时间长了，她和妯娌们相处长久了，妯娌们和她自然亲近得会胜过小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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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认

    顾佑则一脸释怀笑容瞧着程可佳，瞧得程可佳伸手摸一摸脸后，有些心怯怯的说：“夫君，你再这样笑下去，我可会动手打脸的。”

    顾佑则笑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娘子，我还以为还要再等上一些年，你完全的放心我，你才会在我面前说实话。”

    程可佳望着他，略有些不悦的表示：“夫君，我刚嫁进来，我便与你说，我其实是不喜欢小姑子的嫂嫂，你不会认为你娶了挑事精进门？”

    顾佑则仔细的瞧了瞧程可佳，笑着说：“佳儿，我瞧着你的面相是不带挑事精的长相。

    你初初嫁进来要与我说那话，我大约只会觉得你笨了一些，对夫家的情形还不曾摸透，便什么话都往外面说。”

    顾佑则瞧一瞧微笑着程可佳，他眉尾一抬，继续说：“那样我也不敢什么话都与你说。

    你在家里时间长了，你也多少应该知道一些事情。父亲待母亲很好，可是他不敢什么话都跟母亲说，实在是母亲是一个心里藏不住事情的人。”

    程可佳自然瞧得出来顾五老爷夫妻情深，顾五老爷对待顾五夫人是非常的体贴，他比顾五夫人来得细心许多。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眼里少了不悦的神色，他轻松一口气说：“娘子，我和你，才是这个世上最为亲近的人。”

    程可佳却不太相信顾佑则的话，她笑眯眯的瞧着他，说：“夫君，当着父亲和母亲的面，你敢这般坦然？”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摇头道：“娘子，你用得着说这般钻牛角尖的话？我相信父亲和母亲是心里有数的人，他们绝对不会在这方面和你去计较什么。”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他，说：“将来我们有女儿了，你当着她的面，你也会这般说话？”

    顾佑则重重的点头说：“当然，我们现在没有女儿，就是有女儿了，你在我的心里面自然是更加亲近的人。”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眯眯的说：“我父亲和我说，要我别太相信男人的话，在平时，男人哪怕把话说得如同鲜花盛开一般美丽，也只是欢喜的听一听，千万不要上心。

    夫君，我和你的日子还长长久久，我是愿意去相信你的话。可是我要是完全信了你所有的话，我会觉得对不住我父亲的，夫君，我对你的话，挑选着听，好吧？”

    顾佑则只觉得程恩赐这个岳父在妻子心里的地位，怎么是那么的难以动摇，程可佳明显是更加信服程恩赐。

    顾佑则跟程可佳还是慎重的提了提有关顾秀丽的事情，他说了，当日知道实情后，他的心里面其实是不愿意去相信的。

    他的心里面，是不愿意相信顾秀丽会出卖他，他的心里面是不愿意相信顾秀丽原来是那般的小心思而且心思重的人。

    顾佑则跟程可佳说了那一程心路经过，他说了，顾秀丽最后在他的面前，也不过是嘴上认错，其实她的心里从来不曾认错过，她私下里还怨过顾佑则这个兄长对她不够宠爱。

    程可佳握了握顾佑则的手，这种被亲人背叛的打击，想来顾佑则那时节非常的难受，无法原谅，却又不得不在面上原谅。

    顾佑则瞧见到程可佳眼里的神情，他轻吸一口气说：“有关秀丽的亲事，家中的长辈们问过我的意思，我对此没有任何的意思。”

    顾佑则没有跟程可佳提及，他那时节其实动了心思，想把他交好的朋友推荐给家中的长辈，后来顾秀丽做出来的事情，让他很是庆幸他还来不及跟人提一提。

    那时节，顾家长辈的意思，也是想让他们兄弟们为顾秀丽多择一择合适的人选，只是顾家兄弟们知道顾秀丽做下的事情后，在亲近的朋友来打听的时候，他们都保持了沉默不语。

    这世上从来不缺少聪明人，顾家兄弟的态度，让顾秀丽的亲事多少受到一些影响，然后才让顾家长辈们不得不做出顾秀丽远嫁的决定。

    因为在都城和顾家亲近的圈子人家里面，是无人乐意娶顾秀丽这样的一个女子进家门。

    程可佳无心打断顾佑则的话题，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神色，缓缓说：“我和秀丽的兄妹情意，其实和你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我只是失望我在她的心里面地位，原来是那种随时可以利用的地位。过后，我不愿意去理会她，可是看在父亲和母亲的面上，我这个当兄长的人，在人前还是要给一给她的面子。

    佳儿，我们和秀丽之间的关系，父母在，少来往，父母有一天不在了，她要懂事，那面上便过得去，她要不懂事，两家不必有来往。”

    程可佳暗自舒一口气，她只是要顾佑则一个确实的态度，而不是一定要他做出一些什么事来。

    他们夫妻把心里这个结缓缓的解了，而且彼此说明的态度，程可佳也明说了，她对顾秀丽这位小姑子会不亲不近的有机会便处着，无机会便彼此不相干。

    顾佑则跟程可佳说，其实他也是这样的态度。

    他先前不敢跟程可佳放开来提这事，便是担心程可佳知情后，会认为他是一个薄情的人。

    程可佳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跟顾佑则说：“夫君，我先前不是不愿意跟你说实话，只是我担心你认为我不识大体为人太过小气。

    我要是知道夫君如此的坦荡，哪怕会被夫君认定是一个笨人，我也会抢着跟夫君说实话的。”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别，你可别跟我母亲学，我的心里面还是希望我回来后，我什么话都能够跟你说一说。”

    程可佳听顾佑则的话笑了起来说：“夫君，我觉得母亲那般的性子痛快，可惜我的性子早定下来了，纵使有心学一学，我也担心学成四不象，只能放弃心里那个小盘算。”

    顾佑则满脸庆幸的神情瞧着程可佳说：“娘子，幸好你没有真正的动心思去学母亲的行事，这些年下来，我瞧着那些学母亲行事的人，最终一个个都在母亲面前认了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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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拖

    顾佑则和程可佳的关系又近一步，顾家人瞧在眼里，只当这对夫妻是久别重逢后，夫妻感情又提升了一些。

    过年时，家里的事情多，顾家虽然没有分家，可是三房还是有自个的一些事需要处理。

    顾四夫人问过顾五夫人的意思后，她直接派管事请程可佳去她的院子里说话。

    顾五夫人跟程可佳说的时候，她是有些迟疑，只是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坦诚说：“你四伯母与我说，我和她之间可以这样的处事，但是你们下一辈里面，迟早有一天会分得清楚。”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的神情，她好奇打听说：“母亲，我们三房公中有那些经营的物件？”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我嫁进来的时候，就不曾想过要管大家和理事，你四伯母能干又公正，我更加乐意不插手进去。”

    程可佳明白顾五夫人的意思，其实顾佑则私下里跟她也说过，三房公中是有一些东西，但是他能够养活自己这一房人。

    程可佳多少明白顾佑则的意思，他的心里面是担心程可佳和顾四老爷这一房争一些利益。

    顾佑则都不在意的东西，程可佳手里有陪嫁，她自然不会去招惹那些闲事。

    顾五夫人来长园陪护顾定扬，她跟程可佳交待说：“你不知道的事情，你全听你伯母的话。”

    程可佳去见顾四夫人，在她那里很自然的瞧见孙氏，她们婆媳两人桌面上摆着帐本。

    程可佳略有些顾忌的稍稍站得远一些，她给顾四夫人请安后，又给孙氏行礼。

    孙氏在她行礼的时候，她已经前上前拦着程可佳，笑着说：“弟妹，我们妯娌用不着这般的客气。”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孙氏说：“嫂嫂，我听你的话。”

    孙氏赶紧摇手说：“母亲在，你还是别听我的话，我们一起听我母亲的话。”

    顾四夫人在桌子边上笑瞧着她们妯娌两人说：“你们两人别客气来去了，都一起跟我把这些帐目清一清。”

    孙氏上前去，她为程可佳移来了凳子，只是程可佳略有些迟疑说：“伯母，有嫂嫂和伯母在，我瞧着也不需要我上手。”

    顾四夫人瞧着程可佳轻叹道：“可佳，你婆婆自嫁进门后，她一直当着闲人，我是拿她没有办法，我不得不管了这么多年。

    如今你嫁进来的日子不短了，你总不能年年来劳累我和你嫂嫂吧，这些事情，可是我们三房大家的事情。”

    程可佳瞧得清楚顾四夫人和孙氏面上的诚意，她上前去瞧着顾四夫人和孙氏说：“伯母，嫂嫂，那些帐目要看，你们安排，我跟着看。

    我要是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们也提出来，我尽量努力的做好。”

    孙氏直接把木子算盘推给程可佳说：“弟妹，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我们现在要对帐。”

    顾四夫人直接把一堆帐本推到程可佳的面前来，说：“这一家今年的帐册，你都对一对，只要数目没有问题，这家的帐目就能够清了。”

    程可佳伸手翻了翻帐本，都已经按照月份放置的，想来是已经对过一次的帐目，而她这一次不过是做最终的复核。

    程可佳也不做那些虚伪的推辞，她是直接上手便盘算帐目，木珠子运行清脆的响了起来，程可佳一手翻着帐本，一手运算起来。

    孙氏在程可佳往一边纸上填上数字的时候，她是满脸的惊讶神情，她不曾想过程可佳在这方面这般的有本事。

    顾四夫人则是一脸的坦然，她从前认识的一位女子那比程可佳还要快速，而程可佳如今这般算术厉害，想来她娘家长辈对她的教导也是相当的费心思。

    三人用心的清理帐目，程可佳没有寻出不妥的数字，而她相信这也不过是顾四夫人给顾五老爷夫妻展示的公正态度。

    顾家三房的帐目不多，顾四夫人和孙氏先前已经盘算过，程可佳这里也不曾清查出什么不妥。

    两天的时间，顾家三房的帐目已经清算妥当，程可佳是有心不想再管下去。

    如今顾四夫人当着理事，孙氏在一旁帮衬着做一些事情，如果再添一个她，管事的人，便显得多了一些。

    程可佳在做复核的时候，她从来不曾多言，不管任何的帐目，她都不曾问过，她只按顾四夫的要求行事。

    顾四夫人接连两日招程可佳说话，程可佳一去便是一整天，而且顾五夫人在长园里照顾孙子也是整天。

    成氏来长园寻程可佳说话，她遇到顾五夫人，她只能留下来陪顾五夫人，只是顾五夫人的心思明显全用在顾定扬的身上，成氏瞧了后，她的心里隐隐有些想法。

    成氏的心里盼着赶紧怀孕，只是她每月里都落空，她回娘家跟成小夫人提及起来，成小夫人说，她是因为太过紧张了一些，孩子反而不容易来。

    成氏如今对顾佑凯瞧得更加明白，顾佑凯的心里面，家里的人都非常的重要，而她如果闲话太多，顾佑凯是不太耐烦听的。

    成氏自然不想让顾佑凯对她有嫌弃的心思，她只能在顾佑凯面前表现出她大方得体的一面。

    程可佳去了哪里？她在做什么？

    成氏不是不知道，可是她一个次子媳妇再能干，也不如长子媳妇能够担事。

    夜里，成氏把她嫁妆里的算盘拿了出来，顾佑凯回来的时候，见到她慢慢的拔着木珠子，他笑着说：“原来娘子喜欢这个啊。”

    成氏起身迎了顾佑凯，她笑着说：“我听人说，伯母那里事情多，都已经传嫂嫂过去帮忙，我担心有一天万一要用到我，而我手笨，便想着闲来无事，多用一用。”

    顾佑凯眼神深了深，他瞧着成氏轻摇头说：“成玉，我有时候觉得我娶了你，有些对不住你。

    我是家中次子，将来顾家分了家，我们家有兄嫂在，依旧是父母兄嫂当家管事情。”

    成氏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她瞧着顾佑凯笑着说：“二爷，我不过是闲着无事玩耍罢了，你这般的说话，我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我能够嫁给二爷，我心里一直觉得我有些对不住二爷，我不管琴棋书画什么的，我都只是听说而矣，其实我什么都帮不了二爷，也许还会拖累了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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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问

    顾佑凯的心里面多少明白，成氏在娘家的日子，每一天都有事可以做，而且她也能够担一些事情。

    成氏自嫁进顾家后，在家中的日子，便有些太过无聊了一些。

    顾佑凯想着成氏的话，他又不能够劝成氏象程可佳从前一样的度日，毕竟程可佳在琴棋书画方面，传言是说不行，可是程可佳毕竟是用心学过几年的人。

    顾佑凯有些纠结的瞧着成氏说：“娘子，我不懂你们女子如何在家中消遣度日，你平时和妯娌们多走动一二，也许能够消遣一些日子。”

    成氏瞧着顾佑凯只觉得满心的疲累，她只是不想一天到晚就这样的闲度日子。

    成氏跟顾佑凯表示，她还是想跟着顾五夫人学一学管家理事的本事。

    顾佑凯深深的瞧着她，说：“你要跟母亲学习管家理事的本事，我不反对，只是你也瞧得出来，母亲在家里面几乎是不太管事，她是事事由着伯母安排行事。”

    成氏瞧着顾佑凯的神情，有些话已经到了嘴边，可是她不敢说出来，她担心那话只要说出口后，他们夫妻自此便会有了心结。

    顾佑凯知道成氏的心思重，他也没有方法可以解她的一时愁意。

    顾佑凯寻了一个机会悄悄跟顾佑则说了说，顾佑则是满眼的惊讶神情瞧着他，说：“凯弟，你问错人了，我这一生就你嫂叟一个女人，她又是知书达理的性子。

    你这样的有关夫妻事情，我瞧着是要多问一问人。”

    顾佑凯是满脸不相信的神情瞧着顾佑则说：“哥哥，你一定有好的方法，我听人说了，读书人家出来的女子，一个个最擅长在人前装出知书达理的样子。”

    顾佑则瞧着顾佑凯轻轻的摇头说：“你嫂嫂是世家娇养出来的女子，她的身份注定了她不会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她在人前光明正在，她在人手也是这般的性子。”

    顾佑则自然是不会跟弟弟去讨论他们夫妻如何相处的问题，他也不会跟顾佑凯去商量他们夫妻如何相处的问题。

    如程可佳所言，每对夫妻面对的问题大致是差不多，可是处理的过程却是不一样，而那结果自然是不会相同。

    成氏在程可佳面前隐约提过他们夫妻之间特别恩爱的事情，程可佳笑着赞同了。

    可是她过后跟顾佑则提了提，如果成氏的心里面真正觉得他们夫妻的确是恩家的，她在她的面前提及起来，也应该是理直气壮，而不是这种说一半隐一半的姿态。

    顾佑则当时觉得程可佳想得多了一些，顾佑凯夫妻情意相投自然是恩爱，程可佳不乐意在人前展示他们夫妻的恩爱，而成氏则是乐意在人前展示一二。

    程可佳当时就问了顾佑则的意思，他如果喜欢她在人前一再表达她对他的感情，她偶尔为了完成顾佑则的心愿，她也会向外面无意间说一说。

    顾佑则赶紧冲着程可佳说：“佳儿，我和你如何，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喜欢听你在外面说我们如何亲近的事情。”

    程可佳一脸满意神情瞧着顾佑则点头说：“夫君，我们相处得如何？其实不用我们往外面说，大家会看的自然瞧得见。”

    顾佑凯面上的愁意，顾佑则瞧后轻摇头说：“凯弟，夫妻之间的事情，有时候，亲如兄弟都不好说话，只有你们夫妻的心里面最为明白，你们夫妻心里有事，那只有你们商量着解决。”

    顾佑凯轻悠悠的叹道：“我原本想着我娶她进门来，她可以安然的过日子。

    可是我觉得她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少，而且她的心思是越来越重，我问她，她又不说。”

    顾佑则只觉得顾佑凯心思太过敏感了，说：“你嫂嫂在家里面，她也不会时时无缘无故的笑。

    你们成亲有些日子了，自然是许多话都已经说过了，两人之间哪可能如从前一样有那么多的新鲜事情说一说。”

    顾佑则暗想着，如今程可佳和他说话，那话里话外都是说顾定扬的事情。

    顾佑则伸手轻轻拍一拍顾佑凯的肩膀说：“别着急，夫妻之间总是要磨一磨，你们等到有孩子的时候，有些事情，自然也会好了起来。

    那个时候，她会跟你叨叨孩子，你安心听，你别觉得烦。”

    顾佑凯瞧着顾佑则满脸郁闷神情说：“哥，那现在呢？我要不要直接问她？问她心里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顾佑则瞧着顾佑凯好一会后，说：“她会回答你吗？”

    顾佑凯无言望向顾佑则低声说：“也许会吧，我们明明最初相处得很好，她为人明朗大方的。”

    顾佑则瞧着顾估凯很是无语，如果成氏如她先前那般的表现，顾佑凯也不会是一脸的烦燥神色。

    顾佑则瞧得明白，他轻摇头说：“凯弟，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也不太懂，我觉得能够问明白的事情，还是早早的问明白，别两人都把心事闷在心里，时间久了，会影响夫妻感情。”

    他们兄弟过后又说了一些旁的事情，顾佑则瞧着顾佑凯面上的愁色少了许多，他在心里轻舒一口气。

    他拍一拍顾佑凯的肩膀说：“凯弟，我们这般的年青，那心思还是要放在公事上面，至于家中的事情，也许时间长了，有些事情也会有解决的方法。”

    顾佑则是这般的安抚顾佑凯，只是他的心里面还是有些不太安宁，他面上说是不会理会顾佑凯夫妻之间的事情，他的心里面却担心顾佑凯心事太重一些。

    顾佑则回到长园，他瞧着程可佳的笑脸，再听一听顾定扬婴儿话，他的心里很是轻松起来。

    顾佑则悄悄问程可佳：“佳儿，你们现在和长房的关系如何？”

    程可佳略有些好奇神色瞧一瞧他，说：“无事。”

    顾佑则有些不太相信的瞧着她，问：“真无事？”

    程可佳肯定的点了点头说：“真无事，长房大嫂为人总算大方公道，换季衣裳布料也叫针线房送过来请我们自行决定。”

    顾佑则缓缓的点头说：“那便好。”

    程可佳好奇的瞧着顾佑则说：“你为何这一时想起问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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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偏

    顾佑则深深的瞧一瞧程可佳说：“我觉得我对你的关心太少了一些，家里的事情，你和我说，我有时都不曾记在心上。”

    程可佳瞧着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说：“那你以后多关心一下我，我和你说话的时候，你对我的话也上心一些。”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说：“好，那你以后有什么心事，都要跟我说一说。

    你不要隐瞒我，我在外面的事情多的时候，你如果不主动同我说，我便会以为你事事皆好，便不会太过注意你的心思变化。”

    程可佳伸手摸一摸顾佑则的额头说：“夫君，你为何这一时会有这些的感想？”

    顾佑则把程可佳的手拉下来，瞧着她佯装出生气的样子，说：“我关心你，也是错吗？”

    程可佳笑着轻摇头说：“无错，夫君，你好象难得的这般主动的体贴我，我心里难免会多想一想。”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摇头说：“你们女人的心思就是重，我以后少关心一些你。”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说：“夫君，你既然已经开了头，那你就继续下去吧。”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笑脸，他想一想问：“你和弟妹相处得如何？”

    程可佳瞧一瞧顾佑则的神情，说：“还不错吧。我和她见面有话说。”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我瞧着你见谁都有话说。”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着说：“夫君，我其实也是端得住的人，我不是见谁都有话说的。”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程可佳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她瞧着顾佑则轻摇头说：“夫君，我和你在相看的时候，你觉得我对待你太过主动了一些？”

    顾佑则轻摇头说：“不，你很懂得进退，你如果是那种主动的人，后来也不会一直冷落我。”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说：“夫君，你在我面前也不肯说实话吗？再说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季哥儿再过几月都会叫人了，你还要记得那些往事吗？”

    顾佑则轻轻的叹一声，说：“佳儿，我记得那时心里落不到实处的感觉，明明我们已经定下亲事，可是我那时心里总是浮的，怎么都落不到实处。

    我们成亲后，我在外地的日子，我有时候想起来，我都担心回来又要面对你的沉默和回避。

    还好，我回来后，我的难处和不容易，娘子都能够体谅我。”

    顾佑则脸上有着庆幸的神情，他成亲后便出远门，而且是一去好几月。他在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想过许多的应对方式。

    然而程可佳的表现还是让他很是意外，然后他的心里很是感动，他回来不用面对吵闹，而是有人发自内心的心疼他的不容易。

    顾佑则望着程可佳的眼神很是炽热，程可佳望着顾佑则跟着脸红起来。

    顾佑则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发，低声说：“娘子，我很庆幸，我在见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你是我要寻找的人，而且后来我一直坚持着，哪怕不见面，我也相信你。”

    程可佳抬头望一望顾佑则，她脸红说：“夫君，我不会跟你道歉的。

    我觉得我家的长辈们如果不那样做，你们家的长辈在那时节一定更有想退婚的想法，毕竟太过容易得来的亲事，你和长辈们都不会珍惜的。”

    顾佑则低头瞧着程可佳满脸无奈神情说：“娘子，我也没有想过你会道歉的，你啊，你可不可以顺着我的意思说下去，让我也能有一盏茶的高兴时间。”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轻的笑了起来，摇头说：“则小哥儿，我要是说那样的话来哄你，你的心里面也是不会相信的，我还白费了一句话。”

    顾佑则望着程可佳轻叹道：“娘子，你要庆幸你的夫君是我，只有我对你会这般的包容你。

    哪怕你常说伤人心的大实话，我听着你的话，我还是会高兴你从来不说假话来哄我。”

    程可佳听他这般的话，她顿时有些过意不去的跟顾佑则表示，如果他很喜欢听她说那些哄他高兴的话，她其实也能说上几句话。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摇头说：“别，娘子，我还是喜欢听你说真心实意的话，我觉得你有时说真话，也一样能够说到我的心里去。”

    程可佳瞧见到顾佑则这一会是心情好了太多，她便低声问：“夫君，你先前有什么心事，能够和我说一说吗？”

    顾佑则瞧着她轻叹一声，说：“我们把凯弟夫妻之间的感情想象得太好了一些，他们之间大约还是有一些小问题。”

    程可佳听顾佑则的话笑了起来，说：“夫君，此一时彼一时，凯弟此一时心有所感，他和你说了一些事情，其实只要弟妹和他说一说话，他也许很快便没有那些想法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看了看，说：“佳儿，你和弟妹相处的时间多，大约还是你明白弟妹一些。”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摇头说：“弟妹和我在一处的时候，其实她的话不多，她是那种说话之前，她会把每句话都要考虑清楚的人。”

    顾佑则很是诧异的瞧着程可佳说：“自家人说话，都要思前想后吗?”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低声说：“夫君，我们夫妻在一处时，我和你说我的想法。在别人的面前，我只会说弟妹是少言的人，你明白吗？”

    顾佑则不得不明白的点头，自成亲后，他的心里面是一天比一天的明白，他们夫妻构成了一个小家庭，他和父母兄弟之间关系也和从前略有些不一样了。

    他会在程可佳面前自在的说一些事情，但是他不会随意跟别的人说同样的事情，纵然是说同一件事情，他也会慎重的表达想法。

    顾佑则很是明白的叹息说：“凯弟跟我来说一些事情，要是之前，我肯定明白的跟他表明我的态度，而现在则不行了，我不能再如从前那般的与他表明态度。

    那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他只是在我面前说一说心事，他并不是要我表明态度。

    唉，人长大了后，便会多考虑一些事情，我纵然心里偏向凯弟，可是他的心里面一定是偏向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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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不错

    程可佳笑意盈盈的瞧了瞧顾佑则，瞧得顾佑则低声解释说：“娘子，我们兄弟自小亲近，凯弟为人重情重义。”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夫君，如此情况，弟妹是凯弟一心一意相中的人，他如何和弟妹好好相处，他的心里总会有方法的，你也不必为他再多担心了。”

    顾佑则眼里泛起明明灭灭的光芒，他瞧着程可佳很快的笑了，说：“娘子所言甚是，如今夜色已深，我们还是早早安歇吧。”

    程可佳有面色泛红起来，低声说：“我要去看季哥儿。”

    顾佑则夫妻双双去看了顾定扬，小小的婴儿已经要入睡了，他瞧见父母双双来了，他咧嘴笑了笑后，便很快的合上眼睛入睡了。

    程可佳交待顾定扬身边的妇人一定要照顾好他，然后在顾佑则的示意下，程可佳依依不舍的出了房间。

    原本顾定扬是跟程可佳同房而睡，只是顾佑则回来的后，他跟程可佳直接说了，他们家的孩子三月过后，便会有一间自个的房间，而且母子太过亲近了一些，也不利于顾定扬的成长。

    程可佳或许在有些事情上面会坚持自个的做法，但是她在顾定扬的大方向上面，她的心里面还是信服顾佑则的决定。

    顾佑则原本已经做好应对程可佳反对的说法，结果他见到程可佳哪怕是舍不得顾定扬，她也忍着心酸由着顾定扬睡在隔壁的房间。

    顾佑则的心里微微的有些不安起来，其实顾家没有这样的规矩，只不过是顾家的女人们历来没有把自个儿子带在身边的习惯。

    程可佳特别的亲近顾定扬，在许多的时候，顾佑则都有一种错觉，程可佳会为了顾定扬利益着想，她会为他做下所有的事情。

    顾佑则的心里是不太舒服的，他在顾定扬出生后，他的心里是喜悦的，可是随后他的心里便是酸酸的。

    在程可佳的心里面，顾定扬的地位比顾佑则高。

    顾佑则因此想起了岳父对待程可佳的情形，程恩赐的心里面，大约也是女儿的地位高过了妻子卓氏。

    程可佳是程恩赐宠爱长大的女儿，顾佑则只觉得女儿似父，他将来还要跟儿子来抢夺在妻子心里的位置，这酸爽的味道，如同大冬天里给人塞吃了一团冰。

    过年前，顾家各项事情准备得差不多，只是这一年的年节里，顾家是不能挂红也不能贴春联。

    顾家的女人们因此闲散下来，大家也互相走动得多了起来。

    成氏跟妯娌们也多接近了一些，大家因为她是新媳妇，在话语里面也多打趣她一些。

    成氏的心里面一时高兴一时忧，她听妯娌们提及了顾佑屹的亲事，她听说顾家长辈们决定为顾佑屹挑选一房大户人家的嫡女。

    成氏高兴妯娌们愿意和她亲近，她有些忧虑她会是这一辈嫁进顾家女子里面家世最差的人。

    成氏的这种小心思不能跟顾佑凯说，她便是跟娘家人说，娘家人也只会叮嘱她要珍惜现在的日子。

    长园里，顾佑则白天当差，他傍晚归家，这样的日子，他和程可佳都非常的珍惜。

    成氏有好几次走近长园的院子门，她又在半路上转身了，她有些不太想看到程可佳面上恬静幸福的笑容。

    有些的幸福是遮掩不住的，哪怕程可佳不是那种张扬的人，可是她面上的神情，还是能够让人瞧着生活顺当的模样。

    成氏的心里微微的有些酸意，她和顾佑凯明明生活得如意，可是她的心里面为何总是有那么几分的不甘心。

    成氏知道是她的想法出了问题，可是她就是走不出来，而且无人能够帮她。

    其实她如果跟程可佳说一说，程可佳一定会告诉她，这是闲得太过无聊的毛病。

    过年前，成家送年礼来顾家，成小夫人跟着来了，在景阁，她见到了顾五夫人和程可佳婆媳。

    顾五夫人已经不年青了，可是她的日子过得舒服，瞧上去比同年纪的人，总要显得年青那么几岁。

    成小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的时候，她的心里面总有几分羡慕之情，然后过后她很快的便能够释怀下来，她的女儿嫁进了顾家。

    成小夫人再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笑容，那眼神清亮如水，成小夫人只觉得程可佳的性子非常的不错，她想一想女儿，在心里便多了几分感叹。

    从前成氏不曾嫁进顾家的时候，成小夫人的心里面，自然是自家女儿样样皆好。

    成氏嫁进顾家后，成小夫人每来一次顾家，她每见一次程可佳，她只觉得程可佳的表现让人无话可说。

    成小夫人再瞧一瞧女儿好象平白多添出来的心事，成小夫人心里便明白了几分。

    成小夫人的心里是着急想瞧一瞧女儿，她的心里面也不悦成氏在这样的时期，她都不懂得多来陪一陪顾五夫人说话。

    顾五夫人自然是不会常留亲家母说话，她笑着陪着成小夫人出了门，程可佳向着两位长辈行礼告别。

    程可佳转身后，她的背影轻盈而缓缓往前行。成小夫人无意当中瞧那么一眼，她满眼惊讶神情跟顾五夫人说：“亲家母，亲家嫂嫂走路的样子很好看。”

    顾五夫人瞧一瞧程可佳的身影，她轻笑了起来，说：“她们那样的人家里面，走路的时候，也会有专人教导的。”

    顾五夫人听程可佳提了提古娘子会一些灵巧功夫的事情，只是程可佳跟顾五夫人也说了，古娘子觉得程可佳不必学那些东西。

    顾五夫人觉得不必把实情一一说给成小夫人听，免得她会误会程可佳会一些功夫。

    成小夫人听顾五夫人的话，她的心里还是有些相信的，毕竟那些世家里面会专门为女子准备书院，那教导走路的方式，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成小夫人略有些感叹说：“我从前觉得我家玉儿行走姿态不错，如今瞧见到亲家嫂嫂走路的姿态，我家玉儿也不过是中规中矩的表现。”

    顾五夫人在成小夫人的面前，她还是乐意说一说成氏的好，她笑着说：“亲家母谦虚了，成玉是一个不错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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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理

    成小夫人听顾五夫人的话，她的心里面还是有几分的高兴。

    顾五夫人陪成小夫人到顾佑凯夫妻的院子里，她陪着成小夫人和成氏略略的坐了一会后，她起身告辞离开。

    成氏赶紧送顾五夫人出门，在院子里，顾五夫人不让成氏继续相送，她叮嘱成氏好好陪陪成小夫人。

    成氏笑着应承下来，她在院子门口瞧着顾五夫人转了路口，成氏这才回转头进了房间。

    成小夫人瞧见女儿进来后，她是满脸的笑意说：“玉儿，我瞧着你夫家待你不错。”

    成氏笑着轻点头，只是她眉尖上的忧色也不曾减那么些许。

    成小夫人瞧着成氏轻轻摇头说：“玉儿，你如今的日子可要比你的姐姐们过得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成氏想一想出嫁的姐姐们，她们还要为了家里的生计操心，而她却闲得在家中数着时辰过日子。

    成氏轻点头说：“母亲，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只是你姑爷白日当差后，我闲得寻不到事情做一做。”

    成小夫人瞧着成氏轻轻摇头说：“玉儿，你那侄子刚刚出生不久，你可以为他做两身衣裳。”

    成氏瞧着成小夫人轻摇头，低声说：“母亲，外面的人，是传说过嫂嫂的针线活，是程家针线活女子里做得最差的。其实她的针线活做得相当不错，我的手艺还不敢到她的面前去亮相。”

    成小夫人瞧着成氏轻摇头说：“玉儿，外面那些传言，只能信一，不能够全信。

    程家人故意放任着传言，就是不想自家的女子，嫁到别家去再当牛做马的辛苦一辈子。

    玉儿，你给嫡亲侄子做两身衣裳，你用心做了，我瞧着你那嫂嫂是知好歹的人，他们夫妻会领了你的情意。”

    成氏轻轻的摇头说：“母亲，季哥儿身上的衣裳都非常的精致，程家那边送来不少的衣裳，我听婆婆说了，嫂嫂便是再生两个孩子的衣裳都已经够用了。”

    成小夫人听成氏的话，她略有些惊讶的瞧着成氏说：“你这嫂嫂在娘家这般的受宠爱？”

    成氏瞧一瞧成小夫人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略有些涩意，她知道娘家人待她也是捧在手心里宠护着，可是成家的底子薄弱，她娘家兄弟们多，长辈们待她已经尽了心力。

    成小夫人暗自吸一口气，她仿佛多少明白成氏心里的一些事情，她瞧着成氏叹息道：“玉儿，她有，总比她没有好，她有，她的眼光便不会四处扫荡。”

    成氏深吸一口气，她轻轻的点头说：“母亲，顾家相儿媳妇的人选，最重的是品格。”

    成小夫人想着女儿现在身上还没有动静，她便没有说那句听来的传言，顾家这一辈相儿媳妇的时候，也重儿媳妇的身体。

    成小夫人也没有什么好的经验传授给成氏，她娘家的家境一般，她嫁进成家的时候，是略略高嫁了一些，可是成家那时节家境已经不太行了，也能够说是门当户对的一门亲事。

    成氏嫁进顾家来，成氏是高嫁，女子高嫁都能算是好亲事。

    成小夫人最后只能劝成氏别去纠结那些小事情，既然已经嫁了进来，那就一门心思的和姑爷好好的过日子。

    成氏瞧着成小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最终还是舍不得成小夫人太为她操心了。

    成氏也知道，她如今是活在福窝里面，她的这些小心思要说给娘家姐姐们听，她们只会训斥她喜欢胡思乱想。

    成氏听了成小夫人的劝，她又常来长园走动。

    程可佳欢迎了成氏的来到，这一次成氏带着针线活来的，她说是来向程可佳请教。

    程可佳笑瞧着她，说：“我在针线活上只知道熟能生巧，别的，我就不太知道了。”

    成氏瞧着程可佳和她说着话的同时，她的手上不曾停一下，便缝了一小处地方，她窘红一张脸说：“嫂嫂，我其实想象你一样不用总是要低头盯着针线方向做事。”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说：“其实这没有什么难处，我之前为了练习不伤眼睛的方法，我足足有两三年的时间，几乎是不曾做成过一件衣裳。”

    那两三年里面，程可佳一直在做鞋垫子，程可佳如今私下里做鞋垫子，她也一样是要盯着针线的走向。

    成氏听程可佳的话，她低声问：“那嫂嫂有没有什么容易的方法？”

    程可佳瞧着成氏的神情，她想一想，说：“我最初学的时候，是摸着衣边的走向下针，那时节，很多次都会戳到自个的手，时间久了，便慢慢的也能做成一条线出来。”

    成氏低着头好一会，程可佳也不知道她的心里面在想什么，反正她不问了，程可佳也松了一口气，她只会最普通的针法，成氏的心高志向远，她是教不了的。

    端良氏来长园的时候，她好几次见到成氏离开，她悄悄跟程可佳说，成氏这些日子特别的亲近长房和二房妯娌的事情。

    程可佳听后轻舒一口气，低声说：“长房那边待弟妹亲近了，只怕也想明白过来了。”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可佳，你这位弟妹的心思重，凯弟对她很是上心，可是她面上的喜色却不见多几分。”

    端良氏是边说边轻摇头，顾佑则那么时间不在家，程可佳那时面上都不曾象成氏这般的神色沉重。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面上的神色，她略有些奇怪的问她：“嫂嫂，成氏可是说了什么让你多心的话？”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嘲谑的笑了起来，说：“我和她是隔了房的妯娌，她是你嫡亲的妯娌，你要是继续这样事事不上心，我瞧着她是事事图表现。”

    端良氏实在不方便跟程可佳说，孙氏转头弯来跟她说了，成氏寻了机会，私下里跟顾四夫人表示过，她在娘家其实也管家理事，希望家里以后事情多的时候，她也能够帮着做一些事情。

    端良氏当时听孙氏的悄悄话，她是满脸不相信的神情，说：“成家有多大，她在娘家管事，她又能够理多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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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快

    孙氏瞧着端良氏好象没有闹明白她的意思，她低声跟端良氏说：“凯儿家的心思多，则儿家的又是一个跟自家人没有心思的人，你和则儿家的交好，有机会，你也提醒一二。”

    端良氏瞧着孙氏轻摇头说：“嫂嫂，我觉得不用提醒的，我们顾家都是长房媳妇当家理事，则弟妹如今又生了长子，将来分家后，依照规矩，谁也抢不去季哥儿母亲当家理事权利。”

    孙氏瞧着端良氏叹息道：“我们家大多数的人都知道这个道理，都不用人去说，都知道女子嫁给长房长子，一般情况下都要管家理事。

    次房长子媳妇在没有分家的情况下，还是可以轻闲度日。但是一旦分家后，次房长子媳妇一样要担负起管家理事的本事。”

    如果有一天三房分了家，顾五夫人历来不喜管事理事，那程可佳这个长子媳妇那就要担起管家理事的重任。

    端良氏听孙氏的话，她低声说：“我就盼着祖父们能够再长寿一些，这样家里不分家，一家人也热热闹闹的相处。”

    孙氏瞅着端良氏轻摇头说：“弟妹，你以后要当婆婆的人，这些事情，你多少还是学一些吧，将来你不想管家理事，至少你儿媳妇处事的时候，你心里面也有一个底。”

    端良氏瞧着孙氏微微的摇了摇头说：“大嫂，有你在，我到时候也能够万事不操心。”

    孙氏微微笑着低垂了头，端良氏快快的瞧她一眼，她在心里暗叹着，她幸好不是成氏那般的性子，要不然又应该要多心了。

    端良氏喜欢和程可佳说话，两人说话的时候，都没有那种思前想后的心思，而是有什么说什么，两人在一起相处痛快。

    程可佳在妯娌里面也愿意和端良氏相处，端良氏跟程可佳说了，其实她娘家把她嫁进顾家来，就是想着让她过一种安适的生活。

    有兄嫂掌家理事，她一个小儿媳妇是不用管什么事操什么心。

    端良氏有时候还同情程可佳，现在轻闲度日，将来可要事事张罗上手。

    端良氏悄悄跟程可佳低声说：“弟妹啊，你这个实心眼，前一阵子，你怎么想起上手帮着我母亲和嫂嫂盘账啊？”

    程可佳瞅着她，一样低声说：“长辈有吩咐，我一个小辈只能顺从。”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摇头再摇头说：“你啊，这一次沾手后，以后次次都要沾手。”

    程可佳明白端良氏的意思，她笑眯眯的说：“我瞧着伯母和大嫂都是能干人，那可能次次都让我跟着一起凑和着行事。”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你家长辈们当日怎么会舍得把你嫁给长子？我娘家长辈们那时为我挑选亲事，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不嫁长子。”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了起来，说：“嫂嫂，我一直以为你娘家长辈们是相中了意儿父亲的人品，原来是相中了掸三哥的排行啊。”

    端良氏的脸红了起来，说：“我娘家长辈自然是先相中了意儿父亲的人品，只是他在家中排行恰巧符合了我们家的条件。”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了起来，端良氏恼羞起来，说：“弟妹，你娘家长辈怎么会为你相中了季哥儿的父亲？”

    程可佳坦坦然然的跟端良氏说：“我娘家长辈先相中了顾家的家风，后认为季哥儿父亲人品高洁，值得我托付终身。”

    端良氏满脸佩服神情瞧着程可佳的话，她要把这话记下来，日后再有人来问她当年许亲的事情，她也照着说话。

    顾程两家的亲事来由，那是隐瞒得外面的人，怎么也隐瞒不了家里人。

    端良氏笑眯眯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弟妹啊，我听来的实话不是这样的，我听说是五叔逼上门去，你们家的长辈才给了相看的机会。

    你们家长辈原本打算是两边相不中，然后这事便不了了之，结果则弟偏偏相中了你，五婶也认为你不错，我们这边诚恳的表达心意，程家那边实在不方便硬拒了这门亲事。”

    程可佳同样笑眯眯的瞧着端良氏，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嫂嫂，你从那里看来的话本子，这故事好精彩，我都差点误以为我经过同样的事情。”

    有关前事，在程可佳嫁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已经跟她说过了，不管她的亲事如何得来的，在她嫁进顾家后，那两家的亲事结成便是两家两厢情愿的事。

    程可佳嫁进来后，她觉得日子过得不错，夫婿不是多情的人，而且夫婿还愿意在能够体贴她的情况下，对她照顾得周全。

    程可佳是满意自个的亲事，因此对前事，程家那边都已经不提及起来，她自然是一概不认帐。

    程可佳这般的表现，端良氏瞧着她略有些惊讶说：“弟妹，我记得我没有说错了，难道你娘家人不是这般和你说的实情？”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一脸正色说：“嫂叟，我娘家长辈们一定是相中了顾家的家风和季哥儿父亲的品性，至于顾家这边那时的事情，我还想听嫂嫂说一说。”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只觉得程家人把女子教导得太过纯良了一些，幸好程可佳的运气不错，顾五夫人和顾佑则母子对待程可佳那是把心都直接捧了出来。

    端良氏跟程可佳的交情越发的好了起来，她觉得有些事情，她现时不说，将来程可佳一样会听说，等到那个时节，反而伤了她们妯娌之间的情意。

    端良氏把前事跟程可佳说了说后，她颇感叹说：“秀丽平时为人不错，虽然有些小性子，可也不是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人。

    只是她后来受人引诱，才会做出那种糊涂事情。别说五叔五婶当时不相信，便是我们妯娌那时节听秀丽做下的事情，我们都以为是别人误传了消息。”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说：“我从来不曾见过你，听说每一次有机会见面时，她这边总会有一些状况，这大约便是别人所说的，缘份薄了那么几分。”

    端良氏轻轻的点头说：“你说得对，我后来瞧见她的时候，我和她说话都带上几分小心翼翼，我实在害怕我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她在背后又会说我什么。

    我们嫁进顾家来，不管如何在夫家人的心里，都比不过顾家姑子们更加的亲近。”

    程可佳深有同感轻轻的点了点头，顾佑则嘴上对顾秀丽说了不管不顾，可是顾秀丽真有什么不好事情的时候，只怕顾佑则也一样会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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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平实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深有感触说：“这人心只要没有伤到极点，嫡亲兄妹依旧是兄妹。”

    端良氏在一旁连连点头说：“弟妹，你说得太对了，越是亲人，越是很容易好了伤疤忘了当时的痛。”

    端良氏和程可佳说了一会话，她估计两个孩子快要寻她的时候，她急急的往外面走。

    程可佳在后面紧跟几步，招呼说：“嫂嫂，慢点，路上有雪，别滑了。”

    端良氏头也不回，她把手伸到身后摇了摇，然后她还是放慢了脚步。

    顾四夫人的房间里面，孙氏和刘氏陪着顾四夫人说话，顾四夫人笑着听她们说了一会话后，笑着问了问端良氏的去向。

    孙氏笑着跟顾四夫人说：“母亲，这一会正好侄子们午睡的时间，弟妹没有来母亲这里，那她便去了长园。”

    顾四夫人听后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她们妯娌关系处得不错。”

    刘氏在一旁笑了起来说：“母亲，弟妹和则弟妹都是心思纯良的人。”

    顾四夫人瞧着刘氏笑了起来，说：“这也是你们当嫂嫂的人待弟妹们好，她们在你们面前自然是纯良无害。”

    孙氏在一旁听顾四夫人的话，她跟着笑了起来，说：“母亲，弟妹嫁进来后，我瞧着她也只和则弟妹真正的亲近，她们两人是投了缘。”

    顾四夫人瞧一瞧孙氏轻点头说：“我是欢喜她们两人交好，可佳这个孩子不是多事的人。

    你们弟妹的性子太过散漫了一些，我原本以为可佳的性子跟她差不了太多，我还为你们婶婶瞎操着心。

    结果年前来那么一回事，原来可佳的性子还是经得起的事情，这么多的帐本放在面前，我瞧着她脸色都不曾变一变。”

    刘氏听顾四夫人的话，她的脸色变了变，孙氏转眼瞧见她的神情，好奇问：“弟妹，你有什么话要说？”

    顾四夫人也跟着瞧向刘氏，她在这时节已经是不说也不行了。

    刘氏瞧着顾四夫人和孙氏低声说地：“母亲，嫂嫂，我上一次回娘家的时候，我听娘家的堂表侄媳妇与我说，则弟妹在娘家时，其实是相当的能干。”

    刘氏把听来的消息说给顾四夫人和孙氏听，顾四夫人听后慢慢的点了点头，说：“难怪我瞧着她的为人处事跟经过一些事的人一样，程家那样的人家，那帐本是比我们这一房多上许多。”

    孙氏则是倒吸一口气，她跟刘氏说：“弟妹，你听明白没有？我知道则弟妹在娘家受宠爱，可是她父亲只是嫡三房嫡子。”

    刘氏肯定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那侄表亲戚家那边的小户人家里面，娶的是程家嫡长房外放出来的院子里做活的丫头。

    那丫头原本也不是多事的人，只是后来好象和人争持什么的时候，那丫头无意当中说出来，说未必所有的能干女人，那脾性都会不太好。

    然后她随口便提了提则弟妹，说则弟妹非常的能干，然而那脾气是少见的好，便是对着她们这些下人们，也不会随便给脸色看。

    因为那一家人知道我和则弟妹是一家人，后来私下里好奇跟那大丫头打听了一番。好象说则弟妹在娘家的时候，常在嫡长房走动，而且是遇事都能够直接上手去帮忙。”

    孙氏轻吸一口气，她瞧一瞧顾四夫人的神色，低声说：“五叔的眼光果然是精准，五叔果然最重视则弟这个儿子。”

    顾四夫人轻轻的点头，说：“如此甚好，她这般的性子，收得住放得手，日后居家过日子，你们妯娌也和她好好的相处，遇事的时候，也能够多一个人商量。”

    顾四夫人在儿媳妇面前很是淡然，只是她在顾四老爷面前就没有那般的淡定。

    她跟顾四老爷说：“四爷，你说五弟当时相中可佳，是不是早早打听过，可佳在娘家的能干？”

    顾四老爷瞧着顾四夫人轻摇头说：“五弟没有那长远心思，他是相中了则儿家的舅家是书香人家，想着家里面孙辈们读书的时候，将来一个个都有希望得到名师的指点。

    五弟听说则儿的岳母又很能生，他的心里面高兴，五弟想象这样人家的长女一定是能干又有几分辣性。

    结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则儿家的表现出来的温雅大方，让五弟多少有些失望，他担心则儿家的担不起长子媳妇的重任。

    五弟在那时节要是知道则儿家的在娘家如此能干，他不会在后来表现出失望来。”

    顾四夫人把刘氏听来的消息，又一一说给顾四老爷听，她颇有些感慨说：“我知道可佳不会不能干，只是我没有想到她是那般的能干。

    我安排她和我们对账的时候，你没有瞧见她的手指很是灵动，那拔珠子的速度非常快，而且那字也写得端正。”

    顾四老爷瞧一瞧顾四夫人笑了，说：“程家那样的人家，听说先前家境不行的时候，都不曾放松对女子的教导，如今程家的家境不错，那对女子的教导只能更加的上心。”

    顾四夫人颇有些向往的说：“可惜我们家女子只能去别人家女学借读两三年，通常是学没有学精，只学了一个皮毛来，一个个还喜欢装出读书人家女子的神情出来。”

    顾四老爷赶紧转了话题，当年他们两个女儿在外借学两年后，就有了喜欢装读书人家风雅的毛病，给顾四夫人很是费了心思调理了过来。

    顾四夫人当时便说，好好的一个小女子，无事装，有事装，以后真正有事的时候，只怕是无人会理你。

    顾四老爷觉得顾四夫人说得对，他便由着顾四夫人修整两个女儿的性子，他心里自然是有几分不忍心，在人后，顾四老爷也劝过顾四夫人，只是顾四夫人在这一方面是分毫不让。

    后来顾秀丽的事发之后，顾四老爷反而庆幸顾四夫人当时的明智，他因此对家里的事务更加的不上心，而是由着顾四夫人自行安排。

    过年前一天，顾四夫人再见到程可佳的时候，她拉着程可佳的手，那是很仔细的和程可佳说话，又非常关心她在娘家的生活情形。

    程可佳心里有些诧异，然而她在娘家的生活情形又不是不能对人言，她笑着平实的说了说日常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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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劝

    越是到年边，顾五老爷越发的应酬多了起来，顾五夫人只有晚上和早起能够瞧见他，旁的时候，顾五夫人想起来问消息，便听说顾五老爷出门了。

    顾五夫人对顾五老爷的事难得的上心一回，等到夜里的时候，她很是关心的问了问顾五老爷说：“五爷，孩子们都能够担事了，你就别这般的辛苦了。”

    顾五老爷瞅一瞅比他明显要显年青的妻子，那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他都已经老了，妻子却不见老。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好半天不回答，略有些嗔怪道：“老爷，你这是在外面相中了人吗？

    你如今回到家里面对我这一张老脸，就觉得没滋没味，丢呢，又不能丢，留呢，你瞧着又占地方。”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摇头道：“这一辈子，就你一个都不够我招待的，我无心再去招惹第二个，你别吵我，我现在为屹儿的亲事烦着呢。”

    顾五夫人听顾五老爷说是在为顾佑屹亲事忙碌，她立时上心了起来，说：“五爷，你为屹儿寻了一门什么样的好亲事？”

    顾五老爷眼皮子轻抬一下，说：“屹儿的亲事，说易也易，他是小儿子，可是说难也一样难，别人家考虑他是小儿子的身份，有志向的人家，便要多想一想事情。”

    “哧，我家屹儿这样的好孩子，只有那没有眼光的人才会相不中他，有眼光的人，一定会早早的相中屹儿。”

    顾五夫人对于儿子们的亲事，她历来是相当的自信，她的三个儿子如果不是太过挑选人，其实在亲事上面非常容易成就。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五夫人得意的神色，其实他的心里面也是一样的想法，只是他的三个儿子都太有主张。

    顾佑屹如今年纪与两位兄长比较，其实不大正是适当婚龄的年纪，顾佑屹的心里面是想依着兄长们老路走一走。

    只在顾大老太爷拉着顾佑屹的手交待说，他还是想听到顾佑屹定下亲事的好消息。

    顾佑屹因此只能应承下来，他跟顾五老爷说，他遵从祖辈的要求，只是在人选上面，他希望顾五老爷别委屈了他。

    顾五老爷当时听顾佑屹的话，如果心口那老血稍稍的松一些，那口老血便直接喷了出去。

    顾五老爷问顾佑屹对亲事有什么要求，他跟顾五老爷很有诚意的表示，他没有要求。

    然后顾佑屹很实在的跟顾五老爷说：“父亲，岳家要人事简单，岳母要是一个明白人，小舅子们不担心少，就担心太多了，以后事情多。

    至于那女子容貌至少要端正一些，然后品性要大方一些，为人处事不要太过好强，还有那个小女子长相要我瞧着顺眼。”

    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屹话都不想说了，只能挥手示意他赶紧走人，然后顾佑屹走到门边来，他还回头说：“父亲，我的亲事真的不着急，我瞧着大祖父一定能够活得长长久久。”

    顾五老爷因此去寻顾佑则说话，顾佑则听了顾佑屹提出来的条件，他轻点头说：“父亲，你就按小弟的要求去为他寻一寻合适的人选。”

    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则生气道：“他那样的条件，只有小户人家的条件能够满足他，一般的大户人家那可能有人事简单的？”

    顾佑则瞧着顾五老爷轻摇头说：“父亲，小弟说岳家人事简单，他又没有要求大户人家里面的人事简单。

    只要他未来的岳家这一房的人事简单便好，至于整个家族的事情，那是别人家的家务事情，我们家就是与人家结亲，也管不了别人整个家庭的事务。”

    顾五老爷一下子想得明白过来，程家那般嫡庶一起居住关系复杂的世家，如今程可佳嫁进来后，也不曾见到有什么复杂的事情，还能够牵到外嫁的女子。

    顾五老爷的心里面有了应对方式，他对着顾佑则直接说：“你现在比较闲，你多和屹儿说一说话，要他多去长园里瞧瞧季哥儿。

    你多说一些旁人家的事情，时间长一些，他便会明白，门当户对的好处。”

    顾佑则面对嫡亲的父亲，想着又是嫡亲弟弟的亲事，他自然爽快的应承下来。

    顾佑则转头跟程可佳说了说，程可佳对顾佑凯顾佑屹两个弟弟还是有好感，自她嫁进来后，两个弟弟还是多少照应过她。

    在顾佑则不在家的日子里，那两兄弟是派人来跟长园的人交待过，长园里有任何的难为事情，都可以直接派人去他们的院子里说一声。

    程可佳虽然一直不曾麻烦过他们，可是她的心里面还是惦念他们的照顾情意。

    程可佳早早把这些事情跟顾佑则说过，顾佑则心里面自然是满意两个弟弟的行事，当着程可佳的面，他还是口硬说：“他们当弟弟的人，是应该有这样的一份心意。”

    在私下里，顾佑则还是感谢过顾佑凯和顾佑屹兄弟两人，还特意寻了他们两人的心头好来送给了他们。

    成氏嫁进来后，时间长了，程可佳多少瞧明白成氏的性子，她当嫂嫂的人，她也有心的想开解过成氏，只是成氏如今没有孩子，她的心是浮着的，便什么都想抓一抓。

    端良氏那般含蓄的告知她的时候，程可佳在心里面只能轻叹一声，成氏大约在娘家的时候，她已经习惯了做主的生活。

    成氏的心里面还没有从娘家的日子正式过度到夫家的生活来，所以她对长幼分明理解得不到位。

    程可佳跟端良氏委婉的说了说，端良氏只觉得程可佳的性子太好了，别人都已经要明着夺权了。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的神态，她想一想后低声说：“嫂嫂，顾家不曾分家，我们这一房是伯母和大嫂嫂当家，我也是闲人一个，有什么权利给人夺？”

    端良氏顿时无语起来，她好一会慢慢的说：“弟妹，那凯弟妹现在不管如何的行事，都是在白用功？”

    程可佳微笑不语，有的事情，要当事人自个想得通，当事人想不通看不明白，旁人其实是劝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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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隐

    过年了，顾佑则和程可佳回程家拜年，只是过年时期，程家人来人往，顾佑则和程可佳在程家用过中餐便回来。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一直想寻时机和程可佳说一会话，只是每每开了头，家里便有旁的人来拜年，他们只能跟程可佳交待，等到年后，要她带着孩子回家里来。

    顾佑则和程可佳去各房拜了年后，他们去了森园，程恩赐和程方幸兄弟不在家里面，卓氏面对女儿女婿还是表现出欢迎的态度。

    只是她的话里话外，都不曾多关心一下程可佳，而是直接说程恩赐和程方幸兄弟的事情，她用一种心满意足的态度跟程可佳夸赞如今的日子如何的舒坦。

    顾佑则转头瞧见程可佳面上的平静的神色，他面对岳母的神情非常的平和。

    夫妻两人出森园的时候，卓氏也不曾关心他们夫妻一会去哪里用餐，只关心他们下一次几时会来。

    程可佳态度平和的表示，年后家里事情多，她暂时是不会回娘家。

    在路上，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安慰说：“娘子，我瞧着你母亲还是关心你的。”

    程可佳轻轻的笑了笑，然后她瞧着顾佑则笑着说：“夫君，我明白的。”

    顾佑则和程可佳回到青正园里面，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仔细的瞧着他们夫妻神情，顾佑则和程可佳神态平和，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互相望了望，都在心里安心下来。

    程家三老太爷笑着跟顾佑则说：“你岳父和你的小舅子们一会都会回来的用餐。”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他陪着程家三老太爷说话，他顺着程家三老太爷的意思说起书画来。

    程家三老太爷兴致勃勃的要带他去程家大老太爷的书房去，顾佑则转头瞧一瞧程可佳，见到她微微的点了点头。

    他们走后，程家三老夫人正想问一问程可佳在夫家的生活，便听到外面程可灵说话的动静，程家三老夫人笑着望一望程可佳。

    她低声说：“你姐姐的性子越发有些骄矜起来，你一会陪着她说话，可不能鼓励她一直这样下去，明白吗？”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她起身想去迎一迎程可灵，她又回头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只见老人家冲着她摇手说：“佳儿，你不迎出去，她在外面可以说好一会话才会进来。”

    程可佳笑着迎了出去，程可灵正在和管事妇人说话，她一脸严肃的神情，管事妇人则是满脸的笑意。

    程可佳走近她们笑着说：“姐姐，新年好啊。”

    程可佳冲着管事妇人笑了笑，管事妇人顺势告辞走人。

    程可灵回头瞧着程可佳看了又看，说：“佳儿，妹夫呢？”

    程可佳跟她说了说顾佑则的去向后，她抬眼瞧一瞧程可佳，然后低声问：“佳儿，你和我说实话，妹夫真的喜欢和人评说书画？”

    程可佳笑望着程可灵说：“姐姐，姐夫和外甥们呢？”

    程可灵听程可佳的话，她微微感叹道：“你外甥们这一次没有回来，家里来了重要的客人，他们祖母留他们在家里面，你姐夫是来了，只是这一会去寻大哥说话了。”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的面色红润，她微微的笑着说：“姐姐，那我们进去陪祖母说话吧。”

    程可灵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佳儿，你有机会要常回家来看一看祖父和祖母，他们待你亲近。”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姐姐，我明白，等到春天里，天气暖和了，我带着季哥儿一起回来。

    我来之前，我可以约一约姐姐吗？我们带着孩子们一起回来，祖父祖母一定会高兴的。”

    程可灵满眼欢喜神情瞧着程可佳说：“佳儿，你来之前约一约我，我虽然不可能每一次都回来，但是我可以争取多回来。”

    程可佳笑着转了头，程可灵扯着她停下来，程可佳略有些不解的回头望着她，说：“姐姐，你有话要与我说？”

    程可灵轻轻的摇头，低声说：“我没有什么事情要与你说，我只是想和你说一说别人的闲话。”

    程可佳有些好奇的瞧着她，说：“姐姐，你几时对别人的事情，这般的有兴致？”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当着祖母的面，有些话，我不方便和你说的。”

    程可佳瞧着程可灵好奇低声说：“姐姐，你说的事情要避着祖母？”

    程可灵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拉着程可佳往外走了走后，她低声跟程可佳说：“我听人说小叔叔和小婶婶的关系越发的不好起来，小婶婶的娘家嫂嫂都已经赶去劝和。”

    程可佳是满目的诧异神情瞧着程可灵，好一会低声说：“小叔叔的脾气不错，而且他最懂规矩啊，他们怎么会闹到这种地步。

    姐姐，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你的消息对不对啊？祖父祖母知道吗？家里别的人知道吗？”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原想叹一声，后来想着是过年的日子，她只能够忍下来。

    她低声说：“佳儿，我本来也不想在过年的日子跟你说这样的事情，只是平时我和你又遇不到合适说话时机。

    祖父大约是知道一些消息，祖母一定是不知情的。我父亲已经接到小叔叔的信，说小婶婶近几年来，在财物方面是越发的有些贪了，他不能让小婶婶继续拖累下去，他想听一听家里人的意思。”

    程可佳望着程可灵好一会后，低声说：“姐姐，是不是伯母让你先来跟我说一声？”

    程可灵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她缓缓说：“母亲说，赵家伯母如果能够劝住小婶婶收一收心，这事情便不会张扬开去。

    小叔叔年后要回都城一趟，他要调任去别处，他为官的功绩不错，得到了回都城述职机会。

    程可佳满脸喜悦的神情，她跟程可灵笑着说：“大过年的日子，别的事情都不去理会，小叔叔会回都城才是最大的喜事。”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轻摇头，低声叮咛说：“你那时节一定要记得回来，你有机会的时候，还是要先和祖母透一透消息。”

    程可佳瞧一瞧程可灵轻点头，她的心里面不认为家里人能够真正的隐瞒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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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章现

    程家三老夫人有程可灵和程可佳姐妹陪着说话，那面上的笑容都不曾收敛过。

    程恩赐父子来的时候，他们瞧见程家三老夫人正揉搓着脸，说：“灵儿啊，佳儿，你们可别再和我说笑了，我笑得脸都要酸痛两三日。”

    在回家的马车上面，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的神情，笑着说：“舍不得？年后，季哥儿大了一些，你们母子可以一起回来见祖父祖母。”

    程可灵和程可佳起身迎了迎人，程恩赐瞧一瞧程可佳的面色，他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今年家里很是热闹，我一会往外面招呼一声，可别什么人都上门来闹一闹母亲的安静。”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程恩赐笑着摇头说：“大过年的日子，我就喜欢她们来闹一闹，你可别把人全拘着不来了。”

    程恩赐笑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点头说：“母亲，那我不多言了。”

    程可灵和程可佳都有许久不曾见到弟弟们，他们凑在一堆说话，只是大家都抢着说话，略有些乱成一团。

    程家三老夫人是喜欢看着小辈们亲近的人，她瞧着是满脸的喜气，低声跟程恩赐说：“我们家这般的状况，我觉得能一直兴旺下去。”

    程恩赐认同程家三老夫人的话，他想一想程恩捷的事情，他的心里面觉得这些事情是不应该隐瞒程家三老太爷夫妻。

    如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这般的人，其实小辈们任何的动作，他们都看在眼里，他们不说，也不过是因为知道小辈们的孝顺。

    程家三老夫人转头瞧见程恩赐面上的严肃神情，她轻摇头说：“赐儿，大过年的日子，你别还肃着一张脸。”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母亲，你有没有跟佳儿提，她小叔年后回来的事？”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摇头说：“我和佳儿都来不及多说几句话，我瞧着灵儿会跟佳儿提的，你只管安心，佳儿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

    程恩赐瞧一瞧笑意满满的程可佳，再想一想听说顾佑则大弟媳妇娘家人和顾家人关系亲厚，他的心里面多少有些担心。

    程恩赐有些想私下里跟程可佳说话，然而他瞧一瞧眼下的情形，只能把这事放在年后。

    程可佳无意当中抬眼望着程恩赐的眼神，她略有些诧异的瞧了瞧程恩赐，然后提议说：“父亲，我陪你去院子里走一走吧？”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灵还有程方幸兄弟一下子笑了起来，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他们父女说：“去吧，你们父女要在一处说说话，我们大家都不拦着你。”

    程方幸兄弟则很是含蓄的笑了，他们伸手轻推一推程可佳笑着说：“姐姐，你这是想念父亲了吧，去吧，我们当弟弟的人，都明白的。”

    他们兄弟笑得挤成一团，然后纷纷跟程恩赐和程可佳表示，他们已经长大了，绝对不会跟在后面去偷听他们说话。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一瞧弟弟们说：“我和父亲喜欢你们跟来，只是你们想一想你们的功课。”

    程方幸兄弟们都摇手，一个个很是坚决的表示，他们绝对不会跟过去。

    程恩赐起身瞧着程可佳笑着说：“走吧，你要和你弟弟们再说下去，你祖父和姑爷一会便回来了。”

    程可佳陪程恩赐出房门，她好奇问：“父亲，你们在大祖父那里瞧见了祖父和季哥儿父亲？”

    程恩赐轻轻的点头，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他，说：“父亲，你就没有心带你姑爷一道回来？”

    程恩赐笑着转着瞧一瞧程可佳说：“姑爷有心要在你祖父身边尽孝心，我如何去拦着，我是鼓励他多表现。”

    他们父女往后院走去，程可佳抬眼瞧着程恩赐看了看，低声说：“父亲，你心里有什么心事？”

    程恩赐瞧着她，低声说：“你听灵儿提过你小叔叔的家事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父亲，姐姐只和我说一些。”

    程可佳说过话，她略略仰头望着程恩赐的神色，程可佳的心往下沉一沉，便继续说：“父亲，小叔叔和小婶婶不成了吗？”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轻轻摇头说：“此事难说，你小叔叔的意思，是想你小婶婶能够回娘家住一些日子，他觉得你小婶婶在外面那心思完全是浮的。”

    程可佳瞧一瞧程恩赐面上的神情，说：“父亲，你是不赞同的，对吧？”

    程恩赐轻点头说：“这事情，如果你小婶婶有错，你小叔这个夫婿也不是说完全无错。

    当年许下亲事的时候，你小叔对你小婶是非常的满意，后来不管如何的变，只要你小婶婶没有做下大错事，我们程家这样的人家是不许怠慢元配的。

    你大伯和二伯的意思，暂时先隐瞒住你祖父和祖母。”

    程可佳听明白程恩赐的意思，她抬眼瞧着程恩赐说：“父亲，你先前和我说过，花自飘零水自流，这世上的事情，并不是努力便一定能够成功的。

    小叔和小婶之间的事情，如果小叔执意要这般的行事，家里人要挡了他，此后再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我担心会伤了小叔和家里人的情意。”

    一个女人求而不得的情况下，谁也不会知道她会做下什么样的大事情。

    程恩赐微微皱眉头瞧着程可佳说：“我从前见你和你小婶婶相处得不错。”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在家里的时候，小婶婶是不错，可是我也没有想过，她跟小叔叔去任上后，她会变成我不认识的人。”

    程可佳说完话后，她想一想便有些害怕起来，她挨近程恩赐身边一些，低声说：“父亲，我们都忘记写信问一问小叔了，在路上的时候，小婶婶可曾遇到过什么事，给人影响移了性情?”

    程恩赐最初没有明白程可佳的意思，过后他瞧见程可佳眼里的神色，他一下子想明白过来。

    他有些好笑又好笑的瞧着程可佳说：“你小叔是官员身份，那些邪门是近不了身边的，你以后少看一些《山海经》这一类的书，你都受影响了。”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笑了起来，然后轻呼一口气说：“父亲，大过年的日子，我们父女在这里说这样的扫兴事情，我心里不太舒服啊。

    我只要想一想小婶婶在家里的表现，在想一想她后来的表现，只觉得人心太不可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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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待

    程恩赐瞅一瞅她轻摇头说：“有什么不可测的，你那时节常跟我说，你小婶婶别看脾气不错，可是私底下是一个特别讲规矩的人。

    你见过几个特别讲规矩的人，她们的性子会特别的好？”

    程恩赐顺势又教导女儿如何的识人，他一再提醒程可佳，可别轻易被人面上表现出来的温和亲近给哄骗了。

    程恩赐特意说了一桩不曾向外公布的案例给程可佳听，说：“在事未败之前，谁都不曾想过平日里笑得那般温和的女人，原来会做出那样的大事来。”

    程可佳瞅着程恩赐不得不轻摇头提醒说：“父亲，大过年的日子，你便是要提点我，你也说一说好听的事情。”

    程恩赐瞅着程可佳有些着急起来，说：“佳儿，都怨为父把你教导得太过大气了一些，那些小心思小盘算，你全不放在眼里面。”

    程可佳瞧一瞧程恩赐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是感动的，她低声说：“父亲，你和我说过，凡事用阳谋，纵然行事不太周全，也不会招惹来祸事，对吧？”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的神情轻点头，事到如今，他也不能够再跟女儿来说改过从头来，程可佳的性子已经养成了，如今只能盼着女婿伶俐懂事一些。

    程可佳历来知道如何让程恩赐欢喜起来，她顺其自然的挑了几个顾定扬的趣事提了提，果然程恩赐的心思便跟着转了方向。

    程恩赐和程可佳在外面也只是转了一圈，父女两人便快快的进房，程恩赐眉眼打开了许多，程可佳神色平静。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恩赐，自从程恩赐知道顾家和成家的真正交情后，程恩赐已经担心了多日。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恩赐说过，程可佳的性子，其实也没有那么容易给人哄骗，然而程恩赐直接说：“母亲，当公公的偏心时候，那是比婆婆的偏心还要害人。”

    程家三老夫人无话可说，她是当婆婆的人，她对待儿媳妇尚且都不会一视同仁，更加别说平时跟儿媳妇们接触不多的公公。

    有旧日兄弟情意在，当公公的人要对那样一个出身儿媳妇偏心实惠，旁的人，纵有不平也只能闷在心里面。

    程家三老夫人只能够跟程恩赐分析说：“赐儿，佳儿手里面有嫁妆，她和长房伯母嫂嫂亲近，她店铺里的生意，只要掌柜不傻，都知道平时多和程家大掌柜亲近说话。

    这样一来二去，她店铺里不少新鲜的花样，她的手里面有银两，孙姑爷又是一个知事的人，他们小家庭日子不难过，何必羡慕长辈赐予的那少许东西。

    当公公的再厚爱兄弟家中的女儿，可是他也要想一想别的儿子们的想法，他能够给的东西不多，我们何必现在就让佳儿心里有防范起来。

    这过日子，能够多快活一天便是一天，成家那女子高嫁进顾家，她如果是一个大气的孩子，只会跟嫂嫂多亲近一些。

    她如果是一个心思重又好强的孩子，她的日子只会过得自苦，妯娌们的娘家家境都不错，只有她一人略逊了那么一些，她的日子如何会好过。”

    程家三老夫人见过成氏两面，她觉得成氏眼神清正，只是那女子的性子大约是要强了一些，又比较在意别人的言行。

    成氏如今的情况，如果还一直不曾有怀孕的动静，只怕她慢慢也会添上一些心思。

    程恩赐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他也只肯信半成，他跟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母亲，这女子成亲后，那性子多少都会有变化的。

    从前佳儿的母亲待我，可没有现在上心，如今她是把我放在心坎上了，我有时觉得她实在有些烦人，可是想一想她为我生的孩子们，我对她又能够多容忍几分。”

    程家三老夫人立时明白程恩赐的意思，近些年来，卓氏对程恩赐是越发的重视起来，程家三老夫人自然是乐见到卓氏这般的变化。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程恩赐摇头说：“你们夫妻一直以来相处的情形，怎么比得上佳儿夫妻相处的情形？

    你是拿两种不同情形放在一处比较，那怎么能一样呢？

    佳儿的性子象你的地方多过象她的母亲，卓氏的性子最喜欢钻牛角尖，佳儿则是难得开通的性子。”

    程家三老夫人母子互相望一望，他们的心里面都明白，卓氏如今的心里面大约只有程恩赐最为重要，儿子们都要让一让，至于女儿程可佳更加不用说了，那是已经让无可让了。

    程家三老夫人是不喜欢在儿子面前提及儿媳妇如何的人，自个身边人是什么样的人，时间长了，谁都会心里有一本帐，用不着当母亲的人来说长道短。

    她每一次跟程恩赐提及卓氏的时候，都要带上程可佳，时日长了，程家三老夫人都觉得要对孙女更加好一些，孙女有一个越来越行事糊涂的亲生母亲。

    程家三老夫人隐隐的猜到小儿子夫妻不顺，她寻程恩德来问了问情况，程恩德总是说程恩捷是明白人，他会处置好家事。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德轻摇头说：“你们父子在女色方面是一模一样，哪怕没有心，你们也喜欢身边多几个女子晃来晃去，张扬给外人知晓你们在这一方面的能干。

    捷儿在外地，我原以为赵氏是一个能干贤惠的人，捷儿在方面会比你们好，结果赵氏的能干和贤惠全表现在给自个夫婿安排女人的方面。

    我要知道赵氏骨子里是这样的人，我当日怎么都不会应承这门亲事，如今想来，最苦大约是他那一房的孩子。”

    程恩德给程家三老夫人说得面皮都窘红了起来，说：“母亲，我这几年身边都不曾再添新人，你那大儿媳妇待我冷淡，我的身边总不能少了女人。”

    在这方面，程家三老夫人是永远不会明白程家三老太爷父子的想法，她多少还是护着钱氏的，直言说：“她从前的身子骨多好，如今却一到换季，她身上都要不舒服好几天。

    那祸事总是你给招来的吧，我都不稀罕说你了，你还偏偏要提及起来。

    在当妻子方面，我觉得她已经尽了心，你为人夫婿护不住妻子，就别怨她待你再也热火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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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伸

    程恩德望着程家三老夫人好一会后，他低垂着头低声说：“母亲，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我也罚了那人，按理说，她要是一个贤慧人，瞧见我这般的行事，她也应该释怀下来。

    而是象如今这样，人前，她冲着我笑意盈盈，言语间处处以我为主。人后，她对我冷若冰霜，我就是在房中，她都当房里无我这个人。

    母亲，我记得你和父亲闹得再厉害的时候，人前人后，你都对父亲客客气气的。”

    程家三老夫人笑眯眯的瞧着程恩德，他执意要问明白，那她如今也不介意跟他说明白话。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如今相处的情形，他们夫妻彼此都非常的满意。

    程家三老太爷也不再要求程家三老夫人一定要回应他的感情，而程家三老夫人则喜欢这种得过且过的日子，反正都是她已经过习惯的日子。

    年青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执意追究程家三老太爷的真情，中年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灰心面对程家三老太爷的多情。

    老年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豁然开通起来，她淡然面对程家三老太爷的纠结。

    程家三老夫人自然知道长子夫妻已经离心的事情，她对此没有任何的意外反应，面对程恩德和她诉说的抱怨的时候，她反而能够更加体谅钱氏一些。

    男人们在用无形的刀子一下又一下捅女人们心的时候，他们是不知道那些暗夜里的泪水，他们只看到白日里女人面上平静的笑容。

    程家三老夫人自程家三老太爷的身上，她早早的瞧明白，在这桩事上面，男女之间认知是有差异的。

    程家三老夫人把那些年心路慢慢跟程恩德分享一番后，她说这完后，她长舒一口气，很是痛快说：“我要早早想明白过来，我那些年就不会总是人前欢笑人后哭。

    如今的日子，我觉得舒服，儿孙们孝顺，我在自家院子里想怎么舒畅，便怎么过日子。”

    程恩德是木着一张脸出的表法规青正园，他比任何时候都后悔一定要追究那些实情，他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后，他面对钱氏的时候，那心里自然是冰凉如冬天里的雪。

    钱氏的心里面如今只有儿孙们，她对程恩德的唯一要求，便是他少来烦她。

    过年时，程可佳在娘家的时候，她见到程恩德夫妻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了，这对夫妻之间好象出现了问题。

    程可佳原本想私下里问一问程家三老夫人和程恩赐，结果她后来只记得旁的事情，都不曾记得去关心程恩德夫妻的事情。

    在回去的马车上面，程可佳跟顾佑则提了提，说：“我大伯父和大伯母之间大约是有事情了，我大伯以前面上笑容真实，如今那只是面上笑，那眼里都没有多少笑意。

    大伯母和我们说话的时候，只要大伯父在，她以前是每说一句话，都要转头去瞧一瞧大伯父的反应，可是今日，她不曾转过一次头。”

    顾佑则自然是能够感受到程恩德夫妻不对劲之处，那有一对夫妻坐在一处见小辈们，他们夫妻之间无形当中都有一种尴尬的气氛。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安抚说：“娘子，大伯父大伯母之间关系如何，只怕家里人早已经知晓，这种夫妻之间的事情，旁人是使不上力的，你别跟着操心了。

    或许等到年后你回娘家的时候，你大伯父和大伯母双和好了。”

    程可佳轻轻的摇头，她的心里面多少明白，程恩德夫妻不在明面上闹翻，已经是大好的事情。

    顾佑则一脸不解神情瞧着程可佳，这当侄女的人，竟然不盼着伯父伯母和好如故？

    程可佳瞅一瞅顾佑则面上的神情，她想了想，说：“我祖母的性子其实非常的大气，但是她待祖父在很多年前便淡漠下来，直到如今也不曾有多少的改变。”

    顾佑则伸手握一握程可佳的手，说：“佳儿，我们好好的过日子。”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好，我们好好的过日子。”

    顾佑则和程可佳回到顾家，他们匆匆去了景阁请安后，他们便赶回到长园。

    顾长园这时节正好小睡醒来，那小小的人儿四处张望着，他瞧见父母的身影时，他小嘴巴一扁，然后眼泪水打滚下来，他张嘴再哭了起来。

    顾佑则和程可佳赶紧脱了外衣，夫妻两人上前哄着他，顾定扬还是哭了小一会后，他才肯咧嘴笑一笑。

    顾佑则轻舒一口气，这带孩子原来是这般累心的事情，然而程可佳抱着小人儿顾定扬却是满脸恬静的笑容。

    顾佑则进了内室，程可佳问了问顾定扬身边的人，顾定扬这一日的情况，听说顾定扬一直四处张望着仿佛寻人一样的举动，程可佳心里酸酸软软的瞧着顾定扬。

    程可佳想见内室换一下外出的衣裳，只是顾定扬小手紧轻的扯着她不肯放松，这种没有安全感的表现，程可佳只能把他抱进内室里。

    顾佑则已经换上了家居衣裳，程可佳把顾定扬交到他的手里，顾定扬转头还要寻程可佳，他看了一眼又一眼，顾佑则在一旁笑着跟程可佳说：“季哥儿好象什么都明白一样。”

    程可佳满脸骄傲神情说：“夫君，你别瞧他小小的，可是我觉得他很是知事，晚上，他是一定要等到我去瞧了他后，他才肯安心睡觉的。”

    程可佳跟顾佑则又说起顾定扬的第一次笑，又提起顾定扬的第一次翻身，顾佑则已经听了好几遍，可是他还是乐意听了又听。

    顾佑则把顾定扬放在榻位上面，小小人儿扯着他的衣裳不松手，顾佑则笑瞧着他说：“季哥儿，松手，父亲守在你的身边。”

    顾定扬瞧了又瞧顾佑则后，他慢慢的松了手，顾佑则对从里面换了衣裳出来的程可佳欢喜的说：“佳儿，季哥儿是听得懂我们的话。”

    程可佳走到榻位边上，顾定扬冲着程可佳伸出双手，程可佳伸手接了他过来，母子互相挨着脸面，程可佳亲了顾定扬的脸，顾定扬回了程可佳半脸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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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长远

    过年时，顾佑则在家里的日子不长，他陪程可佳回一趟娘家的第二天便回了营地。

    顾佑则走之前跟程可佳说的时候，他的心里略略有些不安稳，他还是应承会在灯火节争取回来一趟。

    程可佳瞧着他微微的一笑，顾佑则心里是有如此决定，只是他的身份注定他往往会在选择上面身不由己。

    程可佳到底是心疼顾佑则万一会遇到的为难之处，她微微笑道：“夫君，你在外面做的大事，家里这些小事事，我还能够应付过去。”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他便明白，程可佳是不敢相信他许下的诺言。

    顾佑则有心再肯定的说一次，只是他后来想一想，他也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终是在大是大非的事情上面，他的选择是要亏对妻儿家人。

    顾佑则不在家的日子，顾家也没有多少过年的热闹气氛，顾大老太爷要休养身体，长房如今还不能挂红，顾家来往的只有特别亲近的人家。

    程家的人来顾家拜年，程恩赐父子在各房去了去，然后他们便在长园里陪着程可佳和顾定扬母女。

    程恩赐对顾家如今的气氛没有多少反应，程方幸兄弟瞧着程可佳和顾定扬母子的时候，他们的眼里面多了几分的心疼。

    程可佳瞧见弟弟们眼里的神情，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再过几年，季哥儿大了，他会陪着舅舅们在家里好好的转一转。”

    程方幸略微有些脸红道：“姐姐，我都是大人了，那里需要小外甥陪着我转圈子。”

    最小的程方安也昂着头说：“姐姐，等到季哥儿大一些，我都能带着他上街游玩了。”

    程可佳笑瞧着他们，顾定扬那是分外的高兴，他瞧一瞧这个，再瞧一瞧那个，然后小嘴巴发出欢喜的笑声。

    程方幸兄弟都围着他，只觉得顾定扬是最可爱的孩子，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会笑，还会跟他们说话。

    程恩赐则低声跟程可佳说：“佳儿，大过年的日子，顾家的气氛都这样的低迷？”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她一样低声的跟程可佳说：“过年的时候，家里年青人都不在家中，而是各有各的责任在身。

    家里来往亲近的人家，同样是这般的情况，等到过了年后，家里面又会热闹一些。”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想一想说：“我们这一次没有见到那位大老太爷，我们去的时候，他正在小睡片刻，他现在的身体如何了？”

    拜年的时候，顾佑则和程可佳带着顾定扬去给顾大老太爷拜年，程可佳悄悄抬眼望了望顾大老太爷，他非常的瘦，但眼神非常的明亮。

    过后，程可佳再无机会面见顾大老太爷，反而顾佑则父子又去见了见顾大老太爷一面，顾佑则回来的时候，他面上的神情很是轻松。

    程可佳跟程恩赐低声说：“我听季哥儿父亲说，大祖父是又缓了过来。”

    程恩赐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顾家有顾大老太爷活得再久一些，顾家会少了许多的麻烦事情。”

    程恩赐从前同僚们和他的关系一直保持着，他们知道程恩赐女儿嫁进顾家后，有时候会跟程恩赐提一提有关顾家的事情。

    顾家大老太爷峥嵘岁月的事情，一般的人家已经不知情了，可是还是有些故交人家多少还是知道一些事。

    程家从前对武官人家是有避讳的，程恩赐这一辈的人，瞧上去对武官的印象是好太多了，但是一个个的心里面对武官这般出身人家还是有所介怀，自然是不会关注那些人家的里的事情。

    程恩赐听人说了顾大老太爷的事迹后，他的心里自然便明白，顾大老太爷对顾家的重要性。

    程恩赐低声跟程可佳说了说，程可佳瞪大眼睛瞧着程恩赐低声说：“父亲，我在家里面从来不曾听人提过这些旧事。”

    程恩赐瞧着她轻叹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只怕大老太爷也不乐意听人提及旧事吧。”

    程可佳暗自吸一口气，她低声跟程恩赐说：“父亲，季哥儿大了一些后，他父亲如果还象现在这般的忙碌，那时便要请父亲能够抽空指点他。”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轻轻摇头说：“佳儿，他是我的外孙，我自然是盼着他好。只是顾家的人，他们未必肯给我这个机会。

    顾家下一辈里面，总不能人人都当读书人吧？季哥儿是你们这一房长子，姑爷如果没有出息，季哥儿可以一门心思放在学业上面。

    我瞧着姑爷如今的情形，你们也许不可能长在都城。

    佳儿，你对以后的事情，你的心里还是要有准备，除非季哥儿在从武方面实在没有天分，否则的话，我瞧着顾家人对他的未来是不会放手的。”

    程可佳略有些失望的瞧着程恩赐低声说：“父亲，我不想季哥儿日后过得如他父亲这般的辛苦。”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傻，季哥儿如果喜欢，他便是辛苦，他也会觉得值得。”

    程可佳低头下来，低声说：“父亲，你觉得你姑爷将来有很大的机会外任？”

    程恩赐肯定的点了点头，他同样的低声说：“姑爷现在这般年青的年纪，他经手的事情，都能够算得上圆满。

    他肯辛苦当差，上面又无人压着他的功劳，他长期在都城，反而会限制他的发展。

    顾家的人，对他的前程，肯定是有长远的期望值。”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轻轻的点了点头，哪怕顾佑则从来不曾和她说过什么，她听妯娌们提过，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官，总要经过外放的磨炼，将来才有好的前程。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在心里轻轻叹一声，他当年不愿意把程可佳嫁给顾佑则，便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他舍不得女儿远行在外地。

    然而顾家的家风相当不错，顾佑则又表现出诚意，程恩赐在同样条件比较下，他的心里面还是认同顾家不错。

    顾佑则对程可佳有情意，又愿意专一的待她，程恩赐瞧得明白，他的心里面对顾佑则自然是更加满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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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友好

    程可佳明白程恩赐的意思，他这是担心她会贪图现时的安逸生活，而在顾佑则面前露了痕迹。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明白他的意思后，他的心里面有些欣慰，却同样有些不舍。

    顾佑则尚年青，现时的安稳，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而他能够有机会去经一些事情，对他反而是一种大好的事情。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微微的笑了起来，说：“父亲，我是你的女儿，你说你年青时，从来是热血年青人，那我现在正年青，我也是愿意付出的人。”

    程恩赐是满脸欣慰神情瞧着程可佳，相比儿子们来说，程可佳在许多的时候，是和他太过相像，程恩赐有时候会有些担心。

    这个世道，其实容不下太有个性的女子，所以程恩赐一直有意的打磨着程可佳的性子，他教导程可佳的心思，其实用得比儿子们还要多。

    程方幸兄弟的心思在顾定扬的身上，小小的孩子实在太可爱，而且又表现出亲近他们的姿态，让当舅舅的人，越发喜欢围着他。

    程方幸兄弟偶尔会回头看到程恩赐满脸笑容和程可佳说话，他们也已经习惯这种场面，有一种温故而知新的感觉。

    程恩赐低声跟程可佳说：“佳儿，不管任何时候，孩子便是你在夫家的底气。

    你在教导孩子时，你可不能有妇人之仁，你为了季哥儿好，你教导他的时候，你都要表现得严谨一些，明白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哪可能不明白，程恩赐是非常的宠爱她，可是他在教导程可佳的时候，他一样不曾手软过。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笑着说：“父亲，我会象你教导我一样教导他，如果他的父亲会严厉要求他，那我便尽量对他温和一些。”

    长园里气氛温馨热闹，顾佑凯的院子里面，却显得有些严肃起来。

    成家人原本约好是今日来顾家的，结果家里面临时来客人，便把时间移到第二天。

    成氏听说程家父子来了后，她的心里面略有些安慰，毕竟程可佳的母亲不曾一起来。

    成氏去景阁给顾五老爷夫妻请安，顾五老爷很是关心的问了问她的起居，那神色跟关照自家女儿没有两样。

    成氏的心里暗暗的喜悦着，纵然程可佳已经生下长子，可是在顾五老爷的心里面，也还不如她这个次子媳妇受重视。

    成氏在顾五老爷夫妻面前表现得非常孝顺，顾五老爷和她又回忆了一下成家兄弟的事情，顾五夫人在一旁瞅着顾五老爷，她再瞧一瞧成氏面上的神情。

    顾五夫人在一旁轻轻提醒顾五老爷说：“老爷，亲家父子在家里面，我已经安排准备宴席，你一会和亲家好好的喝上一杯。”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吩咐说：“那酒水挑选温和一些，可挑选到太凛冽了一些的酒水，程亲家这样的世家子弟，他是品尝不了辛辣的酒水味道。”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五老爷笑着说：“老爷，我叫人准备的清酒，你从前说了，这种酒相当不错，易入口滋味又温润。”

    他们夫妻说着话，成氏悄悄的退出房去，她站在屋檐下，大过年的日子，顾佑凯早出晚归，还有两日晚上不归，只派人来说明了一番。

    成氏的心里略略有些酸意，他们这还是新婚第一年，过年便这般的淡淡。

    成氏原本有心想回去歇一会再来，可是她想起顾五老爷夫妻对她的照顾之情，她觉得她还是在景阁候一候。

    成氏在景阁院子里漫步，房里，顾五老爷皱眉头瞅着顾五夫人提醒说：“夫人，你对待成玉也应该再亲近一些。”

    顾五夫人瞅着他轻摇头说：“老爷，你待凯儿家的太热情了一些，她一个小辈只怕是受不住长辈这般的殷勤对待，日后，你面上还是端着一些吧。”

    顾五老爷听顾五夫人的话，他略有些不高兴的瞧着顾五夫人说：“夫人，她一个女子孤零零嫁进我们家来，我们当公公婆婆的人，是应该要多照应她一些。”

    顾五夫人听顾五老爷的话，她最初愣了愣，过后，她有些生气的瞧着顾五老爷说：“五爷，这个家里那一个女子是拖家带口嫁进来的，谁不是孤零零一个人嫁进来的？

    老爷，你见过那家嫁女，是把一家人全带着嫁进夫家的？

    她几时孤零零了，这个家里面这么多的人，如果还不够热闹，你便叫凯儿辞了差事，专门回家来陪着她过日子吧。”

    顾五夫人非常生气的起身，她要往内里进去的时候，顾五老爷在后面提醒她，程家父子还在顾家，顾五夫人只能转身又坐了回来。

    顾五老爷瞅着顾五夫人轻摇头说：“夫人，我只是把话说得夸张一些，让你日后待凯儿家的能够更加的上心一些，你便这般的生气。

    行了，我那话说得是过了一些，我这也是读书少了的原故，我以后闲了下来，夫人跟我多读一读书，我便不会那般夸张的说话。”

    顾五夫人对顾五老爷翻了一个白眼，顾五老爷那是不会说话，他这是特别说给她听的。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轻摇头说：“老爷，可佳为人大气不会计较，可是屹儿家的如今是还不知是谁，你可要用心挑选一番，你要挑选一个小性子的进来，以你的偏心眼，将来家里的事情多。”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很是坦荡说：“夫人，我对儿媳妇们都会一碗水端平，最多是谁瞧着谁对我们孝顺一些，略略有些偏心，那也是人之常情。”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那为何你相中的那一家人，要求在他家女子和屹儿相看的时候，想要多认识一下我们家里人，而且还是明示，想瞧一瞧屹儿的两个嫂嫂。”

    顾五老爷皱眉头跟顾五夫人说：“我不应该先和屹儿提了提这家人，而且屹儿也应承可以相看一番，如今是我不能轻悔了相看的事情，她们两人跟着同去的事情，还请夫人仔细的安排。”

    顾五夫人瞅着顾五老爷轻摇头说：“顾家和成家是世交人家，你们男人在外面是太过张扬一些，别人家大约是听到消息，别人家为女儿着想，自然是想瞧一瞧屹儿两个嫂嫂的为人行事。

    我觉得这是好事，大家互相看一看，不管能不能成事，两家都能够友好的相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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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接待

    顾五夫人对顾佑屹年后相看事情，她是抱有极大的信心，毕竟女方那边都有心思想见一见男方这边的嫂嫂。

    顾五老爷则有些失望，他失望男方那边最后提出这样的要求，毕竟事前两个男人已经商议妥当，好好的一桩事情，过后还要添上那么一个尾巴。

    顾五老爷和顾佑屹说了说女方那边的要求，顾佑屹惊讶过后，他反而有了几分兴趣。

    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凯眼里的好奇眼神，他有些恼怒起来，说：“屹儿，你不认为女方多此一举？”

    顾佑屹轻轻摇头说：“父亲，我认为女方是把相看当成正事看待，她家想见一见两位嫂嫂，我也想见一见她的兄弟和嫂嫂。”

    顾五老爷听顾佑屹的话后，他顿时心情愉悦起来，说：“屹儿，我会把这要求跟对方提一提，那边如果不许，那这次相看就这样的算了。”

    顾佑屹轻轻的点了点头，自家中两位嫂嫂嫁进来后，他是感受到两位兄长的改变。

    顾佑则从前在家里是冷峻拉长着一张俊脸，顾佑屹跟他说话的时候，他都不敢再象小时那般的张扬。

    然而顾佑则成亲后，顾佑屹能够感觉到顾佑则的改变，至少他那脸没有那么的拉长，而且在顾佑屹有事寻问他的时候，他也不会再如从前一样，是一脸‘你这都闹不明白’的神情。

    顾佑则对待顾佑屹多了几分耐烦心，他很是诚意的跟顾佑屹表示，有些弯路，他可以走一走，当着磨炼一下本事，可是有些错路，那是半步都不能走的。

    顾佑屹顺势向顾佑则请教了一些事情，他原本有些不太了解的事情，经顾佑则解说后，他立时明白盲点在何处。

    顾佑屹的心里面是喜欢成亲后的顾佑则，而嫂嫂程可佳为人平和，她对待顾佑屹也是尽可能的照顾一二。

    原本兄弟三人里面，顾佑屹尊重长兄顾佑则，他和二兄顾佑凯的关系最为亲近，两人是有话都愿意向对方说明白的人。

    只是顾佑凯成亲后，顾佑屹觉得顾佑凯的心事多了许多，最初是顾大夫人的事情，三房的人，都与顾佑凯夫妻一再说明，此事不关他们夫妻的事情，就是天命注定的事情。

    只是自那以后，顾佑屹感觉到顾佑凯高兴的时间越来越少，他仿佛不高兴的时间越来越多。

    顾佑屹是有心做了一些事情想让顾佑凯多多的高兴一些，只是他做的事情，仿佛都是徒劳无功一样的，顾佑凯只是咧一咧嘴角应付了事。

    顾佑屹不得不去寻顾佑则说话，顾佑则听顾佑屹的话后，他微微的皱眉头，他应承顾佑屹会去和顾佑凯好好的说话。

    顾佑则和顾佑凯是说了话，几天后，顾佑则寻到顾佑屹说：“小弟，你二哥成亲了，他的心里面责任重了，再也不能象从前那样无忧无虑的行事了。

    这些改变，等到你将来成亲后，你便多少能够体会到的。”

    顾佑则瞧着顾佑屹脸上的神情，他又担心当弟弟的会多想，便笑着跟他说：“小弟，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嫡亲的小弟弟，在我的心里都很重要。”

    顾佑屹的脸红了赶来，他直接跟顾佑则略有些抱怨说：“大哥，你可不要误会我，我只是关心你们。

    我从来没有跟大嫂争宠的心思，大嫂自嫁进来后，我觉得还多了一个愿意照顾我的人。”

    顾佑则笑眯眯的瞧着顾佑屹说：“那你有什么事情，大哥不在家的时候，你一样可以寻你大嫂帮忙，你大嫂是不会介意你寻上门的。”

    顾佑屹心里面多少还是相信顾佑则的话，至少程可佳面对他的时候，她的面上都是诚意的笑容，而成氏面上则多了一些应付的笑容。

    顾佑屹只要想到顾五老爷每每都夸赞成氏孝顺的时候，他便对顾五老爷的眼光有些怀疑。

    有关嫂嫂们嫁进门之前的事情，顾佑屹心里面还是明白一些，他隐隐的觉得顾五老爷前期眼光好，他后期眼光有变化，往往却能够为儿子挑选合适到的人，例如他长兄顾佑则的婚姻。

    顾五老爷原本是觉得这一次的相看，就这样面上应付过去算了，结果顾佑屹瞧出他几分反对之意后，顾佑屹真正对这一次相看有了兴趣，他还转头弯子跟顾五老爷打听那家人的情况。

    顾五老爷自认为是了解儿子的品性，他自然把那家人说了出来，他到底是一个男人，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对方有多少不足之处，他只能硬涩说：“听说那家人性子硬实。”

    顾佑屹过后自然悄悄寻人打听那家人的消息，顾五老爷说别人家性子硬实，顾佑屹也不想寻一块石头回来天天面对着过日子。

    过年时，顾佑屹早出晚归，顾五老爷对小儿子的行程多少还是清楚的，他跟顾五夫人轻悠悠说：“屹儿和凯儿都是听话的好孩子。”

    顾五夫人抬眼瞧一瞧他，说：“则儿最听你的话，他顺你的意思娶了可佳后，那是一个好孩子，如今又给我们生了一个大孙子。”

    顾五老爷只觉得大冬天里吞了一块冰块，一时之间不想咽不下去，却又不好意思在人前吐出来，最后只能硬撑着吞下去，一直冰到心里面去，只能当作顺一顺心气。

    顾五老爷想着大孙子顾定扬后，他不得不认下顾五夫人的话，实在是大孙子比他的父母来得可爱乖巧听话体贴。

    顾五夫人见到顾五老爷不说话后，她的心里便舒畅了许多，她是劝过顾五老爷，只是顾五老爷每每都应承了他，然而成氏一来，他又高兴得不记得顾五夫人说过的话。

    顾五夫人想着一会要和亲家父子用餐的事情，她不得不跟顾五老爷说：“老爷，你和程亲家想来是有许多的话要说，你们一会好好的说话。”

    顾五老爷其实打心眼里瞧不上程恩赐的为人行事，只觉得他太过婆婆妈妈了一些，一个已经出嫁生子的女儿，还用得着他这般的继续贴心照顾吗？

    顾五夫人则是羡慕程可佳的好命，在这样的日子，卓氏不曾来，可是程恩赐父子一个不少的都来了。

    顾五老爷知道顾五夫人的性子，再说程家人上门做客，他当主人家不管如何都会友好接待。

    午餐时，顾五老爷夫妻殷勤接待了程恩赐父子，在同一间厅里面，分成男女两桌坐着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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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事实

    男女两桌相邻，只隔了几步路的距离，顾五老爷的意思，都是自家人，便不必用屏风挡什么的，那样太没有自家人用餐的气氛。

    程恩赐是客随主便，顾五老爷有诚意，程恩赐自然是会锦上添花，两亲家都是满脸笑意，一时之间，厅里的气氛非常的好。

    顾五老爷和程恩赐说着话，程方幸兄弟的心思还围在顾定扬的身上，顾五老爷偶尔瞧见后，他只觉得程家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个个男孩子竟然会对一个小婴儿有这么高的兴致。

    顾五夫人转头瞧见到程方幸兄弟对待孙儿的那份用心，她是满满的满意，瞧一瞧程家兄弟这个舅舅当得特别的用心，程方幸兄弟的年纪都不大，可是他们对外甥的心思是用到细处了。

    顾五夫人直接跟程可佳夸赞道：“可佳，我瞧着你的弟弟们都特别的有出息，将来都大有作为。”

    程可佳对弟弟们历来是特别的满意，她连连点头说：“母亲，他们现在已经特别的能干，一个个上进好学有见识，我如今都要向他们请教问题了。”

    程可佳的面上是掩饰不了的骄傲神情，她的心里面一向认为程方幸兄弟聪明伶俐懂事又好学。

    程方幸兄弟自然听见程可佳的话，他们的脸微微有些红，他们知道只要有人客气的夸一夸他们兄弟，程可佳都会当成真话听入耳，而且她还能跟着添油加醋再往上夸一夸他们。

    顾五夫人听着程可佳的话特别顺耳，她点头说：“可佳，你说的都是实话。”

    成氏在一旁听顾五夫人和程可佳的话，她的鸡皮疙瘩都差点要直接从面上冒了出来，她只能微微的笑一笑。

    顾五夫人一样关心的问了成氏，成家人明天大约几时到？以及成家人在吃食方面，有没有什么避讳之处。

    成氏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跟顾五夫人说：“母亲，他们给我的回复，是明天上午会到，还有我家里人在吃食方面不挑剔。”

    等到要正式用餐的时候，程可佳把顾定扬交给二牛家的看护，程方幸兄弟还有些失落不已。

    午餐过后，程恩赐父子很快的告辞走人，程可佳带着顾定扬把人送到院子门口，程恩赐瞧着程可佳低声说：“佳儿，过年后，我会从你舅舅那里拿一些地理志给你看。”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后，低声说：“父亲，我还想要一些各地菜的煮法，我那天有空也煮着尝一尝味道。”

    程恩赐瞧一瞧她，然后直接说：“你有这个想法不错，我觉得你年后还是回一趟娘家，你去你大祖父书房里挑一些书，你大祖父书房里的书齐全。

    佳儿，那我不帮你从你舅舅那里拿书了。”

    程可佳望着程恩赐满脸后悔神情说：“父亲，我暂时不要那些各地菜的煮法了，你帮我去舅舅那里拿地理志吧，我愿意多抄录几本送回去。”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好，你说的这条件相当的不错，我会跟你大祖父提一提你愿意做的事情。”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就这般的走人，再瞧一瞧弟弟们回头望过来的同情眼色，她顿时觉得多言便是错，贪心更加是错。

    程可佳瞧着父亲和弟弟们上了马车，她抱着顾定扬往回走，顾定扬的小脑袋还一个劲的望向院子门口。

    程可佳瞧一瞧他的神情，跟他解释说：“季哥儿，外祖父和舅舅们回家了，我们也回家去吧。”

    程可佳也不知道顾定扬听不听得懂她的话，她只是觉得不要隐瞒小孩子，哪怕他还小，可是他是能够感觉到喜乐的孩子。

    程可佳和顾定扬直接回到长园，在顾定扬睡了后，她想到程恩赐说的事情，有些东西不管用不用的上，但是事先准备，总比将来一无所知来得好。

    景阁，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轻飘飘说：“你瞧一瞧亲家教导出来的孩子，一个个都围着一个小婴儿打转，都少了男儿的气概。”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则笑了，夸赞道：“程家的少爷们一个个都是好样的，这么少的年纪，一个个都很有长辈的风范，程亲家很会教导孩子。”

    顾五老爷有些不悦的瞧着她，说：“夫人，你现在凡事都要和我对着来，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瞧不顺眼的事情？”

    顾五夫人同样皱眉头瞧着他，说：“老爷，我说的都是公道话，程家少爷们年纪小都已经懂得尊老爱幼，这种风范是值得所有人学习的，我说错了吗？”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好半会反应不过来，从前可是他说什么话，不管好好坏坏，顾五夫人从来都认为他是对的。

    顾五老爷一时接受不了现实，他直接起身，哪知道顾五夫人比他起身还要快，顾五夫人直接跟他说：“老爷，我去寻四嫂说话去了。”

    顾五老爷只能再一次坐下来，他慢慢的说：“大过年的日子，你在四嫂面前多说一说顺心的话啊，可别象在我面前这般的随意。”

    顾五夫人回头瞧一瞧他，她重新坐下来，她盯牢顾五老爷的眼睛，问：“老爷，可佳的行事，有那一点让你瞧着不顺眼了？你与我说一说，我会叮嘱她赶紧改过来。”

    顾五老爷给顾五夫人盯得羞恼起来，他直接起身说：“你胡说什么，我一个当长辈的人，怎么会盯着小辈不放松，你一天到晚无事瞎想，我没有空理会你，我出去了。”

    顾五老爷起身离开，顾五夫人在后面追问一句：“老爷，你去哪里？”

    顾五老爷在房门口回头说：“我在房里，你瞧着我不顺眼，我去外面走一走。”

    顾五夫人瞧着他的身影，她跟着起身说：“我也出去，免得你一会回来，你瞧着我又不顺眼。”

    夫妻两人一前一后离了景税，顾五老爷回头瞧了瞧跟在身后顾五夫人说：“夫人，你去哪里？”

    顾五夫人直接转了身，说：“我去长园看季哥儿。”

    顾五老爷停下来跟她说：“这个时间，正是季哥儿午睡的时间，你别去吵醒了他。走吧，我又不会跟人说，你跟在我身后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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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说

    顾五夫人坦然跟在顾五老爷的身后，说：“老爷，我不是跟在你的身后，我只是跟你走了同一条路。”

    顾五老爷这个时候也不会针对顾五夫人说话，他只能赞同轻点头说：“你说得对，我们去的是同一个地方，自然只能走同一条路。”

    顾五夫人很是得意洋洋的抢着走在顾五老爷的前面，说：“老爷，我去寻四嫂说话，你自便啊。”

    顾五老爷不紧不慢的走在她后面，见到她加快脚步，他微微皱眉头说：“你走慢一点，我不会赶在你前面去。”

    顾五夫人缓缓脚步，她回头望着顾五老爷笑了起来，说：“老爷，那你停下来，等我多走几步，你再慢慢的跟上来。”

    顾五老爷停下来不走，顾五夫人赶紧走了好几步，她回头见到顾五老爷停在原处，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盛了一些。

    顾五夫人和顾五老爷一前一后到了顾四老爷夫妻的院子，顾四老爷瞧一瞧落在后面的顾五老爷，他笑着瞧了瞧顾五老爷，只见顾五老爷立时瞪眼望了过去。

    顾四夫人则拉着喜气洋洋的顾五夫人进房里说话，顾四老爷给顾五老爷扯着出了房间。

    房里，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着问：“五弟先前又招惹你生气了？”

    顾五夫人轻摇头说：“嫂嫂，他只可能无缘无故的生闷气，他是不可能招惹我生气的，我很大度的，只不过我们说了几句话，然后他觉得我说得有道理。”

    顾四夫人笑瞧着顾五夫人，这对夫妻的相处，总是能够让顾四夫人瞧着很有些乐趣。

    顾四夫人私下里跟顾四老爷说过，平常的日子，太过平常，天天几乎过着差不多的日子，但是有顾五老爷夫妻过招的事情瞧一瞧，这日子还过得有几分的趣味。

    顾四老爷最初是劝过顾五老爷如何在妻子面前竖立威严，结果他听顾四夫人的感叹后，他便觉得过日子还是要随心所欲来得舒服。

    顾四老爷不再相劝顾五老爷，他们兄弟的感情反而更加的进一步，有时睺，顾五老爷也会在顾四老爷面前抱怨顾五夫人的不懂事。

    顾四老爷顺势问了问顾五老爷的经过，然后他再把经过说给顾四夫人听，夫妻两人每每都要忍住笑意，然后互望对方几眼，又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时间长了，顾四老爷觉得过日子，能够过成顾五老爷夫妻这般情形，其实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至少有时候，他是羡慕的，他羡慕顾五老爷夫妻相处中的那一种嬉皮笑脸的方式。

    顾四老爷的心里面也明白，他和顾四夫人的性情不一样，他们夫妻大约是享受不了那种小吵小闹生活方式。

    顾四老爷跟顾五老爷商量顾佑屹相看的安排，顾五老爷顺便跟顾四老爷抱怨了一番，他认为女方那边表达的诚意不哆，而挑剔太多了一些。

    顾四老爷瞧了瞧顾五老爷面上的神情，他笑着说：“事前小人，事后君子，我觉得这一家当家主母行事还是细致稳健。”

    顾五老爷满脸嫌弃神情瞧着顾四老爷说：“哥哥，大老爷行事就是要痛快，那能受女人这样的影响，我家屹儿这种条件，他家女儿要错过了，那就是他的损失。”

    顾四老爷瞧一瞧他，轻摇头说：“别人家是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自然要把相看的事情考虑清楚，我们这边屹儿不是也提了要求，要见别人的兄弟吗？”

    顾五老爷一脸烦恼神情瞧着顾四老爷说：“哥哥，你可比我省心多了，侄子们的亲事，你和嫂嫂都没有费太重的心思，便寻到非常合适的侄子媳妇。”

    顾四老爷瞅一瞅顾五老爷的神情，轻摇头说：“则儿兄弟三人都不是什么麻烦的性子，只是你这个当父亲的人，你的要求比较精细一些。

    则儿媳妇和凯儿媳妇都是你亲自挑选出来的人选，最后你的心里最满意的是凯儿媳妇，对吧？”

    顾五老爷在顾四老爷面前从来不掩饰心里真正的想法，他直言：“哥哥，我未见则儿家的之前，我对她的条件是非常的满意，可是我见过她后，我觉得她的性子太软和了一些。

    哥哥，你也知道则儿母亲的性子，将来就是一个不会管事的婆婆，那则儿家的则要担负起管家的事情，她的性子那般的软和，她如何压制得住下面的弟媳妇？”

    顾四老爷瞧着他轻轻摇头说：“我们顾家有什么家底？这些年过下来，我们顾家其实也只是刚刚够衣食住行而矣。

    大家心里面都明白的一桩事情，老五，你不是不明白。在则儿媳妇的事情上面，你太想当然了一些，娶妻子的是则儿，常相处的是弟妹，你一个当公公的人，也不过是偶尔请安时见一见。

    则儿家的嫁进来有些日子，她的品性端正性情温和，我觉得是好事，妯娌相处得好，是顾家的幸事，总比妯娌之间相处成斗鸡眼要好太多了。”

    顾五老爷瞧着顾四老爷说：“哥哥，我们家是到分家的时候，分不到什么东西，可是家里还是有许多的事情，是需要长子媳妇出面处理，那个时候，总不能要大侄子媳妇继续出面管我们这一房的事务。”

    顾四老爷瞧着顾五老爷轻摇头说：“只要你那时候不偏心，你能够一碗水端平，则儿家的管事本事还是有的。”

    顾五老爷沉默不语，顾四老爷瞧着他轻摇头说：“或许等到那个时候，季哥儿的媳妇也嫁进门来，有季哥儿媳妇当家理事，你这个当祖父的人，那时节，总不会去挑孙媳妇的事吧？”

    顾五老爷瞧着顾四老爷有些心情不太好，说：“哥哥，在景阁，则儿母亲跟我嘀咕，我到你这儿想图一个清静，你和我说，我好象没有你们看到的偏心，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偏心？”

    顾四老爷瞧着顾五老爷只能笑啊笑，然后在顾五老爷暗示一定要说话的时候，他不得不开口说话了。

    “老五，成家的女儿嫁给凯儿，我们家不曾委屈过她。我也知道，你的心里面当她是女儿，可她到底不是你嫡亲的女儿，就是秀丽，你疼了十多年，最后，她还不是远嫁到外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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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想

    顾五老爷沉默下来，顾四老爷瞧一瞧他的神情后，顾四老爷无心再多言，他应该说的话，他已经翻来复去说了好几遍。

    有些事情，当事人如果执意不愿意去明白，旁人劝得再多也是白费心力。

    顾四老爷见到顾五老爷愿意沉思起来，他的心里略略舒服一些，他可不想顾五老爷临到晚年的时候，他还要来犯一次大糊涂。

    夜色深了，顾五老爷夫妻行在归家的路上，顾五老爷沉默不语，顾五夫人是满脸的喜悦神情，那心情都快要飞了起来。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五老爷的脸色，她轻摇头说：“老爷，大过年的日子，屹儿的亲事快有着落了，我们应该高兴才对。”

    顾五老爷瞧一瞧，颇有些羡慕的跟顾五夫人说：“夫人，你嫁我多年，我最羡慕你一桩事。”

    顾五夫人瞅一瞅他，她一脸得意洋洋带着几分嚣张神情，说：“老爷，我命好啊，我嫁夫婿有担当，他还愿意体贴，我才能这般的万事不用操心。”

    顾五夫人还故意迈着八字步走在顾五老爷的前面，顾五老爷在她的身后气笑了起来，他追上两步说：“夫人，我们成亲后，你与我说，你就喜欢我担事的认真样子，你那话是骗我的？”

    顾五夫人瞅着他缓缓摇头说：“老爷，你是知道我这人的本性，我是骗不了人的，我说的全是实话，我是打心眼里面觉得老爷事事能干，而我在一旁不拖老爷的后腿，便已经算能干了。”

    顾五老爷顿时无话可以说，顾五夫人每每遇麻烦事情，她来寻顾五老爷做主的时候，她也说过，她可以去寻顾四夫人帮忙。

    可是顾五老爷总是不忍心她面对顾四夫人低头，便随手帮她处置了事情。

    这样的事情多了起来后，家里的人都知道大小事情都寻顾五老爷做主，而顾五老爷最初的时候，他还是交待去寻顾五夫人做决定，只是顾五夫人转手又把事情交给他。

    一来二去，这样的事情多了后，顾五老爷干脆直接顺手处理了，时间一长，家里家外的事情，他全包干了，而顾五夫人只是在知情的时候，围在他的身边丢好话给他听。

    顾五老爷自然心喜顾五夫人对他佩服五体投地的样子，他强压制住心里的骄傲，同时暗自庆幸他是次子，家事再多，也不过就那么几样。

    在顾佑则到了婚龄的时候，顾五老爷想起他自成亲之后过的日子，当时是一种喜悦，而现在回忆起来，却总有一种莫名的心酸。

    顾五老爷因此决定下来，他的儿子们绝对不能够走他的老路。

    顾佑则是长子，顾五老爷对他的亲事是用足了心思，他思来想去，最后想到了程家嫡三房嫡三子的嫡长女，那条件实在是最符合他的要求，舅家是书香门第，本身又是世家女子。

    顾五老爷想象中的程可佳既然是那一房的嫡长女，她的父亲有庶子女，那这位嫡长女的性子里面总应该有几分爽快和辣性。

    然而在两家相看的时候，顾五老爷最初便有些失望，程可佳的长相瞧着就没有那种辣性，然后他再瞧一瞧程可佳温和体谅的为人处事，他的心里更加失望。

    顾五老爷那时想着相看不中意，那是常有的事情，却不料他懂儿子，儿子也懂他。

    顾佑则直接联合顾五夫人把亲事定了下来，顾五老爷那时节有心表示反对，顾五夫人是没有闹明白顾五老爷的用意，她的心里认为顾五老爷又在逗她的，自然是顺了儿子的心意。

    在顾佑则亲事之前，顾五老爷一直认为顾五夫人的心里面，他是最重要的那个人，只要他略有些反对的意思表现出来，顾五夫人一定是会遵从行事。

    然而在顾佑则亲事的这一桩事情上面，顾五老爷瞧清楚了，顾佑则兄弟在顾五夫人的心里面才是重要的人，她为他们兄弟竟然可以漠视他的心意。

    顾五老爷因此对程可佳的心结加深了许多，然而顾五夫人也有一种大多数人的心态，谁弱，她便同情谁，她便会主动去帮衬谁。

    在顾五夫人的心里面，顾五老爷是无所不能的人，而程可佳的性子太过平和，她又是小辈，程可佳自然是弱的，她便下意识的帮着程可佳说话。

    在程可佳生下顾定扬后，顾五夫人的一颗心，那是完全的偏向了顾定扬，她看在顾定扬的份上，那对程可佳是更加的重视几分。

    顾五老爷面对长孙顾定扬的时候，他最初是想漠视对待孙子，可是后来他瞧见到孙子后，他的心思自然是爱重孙子。

    顾五老爷对程可佳的态度因此也有了转化，只是他的心里面还是偏护成氏一些，毕竟成氏总让他有一种女儿在身边的感觉。

    顾四老爷的话，让顾五老爷多少还是反思起来，成氏不管多么的好，可她到底是无法取代顾秀丽在顾五老爷心里的地位。

    在大过年的日子里，顾五老爷想起女儿，他瞧一瞧顾五夫人面上得意的神情，他低声说：“秀丽私下里有没有给你写信？”

    顾五夫人听顾五老爷的话，她轻轻的摇头说：“没有，年前那一封信，都是写给你的，她一次写信过来，我劝了她几句话，她大约是生气了。

    秀丽的性子，自小便是这样的，最容易小性子，不去理会她，她反而很快的便能够想明白过来。”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低声说：“夫人，你不觉得成氏的性子其实有些象秀丽，都是暗地里有些小任性，其实是心底很好的孩子。”

    顾五夫人听顾五老爷的话，她满脸惊讶神情瞧着顾五老爷，她怎么没有瞧出成氏象顾秀丽的地方。

    顾五夫人是绝对不会想要一个如顾秀丽一样的儿媳妇，顾秀丽是女儿，她愿意哄着，可是她没有心思去哄什么儿媳妇。

    顾五夫人直接说：“老爷，你想秀丽了吧？我瞧着成氏一点都不象秀丽，她比秀丽有心眼许多，秀丽是一个心思浅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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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道理

    顾五老爷轻轻的说：“想，可是为了秀丽好，我们不能说给她听，就这样吧，时间再长一些，她想通了一些事情后，那个时候，她也能够明白我们为她着想的心思。”

    顾五夫人明白的点了点头，她低声说：“我就是怕她不懂事，人在屋檐下，都不懂得低头行事。我现在有些后悔，当年太过娇纵她了，只觉得她乖顺可爱，就由着她去。”

    顾五老爷瞅一瞧顾五夫人的神情，这一下，他有些庆幸把顾秀丽远嫁，不然，以顾五夫人的性子，只怕经不住顾秀丽多磨几下，她的心思便会偏向女儿。

    顾五老爷再瞧一瞧顾五夫人笑着说：“她好着呢，时日长了，她有她的小家，只怕也不会再有多的心思念着我们了。”

    顾五老爷在心里轻叹起来，顾秀丽夫婿也不是多么出众能干的人，当年有家世背景衬着，瞧着还是有几分本事，可是外放出去后，便能够瞧明白一个人的实干，还是差了许多。

    顾五夫人是相信顾五老爷的话，顾五老爷说顾秀丽过得不错，那顾秀丽写的那些信，大约也象从前那样的写来哄一哄娘家人。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心情立时变好了，他只觉得象顾五夫人这样的性情，他不多言，她一样能很快的恢复过来。

    景阁的路，对顾五老爷夫妻来说不远，他们夫妻说着话回到景阁。

    长园，顾佑则回来得有些晚，然而对程可佳来说，照旧有一种意外之喜。

    顾佑则进内室梳洗后，他一身干净的行了出来，他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幸好我赶了回来，要不然，你会失望的，对吗？”

    程可佳微微笑着瞧了瞧他，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夫君，我每天都会为你准备好换洗的衣裳。”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说：“佳儿，我今天能够抽空回来，明天便不能会回来，我明天早晨走的时候，我要带走两套换洗衣裳。”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那我为你多为准备几套换洗衣裳吧。”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不必了，我营地里放的有衣裳，我想带走两套你亲手做的衣裳。”

    程可佳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顾佑则说：“好，我给你带两套我亲手做的衣裳，我给你做衣裳的时候，我还是用足了心思。”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说：“我最喜欢佳儿做的内衣裳，上面没有多余的花样，穿起来行动自如。”

    程可佳瞧着他笑了起来，说：“我父亲跟我说，男人的衣裳不要那般胡里花俏的绣什么花样，只要舒适最好。”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缓缓的点头，问：“今天你娘家有哪些人来了？”

    程可佳跟顾佑则说了说程恩赐父子来的情况，她笑着说：“幸儿兄弟很有当舅舅的样子，那心思全用在季哥儿的身上，他们的眼里都快没有我这个当姐姐的人。”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意吟吟说：“娘子，你还是醋了。”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一笑，然后她不太好意思的感叹说：“总会有几分不是滋味，原本弟弟们的眼里全是我，现在他们的眼里面全是季哥儿。

    夫君，你是不知道那种滋味的。呀，我现在总算明白，有些婆媳不和真正起因，你瞧一瞧，我这个当姐姐的人，都差点跟自个的儿子醋上了。

    你想一想当婆婆的人，精心教养儿子十多二十年，几乎是用尽了心思，可是儿子对待母亲是敬爱的多，那自然是越大越不会太过亲近。

    可是儿媳妇不同啊，儿子和儿媳妇感情好，儿子自然会和儿媳妇亲近。

    那当母亲的人，瞧后心里总会有几分酸味。婆婆大方知事的人，哪怕心里不是滋味，也会愿意瞧着儿子儿媳妇和美。

    可是也会有小气的婆婆，又对上同样小气的儿媳妇，那当母亲的人，那心里更加的酸，而当儿媳妇的人，明知母子感情深厚，可那小心思里面，还是会希望夫婿待她更加情深。”

    顾佑则听程可佳一番话说下来，再配上程可佳给他准备的美味菜，他的心里面美滋滋，那是那个会被母亲和妻子争抢的人，他的心里那可能不美。

    顾佑则用完餐后，丫头们进来收拾桌面后，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着说：“佳儿，我瞧着母亲和你的关系比和我还要亲近，我觉得应该是我的心里酸，才对得住你和母亲的婆媳感情深厚。”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说：“母亲和我的关系亲厚，那也不会影响母亲和夫君的母子情深，我心里面还是明白的，母亲的心里面，一定是儿子重过儿媳妇，夫君，你不用醋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那在你的心里面，是不是我也重过了母亲？”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笑起来，她不说话，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两人相视而笑自有一份默契在流传。

    天色暗了，长园的烛火熄了，顾家各院的烛火渐次的熄了，顾家只有庭院石灯明亮着，一直亮到天色渐渐的明亮起来。

    早起的下人，已经在清扫院落，长园里，顾佑则已经准备出发，程可佳紧跟在他的身后，在长园的门外，顾佑则回头望着程可佳。

    他笑着说：“佳儿，天气冷，你回去吧，我能够回来的时候，我也会争取回家的。你在家里有事，还是可以派人送信给我，明白吧？”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程可佳停在长园的门外，她瞧着顾佑则的背影。过了一会后，她才转身进了长园。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程可佳停在长园的门外，她瞧着顾佑则的背影。过了一会后，她才转身进了长园。

    顾佑凯的院子里，顾佑凯往外面走，成氏紧跟在他的身边，低声说：“夫君，今天我娘家来，你不在家，你有什么话要交待我的？”

    顾佑凯停了下来，他瞧着成氏笑了起来，说：“等到年后，我一定会去岳家说明有公事在身的难处，你帮我在你娘家人面前说一说好话，时间不早了，我要赶紧出门。”

    顾佑凯大步往外面走，成氏在后面紧追几步，等到她赶到门口的时候，道路的尽头已经瞧不见顾佑凯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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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经

    成氏站在门口好一会，直到她的丫头伸手试探般的扯一扯衣袖，在她回头时，丫头赶紧低声提醒说：“主子，外面风大。”

    成氏转身进了院子，她问丫头：“厨房可在准备甜点？”

    丫头笑着点头说：“主子，她们昨晚便开始准备，说是天冷，东西要提前准备。”

    成氏缓缓的点头，她面上还是少了几分喜色，她的心里其实是盼着顾佑凯能够请一会假，只要让她娘家人瞧见他，知道他对待她很好，便什么都好了。

    成氏心里想法，她不愿意跟顾佑凯提一提，她只想等着他自行发现，结果等来等去，顾佑凯还是一脸无所谓的的神情，他只是交待成氏要好好招呼娘家人。

    成氏在房里安静的坐了半会，她的心思飘渺，在未嫁进顾家之前，她的心里是满满的喜悦，她想象中的婚姻生活是甜如蜜。

    成氏嫁了进来后，她很快的感觉到婚姻生活没有她想象的好，从最初开始便不顺畅起来。

    成大老爷跟成氏说过，她嫁进顾家后，她会得到许多的照顾。

    成氏心里想要的照顾，却不是如成大老爷所言那样的照顾，顾五老爷是表示出有些偏心她，但是顾五夫人却完全偏心程可佳。

    顾五老爷瞧着能够是管着一些内宅事务，其实成氏很快的瞧明白过来，顾五夫人才是内宅真正当事人，她不太管事，可是顾四夫人帮顾五夫人把内宅事务打理得明明白白。

    成氏在房里闷坐一会后，她起身走到院子里面，她想一想，她还是走出了院子门口。

    在院子门外，成氏往景阁走去，这个时辰，顾五老爷夫妻都在景阁。

    早上，程可佳来景阁请安后，她出门遇见到成氏，她笑着跟成氏问了好，成氏见到程可佳略略有愣了愣后，她赶紧给程可佳回了礼。

    妯娌两人在门口分开，程可佳想着顾定扬，她自然是头也不曾回一下，而成氏却立在院子门口，她瞧着程可佳的背影看了一会。

    成氏走进院子门，顾五老爷夫妻瞧见她，都略略有些惊讶，顾五老爷关心的问：“凯儿家的，你可是有什么没有准备好，你同你母亲说，要她拿给你用。”

    成氏赶紧摇头说：“父亲，我那边准备得差不多，我没有缺什么，我只是想着时辰还早，便来给父亲和母亲请安。”

    顾五老爷满脸赞赏的神情瞧着成氏，说：“你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

    成氏微微的低下头，顾五夫人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说：“我这边厨房已经在准备午餐，你去瞧一瞧，还要准备一些什么菜。”

    成氏笑着退了下去，顾五老爷感叹的跟顾五夫人说：“凯儿不在家里，她的心里没有底，她是来寻我们要主张的。”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五老爷面上的神情，她轻摇头说：“五爷，你心里执拗的事情，我知道说得越多，你越要那样做，由着你去吧。”

    顾五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顾五老爷瞧着她，低声说：“二媳妇为人处事皆好，你瞧一瞧，她娘家要来顾家，她多上心啊。”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头说：“她娘家人来，她都不上心，那是跟娘家结怨的女子才会做下的事情。她娘家不曾亏待过她，她自然对娘家来人上心。”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微微皱眉后提醒说：“成家这些年家境不太好，他们家的人有骨气，我们在他们的面前要好好的对待，明白吗？”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的神情，她慢慢的点头说：“老爷，我明白的，就象话本子里所言，穷人到最后只剩下一身的骨气，这骨气是不能拆，一拆便是结了大仇。”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略略有些无奈的说：“夫人，你几时又听人说了什么话本子？我不是跟你说了，那些话本子都是不得志的穷书生瞎写的吗？

    夫人，成氏的家境再差，也不到穷人的地步，我们亲家在一处，我这不是担心你炫耀一些事情，我担心你伤了人心，你还不知情吗？”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看了看，说：“成家的人，应该没有那么的小心眼儿吧？我实话实说都不行吗？我一定要藏着掖着为人行事吗？”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看了半会，说：“夫人，你从来分不清楚那一种实话可以在人前说，那一种实话，其实是适合在人后说一说。”

    顾五夫人瞅着顾五老爷实在忍不住轻叹一声，说：“大过的日子，你都不能让我舒坦一会，老爷，你的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嫌弃我为人处事不行啊。”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有些着急起来，说：“夫人，我们好好的说闲话，你又瞎想什么，夫妻都这么多年，我几时嫌弃过你？我瞧着你近一年来，你是嫌弃我老了吧？”

    顾五夫人心里舒畅，她瞧着顾五老爷笑了，说：“老爷，你现在正年青着，我是老了，我可不敢嫌弃你，我怕给你想法子收拾了。”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同样笑了起来，说：“夫人，你瞎说什么，你可比我年青，我什么时候收拾过你，你可别瞎说说。”

    成氏再进门来，她瞧着公婆相视的笑容，顾五老爷在儿媳妇面前是收敛住面上的笑容，可是他眼里的笑意掩饰不了。

    顾五夫人那是完全不会去掩饰面上的笑容，她笑着问成氏：“你瞧着还要添上什么菜？你可要直言。”

    成氏笑着轻摇头说：“父亲，母亲，我瞧着样样准备的齐全。”

    成氏笑着告辞走了后，顾五夫人瞧着她的身影，她转头跟顾五老爷说：“凯儿过年没有休息，可是他天天晚上都还是能够回家来。

    成氏嫁进来的这一年里，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她是新媳妇，我能够体谅，可是谁不是从新媳妇走过来的？

    则儿去年过年的时候，他根本不在家里，可佳一直接受得很好。今年过年的时候，他偶尔能够回来一晚，可佳那表现得一样坦然。”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轻摇头说：“则儿家的可比凯儿家的年纪要大一些，她经得住事情，凯儿家的年纪小，她有些经不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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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听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轻摇头说：“老爷，你偏心了，我不与你说，一会，成家的人来，我去问了问四嫂有空当陪客吗？”

    顾五老爷瞧着她，眉头轻抬说：“我昨天已经跟四哥和四嫂说好了，他们今天中午来景阁用餐。”

    顾五夫人缓缓的坐下，她瞧着顾五老爷笑了起来，说：“老爷，你一向行事可靠。成家的人，瞧见兄嫂当陪客，他们一定会高兴。”

    顾五老爷瞧着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夫人，昨天则儿家的娘家来人，你可没有心请陪客啊，你也是一样的偏心凯儿家的。”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很是坦诚说：“我请过四哥和四嫂来当陪客，只是大侄子媳妇娘家人也约好了昨天来家里面，我跟可佳说明了。”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五夫人起身说：“我出去走走，大过年的日子，我也去大伯父那转一转，你要去吗？”

    顾五夫人赶紧摇头说：“我这一会不去了，成家人也不知道几时来，我还是在家里守着吧，客人来了，也要有一个人招呼说话。”

    顾五老爷走后，顾五夫人在院子里仔细的瞧了瞧后，她觉得景阁布置得还是不错，只是程家来的都是男的，他们实在是有些不懂得欣赏，大约成家来的女人会懂得欣赏一些。

    成家的人来了，他们先去给顾大老太爷请安，然后在顾五老爷的陪同下，去了二房给顾二老太爷请安，再去给顾三老太爷请安。

    于景阁这里，顾五老爷做主，他带着成家人直接去了顾佑凯夫妻的院子。

    顾五老爷没有在顾佑凯的院子里多停留，他很快的回到景阁，顾五夫人听说成家人已经来了的消息，她笑着轻呼一口气，说：“这一次总算没有改期了。”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五夫人说：“谁家都会有突然而来的事情，成家也不过是推辞日子，又不是不来了。当着成家人的面，你可不要这样的说。”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看了几眼，低声说：“成家人，又不是这一次改期，年前，他们说要来一趟，结果后来到了日子，他们派人来跟儿媳妇说来不了。”

    顾五老爷瞅着顾五夫人轻摇头说：“这是她和她娘家人的事情，她自个都不介意，你在一旁瞎操心什么，这种两面不讨好的事情，你只当成不知情吧。”

    顾五夫人瞅一瞅顾五老爷闷声道：“她的心里面娘家最重要，她就不知道，她一个小姑子在嫂嫂入门后，她在娘家指手画脚，其实也容易伤了嫂嫂的心。

    我们秀丽为什么会做出那种糊涂事情，也不过是她知道从则儿遇到可佳的那一天起，她在长兄的心里面已经排在后面，她受人挑拔，才做出那般的事情。

    老爷为什么一定要把秀丽远嫁出去？那是老爷睿智，知道秀丽如果嫁在都城，将来姑嫂相处得尴尬，不如她远嫁出去，当嫂嫂的人，如果通情达理又心软，日后，会愿意照应一下秀丽。

    当嫂嫂的纵然对小姑子还是无心，可是当哥哥的人，分别时间久后，他总会记起年少时兄妹相处的情形，他对妹妹总会恢复几分情分。”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五夫人直接说：“这都是嫂嫂分析给你听的吧？

    可是谁都没有想过，秀丽在嫁人之后，她还是一样的不知事，还是不曾学会聪明一些，我们再多的用心良苦，也经不住她这样继续的不懂事。”

    顾秀丽一次又一次的写信跟家里人诉说，在外地的各种不好，以及想要顾家伸手的事情，最终还是让顾五老爷失望了。

    顾秀丽是顾家的女子，她不会不知道在军中升职转调，都是需要凭借着实力，或许便是等到上面统一进行大的调度，而这种机会几乎是少之又少。

    顾五老爷知道他面对顾秀丽的时候，他还能够保持住清醒，可是顾五夫人面对顾秀丽的时候，那是完全无法坚持的人，她只会在顾秀丽的软求下，纠结再纠结然后倒退。

    顾五夫人对顾秀丽一直是有期望，她期望顾秀丽能够早早的知事，却不曾想到，顾秀丽便是将来知事了，她的心里面夫家比娘家更加的重要。

    顾五老爷清楚的知道这个事实，所以他自小对待顾秀丽都不如顾佑则兄弟三人，他清醒的知道，女儿终究是要出嫁的。

    这个天下只有少数的人，才会如程恩赐那般的糊涂，那般的去倾心对待一个女儿，把女儿视同儿子一般进行差不多的教导。

    顾五老爷和顾五夫人说着话，两人回忆了孩子们小的时候情景，然后再说一说顾定扬如今的情形。

    成氏面对娘家人自然是高兴，只是她没有瞧见到兄嫂们，她还是有些失落感。

    成大老爷和成小老爷在房间里稍稍坐一会，兄弟两人便决定要去陪顾大老太爷说一说话，成氏安排人陪同一起前往顾大老太爷的院子。

    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在房间里和成氏说话，成小夫人关心的问成氏：“玉儿，你这个月有动静吗？”

    成氏轻轻的摇头说：“年前刚过了小月子。”

    成小夫人微微有些失望的瞧一瞧成氏，低声说：“不急，儿女的事情，缓缓来，一定会是一个好孩子。”

    成大夫人在一旁轻点头说：“玉儿，你母亲说得对，这样的事情，不急，反而孩子会放大胆子跟住你。”

    成小夫人瞧一瞧房间里的人，她低声问成氏说：“玉儿，姑爷的心里面是什么样的想法？”

    成氏微微的笑了起来，低声红着脸说：“他说，我们年纪不大，我们的身体都好，那儿女的事情便顺其自然。”

    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互相看一看，她们都满意顾佑凯的态度。

    成小夫人低声成氏问：“你婆婆和嫂嫂待你如何？”

    成氏轻点头说：“婆婆慈爱，嫂叟为人平和，她们待我都不错。”

    成小夫人瞧着成氏还是有些担心的跟她说：“玉儿，你在婆婆面前，你是小的，你事事便依着嫂嫂行事，你在那嫂嫂的面前，她说什么，你便听什么，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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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中

    成氏瞧一瞧成小夫人轻轻的点头，然后低声说：“母亲，我在家里不能事事依着嫂嫂行事，嫂嫂和我不一样，上面的兄长和你家姑爷也不一样，我要更加的去敬重公公婆婆。”

    成大夫人听成氏的话，她微微的皱了眉头，然而她瞧一瞧成小夫人面上的满意神情，她又打消了想说的话。

    成氏已经出嫁了，而且她嫁进世交的家里面，公婆瞧着皆是慈爱的长辈，而且姑爷对成氏也是非常的用心。

    成氏历来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她想来是能够过好自个的日子。

    成大夫人选择沉默下来，她早早瞧明白成氏在和家人相处时存在的问题。

    从前成氏在娘家的时候，成大夫人便委婉的跟成小夫人提醒过，在侄子媳妇进门后，成小夫人应该适当的放权给儿媳妇处理，而不是继续由着女儿握着一部分管家的权利。

    成小夫人跟成大夫人表示，她想多磨一磨成氏的管家本事，而且新嫁进来的儿媳妇在这方面也不如成氏能干体贴细致。

    成大夫人因此也不再方便多说下去，毕竟这是成小夫人自家院子里的事情，不管是婆媳也好，还是母女也好，成小夫人自然都会有她的独到想法和考虑。

    成氏嫁进顾家后，成大夫人认为成氏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有这样的机会，她可以顺势学习享受安适的生活，空闲的时候，在婆婆面前尽一尽孝心，跟着嫂嫂学一学处事为人。

    成大夫人见过程可佳后，她对程可佳的印象非常不错，她跟成氏提醒过，只要她遵守着弟妹身份的规矩，以程可佳为人禀性，绝对是会爱护下面弟弟和弟妹的嫂嫂。

    然而成氏在顾家的日子还是不曾舒服自在，顾大夫人的事情，成大夫人听说后，她也不得不承认成氏的运气差了那么些许。

    然而那桩事情，顾家也不曾多言过。

    成家这边成小夫人很为成氏打抱不平了几句话，只是那又能够怎么样，遇上了，便只有面对，等着时间过去，顾家人应该会明白成氏为人端正。

    成氏低声跟成大夫人妯娌解释，顾佑凯不在家里的原因，成大夫人坦然接受现实，成小夫人略略有些失望。

    成大夫人瞧一瞧成小夫人的神情，她低声问：“我们今天一路过来，我觉得顾家过年气氛淡，好象家里没有那么多的人。”

    成氏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家里只有长辈们在，年青的男人在过年时期都在当差。”

    成大夫人轻轻的点头说：“这个世上便是如此，享了多少的荣光，便要加倍的付出多少的辛苦。

    玉儿，想来姑爷如今的付出，也是为了你们将来的日子，能够更加的好过一些，你可要多多的支持他，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拖他的后腿，明白吗？”

    成氏略有些委屈的点头后，她轻声说：“大伯母，大过年的日子，我一人守着院子，我想着在娘家过年时的热闹气氛，我心里总有些不太高兴。”

    成小夫人一脸同情神情瞧着成氏，成大夫人在一旁瞧着妯娌面上的神情。

    成大夫人轻轻摇头说：“玉儿，我听说，你那嫂嫂去年嫁进来后，她一人也独守好几月空房，在过年的时候，你那兄长好象一直不曾归家来，我说的可是事实？”

    成氏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她低声说：“大伯母，嫂嫂仿佛是过习惯了安静的日子。”

    成大夫人瞧着成氏轻摇头说：“程家那样的世家，家里人来人往，你那嫂嫂就是性子安静，在娘家的日子，一定也会过着热闹的日子。

    何况她在娘家是非常的受宠爱，她娘家的长辈们和兄嫂都非常的喜欢她。

    你嫁进顾家后，我有机会的时候，也听人提了提你这位嫂嫂在娘家的事情。

    她能够在父母都在的情况下，而由祖父祖母亲自照顾着长大，又能够得到家里长辈们这么深厚的宠爱，还能够不受平辈兄弟姐妹的妒忌。

    她的性子要不便是真正的平和，要不，就是特别的心思深沉。

    玉儿啊，不管她是那一种性子的人，总之，你是弟妹，你要尊重她，你依着她行事去行事，对你没有坏处。

    姑爷的兄长陪她的日子少，当夫婿的人，在这方面就对她便有了亏欠。如今她生下长子，只怕你公婆瞧在长孙的份上，对她都会多几分的看重。”

    成氏微微的低头，顾五老爷夫妻很是看重长孙，成氏自然是瞧得明白，所以她很想早早的有孩子，偏偏她越是心急，她越是等不到好消息。

    成小夫人听成大夫人的话，她瞧着成大夫人很是惊讶的说：“大嫂，我听说程家的关系复杂，嫡庶都居住在一处，那样人家出来的女子，我觉得心思会复杂。”

    成大夫人瞧着成小夫人轻轻的摇头说：“我认为她是天性里的平和，她这般受宠爱长大的孩子，受的苦少，而面对的都是美好的一面，她的心思不会太过复杂。

    那样人家里出来的女子，纵然是再单纯无辜，只怕也是不能用心思去对付她。

    毕竟她见过的事情多，只怕别人心思一动，她便能够瞧得明白，她会在明面上会应付着人，而在暗地里却早已经远离了那些算计。”

    成大夫人是佩服那些大户人家精心教导出来的女子，她们在与人相处时，表现出来的涵养。一般的人，是瞧不出她们对一个人的真正看法，大家只看到她们待人客气有礼节的一面。

    成大夫人的心里面担心着成氏的好强性子，成氏在娘家的时候，家里人想着她终会出嫁，多少会多体谅她一些。

    成氏的心思也用在学习本事上面，她对和家里嫂嫂们相处，便少了用了心思，姑嫂之间感情平淡。

    原本成家对她的安排，也是有心想要成全成氏，为她仔细挑选一户门当户对嫡长子的亲事。

    只是顾佑凯的出现，打破成家的安排，而且顾佑凯除去不是嫡长子外，他的条件超出成家人的想象，成家的人不愿意成氏错过这门亲事，而成氏那时候也相中了顾佑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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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闲

    成家人都认为成氏嫁进来后，她会心满意足的享受着不用计算的好日子。

    只是谁也不曾想过，成氏在娘家习惯忙碌，顾家这种清闲的日子，时间久了，她的心里面便如同长毛了一样渐渐的难爱起来。

    成大夫人能够想象到成氏的不习惯，成小夫人却无法体会成氏的心里想法。

    她跟成大夫人私下里低声说：“这般的好日子，玉儿为什么不能安然过，她还想要折腾什么，她有这个多余的心思，还不如赶紧怀一个孩子啊。”

    成大夫人瞧着成小夫人只能提醒说：“玉儿在家里管着事情，每天都有事可以做，这嫁进顾家后，从早到晚都闲着无事。

    她最初会觉得日子新鲜，可是日子久了，她如何能够习惯这种无事可做的日子？”

    成小夫人瞧着成大夫人有些烦恼的说：“那她可以在自家院子里寻一些事情做啊，那可能一直无事可以做？”

    成大夫人无法回答成小夫人的话，成氏从前在娘家是从家里可以折腾到家外的能干人，这一下子困居在一处小院子里面，成大夫人想一想，她便能够明白成氏心里面的纠结。

    成小夫人只觉得成氏不懂得享受好日子，成氏回娘家来，成小夫人一再跟成氏说，要她珍惜现在的好日子。

    成氏原本想要诉说的心思，又因成小夫人的话打消下去，而她回来后，娘家嫂嫂瞧着她的眼神，也不象从前表现出来的热情，而是一个个都装出忙碌样子给她看。

    成氏听娘家人的话，她是想向程可佳学习如何度日，然而她瞧过程可佳每天安排后，她顿时觉得受不了，程可佳可以每天写着同样内容的字，她都不觉得烦燥。

    成氏在一旁瞧了几天后，她的心里都觉得受不住。

    成氏没有那个心思，去花功夫白浪费纸笔去写字。

    她有那样的功夫，她宁愿多练习一下算盘的使用，她只动一动手，还不用费纸张和笔墨。

    成氏曾好奇的问程可佳为何闲时不去弹一弹琴，程可佳跟成氏直言，她的琴技不佳，所以她不想扰了家人们的耳朵去听杂音。

    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听成氏说了说近况后，两人都感觉成氏的日子实在是过得甜蜜，姑爷待她用了心思，长辈们慈爱，妯娌们友爱，她只是闲了一些。

    成氏瞧着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的反应，她的心里只觉得闲愁难解，她寻不到知音人。

    午餐时，成家人在景阁用餐，顾四老爷夫妻当陪客，程可佳在景阁，只是她不曾抱顾定扬过来。

    成家大夫人妯娌自然问了问程可佳，她跟解释说：“昨天，季哥儿的外祖父和舅舅们来了，小小孩儿昨天夜里便有些闹，我来的时候，他睡了，便由着去了。”

    在大过年的日子，长辈们见到小辈总要给红包，如今顾定扬不在，成大夫人妯娌瞧一瞧，她们便不曾掏红包了，毕竟顾定扬出生的时候，成家还是表了厚意。

    顾四夫人赞赏的瞧了瞧程可佳，她笑着跟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说：“季哥儿的舅舅们年纪小，又极其疼爱外甥，昨天小小孩儿大约是累了一些。”

    成大夫人瞧一瞧顾四夫人面上的神情，她是听说过顾四夫人的为人行事，如今她都愿意出面为侄子媳妇说话，想来程可佳是极会为人处事。

    成大夫人瞧一瞧成氏的神情，她笑着跟顾四夫人说：“我家玉儿同我们说，家里的长辈们慈爱，她的嫂嫂是极好的人。”

    顾五夫人在一旁听后，她轻轻的点头说：“亲家，我家这两个儿媳妇为人处事都好。”

    顾四夫人听顾五夫人的话，她暗自松了一口气，顾五夫人当了婆婆后，果然比从前会说话了许多。

    顾五夫人说完话后，她特意瞧了瞧顾四夫人，她瞧到顾四夫人眼里惊讶和赞赏的神情，她的心里面也是有几分的得意。

    自顾五老爷对小辈偏心后，顾五夫人暗自提醒自个，在人前，她一定要表现出来一碗水端平的样子。

    程可佳一脸羞涩的神情，她微微低着头，聆听着长辈们的寒喧。

    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打量着程可佳如此温顺的模样，她们再瞧一瞧成氏面上流露出来的自满神情，高下立分明，两人的心里面一下子明白许多，两人都庆幸起来。

    成氏幸亏是次子媳妇，如果换成当家嫂嫂遇见到一位如程可佳这样会为人处事的弟媳，只怕那心里面会更加的有压力。

    顾四老爷兄弟面对成大老爷和成小老爷那是真心的有话说，他们的态度是自然的亲近，年少时的交情，年长时纵然是远了，可是从前的交情还是非常的真挚。

    成大夫人有心交好顾四夫人妯娌，成小夫人跟成氏贴心交谈，程可佳很自然的照顾起一桌人的吃用。

    顾家人有心，成家人有意，两家人相处的很好，男人们相谈甚欢，顾四妯娌和成家妯娌相处得相当不错，程可佳和成氏两人也是听着长辈们的话，她们互相笑着对望几眼。

    成家人离开的时候，两家男人相约年后相聚，成大夫人妯娌瞧过成氏在顾家的日子后，她们妯娌也安心了，她们认为成氏总会想明白过来，不会再一会心大一会心小的想事情。

    顾四老爷兄弟去送客人，顾四夫人妯娌原本要跟随同行，只是成大夫人妯娌婉拒了她们妯娌相送的情意，而且顾四夫人妯娌也瞧得出来，男人们另外有话说，她们便打消了念头。

    程可佳顺势回了长园，成氏原本是要相送娘家人，只是成大夫人妯娌都让她陪着顾四夫人妯娌在景阁。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自然是不会留下成氏，她们示意成氏代她们送一送成家人。

    房里里，只余下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妯娌，她们互相看一看，顾五夫人直言：“嫂嫂，我瞧着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都不是心思多的人。

    为何成氏嫁进来后，时间越长，她越无法安心好好的过日子？”

    顾四夫人瞧一瞧顾五夫人摇头说：“她那有不想好好的过日子，她只是过不习惯太闲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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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猜（月票+）

    顾五夫人望着顾四夫人直言说：“嫂嫂，你的话和我的话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啊。”

    顾四夫人瞅着顾五夫人感怀道：“自然是不同的，时间再久一些，成氏想得更加明白一些，她便不会有那么多的小动作。

    或者说，她有了孩子后，她的心思围着孩子打转后，她也不会有闲心想东想西，她回忆起现在轻闲的日子，只怕是会追忆不已。”

    顾五夫人听顾四夫人的话，她用心的想了想后，她轻轻摇头说：“嫂嫂，她改不改性子，我都觉得无事，家里有规矩在，她总要依着规矩行事。”

    顾四夫人赞同的微微笑了起来，说：“弟妹，只要小辈们的小花招不闹到面前来，我们只管当一个慈爱的好长辈。”

    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嫂嫂，我也是这般的想法，小辈们有小辈们的想法和做法，我们一辈管一辈，哪里还能够伸手去管儿子们的内宅的事务，那不成了老不修吗？”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连连点头说：“弟妹说得对，儿子既然已经成亲了，我们便要对他们放手。”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在一处说话，两人也说好了第二天顾五老爷夫妻却当陪客的事情。

    顾五老爷回来听顾五夫人提了提，他轻点头说：“哥哥和我说了，是端良家会来拜年。”

    顾五老爷和顾五夫人就着成家的人又说了几句话，顾五夫人好奇，成家平辈为何无人来顾家，她就此事问了问顾五老爷。

    顾五老爷瞧着她好奇的眼神，只觉得她年纪是大了，可那心还正年轻着，这样的事情，她都会有好奇心。

    顾五老爷一板一眼的跟顾五夫人说：“成家别的人，自然是早已经安排了，也不好在这一天改期不去。”

    顾五夫人轻悠悠一声，说：“我们这边便好改期再来。”

    顾五老爷不说话了，他瞧一瞧顾五夫人起身说：“时辰还早，我去瞧一瞧父亲。”

    顾五老爷每一次和顾五夫人说话不顺的时候，他便有这种借口出门转圈子。

    顾五夫人在他临出门的时候，她记起来追了出去，说：“五爷，你瞧一瞧父亲那里的炭火够不够用，嫂嫂与我交待过，要时时去瞧一瞧。”

    顾五老爷在房门应承下来，顾五老爷去顾三老太爷处，他进房间后，他瞧着顾三老太爷面色红润坐在桌边，他瞧着便是一脸喜悦神情上前去跟顾三老爷请安。

    顾三老太爷瞧一瞧顾五老爷低声说：“成家人走了？”

    顾五老爷轻轻的点头说：“父亲，我觉得成大哥兄弟的性子都不曾变过什么。”

    顾三老太爷瞧着他看了看，说：“他们兄弟还是有变化的，至少他们的性子比从前圆滑了一些，从前就是愣小子的行事作风，如今年纪大了，瞧着是通达了许多。”

    顾五老爷听顾三老太爷的话，他笑了起来说：“父亲，你儿子年青的时候也是愣头青一个，我如今不一样成熟有智慧。”

    顾三老太爷瞧着他轻摇头说：“老五啊，你成熟是有一些，只是智慧还是缺了那么一些。

    你瞧一瞧你给两个儿子成亲的事情，则儿是你千方百计的牵线搭桥相看了一门好的亲事，结果你见了人，你后悔了，而且最后亲事定了下来后，你还秀丽瞧出你的心思来。

    秀丽在那事情上面，她有错，而你一样有错。你知道收尾把她远嫁了，可是秀丽对娘家的真情只怕也磨得差不多了。”

    顾五老爷微微的低头，儿女的亲事，他都费了心思和功夫，怎么到最后，他还是错得最多的那个人，难道真如旁人所说，不做不错吗？

    顾三老太爷瞧着他的神情，他轻轻的摇头说：“老五，在这方面你要同你的哥哥们学一学，他们处事决断不多思，而你不应该心思重的时候，你考虑得太多了。

    你应该心思重的时候，你又少了考虑。成家的女子是不错，可是她那般的性子，成家是有意要让她嫁给嫡长子，将来在夫家当家理事的。

    可你给凯儿娶了她进门，这也是则儿母亲在大是大非上面稳得住，你四嫂当家上面有一套，再加上则儿家的行事周全，她才会有心思有本事无用武之地。”

    顾五老爷微微的低头，低声说：“父亲，我瞧着凯儿夫妻相处得很好，凯儿家的性子很是平和，她对待长辈有孝心，又和同辈妯娌们交好，她是一个好孩子。”

    顾三老太爷瞧一瞧他，说：“成家教导出来的孩子，自然是不会走邪门，她如果不是一个好孩子，家里的人，也不会容许凯儿把她娶进门。

    只是这个孩子的心思重，她自个不快些的想明白过来，最后会心累到凯儿和她自个。”

    顾五老爷明白顾三老太爷的意思，家里人对子女的培养各有针对方向，他是这一辈最小的一个，他的上面有嫡亲兄长，他从来过的都是轻松的日子。

    顾五老爷现在就是有了长孙，他如果真正遇到大事情，他还是习惯性的去问一问顾四老爷的想法和看法。

    顾五老爷瞧着顾三老太爷好一会后，他低声问：“父亲，你什么时候知道成家是把凯儿家的当成嫡长媳妇培养的？”

    顾三老太爷瞧一瞧他，缓缓说：“前不久，你那位亲家大伯来看你大伯父，我正好在，然后大家在一处闲聊的时候，他提了提凯儿家的在娘家的事情，你大伯父当时听后便微微皱眉头。

    你大伯父当时就问了一些细致的事情，你那位亲家大伯很是高兴的说了说，然后他说了，顾成两家结亲家，对成家来说是想象不到的一门好亲事。”

    成家大老爷走了后，顾大老太爷瞧着顾三老太爷低声说：“如今就看凯儿家的是不是真正聪明人，是不是能够接受现在的生活。”

    顾大老太爷因此特意传了顾佑凯去说话，他后来跟顾三老太爷低声说：“凯儿成亲后，他比以前心思重了许多，他大约心里对身边人的心思有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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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见

    日子还是要继续的过着，新年很快的过去了，顾家的年青男人们总算有轮修回家陪家人。

    夜色沉沉，顾佑则风尘仆仆的归家，程可佳在院子里散步，她瞧见到他，那是满脸的惊喜神情，她没有想到顾佑则在这个时刻还能回家。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喜悦神情，在她迎过来的时候，他往后退了两步，说：“佳儿，距离我远一些，我一身的灰尘，我先去沐浴，然后我再和你说话。”

    程可佳停了下来，她瞧着顾佑则往后侧走去，她赶紧进了房间，她要去打开后面的门，她还要为顾佑则准备换洗的衣裳。

    程可佳想一想那准备给她沐浴的热水，好象是有些不太够用，她又赶紧吩咐二牛家的叫人再提热水来。

    长园一下子忙碌热闹起来，厨房里的火再一次燃烧起来，原本放在炉上备用的热水，给匆忙的用了去。

    顾佑则从内室一身清爽的行到外室，他的发上还滴着水，程可佳手捧着干帕子迎上前去，顾佑则坐了下来，程可佳在他的身后擦拭头发。

    桌上，已经罢放好三菜一汤，瞧上去都是刚煮出来的新鲜菜，顾佑则回头望一眼程可佳说：“佳儿，日后我回来晚了，家里有什么，我便吃什么，你不用特意为我再准备一份饭菜。

    佳儿，你明白吗？其实一大碗汤面，我已经足矣。”

    程可佳轻柔的为他擦拭头发，她低声说：“夫君，你舍得在吃食上面委屈自己，可我是舍不得委屈了我的夫婿。”

    顾佑则伸手接过她手里面的干帕子，他转头同程可佳说：“佳儿，你力气小，我力气大，我稍稍擦拭几下，头发也头不多快干了，我再由着头发散一会，很快便会干透。”

    顾佑则很是听毛燥的擦拭了几下头发，程可佳瞧得都有些头皮紧，她接过顾佑则手里用过的帕子，放置在一边后，程可佳赶紧用梳子为顾佑则顺了头发，免得顾佑则上手用力的梳发。

    顾佑则头发稍稍顺了一些后，顾佑则把头微微的拢在身后，他坐在桌子边上，他瞧着程可佳说：“佳儿，我用餐，你在一旁陪我一会。”

    程可佳坐在顾佑则对面，她瞧着顾佑则用餐，她瞧得清楚顾佑则面上的疲倦神情，她很是心疼的瞧着他。

    程可佳的心里面明白，顾佑则现在正做着他最喜欢的事情，她是他的妻子，自然只能够全力支持他。

    程可佳把对顾佑则的担心和挂心，全部深藏在心里面，她不会让顾佑则因此多一份烦扰。

    程可佳左一眼右一眼的打量着顾佑则，她的眼神认真而熨帖，顾佑则边用餐边抬眼瞧着她，说：“佳儿，你的眼神收敛一些，你再这般的看我，我都不好意思继续用餐。”

    程可佳笑着转了头，然后她再转回头，她笑着跟顾佑则说：“夫君，我不看你了，你好好的用餐。”

    程可佳是这般的说，可是她还是瞧着顾佑则，还是那样仔细的瞧着顾佑则。

    顾佑则只能够由着程可佳打量，顾佑则用完餐后，丫头们进来收拾桌面，又送了茶水进来，她们很快的退了下去，程可佳为顾佑则倒了一杯水。

    水有些烫，程可佳跟顾佑则赶紧招呼说：“夫君，你缓一缓饮水，这水烫了一些。”

    顾佑则瞧着茶杯上的热气，他瞧一瞧程可佳笑着问：“娘子，你的夫婿可是又俊美了三分？”

    程可佳听顾佑则的话笑了起来，摇头说：“则小哥儿在我的眼里，不管何时都是俊美的。”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摇头，他四下打量后，他略有些好奇的问程可佳：“佳儿，季哥儿这么早便睡觉了？”

    程可佳笑瞧着他轻轻摇头说：“父亲和母亲派人来接季哥儿去了景阁，我原本准备去景阁接他回来。

    夫君，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去接他回来吧。”

    顾佑则准备要起身的时候，程可佳赶紧站在他的身后，说：“夫君，我来为你挽发。”

    顾佑则只能够重新坐下来，他由着程可佳摆弄着头发，他低声和程可佳说：“佳儿，我有两天的休息，你有什么安排？”

    程可佳听顾佑则的话，她愣了愣后，她的手停了停后，她赶紧为顾佑则挽好头发，低声说：“夫君，你是不是又要出远门。”

    顾佑则起身转头瞧见到程可佳低下头的模样，他的心里微微的发酸，说：“我这是正常的调休，过年时，我不曾休一天，所以才有两天的轮休。”

    程可佳抬头望着顾佑则笑了起来，她很是欢喜的跟顾佑则说：“夫君，你有任何的安排，我都可以陪你一道。”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佳儿，我明天在家里一日，后日，便由着你安排，可好？”

    程可佳欢喜的轻点头，说：“好，你正好陪一陪季哥儿，他又长大了一些，我瞧着他又可爱了许多，如今父亲和母亲只要见到他，两人都抢着抱他。”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提醒说：“佳儿，季哥儿太过受宠爱了，我们当父母的人，一定要稳住，一定要好好的教导他。”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叹道：“夫君，季哥儿如今只有几个月大，他连话都不会说，我们便多宠一宠他吧。

    等到他会说话后，我自是不会放任他，毕竟他是我们的长子，他将来不能太过平庸度日子。”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点头说：“你说得对，他现在是一个除去吃喝睡拉外，还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几月大的孩子。

    他们夫妻说着话，两人出了长园，在路上，程可佳问顾佑则有没有去给祖父们请安？

    顾佑则轻摇头说：“我回来得晚，我派人去知会了祖父们，等到明天早上，我再去给祖父们请安问好吧。”

    顾佑则问了问程可佳，三位祖父的情况，其实程可佳知道的也不多，毕竟她们小辈的人，只是初一十五去给祖父们请安，而祖父们未必次次都会见她们这些小辈们。

    程可佳跟顾佑则说了说情况，顾大老太爷有好些日子只见两个弟弟和顾大老爷兄弟们，旁的人，他都委婉推辞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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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四章遇

    景阁，顾佑则和程可佳向顾五老爷夫妻请安后，两人略略的坐了一小会，他们夫妻便带着顾定扬回了长园。

    顾五夫人见到顾佑则已经回来了，她问顾五老爷：“五爷，屹儿相看的事情，是否已经确定下来了？”

    顾五老爷轻轻的点头说：“已经约好后日相看，正好则儿在家，他们夫妻可以陪着一道去。”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半会后，说：“老爷，屹儿的这次相看，我怎么心里没有任何的踏实感觉，总觉得会有些不顺。”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五夫人面上的神情说：“那家人是提了不少的要求，可是我们这边也不是办不到，我瞧着是你心里不喜，你便多想了一些事情。”

    顾五夫人觉得顾五老爷大约说得对，她很快的瞧着顾五老爷急急说：“刚刚则儿在的时候，我们不曾跟他们说，后日有约的事情。”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五夫人面上的神情，淡定说：“你如果不放心，你现在可以派人去知会说一说，顺带也去凯儿那里交待一声。”

    顾五夫人听顾五老爷的提议后，她连忙传管事妇人进来说话，管事妇人认真的听了顾五夫人的吩咐，她便匆匆的出了房间。

    顾佑则和程可佳带着顾定扬进房，也不过是把顾定扬放在榻位上正要逗他的时候，紧接着便听到景阁管事妇人过来传话的事，他们夫妻赶紧让管事妇人进房说话。

    管事妇人跟顾佑则夫妻说了顾五夫人交待下来的话后，她瞧着顾佑则和程可佳两人答复。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见到她的面上无任何的反对意思，顾佑则爽快点头说：“你跟父亲和母亲说，我们那一日无旁的安排。”

    管事妇人走了后，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顾佑则说：“夫君，你要改安排好的计划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眼里的神情，他笑着轻摇头说：“本来便没有做好计划，如今也不用改什么行程，只是我要和你约下一次休假出行的事。”

    程可佳坐在榻位上挡着正欢喜翻身的顾定扬，她听顾佑则的话后，笑着轻点头说：“好，夫君，我瞧着屹弟这一次相看顺利，我们家很快便有喜事了。”

    顾佑则瞧一瞧她面上的神情，他笑着说：“等到那一天过后再来说吧。”

    他们夫妻守着顾定扬一会后，见到小小婴儿有想睡的样子，顾佑则伸手去抱了抱顾定扬，小小人儿微微皱眉头瞧着他，那小脸直接转向程可佳，眼里竟然还露出委屈的神情。

    顾佑则低头瞧见他的神情，顿时乐了起来说：“季哥儿，父亲也只能够抱你几年，你这一会还不乐意，等到你日后想父亲抱了，父亲也只会抱你的弟妹。”

    程可佳在一旁轻摇头，低声说：“夫君，季哥儿又听不懂你的话，你常不在家，孩子瞧着你陌生，他不曾哭闹起来，而是由着你抱，这孩子也是一个心大的孩子。”

    他们夫妻把孩子送回眼房后，又守着他睡熟后，顾佑则和程可佳交待陪伴的人要用心照顾。

    他们夫妻从房里出来，两人站在院子里，夜色很美，一轮弯月挂在天空，高空里还有星子在闪烁着。

    顾佑则低头瞧一瞧程可佳低声说：“娘子，我陪你在家里走一走吧。”

    程可佳微微笑着点了头，顾佑则和她出了长园的院子门，顾佑则带着程可佳从小路上慢慢的走着，他低声说：“我没有带你去灯火节，我现在陪你在自家院子里转一转。

    再过一些年，我或许便能够有空一些，那时节，我再陪你去灯火节，我们好好的赏一赏灯。”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的心里面其实是明白的，如今她有心情愿意去灯火节凑一凑热闹，或许再过几年，又添了孩子，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现时的兴致。

    只有微微的光亮，还伴随着树的影子，顾佑则陪着程可佳走了一会后，便听见程可佳低声说：“夫君，我们回吧。”

    顾佑则和程可佳两人转身往长园走去，庭院石灯旁边，顾佑则低头瞧了瞧程可佳的神情，低声说：“佳儿，我有时候觉得对不住你，过年的日子，我不能陪你，竟然晚上都无法回来。”

    程可佳轻轻的摇头，低声说：“夫君，只要你的心里面有我和孩子，我其实是不在意表面上那些繁华，你把你能够给予我的，你都尽量的给了我，我的心里已经满足了。”

    程可佳说的是真心话，她早已经明白，这个世上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顾佑则除去无法常陪在妻儿的身边外，他在许多方面都做得非常好，他愿意弯腰来哄程可佳高兴，也愿意陪在顾定扬的身边，听他自顾自的说着婴儿话。

    他们夫妻回到长园后，院子门慢慢的关闭起来。

    他们夫妻进了房，两人去内室稍稍梳洗后，他们换了家居服，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睡意，而是有兴致坐在一处说一说话。

    顾佑则挑选一些能够说的事情，他低声说给程可佳听，换来程可佳满眼感叹和佩服的眼神。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神情，他轻轻的摇头说：“我们遇见了，便能伸手管一管。可是我们看不到的地方，还是会有孩子走丢的情形出现。”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一脸认真的神情说：“夫君，等到季哥儿能够练武的年纪，你好好的教导他，我不要求他在这方面有多么的出众，我只想他能够自保。”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此事不急，季哥儿五岁后，再来瞧一瞧他的身子骨适不适合练心武技，如果这方面不行，那我们只有让他多读一些书。”

    夫妻两人说着儿子将来的事情，一个说一个听，然后又停下商量一二，等到夜色深了后，两人互相看了看，他们顿时觉得自个是一对傻夫妻。

    现下说得千般好，可是等到孩子大了后，还是要根据现实情况来进行调整。

    长园的烛火黑了，顾佑则的话语声音更加的低了起来，程可佳的声音自然是更加的轻声。

    这一夜，对有情人来说，还是短了一些，可是天亮了，他们还是要起身。

    顾佑则早早起来在外面活动半个时辰回来，程可佳这时已经从后院转圈子回到了前院。

    夫妻在前院遇见，互相瞧着对方微微的笑了笑，然后夫妻两人前后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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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想

    早餐后，顾佑则去给长辈们请安，程可佳留下来等顾定扬醒来后，他们母子会去景阁请安。

    顾定扬如今是一天一个样子，他越来越表现出灵透的一面，顾五老爷对长孙的喜爱是越发的明显，而顾五夫人则和从前没有什么区别。

    程可佳母子请安的时候，他们遇见成氏几次，成氏瞧见顾定扬的时候，她的面上闪过欢喜的神情，然后面上就流露出掩饰不了一丝落寞神情。

    程可佳瞧得明白，可是她却不能主动去说什么安慰的话，她只能装作不曾看见。

    顾五老爷的心思如今在顾定扬的身上，他对成氏还是一样的重视，然而到底还是有些丝微的不同，成氏是当事人，她的感受最深。

    顾五夫人却总算是暗自松了一口气，顾五老爷如果不听众人的劝告，他还要再继续表现出特别偏爱成氏下去，顾五夫人心里都快要有不太好的猜想。

    顾五夫人自然是瞧出成氏面上的失落，只是她认为成氏应该早早面对她的身份，她嫁进顾家之前，她是顾家的世交之女，她是可以自在享受娘家身份带来的好处。

    可是成氏嫁进顾家后，她便只是顾家的一个普通儿媳妇。

    只是因为顾五老爷表现出来的偏爱，成氏大约便有些忘记她在顾家的身份。

    程可佳没有跟顾佑则细说一些家事，因为有些事情，男人们通常觉得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只有女人们的心里明白，那些不是小事情，有时候是从小处见到大。

    顾定扬不曾醒来前，程可佳又安心坐下来写了一篇字，她现在是越发的能够明白，为何娘家的长辈们都鼓励她们最好天天能够写一篇字。

    程可佳从前写字的时候，她只是想着长辈们的嘱托，其实她并没有感受到多大的好处，她是用一种完成任务态度去写。

    顾定扬出生后，程可佳的性情是真正的沉稳下来。

    顾定扬带给她的改变，旁人或许不清楚，可是程可佳的心里面明白，她的心比从前更加宽厚了许多，她比从前更加能够真正去体谅人。

    顾定扬出生后，程可佳瞧着他的时候，她想到卓氏的时候，她的心里面也一样是温暖的，她的母亲从前一定是深爱过她的。

    只是时间长了后，随着弟弟们的出生，卓氏对她的母爱才会转移，然而对她的爱才会渐渐的淡了下去，而她出嫁后，卓氏对她还是盼着她好。

    程可佳瞧着顾定扬的时候，她提醒自个，她将来再有孩子，她一定还是会如此的爱着顾定扬，她一定不会让顾定扬有机会黯然失落。

    程可佳清洗好笔，她便听到顾定扬醒来的声音，她赶紧吩咐福月收拾东西，她赶着去看顾定扬，她正要进房的时候，她已经听到顾定扬轻哼的声音。

    程可佳进房后，她瞧见到顾定扬望着房门口委屈的眼神，她走过去，顾定扬望见她，他那已经扁了的小嘴巴，慢慢的往上弯了弯，他很快发出清脆的笑声。

    程可佳走过去，她接过伴妇手里的衣裳，她为顾定扬穿衣裳，笑着问：“季哥儿，早上好，昨天你睡得好吗？”

    顾定扬小手扯着程可佳的衣裳，他的小脸上满满的依赖神情，程可佳瞧着很是心暖。

    程可佳为顾定扬穿好衣裳，又用温热软棉的帕子给他擦拭了脸，顾定扬一直很是温顺的由着程可佳擦脸。

    程可佳在给顾定扬擦拭脸的时候，小小人儿其实是不太乐意的，程可佳给他擦完脸后，他给程可佳看了他仰起来的委屈小脸。

    程可佳瞧着他可爱的样子，她低头挨了顾定扬的脸，顾定扬偏过脸来，很自然的给程可佳半脸的口水，然后他欢喜的拍着小巴掌。

    程可佳抱着顾定扬出了门门，又瞧着他用了早餐，她带着顾定扬去了景阁，这个时间，顾五老爷夫妻都是在景阁的。

    顾五老爷已经抬头望了好几次的房门口，他还时不时走到窗子前，仔细的倾听院子里的声音。

    顾五夫人很是稳得住坐在桌子边，很是轻松的说：“五爷，季哥儿还是婴儿，他不会那般的早起，而且他起身后，他还要梳洗什么的，还有用餐什么的，可佳和季哥儿没有这么早来的。”

    顾五老爷重新走到窗子边坐了下来，他皱眉头瞧着顾五夫人轻摇头说：“则儿在家里面，他早上给祖父们请安后，我瞧着他也该来给我们请安了。”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轻轻的笑一声，说：“老爷，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都信你的。”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顾佑凯夫妻前来请安，顾五老爷夫妻笑着瞧了瞧他们小夫妻，顾五老爷跟他们夫妻说了说，第二天行程安排。

    顾佑凯无任何的反对意思，他好奇的问顾五老爷：“父亲，屹弟是什么想法？”

    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凯淡然说：“他能有什么想法？当年你哥哥相看的时候，他也是一脸给我逼着去的模样，结果呢？”

    顾佑凯低头笑了起来，顾五老爷瞅着他，说：“凯儿，你见到屹儿的时候，你跟他好好的说一说，可别他到时候见到人，他后悔没有表现得更加好一些。”

    顾佑凯笑着轻点头说：“父亲，我们兄弟是非常识礼的人。”

    成氏在顾佑凯身边微微的笑着，顾五老爷瞧一瞧她说：“成玉，你明天去后，你也仔细瞧一瞧那个女子，如果相看成功，将来她会是你们的妯娌，你们将来要长相处。”

    成氏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听父亲和母亲的话。”

    顾佑凯转头瞧着成氏，他的眼里是满意的神情，顾佑凯自然是知道顾五老爷的偏爱心思。

    程可佳和顾定扬来的时候，顾佑凯听到顾定扬的声音，他笑了起来说：“父亲，母亲，季哥儿很高兴啊。”

    他直接起身往房门口迎了去，顾定扬瞧见顾佑凯的时候，那是非常高兴的冲着顾佑凯伸出双手，顾佑凯自然的伸手抱住侄子。

    顾佑凯抱着顾定扬进了房间，顾五老爷伸手想抱孙子。

    顾佑凯只当没有瞧见一样，他抱着顾定扬直接回去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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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六章穿

    顾佑凯低头瞧一瞧顾定扬的笑脸，他笑着跟顾五老爷夫妻说：“父亲，母亲，我瞧着季哥儿又长大了一些，你们先前没有瞧见他，他是见到我，便伸手要我抱他。”

    顾佑凯是满脸的笑意，他先前是没有那般的喜欢小孩子，只觉得小孩子要大一些才会好玩耍，小小的时候，见人不是哭就是要拉撒。

    顾佑凯最初面对顾定扬的时候，他的心里面是有排拒的，他实在是不想给侄子淋湿一身。

    只是顾定扬太可爱了，只要顾佑凯有心去靠近他，小小人儿就会冲他露出无齿的笑容，顾佑凯对顾定扬慢慢的亲近起来。

    顾佑凯在家里的日子多，他对顾定扬亲近，小小的人儿，自然是见到嫡亲的叔叔，便会满心的欢喜。

    成氏在一旁瞧见顾佑凯面上的笑容，她的心里面有些不太好受。

    她私下里问过顾佑凯生儿育女的事情，顾佑凯跟她说不着急，他其实没有那么的喜欢小孩子，他的心里还有些嫌弃小孩子喜欢哭闹，他想夫妻两人多过一过清静的日子。

    然而顾佑凯对顾定扬是那般天然的亲近，让成氏的心里又怀疑起他的话。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佑凯的心思全放在逗趣顾定扬，他转头瞧一瞧成氏，然后他对程可佳说：“则儿家的，明天屹儿相看的事情，你要多费一费心思。”

    程可佳微微愣了愣，对方大约是想瞧明白顾家人的行事作风，那便顺其自然的对待，如果费了心思，那事能成，只怕将来妯娌之间都会有心结。

    然而程可佳瞧一瞧顾五老爷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点头说：“父亲，我明白的。”

    顾五老爷觉得程可佳在大面上是非常识趣的人，顾五老爷转头跟顾五夫人说：“夫人，明日，你凡事多瞧一瞧四嫂的意思。”

    顾五夫人瞅顾五老爷一眼，她还是轻点头说：“老爷，你安心吧，我有经验的。”

    顾佑则和顾佑屹兄弟同时进来，顾五老爷瞧见两个儿子的时候，他的神色越发端肃起来，说：“你们去给祖父们请安，也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

    顾佑则瞧一瞧顾五老爷的神情，他神色平稳的坐在程可佳的身边，顾佑屹则是直接挨着顾佑凯坐下来，他伸手去逗顾定扬。

    顾五老爷瞧着这对兄弟的态度，他有些不悦的轻‘哼’一声后，顾佑屹一只手指给顾定扬握着，他抬头望着顾五老爷笑嘻嘻说：“父亲，我和大哥是在大祖父那里遇见到的。

    二祖父和祖父都在大祖父那里说话，我们兄弟总不好意思就这般的站一站便走吧，我们便在一旁尽了尽孝心，听祖父们教导了一会。”

    顾佑则在一旁轻轻的点头说：“父亲，我这些日子没有见三位祖父，他们有话寻问我，我说得仔细了一些，三位祖父都关心明日屹儿相看的事情，我和屹儿便陪着又说了一会话。”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佑则，他又瞧一瞧顾佑屹，然后叮嘱道：“你们大祖父的身子弱，你们和他说话可只能说好的，可不许把外面不好的事情说给他听，明白吗？”

    顾佑则兄弟三人都轻点头，大夫跟顾家的人说过，顾大老太爷如今身体情况就是风中飘摇的情况，他们当大夫的人，其实只能够尽力，一切还是要看顾大老太爷自个的心思。

    顾佑则兄弟面见顾大老太爷的时候，他们都很注意顾大老太爷的身体情况，只是今日顾大老太爷的精气神不错，他要留他们说话，顾佑则和顾佑屹自然只能相陪。

    顾五老爷又叮嘱小辈们一番后，顾五夫人听了他的话，她轻轻摇头说：“今日天气不错，你们都去把自家院子里清理一番，我和你父亲这里还有事情要做。”

    顾佑则兄弟和程可佳妯娌很自然的起身，顾佑则伸手去抱顾定扬一道回长园，只是顾五老爷瞅一瞅他，说：“你们走吧，季哥儿留在景阁里尽一尽孝道。”

    顾佑则很是无语的瞧着顾五老爷低声说：“父亲，你要把他留下来，我不会反对的，只是他这么一个只会翻身爬的小小婴儿，他哪里懂得尽孝道的事情。”

    顾五夫人在一旁可容不得旁人说顾定扬不好之处，她直接说：“则儿，你父亲说得对，季哥儿可比你们兄弟会尽孝心，走吧，别留在这里防碍季哥儿向我们表达孝心。”

    顾佑则只能出了房门，顾佑凯兄弟和程可佳妯娌已经走到院子里，顾佑凯瞧见到顾佑则面上的神情，他笑着说：“哥哥，其实父亲没有说错，季哥儿比我们都会尽孝心。

    父亲和母亲有季哥儿陪着，我听说这些日子睡得比从前好太多。”

    顾佑屹在一旁轻点头说：“大哥，季哥儿如今是越发的可爱起来，你是不常在家里，你要在家里对着他的日子多了，你也会觉得瞧着他笑的模样，你跟着便会欢喜许多。”

    顾佑则还不曾说话，顾佑凯和顾佑屹轮番跟他说起顾定扬的趣事，兄弟两人说的时候都是眉飞色舞的神情。

    程可佳和成氏落在他们的后面，程可佳自然欢喜当叔叔的人如此喜欢顾定扬，可是她瞧一瞧成氏低垂头的眉眼，她把欢喜的神情压制住。

    程可佳和成氏说着话，两人说着第二天准备穿的衣裳，成氏的意思，顾佑屹相看这般的喜事，她们妯娌要穿得喜气一些。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弟妹，那我穿那套粉紫花鸟襦裙，你呢，你准备穿什么样的衣裳？”

    成氏瞧一瞧程可佳后，她细细的想一想，她也知道程可佳的衣裳不少，程家在换季的时候，听说还会送新衣样式给程可佳穿用。

    成氏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略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嫂嫂，我有一套正红色的襦裙，我明天能穿吗？我不想抢了别人的风头。”

    程可佳瞧一瞧成氏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说：“我其实觉得是没有多大问题，只是明天有长辈们在场，我担心长辈们的心里会有想法。

    我记得你也有一套粉紫色的襦裙，你如果担心我们两人穿同色的衣裳，那我穿那套清绿色的襦裙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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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不敢

    成氏听程可佳的话，她的心里面略略有些失望，她原本以为程可佳还会象从前那般的不表明态度，却不为料她竟然会直接指不妥之处。

    成氏微微的笑了笑，她一脸庆幸的神情跟程可佳说：“嫂嫂，还好你提醒了我，那我明天穿粉紫色的襦裙。”

    程可佳瞧着成氏微微的笑了笑，成氏过年的时候，她穿过那套正红色的襦裙，那衣裳的样式和色彩都非常适合成氏，那套衣裳把成氏映衬得格外清丽。

    只是明天是顾佑屹相看的日子，她们当嫂嫂的人，还是低调行事为好。

    程可佳觉得成氏不是不知道明天日子的重要性，可是她还是要那么的问一问，她只是想着程可佳会象往常一样的默许她的行事。

    成氏想得非常美，她明日要一身正红色衣裳出现在相看的场合，便是她压制不了那位女子的光彩。

    可是那家人心里一定不悦，这是男家嫂嫂明晃晃的先来一个下马威。

    那一家人如此重视相看时，她们妯娌稍有不妥的表现，那自然是会影响到相看的结果。。

    程可佳想象得到那个结果，顾五老爷事后是绝对会大怒。

    成氏一定会在人前说明，她其实和程可佳是商量过的，而程可佳听后没有表示过反对。

    顾五老爷一定不会质疑成氏的用心，他一向认为成氏为人直爽心思单纯，会犯那样的小错，大约是经事少了原故。

    顾五老爷的怒火只会冲着程可佳去，他认定程可佳是知情不阻挠，而且用心险恶的不曾提醒一声。

    程可佳瞧一瞧成氏暗自叹息起来，成氏嫁进顾家后，她的心态慢慢的有了变化。

    程可佳的心里面还是相信顾五老爷和顾佑凯父子的眼光，他们当初相中的成氏，一定如他们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坦然明朗的女子。

    顾家的条件比成家好太多了，顾家的妯娌们娘家条件一个个都不弱，大约只有成家的家境最弱吧，成氏在这般情形下，她如果心里面暗暗要去和人去做比较，她的心气如何能够平衡？

    顾佑则兄弟三人行在程可佳和成氏妯娌的前面，他们在路口分开，程可佳和成氏两人落在后面，程可佳是有心想走快一些，只是成氏偏偏放慢了脚步，她只有跟着放慢脚步。

    成氏低声近乎无声说：“嫂嫂，我听说那家女子非常的优秀，有这样的人当弟妹，我觉得是好事情。”

    程可佳瞧一瞧她，问：“弟妹，你说什么？你声音太低，我没有听清楚。”

    成氏轻轻的摇了摇头，她觉得程可佳是不会懂她的心思，程可佳也不会愿意懂她的心情。

    在顾家，成氏认为是寻不到真正懂她心思的人。

    程可佳瞧一瞧成氏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说：“弟妹，你是担心明天的相看吗？”

    成氏轻轻的点点头说：“嫂嫂，父亲和母亲如此重视屹弟的相看，我有些担心我的表现会不如人意。”

    程可佳瞧着成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弟妹，我们依照长辈们的安排行事。”

    程可佳的心态平稳，顾佑屹的相看很重要，女方那边有诚意有心，他们的心思只会放在顾五老爷夫妻和顾佑屹身上，她们妯娌两人只是陪衬，还没有高大到能够影响到相看的决定。

    成氏瞧着程可佳的神情，她微微的低垂下眉眼，程可佳明明有陪着相看的经验，她怎么不肯无私的跟她交底说一说？

    难道程可佳是担心她这个当弟妹的人抢了她的风头吗？成氏有些怀疑的悄悄望一望程可佳，却见到她目光平视着前方。

    成氏是满脸郁闷神色回了房间，顾佑凯坐在桌子边摆着棋子，他瞧见到成氏的神情，略有些纳闷说：“你的脸色不太好看，你遇到什么事情？”

    成氏瞧着顾佑凯先摇一摇头，她后来想一想后，她又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夫君，父亲和母亲非常重视屹弟明日的相看。

    我刚刚问嫂嫂需要注意一些什么事情，嫂嫂说，依着长辈的安排，可是我心里总觉得有些太妥当。”

    顾佑凯瞧一瞧她，他继续低头摆弄着棋子，说：“嫂嫂没有说错啊，我们当小辈的人，自然是依照长辈们的安排行事。”

    成氏坐到顾佑凯对面去，她低声跟顾佑凯说了说第二日穿的衣裳，她低声说：“我其实想穿正红色的衣裳去，嫂嫂却说长辈们大约不喜欢，我便听嫂嫂的话，我明天穿粉紫衣裳。”

    顾佑凯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们这些女人的事情，我不懂，你要是不懂的事情，你不方便问母亲，你可以去问嫂嫂，她应该多少是知道一些事情。”

    成氏在心里轻轻的叹息起来，她的心里面其实明白顾佑凯会如此回答她，可是她总想着跟顾佑凯说一说话。

    成氏闷坐在顾佑凯面前好一会，顾佑凯抬头瞧着她，说：“玉儿，我教你下棋吧。”

    成氏轻轻的摇头说：“夫君，我是天生的臭棋手，我就不浪费夫君的心思。”

    顾佑凯把棋盘往外推一推，他瞧着成氏一脸正色说：“娘子，我们是夫妻，你有任何的话，你都可以跟我直言，而不是就这样闷着自顾自的瞎想。”

    成氏用手轻捂着的眼睛，她低声说：“我在娘家的时候，与我来往小娘子当中，我最出色最能干，然后我嫁得最好，我一直是骄傲的自信的。”

    顾佑凯轻点头，他瞧着成氏肯定的说：“你现在一样是最出色最能干的女人，你把我们自家院子打理得清爽，你一样是嫁得最好的女人，我对你一心一意。”

    成氏轻轻的摇头说：“夫君，不一样，我没有嫁进来之前，我能够这般的肯定回答别人，

    可是如今我瞧得明白，嫂嫂们都是非常的出色和能干，她们的家世能够给夫君帮助，而我娘家的情况，对夫君无任何的助力。”

    成氏鼓足所有的勇气跟顾佑凯说了心里的一些想法，她不敢去看顾佑凯的反应，她的心里是满满的慌张，她不敢面对顾佑凯嫌弃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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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有趣

    顾佑凯怔怔的瞧着成氏，他不曾想过她的心思会这般的重，他的心里微微有些内疚起来。

    顾佑凯轻轻把成氏的手扯了下来，他一脸正色瞧着成氏说：“我们家男人从来不曾寄望过岳家的帮助，我娶你的时候，我是知道你娘家的情况，我不是给长辈们逼着定下了你的。

    我是见过你后，我自愿想要娶你为妻，在我的心里面，你是最合适我的女人。

    娘子，过日子，房门一关，便是我和你的事情。

    我们打开房门后，面对外面的事情，同样是我和你还加上家人一起的事情，我不曾想过要你去独立应对。

    我们上面嫡亲兄嫂，哥哥担得起事情，嫂嫂性子平和，可她是一个能干的人，她不会让当弟妹的人帮着去担事情。

    娘子，我也知道我们现在暂时没有孩子，所以你的心里总是有几分慌张，但是我们两人年青，此事不用急，或许你现在已经有了苗头，你想一想，你以前可不是这般多忧愁的性情。”

    成氏轻轻的摇了摇头，她的小日子才走没有几天，纵然是有苗头，也不会这般快的出现。

    然而顾佑凯的话，还是让她心里舒服了许多，她虽然不认同顾佑凯的一些想法，可是她的心里面明白，此时最好不要再多说下去。

    成氏一脸感动神情瞧着顾佑凯，她笑着说：“夫君，借你吉言，我们很快便有好消息。”

    顾佑凯瞧见成氏摇头后，又见到她笑着点头，他的心里舒服了许多，原来他也一样有本事劝服贴自家的娘子。

    顾佑凯的心里面觉得顾家的日子，相比成家的日子是要舒服许多，成氏只是因为没有孩子才会心思多多。

    成氏心里纵然有许多的心事，可是她面对顾佑凯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明白，她的婚姻是姐妹里面最好的婚嫁，她如果还不知足，只怕是娘家人都会认为她太不识趣太不知好歹了。

    成氏的心里面是羡慕着程可佳，她好象什么样的日子，她都能够自自在在的过着。

    程可佳和成氏分道走后，她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她其实是闹不明白，成氏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她那来那么多的愁思？

    程可佳进到长园，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已经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子，她们瞧见到程可佳，那是满脸的欢喜神情，只是她们的神色里面对顾佑则还是有几分的顾忌。

    大顾娘子低声跟程可佳说：“主子，我们可以去后院说话吗？则少爷最不喜欢看人说是非。”

    程可佳瞧一瞧她们两人笑着带头往后院走去，在路上，她笑着说：“则少爷在房间里面坐着，我们在前院里说一说话，你们何必这般的警醒？”

    小顾娘子往后面望一望，低声说：“主子，我们能够一直留在长园，除去我们男人的身份外，还有是因为我们两人都不多话，也不去乱听别人的闲话。”

    程可佳转头瞧着小顾娘子看了看，说：“大顾家的是不多话的人，可我瞧着你的性子，可不是那种真正不多话的人。”

    小顾娘子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跟程可佳，低声说：“主子，我自然是不象大顾嫂子这般的少话，可是我有一样好处，我交好的人，都是不喜欢乱传话的人。”

    程可佳瞧一眼大顾娘子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大顾家的，我觉得是我误了你，你如今应该是要比从前话多了许多？”

    大顾娘子笑着轻轻的点头后，然后她红了脸低头揉搓着衣角说：“主子，我家男人说我如今这样变得好，我以前进进出出都没有什么笑脸，如今我和人多相处，然后笑容也多了一些。”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说：“大顾家的，小顾家的，我知道你们为了我多知道一些家里的消息，你们是费了心思。

    日后，你们还是顺着心意行事，可别长期的为难自个，时日长了，我担心你们不喜欢，然后心里结了心事，对你们的身体不太好。”

    大顾家的和小顾家的齐齐摇头说：“主子，我们喜欢现在的日子，长园里人多了起来，大家各做各做事，合起来又能在一处说话。

    从前长园里面只有我们两个妇人，那些跟着则少爷进进出出的小厮们，他们的年纪小，则少爷的规矩重，我们之间是无事根本不说话的。”

    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提起以前的事情，她们的眼里还是有几分追忆怀念的神情，当时的长园很是清静，她们慢慢的习惯了长园的日子，这个时候，程可佳嫁了进来。

    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在那时节，两人都做好随时会给程可佳放弃的准备。

    她们在那个时候听了一些闲话，大家都说等到半年后，她们是一定会出了长园，然后在顾家只能做最累的差事。

    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那时节心里不太好受，偏偏顾佑则那时节也出了远门，她们心里打着鼓当着差，然后就这样半年过去了，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安心下来。

    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如今在程可佳面前相当的自在，她们当日在长园，那时节，有许多人寻了门道来跟她们打听消息，她们依了程可佳的意思，会说一些在院子里的事情。

    比如程可佳今日几时在前院里站了站，比如程可佳又去景阁请安之类的事情，顾家的人都知道她们入不了房服侍，所以时间长了后，她们反而跟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说的事情多了起来。

    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在那时候尽量和旁人多交往，一来二去，两人的性子反而开朗了许多，然后她们的朋友多了，她们知道的事情多了。

    她们两人现在跟程可佳说话自在了许多，只是顾佑则在的时候，她们还是一样的警醒着，她们还特意跟程可佳说了说，顾佑则是特别讨厌别人传谣言。

    程可佳笑瞧着她们两人说：“只要你们说的是实话，他自然不会说什么的。

    毕竟男人不当家，而我在长园里，也是欢喜能够听一听外面的事情，有些事情，我只听一个有趣，我又不会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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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位置

    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在这方面是信服程可佳的，她们最初跟程可佳说听来的事情，她们说过后，心里其实都有些后悔。

    她们担心主子会在外面提起来那些事情，而且长园里只有她们两人是顾家人，她们一定会因此得罪了人。

    然而程可佳在外面从来不提及听来的事情，她在有人提起有些话题的时候，她通常是一脸刚刚知道的神情。

    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听说后，她们对程可佳更加的放心。

    她们再听到一些消息的时候，也不再如从前那样挑拣着说给程可佳，她们是知道什么，便全说给程可佳听。

    程可佳因此比妯娌们想象得要更加的了解顾家的一些事情，她也不曾特别的对待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她直接跟她们两人说，如果她对待她们特别了，反而会对她们不太好。

    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原本和程可佳说那些消息，她们的想法，也不过是想能够长留在长园里面当差，并不是要主子给予什么特别的待遇。

    她们主仆三人在后院里说一会话，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说了说顾佑屹明天相看人家的事情。

    程可佳听她们说出来的那些消息，她是满眼惊讶的神情瞧着她们两人说：“她们从哪里知道那些消息？”

    大顾娘子瞧着程可佳低声说：“主子，都城很大，那一家人和我们这边有意结亲，他们家的人想打听消息，自然会派下人来来打听最真实的消息。”

    程可佳明白的点头，顾家的下人们也不是那种笨笨的傻白甜，她们也有心在主子面前立功劳。

    两边下人都有心，自然是会在私下里交换一下消息。

    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打扫着后院，程可佳回到前院，她进房间的时候，顾佑则轻抬眉眼笑着问：“我明明听到你进院子的动静，你后来又去了哪里？”

    程可佳坐到顾佑则的对面，她满脸惊叹神情瞧着他说：“夫君，我的脚步声音很轻，你怎么知道我回到院子了？”

    顾佑则轻轻的抬了抬眉梢，他笑着轻摇头说：“我听见她们给你请安的声音。”

    程可佳想一想，她进来的时候，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是给她请了安。

    顾佑则抬眼瞧一瞧程可佳的笑脸，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长园里面原本最安分少话的两位妇人，经过程可佳的一番调教后，她们两人竟然变成八卦打探消息的能手，顾佑则在心里面还是佩服程可佳调教下人的本事。

    顾佑则其实不反对程可佳这般的行事，在大家庭里面，程可佳能够多知道一些消息，总比她在这个家里面完全是瞎子摸象来得好，也能够让人放心许多。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满脸佩服神情说：“夫君，我就知道不管我做了什么的事情，我最终都是隐瞒不了你的。”

    顾佑则笑眯着她轻摇头说：“那是因为你从来不曾想过要隐瞒我，如果你有心要隐瞒我，我也一样不会知情。”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顾佑则说：“夫君，夫妻一体，我心里面是明白的，我不管做任何的事情，我最先想到的是我们这个小家。”

    程可佳从来不介意在顾佑则面前表明态度，她对夫家的感情，如今还是建立在顾佑则和顾定扬的身上，有夫有子，她有家。

    顾佑则其实最喜欢的便是程可佳在他面前的真，程可佳在他的面前从来不曾掩饰过小心思，当然程可佳的那些小心思，在顾佑则的眼里，真的不算什么事情。

    或许是连事都算什么，顶多是一朵小水花。

    只是程可佳的品性纯良，她才会把那些小事当成大事对待，她正常的防范了别人，她的心里在面对别人友善时，她又觉得对不住别人。

    顾佑则听程可佳说起这些小小心路变化的时候，他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后，然后跟程可佳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娘子，你做得不错，继续保持下去。”

    他们夫妻在一处总是有许多的话说，程可佳有时也一样会担心，有一天时间长了，他们夫妻会不会无话可说？

    她这般的问顾佑则，她的脸上满满担心神色，顾佑则瞧着她微笑了起来，说：“那个时节，大约我们两人是到了不用说话，便能够知道对方想什么的境界。”

    程可佳却还是不认同的轻摇头，她直接跟顾佑则提出来，说：“夫君，就是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两人也要寻话题说，我可不喜欢夫妻走到老的时候无话可说。”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程家人对程可佳的影响非常大。

    顾佑则对此也很有感触，他在程家的时候，他的感受一样非常的深。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感情不如外面传说的那般好，外面传言人到中年程家三老太爷浪子回头，程家三老夫人对程家三老太爷恩爱不移。

    然而顾佑则瞧到的情形，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依旧相处的和谐，至于恩爱则不曾有。

    程家人对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之间的事情，都表现出来的非常淡定。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他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好，我听说人老话多，你那个时候不要嫌弃我。”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这一时，她是相信顾佑则的真心实意，至于日后如何？她的心里面是相信顾佑则的品性。

    过日子，除去夫妻之间的感情，最最考验的是夫妻双方的品性如何？品性好的人，自然是轻易不会被外物所吸引迷惑。

    程可佳跟顾佑则说了说听来的一些消息，她问顾佑则：“夫君，那玉家的家风如何？那位玉小姐父母的品性如何？”

    顾佑则想了想说：“我不知道玉家的家风到底怎么样，可是我相信父亲对屹弟亲事上面的用心，他不会寻家风不良人家的女子给屹弟相看。

    玉家里面，我只听说玉将军的事情，听说他的行事作风明快，完全是凭着实力走到守备将军的位置。”

    程可佳好奇的望着顾佑则问：“夫君，你不曾见过那位玉将军？”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说：“他在都城从军的时候，我年纪尚小，等到我从军的时候，他已经调任去了外地。

    父亲说了玉家的事情，我才跟人问了问玉家的情况，然后听人说了说玉将军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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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章合适

    第二天，早春风还带有几丝的冷意，顾家一家人已经坐在马车上面出城去，两家约好在宝台寺相看。

    顾佑则和程可佳离开长园的时候，难得早早醒来的顾定扬还笑嘻嘻跟他们摇着小手，小小婴儿的心里面，大约以为父母只是出去那么一小会。

    顾佑则跟一脸担心神情的程可佳说：“佳儿，我瞧着季哥儿的心大，你看我们出门，他还一样笑嘻嘻。”

    程可佳转头瞧向顾佑则微微的笑了后，她轻叹道：“如今不是季哥儿舍不得我，而是我绝对的舍不下季哥儿。”

    顾佑则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季哥儿大约以为我们只出去一小会，你瞧一瞧他那欢喜的样子。

    他要是知道我们要去这么长的时间，只怕早就哭着闹着不肯撒手了吧。”

    程可佳瞧一瞧顾佑则后，她轻轻的点头后，然后低声说：“则小将军，我有一个计划，季哥儿一周岁后，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顾佑则转头瞧着她，他轻轻的摇头说：“娘子，已经有了季哥儿，我们不着急要第二个孩子，你的身体休养最重要。”

    程可佳瞧着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则小哥儿，我只是跟你商量，然后孩子来到的决定，我们还象季哥儿来到一样的顺其自然，好吗？”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但是在季哥儿一周岁之前，我们是不要孩子的，你明白吗？”

    程可佳瞅一瞅他，略有些委屈神情说：“别人家都是男人急着盼着要多生孩子，只有到了我们这里，好象是我追着求着你再要孩子一样。”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笑，低声说：“佳儿，我们有了季哥儿，我们对家族和长辈们都有了交待，那么便不用急着追着要生第二个孩子。

    我听人说，女人生多了孩子，对女人的身体不太好。

    佳儿，我想等到头发白了的时候，我也能瞧见到身边同样白头发的你。”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心里微微酸了酸，然后她的心里又暖了暖，低声说：“夫君，我不会拿命去生孩子，我知道孩子还是要父亲母亲一起陪着长大。”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那你一定要记得你说的话，我们要白头到老。”

    程可佳瞧一瞧他，她很是用力的点头说：“好，那时候我的头发白，我的脸上满满的皱纹，你可不许嫌弃我。

    当然我那个时候，我也不会嫌弃你的白头发和满脸的皱纹。”

    顾佑则在一旁听着她的话，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你和我相看的那一次，你在来的路上，你的心里紧张吗？兴奋吗？”

    程可佳仔细的想了想后，她轻轻的摇头笑着说：“我只是好奇要见的人，我心里好象不紧张也不兴奋，我父亲和我说过，只是一次见面，也许以后也不会再见面。

    我那时节想着就这么唯一的一次见面，那我自然是要表现出我们程家的教养出来。”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则小哥儿，你那时节在来的路上，你是什么样的心情？”

    顾佑则左右里四下张望，可惜车厢只有这么大小，他怎么望来望去，最后还是望见程可佳的笑眼。

    他只能轻叹一声跟程可佳说：“父亲那时候左挑右选中你，他一再跟我说，你是半个读书人家的女儿。

    说你家和你的条件是如何如何的合适我，然后又说了你的性子沉静，他要我面对你的时候，我一定多笑一笑。

    那一路上，我想着要对一个陌生女子笑，我顿时没有了别的心思，我后来想来想去，我实在是笑不出来，还是别冲着你笑，免得惊吓了你。”

    程可佳想起那一次相看的时候，顾佑则一直僵着的一张脸，他跟她说话的时候，那一脸严肃的神情，程可佳虽然不太记得当时说过的话，可是她一直记得顾佑则当时那张冷脸。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着说：“那一天，我见你后，我觉得是没有后续发展，因为我的态度那般的大方得体，你瞧着我还是冷峻着一张脸。

    当然你那样冷着脸的样子，我瞧着也是英俊，可是我又不是那种只看脸的人。”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我们上门提亲的时候，你和你父亲是不是很失望？”

    程可佳笑着轻摇头说：“我父亲当时是有一些失望，我没有失望，我觉得你瞧着还是顺眼，尽管脸是冷了一点。”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叹道：“可怜我当时瞧着你，我对你那是处处的顺眼合心意，还好你总算也跟我说了实话，你当时瞧着我也挺顺眼的。”

    程可佳如今知道顾佑则在这方面的小性子，她是对他没有挑战的心思，她都已经嫁给他了，他喜欢听顺耳的话，她便跟着说一说。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轻的点头说：“则小将军当日英姿飒爽的样子，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很是心动，可惜那时节，我没有用心的打量则小将军，我错过则小将军那时候青涩的样子。。”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眯眯，顾佑则瞧着她轻摇头说：“你这种事后弥补的做法，我只许你弥补婚前对我的生分。

    佳儿，你以后对我要多多用心，我可不许你待我不好。”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只能笑了再笑，然后低声说：“自成亲后，我一直待你好，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说出来，我改。”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不说话，在程可佳要冲着他翻白眼的时候，他低声说：“我对你很满意，你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不用改。

    当然你都跟我这样说了，我要是不对你说一说我的想法，我好象有些对不住你。

    佳儿，我仔细的想了想，你对我有什么要求？你觉得我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变的？你说出来，我尽量改得更加好一些。”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说：“夫君，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在我的心里面，你不需要做出任何的改变。”

    顾佑则和程可佳互相望一望对方，他们两人同时笑了起来，如此甚好，他们都是对方心里面相伴最为合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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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章赏

    城外的风比城内的风大，顾佑则仿佛是习惯了这种变化，而程可佳直接牵上了青色的披风。

    马车缓缓的停下来，顾佑则瞧一眼程可佳，他快步跳下马车，他回身牵着程可佳下了马车。

    顾佑则低声跟程可佳说：“佳儿，你的身边带着人，你也别往偏处行，知道吗？”

    程可佳向着他赶紧点头，她同样低声说：“夫君，你放心，我会跟在你的身后。”

    顾佑则终是快步往前面走去，长辈们坐的马车行驶在他们的前面，现在想来是已经下了马车。

    程可佳慢慢的跟在顾佑则身后，她瞧见顾佑凯夫妻下了马车，她在路边等了等，正好福月和福米此时也寻了过来。

    程可佳瞧一瞧她们两人的面色，再瞧一瞧她们的衣裳，她轻轻的点头，两个丫头如今行事都很稳妥。

    大喜一直有心想要回到程可佳的身边，然而她的家事琐碎，程可佳私下里劝她，暂时以家庭为主，等到孩子们大了后，她几时想要回来都行。

    程可佳的心里却多少明白，或许大喜以后是没有机会再回她的身边，大喜的孩子一个接着一个的生，她纵然是有心也无那份力气了。

    程可佳其实能够坦然接受事实，自小到大，她身边的丫头来来去去，她都已经快习惯了。

    程可佳从前的时候，她也想要长长久久跟在身边的丫头，程家三老夫人则不太赞同，她认为当主子的人，一定要养成不依赖下人的心思。

    程可佳经事多了后，她渐渐的明白程家三老夫人的睿智行事，有时候主子性子稍稍软和一些，便有下人依仗着旧情来要求一些事情。

    程可佳安排在顾定扬身边的人选，她是费过一番的心思，程家送来的人，她们性情温和大方，而且也知道依照程家的习惯，她们最多在小主子身边只能陪侍短短的三年到五年。

    她们在顾家照顾顾定扬，只要她们表现的忠心，她们离开顾定扬的身边后，她们还有机会回到程家。

    她们这般想过后，她们便跟程可佳说了说要求，程可佳应承她们等到时候到了后，她会跟程家嫡长房管事人说一说的。

    过年前，程可佳因此送信回到给木氏和宁氏说明了一番，木氏和宁氏很快答复过来，只要两位伴妇用心服侍顾定扬，她们将来是可以回到顾家去。

    程可佳已经决定要慢慢的培养人手，而不是遇事只能回娘家要人。

    顾五夫人则有些不赞同的决定，她私下里劝程可佳：“可佳，季哥儿身边的人，需要长期陪同他的人，你娘家安排的人都非常忠心可靠。”

    程可佳微微笑瞧着顾五夫人，她知道顾五夫人对待顾定扬的用心，她跟她说了一下程家在这方面的人事安排。

    顾五夫人听她的话，她的心里面一时之间其实有些接受不了，她认为程家这样的做法有些无情了一些，然而顾五夫人想到顾四夫人的提醒。

    她很是感叹的跟程可佳说：“可佳，你觉得你家那样的安排妥当吗？”

    程可佳明白顾五夫人说话的意思，她笑着说：“母亲，很妥当，她们只要尽了心思服侍小主子，当主子的人，最终对她们都会有好的安排。

    季哥儿身边的伴妇，她们与我说，她们将来还是想要回程家，我专程问过我大伯母和大嫂，她们许可下来了。”

    顾五夫人想起程可佳对待身边人的厚待，她不得承认程家的家风相当不错。

    这些年，都城里从来不曾有过程家人虐待下人的传闻。

    程可佳是有心想等一等成氏，只是那对夫妻下了马车后，他们又停在路边说话，程可佳望过去，只觉得他们的兴致不错，程可佳便无心继续等下去。

    程可佳转头走往顾佑则走去的方向，只是她转头的瞬间，顾佑凯夫妻又同时转头瞧向她。

    顾佑凯瞧着程可佳的背影后，他转头瞧向成氏低声说：“走吧，嫂嫂往前面走了，我们不用急着跟上前去，你不是说，想走得慢一些好好赏一赏风景？”

    成氏红着脸瞧着顾佑凯低声说：“夫君，我们还是可以走快一些，我不想让长辈们等我们。”

    顾佑凯瞧着红了脸成氏，他的心里很是软和，他笑着说：“不怕，我知道定下来的院子，我们一路慢慢走，我正好有空陪着你。

    今天只要父亲母亲和屹弟不晚到，想来女家人便不会有多的介意。”

    顾佑则走到长辈们的身边，顾四老爷和顾五老爷兄弟说着话，顾五老爷笑着说：“哥哥，我们也只有这样的日子，才有机会来寺庙里坐一坐静一静心。”

    顾四老爷瞧着顾五老爷笑了起来，说：“我不用静什么心，我是来欣赏春天里的好风景。”

    顾五老爷瞧着顾四老爷轻摇头说：“春天里山上的风景，我年年瞧着都是差不多的样子。”

    顾四老爷瞧着顾五老爷轻摇头说：“五弟，这么多年，你还是一个粗人啊，我如今都学着看书，我有心跟文人们学一学那些雅致的爱好。”

    顾五老爷满脸惊讶神情瞧着顾四老爷说：“四哥，佩服，你弟弟谁都不佩服，只佩服自家哥哥难得的懂得装样子。”

    顾佑则行过来，他听了听顾四老爷兄弟的对话，他移到顾佑屹的身边，问：“伯母和母亲呢？”

    顾佑屹往角落处指一指，说：“伯母和母亲去哪里赏迎春花。”

    顾佑则瞧一瞧顾四夫人妯娌那边的情形，虽说距离有些远，可是顾佑则瞧得出来，顾四夫人妯娌是用心在赏花。

    顾四老爷兄弟说了一会话，他们兄弟有心往上走，两人交待顾佑则兄弟照顾好顾四夫人妯娌。

    顾佑屹瞧一瞧顾佑则，他低声笑了起来，说：“大哥，伯母和母亲这里有我，你去和大嫂说一会说吧，这里风景这般好。”

    顾佑则瞧着顾佑屹眼里的笑意，说：“你大嫂已经走了过来，伯母和母亲身边有她跟着一块赏花，我觉得也是一桩美事。”

    程可佳行了过来，顾佑屹给程可佳见礼后，程可佳好奇问：“长辈们都去哪里了？”

    顾佑则笑着说：“伯父和父亲已经上山了，伯母和母亲正在赏花，你现在过去，正好可以去赏一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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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珍惜

    程可佳瞧一瞧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所站的地方，她微微笑着走过去。

    山边上生出来的迎春花，天然带有几分的野趣，很是吸引众人的目光。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赏了一会花后，她们回头瞧见程可佳走过来，两人笑着侧身等了等。

    程可佳上前来给顾四夫人妯娌行礼后，她顺着两位长辈的眼光望向那一丛灿烂的迎春花，她也不由的赞叹起来，果然很有一番生机勃勃的气象。

    顾四夫人妯娌和程可佳赏过花后，她们转身往山上走去，顾五夫人跟身边的程可佳低声说：“可佳，你弟妹在哪里？”

    程可佳转头往来处瞧去，她没有瞧见到顾佑凯夫妻的身影，她笑着跟顾五夫人说：“母亲，我过来时，我见到他们夫妻往这边走着路。”

    顾五夫人暗自放心下来，顾佑凯是什么性子，顾五夫人这个当母亲的人，她的心里是很有成数的，只是她瞧不习惯成氏在这样的日子还纠缠着夫婿不松手。

    当母亲的人，许多的时候都会习惯性的偏爱自己的儿子，顾五夫人的心里面对儿媳妇是不错，可是再不错也抵不过儿子的重要性。

    顾四夫人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往来时的路上望了望，再长的路，这一会应该也能够看到人，而她现在都没有瞧见顾佑凯两人的身影。

    顾四夫人跟顾五夫人婆媳说：“我瞧着时辰不早了，我们早些上去吧，我还要四处拜拜烧香。”

    顾五夫人原本存了心思想再等一等成氏，然而她瞧见到顾四夫人面上的神情，她便不再多话。

    她再瞧一瞧远处，如今人多了，或许顾佑凯夫妻在人群里面慢慢的走了过来。

    程可佳微微低垂眉眼，在这样的时刻，她说任何的话，都只会有火上浇油的感觉，只有顾佑凯夫妻露面才能起到真正的安抚用途。

    然而这个时节里面，顾佑凯夫妻已经绕到山边赏景色，山边的景色天生地养自有一股野趣。

    成氏在娘家生活得自在，可是也不曾有机会往山边来，她瞧着那些美景，自是有些流连忘返。

    顾佑凯瞧一瞧时辰，再望一望成氏面上的神情，他只能让成氏再多赏片刻景色。

    成氏赏着景，顾佑凯心里暗自着急起来，他们要是去得太晚了一些，长辈们虽然不会说什么，可是他们自个的心里不会好受。

    顾佑凯低声提醒成氏说：“走吧，等到下一次休沐日，我带你再来一趟。”

    成氏依依不舍的回了头，她瞧着顾佑凯略有些不安心的说：“夫君，我们在这里耽误了一会，会不会不太好？”

    顾佑凯瞧着她眼里担忧的神色，他轻轻的摇头说：“伯母和母亲会在山上烧香，我们现在赶去正好合适。”

    顾佑凯计算的时间是恰恰的好，只是他没有算到今天来寺庙里的人这么多，他们夫妻挤了出去，要跟着人流上山，一步又一步，而且成氏在半路上，总要歇那么一小会。

    顾四夫人妯娌和程可佳到定下来的院子，顾四老爷兄弟兄弟还不曾来，顾佑则和顾佑屹兄弟已经候在院子里，他们兄弟早一步到来四处查看了一番。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有心进房间暂时休息，程可佳要跟在一旁服侍，顾四夫人瞧着她笑着说：“可佳，我吩咐则儿陪你在附近走一走。

    你现在出一趟门不容易，也不用要一直候在我们的身边，你和则儿去吧。”

    程可佳抬眼瞧向顾佑则，只见到他听见顾四夫人的话，他上前来说：“伯母，我瞧着她是乐意陪着你和母亲的。”

    顾五夫人在一旁瞧一瞧程可佳，她笑着对顾佑则说：“则儿，你和可佳在附近走一走，我和你伯母在里面说一说话。”

    顾佑则和程可佳两人出了院子门，顾四夫人瞧着顾佑屹低声问：“你二哥和二嫂有没有传消息给你们？”

    顾佑屹笑着跟顾四夫人说：“伯母，二哥心里有数，他早早叫人跟我说过了，他和二嫂在路上耽误一会，他们绝对不会晚到的。”

    顾四夫人轻舒一口气，她轻轻的点头后，她转头跟顾五夫人笑着说：“我们进房吧。”

    顾佑屹跟着她们进了房间，顾四夫人妯娌瞧见到他，两人都是一脸欣慰的笑容，

    顾四夫人很是有些感叹的跟顾五夫人说：“转眼间，我们家屹儿也长大，如果亲事顺利，也许今年都可以成亲，明年我们家又可以添上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顾佑屹给两位长辈添茶水，他低声说：“伯母，母亲，我要娶瞧得顺眼的女子。”

    顾四夫人笑瞧着他，说：“屹儿，你这条件其实不难，这世上的女子，只要你不是有心去挑剔，那一定有太多的女子，让你瞧着顺眼。”

    顾佑屹轻轻的摇头说：“伯母，一般的情况下，我对任何人都瞧得顺眼，可是如今这般情形下，我还是想挑一个我瞧着顺眼，又能够处着舒服的女子。”

    顾五夫人瞅着顾佑屹轻叹道：“你们兄弟三人在亲事上面各有各的毛病，等到一会相看的时候，你多瞧一瞧再决定，在亲事上面，我不会为难你的。”

    顾佑屹轻舒一口气，只要顾五夫人能够站在他这一边说话，他的心里面就有底气。

    院子门外，顾佑则和程可佳不曾走远，两人就立在不远处赏着景色。

    从高处往低处望过，程可佳只觉得美景无数，她转头跟顾佑则低声说：“我站在此处往下望，我觉得心胸都宽广了许多。

    果然古人说得对，在有机会的时候，我们还是要出门走一走，既能长了见识，那心眼也不会那般的窄小只困在方寸之地。”

    顾佑则笑瞧着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那等到季哥儿现大一些，我们一起去外面走一走，你可受得了那种路上奔波的辛苦？”

    程可佳满脸欢喜神情瞧着顾佑则轻点头说：“夫君，只要有你在我们的身边，我们一定会受得住辛苦。”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他望一望山下的景色，说：“这一生，我们不可能走遍太多的地方，只是一两处的地方，我还是可以应承你，我可以带着你走一走。”

    程可佳已经欢喜的说不出话，都城里有许多的男人，这一生都不曾出过远门，而她能有这样的机会，她自然是懂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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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前面

    顾佑则瞧见程可佳面上欢喜的神情，他笑着提醒说：“佳儿，我说的是以后，这两三年，我是不会有那样的安排。”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轻折点头，她的笑靥如花，顾佑则瞧着都心神一闪，再听她笑意吟吟说：“夫君，只要你愿意带着我去，我都乐意和人我同行。”

    顾佑则望着她微微的笑了起来，他的心情很好，或者说，自他成亲后，他只要归家来，他的心里面便有一种安然的感觉。

    顾四老爷和顾五老爷行过来，他们正好瞧见到顾佑则望向程可佳的眼神，兄弟两人不约而同的微微皱眉头。

    顾家男人历代以来都少有纳妾的情形出现，也不是说顾家男人对妻子如何的情深意重，只是顾家男人骨子里面都有一种怕麻烦的感觉。

    他们一向觉得家中女人多了，对后代子孙的教养没有多大的好处。

    毕竟一个家里面资源和人脉都是有限的，嫡子之间都难免会有竟争，那么嫡庶之间更加不会有多和平的情形出现。

    顾家在人数上面一直不曾旺盛过，自然有顾家当家男人的深远用意，通常武官人家的流传都不如世家和文官家。

    武官兴起快，然而落寞也很快，通常是一代兴，下一代便没有下文。

    如顾家这样传承的武官人家，在都城也只有几家，而且他们的兴起的历史都不及顾家来得长远。

    顾家长远的历史当中，自然是许多的传言，顾家嫡正这一支里面从来人数不多，有时一代人出色，而下面子孙接连着只能过着安居乐业的日子。

    在这当中里面，顾家出过情痴，还差一点断了传承，只是最后祖上积德，那对夫妻人到中年生育一子，而其子体弱。

    这位祖宗体弱自然是不能从军，值得庆幸这位祖宗非常的聪明伶俐，只是天年受限早早离世，他生有三子，而这三子受旁支照顾长大，嫡长子对祖父母感情赞叹后，他同样惋惜父亲早逝。

    顾四老爷和顾五老爷年青时都听过传闻，他们的心里面对妻子的人选，便不再往一定要极其中意方向选择，他们只挑选了合适的妻子。

    顾四老爷在顾佑则夫妻转身的时候，他面上多了笑容，他跟顾五老爷笑着说：“他们夫妻感情好，想来季哥儿很快就会有弟妹们。”

    顾五老爷明白顾四老爷的提点，他轻笑着说：“他们年青人的事情，我瞧着还是顺其自然下去。”

    顾五老爷深知顾佑则的本性，他这个长子太有主见了，而且凡事喜欢掌控在手心里面。

    顾佑则神态自然的向着顾四老爷兄弟，他的眼神清正平和，顾四老爷兄弟瞧后都轻舒一口气。

    程可佳落后顾佑则半步，她悄悄的隐在顾佑则的身后，她跟着顾佑则一起向顾四老爷兄弟默然行礼。

    顾四老爷瞧一眼她，他笑着跟顾佑则说：“我们约的人还不曾来，你们年青人喜欢在外面吹风，那便多吹一会吧。”

    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则吩咐说：“你们两人便在此处候着，等到客人们来了，你们也好上前招呼客人。”

    顾佑则和程可佳双双点头应承下来，顾四老爷兄弟进了院子，顾佑则和程可佳互相望了望。

    顾佑则跟程可佳低声说：“佳儿，我们在外面站一站，我一会进去寻屹儿出来陪我迎客人。”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轻的点头说：“好。我在外面等一等弟妹吧。已经这个时间了，我觉得他们也快要行过来了。”

    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瞧着程可佳面上略有些担心的神色，说：“有伯父和父亲在，伯母和母亲不太会介意凯弟和弟妹晚来的事情。”

    程可佳瞬间明白顾佑则话里的意思，她略有些惊讶的瞧着顾佑则低声说：“夫君，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一些小事情？”

    顾佑则笑着轻点头说：“我是不太在意这些小事情，可是我也想一家人和乐在一起相处，他们夫妻如果晚到了，有伯父和父亲担待一些，伯母和母亲面色也会好看一些。”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他们还没有孩子，下一次有空的时候，他们夫妻可以一起来赏风景。

    只不过下一次的风景，一定和这一次风景不太相同。”

    顾佑则转头瞧着程可佳低声说：“我以前在家中的时候，我也不曾和你一起出行赏过风景。”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你那一次从外地回来，我瞧着你一身的疲倦，那般情形，除非是万事不上心的人，才会有闲情出门赏风景。

    那个时节，夫君纵然是有心陪我赏景，我也不会有赏风景的心思。”

    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在那之前，他一直认为他年青，他受得住那些辛苦。

    当然在那之后，顾佑则一样受得住那些辛苦，只是他在过后却懂得保护自个的身体。

    顾佑则的心里面明白，在妻儿面前，他是他们在这个世间最大的依靠，他所行所言最能影响的人便是他们母子。

    他们夫妻静默着赏着景色，山上景色迷人，而他们在山上站立着的身影，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顾佑凯夫妻还困在上山的路上，顾佑凯心里暗暗着急起来，成氏的心里面更加急得要冒火，可是他们前面的人，依旧在慢慢的走着。

    顾佑凯转头瞧见成氏面上的急色，他安慰说：“我们跟着往上走，不着急，也只会晚那么一小会。”

    成氏在心里嘀咕着，希望女方家里也能够晚到那么一会，他们只要赶到女方一行人前面一些些便好。

    人群慢慢的移动着，顾佑凯夫妻总算了走到寺庙了，夫妻两人依例进去拜了拜，然后两人赶往定下来的院子。

    顾佑凯夫妻两人往院子走的时候，他们仰头瞧见到站在路口的顾佑则夫妻，他们夫妻两人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瞧着便知道女家还不曾赶到。

    顾佑凯和成氏互相望了望，两人顿时有了劲头，他们的脚步都显得轻快了起来。

    顾佑则和程可佳两人瞧见顾佑凯夫妻的身影，他们两人轻舒一口气，他们总算赶在女家前面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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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明白

    玉家一行人洋洋洒洒来的时候，时辰略微有些晚，顾家人还是满脸欢喜神情迎了玉家的人。

    玉家人数众多里面，有好几位未婚少女装扮的女子，内里有三位打扮得差不多的女子，瞧上去正是适龄女子。

    在院子里面，两家人互相介绍了一番，顾家表现出诚意，而玉家则是诚意得有些过头。

    顾家的人也分不太清楚，这三位玉家小姐里面那一位是今天要相看的女子。

    顾佑屹眼里原本有过的盼望神情，就这般的淡化下去，他的神情淡然而平静。

    顾四老爷瞧一瞧顾五老爷后，他笑着招呼了玉家的男人们进房说话，顾四夫人则招呼女人们和孩子们在院子里走一走。

    顾佑则兄弟直接进了房间，顾四夫人妯娌瞧见后，也无人招呼顾佑屹留下来，她们妯娌只当没有瞧见。

    玉家的一位中年妇人面上有急色，她瞧一瞧三位女子里面笑容最淡的那一位，却见到那个女子直接移开了眼神。

    程可佳和成氏互相望了望，两人的心里面都觉得这一次的相看只怕是不会成功。

    玉家这边来的人多，然而诚意却最薄，他们家的人，如果没有那样的心思，又何必定下这一次的相看？

    程可佳无心主动上前招呼人，她全程跟在顾五夫人的身后，成氏是有心上前招呼人，然而顾佑凯与她说过，在外面凡事瞧着程可佳这个嫂嫂行事。

    顾四夫人瞧见到她认识的人，只是那人悄悄的跟她递了眼神，顾四夫人转头瞧着顾五夫人笑着说：“弟妹，外面景致不错，我们大家一起出去赏景吧。”

    顾四夫人的话，很快得到玉家人的响应，那三个打扮差不多的女子抢先出了院子门，而她们家的长辈抢着跟了出去。

    顾四夫人有意留在最后面，顾五夫人带着程可佳和成氏便顺着前面的人往院子外面走。

    顾四夫人跟那位有心人落在后面，顾四夫人瞧着那位妇人低声说：“你们家的人要是不乐意这一次的相看，直接说了出来便好，为何一定要到了这个时节，给我们家里人脸色看？”

    那位妇人轻轻叹气说：“表姑姑，家里的长辈们是乐意结下这门亲事，只是那家的女儿年纪大了，她又生得有些美，她的心里另有想法。

    只是家里的长辈们都不同意，她们姐妹私下里商量了一些事情，当长辈的没有注意，她们在车上换好了差不多的衣裳。”

    顾四夫人瞧着那位年青妇人叹道：“你可要好好教导自个的孩子，这样的不知事的人，你可别让她们太过亲近一些而受到不好的影响。”

    那位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两人很快的分开，然后一前一后汇入各自人的身边。

    顾五夫人在顾四夫人走近身边的时候，她低声说：“嫂嫂，这家的女子品性不行，我不会要这样的儿媳妇。”

    顾四夫人轻轻的点头说：“我们只当出来玩一趟，他们家既然这般行事，我们也不必事事客气周到。”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抬眼瞧着程可佳在前面转身行了过来，她低声跟顾四夫人说：“当年我们家和程家相看的时候，五爷还到处挑毛病，如今他应该瞧得明白。

    大户人家的女子家风品性，那是受过良好的培养，绝对不会在大日子里做出这种丢脸的事情。”

    程可佳走到顾四夫人妯娌的身边，她笑着说：“伯母，母亲，这附近还是有几处风景不错，我陪你们去看一看。”

    顾四夫人妯娌瞧着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好，你在前面带路，我们也学一学雅致的赏景。”

    程可佳瞧着顾四夫人妯娌轻笑了起来，说：“伯母，母亲，那我要跟你们好好的学一学，这种漫山遍野里随意的风景，从何处又可以瞧出几分的雅意？”

    顾四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我和你母亲瞧得就是那份随意感觉，在我们的眼里，那般的自在而不乱，可比那些故意整治出来的景色美得多。”

    顾五夫人在一旁轻轻的点头说：“我们自家种的花，总是少了外面这种花的生机勃勃感觉。”

    程可佳其实也没有什么地方好带她们去观赏，只不过她瞧着玉家的人，一个个表现出对顾家人的避忌来，她可不想让两位长辈心里窝着一口火。

    程可佳在玉家人转过院子后，她们三人又走多几步，在山边处停下来。

    程可佳跟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笑着说：“伯母，母亲，我刚刚和季哥儿父亲便是站在此处瞧山下的风景。

    季哥儿父亲跟我说，站在高处瞧着山下的风景，人心跟着宽广了许多。”

    顾四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可佳，我和你母亲这一辈子也不是事事平顺，我们也遇见过许多不平顺的事情。

    别人家不乐意的事情，我们家也不会硬沾着不放手，再说我们家屹儿原本对玉家人心思不重，如今经这一次的事情后，他也能够想得明白。”

    程可佳瞧着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轻轻的笑了起来，说：“伯母和母亲经了许多的事情，可是我们小辈还是想着你们能够更加平顺一些。

    有一些不相干人的闲气，我也知道伯母和母亲都是心宽的人，你们不会放在心上，可是我当小辈的人，瞧着却心里不太舒服。”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你现在年青，等到再过些年，你便知道这都是小事情，你只会庆幸这样的人家和我们家交往稀少。”

    三人说着话，顾五夫人转头望了望后，她跟程可佳直接说：“你弟妹没有跟你一道出来？”

    程可佳笑着说：“她和我一道出了门，她遇见到认识的人，便在一些去说了说话。”

    顾四夫人瞧着程可佳微微皱眉头，说：“她认识玉家的人？”

    程可佳瞧着顾四夫人的神情，她的心里暗自觉得要说话注意一些，她笑着说：“伯母，玉家人来得多，我们出来的时候，这种路上也有旁人。

    我不太认识玉家了，我也不知道弟妹认不认识玉家人。”

    顾四夫人瞧一瞧顾五夫人低声说：“弟妹，屹哥相亲的人家，你有没有跟可佳和凯儿家的说明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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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相似（月票+）

    顾五夫人仔细的想了想，说：“嫂嫂，我觉得我说得差不多，可佳当时便跟我说了，她不认识玉家的任何人，凯儿家的没有说话。

    嫂嫂，你也知道凯儿家自嫁进来后，她的性子好象没有成亲前和刚成亲时候明朗了，她刚嫁进来，就遇见到那样的大事情，她的性子变了一些，我也不能很直白的问她。”

    顾四夫人妯娌和程可佳在赏风景，成氏陪着玉家人一样在赏风景，而且她的心里面还是暗自有些着急起来，顾家只有她一人当陪客，玉家人话里话外都表示出来，顾家人没有多少诚意。

    玉家的人瞧一瞧成氏的神情，她们互相交换一下满意的眼神，至少成氏的性子还是相当的不错，在自家小女子做下这样的糊涂事情，她还能够笑着陪着她们一道赏景色。

    成氏暗暗着急着，顾五老爷当着顾佑凯和她的面说过，一定要玉成这一桩的喜事，可是都这个时候了，顾家四夫人妯娌和程可佳为什么还没有跟上前来。

    成氏不管如何的着急，她都不曾等来顾家四夫人妯娌和程可佳，直到她和玉家人一行人回到院子，她才看到在院子里闲闲坐着晒太阳的三人。

    成氏的心里面微微的有些不高人，然而她不敢表示出来，她只能往程可佳的身边过去，低声说：“嫂嫂，你和伯母还有母亲怎么没有一起去赏风景？”

    程可佳瞧一瞧她微微的笑着说：“我和伯母还有母亲在院子门口附近赏了风景，后面人太多了，我们便没有行过去。”

    顾五夫人抬眼瞧一瞧成氏，再瞧一瞧走过近来的玉家人，她和顾四夫人还有程可佳很自然的站起来迎客，两家的亲事不成，也不必这般莫名其妙的结下怨。

    顾四夫人有心应酬的时候，她还是能够让客人们宾至如归，而顾五夫人也能够在一旁说一说凑趣的话。

    程可佳是不会去凑这个热闹，成氏低声跟她说：“嫂嫂，那中间头上佩戴玉钗子女子，就是这一次来相看的女子。”

    程可佳转头瞧一瞧成氏，她没有顺着她的提醒去看人

    她此时也不知道成氏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在她面前装不明白，顾佑屹都不出面来见一见的人，这一次的相看只怕会以别的名目说出来。

    程可佳低声跟成氏说：“有关屹弟的人生大事，我们还是听父亲和母亲的安排，我们两人私下里不要乱讨论。”

    成氏瞧着程可佳心里满满的委屈，她低声说：“父亲在我们夫妻面前说过，他是想要这一门亲事的。”

    程可佳只当没有听见成氏的话，如果在这般情况下，顾佑屹还是会娶玉家的女子，那她一定对以后的事情，要好好的盘算一番。

    玉家的年青妇人上前跟程可佳和成氏说话，她们主要是有心跟程可佳说一说话。

    程可佳笑容温和的应对她们，只是对于她们所有的问题，程可佳全采用回避的态度。

    玉家的人却不太满意程可佳的态度，她们直接把那个年轻少女推到程可佳的面前，问：“你觉得我们那那一位妹妹不错？”

    程可佳瞧见中间那位女子羞红着的一张脸，的确生得很是娇嫩，她的眼光微微掠过后，她笑着说：“玉家小姐都不错。”

    玉家中间那位小姐明显是有些不太赞同，她明明是姐妹里面容貌出美的人，这位顾家少奶奶的眼光不太好。

    她瞪眼瞧着程可佳，却只见到程可佳神态平和的仿佛是瞧着她，然而她仔细的瞧过去，程可佳已经移开眼神。

    成氏瞧见那个玉家小女子瞪眼的神色，她再瞧一瞧程可佳的端庄大方，她有一种感觉，仿佛是一个大人包容着不听话的小孩子。

    程可佳表现得越大方得体，玉家的人，越觉得程可佳有些虚伪，她们家的人只觉得长了眼睛的人，一定能够分得清楚谁是姐妹当中最出众的那一位。

    玉家一位年青妇人上前跟程可佳说：“我们这一次很有诚意来见你们顾家人，我瞧着你们顾家人对我们家没有那般的诚意，你们到现在都还不曾瞧明白谁是主角？”

    程可佳瞧着玉家年青妇人神色不变的笑着说：“我瞧着她们装扮得差不多，她们的年纪差不多，她们的长相差不多，这样的年纪，人人都机会让人误认为是主角。”

    玉家人认为中间那位略有些骄矜神态女子容貌出众，可是在程可佳的眼里，她反而不如身边两位玉家女子来得清新。

    至少那两人面对顾家人的时候，她们的眼里还是有着羞涩的神情，有些不敢正视程可佳的眼神，而中间那个女子得意洋洋的神情，她分明不觉得她们今日的行事有错。

    程可佳瞧着玉家人顿时觉得很是无趣，这样的人家，竟然会偏爱这样一位不知事的小女子，这样人家的家风，程可佳认为是不会如外面所传的那般好。

    程可佳的神色很是平静，她原本便不是那种喜欢和人虚伪应对的人，如今瞧着玉家是陌生人家，她一样是神情平和不改。

    玉家年青妇人给程可佳澄清眼神望了过去，她略有些心虚的转了眼神，她心里面明白着，三位妹妹在这样的日子如此行事，分明已经向男方表示不乐意相看的事情。

    顾家的人，想来是瞧明白了，所以男方一直不曾有任何的表现，玉家的人，都有些回避着程可佳的眼神。

    顾四夫人瞧一瞧程可佳后，她心里略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两家亲事不成，能够不结怨便不结怨为好，毕竟是小辈不懂事，还牵连不到长辈。

    顾四夫人面对着玉家人的态度越发的温和，在她们打听有关顾佑屹的事情时候，她笑着说：“那孩子年纪不大，却很是懂事孝顺，他这一次陪着我们长辈来寺庙里赏景。”

    顾四夫人直接用话涂抹了相看的事实，玉家人纵然是有心想要反对，可是瞧着那三朵打扮相似的花，她们也一样无话可说。

    相看的时候，家里姐妹如果会陪同着一起前来，通常在衣着上面都会有大的区别，而不象玉家三个女子这般几乎是差不多的色彩和花样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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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玉

    程可佳对玉家的人客气有礼节，同样也让玉家人感觉到她们之间的距离感。

    玉家人觉得程可佳不好相处，她们觉得成氏是非常的好相处，她们纷纷转头跟成氏去说话。

    程可佳却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愿意再去应付玉家的人，程可佳总有一种感觉，此后她和玉家人大约会少有见面机会。

    顾四夫人否认的事情，顾五夫人自然是跟着否认，她原本一直冷脸瞧着玉家人，如今听顾四夫人的话后，她对玉家人的态度也好了几分。

    顾五夫人笑着跟玉家人说：“你们玉家的花骨朵女子，想来将来都会嫁进好人家。”

    玉家人面面相觑起来，她们的心里面还是希望相看能够进行下去，然而顾家男人没有任何的表示，而顾四夫人妯娌是完全否认相看的事实。

    顾家的人已经定下宴席，只是玉家人来得有些多了一些，这又临时加不了菜，顾家便迟迟未派人送餐过来。

    玉家的男人们在房间里瞧见到顾佑则兄弟三人后，他们是做出了几番努力，总是尝试着鼓励顾家主动让顾佑屹出去见一见玉家的女子。

    顾四老爷先是回避不答，顾五老爷则转头问顾佑屹有什么想法，顾佑屹直接表示，他一个大男人实在不方便和小女子们在外面相见，对小女子们的名声不好，此事就这般的免了吧。

    顾五老爷瞧着玉家男人们笑着说：“我家小儿说得对，玉家小姐们心高，我认为是好事。”

    玉家的男人们互相看了看，大家坐在一处，渐渐都能够感觉到房中的尴尬气氛。

    男人们都听到外面的动静，玉家的男人们也不太好意思继续闲坐下去，他们选择起身离开，顾佑则兄弟出面送了客人。

    玉家男人们出房间，在院子里的玉家的女人们面上都有着惊讶神情，她们来的时候，已经听男人们说过，顾家已经订好了宴席。

    只是男人们已经如此行事，她们只能匆匆跟顾四夫人妯娌和程可佳妯娌告辞。

    客人们走后，顾家人派人知会送餐上来，一家人用了午餐，很自然的又打包一些餐点回家。

    在回去的路上，程可佳悄悄的问顾佑则说：“夫君，此事就这般算了？”

    顾佑则抬眼瞧一瞧程可佳，然后轻轻的点头说：“我们家愿意如此已经不错了，屹弟对玉家女子没有好感，而那个女子如此的行事，只怕心里也不乐意相看的事情。

    都是一样无心，两个无心的人，还是不要硬凑在一起。”

    程可佳认同的点头，程可佳是看不上玉家女子们的行事，那个女子如果违不了家里长辈们的意思，她也用不着采取把姐妹们全拖在一起的两败俱伤做法。

    程可佳沉默下来，在这桩事情上面，顾五老爷只怕会更加的伤怀。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的神情，他的心里面便明白了一些事情，他笑着低声说：“父亲虽然认同了玉家条件不错，有心想和玉家结下亲事，可是他还是会尊重屹弟的想法。”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听顾五夫人说过，顾五老爷在儿女大事情上面，他大约只坚持了女儿顾秀丽的亲事，他对儿子们的亲事还是有几分放任，最终都选择由他们自愿决定。

    马车慢慢的行驶着，马蹄声音响起，顾佑则和程可佳两人坐在马车里面，哪怕沉默着不说话，两人都时不时会抬头笑望一眼对方。

    城外的官道比较平坦，马车平稳的行驶着，顾佑凯夫妻坐在马车里面，顾佑凯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他微微皱眉头说：“玉家人是不是不太好相处？”

    成氏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夫君，玉家人不难相处，就是那三个打扮得差不多的小女子，其实相处起来也不难。”

    顾佑凯好奇的瞧着她，说：“那你哪来的心事？玉家那样的人家，你都能够觉得相处不难，我想不明白，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你心情不太好？”

    成氏瞧一瞧顾佑凯低声说：“伯母和母亲还有嫂嫂对待玉家人很是冷淡，我有心想和玉家人好好相处，可是我瞧着用处不大。”

    顾佑凯皱眉头瞧着成氏说：“玉儿，我记得我交待过你，在外面你遇事不明的时候，你便跟着嫂嫂行事，如果有事情，嫂嫂是一个愿意担当的人。

    玉家三个小女子那般行事，分明是对我们顾家瞧不上眼，而玉家的人，明知她们行事不对，却由着她们的性子来，那样的人家，那值得你特意友好去相处？”

    成氏满脸震惊神情瞧着顾佑凯，好一会后，她惴惴不安的低声说：“夫君，父亲与我们说过，他看好这门亲事。”

    顾佑凯皱眉头瞧着成氏说：“都那般的情形，父亲都不曾吩咐屹弟出面见一见玉家的小女子，你在一旁瞧着也应该明白几分啊。”

    成氏低头不语，女方在初次相看的时候，虽然是表现得略有些出格，其实也能够算是考验男方诚意的一种方法。

    顾佑凯瞧着成氏低垂的头，他想起听来的一些事情，他轻叹着跟成氏说：“玉儿，你在娘家是经过许多的事情，可是我们家和你娘家处事的方法不同。

    相看的事情，既然是两家长辈有心，当晚辈的人，在这个时节，哪怕心里不乐意，也可以当着面说清楚，而不是用这种嘲谑的方法处事。”

    顾佑凯瞧着成氏暗自着急起来，成氏如今还不曾想明白，她已经嫁了人，她如今是顾家人，她考虑事情的方法，要站在顾家人立场去想事。

    小户人家里面对相看都不会如此轻忽，除非是有一方不乐意，故意如此行事来应付了事。

    顾佑凯认为他猜到了真相，玉家女子是不乐意这门亲事，她不敢反抗家里面的长辈，便伙同姐妹们做下这样的糊涂事情。

    成氏则是听了顾佑凯的话后，她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她的家世不如顾家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她心里的顾忌。

    顾佑凯抬眼瞧见成氏的神情，他轻叹着说：“玉儿，我知道你心底纯善，所以你能够友善对待玉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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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实

    成氏微微的低头不语，她的心里面其实担忧太过担心，顾佑屹相看就这样的不了了之，那家里人更加会关注她的生育情况。

    成氏这般软顺的模样，顾佑凯瞧见后，他轻叹着说：“玉儿，长辈们都知道你年轻不经事，你心里别存在多余的想法。”

    成氏抬眼望着顾佑凯面上诚挚的神情，她低头低声说：“夫君，我觉得我拖累了你。”

    顾佑凯瞧着成氏轻摇头说：“你不曾拖累我，我平时应该跟你多说说这方面的事情。”

    成氏抬头瞧着顾佑凯看了看，她想了想，她还是轻摇头说：“夫君，我以后会跟着母亲多学习的，下一次，我遇事便不会心慌而胡乱行事。”

    顾佑凯瞧着成氏看了看，他的心里面是希望成氏多跟顾四夫人亲近，然而成氏如今已经这般的说话，他自然是不会反对。

    马车轻轻晃悠着，顾佑凯的心里盘算着，他私下里还是要请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多提点一下成氏，免得她太年青，下一次遇事又是一根筋的行事。

    而另一边玉家的人，大家来的时候兴高采烈，在归家的路上，大家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三个小女子面上的神情更加的惶恐不安。

    她们有心跟身边亲近人说话，只是她们的母亲和嫂嫂瞧着她们都是轻轻的叹息不已。

    玉家当事的小女子心里是满满的委屈神情，然而她瞧着身边的两位姐妹，她又不能说出任何的不平话出来。

    玉家人进了家门后，各家关起门来教训自家的孩子，三位红衣女子都给自家人带开说话。

    当事的玉家小女子的父母那一张脸都红透了起来，他们为女儿费尽了心思寻了这样一门好亲事，结果全给白费了，日后自家女儿的亲事，只怕是会更加的难。

    玉家小女子瞧着父母的神情，她很是委屈的跪了下来，低低的哭泣起来，说：“父亲，母亲，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不应该拖着姐姐和妹妹跟我一起胡闹。”

    玉父瞧着她轻摇头说：“你还是不知道你错在哪里？只是如今这般情形，我也不用跟你解说了，你自个酿造的苦酒，你不单单误了自个的亲事，你还拖累了姐妹的亲事。

    你不会再有任何的高嫁机会，至少你不能够许嫁高过你的姐妹们。

    日后，你慢慢的品尝你这一时的任性后果吧。”

    玉父摇头走人，玉母瞧着小女子眼泪水都停不了，然而她擦拭泪水，她瞧见女儿面上无畏的神情，她只觉得她白为她操心和伤心。

    玉母对着女儿轻摇头说：“孩子，这一次你是真的错了，很多人家知道我们两家相看的事情，然而你们姐妹今日做下的事情，只要传扬开去，对玉家女子的亲事都会有大的影响。”

    玉家小女子不服气昂着头跟玉母说：“母亲，我与你早早说了，顾家不是什么好人家，你瞧，我们只是相看不成功，他们便要毁了我们女子的好名声。”

    玉母瞧着浑不吝的女儿，她轻轻的叹息说：“我也用心教导了你，可你为什么总是这般的不知事，你大约是好日子过得多了，所以一向自视甚高。

    寺庙里面那么多的人，那用得着顾家的人去传扬什么，你们姐妹三人打扮成那般模样，都不知道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顾家不认可相看的事实，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你这般的性子，你以为顾家那位少爷一定会相中你？你都不曾听你父亲提一提，你那样出场后，他根本是无心见一面。”

    玉母的心里其实对相看不成功的事情，她无任何后悔的意思。

    自家女儿的容貌也只是在自家姐妹里面出众，顾家那两位儿媳妇的容貌相当不错，自家女儿真要和别人比较，大约是比不过的。

    顾家那位长子媳妇只是那么微微笑着站在那里，她的眼里气势都不曾弱过一丝，哪怕面对玉家这么多的人，她的神情都是非常的平和大方。

    玉母想起成氏的时候，她轻轻的摇头，就是那样的一位瞧着好相处的年青妇人，自家女儿真要和人比心眼，那也是比不过的。

    玉家小女子在当下，她的心里面有一种得意洋洋的感觉，她一直跟父母说，你不喜欢武官人家的粗糙生活。

    可是她的父母执意为她挑选那样的一门亲事，她反对不了，那只能自寻方法干脆解决麻烦。

    玉母经事那么多年，这又是自个的女儿，她那可能瞧不清楚女儿眼底的喜悦神情，她决定还是成全了她的心意，她既然喜欢读书人，那就给她挑一门那样的好亲事。

    顾家这边顾佑屹的亲事暂缓了下来，有知情人前来寻问顾五老爷相看的事情，顾五老爷笑着寒喧说：“我们一家人出行，恰巧遇到了玉家一家人，大家互相见了面。”

    顾五老爷完全抹去曾经有心相看的事情，这一次的事情，其实对顾五老爷的冲击最大，他不曾想到会遇见到那样不知事的人家。

    顾五夫人跟顾五老爷说了两个儿媳妇的表现后，顾五老爷微微的怔了怔后，他跟顾五夫人说了说他跟顾佑凯和成氏的交待话。

    顾五夫人听顾五老爷的话后，她最终轻叹着说：“她这不知变通的性子如何是好？”

    顾五老爷轻轻叹道：“成家的人，如果真的很知道变通，也不会落魄到现在这般的家境。

    我瞧着成家下下一辈里面的人，总算是有几个机灵的人。”

    顾五夫人瞧着他低声说：“穷则思变，如果一代又一代都不变，这样的人家也太不成气候了，都对不住他们祖宗曾经有过的荣光。”

    顾五夫人转头跟顾四夫人说了说，顾四夫人听后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说也不象是一个糊涂的孩子，原来她是太听五弟的话了。

    她还好是次子媳妇，她将来只要打点好自家院子的事情，旁的事情都不用她去多理会。”

    顾五夫人后来还是跟程可佳透了一些风声过去，程可佳听了顾五夫人的话，她只能笑着说：“弟妹在这方面原来这般的实心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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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章提

    顾五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她轻叹道：“老话说的多好啊，憨人多人疼，难怪你们父亲偏心她，她都这般的实心眼，这不偏都不行啊。”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微微的笑了起来，顾五夫人的感怀总是太过实在了一些。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的笑脸，她轻轻的说：“我现在就盼着凯儿家的早日添一个孩子，那时候，她的心能够静下来，遇事时候，她能够多想一想。”

    程可佳面对顾五夫人除去微微笑外，她这时候是有任何的表示，都很容易引起误解。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可佳，你的性子也太过稳重了一些。”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真心的笑了起来，说：“母亲，我们家长辈慈爱同辈友善小辈可爱，这个家里面还能有什么事情值得我冲动？我总不能无事生非吧？那样母亲能够容得了我？”

    顾五夫人仔细的想一想程可佳的话，她轻点头说：“你这般性子不错，你要是太过闹腾了，我受不了你是小事，只怕则儿也受不了你。”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母亲，季哥儿父亲最听母亲的话，母亲认可下来的人，他一向都会认可的。”

    顾五夫人不太相信程可佳的话，然而儿媳妇愿意这般的哄她高兴，她的心里面还是觉得舒畅了许多。

    程可佳是享受这种家居生活，夫婿在外面真正的忙着公事，家里有人当家理事，她只要打理好自家的小院子，外带照顾好孩子，至于店铺田地的事情，都有专人打理。

    程可佳珍惜这样的日子，成氏却未必珍惜这样的日子，她只觉得日日闲着无事，她便寻顾五夫人说了说她的想法，她想回娘家小住一些日子。

    顾五夫人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她急急的问：“你和凯儿争吵了？”

    成氏红着脸摇头说：“母亲，我们没有吵架，我只是想着他近来很忙，我回娘家小住几天，他也能够轻闲几日。”

    顾五夫人一脸瞧不明白的神情瞧着她，说：“你夫婿在外面辛苦忙碌，他回来的时候，他还要面对空房，你说你们没有吵架，这话纵然是我相信了，你娘家的人只怕也不会相信。

    成玉，你和我说实话吧，你们夫妻到底为何事争吵？”

    成氏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神情，她暗暗的有些后悔起来，她是真的只想回娘家松散几日，他们夫妻真的是不曾有过争吵，她跟顾佑凯提过，顾佑凯是反对的。

    顾佑凯跟她明说，只要顾五老爷夫妻赞同下来，他也不会反对她这般冲动的行事，他是知道成氏在顾家生活得不轻松。

    成氏原本以为顾五夫人是不会反对她的要求，毕竟顾五夫人平时对她们当儿媳妇的要求，从来不曾反弹过一次。

    成氏眼里流露出失望的神情，她瞧着顾五夫人低声说：“母亲，我听说，你以前准许过嫂嫂回家小住过几日的。”

    顾五夫人瞧着成氏眼里露出失望的神情，她轻摇头说：“那时节，你们哥哥出门一直没有消息，你嫂嫂娘家人都有些担心起来，她请求回娘家小住几日，她娘家人是乐意的迎她回去。

    如今凯儿在都城，他日日都会回家来，你在这样的时候，你娘家无任何的事情，你和我说要回娘家小住，我是无法应承你的。

    当然只要你们父亲和你的夫婿应许你的要求，我也一样不会反对的。”

    成氏只要顾五夫人不坚决反对，她的心里面便觉得还是有几分的希望，顾佑凯这边慢慢说，她想她还是能够让他应承下来。

    成氏的心里面有了几分的希望，她又特意跟顾佑凯解释，她回娘家去，是有心想寻大夫瞧一瞧身体状况，毕竟他们成亲日子不短了。

    顾佑凯瞧着成氏只能轻点头说：“既然母亲不赞成你回娘家小住，那我们看父亲这边的意思吧？只要父亲同意了，我是不会反对的。”

    成氏满脸高兴神情瞧着顾佑凯，然而顾佑凯瞧着她轻叹道：“玉儿，你应该知道在内宅里面，婆婆比公公是要管事许多。

    我们家父亲是管事多一些，可是许多的事情上面，他还是会依着母亲的想法行事。

    如果父亲这一次应许了你，可是你以后要跟母亲常相处的，你有没有想过这一点？”

    成氏微微的低下头，她自然是想过这一点的，只是她的心里面还是想着要回娘家小住几日，她在顾家住着，她总是有一种不透气的感觉。

    或许是妯娌们太出色了一些，而她们又各有各的事情，成氏哪怕去长园里小坐，程可佳很是热情的对待她，她的心里面都有一种孤独感觉。

    成氏在顾家寻不到认同感，她和顾佑凯在这方面又无法交流，她只能够想着，她要回娘家小住一些日子，或许那时候回来后，她的心里面便会舒畅许多。

    顾佑凯陪着成氏去跟顾五老爷说了说，顾五老爷见到顾佑凯本人不反对，他对此自然无任何的反对意思，只是他要求他们夫妻还是要去问过顾五夫人的意思。

    顾五夫人知道顾五老爷和顾佑凯父子都不反对后，她自然是无任何的意见。

    成氏在第二天打理好行李回娘家小住，程可佳听说后，她很有些愕然的瞧着顾五夫人说：“母亲，弟妹娘家可是有喜事，她怎么去得这般的匆忙？”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叹息说：“成家没有传来任何喜事的消息，你弟妹只是一心一意想要回娘家小住几日。”

    程可佳听后微微的点头说：“她现在没有孩子，只要父亲母亲还有凯弟应许，她现在回娘家小住几日，我听了后，我都有些羡慕起来。”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的神情，她微微的皱眉头说：“可佳，在这样的时候，你可别跟我说，你要带着季哥儿回娘家小住几天？”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轻摇头说：“母亲，我要是这般回娘家小住几日，娘家人反而会担心我。

    等到以后娘家有好消息的时候，恰巧季哥儿又大了一些，那时我请母亲应许我回娘家小住一晚两晚，多了，我也不敢跟母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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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会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满脸欣慰神色，说：“你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

    程可佳微微的笑瞧着顾五夫人，很是坦诚的说：“母亲，我知道我与你实话实说，等到方便的时候，母亲一定会应许我的请求。”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心里轻轻的叹一声，其实她不是不放成氏回娘家，她只是觉得成氏在此时请求回娘家的时机不对。

    成氏很快的回了娘家小住，顾家人知道消息后，大家都很是诧异不已，端良氏特别赶到长园来问程可佳，成氏为什么会突然回娘家小住？

    程可佳跟端良氏毫不掩饰她其实也是事后知情，在事先，成氏不曾跟她提过这方面的事情。

    端良氏深深的瞧一瞧程可佳，然后低声说：“她几乎天天都来长园，那她是白来的吗？”

    程可佳瞧一瞧端良氏微微的笑着说：“你也相信我是事后知情的？”

    端良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可佳，你的品性，是绝对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面说谎。”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后，她轻叹着说：“她在事前不与我说，或许是担心我知情后难做人吧。”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轻轻摇头说：“可佳，你把她的品性估计得高了一些，她大约是担心叔叔婶婶不许可，她在你面前丢面子，所以她才没有跟你事先提一提。”

    程可佳望着端良氏轻笑了起来，说：“嫂嫂，我觉得她是为我着想，这般想来，我心里舒服许多。毕竟她回娘家小住的事情，对我是非常的有利。”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无话可说的轻摇头说：“可佳，家里人怀疑他们夫妻有争执，婶婶说，他们夫妻相处没有问题，只不过是凯弟体贴弟妹，所以鼓励她回娘家小住。

    可佳，你不觉得婶婶这话听上去很是怪异？”

    程可佳满满惊讶神情瞧着端良氏，说：“嫂嫂，我觉得你大约听误了传话？至少母亲不是这般跟我说的。”

    端良氏瞧一瞧程可佳说：“婶婶自然是不会跟你这样说实话，但是你能够保证她不会跟别人说交心的话？”

    程可佳瞧一瞧端良氏肯定的说：“母亲也不会跟伯母说这样的话，所以这话十有八九是别人猜测的说法。”

    端良氏轻飘飘看了看程可佳后，她轻轻的点头感叹说：“母亲为人历来厚道，纵然是婶婶在她面前说了大实话，她也会用心去周全。”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轻轻的摇头说：“嫂嫂，伯母为人厚道，我母亲为人实在，两位长辈皆是慈爱的长辈。”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只能微微的笑了笑，她在程可佳这里打听不到什么消息，她也没有任何失望的反应。

    她来的时候，她已经有这样的准备，她瞧着程可佳只是感叹说：“弟妹，你的为人也一样的厚道而实在。”

    成氏回娘家小住在顾家都能有回响，那在成家也不可能风平浪静。

    成家的人其实都非常惊讶成氏突然回娘家小住的决定，他们当着顾佑凯的面，很自然的不曾多打探什么。

    只是等到顾佑凯走后，大家都围着成氏问寻起来，一个个都问她，是不是顾家公婆妯娌们怠慢了她？

    成氏面对家人的问话，她全部摇头否认。她只是跟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说了实话，她只是觉得有些心累，她想回来小住一些日子。

    成大夫人听了成氏的话，她的眼里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她瞧得出来成氏自嫁进顾家后，她是越来越不快乐，而这种不快乐却只能靠她自行想明白过来。

    成小夫人是有些震惊的听着成氏的话，顾家那样衣食无忧的生活，成氏为何还会感觉到心累，她想不太明白。

    成大夫人瞧一瞧成小夫人几眼，她是跟成氏低声说：“玉儿，你在家里小住一些日子，我觉得这个安排挺不错的。”

    成小夫人有些着急的瞧着成大夫人，她怎么能够赞同成氏这种糊涂的决定？她们当长辈的人，在这个时候，应该要劝着成氏早早的回去过安稳的生活。

    成氏听见成大夫人的话后，她轻舒一口气，她的心里面，其实是担心娘家人会反对她回家小住的决定，然而成大夫人说了赞同的话后，她的面上神情一下子放松了起来。

    成小夫人安排成氏居住的地方，她在一路上低声问成氏：“玉儿，你在顾家要是受了委屈，你别怕，你是有娘家的人。”

    成氏略有些苦涩的笑了起来，她轻轻的摇头说：“母亲，顾家的家风，都不会容许家中人内斗，家里长辈们对我很好，妯娌们对待我很好。”

    成小夫人瞧着成氏轻叹一声，然后跟她说：“你从前住的院子，现在已经安排给你侄子们住。”

    成氏略微停了停脚步后，她瞧着成小夫人低声说：“母亲，那我现在住客院吧。”

    成小夫人轻轻的点头说：“你现在回来只能住客院。”

    成氏面上露出失落的神情，她没有想过成家会一直保留她在娘家的住处，她只是不曾想过，她有一天回娘家小住，她只能够在客院居住。

    成小夫人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都有些不忍的神情，然而她还是实话实说，其实在成氏出嫁后，她空下来的院子，家里已经决定入住的人。

    成小夫人瞧着成氏入住进客院后，她的心里面有些不太舒服，她又不想留着继续候着成氏，她只能吩咐下面的人用心服侍成氏。

    成小夫人寻到成大夫人说话，她有些不解的问：“大嫂，她和我说顾家人都不错，可我瞧着她的心情不太好啊？”

    成大夫人瞧着成小夫人直接说：“我们两家生活的落差太多，她的得失心太重了一些。

    她在娘家时，她的日子过得太过顺畅了一些，她嫁进顾家后，她一直还不曾适应婚后的生活，所以她会觉得心累。”

    成小夫人瞧着成大夫人好一会后，她低声说：“人人都想过好日子，她有好日子过，她反而经不住这种运气？”

    成大夫人瞧着成小夫人慢慢的点头说：“她自小聪明伶俐，在娘家几乎是给捧着长大的孩子。

    我们为她定下亲事的时候，我们只看到这门亲事的好，我们都不曾想过玉儿在夫家的日子，会过得不太平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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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弯

    成小夫人瞧着成大夫人满脸茫然的神情，说：“大嫂，他们已经成亲这么久了，他们夫妻感情不错，总不能够因为玉儿的不适应反悔吧？”

    成大夫人瞧着成小夫人轻轻的摇头说：“玉儿一向心高有志气，这种品性有好处，也有不足之处。

    她如果是低嫁，在夫家的日子一定能过得风生水起。可是她如今是高嫁，她的心气高，对她反而不是太好的事情。

    我瞧得出来，玉儿对这门亲事是满意的，她现在只不过需要学习着略微弯下腰去好好的认清楚现实。”

    成小夫人瞧着成大夫人苦笑了起来，说：“我们家一向男人们都是有志气有骨气，家里孩子们大多数也是这般的性子。

    玉儿的性子也差不多如此，这么多年养出来的品性，现在要打折来改变，玉儿只怕是腰难弯的下来，我想着都觉得难受。”

    成大夫人瞧着成小夫人沉默下来，成大夫人从来不曾想过成玉会在这样的事情上面想不通，明明是最容易想明白的道理，她的心里面为什么要那么的争强好胜？

    成大夫人暗想着，难道是因为家里人从前太过纵容放任她的结果？”

    成大夫人因此下定决心，她对孙女的培养一定要先教导她有自知之明而且成事随遇而安，千万别本事没有先学会自苦。

    成大夫人瞧一瞧成小夫人半会，轻摇头说：“一家人相处，那用得着打折什么的，只不过是相处当中彼此体谅，遇事互相退让而已。

    这般的行事，玉儿如果都不愿意尝试着去改变，那她日后的日子如何能顺畅起来。

    人活着，总不能事事占着别人的便宜，也应该在一些无关的事情上面，懂得退让懂得给予别人小小的好处。

    吃亏有时候其实就是占便宜，我们家男人在这方面行事只是不愿意去占别人的便宜，因此顾家才会主动来结下这一门的姻亲。”

    成小夫人的心里面不太服气，她总认为成玉本人不管那一方的表现都非常的出众，除去成家的家境没有顾家好，别的方面，成玉不输任何人。

    成大夫人瞧着成小夫人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的摇头说：“其实说来说去，我们当长辈的人挺对不住小辈们，我们没有给予他们很好的学习机会。

    玉儿的妯娌们娘家的背景比我们家好，她们自小多一些见识，她们的眼光和处事方法，自然和我们这样的人家不太相同。

    玉儿嫁进顾家后，她上面的嫂嫂是世家女子出身，那样的女子瞧上去温和无害，可是她在娘家受的熏陶，也让她在各方面比玉儿要出色许多。

    小弟妹，这些都是玉儿要面对现实，妯娌们所说的一些事情，她完全是一无所知，而她知道的一些事情，妯娌们娘家一向又由着忠心下人们代为操办。

    玉儿在夫家的日子不是不好，只是她寻不到合适的说话人，而且她如果有心，她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

    成大夫人是尽了最大心力跟成小夫人解释，至于成小夫人能够体会多少，成大夫人也没有心思去追问下去，毕竟大家都是当了祖母的人，她在人前还是要照顾成小夫人的面子。

    成小夫人去看望女儿的路上，她都觉得脚步沉重，她从前听成小老爷无意当中评论人，他感叹过：“德不配位，不是什么好事。”

    成小夫人想着心事，她在客院瞧了瞧成氏面上的神情，她轻叹着跟成氏说：“玉儿，我是你的母亲，你有任何话都可以跟我说一说，你别什么都闷在心里面。”

    成氏仔细的想了想，她觉得成小夫人是体会不到她的心情，她跟成小夫人说得再多，只能让成小夫人跟着心烦，而起不到任何的解决作用。

    成氏瞧着成小夫人笑着说：“母亲，我一直没有好消息，夫家人不催，可我的心里不太好受，我便想着回娘家住上几天，我没有什么心事的，你别为我太过操心了一些。”

    成小夫人瞧着成氏轻叹起来说：“自你们兄妹长大成亲后，我有时候觉得和你们都不亲近了，你们有任何的事情，你们都不与我说了。”

    成玉瞧着成小夫人笑着轻摇头说：“母亲，哥哥们无事，嫂嫂们无事，我也无事，自然是不用和母亲说的啊。

    母亲，我这一天到晚都只在顾家打转。最近也只去过一趟寺庙，在那里用了一顿素菜，然后便没有别的事情了。”

    成小夫人立时好奇起来，问：“你那位小叔子的亲事，你公公婆婆也应该准备起来了吧？

    你上次是和姑爷一起去寺庙，你是为孩子的事情去拜拜的？”

    成氏想着那一次的事情，也不是完全不能说的，她低声跟成小夫人说了说，成小夫人听了成氏的话，她的手指尖直接戳向成氏的额头。

    她低声说：“你这个没有心眼的人，玉家的人都那般的扫你们家的面子，你还去理会她们做什么？

    你管她们受不受冷落啊？她们要是有心，也一样可以分开那三个小女子，而不是由着三个小女子一起露面。

    玉儿，我跟你说啊，这男人再精明，在内宅的事情上面都不如女人明事理，你以后在这些事情上面，你还是尊重你婆婆的做法。”

    成小夫人瞧着成氏轻轻的摇头，成氏低声辩解道：“母亲，公公在家中很是护着我的，我也不想违了他的心意。”

    成小夫人瞧着成氏摇头说：“你公公不护着你，我觉得是好事，他越护着你，对你越不是什么好事。

    你婆婆那人性子直爽为人厚道，你婆婆愿意护着你，那才是真正的好事。”

    成氏低头低声说：“婆婆对嫂嫂要好一些，婆婆许多的事情愿意跟嫂嫂说一说，她从来不会跟我说一说。”

    成小夫人瞧着成氏轻摇头说：“你在娘家是给大家宠坏了胚子，所以你在夫家的时候，你的心里一直不曾闹明白，娘家和夫家怎么会一样？

    娘家是会由着你的性子行事，因为你在娘家也只有短短的十多年，大家舍不得拘了你的性子，都想着你将来嫁人后，你便没有了这份自由。”

    成氏一下子怔然起来，她一直以为娘家人宠爱她，是因为她有本事有能力。

    绝对不曾想到，家里的人，是因为想到她总要嫁人，想着她将来在夫家会受拘束过日子，便先给她过上十多年自由的日子，纵然将来生活的不顺意，至少她对娘家的回忆最为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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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宽

    成氏原本以为回到娘家，便可以自在几日，她哪里知道每日里琮比在顾家还要如坐针毡。

    她从前在娘家从早到晚都是欢乐的，每日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能够关注一二。

    而她如今在娘家仿佛成了旁观的客人，家里人忙忙碌碌之外还要抽空来照顾她。

    成氏在娘家居住的日子里，她的神情还是有些怏怏不乐。

    成小夫人瞧着她只能叹息着说：“玉儿，你在夫家心累，你在娘家还是不高兴，你要是总是这般的闷着脸，迟早姑爷有一天会受不了你。”

    成氏微微的低头跟成小夫人轻声说：“母亲，我突然回家小住，我是不是给家里人造成烦扰了？”

    成小夫人轻叹一声，说：“玉儿，你自个静心想一想，你在娘家的时候，你出嫁的姐姐们有没有象你这般的突然回娘家过？”

    成氏轻轻的摇头，成小夫人瞧着她轻点头说：“你这般的回来，自然是会引起家里人的猜测和担心，你在家里住上两三日便回吧。”

    成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母亲，我原本也只是想来家里住上五六日，现在这般情形，我在家里多住几日，家里人只怕会更加烦扰，我明日便回去了。”

    成小夫人微微皱眉头后，说：“我明日和你大伯母送你回去吧。”

    成氏轻轻的摇头说：“母亲，不用了，我不过是想念家里人，便回来住上几日，我明日自行回去。”

    成小夫人瞧着成氏的眉眼，她低声说：“玉儿，你在夫家的日子要是不易过，你也要跟家里人说一说，家里人总不会让你平白受了委屈。”

    成氏笑瞧着成小夫人叹道：“母亲，你要再这般乱猜想下去，日后，我可不敢回娘家见你。”

    成小夫人很是无语的去同成大夫人说话，成大夫人瞧着成小夫人轻摇头说：“顾家那样的人家，只要玉儿不真正的犯下大过错，他们都会在明面上表现出来对玉儿的不喜。”

    成小夫人满脸惊讶神情望着成大夫人说：“大嫂，玉儿这般好的女子，竟然会有人舍得不喜她？”

    成大夫人轻轻的叹息说：“我们家和顾家结下亲事的时候，我们只看到顾家的种种好处，我们瞧着自家女子自然是种种的好，可是却忘记女子高嫁入夫家，也总是有一个适应时期。

    玉儿刚刚嫁进顾家去，顾家大夫人前脚夸赞她有福气，然后她后脚便一伸，内里的一些麻烦事情，不管玉儿乐意还是不乐意，她都要担上一些。

    我先前正因为知道玉儿在此事上面受了委屈，我便对她的情形有些担心，然而我瞧着姑爷对待还是一心一意，我便安心下来。

    谁知道如今瞧着玉儿，只怕在那以后心里面委屈更重，又寻不到任何人诉说，心事积心事，他们又没有一个孩子，她从来不曾受过挫折，自然是慢慢走到如今这般的情景。

    玉儿总算是成家的人，她的品行还过得去，她始终没有把适应不良推到夫家人的头上去。”

    成小夫人却抱不平低声说：“那当公公的人不必去说，毕竟是男女有别，哪怕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

    可是那嫡亲的婆婆，在这样的时节，她的心里有儿子，便应该有儿媳妇，她怎么不曾起心思来怕宽抚玉儿一二？

    大嫂总是说玉儿嫡亲的嫂嫂为人平和，瞧着便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她真有这般的好，她瞧着弟妹总是这般闷闷不乐的样子，她也不能视若无睹吧？”

    成大夫人瞧着成小夫人轻轻的摇头说：“最初的时候，那桩事怨不得玉儿，顾家的人在这方面是明白人。

    玉儿的嫡亲婆婆历来是不太理会家中的小事情，所以玉儿的公公时不时会帮她管一管内宅事务，她那般的性子，纵然是宽抚了玉儿，她也只会认为玉儿的心思太重了。

    程家那位女子有孕在身，她的夫婿在家的日子不长，那样的时期，她要表现出特别关心玉儿的样子来，只怕玉儿在夫家的日子更加不会好过。

    小弟妹，在这般的时候，我们当长辈的人，只能够跟玉儿好好分析她在夫家的位置，她不是长子媳妇，她只是次子媳妇，她只要过好自个的日子，便是万事无忧了。”

    成小夫人瞧着成大夫人闷声道：“大嫂，我现在后悔给玉儿定下这样的一门亲事了。”

    成大夫人瞧着成小夫人直言道：“我反而庆幸给玉儿定下这样的一门亲事，哪怕是高攀了一些顾家，可是顾家的家风不错。

    玉儿只要不自行折腾，姑爷的心里面对待她便会一直有情有意。

    顾家的男人对妻子一向是爱重分明，哪怕将来两人的感情不在了，以顾家男人的性子，他也不会故意从外面寻女人来让妻子伤心.。”

    成小夫人沉默不语，她心里很是酸涩，她一直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自小便那般的懂事周全，如今在夫家日子却过得不平顺，她怎么想，心里面那个坎都过不去。

    成大夫人瞧着成小夫人轻摇头说：“弟妹，你想一想玉儿初见到姑爷的时候，她已经欢喜姑爷了。

    那般的情形下，顾家如果不曾提及亲事，我们把玉儿嫁到旁家去，她的心里也未必会快乐的。

    如今这般的情形，姑爷对待玉儿有情有意，她只要有一个孩子，现在她的心里所有的愁便解开了。

    大夫也说了，玉儿的身体不错，只不过是孩子没有那般急急的来，而她急了，因此更加不好，让她吃上几剂消火气的汤药，凡事便顺了。”

    成大夫人妯娌悄悄为成氏寻来最合适的大夫，那大夫在这方面特别的有名气，他私下里跟成大夫人妯娌说：“她的心思太重了一些，她放宽心思，很快便能够怀孕。

    那汤药的药性轻淡，可以当成消暑气的药汤，由着她喝上几剂宽一宽她的心，也让她安心下来利于怀孕。”

    成大夫人妯娌都是信服大夫的话，她们自然给了大夫的重赏，而大夫也明白她们当长辈的心思，他笑着说：“两位夫人放心，我只是来给两位夫人瞧一瞧平安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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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好

    成氏回顾家的时候，她自然去同长辈们一一请安，然后她回到自家院子里，她轻舒一口气，她站在自家院子里面，有一种真正归家的感觉。

    春天里，顾家各处都需要打理，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便给程可佳派出去听花氏的安排做事。

    成氏归家去各位长辈处请安，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自然关注到，大顾娘子一时走不开，小顾娘子借着休息则回了一趟长园。

    程可佳听说成氏回来的消息，她无任何的意外，女子出嫁后再回娘家的感觉，总是和从前在娘家的时候感觉不同，那种滋味不能言说，只能自个慢慢的意会。

    程家直到如今还保持着程可佳从前住的地方，那是因为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的院子，他们夫妻乐意如何，旁人是不会闲言。

    程可佳有时候想着，她如果在父母身边长大，她出嫁后，她的住处是一定无法保留住的，哪怕程恩赐心里面很是宠爱她这个唯一的嫡女，在大规矩上面，他依然会遵从行事。

    程可佳想着成氏这一次回去，她应该是会感受非常的深，所以都不曾等到顾佑凯主动去接她回家。

    顾五夫人瞧着成氏这一次的行事，她的心里满意了几分，她去跟顾四夫人笑着说：“我瞧着这一次放她回去有好处，她总算有了几分长进。”

    顾四夫人瞧着她轻摇头说：“她还是行事急了一些，她应该不要急在这一时，她应该先知会凯儿一声，等到傍晚时，凯儿当差回来时顺路去成家接她一道回来。

    这样一来，不管是我们顾家还是成家的面子都显得好看一些，如今这般情形，成家的面子却有些不太好看。”

    顾五夫人的心里面从来没有那么多的纠结，她很是直爽的跟顾四夫人说：“嫂嫂，自家人过日子，怎么舒服怎么来，那用得着想那么多的虚面事情。”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她如果没有在娘家住上几日，她自然能够随意行事，她在娘家住了几日，凯儿又一直在家里面，那她也应该给娘家作一作面子。

    或者她也应该由兄弟或侄子送着回来，而不是这样形同灰溜溜的独自回家来。”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看了一小会后，摇头说：“嫂嫂，反正家里的事由你管着，你要觉得有什以不对劲的地方，你帮我提点她一二？”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轻摇头说：“这样的事情，由着她去吧，她多经一些事情，她总会闹得明白内里的事情。

    反正她是你们这一房的次子媳妇，她行事如何又不影响你们这一房的大局面，我只是可惜了凯儿这个好孩子，他从前的眼光怎么这般的让人纠结啊。”

    顾四夫人实在不方便去说自家小叔子的眼光，总是让人欢喜后又让人落寞不已，而且还让人无话可说。

    顾四夫人瞧一瞧顾五夫人好几眼，顾五老爷在自个的亲事方面，又眼光明利得厉害。

    顾五夫人的性子实在投了顾四夫人的心头好，有这样的一位实打实的事事信服她的弟妹，过后又总能够记住她的恩重的弟妹。

    顾四夫人纵然总是会多操心一些，而且从前还要帮着顾五夫人在人情来往上面收尾，可是她的心里从来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顾五夫人给顾四夫人瞧得心里有些发毛，她瞧着顾四夫人低声寻问：“嫂嫂，我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

    顾四夫人轻轻的摇头，颇有些感叹的跟顾五夫人说：“弟妹，这个家里面，我谁都不服，可是我服了你，你就是那种天生命好百事不用操心的命。”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笑了起来，说：“嫂嫂，我全赖着有你这样的好嫂嫂，我才能够过上这样的好日子。我如今瞧着可佳的行事，我日后还是能够继续不操心的过日子。”

    顾四夫人赞同顾五夫人的话，程可佳的性子平和，而且她还不争权。

    顾四夫人叫程可佳帮着一起来瞧一瞧年前的事务时候，程可佳的表现出人意料的能干，孙氏的心里面一直嘀咕着。

    然而程可佳把事情料理过后，她又重新过回从前百事不理的日子，孙氏慢慢的安心下来，程可佳不注重掌家权利的模样，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样子，而是她真心实意就是这般的做。

    顾四夫人见到孙氏想明白过来，她私下里孙氏低声说：“程家可是比我们家事务烦多，她跟着嫡长房两代当家主母理事，她是瞧过大场面的人，而且还j 暗中参与过的人。

    她这是心思没有放在外面店铺营利上面，而且她虽说是出嫁了，可是她娘家的人，还是愿意暗中帮衬着她。

    她要是有心在营利上面，我们都应该高兴才对，毕竟家中进的银子多，对谁都有好处。”

    孙氏当时便跟顾四夫人说：“母亲，我瞧着可佳不是那种性子，她喜欢过自在的日子。”

    顾四夫人意味深长的瞧着孙氏，然后低声说：“我们不分家，两房事务自然是我们这一房为主。你婶婶历来不喜欢操心这些事情，只要我们主事公正，她都会支持我们的行事。

    可佳的娘家这一辈里兄弟瞧着都是有出息的人，她在娘家与兄嫂弟弟们关系亲近，她有嫁妆店铺，而且进帐不少，只要衣食无忧，她也是不会多事来管这些家事。”

    孙氏的心里自然明白，她娘家兄弟侄子眼下没有多大出息，她的嫁妆每年进帐少出帐多，她不得不重视家里的管家权利。

    孙氏知道她在顾家日子过得好，她多少在暗处能够帮衬一些娘家人。

    她珍视的东西，在另一个人的眼里，却只是那般的随意。

    有，程可佳一样可以尽职尽责做好管家的事情，无，她可以安然过好自家的小日子。

    孙氏跟顾四夫人感叹说：“母亲，仔细的想来，可佳是我们妯娌里面最会想事的人。”

    顾四夫人瞧着孙氏微微的笑了起来，她只要孙氏想明白过来，她便安心下来。

    她笑着跟孙氏说：“人人皆说我的日子过得也不错，那你用心教导好孩子们，将来你的日子也会和我一样的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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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图谋

    成氏归家的消息，只如同一滴水滴进顾家，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成氏心里面有的忐忑不安，在第二日瞧见到家里人人平常的神色，她也立时安心下来。

    她来到长园见程可佳，正好程可佳抱着顾定扬在院子里转悠着，母子两人欢喜鸡同鸭讲般的说着话，成氏在院子门口瞧着这一幕，她都觉得自个来的不是时候。

    程可佳却在这时候瞧见了成氏，她笑着招呼了成氏，她瞧一眼成氏瞧见顾定扬时，那眼里的羡慕神色，她只是在心里微微的一笑。

    成氏的眼里只有单纯的羡慕，可比之前那眼里还带有一些失意来得好，至少眼前的成氏瞧着眉眼是打开了一些。

    程可佳要招呼成氏进房间，然而成氏却欢喜院子里的明亮，她说：“嫂嫂，我陪你和季哥儿在院子里转一转，我都不曾仔细的欣赏过长园的景色。”

    成氏来了长园无数回，她也直到今日才有心欣赏景色，程可佳不是喜欢挑语病的人，她笑着微微的点头说：“四季的景色都不一样，我这是天天瞧习惯了，反而瞧不出内里的不同来。”

    程可佳一直抱着顾定扬在手上，她瞧不出辛苦的样子来，成氏在一旁瞧着都有些紧张起来，她提醒说：“嫂嫂，你要不要把季哥儿交给他身边的人照顾一二。”

    程可佳低头瞧一瞧顾定扬仰起来的笑脸，她笑着轻摇头说：“我每日里总要这样抱着他在院子里走一会，这要少了片刻，我还担心他的心里会不太舒服。

    我不欺季哥儿现在人小，我只盼着他将来大了以后，他能够体会我这一番的心意。”

    成氏瞧着程可佳半会后，她轻摇头低声说：“你们世家教导孩子都是这般的用心吗？”

    程可佳笑瞧着她，说：“孩子是一个家族的未来，当长辈的人，自然对他们是要多用心一些。”

    成氏明白程可佳的意思，可是她瞧一瞧还流着口水的小人儿，她不认为顾定扬这时节便聪明的记事了。

    成氏轻摇头说：“嫂嫂，你这般照顾孩子，我瞧着都觉得你好累。”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我辛苦生下来的孩子，我照顾他的时候，我自然不会有累的感觉。”

    程可佳是越发能够感觉到当日跟着古娘子练习的好处，至少她抱着孩子转上半个时辰，她都不曾感觉过手累。

    端良氏曾经看过程可佳母子相处的情形，她好心好意的提醒程可佳，可不要因此一时兴奋陪伴，而让自个将来一直手酸手痛。

    端良氏以事实为证据，她生长子的时候，因为是第一个孩子，她对长子非常的用心，然后便一直手酸手痛，等到生次子的时候，她遵从医嘱，再也不敢那般辛苦的照顾孩子。

    程可佳明白的点头，其实古娘子来的时候，也特意叮嘱过程可佳这些事情，毕竟顾定扬的身边有照顾的人，还用不着程可佳这般事事的亲力亲为不休止。

    程可佳自然不会因小失大，她每日里抱着顾定扬的时间其实不多，只是成氏这一次来的时候，恰巧是他们母子相处的时间。

    成氏在程可佳这里的地位自然是超不了顾定扬，所以他们母子相处是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

    程可佳原以为成氏如同从前一样坐一坐便离开，结果成氏回一趟娘家后，她还是有些改变，她仿佛执意要和程可佳多相处一样。

    程可佳把顾定扬交到伴妇的手里后，程可佳瞧着成氏问：“我们进房说话？”

    成氏轻轻的点了点头，程可佳和她便进了房间，两人端坐下来，程可佳瞧着成氏轻声说：“你想和我说什么？”

    成氏瞧着程可佳轻声说：“嫂嫂，我听说程家和武将人家是积怨很深，直到近些年才淡一些，这事是实情还是只是外间的传言。”

    程可佳瞧着成氏笑了起来，说：“自然是有一些的实情存在，只是各方的说法不同，我们程家人才没有外面说的那般小心肠，我们家里人是记得旧事，可是从来不曾迁怒到不相干的人。”

    成氏却略略有些不相信的瞧着程可佳说：“嫂嫂，你的意思是程家人当年就不曾怨过那人的同僚们？”

    程可佳嘲谑的笑了起来，说：“当年他们强，我们程家不管人数还是家世都弱小。

    程家是一辈又一辈的努力积蓄才有今日的模样，祖宗们积弱的时候，我们如今听来是传奇，可是当日一定是万般的辛苦和挣扎生存。

    我们家人为何对武将们一直耿耿于怀，也不过是因为当年在那样的时候，我们家的人从来不曾盼过别人雪中送炭，可是生为寻常人，对那时节落井下石的人，自然会挂念几分。

    当年的事情，几乎大部分的武将都站在负心人的一面，程家祖宗稍稍弱一些，这个世间已经无我们这一支人的存在了。

    家中每每旧事重提的时候，我们对那些只顾着交情，而不顾世间公道的武官们总是心存几分不平，也庆幸当年那些人家子孙后代，大部分已经落魄了，而我们程家人却立了起来。

    这个世间还是有公道，只不过是早早晚晚的事情。”

    成氏是满脸惊讶神情瞧着程可佳说：“嫂嫂，都过了这么长久的事情，你们这些人还记得旧日的事情？”

    成氏想起家里人提过的事情，程家那时节其实是不太乐意和顾家结下亲事，只不过顾五老爷动用了许多人情，而顾家的家风不错，所以程家人最终退让成全了。

    程可佳笑瞧着成氏说：“只不过是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情，却不是一直记怨在心里。毕竟当日那些人都不在了，我都能够平平顺顺的嫁进顾家来。”

    成氏仔细的想了想，她好奇问：“嫂嫂，好象自你们这一辈起，你们家才和武将人家有了交集，对吗？”

    程可佳笑着轻摇头说：“其实也没有外面传言那般的荒谬，都在都城生活，总会有面对面的机会，我的父亲都是当过侍卫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程恩赐当过侍卫的原因，顾五老爷那时节也不会动了心思，去为顾佑则图谋了程家的这一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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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四章底气

    成氏回家的第三日，正好是官府的公休日，这一日顾佑则也回家了，程可佳瞧着他很是欢喜，他已经近十日不曾归家。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却有些心虚，他先前是不曾想过这一次又这么长久才能回家，他低声跟程可佳说：“佳儿，我趁着年青我磨练一些，过几年，我一定不会这般的辛苦。”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叹一声，她的心里面自然是乐意顾佑则有机会长相守，可是顾佑则如今的志向，却是向往更高远的天空。

    雄鹰是一定会展翅高飞，程可佳为了顾定扬，她也不会拖累了顾佑则的脚步。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望向她的眼神，轻轻的点头后，低声说：“你只要应承我，你在外面的时候，你一定会照顾好自己？我便会应承你，我一定会支持你。”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用力的点头，低声说：“我和你定下亲事后，我就想着要和你长长久久一辈子，你安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放心了许多，顾佑则一向是不会轻许诺言的人。

    顾佑则过后跟程可佳笑语，说：“佳儿，我们眼下除去要护送重要人士出行外，几乎不会再有别的需要我们去执行重大的任务。”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是满脸欢喜神情，说：“夫君，如今这样国泰民安的日子，我希望一直过下去。”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他笑着说：“别人都盼着夫婿有机会做高官，我怎么瞧着你没有这么大的志向啊？”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脸上逗趣的神情，她笑着说：“夫君，我这样的内宅妇道人家，自然是事事听从夫君的安排行事。”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轻摇头说：“你安心，你夫君总不会饿着你和孩子们。”

    程可佳对顾佑则自然是放心，她瞧得清楚顾佑则行事是有章法，他对许多事情的看法有自己的见解。

    顾佑则在家里的日子其实不多，然而家中的兄弟们很喜欢寻他说话，他在长园的时间便更加的少了许多。

    程可佳对此从来是坦然接受的态度，顾佑则面对程可佳的时候，他心里总是有些不太安宁，他难得陪妻儿的光阴，竟然最后大部分的时间用在陪着兄弟们闲谈。

    程可佳对此不表示任何的意见，男人的心思有时候也是此一时彼一时。

    如同程恩赐面对卓氏一般，一时之间瞧上去很是夫妻情深，一时之间瞧上去夫妻关系平淡。

    程恩赐在外人面前表现得爱重卓氏，但是他在儿女面前却从来不掩饰对妻子的随意，他一直不曾有人能够上他的心头。

    程恩赐对程可佳很是宠爱特别，也是因为她是他的长女，程恩赐对程可佳是有许多的第一次，父女情意自然因此深重。

    程可佳曾经问过程恩赐，如果是程方幸生在她的前面，程恩赐对她可还能够象如今这般的疼爱入骨？

    程恩赐仔细的思考后，他很诚实的跟程可佳说，或许还是一样的疼爱，但是绝对不会象如今这般的宠爱她，毕竟先有长子，他的心思大部分会用在长子的身上。

    程恩赐从来不屑在小处哄骗任何人，哪怕那人是了陌生人，他都认为实话实说对大家都好。

    程恩赐私下里跟程可佳叮嘱：“佳儿，这个世间从来阴谋不会长久，只有摆在明面上的阳谋才会长久，而且还不会损了自身和家人的福气。”

    程可佳明白程恩赐的话，她瞧着程恩赐笑道：“父亲，我是你的女儿，我这心眼儿，还是别动什么算计，我凡事依照规矩行事保平安。”

    程恩赐对程可佳一方面心里面是放心她的品性，可是他另一方面又担心女儿这般的性子，在夫家容易吃一些亏，而且以程可佳的性情，一般的事情，她是轻易不会跟娘家人言说的。

    程恩赐如今觉得操心程可佳一人，都比她的弟弟们加起来都要多不少，他因此对儿子们的学问和功课更加的抓紧起来。

    程方幸兄弟原本在这方面很用功，如今程恩赐动了心思，他们只能更加的用心在学业方面。

    程恩赐先前是相中了顾家男人在女色方面的稳重，如今他知道顾佑则和程可佳感情不错，他又有些嫌弃顾佑则常常不在家中，而程可佳要独自处理面对许多的事情。

    程恩赐跟程家三老太爷惋惜的时候，程家三老太爷是赞同程恩赐的想法，他一样认为顾佑则是委屈了程可佳。

    程恩赐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反而轻舒一口气，说：“佳儿一向是懂事识大体的孩子，只要姑爷对她一心一意，这些小苦又能够算什么苦。”

    程家三老夫人听说程恩赐说，他要寻一个日子好好的和顾佑则谈一谈心。

    程家三老夫人听了后，她直接训斥程恩赐说：“他这般的年青，他闲在家中，对佳儿有什么好处？

    如今佳儿已经生下了长子，她要花费心思多去照顾长子，至于姑爷如今在外面有事，对佳儿只有好处，绝对没有坏处。”

    程家三老夫人的态度，让程恩赐闹不明白。

    可是他的心里面明白，程家三老夫人绝对只会为程可佳打算得更加多，她不会为顾佑则去盘算什么。

    程家三老夫人自然明白程恩赐不明白的事情，可是她不耐烦跟程恩赐去解释什么，她只是私下里送信给程可佳说了说。

    程可佳接到程家三老夫人的书信，她神色很有些懵然不解，她嫁进顾家之前，程恩赐私下里已经提点过她将来要面对的情形。

    但是她还依照程家三老夫人的意思，她又把原本书信还了回去。

    程可佳后来瞧着顾定扬的时候，她的心里面一下子明白过来，程恩赐对她的父女之情，总会多想到她的不便之处。

    顾佑则在家里和他不在家里，自然对程可佳是有很大的不同。

    哪怕程可佳已经习惯眼下这种的生活，她也不得不说顾佑则在家里的时候，长园是热闹而且有一种天然向上的气氛。

    顾佑则不在家里的日子，长园是沉静而平和的生活气氛，总是少了那么一份家居生活里应该有的热闹。

    程可佳想到娘家人的时候，她的心里面总是暖和的，有娘家人在，她和她的孩子总能够多一份自在生活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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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惊讶

    顾佑则和程可佳商议过，他们夫妻在能够坦诚的范围里，他们对彼此一定是绝对的坦诚，在不能坦诚的方面，那也尽量不要哄骗对方。

    顾佑则不在家里的日子多，家里有时候发生的小事情，程可佳不一定会记得与他说一说，他反而是听兄弟们提及起来，他才知道原来还有过那样的事情。

    这一晚，顾佑则问了问程可佳：“佳儿，凯儿夫妻近来的感情不太好了吗？”

    程可佳是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他，很肯定的跟他说：“我瞧着他们夫妻感情同从前一样的好，你怎么会说他们夫妻现在的感情不太好？”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轻摇头说：“佳儿，你别为他们来哄我，他们夫妻好好的，成氏会跑回娘家小住？”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怎么会为他们来哄你，事实便是他们夫妻感情如故，只不过是弟妹想念娘家人，她回去住了几天。”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明媚的眼睛，他想一想轻叹道：“娘子，我相信你的话，每对夫妻的相处方式不一样，我们两人喜欢如此自在相处，或许旁的夫妻喜欢折腾一些过日子。”

    程可佳瞧着他笑了起来，说：“弟妹嫁进来后，她经了一些事情，他们夫妻一直不曾有孩子，她的心思是有些重，她回一趟娘家回来后，我瞧着她想得明白了一些。”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叹道：“佳儿，你还好没有那么的麻烦和心思重。”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说：“我每天的生活安排紧凑，我有的时候，我一样会担心夫君会认为我对你没有那般的上心。”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欣慰的笑了起来，然后低声说：“如此甚好，我觉得陪你的时间少，而你觉得你在我身上花的时间少，我们彼此欠了对方一些，这般负负得正。”

    顾佑则心里面那种对妻儿负疚感相对少了许多，程可佳感觉到他的洒脱，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她不想要一个对着她总是满满内疚感的夫婿。

    许多的事情，有的时候，时间久了，那些内疚总会累垮了人心。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舒一口气，说：“夫君，你要明白，我做不到十全十美，那我便不会要求你一定要样样皆好，你只要真心对我，你的心里面想着我和孩子，我便会一直幸福下去。”

    顾佑则和程可佳在一处的时候，他总觉得他们有许多的话要说，然而他们夫妻相处的时间总是让他们无法尽兴去说话。

    天色晚了，烛火熄了，长园里沉寂下去，顾家只有院墙石灯亮着。

    天色渐渐的有了一丝亮色，顾佑则悄然的起身，他不曾惊动睡熟的程可佳，他走的时候，他瞧一瞧了睡熟的妻子，然后他大步出了长园。

    顾佑则的心里面明白着，如今他还不能太过儿女情长，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他要努力去奋斗，他的妻儿将来才会有安稳的日子。

    顾佑则关门的时候，程可佳其实已经醒来了，她倾听着顾佑则的脚步声音，她在床上又躺了一小会后，她起身到后院里活动了一下。

    日子瞧着仿佛长长远远，过起来却总是显得有些短，上午她要陪一会顾定扬，她还要看一会书，等到下午的时候，妯娌们互相总要走动一二。

    晚上的时光，在孩子的笑声中一闪而过，程可佳在顾定扬没有来到的时候，她觉得每一天都非常的长。

    在有了顾定扬后的每一日，她分明感觉到日子的短，仿佛是眨眼间，孩子又大了一些。

    顾大老太爷平安走过了春天，顾家专门请的大夫陪护着顾大太老爷的身边，听说他又比春天里好了一些。

    顾五夫人在私下里跟程可佳感叹过，如顾大老太爷这般的情形，或许还能再好好的活上好几年。

    顾五老爷因此对顾佑屹的亲事又缓了下来，他认为他的三个儿子大约在亲事上面都会比别人家的孩子晚了那么一些。

    在夏天里，程可佳收到程家送来的坏消息，程家二老夫人没有了。

    程可佳接到消息，她把顾定扬送到顾五夫人的身边，她要先回去一趟。

    顾四夫人陪同程可佳一起前往程家，她们去的时候，都以为面对是一场伤心，却不料她们还要面对程家二老太爷打击太多重病的事情。

    顾四夫人听程家人介绍程家二老太爷因此伤心失去妻子重病在身，顾四夫人的小眼神忍不住去打量程可佳。

    她瞧见程可佳眼里一样的惊讶神情，只是程可佳很快表现出担忧来，程家的事情多，顾四夫人和程可佳在回去前，她们又去了一趟青正园。

    程家三老夫人瞧见到她们两人的时候，她的面上无任何的意外神情。

    顾四夫人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程家二老夫人去得太过突然了一些，事前都不曾听到过任何不好的消息。

    程家三老夫人轻叹道：“这的确是谁也想不到的伤心事，她只是淋了夏日里几滴雨水，当天就有些不好，然后第二天早上就没有了。”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略有些担心说：“祖母，你和祖父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身体。”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佳儿，我和你祖父都会好好的，你只管安心和你伯母回去。”

    顾四夫人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说，顾家还会正一次来程家送别程家二老夫人。

    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后，她交待程可佳回去的时候，最好在太阳下晒一晒，再换一身衣裳再去亲近孩子。

    程可佳应承了下来，她和顾四夫人两人出程家的时候，在路上，她们遇见到急急赶去再请大夫的二房人。

    顾四夫人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担心神情，她低声说：“走吧，想来二老太爷应该能够挺过这一关。”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低声说：“我从来不曾想过，原来二祖父对二祖母的夫妻感情会这般的深，二祖母去了，他会这般的受不了。”

    顾四夫人只是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轻声说：“我瞧着你们家的人，好象都表现出惊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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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设置

    程可佳瞧一瞧顾四夫人后，她一直沉默着，直到两人坐上马车后，程可佳方低声说：“我二祖父的身边一直有妾室，我在娘家的时候，听人说他们老夫妻常有口角争执。”

    顾四夫人面上原本有的伤怀神色，刹那间收了起来，她顿时想明白，为何程家人在她感怀程二老太爷夫妻情深的时候，一个个面上都露出惊讶神情。

    顾四夫人好一会后，她低声说：“唉，果然有些美好的事情，就那么随便的听一听传言便好，千万不要去深究内里别的事情。”

    程可佳听她的话，她轻轻的叹一声后，低声说：“或许夫妻之间的事情，也不象我们看到的这般简单。”

    顾四夫人瞧一瞧程可佳后，说：“依照家里从前的行事，我们家的人会在后日正式来你们家一趟。”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低声说：“辛苦伯母陪我来了一趟。”

    顾四夫人轻轻的摇头说：“不辛苦，这也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程可佳的心里面却明白，顾四夫人不陪她走这一趟，她也一样无话可说。

    顾四夫人和程可佳回到顾家后，两人都各自梳洗后，她们几乎是前后脚走进景阁。

    顾五夫人那时节正哄着扁嘴的顾定扬，她见到程可佳进来轻舒一口气，说：“季哥儿如今知事了，我都快要哄不住他了。”

    程可佳伸手接过顾定扬，小人儿一脸委屈神情瞧着她，那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程可佳瞧着很是心疼起来。

    她低声跟顾定扬说：“季哥儿，母亲出门前可是跟你说过的，我只去那么一会便回来的。”

    顾定扬直接把头埋在程可佳的肩膀处，程可佳安抚的轻轻拍一拍他的背。

    顾四夫人进来后，她瞧见到这一幕，那眼里都有着喜悦的神情，说：“我瞧着季哥儿是越发的知事了。”

    顾五夫人迎了顾四夫人坐下来，她低声说：“嫂嫂，辛苦你了。”

    顾四夫人瞧着她微微的笑了笑，然后低声跟顾五夫人说了说去程家的见闻。

    顾五夫人听说程家二老太爷因为程家二老夫人没有了而生病，她很有感怀的跟顾四夫人说：“我不曾想过男人对妻子还能有这么的深情。”

    顾四夫人瞧一瞧顾五夫人眼里的神情，低声说：“这位老太爷的身边一直有妾室。”

    “又是一个沽名钓誉的虚伪君子，在这样的时候病一场，还能赢得一场好名声。”顾五夫人听顾四夫人的话后，她很是不屑的说。

    顾四夫人瞧着她轻摇头，低声说：“这一趟幸亏是我去了，如果是你去了，我还担心你说话太过实在了一些。”

    顾五夫人瞧一瞧抱着顾定扬出了房门的程可佳，低声说：“可佳可是伤心了？”

    顾四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后，低声说：“哪里会不伤心，毕竟去的是她的祖辈。”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轻叹起来，问：“嫂嫂，那则儿要不要同我们家一起去一趟？”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轻点头说：“我已经派人送信给则儿，至于什么时间，等到长房那边的安排吧。”

    顾大夫人没有了后，长房和三房的关系由最初的尴尬相处渐渐的缓和下来，只是长房的人多少还是不太愿意见到成氏。

    而成氏其实也是不太乐意见到长房的人，两边人都互相避忌一些，长房和三房的关系反而接近了一些。

    顾五夫人对长房的安排如今放心了许多，顾家的家底薄，顾家的男人们在外面又表现得宽松，其实顾家还真没有多少家产值得各房人去争抢。

    顾佑健的妻子花氏比她婆婆想得通透许多，她在事务安排上面也肯用心一些，二房和三房因此也愿意在一些小事情上面不去争持什么。

    顾四夫人和程可佳还在景阁，花氏已经主动来景阁说去程家的安排，果然如顾四夫人所说，花氏把行程安排在后日，她说这样亲家那边正好没有那般的事情多。

    顾四夫人点头夸赞花氏行事妥帖后，花氏又跟程可佳说了一番安慰话后，她方离开了景阁。

    花氏出了景阁后，她又转了路口后，便轻舒一口气跟身边的管事妇人低声说：“那人没有在景阁，我心里便松了一口气。”

    管事妇人自然明白花氏说的是谁，其实下面的人，一个个都认为成氏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一些，原本她有好好的一个靠山，结果转眼间便没有了。

    花氏如今的事情不少，顾大老太爷和顾大老爷父子的身体都不太好，只不过顾大老太爷的身体不太好是家中人人皆知的事情。

    顾大老爷这边身体不太好，仅仅是长房人知道的事情，顾大老爷严厉下令长房人不许外传他的身体状况。

    顾佑健和花氏夫妻因此操心不少，顾佑秀在外地，可那边传来的消息，顾佑秀夫妻不和，夫妻两人已经各居一院各自生活。

    花氏的心里面如火一样烤着，可是她管着一个家，她面上还不敢露出任何的不好出来。

    花氏到了这个时候自然是不会学着顾大夫人行事，她有意把一些家事交到长子媳妇的手里面去处理。

    花氏的儿媳妇关氏进门前，可是经过顾大老太爷和顾大老爷精心挑选的人选，在行事方面是要比花氏周全许多。

    只是关氏是顾家女人里面的辈分最低的那一位，顾家眼下又不曾往上提辈分，她在家里其实是说不上话。

    她便一心一意帮衬着花氏打理好家里事情，对花氏不曾注意过的小地方再弥补一二。

    关家原本是舍不得把这样的一个能干女儿嫁进顾家来，只是顾家的家风实在不错，关家最终还是同意下来。

    关氏初初嫁进顾家后，她是处处的小心翼翼行事，实在是她头上的长辈们太多，她们当中若有人瞧着她不顺眼，都可以凭着长辈的身份压制她。

    然而时间长了起来，关氏感受到她辈分小的好处，上面的长辈们待她都有几分慈爱心思。

    顾大夫人没有以后，花氏掌管着顾家的内宅事务，她放权给关氏的时候，关氏最初是推辞不接受，她担心这是婆婆给她设置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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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关心

    关氏的夫婿顾定崖私下里劝她，说：“我母亲的性子跟我祖母的性子不太相同，母亲吩咐下来的事情，你只管安心接下来，万事后面有我在。”

    关氏要帮着花氏管家理事的消息，很快在内宅里传开，关氏原本是一心一意等着暴风雨来，结果她等来的是春暖花开。

    顾家的人分明是乐意瞧见到她们婆媳携手打理家事，在私下里遇见到，祖母们都跟关氏鼓励说，别怕，自家人自家事，纵然会出现一时有不妥之处，你记下来，日后改了便好。

    关氏私下里跟顾定崖悄悄说：“大哥儿，你说，是不是长辈们如今都在有心考验我？”

    顾定崖听关氏的话后，他笑了起来，说：“我们这样人家的男人，其实娶妻都不会愿意娶心思多心思重的妻子。

    在外面累了一天，谁都不想回到家中还要跟妻子斗心眼儿。

    你只管安心，只要你依着规矩行事，你又事事敬重孝顺着母亲，这个家里面不会有谁来挑你的毛病。”

    关氏觉得男人的心眼都是大的，她还是行事里处处小心着，她当然也慢慢的瞧明白，花氏在管家的事情上面经验不多。

    关氏能干，在人前人后又不跟花氏这个婆婆去争功劳，反而会想方设法把一些功劳推到花氏的身上。

    时间长了，花氏对儿媳妇是越发的放心起来，她把手里许多的事情交了出去，在关氏再一次推辞的时候，花氏跟关氏交了底。

    从前在顾大夫人的时候，她是事事听从顾大夫人的安排，顾大夫人年纪大了后，她还是事事依从顾大夫人的话行事。

    顾大夫人没有了以后，花氏很快的发现了，她其实是不太会当家的，因为她要依照顾大夫人从前的规矩行事，那长房便会把家里所有的人全给慢慢的得罪了。

    花氏想得明白，有顾大夫人在上面撑着的时候，她可以糊涂一些的行事。

    可是顾大夫人不在了，她是有儿孙的人，她可不能把一家子的兄弟全给得罪了，她有心奋起直追，可是她本来也不是多能干的人，只能慢慢的行事，恰巧关氏是能干周全人。

    花氏瞧着儿媳妇那是笑得合不了嘴，她私下里跟顾定崖说了，过些年，她把手里的事情全交出去，她不会象顾大夫人一样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偏到了晚年还要操心那么多的事情。

    长房婆媳关系融洽，顾家二房三房自然是乐意见到这般情形，谁也不愿意自家人在家里如同斗鸡眼一样不休止的争斗。

    花氏听说程家没有一位老人的消息，她原本是不想急急的赶到景阁来说安排的事情，她想着时辰还早，第二日再说也是一样的。

    还是关氏听说顾四夫人和程可佳从外面回来的消息，她劝着花氏早早来景阁说一说去程家走一趟的安排。

    花氏来之前，她跟关氏说过，她不想在景阁见到成氏，她心里面知道成氏是非常的无辜。

    可是在成氏不曾嫁进来之后，顾大夫人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可是她却一直活活得好好的，成氏初嫁进来，顾大夫人只是赞了她一句话，又特意见了她一面，然后人便没有了。

    关氏知道长房的人对成氏的纠结心情，其实她在面对成氏的时候，也总是会忍不住想到祖婆婆，这个结，大约此一生都解不了。

    关氏管家理事后，她多少知道长辈们的性子，这个时辰，成氏一般都不会出来，她就是出来，也不会特意赶往景阁。

    花氏从景阁回去，她瞧见到关氏还是安分的等候在房间，她面上的神情舒展开去，她低声跟关氏说了说顾四夫人妯娌和程可佳的反应。

    关氏笑着跟花氏说：“母亲，四祖母和五祖母还有婶婶一定很感动母亲的妥帖心意。”

    花氏瞧一瞧关氏轻声说：“你四祖母那样的精明人，应该很快便会明白是你提醒了我。

    可惜程家出了这样的事情，今年大约是不会有任何的宴请了。要不然，我还想让你同你婶婶去一趟程家，多和那样人家里出入的人打交道，将来我的孙子们有心多读一些书。”

    关氏知道武将人家心里对儿孙们总会有一个读书梦，哪怕他们的嘴上总是说着瞧不上读书人的话，其实骨子里面还是盼着儿孙们能够多读一些书。

    关氏听花氏的话，她红着脸跟花氏表示，只要程可佳不反对，她其实是有心想多亲近这位婶婶，或许时间久了，她也能够再多学一些琴棋书画的本事。

    花氏瞧着关氏笑了起来，说：“你有心跟你则儿婶婶亲近，我是不会反对，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可比你自家的后婶婶明白了许多。

    你那位二婶婶如果有你这般会想事，你二叔和她的夫妻感情也不会象现在这般成了陌路人。

    唉，你二叔是一个好人，可惜你前面那位二婶的身体不太好，然后后面娶的这一位二婶婶是聪明人，可那心思又是歪的。”

    花氏提及嫡亲的小叔子，那心里面也是满满的感怀，顾佑秀比兄长能干是事实，顾佑健夫妻却乐得有这样的一位嫡亲弟弟，可惜他大约是样样皆好，便成了如今内宅彻底清静的样子。

    花氏跟关氏交待，他们夫妻一定要好好照顾顾堂弟们，要比照当儿子一样的照顾。

    关氏明白的点头，她对待两个父母不在身边的堂弟，如今是当儿子一样的照顾。

    只是两个堂弟大约聪明早知事，他们私下里跟关氏打听过，他们几时可以去父母的身边？关氏可不敢与他们说实话。

    顾佑秀的意思，那是把这对兄弟一直留在顾家，而让他们母子就此生分，将来儿子们受当母亲的影响浅一些，对儿子们的成长有好处。

    顾家反正不是读书人家，有些规矩和名声，也用不着那般的注重小细节。

    关氏在这方面也不愿意去哄两个堂弟，他们终有一天会长大，她只能跟两个小堂弟说，这些事情，家里人要听从他们父亲的安排行事。

    两个小孩儿自那以后不再跟关氏打听父母的消息，反而是关氏面对两个堂弟的时候，她越发的觉得心疼起来，对他们很自然的真正关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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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传言

    程家二老太爷在最后病得都不曾起身过，他的病情如此的严重时候，程家人反而有些愿意去相信了外面的传言，程家二老太爷夫妻情意太过深重了。

    程家人暗中跟程恩奋兄弟招呼过，要他们兄弟一定要抽空出来关注程家二老太爷的病情，然而程家二老太爷的病情还是一日比一日严重起来。

    程家送别程家二老夫人走了后，已经把家里白喜事用的物件清理得差不多的时候，程家二老太爷病逝。

    程家重新挂白，姻亲好友再一次接收到程家送来的消息，顾家接到消息的时候，大家面上都无任何意外的情形。

    实在是外面的传言已经言明了，程家二老太爷心里舍不下程家二老夫人，只怕是有心跟着去。

    程可佳接到消息后，她只能够把顾定扬再一次送到景阁，这一次，她独自回到了程家。

    程可佳去了宗院，里面满满的白色，就连门房程叔都好象一下子老了许多去了，他还是一样的沉默寡言守着宗院。

    程可佳在宗院里磕拜过后，她和留守的家里人说了说话，她便赶着去了青正园。

    程可佳的心里面还是担心着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她一定要瞧一瞧他们，她的心里才会安稳下来。

    青正园里，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已经知道程可佳接到消息便赶来的消息，他们夫妻互相看了看，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佳儿如此重情，顾家人心眼要小一些，只怕事情会多一些。”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她，说：“顾家如果是小气人家，当年赐儿也不会许下亲事，大哥说了，顾家的骨子里面还是大气人家。

    何况佳儿也不曾做错什么事情，在这样的时候，她接到消息不赶过来，那她的心里也太没有娘家人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轻摇头说：“女人嫁人之后，总不会那么的事事顺心。

    二嫂没有了，柔儿跟着夫家人是一起来送别的，她哭得那般的悲痛，她在夫家的日子只怕没闻氏说的那般自在易过。”

    程家三老太爷沉默下来，程家二老夫人没有的消息送出去后，各房出嫁的女子几乎都是先赶了回来拜别，然后又再跟夫家来拜别一次。

    只有程可柔是跟着夫家人一起回来，然后她哭着跟着夫家人又一起回去。

    闻氏跟程家人交待说，程可柔担心家中孩子的原故，所以无法一直留下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的神情，她如今心态是越发的平和起来，她想着她要多活上几年，程可佳在娘家便能够有休息的地方，她的心里也能够多自在一些。

    程可佳到青正园后，她瞧见到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平静的神情，她的心里一下子安稳下来、

    程家三老太爷瞅一瞅她面上的神情，轻摇头说：“佳儿，你可是当母亲的人，不管何时一定要保持住镇静。”

    程可佳原本想冲着程家三老太爷笑一笑，可是她很快想到现在家中操办的白喜事，她一下子收敛住面上的笑意。

    程可佳很坦诚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祖父，你和祖母一定要好好的，至少要活过一百年。”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可佳轻点头说：“佳儿，祖父和祖母会尽力多活一些年，祖父祖母一定会多瞧着佳儿平平顺顺的过日子。”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眼程家三老太爷后，她拉着程可佳在身边坐下来，低声说：“这一阵子家里的事情多，你记得季哥儿还小，你不用带他回来。”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本来就不曾想过要带顾定扬过来拜别的，程二老夫人没有的时候，程可柔也不曾带她的孩子来娘家，她那可是嫡嫡亲的亲孙女。

    程家三老太爷瞧过孙女后，他直接起身跟同样起身要送他的程可佳说：“你陪你祖母说一说话，我去你大祖父那里坐一坐。”

    程可佳还是跟着程家三老太爷走到青正园的院子门边，低声问：“祖父，大祖父身体可好？”

    程家三老太爷瞧一瞧她轻点头说：“你大祖父比你祖父还经得住事情，你只管安心，等到送别你二祖父后，你记得回家来后，要去瞧一瞧你大祖父，明白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祖父，我过一些日子会带季哥儿一起回来。”

    程家三老太爷听程可佳的话皱眉头说：“你今年别带季哥儿回来，他的年纪小，还是不来为好。你可以闲时回来和我们说一说季哥儿的趣事。”

    程可佳顺从的点头，老人们总是孩子年纪小，所以他们有可能看见一些事情。

    程可佳对这样的事情，她也说不上是一定相信，可是她却还是会顾忌一些，毕竟老人们也说了夜路走多了，总不会次次都平顺。

    程家的人在有时候会多一些避忌和注意的地方，程可佳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长大，等到她嫁进顾家后，她方知道，世上的人家各有不同，其实大家都是有各自需要注意的地方。

    这是两家人几辈里生存下来积蓄的各自人生经验，至于好好坏坏，那全凭小辈们自身去理解。

    程可佳是选择尊重顾家的一些规矩，她在顾家和妯娌们相处的时候，自然听她们说了她们娘家的一些避忌，其实大致上面还是有些相同，都是有着趋吉避凶的意思存在。

    程家三老太爷在不家里面，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可佳说话更加的放松起来。

    她略略有些感叹跟程可佳低声说：“你二祖父和二祖母几乎是吵了一辈子的夫妻，两人到最后竟然还能够这般的依依不舍。

    前一个刚走，后一个紧跟着追上去，这种夫妻缘份，只怕下一辈子都还要在一处。”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情，她想着如今外面的传言，她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说，程家三老夫人听后一脸的哑口无言神情。

    程可佳也知道程家三老夫人这一时有些缓不过来，就是她当日听说传言后，她也以为那是在说旁人家的事情。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情，低声说：“祖母，你一直跟我说，传言不可完全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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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换

    程家三老夫人好半会后，她长长的叹一声后，颇有些感叹的跟程可佳说：“我们各房都不会太过关注别人内宅的事情，只是时间长了后，我们大家多少还是能够了解一些各自的处境。

    你二祖父待你二祖母只能够说得上平常，他没有宠妾灭妻而已。

    你二祖母年青的时候容貌是不错，她纵然是年纪老了，她的面上也能够瞧得出几分旧是的风韵出来。

    你二祖父和你二祖母有没有夫妻情深的时候？他们在最年青的时候，我是不知道的。

    可是自我进了程家后，我瞧着他们夫妻感情稀松平常。

    你二祖父和他那些花枝招展妾室们感情深，那些妾室容貌上面没有共同点，她们当中有没有谁的眉眼象你的二祖母？只怕这个家中无人注意过。

    时间太久，那些老妾们活着的，一个个面上都是满满的皱纹，而你二祖父年青一些的妾室，除去年轻生嫩一些外，其实一个个容貌平平。”

    外面的传言里最为荒谬的事情，便是程二老太爷对待妻子感情深厚，他身边的妾室都是寻着那些跟妻子长相有些相似眉眼的年青女子。

    程可佳初初听端良氏跟她这般的说的时候，她有一种想吐的感觉，实在是外面的人太会想了一些。

    如果程家二老太爷这一次能够缓了过来，也许外面的传言能够淡了一些，偏偏他在这样的时候也没有了，日后那些传言只会象是寻到了证据一样的散不了。

    程家三老夫人的面色也不太好看，她直接跟程可佳说：“我以后和你祖父要走的时候，我们两人一定要商量后，最好隔上那么几年，免得这般荒唐的事情沾上我的身。”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的笑了笑，说：“祖父和祖母一直不老，便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程家二老太爷夫妻都已经不在了，在关他们夫妻情深的传言却留了下来。

    程家人不曾在外人面前辩解什么，因为不管如何的分辩事实，外面大部分人都愿意去相信那些有关美好的传言。

    程可佳面对妯娌们的打听，她很是平淡的说了一声：“我在娘家的时候，我实在是不曾瞧出来过我二祖父和二祖母的感情非凡之处，大约是我那时节还不曾打开情窦吧。”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说闲话的时候提了提，顾四夫人认定外面的传言大约是有心人在传。

    顾五夫人有些想不明白的跟顾四夫人说：“人都不在了，有什么好传的？”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轻轻摇头说：“那些读书人想的事情，总要比我们想得深一些，大约对儿女亲事会好一些吧。”

    顾五夫人直接摇头说：“我听说程家长二房如今下一辈的年纪尚小，这儿女亲事也不用急在此一时吧。”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轻摇头说：“程家人不会在这事情上面借做任何的手脚，毕竟自家人最了解这对夫妻的真实情况，他们不会做这样的糊涂事情。

    但是他们那一房的姻亲们则未必不会借机会做一做事情，毕竟两位老人家走了后，那对兄弟如今是不用分家，大家也会慢慢的把他们当成两家人看待。”

    顾五夫人是一脸的茫然不解神情瞧着顾四夫人，说：“嫂嫂，你懂得好多，可是我还是听不太明白你的话，你可以再仔细的解释给我听吗？”

    顾四夫人摇头跟顾五夫人说：“我也只知道这些，而且还是你四哥分析给我听的，我也想不明白，为何那两家人要做这些事情，大约是对他们的生意有好处吧。”

    顾五夫人想不明白的事情，她通常很快的会选择不去想了，她直接跟顾四夫人说：“嫂嫂，反正我们家对亲事的两桩白喜事礼数也是周到了，我们如今只盼着家里的老人们身体康健。”

    顾四夫人赞同的点头，别人家的事情，想得再多一些，到头来也还是别人家的事情。

    夏天来了，其实顾家的人暗暗的都有些担心起自家长辈们的身体情况，自从大家知道如程家二老夫人那种几滴雨水便没有的事情后，大家对长辈们的安置是更加的用心了一些。

    最初顾家大老太爷兄弟三人是享受着家中小辈们的无微不至的关心。

    可是他们都是习惯过自在的日子的人，时间长了后，他们便受不了身后的人，总是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们，那一举一动都受着拘束。

    这日子过得拘束起来，三位老人家便有些不太舒服起来。

    顾大老太爷直接跟身边人吩咐下去，要他们离他远一些，他不传的时候，他们就不用上前来。

    而他身边的人，那一个都不敢距离他远一些，而且还一个个转着弯劝顾大老太爷接受这种细致的照顾。

    顾大老太爷直接寻顾大老爷和顾二老爷来说话，顾大老爷听顾大老太爷的话后，他瞧一瞧四周的人，他望着顾二老爷说：“二弟，你这种安排得也太小心翼翼了一些。”

    顾二老爷私下里扯一扯顾大老爷，然后他一脸诚恳神情跟顾大老太爷说：“父亲，你觉得这当中有谁对你服侍得不细致周全，你与我说，我再跟大侄子媳妇说后换一批人手来。”

    顾大老太爷瞧着顾二老爷直接说：“老二啊，你父亲身体是差一些，可也不能给人如此看守起来，这要传出去，你说象话吗？

    老二，既然这些人是依着你的话行事，你便把他们再重新安置一遍，你不顾及你兄弟和小辈们的孝道名声，我当父亲的人，临老却不能够误了你们的好名声。”

    顾大老太爷直接吩咐完了直接走人，顾大老爷和顾二老爷都是知道他性情的人。

    顾大老爷瞧着顾二老爷低声说：“二弟，你吩咐下去，大家照旧服侍父亲便行了。

    你要是再过一些，时间久了，父亲心情不好，反而是我们的不孝。”

    顾二老爷低声把程家二老夫人因为身边人照顾得不周全，就淋了那么几滴雨水没有的事情跟顾大老爷说了说。

    顾大老爷自是听说过那么一回事，他再听顾二老爷又说一次后，他瞧着顾二老爷轻摇头说：“我们对父亲事事当心，你这是太过小心翼翼了一些。

    这事情上面的布置应该是外松内紧，而不是外紧内紧，换成你来给人这般围着过日子，你那是一天都过不去。

    你再想一想父亲都容忍了这么多日，你赶紧听他的话，把有些打眼的人全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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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理

    顾大老太爷身边减少了一些人，顾大老太爷因此轻舒一口气，他其实是能够理解小辈们对他周到的照顾，只是他不喜欢那种盯逼人的照顾方法。

    顾大老太爷身边减少了服侍的人，顾二老太爷兄弟顺势跟着减少了身边人，他们兄弟三人坐在一处闲话的时候，他们心里面还是感觉非常的欣慰。

    顾大老太爷的身体稍稍好一些，他便关心起都城的一些消息，他自然是听说程家二老太爷夫妻生死相随的传言。

    顾家大老太爷兄弟三人听后都忍俊不禁的大笑三声，顾大老太爷轻摇头感叹说：“这般美好的传言，只怕程家人听后也只能一笑置之。”

    顾二老太爷笑着说：“这样的传闻，只要有心人不在后面鼓动，过不了多久便会散去。”

    顾三老太爷轻摇头说：“我们都能够听见这样的传言，程家的人，应该也到了出手制止的时候了。”

    丁家和闻家借着程家二老太爷夫妻的事情，他们两家的店铺生意兴旺了几分，他们的心里还想多借着这股春风行事，可惜程家各间店铺已经出手压制他们的生意。

    丁家和闻家两家当事人赶紧寻程恩奋兄弟说话，原本程恩奋兄弟对外间传言说他们父母感情深厚的事情，他们兄弟是有心放任的。

    他们兄弟自然知道父母的感情不象外面传言的那般好，可是当儿女的人，谁不盼着自个有一对恩爱情深的父母？

    程家二老夫人没有以后，程恩奋兄弟是伤心，程家二老太爷紧接着也没有以后，程恩奋兄弟的心里失落更加深。

    丁家和闻家私下里做下的事情，他们的心里面也不是完全没有想法，只是丁氏和闻氏都代娘家人做了解释，说最初娘家人也是出自好心说了一些话。

    程恩奋听丁氏的解释后，他瞧着丁氏警告说：“父亲和母亲都已经不在了，我们这一辈是说了不会分家，可是你娘家行事要过分了，长房还是有方法把我们这一房直接分了出去。”

    程恩奋如今的年纪，他也瞧得明白，他不管如何还是要靠自家人，丁家是生意人家，他们是想借程家的利益，他们这一房真的要分出去了，丁家对他们这一房人的态度自然会淡下来。

    丁氏在这个时候自然明白程恩奋的意思，她只能够悄悄派人回娘家说一声，此事不宜闹得太过了。

    程家二老太爷夫妻没有了后，程家二老太爷夫妻身边的人，还有程家二老太爷的妾室们，长房全交给程恩奋和丁氏夫妻安置。

    程恩奋夫妻在这方面还是用了心思安置了人，毕竟他们不管如何都不能让他们身边人的跟着淡了心思。

    程恩献和闻氏夫妻明显的感受到父母双双不在后种种不好的地方，他们是次子一房，在程家天然的地位便要略略低程恩奋夫妻一些。

    程家二老太爷夫妻在的时候，程恩献夫妻对此感受不深，毕竟程家二老太爷夫妻在对待两个儿子的态度上面很有些摇摆不定。

    程恩奋夫妻安置程家二老太爷夫妻的身后事情，程恩献夫妻都有心想尽一些绵薄之力，他们夫妻都明白在此事上面，只有长房帮他们夫妻说一言，他们才能够伸手进去。

    程恩献私下里寻了程恩孟说话，程恩孟听了他的话后，深深的瞧了程恩献好几眼。

    程恩孟直言道：“奋弟夫妻的行事全是依照祖宗的规矩行事，你们夫妻要是有心，你们应该直接去与他们夫妻商量行事。”

    程恩献瞧着程恩孟面上的神情，他自知再说下去反而会多添出一些事情，他只能哀哀的感叹说：“大哥，我们夫妻心里难受啊，母亲没有了，原本想着还有父亲在。

    结果我们怎么也不曾想到，父亲也跟着母亲走了。大哥，我如今都不曾缓过来，我便想寻事情做一做，减一减心里的悲伤。”

    程恩孟瞧着程劯献轻摇头说：“我是不会管你们兄弟私下里如何的相处，毕竟都是当祖父的人了。只是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嫡亲的兄弟，叔叔婶婶都不在了，你们便是最亲的兄弟。

    然而丁家和闻家在外面借着叔叔婶婶做下的事情，你们兄弟真的不知实情？还是你们兄弟都已经知道了，却在家里装出不知情的样子？”

    程恩献赶紧摇头说：“大哥，我事前真不知情，我过后知道后，我跟闻氏说了说，此事不易太过张扬了。”

    程恩孟瞧着程恩献轻轻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一样会寻奋弟说话。你们要记得你们是程家人，程家从来没有出卖自个父母名声的不孝儿女。”

    程家出手打夺丁家和闻家的生意，程可佳这些出嫁女子听说后，大家纷纷响应起来。

    丁家和闻家很快的便感受到世家经营多年的人脉关系，他们四处寻关系来程家求情，丁氏和闻氏接到娘家人传来的消息，她们妯娌难得一致不敢多言。

    程家对外来打听的人，程恩孟直言说，程家人是不喜欢丁家和闻家利用故去人的名声来为生意赢利。

    丁家和闻家很快在许多的场合表示了无心之过，程家因此也松了手，只是程家人也出面明说了，程家从来不介意与人进行正面的计较。

    程家祖上能够从最落魄的情况下站了起来，程家后代的人，也不会介意再从低处往上面再行一次。

    丁家和闻家都听明白程家人放话出来的意思，那便是他们两家敢在暗自使力，程家人不介意跟他们争到底，哪怕从头再来一次都行。

    丁家和闻家两家的生意因此被人抢了一些过去，过去那些年里，两家从程家得到的好处也不少，如今程家不再伸手提携了，他们两家感受到许多的不便之处。

    秋天的时候，程可佳是真心实意的准备了礼物往顾家各房送去，在程家出面压制丁家和闻家的时候，程家是程可佳的娘家，而且程家这一次又占了理，程可佳自然是要快速的跟进。

    只是她不曾想到顾家的人会全部站在程家这一边来帮衬着，而且妯娌们的娘家人也跟着认同程家这一次的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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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爽

    顾家各房人收到程可佳的礼物，虽然说只是几块布，可是程可佳学是用了心思，全是非常棉软的布料，最适合做贴身的衣裳用。

    顾四夫人收了礼后，她见到程可佳的时候提点说：“可佳，你这一季的收支全用没有了吧？”

    程可佳微微的笑着低头说：“伯母，我不管用了多少，都抵不了家里人对我的用心和照顾的情意。”

    顾四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只觉得的心里舒服了许多，她其实是有些羡慕顾五夫人的好运气，程可佳的为人处事大气又周到。

    顾五夫人收了礼物后，她听程可佳说了送往各处布料的色彩，她笑着轻赞一声，说：“可佳，你这一次做得好。”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人情债是世上最难还的债务，她送一些礼物表一表心意，将来这人情债务还起来便不会那么的难。

    成氏一样收到程可佳送来的礼物，她原本是有心想先推辞一番，等到她听说，程可佳往各处都送了差不多的礼物，成氏便大方的接下来礼物。

    成氏去长园道谢，恰巧程可佳去了景阁，她便跟着去了景阁，正好在进门的时候听见了顾五夫人的话，她抬眼之间瞧见到程可佳神色里的淡定。

    成氏的心里微微的有些酸涩，她是仔细的摸过那些布料，她都有些舍不得动用做衣裳，她有心收起来留待以后再用。

    然而成氏想到程可佳的大手笔后，她立时明白过来，在这个时节，她可不能表现出舍不得的打算，她还是要用那布料给顾佑凯做两身内里穿用的衣裳。

    成氏进来给顾五夫人和程可佳见礼后，她笑着跟程可佳说了感谢的话，她感叹的说：“嫂嫂，我手都不敢去用力去摸布料，布料实在是太过柔软舒服了。”

    程可佳笑瞧着成氏说：“这样的好布料正好用来做内里穿用的衣裳，舒服又自在。”

    成氏瞧一瞧程可佳后，她又瞧一瞧顾五夫人，然后她低声跟程可佳说：“嫂嫂，我能请你帮我再卖几块这样的布料吗？”

    顾五夫人瞅着她微微的皱眉头，程可佳笑着跟成氏轻摇头说：“我的店铺里面是没有这样的布料，这种布料是我私下里特意跟人先定好下来的。

    而且我知道这种布料的价钱比较高，一般是不会零售，只接受熟客们私下里的订制，而且还不能保证一定会有货。”

    成氏听程可佳的话后，她便再无多的想法，她的手上是有些银两，可是当着顾五夫人的面，她怎么都说不出请程可佳代订布料的话。

    顾五夫人瞧一瞧成氏后，她转头跟程可佳说：“可佳，你三位祖父那里可送了这样的布料过去？”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母亲，我把给三位祖父做衣裳的布料交到大嫂的手里了，大嫂与我说，她会盯着针线房的人，早早的做好三位祖父穿用的衣裳。”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可佳，还好你事事都不用我去提醒你。”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笑着说：“母亲，我有时候处事不周的时候，也需要母亲多提点一二。”

    成氏在一旁瞧着她们婆媳两人，她有一种她是多余人的感觉。

    程可佳则在这时节转头瞧着成氏笑着问：“弟妹，你要是还有心要这种布料，我请人帮你瞧一瞧，有消息后，我再来跟你说，可好？”

    成氏瞧一瞧顾五夫人后，她冲着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谢谢嫂嫂。”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直接说：“可佳，我和你父亲要是穿用这种布料舒服自在，你以后再帮我们寻一寻这样的布料，那订银也会提前准备好给你。”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笑着说：“母亲，这事情，我们以后慢慢说。”

    成氏暗自在心里轻舒一口气，她轻轻的跟程可佳说：“嫂嫂，那有消息后，你跟我说啊。”

    顾五夫人和程可佳妯娌又说了说顾佑屹要相看的事情，这一次顾五老爷相中的人家没有那般的挑剔，也用不着程可佳和成氏跟着去凑热闹。

    程可佳和成氏互相瞧一瞧对方，两人都笑了起来，这样大事情的热闹，她们其实没有那么重的好奇心。

    程可佳和成氏都不曾好奇的要打听消息，反而顾五夫人主动跟她们妯娌提及那户人家。

    那户人家为什么会同意和顾佑屹相看的事情？也是因为玉家人在外面胡乱放话的原故，而顾家却从来不曾为此多言过，那人家认为顾家人品性不错，不是那种争一时长短的人家。

    顾玉两家相看不顺，顾家人保持沉默，玉家人最初也是保持沉默，只是那位玉小姐姐妹紧跟着的几回的相看，都不那么的顺利后，玉家人误以为顾家人在后面说了什么。

    因此玉家人把顾玉两家相看来的事情说了出来，他们家言下之意，顾家人表现得不如意。

    顾家人在别人来打听消息的时候，表现得非常的怔愕，毕竟过去那么久的事情，而且他们都以为是水过无痕的事情，玉家为什么会再一次翻出来说一说？

    在这般情况下，顾家人还是厚道的不曾说玉家人什么话，而玉家人当日不妥之处，同样也给别人再一次说了出来。

    玉家那边寻了中间人来和顾五老爷说话，他们的意思为了两家的交情，还是想要顾家在人前表示一下低姿态。

    顾五老爷当时便怒了，顾家上上下下都忘记玉家那回事了，玉家人自寻麻烦惹了事，如今还想着要顾家帮着收尾，玉家就当顾家是这般好欺负的人家？

    顾五老爷当时就跟中间人说了，顾玉两家没有什么交情，玉家愿意如何行事，顾家也干涉不了，只是玉家如果敢在外面乱放话败坏顾家人的名声，顾家人也绝对不会再帮玉家人隐瞒下去。

    中间人赶紧跟顾五老爷说了实情，玉家三位女子的亲事原本没有那么的难，只是玉家和顾家相看亲事后，玉家女子的亲事变得艰难起来，所以才会误会顾家人。

    顾五老爷听了中间人的话，他的心里很是痛快起来，他爽快的跟中间人说：“你先去打听玉家人相看的行事后，你再来决定还要不要来当这个中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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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平顺

    顾五老爷因为中间人的事情，他对玉家的事情也好奇起来，他原本是想着两家再无关联，对玉家的人事自然是不曾存放在心间。

    毕竟从春天到了夏天，这么长的日子里可以发生许多的好事情，玉家的家景不错，在儿女亲事上面自然是顺畅的。

    顾佑屹却因为玉家相看的事情，他直接跟顾五老爷表达了暂时无心亲事的想法，顾五老爷想到玉家闹出来的事情，他应许顾佑凯等到秋天的时候再来提亲事相看。

    顾五老爷有心打听的事情，其实也没有那般的难，玉家的人在春天后又安排了好几次的相看，只是三个小女子都各有小心思，在相看的场合，她们依旧是做了着差不多的事情。

    那些有心的人家，自然是瞧得明白，既然女方无心，自家的男子自然是不会去受了这种委屈。

    然后玉家的亲事就这般的冷落下来，玉家长辈们这时节记起要问三个女子的真实想法，他们方知道三个女子都喜欢翩翩的读书郎君。

    只是她们太作了，那些真正的读书人家，是不会娶这样的品行的女子进门，而那些门第低一些的人家，玉家的长辈们又心疼自家的女子。

    从春天到夏天直到秋天，玉家女子们年纪见长，在亲事上面却越发的艰难起来。

    这时节，玉家有人认为是跟顾家的第一次相看收场不好的原故，因此便有闲话传了出来。

    顾家的人，原本便不是那种喜欢四处交际的人家，顾家的女人们来往的也不过是姻亲和从前亲近的人家，自然对玉家传出来的闲话要反应慢了许多。

    顾五老爷出手收拾玉家流言的时候，他也是直接说了相看前前后后的事情，顾家人已经做到了能够做的所有的事情。

    顾五老爷从头到尾不曾提玉家一个‘不’字，玉家的人却偏偏能够感觉到脸疼的滋味。

    顾佑屹的亲事因此再一次热火起来，有好些人家主动寻中间人来跟顾四老爷和顾五老爷商量，都有心跟顾佑屹相看结良缘。

    只是顾四老爷兄弟都表明，一切要看小辈的意思，可不想再闹出从前那种小辈阳奉阴违的事情出来。

    顾五老爷因此特意去寻顾佑屹说话，直接表明顾佑屹的亲事不能一直耽误下去，他一定要早早相看一门妥当的亲事。

    顾佑屹其实对相看亲事没有反对的意思，他只是对顾五老爷的眼光有些不敢完全的相信。

    他是亲眼目睹两位哥哥成亲之后的一些事情，顾佑屹心里有了自个的盘算，他直接跟顾五老爷表示，他有心想从大户人家寻嫡女相看成亲。

    顾五老爷听顾佑屹的话后，他微微的皱眉头，文武历来是有些各行其道，大家私下里交往不多，武将人家能够延续下来的人家，家里的人口不兴旺，那自然无法成为大户人家。

    顾五老爷最后想了想，依着顾佑屹的心思，那只能从世代读书人家入手。

    顾五老爷想一想顾佑秀的事情，他立时否了这个心思，他直接跟顾佑屹表达了反对的意思。

    顾佑屹不得不跟顾五老爷直言，他想顾五老爷为他寻一门跟顾佑则差不多条件的亲事，当然只要那女子为人处事通情达理，家里条件差一些，他也是会乐意的。

    顾五老爷一下子明白顾佑屹的意思，他瞧着顾佑屹眼光明显的不悦，说：“屹儿，我觉得你二哥二嫂相处得也不错，成家出来的女子品性一样不差。”

    顾佑屹也不认为成氏的品性差，他只是觉得成氏的心思太重了一些，通常是需要顾佑凯和她相处的时候多加注意照顾她。

    顾佑屹认为他的心思没有顾佑凯这般的细致，而且他成亲后，他也未必能够象顾佑凯这般常常在家里面，他大约会象顾家别的人一样选择常在外面辛苦的当差。

    顾佑屹认为他将来的妻子要是跟成氏差不多的性子，他是没有那个耐烦心思去哄人的，他迟早会和那人成了陌路，已经早早都已经知道的事实，他自然是要回避掉那个不好的结果。

    顾佑屹是顾五老爷夫妻的小儿子，顾五老爷虽说一直严厉管教三个儿子，可是他面对小儿子的时候，他多少还是会手软了一些。

    顾佑屹很是直接跟顾五老爷说了他的想法，顾五老爷听他的话后，那是直接气得摔杯子砸东西。

    而顾佑屹则没有多少象以往那样的表现出害怕的样子，他反而跟顾五老爷直接说：“父亲，人生大事，我还是想着顺了自个的心思，我瞧着大哥便做得好。

    大哥当时要是顺了你的心思，只怕今天季哥儿都不知道在何方。大哥如今日子过得多好啊，他和大嫂相处得融洽，大嫂为人贤良大方，季哥儿聪明伶俐可爱。”

    顾佑屹是隐约的知道顾佑则和程可佳相看之后的事情，那时期，顾五老爷表现得太过明显了一些。

    只是后来顾五老爷又努力掩饰了一番心意后，家里的人便不曾再有多的想法。

    毕竟顾佑则和程可佳成亲后，顾五老爷这个当公公的人，两人除去在大面上见面外，实在是不会有多少面对面的机会。

    顾佑屹便觉得顾五老爷对待两个嫂嫂的态度上面，大约是因为成家跟顾家世交人家，所以顾五老爷对成氏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顾五老爷是说不出程可佳真正不好的地方，在大的方面，程可佳为人处事的确让他无处可以挑剔，可是顾五老爷面对她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是不太舒服。

    顾五老爷每一次瞧着程可佳的时候，他便能想起顾佑则当日相看后做的那些事情，还有顾五夫人当时也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母子两人急急都要成就这一门亲事。

    顾五老爷的这个小心思对任何人都无法直白的说出来，也只有顾四老爷稍稍知晓一些，偏偏顾四老爷也认为顾佑则娶程可佳进门，是顾五夫人和顾佑则联手做下最好的一桩事情。

    顾五老爷这一辈子过得很是平顺，儿时，有父母呵护着，母亲逝去后，父亲无心续弦，而兄嫂对待他一样亲近爱护，他又娶得想娶的女子为妻，夫妻平顺生下三子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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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晒

    顾五老爷的日子比许多人来说，是要圆满了许多，他一生受的挫折不多，特别是妻子一向是以他为天，只是顾佑则的亲事，让他看到妻子心里面，他的地位没有他想的那般的牢固。

    顾四老爷私下里劝顾五老爷应该放开心情面对程可佳这个长子媳妇，他直言：“则儿家的聪慧，只怕早瞧出你对她的态度，她还是一直敬重着你，这是程家教养好。

    你要是一直不变，等到季哥儿长大以后，他也不会太过亲近你。

    毕竟他的母亲从来不曾犯过错，而你则小心眼一直计较着妻儿从前不愿意听你的安排行事，而迁怨到儿媳妇的身上，这明显是欺软怕硬的表现。”

    顾五老爷明白顾四老爷话里为他好的意思，他的心里面对长孙还是万分重视，特别是小人儿大了一些后，顾五老爷每天一定要瞧过顾定扬后，他才会觉得这一天的日子有趣。

    只是他面对程可佳的时候，他的心意就是那般的平不了。

    顾五老爷自然瞧得出来顾佑屹对两位嫡亲嫂嫂的不同态度，他的心里还是相当的不高兴，他的心里面自然非常满意从头到尾都让他顺心的儿媳妇成氏。

    顾五老爷听顾佑屹提了要求后，他很是不高兴的跟顾佑屹说：“你既然这般的看好你大嫂，你为何不去与她说一说你的亲事？”

    顾佑屹一脸无语神情瞧着顾五老爷说：“父亲，我不想走大哥的老路，我也不想我将来妻子入门后，又要受着你那端正的公公架式。”

    顾佑屹跟顾五老爷说明想法后，他是爽快的走了，顾五老爷则是满心的纠结去跟顾四老爷商量顾佑屹的大事情。

    顾四老爷听了顾佑屹的条件后，他瞧着顾五老爷说：“屹儿别看年纪小，他是一个明白人。

    我们兄弟的眼里面自然是成侄女不错，可是我和你也瞧得明白，她还在慢慢习惯当中。

    可是你想一想则儿家的进门后，哪怕则儿不在家里，她的心里面上都从来没有怯意，这是家庭给予她的底气，也是她自少培养出来的大气。”

    顾五老爷闷闷的说：“凯儿和她的夫妻感情不错，而且她是成家的女子，她的品性不错。”

    顾四老爷轻轻的点头说：“成家的人是有小心思，可是他们家的人从来不是那种占别人便宜的人家，可是那样事事分明的人家，姻亲之间可以长久的走动。

    但是这样的性格放在夫妻相处来，如果她一直不变性子，迟早夫妻感情会渐渐的淡了下来。”

    顾四老爷瞧一眼顾五老爷轻叹一声说：“如今这般情形，只盼着她是一个真正聪明的女子，她不要等到一切凉了后再想过来改变。”

    顾五老爷瞧着顾四老爷低声说：“哥哥，你也知道则儿母亲在这方面是不太行的，你能不能和嫂嫂说了说，寻那一个合适的人，让凯儿家的早早想明白过来安生过日子？”

    顾四老爷因此跟顾四夫人说了说，顾四夫人沉思一会后，说：“其实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让凯儿家的放宽心情，只要那人来了，比任何人去劝说她都来得好。”

    顾四老爷瞧着顾四夫人看了看，说：“夫人，这个家里还有比你更加识人情又能干的人？那人是谁？”

    顾四夫人瞧一瞧他，说：“那人便是你未来的侄孙，只要凯儿家的有身子了，她就不会这般的纠结下去。”

    顾四老爷瞧着顾四夫人看了半会，说：“我记得他们两人成亲日子不短了，而且凯儿几乎天天都回家，他们一直没有消息，弟妹那里有没有什么说法？”

    顾四夫人瞧一瞧顾四老爷轻声说：“弟妹能有什么说法？我们私下里问过，两人的感情不错，大夫说过如他们这般情形，只能等孩子的机缘来。”

    顾四老爷轻轻叹一声，说：“不管怎么样，我们当长辈的不能够急，我听说有人很多年后才有孩子，我们不急啊。”

    顾四夫人瞧一瞧他，说：“则儿家的已经有长子，等到季哥儿再大一些，我听可佳的意思，她是有心想再添一个孩子，只是则儿不太乐意，说儿女的事情顺其自然为好。”

    顾四老爷瞧一瞧顾四夫人的神情，他轻摇头说：“则儿不经常在家里，只要则儿在这方面避着一些，她一人如此说又有什么用。

    我和五弟还是要寻则儿说一说话，儿女大事情要趁着年青，可不能一等再等，女人年纪大了生育，反而更加会对身子不好。”

    顾四夫人赞同的点头，程可佳如今的年纪，正好是生育最好时间，只要怀孕时期和坐月子时照顾得好，她很容易恢复过来。

    顾佑则在家的日子还是比较少，在夏天里他又出去了一趟。

    秋初的时候，顾佑则才从外面回来，他有心想跟顾定扬多多亲近，只是顾定扬已经不认识这个黑瘦的年青男人，在顾佑则挨近过来，他便伸出小手用力的推开顾佑则。

    他的力气小，顾佑则有心逗他，自然是不会由着他推开去，顾定扬便急得转头跟程可佳告状般的嚷嚷不休。

    程可佳舍不得让顾定扬一直着急，她走近他，笑着说：“季哥儿，你父亲回来了，你不认识了吗？”

    顾定扬直接把头埋到程可佳的肩膀上，然后他以为大人们不会注意的时候，他悄悄的转头过来瞧着顾佑则，却在顾佑则瞧他的时候，他又害羞一样转头过去。

    顾佑则只觉得儿子的小模样实在的可爱，他很是惋惜的跟程可佳说：“季哥儿如今是越发的知事了，你瞧一瞧他打量我的小眼神？”

    程可佳瞧一瞧他黑瘦了许多的模样，轻叹说：“你别怨他不认得你了，你这一趟的差事很辛苦吧？你实在是瘦得太过厉害，明日，我陪你去看一看大夫，好不好？”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担心的眼神，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后，他跟程可佳解释说：“我这一趟差事其实没有那么的辛苦，只不过是天气太过炎热，我们这一行人全晒黑了。

    你如果实在不放心我的身体，我明日和你一起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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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上

    顾佑则在家的日子，程可佳很是欢喜，他们夫妻悄悄出门看过大夫，又提了一包沐浴用的药材回来，夫妻两人都心安许多。

    顾佑则是一直觉得程可佳对他实在是太过上心了一些，他愿意顺着程可佳的心意行事，也是想着让程可佳放心一些。

    当然顾佑则也能够感觉到那位大夫的本事，所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顺着程可佳安排行事。

    程可佳只要顾佑则依着大夫的安排行事，她的心里面便能够安心下来，顾佑则对她很好，哪怕两人相处的日子少，可是一个人对另一个的心思总是藏不住的。

    顾佑则和程可佳带着顾定扬回了一趟程家，这一次顾佑则的感受有些不太相同，他觉得程家人对他的态度又亲近了许多。

    顾定扬这个小人儿在程家依旧是醒着笑，他到点便安然入睡，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瞧着他，都是满眼欢喜的神情，只觉得小曾外孙的性子天然的沉稳。

    程家三老太爷满脸赞赏的神情跟顾佑则说：“季哥儿这么小便有长子风范。”

    顾佑则平日里不太关注别的小孩子，顾定扬是他的长子，他自然是上了心。

    只是小小人儿醒来哭，吃了笑，闹了叫，他以为所有的孩子都是这般的模样。

    顾佑则听程家三老太爷的话，他还是谦虚的笑了笑，说：“祖父，他如今还小，再等一等，才能够瞧明白他的性子。”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对程可佳的宠爱，顾佑则瞧在眼里，在那种爱屋及乌的感情下，程家三老太爷对曾外孙的夸奖，顾佑则认为要打折般的对待。

    程家三老太爷很自然的带着顾佑则和顾定扬父子出门，程家三老夫人只能追在后面交待说：“季哥儿还小，你们在一处说话，可别太大声音吓了孩子。”

    程家三老太爷头都不曾回一下，他跟要转头的顾佑则低声说：“则儿，快走，你要转了头去，你祖母对你便有许多的交待。我们把季哥儿身边人带上，就不用担心照顾不好他。”

    程家三老太爷几乎是扯着顾佑则父子出了门，程家三老夫人转头对跟她一起出了房门的程可佳说：“佳儿，你要不要跟上去瞧一瞧，我总觉得他们照顾不好季哥儿。”

    程可佳已经瞧见到顾定扬身边两个伴妇跟上前去了，她轻挽着程家三老夫人的手。

    她笑着低声说：“祖母，祖父一直不太明白照顾孩子的辛苦，这一次有季哥儿跟着一起去，祖父也多少能够瞧到一些用心照顾孩子的事情，那还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季哥儿有他父亲照顾着，又有祖父在一旁瞧着，季哥儿在外面不会委屈了。”

    程家三老夫人还是不太放心，她吩咐管事妇人在随后又跟着赶了过去，她们祖孙两人进了房间，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坦然的神情。

    她很是感叹的说：“佳儿，你是一个心大的母亲。这样不太好，季哥儿还小，他什么都不明白，你还是要对他上心照顾一些。”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然后她低声跟程家三老夫人解释说：“祖母，在家的时候，季哥儿的祖父祖母每日里都要抱着他相处好一会，我要是时时这般的担心他，我公婆的心里会不太舒服。”

    程家三老夫人明白程可佳的话，她轻轻的点头说：“你当年到我的身边来，你母亲便是时时担心的样子，只是她那样完全是瞎担心，她本身都自顾不暇了。”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知道她的母亲那时节还是非常的珍视她，后来那些变化，也不过是人之常情。

    程可佳暗暗的提醒自个，将来再有孩子，她也一样要珍惜的对待顾定扬。

    程家三老夫人又问了问程可佳的身体情况，程可佳笑着跟她说：“祖母，古娘子可没有白陪我那么多年，就是如今我们两人也时常会来往的，我的身体很好。”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轻点头说：“你和古娘子是有缘份的人，她待你是用了真心，你待她一样用了真情，只要她不变，你要念着她的好，对她要一直好下去。”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低声说：“我有季哥儿的那一年，古娘子原本决定跟着夫婿一起出门去外地小住一年，结果因为我的事情，她只是陪着古师傅去了一趟便回了都城。”

    程可佳是在事后听古家嫂嫂无意当中说出来的事实，她听后又纠缠着古娘子问了问实情。

    古娘子跟程可佳说了实话，说她如今年纪大了，可以在外面去转一转，只是她没有心思想在外地长住下去。

    程可佳怀孕的事情，只不过给她一个好的借口，她跟着去了一趟，瞧了瞧古师傅身边的人，她才能放心的回到都城来。

    程可佳的心里面是相信古娘子的话，只是她更加相信古家嫂嫂的话。

    古娘子大约是动了心思想要陪着古师傅在外面长住，只是去了之后，她见到古师傅身边都是可靠的人，她便借着程可佳怀孕的事情，很是放心的回来了。

    程可佳悄悄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那事情，程家三老夫人听后笑了起来，说：“我是信了古娘子的话，她儿媳妇大约是过了许多年婆婆没有长住在家的日子，这一时有些不习惯。”

    程可佳想到古娘子的儿子儿媳妇品性都不错，她跟程家三老夫人又说了说，程家三老夫人满脸欣慰神情说：“佳儿，你父亲相人的本事非常不错，这一点，你可要跟你父亲好好学一学。”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祖母，弟弟们在这方面象父亲便好，我啊，只要能够学到祖母一半的本事，祖父祖母和父亲母亲对我便能放心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佳儿，你嫁进顾家后，祖母便教不了你，适合程家的本事，未必会适用到顾家。”

    程可佳明白程家三老夫人的意思，她低声说：“祖母，万变不离其宗，我要是能学一半祖母为人处事的本事，应该也能凑和着用一用。

    祖母，你多教导我一会，我多学一学，日后凡事都能够不上心不心烦，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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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闹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轻轻的点头说：“佳儿，有的事情，是可以听一听前人的经验，有的事情，则完全是需要靠自己去体会行事。

    你的日子长着呢，闲事不用上心也不用心烦，正经的事情，你还是要上一上心。”

    程可佳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祖母，我嫁人后，便慢慢明白祖母说的话，全是大实在话，不是自家人，祖母也不会和她说的，对吧？”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程可佳说：“你和你姐姐会听一听我说的这些话，旁的人，只怕没有这个心思听，而我同样没有这个心思说。”

    程可佳想起程可灵略有些担心说：“祖母，我听说姐夫有机会外任，只是姐夫的家里面反对姐姐和外甥们跟着姐夫一起前往外任的地方？”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佳后，他轻轻的点头后，嘲谑道：“是啊，连你都知道这个消息，可想而知他们家是什么样的不地道人家了。

    他们家的人计算得不错，只是那小心思真让人瞧不上眼。

    你长房伯母和你伯母知道实情后，她们主动和王亲家那里说话了，说如果王家一定你姐姐要留下来服侍家中的长辈，那么王家便要分家。

    因为你姐要代你姐夫在公婆身边尽孝道，那嫡长媳妇是应该尽一尽孝道，只是你姐姐却没有孝顺弟妹们的份。

    王家分家后，你姐夫和姐姐可以带着公婆一起去任上，一家人团圆着过阖家欢喜的好日子。

    如果王家一定要长久的分离他们夫妻，反正迟早都是要分的事情，我们家从来不介意迎回和离的姑奶奶和外甥们归家来，只要他们那边愿意，我们这边也不会多拖片刻。”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好奇问：“我们家跟王家说和离的事情，那是假的吧？姐姐是不会愿意和姐夫和离的。”

    在程可佳的印象里，程可灵夫妻的感情不错。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轻轻的叹一声，她的眼里还是有几分的欣慰神情，顾佑则想来还是用心对待了程可佳。

    程家三老夫人叹道：“你姐姐在家里面也是宠着长大的人，她嫁进王家后，她处处要周全着过日子，时间长了，如果长辈们体谅，你姐夫也知事，她也不会心累。

    你姐夫家这一次有那种想法后，你姐姐便派人回来说，既然夫妻迟早会因为分居太长而离心，那不如早早两边做好计划各自欢喜吧。”

    程可佳赞同的点头，夫妻之间的事情，有时候就是那般的奇妙，一个人可以为你生为你死，可也要你是值得的那个人。

    程可佳轻轻叹一声，说：“姐夫大约是没有想得那般长远，他大约让姐姐伤了心。”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有些酸意，说：“我们当长辈的人，把你们姐妹教导得太好了一些。

    一个个都是心大的人，所以你们真正遇事的时候，反而也很快的能够想得明白过来。”

    程可佳望着程家三老夫人笑着问：“祖母，我还想听一听后面的事情。”

    程家表明的态度，王家心里自然是有数，程家祖上原本便有过那么一桩事情，王家如果还要继续坚持他们的做法，那这对夫妻只能就此作罢。

    王姐夫难得一次站稳了立场说话，他是愿意分家，在父母年迈后，他愿意尽孝道，如果一定要这样夫妻分开过日子，他便选择留下了来，他不会为了仕途而闹得最终妻离子散。

    程可佳轻松一口气，说：“姐夫总算是一个明白人。”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你哥哥与我说，他原本不曾想过外放的事情，如今经你姐姐的事情后，他觉得为了家中的妹妹们，在父母年青的时候，他愿意选择外放为官。”

    程可佳的脸色变了变，说：“祖母，那哥哥外放的事情有眉目了？”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哥哥那样的性子，他不说出来，便是无事，他一旦说了出来，那自然是有了决定。”

    程可佳满脸舍不得的神情，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轻摇头说：“你一年回来的日子不多，你见他的时间也不多，你当着你哥哥的面，可别流露出这般的神情？”

    程可佳问了问程家三老夫人程方房将要去的地方，程家三老夫人摇头说：“上面暂时还不曾决定地方，好象要看各地官员的调度情形。

    其实你姐夫的差事也是这般的情形，原本我们家这边还想使一些力气，只是那事情出了后，你大祖父说，别费尽力把姑爷推了上去，最终却委屈自家嫁出去的女子。”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祖母，我觉得大祖父说得对，姐夫家里母亲年纪越在好象耳根子越软了起来，不管姐姐对她多么的尽孝心，也抵不过旁人的三言两语有力量。

    姐夫和姐姐长相处在一起，姐夫不管如何都能够瞧得见姐姐的辛苦，他要是去了外地，这山高路长的地方，他只会记得父母生养的不容易，他不会想到姐姐在家过日子各处张罗的难处。”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说：“你姐夫公公年纪大了，对家里的事情越发是由着你姐夫婆婆行事，你姐夫婆婆人不坏，只是他家来往的亲友们都是一些爱管别人家闲事的人。

    你姐姐在家里习惯事事遵从规矩行事，在哄人的事情，她还是差了妯娌们的本事。

    可是她的妯娌们比你姐姐会哄婆婆高兴，但是也抵不住她婆婆信用外面人的话。”

    程可佳明白的点头，程可灵这些年回娘家的日子少，而且她也很少带外甥们一起回娘家。

    程可佳私下里悄悄的问过程可灵，她提及起来也是有些不悦的表示，她的婆婆每一次在她出门的时候，都会想法子把孙子们接到她身边去，而她又不能一直拖着不出门。

    程可佳初初听程可灵说的时候，她实在想不到印象里那位神色慈和的妇人，会做出这般如小孩子闹心眼儿一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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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容忍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面上啼笑皆非的神情，她轻轻的叹道：“佳儿，你也想不到你外甥祖母是那样的人吧？”

    程可佳认同的点头，她瞧着程可灵的眼神都温软了许多，说：“姐姐，姐夫对亲眼目睹的事情，他一直不说话不反对吗？”

    程可灵涩然瞧着程可佳说：“你姐夫是孝子，他只会在私下里劝我，说父母疼爱孙子们，说你外甥们年纪小，我们家中人多，还是不带他们来吵闹了。”

    程可佳瞧得出来程可灵虽然嘴上说着略带有些抱怨的话，可是她的心里面大约默认这种事事遵从夫家意思为主的生活状态。

    程可佳觉得只要程可灵觉得日子能够过得下去，她自然是不需要多言什么，毕竟是程可灵在过日子。

    程可佳不想给程可灵的生活增加压力，有时候，旁人的眼光是无法代替当事人的感受。

    程可佳跟程可灵直接说：“姐姐，只要你的心里面舒服，我觉得不必在意太多旁人的眼光。”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说：“这个家里面，你比我更重视旁人的眼光，你自小都注重照顾别人的心情。”

    程可佳满脸诧异神情瞧着程可灵笑着说：“姐姐，你在说你自个吧？”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我说的自然是你，你从小到大从来不曾真正的调皮过，你一直很懂事，所以家里的姐妹们知道长辈更加偏爱你，大家全能够平静的接受下来。”

    程可佳用心的想了想后，她笑了起来说：“姐姐，在我的心里面最好，长辈们待我们也差不多，你要那般的认为，长辈们会伤心的。”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轻轻的摇了摇头，程可灵其实也是出嫁后，她有时候想起在娘家的人和事的时候，她方瞧明白家中长辈们偏爱程可佳的事实。

    程可灵心里对此无任何羡慕妒忌的意思，她同样瞧得明白卓氏对待程可佳的情意非常淡。

    程可灵跟程可佳说一说话，她的心里面舒服，她知道程可佳嫁人后也没有那般的平顺，而程可佳却不曾抱怨过什么。

    程可灵私下里很是诚恳的问程可佳，顾家待她可好？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姐姐，我认为日子还挺不错的，祖母与我们说过，过日子，夫家和娘家怎么会一样，在娘家越是受宠爱，在夫家越要学会低调做人。”

    程可灵瞧着程可佳第一次深思起来，她在娘家的时候，她更加喜欢跟姐妹们在一处说话玩耍，只有程可佳喜欢伴随着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她也愿意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

    那个时候，程可美姐妹当着程可灵的面笑话过程可佳，说她最擅长讨好家里的长辈们，这样可以得到长辈们的偏爱。

    程可灵当时是直接反驳过那对姐妹的话，可是她的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认同她们的话。

    程可灵嫁人后，她在夫家的日子随着新婚的新喜渐渐的走到实处来，她在各种小纠结里生活的时候，她用心去想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对祖母的话不曾真正上过心。

    程可佳成亲以后，程可灵是关注过程可佳的日子，她从那些听来的消息里，她以为程可佳在夫家的日子不太好过，然而她回娘家听到的消息，程可佳在夫家的日子平顺。

    程可灵见到程可佳的时候，她也瞧得出来程可佳与从前不曾有太多的变化，反而是她自个变了许多，她有时候照镜子的时候，都快要不太认识镜子里面那张处处忍让的面孔。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可佳说，其实程可灵应该在遇事时直白表示了出来，而不是一直退让来成全夫家人的各种小心思。

    程可佳认同程家三老夫人的话，许多的小事情积累出来的心事，自然会有这般水到渠成的后果出来。

    程可佳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着话，程家三老夫人笑听顾定扬的趣事，程家三老夫人笑了又笑后，她跟程可佳笑着说：“佳儿，你小时候便跟季哥儿一样的可爱乖巧。”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祖母，季哥儿的祖母说他象他的父亲。”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程可佳轻轻点头说：“只要季哥儿好，他象你们两人谁都好。”

    程可佳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一些家事的安排，程家三老夫人很是认真的听程可佳的话。

    她轻点头后跟程可佳说：“佳儿，家是你们夫妻两人，有些家事也不能只有你一人忙碌，而他在一家里一直闲着不管事，时间长了，他是瞧不见你的辛苦，明白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祖母，我明白的，我不会让他在家里面太闲的，季哥儿也不是我一人的孩子，他当父亲的人责任更加重大。”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说：“女人在外面当贤妻便好，在夫婿面前不必当贤妻。

    你越贤惠，男人越不会把你放在眼里，你忙碌的时候，你注意不到太多的事情，而他则能够看到你狼狈的一面，他在心里面便把你看低了。”

    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轻轻的点头后，她的心里微微的酸涩起来，低声说：“祖母，祖父年青的时候还是委屈了你。”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轻摇头说：“你祖父不曾委屈过我，是我那时候太过年青不知事，我把自己委屈了。

    我一直等到万事皆休的时候，我才想明白，他怎么委屈得了我，是我亲自递给他的把柄，由着他去委屈我。

    唉，年青时太不知事情，后来想明白过来，我又不年青了。你姐姐的事情，为什么这一次会发作出来，那是你姐夫听家里人的话，他动了纳妾的心思。”

    程可佳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她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如果姐夫最终要走到那一步，姐姐愿意和离，她有嫁妆，兄嫂们都是宽厚的性子，她回娘家的日子不会难过的。”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摇头说：“最好还是不要和离，孩子怎么办？你姐姐不是那种刚烈性子的人，只要你姐夫又没有那个心思，他们夫妻还是能够好好的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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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七章过

    程可佳的心里面不太舒服，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佳的神情，她低声劝道：“佳儿，只要日子过得下去，你姐夫是绝对不会对你姐姐放手的。

    他们夫妻有感情，你姐姐才会派人来跟家里人说话，也不过是阻止一些不曾发生的事情。”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的心里面明白。

    程可灵终究是伤了心，她在夫家能够容忍了那么多的事情，也是因为她以为身边人对待她一直不曾变过，结果却在无意当中发生，那人已经悄悄的有了改变。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庆幸不已，顾家的男人没有纳妾的爱好。

    程家三老夫人在心里轻舒一口气，到底是程恩赐这个当父亲的人最懂得自家的女儿，程可佳在旁的事情都大度，大约只会在夫妻的事情方面，她是容不得身边的人有大的暇疵。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放低声音说：“佳儿，你姐姐现在的年纪，她经这事情后，对她有好处，她再也不会对夫家人的手松，再也不会傻傻的付出。

    她如今想得明白，她的婆婆如今安然的活着，既然她这般的有闲心照顾这个又照顾那个，哪里用得着她这个当儿媳妇的人，忙前忙后不停的张罗着。

    你伯母和我说了，你姐姐说你姐夫的婆婆比她有能力，而且她婆婆如今身体好了，可以把家事接了过去，而你姐姐则要用心思在你姐夫和孩子的身上。”

    程可佳轻轻叹了一声，说：“祖母，终不如从前了，如此也挺不错的，姐姐可以自在的过日子，既然她婆婆喜欢管事，姐姐是个孝顺的人，也应该依着她婆婆的心思行事。

    从前姐姐是太过操心了，我瞧着她累得都没有从前美了。祖母，姐姐有空的时候，你要她和外甥们去我那里走一走。”

    程家三老夫人赞同的点头，说：“好，我跟你伯母说一说，你伯母的心里还担心着亲家长辈和姑爷心里会不舒畅。

    她一会来了，你和你伯母好好的说一说话，你姐姐自嫁过去以后，她是太能干了一些，所以把一些人养得人事不知，如今多好啊，让那些人瞧一瞧家里又要过成什么样子。”

    钱氏进房间，正好瞧见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面上不快的神情，她很是惊讶的瞧一瞧这对祖孙问：“母亲，谁招惹你和佳儿两人生气了？”

    程可佳起身问候钱氏后，钱氏坐下来后，她瞧着钱氏轻叹说：“大伯母，我从前一直认为姐姐在夫家当着家管着事，姐夫瞧着对她也是非常的上心。

    姐姐的日子过得累是累了一些，可是她的心不累，那也总算是好日子。

    我如今听祖母提了提，只觉得姐姐把夫家人都宠坏了，这样不好，我还记得听说过老姑祖婆婆的事情，她当年也是为夫家付尽了所有，结果呢？

    大伯母，老话说，斗米养恩，担米养仇。我们自少听老姑祖婆婆的事情，老姑祖婆婆当日为了夫家累坏了身体，最后反被夫家人一起抛弃。

    大伯母，大祖父与我说过，这样的事可一不可二，因为老姑祖婆婆那个年代里面，她遵从长辈们教导如此行事，而我们家自小跟我们说老姑祖婆婆的事情，便是让我们不要继续犯傻。”

    钱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面上明显赞成的神情，她低声说：“那边太过闹腾后，最后还是要灵儿收场。”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轻摇头说：“灵儿已经为那边的人收了太多的场面，那边知事的人都不曾感受到，所以才会逼得灵儿最后不得不送信回娘家来。

    灵儿这一次总算没有傻到底，做了一回聪明的人，让我们家的人也知道她在夫家过的是什么日子，王家那些人再想借我们家人脉的时候，他们也应该脸红一下。”

    钱氏微微的低了头，她的心里是盼着姑爷能够有出息一些，可是她却从来不曾想过要女儿走她的老路。

    程家当年为程可灵挑选这样的一门亲事，想的盼的也不过是小夫妻和顺过日子。

    钱氏轻轻的叹声：“从前瞧着那么老实的一个孩子，如今那心思也大了。房儿跟我说，我们程家的人脉不是白白给人使用的，我也觉得对。

    人情总是越用越薄，那不要等到自家人需要的时候，反而无人情可以用。”

    程家三老夫人伸手轻拍一拍桌面，说：“好，老大家的，你把房儿教导得不错，我瞧着房儿象他的老祖宗担得住事情，他的品性端良为人行事明快。”

    程可佳一样是满脸喜悦的神情瞧着钱氏，笑眯眯的说：“大伯母，大哥如此行事，我们当妹妹的人，在夫家守着规矩行事的时候，我们也有底气。”

    钱氏瞧着程可佳的笑脸，她瞧着程家三老夫人感叹说：“母亲，房儿私下里和我说了，他和孔氏日子过得自在，他是不会收通房和纳妾的，在这方面，他可以昂首面对妹夫们。”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大伯母，季哥儿父亲正好有休闲的时候，他当差的时候去过一些地方，哥哥要是有心放外任，他们可以在一处说说话。”

    钱氏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佳儿，下一次你们回来的时候，你先送信过来，我去跟灵儿说一说，你们姐妹在一处说说话，孩子们也能够在一处多亲近。”

    程可佳笑着点了点头后，说：“大伯母，我下一次要来之前，我会提前送信回来，我和姐姐在一处说一说孩子们的趣事，你和祖母在一旁听一听当一个乐子。”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跟钱氏，说：“你听一听她的话，她这还是孩子的心性。”

    钱氏在一旁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后，她跟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我们这一房就她们嫡姐妹两人，那些庶女出嫁后都能把日子过得起来，我现在只盼着她们姐妹日子过得好。”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们以后都不着急，灵儿和佳儿都不是笨孩子，她们一定能够把日子过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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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正

    程可佳听出她们话里面有内情，只是钱氏在房间里，她便忍着不开口寻问。

    钱氏陪着程家三老夫人说了一会话后，她离开之前又特意交待程可佳走之前说一声，她准备了东西给她带回去。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大伯母，我走之前一定会去格园给你和伯父请安告别的。”

    钱氏走后，程家三老夫人轻叹道：“你大伯母为大三房辛苦了大半辈子，可惜男人不会这般的想，他只会认为这是女人应该做的事情。”

    程可佳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情，低声说：“祖母，你有话和大伯父慢慢说，你不说，大伯父不会知道你生气了。”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摇头说：“这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祖母如今想起来，都庆幸那年把你接到身边来照顾，凡事还能和你说一说。”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然后挨到她的身边低声说：“祖母，我不在家里的时候，你和父亲说一说，我觉得父亲是会体谅人。”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笑看着程可佳，她的儿子最大的耐烦心思全给了孙女，程恩赐不是不孝顺程家三老夫人，他只是如今要用心在儿子们的教导上面，他分给程家三老夫人的心思不多。

    程家三老夫人只觉得程可佳嫁得时机恰巧好，再晚上两三年的时间里，她便能够瞧得分明程恩赐的心里面还是儿子们前程最为重要。

    程家三老夫人历来明白三子最分得清楚轻重的人，程家三老夫人想起四子来，如今大约只有年少时纨绔的程恩赐是越活越明白。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佳低声问：“你过年前给你小叔写过问候信没有？”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程恩捷这个嫡亲的小叔从前在家里面的时候，对她一直不错。

    程恩捷外任后，他们叔侄一直不曾见面，可是在程可佳成亲后，程恩赐带来了程恩捷给的添妆礼物，虽然说晚了好些日子，可是程恩捷准备的礼物相当的用心。

    程恩捷原本是不会犯这种晚到的错误，只是程家的书信给赵氏拦了下来，她看了书信后，她不曾跟程恩捷知会一声。

    赵氏的心里始终燃烧着一丛火，她自信尽到了贤妻的责任。

    可是程恩捷却因此和她渐渐的离了心，她书信给程家人，她以为程家长辈们总会为她说一说话，结果等来了娘家人的劝导，而夫家则无人为她说一句公道话。

    赵氏完全忘记了，程恩捷不曾想过要真正的休妻，他只是受不了赵氏太过贤惠的行事，以至于夫妻渐渐的不亲近。

    这当父母的人，纵然是有心，这远隔千山万水又如何的来要求儿子要善待儿媳妇？

    赵家来人劝赵氏，别听言一些愚妇的话，那些妇人本身日子过得极为不快乐，她们才会鼓动别的人走她们的老路，她们在一旁瞧着暗暗欢喜有人比她们还要笨。

    赵氏听娘家人的话，她一时之间心里有所触动，她是想要和程恩捷夫妻和好如初，只是两人之间已经有了旁的人，而那妾室的性子温顺，程恩捷的心里面对妾室生了怜惜情意。

    程恩捷在赵氏面前掩饰了内心的改变，然而赵氏却瞧得更加清楚，她的心里酸涩又失望，她原本以为程恩捷对她的情意不会有多大的改变。

    结果经不住短短的一年光阴，程恩捷对待她的夫妻之情便淡了许多，他从前跟她许下的诺言，在此时此景想起来，都让赵氏忍不住心里很是嘲谑。

    程恩捷夫妻的感情一次又一次打磨，程恩捷终于对赵氏私下里接受别人送礼而大怒，直言想要休妻。

    程恩捷书信回都城给两家的长辈，他把赵氏的不当行事说明了一番，程恩捷原本要提升的职位落空下来。

    两家的长辈都反对他们夫妻分开，赵氏父母来程家见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表明他们教导无方的内疚，然后再一次表示，为了孩子们着想，程恩捷夫妻都不能够分开。

    年后，程恩捷不曾回来续职，他直接从任上去别一处接任。

    赵家这边则派出赵母身边的得力人去赵氏的身边，程恩捷原本有心想把嫡子送回都城，只是赵氏怎么都不肯放手，此事最后也不曾成行。

    程家三老夫人的心里面是担忧程恩捷的将来，然而程恩德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后，他直接说：“母亲，捷弟家的孩子真的不成气，他也有侄子们多少能够看护一二。”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摇头说：“有自个的亲生子，哪里要用得上侄子们。德儿，你悄悄派人与他说，赵氏如果执意要影响他教导嫡子，那他直接教导有出息听话的庶子吧。”

    程恩德直接表示反对，他认为这样会更加乱了程恩捷的后院，程恩捷不可能收拾不了一个内宅妇人，只不过他对妻子尚且有几分感情，便面上多少有些退让而已。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可佳嘀咕程恩捷的事情后，她是想不明白赵氏为何出了都城后，她会变成那般贤慧的性子。

    赵家的人，其实第一次去看望赵氏的时候，便把她身边的服侍人换空一轮，只是赵氏做下的糊涂事情，对他们夫妻感情造成不可弥补的影响。

    程恩捷的身边有了妾室后，赵氏得了贤慧的名声，程恩捷后来又遇到合心意的小女子，他经赵氏同意收了进来。

    赵氏事后写信跟赵母哭诉，赵母寻程家三老夫人说话，程家三老夫人瞧着赵氏面上的愁色，她的心里面也不快乐。

    程家三老夫人跟赵母说了程恩捷新婚时期的快乐，她很是感叹的跟赵母说：“捷儿的心里面其实不想沾那么多的女色，他和我说夫妻和美过日子，是世间最好的事情。”

    赵母原有的抱怨话再也说不出来，自家女儿酿造的苦酒，再苦，她如今也只有咽下去，程家三老夫人还是顾及了亲家母的面子，她没有说任何的指责赵氏的话。

    赵母离开程家的时候，她都没有说出她原本想要说的话，此后赵家和程家还是正常的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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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欣赏

    “佳儿，祖母如今是活得越久，越觉得这个世间谁都活得不容易，女人成亲后，万一遇不到良人，在内宅里活得只有更加的不容易。”

    程家三老夫人眼神悠长深远，她的人生已经走了一大半，余生里的光阴，她盼着只有喜乐而无忧愁。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的笑了起来，说：“祖母说的话一向都很有道理。”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人在过程当中，其实通常是感觉不到辛苦的，只有走过之后，然后回头瞧一瞧，才能想起当日原来在旁人的眼里，是过得那般的辛苦。

    我觉得过日子，便要学会苦中作乐，而不是乐中寻苦。”

    程可佳原本担忧程家三老夫人挂怀后辈们的事情，她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祖母，那些应该要走的弯路，既然当事人不悔，旁观者再多的忧愁，都不是什么事。”

    程家三老夫人如今的年纪其实许多事情都已经看开了，她笑着说：“佳儿，你说得对，人在沉迷一桩事务的时候，通常是感觉不到辛苦的，喜欢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祖孙两人相视而笑，程恩捷夫妻之间的事情，两人不曾真正绝裂，那他们总能够寻到一条合适的相处之道。

    程家有那么的女人，在夫婿小妾的围绕当中，她们伤心失望绝望过后，她们能够寻到一条适合内宅生活的自在道路。

    赵氏又不是真正的笨人，只要她愿意走出固定的圈子，他们夫妻纵然不能够再情深下去，但是好好相处总是差不了。

    程家三老夫人当日气急的时候，她是赞成程恩捷休妻，毕竟儿子的仕途前程最为重要。

    然而程家三老夫人过后冷静下来，她觉得程恩捷终究对赵氏会心软的，家里人在此时不能够添一把柴，那柴火燃烧得太旺了，到头来也不会只烧一人。

    赵家的人最终是舍不得完全放弃赵氏，赵家的人来跟程家商量那对夫妻的事情，然后两家都决定再给程恩捷夫妻最后一次机会。

    赵氏经此一事后，她大约也明白过来，程恩捷真要下狠心休妻，赵家的人也跟赵氏说明当中的利益关系，赵氏如果再要私下里胡乱收礼坏了程恩捷的官声。

    程家饶不了赵氏，而赵家一样容不得有这样的一位贪心出嫁女。

    程恩捷夫妻暂时安稳下来，程恩捷书信回来，他为了孩子暂时决定不休妻。

    程家三老太爷收到书信只是默然的叹一声，说：“捷儿从前太过平顺了，如今反而事情多。

    他们夫妻都还年青，现在经历这些的磨砺，对他们只有好处，绝对没有任何的坏处。”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的神情却不曾多话，程家三老太爷瞅着她说：“你不赞成我的话，你可以说出来啊？”

    程家三老夫人只是瞧一瞧他，皱眉头说：“我有什么好说的，山高水长，我又见不到他们，只要他们平平安安，他们愿意怎么折腾都行。

    反正我知道我的儿子是做不了什么坏事，最多他是仕途艰难了一些。”

    程可佳在娘家时间不长，然而她觉得程家的日子格外多彩，她去优逸园见木氏，见到木氏越发有宗妇的风范。

    木氏瞧着程可佳是满脸的笑意，程可佳陪着木氏说了一会话后，木氏主动跟她说：“佳儿，你去和你大嫂嫂说一说话，她娘家的那一位弟弟最近闹了一些事情出来。”

    程可佳是满眼诧异的神情，她听说宁家弟弟的仕途非常的顺畅，那样的人，如何会闹一些事情出来？

    木氏瞧见到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笑了起来，说：“你去和她说说话，她要是愿意和你说话，你便听一听，她要不说话，你就当不知什么事情，明白吗？”

    程可佳很是明白的点头，别人家的闲事，她一个旁人保持沉默便是最大的尊重。

    木氏瞧着程可佳走了后，她轻轻叹一声跟身边管事妇人说：“你说那孩子怎么这般的想不通，他在都城处处安稳，他为什么要自寻苦吃去那种不毛之地任职。”

    管事妇人沉默不语，这些有本事的人，他们的想法和平常人总是不太相同的。

    管事妇人其实也是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放着大好的日子不享受，而要去受那般的辛苦？

    程可佳去愚正园，宁氏在院子里吹着风，她瞧见程可佳的时候，她便笑了起来迎了过来，说：“佳儿，我听说你来了的消息，想着你也快来，可是没有想过你一直不来。

    我正想着要不要去三祖母那边问一问情况。”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宁氏说：“大嫂，我来晚了一会，我祖母原本要我早一些来见大伯母和大嫂嫂，我拖着祖母说话，便晚了一些。”

    宁氏笑着轻摇头说：“不晚，你和三祖母多说一话是应该的，你有没有去见过母亲？”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在宁氏示意进房说话，程可佳笑瞧着她说：“大嫂嫂，我陪你在院子里面转一转吧，难得秋高气爽正好赏一赏美景。”

    宁氏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好，我们在院子里走一走，正好春天里，我换了几样花，你瞧一瞧这些花色美不美？”

    程可佳顺着宁氏的意思又赏了花，在她的眼里秋天这般热烈的花朵自然是美的，程可佳随口夸赞了起来。

    宁氏听程可佳的话，她笑了起来，说：“佳儿，你大哥说这些花都开得太过张扬了一些。”

    程可佳听宁氏的话微微愣了愣后，笑着说：“大嫂，大哥是真正的读书人，他的境界高，他赏花赏气节。我这种俗人，我不管什么样的花，我瞧着都美。”

    宁氏听程可佳的话，她连连点头说：“佳儿，可惜这一会你大哥不在这里，真应该让他来听一听你的实在话，我也觉得院子里的花，只要能够好好的开出来，我瞧着都是美的。”

    宁氏的神色里面很有些得意，又略有些惋惜神情跟程可佳说：“佳儿，还好有你和我一样是真正懂得欣赏美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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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冷

    程可佳哑然失笑的瞧着宁氏，说：“嫂嫂，大哥哥可是招惹你生气了？”

    宁氏挺着脖子说：“没有，你大哥哪里会招惹我生气，只有我招惹他生气。”

    程可佳瞧明白过来，她瞧一瞧院子里的人都自行其是的当差，她低声跟宁氏说：“大嫂，大哥纵然是惹你生气了，他也一定不会知道原因，你有什么话，你直接跟大哥说清楚。”

    宁氏望着程可佳轻轻摇头叹息道：“佳儿，说不清楚的，我是这般的想法，他是那般的认为。”

    程可佳一脸懵懂神情望着她，说：“大嫂，你这话我听不太懂，明明那字听上去，我都认识，可是连起来的意思，我听不太懂。”

    宁氏瞅着程可佳也是一脸着急神情，说：“佳儿，我是说立场不同，想法自然不会一致。”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她笑着说：“你和大哥的立场那可能会有不同，你们大处只会一致，至于那小处的不同，你们私下里慢慢的探讨，总能够寻到解决的方法。

    你刚刚那样说话有些吓倒了我，季哥儿的父亲跟我说了，男人考虑事情的方向，其实和女人想的是差不了太多，大家都是想着把日子往好处过。”

    宁氏瞅着程可佳看了小半会后，说：“佳儿，你现在的意思是我想得太多了一些，而你大哥其实是为我好？”

    程可佳只能瞅着宁氏笑啊笑，这个时候，她说任何的话，在宁氏看来，她只会偏心程方子这个嫡亲的兄长。

    程可佳实在笑不下去的时候，她跟宁氏感叹说：“大嫂，你和大哥有任何的事情，你们商量着行事，反正你是知道，我在心里是站你这一边的。”

    宁氏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你在心里面是站你大哥那一边的，在嘴上，你是站我这一边，我理解了。”

    程可佳四处瞧了瞧后，她在宁氏的炯炯目光中感叹说：“大嫂，院子里的花，的确是太过张扬了一些，都让你和大哥有了争执，我瞧着明年还是再换别的花种吧。

    总有几种花，让你们夫妻双双瞧着都欢喜。”

    宁氏瞅着程可佳在心里轻叹几声，有关她弟弟的事情，她打心眼里觉得是不方便跟程可佳说的事情。

    宁氏跟程方子说了宁家弟弟的决定，程方子是赞同宁家弟弟的决定，如果宁家弟弟心无大志，他是可以一直在都城当差到老，只是他的官品到了一定的年限后，便不可能再有任何的增长。

    宁家弟弟是心有高远志向的人，他绝对不会愿意在都城过一种一眼望到底的日子。

    他借着机会去外地，最初是会很辛苦，可是只要他坚持下来，他有担当又愿意做实事，那他的将来便可以有任何好的想象。

    宁氏舍不得宁家弟弟辛苦，宁家自小生活富裕，宁家弟弟自小聪明伶俐，他不曾吃过任何的苦，宁家的长辈虽说是支持了宁家弟弟，可是他们的心里面却非常的舍不得。

    宁氏理智知道宁家弟弟选择了一条最适合他走的路，可是她却认为宁家弟弟明明有别的好路可以走，他为何要挑选最辛苦那一条去走？

    程方子赞成小舅子的决定，既然已经有了选择，那自然是挑选最难的那一条路去走，或许前面有种种的艰难险阻，然后等到收获的时候，高处的风光一定是无限的美好。

    宁氏最终没有跟程可佳提及宁家的事情，而程可佳的确也是一直不知情的人。

    程可佳在出愚正园的时候，她恰巧遇到回来的程方子，兄妹见礼后，程可佳笑瞧着程方子说：“大哥，你院子里的花开得很是灿烂。”

    程方子笑瞧着她，说：“你喜欢，春天的时候来同你大嫂嫂要几株移回去种。”

    程可佳想一想长园的花坛里正少了这般灿烂的花，她笑着轻点头后跟程方子说：“大哥，我那院子里的花色是单调了一些，我明年春天来移几株花过去。”

    程方子瞧着程可佳面上明媚的神情，他微微的笑了笑，说：“佳儿，妹夫不在家里的日子多，他说，他会和家中长辈们说一说，日后你和季哥儿可以常回娘家来。

    你常过来，你也能够多陪一陪你嫂嫂说话。”

    程可佳抬眼瞅一瞅程方子，然后低声说：“大哥，大嫂的性子好，你有决定的时候，你慢慢和她说，你别着急，大嫂是明白人，她不会和你一直纠结不清楚。”

    程方子瞅着程可佳轻点头说：“我知道你们姑嫂亲近，你只管安心，我和你大嫂一直好着。”

    程可佳瞧着程方子笑了起来，说：“大哥，你和大嫂夫妻情深，我在妯娌们面前都能够挺起胸来，我的兄长们都是有担当对妻子爱重的人。”

    程方子直接冲着程可佳摇手说：“走吧，快走，你可别再耽误下去，哥哥们可没有机会让你瞎操心的。”

    程可佳心满意足的走人，程方子进了愚正园，他瞧见到宁氏感叹说：“娘子，我原本有一个一心一意对待我的妹妹，如今她的心里面只有你，还担心我会怠慢你。”

    宁氏原本面对程方子的时候，她已经板正着一张脸，结果现在听他的话后，她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说：“大爷，可见家里的人都是知道我的好，大爷，你日后对我的时候，你还是要宽厚相待。”

    他们夫妻之间其实是无什么事情，只不过是各自意见略有些不同，宁氏跟程方子说话的时候，她也不想要程方子有什么多表示。

    程方子一时不曾注意便多说了两句实在话，恰巧这两句实话是宁氏最为担心的事情，宁氏自然一时便不太高兴了。

    程方子这样的人，平时是小事皆能够得过且过，大事则坚持到底的人。

    自宁氏嫁进来后，他们夫妻之间一直不曾遇见到什么大事，宁氏已经习惯了程方子在家事上面，事事都依从她的做法。

    宁氏是一时有些下不了台阶，然后程方子则是认为他们夫妻应该要支持宁家弟弟的做法，所以夫妻难得的有了一些小纠结。

    宁氏纠结几日后，她其实已经想明白过来，只不过心里到底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她对程方子便保持着冷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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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一章那样

    程可佳见过程方子后，她便知道木氏的担心，是因为太过关心则乱的原故，程方子夫妻的事情，也不过是小事而已。

    顾佑则夫妻和顾定扬走的时候，程家装满半车的礼物给他们带回去，顾佑则和程可佳是有心婉拒，只是每一样礼物都是有去处，而且都是无法拒收的礼物。

    顾佑则在马车上面低声跟程可佳说：“佳儿，大祖父借你一大包的书，他说，世间的路总是走不完，要你下一次来的时候，记得带看完的书回来。”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顾佑则却有些好奇的问她：“你知道是什么样的书？”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说：“我寻大祖父借一些有关地理志和风俗的书，我以前也借过，只是看过后，总觉得每本书各有各的说法，一时之间，便不曾带回来还大祖父。”

    顾佑则笑瞧着她，说：“十里一风俗，我们回家后，你翻出来给我瞧一瞧，看我有没有听说过你那些不解的事情。”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轻的点头，说：“夫君，我原本留下那些书，就是有心想向夫君请教，只是夫君自回来后，在家里歇息的时间太少了，我一时之间也不忍心让夫君为我解答问题。”

    顾佑则明白程可佳的想法，他回来后，两人有单独相处的时间，只是以晚上的时间居多。

    他们夫妻回到顾家，先去了景阁，顾五老爷夫妻把孙儿留了下来，顾佑则和程可佳则是回了长园。

    两人梳洗过后，顾佑则和程可佳安坐下来喝着茶水，顾佑则瞧了又瞧程可佳，他仿佛是有事要跟程可佳说，又觉得那话有些说不出口。

    程可佳放下杯子一脸正色瞧着顾佑则说：“夫君，你想与我说什么难言之事吗？”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摇头道：“我对你没有什么难言之事，我只是想着那位古娘子认识的人多，你能不能问一问象凯儿夫妻这般的情况，如何早有喜音传出来？”

    程可佳瞧着他是满脸惊讶神情说：“夫君，古娘子如果认识那样有本事的人，当日我的事情，她也不会只是暗中着急而已。”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他缓缓的点头说：“是啊，我瞧着凯弟也不象从前那般的神采飞扬，这没有孩子的事情，对凯弟一样的有压力。”

    程可佳瞅一瞅顾佑则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不认为顾佑凯是那样担不了事情的男人，只怕是还有旁的不便与人知道的事情。

    顾佑屹相看的事情，这一次是静悄悄的进行中，程可佳事前听了顾五夫人透了口信，她对此抱有极大的信心。

    顾五老爷这样的人，他只要肯用心的人事，他的眼光就不会差了一次又一次，而且这一次悄悄的进行，对双方都有好处。

    毕竟玉家人闹腾的事情，随着玉家小女子陆续定下亲事后，对顾家的名声还有了一定的好处。

    程可佳悄悄跟端良氏打听过，玉家三个小女子都喜欢读书人，只是都城里的读书人家，却未必会相中玉家的小女子。

    她们姐妹三人在相看的时候，联手做下的糊涂事情，原来有心来打听亲事的人家，都主动往后退了退。

    玉家姐妹三人都是与城外读书郎定下了亲事，听说三位读书人都很有希望考过秀才。

    程可佳跟端良氏感叹说：“她们姐妹在亲事上面也总算是得偿所愿。”

    端良氏听程可佳的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摇头说：“这过日子可不是眼前一时的好，等到时间长后，她们便会知道什么才是如愿了。”

    玉家女子做下糊涂事情，还不曾被家中长辈们训导，可想而知，玉家人对待她们的态度。

    在家日日好，等到她们嫁人后，她们便会明白什么是规矩。

    程可佳瞧一瞧端良氏根本不曾掩饰过的幸灾乐祸神情，她好奇问：“嫂嫂，那三位读书郎君品性还是学问不行？”

    端良氏瞧一瞧程可佳轻舒一口气，说：“读书人的品性听说还不错，至于学问吗？应该能够考到秀才，只是什么年纪考到秀才的功名，便要瞧他们用心程度。”

    程可佳一下子明白过来，她瞧一瞧端良氏说：“玉家人不可能不把这些事情打听清楚。

    只怕他们家里人心里面也明白，自家女子不适合嫁给真正有本事的读书人，便选择了品性端厚的人家。”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瞪大眼睛，说：“可佳，你的意思玉家女子所嫁的人家不错？”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们旁人觉得不错，只是那三人不知道会不会如此去想。”

    端良氏同时听明白程可佳的话，她轻轻的点头说：“玉家女子如果心气高，她们嫁过去便会知道，夫家家境平平，夫婿读书上面也只有那么多的本事，她们的心里只怕是不会乐意的。”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最终轻叹着说：“女子在娘家也不能够太受宠爱了一些，都给养成不知人事的性子。”

    端良氏心有同感的轻点头后，低声说：“我听说许多大户人家的嫡女嫁人后，她们的日子过得还不如家中庶姐妹，嫡女大约也是在娘家日子过得太好了一些。”

    程可佳在心里轻叹一声，程家三老夫人与她说了，大三房嫁出去的庶女日子过得都不错，原本程可灵的日子过得不错，钱氏的心里面自然不会有太多的想法。

    可是程可灵的日子出现波折后，钱氏想到嫡女的日子过得还不如庶女们，她瞧着程恩德越发的是不耐烦相对，夫妻只在众人面前见面，私下里根本不独处。

    程恩赐给庶长女定下亲事的时候，他专门来问了问程可佳的意思，男家那边条件不错，虽说是庶子，可是瞧着那男子的行事，他将来也能够自立得起来。

    程可佳当时是满脸诧异神情瞧着程恩赐，这般的大事情，她自然是不会有任何的反对意思，再说庶女们都安置好了，将来弟弟们也会少操一些闲心。

    程恩赐给庶长女定下亲事，庶长女的亲事定下来没有多久，她便嫁了人，程恩赐在自家也不曾闹出什么大动静，就那样的一抬花桥送庶长女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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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公道

    程可佳过后是听卓氏提了提，她也没有把庶弟妹的亲事放在心上过，毕竟大家平时交往少。

    程可佳听程可灵的家事，她的心里面是有些不太舒服，仿佛一个精致的物件上面，从此有了一条缝隙一样不舒服的感觉。

    程可佳是能够眼不见心不烦，可是她想到程可灵的时候，她的心里面便没有那般的平静。

    顾佑则瞧着她的神色仔细的问了问，程可佳也不曾想过要隐瞒顾佑则什么事情，她跟顾佑则也说了说。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神情，说：“他也不过是一个平常的男人，平时无事，他自然是能够一直保持住品性端厚的一面，如今瞧着仕途光明，又有那样的家人鼓动，难免会有些心思浮动。”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轻叹一声，摇头说：“我姐姐不傻，从前种种辛苦，她不计较，是因为她以为身边人对待始终如一。

    如今她的心里面明白过来后，她对待他还是会如一，只是有许多的事情，终究是有些不同了。”

    王姐夫是很快感受到妻子程可灵对待他不同了，从前王姐夫出门在外，程可灵把他装点得格外精致又适合他的身份。

    而现在程可灵依旧对王姐夫体贴入微，她事事依从王姐夫的心意行事，王姐夫喜欢花色亮丽的衣裳，从前程可灵会委婉的劝说，如今程可灵是直接成全王姐夫的心意。

    王姐夫暂时是不曾感觉到什么不同出来，毕竟他还有那么多的旧衣裳，有几件花色鲜的衣裳，在众多衣裳里面又不打眼。

    王大人是稍稍有些感觉到儿媳妇对儿子的态度太过殷勤了一些，只是王夫人在一旁笑着赞成说：“如今程氏总算知道怎么当好贤妻了。”

    王大人便没有把儿媳妇那一点不对劲放在心上，他只是对长子要求严格了许多，他私下里提醒长子，要他处处表现出低调来，毕竟他有机会外任的事情，又不曾正式确定下来。

    王姐夫是有心低调起来，他和程可灵说话的时候，还是保持着从前的那种指导态度。

    从前程可灵认为王姐夫有学问品行又好，自然把王姐夫的话听入心里面去了。

    如今程可灵知道王姐夫不是她想象中的完美人后，她已经有些失望了，她对王姐夫的话便多了几分审视。

    程可灵冷静下来后，她对王姐夫话里的意思很自然的多了几分挑剔出来，然则她也是沉得住心气的人，她不曾想过要和离，她要为她的儿子着想，他们是不能够只有母家的人。

    王姐夫从前遇事喜欢和程可灵商量说，哪怕有许多的时候，他们母子其实已经把事情商量的差不多。

    程可灵还是会委婉的跟王姐夫说出别的做法，王姐夫心里不太高兴，只是过后他想明白过来后，他也认为程可灵毕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子，那见识比一般小户人家想得长远。

    现在王姐夫跟程可灵商量一些事的时候，程可灵是满脸佩服神情瞧着他，而且对他的决定再无任何的意见。

    王姐夫是享受程可灵这般全心全意依赖他的眼神，他的心里面欢喜着，自认他的想法周全。

    从前王姐夫遇难事的时候，他跟程可灵说一说，程可灵这里想不到什么好方法，她会悄悄的寻程方房来说话。

    而如今程方房直接跟程可灵说：“妹夫这个人的格局只有那么大，你便是扶他上去了，他有前程后容易飘起来，对你和孩子们都不好。

    我瞧着妹夫的为人本性不坏，他的事情，你从此再也不要伸手了，免得他将来仕途不顺，而怨了你太多言坏了他的仕途。”

    程可灵苦笑着点了点头，自王姐夫心思浮动来跟她说纳妾的事情，程可灵当时就是满脸震惊的神情，她的心在那时起，便一寸又一寸的凉了下来。

    程可灵当时不曾答应下来，王姐夫当时也不敢逼程可灵回话。过后，程家人来过后，王姐夫在程可灵面前不再提那话，他们夫妻仿佛象不曾出过那般事情一样，又象从前一样相处起来。

    程可灵知道到底是不同了，她的良人原来从来不是良人，只是他在她的面前太会装了，他装出对她满心的情意，原来只不过是水里的浪花，风一吹，浪花便没有了。

    程可灵就这般一下子瘦了许多，王姐夫关心的问她的时候，她便笑着说：“秋天风大了，秋意燥，等到冬天的时候，那时节吃了少走动，我又能够长回原来的体重。”

    王姐夫信了程可灵的话，程可灵从前是一定会跟他再娇嗔几句话，如今她却没有那个小心思。

    而王姐夫对程可灵的情意大约也只有那么多，他竟然感觉不到身边人的变化，他只认为身边人对他是越发的有心，事事都依从着他的心思行事。

    程方子在外面偶遇王姐夫一次，王姐夫对程方子还是一脸殷勤热情的态度，程方子对待王姐夫自然也是用了真心的。

    程方子转头回家去，他跟宁氏低声说：“那位王姑爷如今心思浮了一些，王大人借着我们是姻亲的关系，他寻到宁家说的事情，我觉得暂时还是缓一缓。”

    宁氏历来懂得这些事情里面的厉害关系，宁家原本便有心避嫌，如今王家那边表现出来的态度，那位王姑爷这一次便是有机会，宁家都要出来表明一番清白。

    几天后，宁家有喜事请姑奶奶一家回去热闹，宁氏顺势带着孩子们去了娘家一趟，她回来后跟程方子轻声说：“王姑爷太年青了一些，上面有心考验一年两年，然后有机会会重用他。”

    程方子轻轻的笑了起来，转而轻叹道：“姐妹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这操心的事情便多了起来，她们要是自立不起来，我们当兄弟的人，就是再费心也是使不上力的。”

    宁氏瞧着程方子感叹说：“程家的女子还不错，至少难得有哭哭啼啼回家来的情况发生。”

    程方子瞧着宁氏低声说：“有时候，她们在夫家受了很大的委屈，我还宁愿她们哭哭啼啼的回来，至少我们知道了，也有理由去她们夫家为她们求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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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三章挑

    宁氏明白程方子的话里意思，大姑姐程可真在夫家的日子过得不太容易，她却一直硬忍着不说话，而且她还在外面表现出来，她的日子其实过得相当不错的样子。

    木氏私下里问过程可真的意思，她是沉默了许久后，她轻轻的摇头表示，她的日子和许多人的日子过得差不多，她只要孩子们的日子过得平顺，她便再无旁的心思。

    程方真的夫婿在外面一向很会做人，他在人前一向是道貌岸然的样子，在人后，他也不曾真正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他不过是一直冷着程可真这个嫡妻。

    程方子从程可真的身上，他看到了祖母和母亲过往的缩影，他无法去干涉，他还要客气的对待程可真的夫婿。

    程方子因此关注起妹妹们的亲事，哪怕是庶妹们的亲事，他也希望她们能遇到好人家。

    顾佑则在家里面休息，程可佳和他感叹说：“我没有成亲前，我瞧着姐妹们的婚姻都是花团锦簇，我成亲后，我慢慢的明白了，这世间纵然有那般完美的婚姻，也轮不到普通的女子。”

    顾佑则牵了牵程可佳的手，说：“世上的事情，是不可能样样都完美的，我们用心过日子。”

    顾佑则跟程可佳说了说，他初初从军时的趣事，他说得有趣，程可佳听得笑不停。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笑脸，他跟着高兴了起来，过往的那些辛苦，他自然是不会说给程可佳听，他唯愿她的快乐能够更加长久一些。

    顾佑则在家里休息的日子不长，他出去当差后，程可佳的心里不太舒服，顾佑则和顾定扬刚刚亲近起来，他的心里面也是微微的有些酸涩。

    最初的两日，顾定扬四处寻找着顾佑则，他还不会说话，他只能着急的用手指往院子门口指了又指，等到伴妇抱他去院子门口的时候，他又会急着回头来寻程可佳。

    他这般的表示来表示去，程可佳很快的明白他的心思，他大约是在寻找顾佑则。

    程可佳缓声跟顾定扬解释说：“季哥儿，父亲当差去了，过几天，他便会回来看季哥儿。”

    顾定扬因此不再用手指着急的指来指去，程可佳把这事说给顾五夫人听，顾五夫人听后感叹说：“季哥儿知事了，都知道寻找父亲了。”

    顾定扬对顾佑则天然的父子感情，程可佳瞧后还是非常的有感触，她跟顾五夫人说：“季哥儿父亲在家里的时候，对季哥儿是用了心思。”

    顾五夫人笑着跟程可佳说：“季哥儿是他的长子，他是应许要多花费一些心思。”

    程可佳知道顾佑屹相看的事情，只是她一直不曾听说后续的事情，程可佳便关心的问了问顾五夫人情况。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屹哥儿的事情，大约是玉家开错了头，这一次，女方家的弟弟在来的时候，小孩子上马车时顽皮摔伤了手。”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同时惋惜起来，女家这般的情况自然是派人来说明了一番，然而顾家这边听说女家那边临出门遇事，这样的兆头注定此事成不了。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安慰说：“母亲，屹弟这般出众的人，他一定会遇到命中注定的良缘。”

    顾五夫人轻轻的叹一声，她跟程可佳低声说：“事不过三，下一次，一定会顺利的。”

    顾佑屹本人对此不曾放在心上，他跟前来安慰他的顾佑凯笑着说：“二哥，大哥走之前安慰过我，你不必再来跟我说任何的安慰话。

    我跟你说，这事情上面我真不伤心也不失望，我只听说过那家女子，我和她连面都不曾见过，女方家又不曾真正失约，他们还是派人来说明了，我认为这样的人家重情意。

    二哥，我在亲事上面不着急，只要家里人不催，我对成亲的事情，是没有任何多的想法。”

    顾佑凯瞧着顾佑屹是暗自着急，他低声说：“屹弟，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你可不能够这样的不放在心上。”

    顾佑屹明白顾佑凯的好意，只是他觉得这样的大事情，有些时候还真不能够着急，当年顾佑则当年不曾真正的着急过，他便遇见到良缘。

    顾佑凯那个时候，顾五老爷和顾佑凯都有些着急了起来，当然也许是顾佑凯的姻缘也到了的原因。

    顾佑屹一再跟顾五老爷表示，他对亲事不着急，他只想能够遇一个合眼缘的女子。

    顾五老爷因此更加着急，他一再提醒顾佑屹，顾家是反对任何私相授受的事情。

    顾佑屹瞧着顾五老爷直接说：“父亲，我的眼光不会那么低，那种轻浮性子的女子，是绝对入不了我的眼。”

    顾五夫人瞧着顾佑屹却无法轻易的放心，当年顾佑则在相看之前，他也是口口声声说，他是绝对会听顾五老爷的安排，然而呢？

    顾佑则遇到程可佳的时候，他很快的忘记他说过的话，而且还是特别着急定下亲事。

    顾五老爷对顾佑屹的亲事再一次忙碌起来，而那一家失约的女家，他们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他们在外面也言说顾家的家风不错。

    顾佑屹的亲事打听人不少，可是顾五老爷却总觉得各有各的缺失。

    顾五夫人听顾五老爷分析来分析去，她很是不解的瞧着顾五老爷问：“老爷，我听上去这些人家都不错，你到底挑别人家什么毛病？”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轻摇头，他去寻顾四老爷说话，顾四老爷从他说的那些人家里面挑选了两家说：“五弟，我瞧着这两家的条件不错，听上去两家的家风也不错。”

    顾五老爷瞧着顾四老爷轻叹说：“四哥，我觉得还是差了那么一些，你听我分析给你听。”

    顾四老爷对顾五老爷的分析实在是不太感兴趣，顾五老爷已经给他分析过好几次，顾五老爷每次说的原因，在顾四老爷听来都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顾四老爷直接说：“五弟，只要不是玉家那样的人家，旁的人家，我都觉得还不错，你别太挑毛病，越挑，你越挑不到合心意的人家。”

    顾五老爷听顾四老爷的话，他刹那间有一种知音难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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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四章相处

    顾大老太爷寻顾五老爷和顾佑屹父子去说话，顾大老太爷问顾佑屹是不是已经着急亲事了，顾佑屹瞧一瞧顾五老爷表示，有合适的人选，他现在还是愿意成亲。

    顾大老太爷因此瞧一瞧顾五老爷后，他语重心长的跟顾佑屹说：“屹儿，你父亲会用心为你挑选一门合适的亲事，至于那成亲的人选，则还是要你的同意。”

    顾佑屹明白顾大老太爷的意思，家里的长辈们在他们这些男子的亲事上面，大部分是依照了他们的心思行事。

    顾家的人是不少，然而因为各家的夫妻关系和谐，家宅里人事关系比较简单，每一房里也几乎无那些阴暗事情的发生。

    顾佑屹给顾大老太爷打发走了后，顾大老太爷瞧着顾五老爷轻摇头说：“老五啊，屹儿的亲事一定要慎重再慎重，他可是他这一辈里面最小的一个孩子。

    原本家里人待他就宠了一些，他的亲事上面，我们当长辈的人，可不能委屈了他。”

    如果顾佑屹在场，他是绝对会有反弹的，他这一辈里最小的是顾秀丽，那才是真正得了长辈宠了一些的人。

    顾五老爷听顾大老太爷的话，他眉眼垂垂的跟顾大老太爷说：“大伯父，我也不曾想过屹儿的亲事会这般的不顺。”

    顾大老太爷瞧一瞧他面上的神情，直言：“老五，你用心为屹儿寻一寻门户相当的人家，屹儿的亲事好事多磨一些，也不算坏事，他日后成亲想来也会感恩你如今的辛苦。”

    顾五老爷抬眼瞧着顾大老太爷叹道：“大伯，我也不要他感恩什么的，我是他的父亲，这些事情都是我应该操心的事情。

    我现在就盼着马上能够遇到那位屹儿合适的人家，早早把他的亲事定下来，然后我便安然的过日子。”

    顾大老太爷瞧着顾五老爷微微的笑了，说：“你还是心急了，这样不太好，你缓一缓，屹儿是男子，只要他有本事，再晚也能够寻到合适的女子。”

    顾五老爷瞧着顾大老太爷轻轻的点头说：“大伯，我那可能不着急，他的年纪不少，偏偏他对亲事和人选有各种选择，什么大户人家，什么家风不错，什么要瞧着顺眼。”

    顾大老太爷听顾五老爷的话轻轻的点头说：“屹儿是一个明白的孩子，这些都是正当的要求。

    我们这样的人家，真的寻了小户人家的女子嫁进来，除非她天然的心态不错，否则她在妯娌里面总会处在下风，时间长了，那个女子心里不舒服，然后一家人相处得也不自在。”

    顾大老太爷是见过成氏好几次面，他都能够瞧得出那个女子在顾家生活得不自在，偏偏她到现在都不曾怀上孩子。

    顾大老太爷心里暗自叹息着，成氏初初见到的时候，顾大老太爷都赞一声，成家在这个女儿身上花了心思，把这个女儿培养成爽朗大方的性子。

    然而成氏在顾家的日子久了，她都快有些象小白花的样子，可见她在顾家生活得多不自在。

    顾大老太爷不是顾五老爷这个偏心的长辈，他心里面是明白孙辈们的为人行事，也知道孙媳妇里面是有小心思的人，可是却不是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

    顾佑则的妻子程可佳也不是那是事事会跟妯娌们争风头的人，然而成氏在这般宽松的生活气氛里面，她还是不能够感觉到多少快乐，那只能等她自个想明白过来。

    顾五老爷有些不太明白顾大老太爷的话，顾家结下亲事的人家，门户都不曾有太低的人家。

    顾大老太爷瞧着顾五老爷面上的神情，他轻摇头说：“老五，你觉得成家那个孩子嫁进来后，她的日子过得如何？”

    顾五老爷笑着轻点头说：“她是一个好孩子，她没有嫁进来前，我还曾担心过她的性子太过活泼了一些，我担心她会不适应我们家的生活。

    我如今瞧着她是越发的显得沉稳起来，瞧着是已经适应了我们家的生活，我瞧着她是能干人，她能够把小日子过得不错。”

    顾大老太爷对着这样的顾五老爷完全无话可说，顾五老爷的话也没有错，女人嫁人后，那性子多少都会有些改变。

    顾家跟成家是有交情的人家，可是顾大老太爷这些年也不曾怠慢过成家人，成氏既然已经嫁进顾家来，顾家不是那种会亏待儿媳妇的人家。

    顾大老太爷被顾五老爷的话说服了，他想一想不管男女成亲以后，都会比从前成亲前行事要稳重许多，人只要长大懂事，总不可能一直保持住一种一成不变的老样子。

    顾大老太爷轻轻的点头后，他瞧着顾五老爷皱眉头说：“老五，我们这样的人家是不太适合那些心思太过敏感的女子，你给屹儿寻亲事的时候，你可要查明白一些。”

    顾五老爷轻轻的点头，顾佑秀的亲事，给顾家人太多的警醒，顾五老爷原本的心思是想为儿子们挑选书香门第人家的女子，结果因为顾佑秀的事情，他也没有那个心思。

    顾五老爷庆幸程可佳只有一半书香人家的血脉，而成家距离书香人家还差许多的台阶，顾佑屹的亲事上面，顾佑屹隐约表达过想娶带有一些书香人家的女子，可是顾五老爷的心里面是反对的。

    顾佑则有这个好运气，顾佑屹则未必有同样的好运气。

    顾大老太爷和顾五老爷说过话后，顾五老爷心里多少想转过来，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就是急得跳上跳下，顾佑屹的姻缘未到，他也只有着急的份。

    秋意深浓的时候，顾佑则回家听程可佳说了顾佑屹相看的不顺后，他的心里暗暗有些担心起来，他特意寻顾佑屹说话。

    顾佑屹因为家人的关心，他是越发的想得有些多了起来，他跟顾佑则说：“大哥，我对妻子人选，我真没有多的想法，我想着寻一个心思简单又能够打理自家事情的女子。

    可是我没有想过这事会这般的难，我听说过许多人家里家事不平，便是因为兄弟媳妇们一个个的心思太多了一些，我寻一个心思少的女子进门来，我们一家人和睦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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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奋力

    顾佑则赞同顾佑屹的想法，他当年对婚姻，对将来要伴在身边的人，就是这样差不多的认知。

    顾佑则认同的跟顾佑屹说：“屹儿，我觉得你的姻缘怎么也不会太晚来的，只是小弟妹的人品想来极其的不错，所以她走到你面前便会有些慢了。”

    顾佑屹听顾佑则的话后，他神情怔了怔，便笑了起来，说：“大哥，你这话听上去好象很耳熟，象大嫂开导我的话。”

    顾佑则听顾佑屹的话，他想一想后，便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他轻点头说：“你大嫂平日里在我问起你的事情时，她就是这般的和我说话，其实我对你的亲事看法是跟你大嫂差不多的想法。”

    顾佑则实在不好意思跟顾佑屹说，他还是受了程可佳的影响。

    顾佑屹瞧着顾佑则轻轻摇头说：“大哥，我如今总算真实的感觉到耳边风的厉害程度，大哥这般英明的人，都会受到大嫂的影响，而且还是经我提醒后才感觉到。

    大哥，我现在是越来越坚定我的想法，我们家不能再添一个心思重的人进来。”

    顾佑则瞧着顾佑屹皱眉头说：屹弟，你别先被心里面预定好好的条条框框限制了眼界，你放宽心怀去面对，你在下一次或许相看的时候，也许有机会遇见合适的人。”

    顾佑屹听顾佑则的话，他想一想笑瞧着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大哥，其实只要父亲遵了我的心意行事，我觉得我很快便能够遇见到合适的人。”

    他们兄弟两人便没有再去纠结同一桩事情，两人说起了旁的事情。

    顾佑屹好奇跟顾佑则打听起消息：“大哥，我听说顾将军上书要退下来，此事是谣传还是风声自有来处？”

    顾佑则瞅一瞅他，说：“我觉得风声自有来处，顾将军这几年身体都不太好，他想要退下来，也不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事情。”

    顾佑屹轻轻叹一声，说：“大哥，你有机会见顾将军的时候，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啊？”

    顾佑则瞧着顾佑屹笑着轻轻的点头说：“那再过些日子，我先递帖子去问一问。

    屹弟，顾将军的为人行事相当不错，他是愿意提携后辈的人，你也可以主动递帖子请见顾将军。”

    顾佑屹轻轻的摇头说：“大哥，我还是同你一道去，我要是单独面对顾将军，我担心我面对顾将军时，我会就不出话来。”

    顾佑则瞧着顾佑屹笑着轻摇头说：“行，我过一些日子再递帖子过去，顾将军那边无什么事情，他一般情况下会接下我们这些人的帖子。”

    顾佑屹轻舒一口气后，他跟顾佑则低声说：“大哥，你这一次有没有见到二哥？”

    顾佑则轻摇头，他回来后问了问程可佳，听说顾佑凯夫妻去了成家，他的心里面便没有再多想什么事情。

    顾佑则听顾佑屹的话，他略有些惊讶的抬头瞧着他，说：“我听说他去了岳家，你有事寻他说话吗？”

    顾佑屹轻摇头说：“大哥，我觉得二哥二嫂眼下最需要一个孩子，你有没有认识好的大夫？”

    顾佑则瞪眼瞧着顾佑屹，然后低声说：“屹弟，这样的事情要顺其自然，再说他们成亲的日子不长，我们当亲人的一定不能够表现出急迫的神情，给他们乱添加压力。”

    顾佑屹瞧着顾佑则略有些委屈神情，说：“大哥，我是关心二哥，要是换成旁的人，我才不会瞎说说。

    我瞧着二哥成亲后的日子，好象一天比一天的难过，偏偏他每一天还要回家来面对，我都跟他说过，他可以趁着年青的时候，赶紧寻机会放任几年。

    二哥的心思是动了动，可是他跟我说，他现在走一开。

    大哥，你说他现在怎么会走不开啊？

    大哥，你要是跟二哥说一说，他也许便能够想明白。”

    顾佑则瞧着顾佑屹审视好一会后，说：“屹弟，我觉得你还是要早早成亲，你现在是太有闲心一些。

    你二哥的事情，他的心里有数，他知道他应该如何去面对，你可别在后面瞎捣乱，到时候你要是惹了事情，我可不会在后面帮着你去收尾。”

    顾佑则认为顾佑屹还是太闲了一些，他的心里暗想着，那一天有空还是要跟顾佑屹的上司约着见一见面，既然顾佑屹这般的有闲心，那他在公事上面还是要多多的打磨一番。

    顾佑屹则是满脸失望神情瞧着顾佑则说：“大哥，你如今都不关心二哥了，你都没有仔细的瞧过二哥，我觉得他都老了好几年的样子。”

    顾佑则瞧着顾佑屹轻轻的摇头说：“他成亲后自然会成熟一些，他现在不比从前了。

    屹弟，他是有妻子的人，他的一言一行不只关系他一人，而我们当兄弟的人，也不能太过随性的打着关心的名义，而影响到他的生活。”

    顾佑则刚回来的的时候，他关心问过顾佑凯，说有一个可以获得提升的机遇，只是要去外面放任三年回来，他问顾佑凯要不要去尝试着争取这个机会？

    顾佑凯当时是有些心动的样子，只是他跟顾佑则说要考虑两三天，顾佑则跟顾佑凯便说了实话，他也只能给顾佑凯两三天的考虑时间，因为别人那边只能把消息压两三天。

    顾佑则想着顾佑凯已经有些心动的样子，他要给顾佑凯增加一些争取的机会，他当天晚上去书房准备了一些事情。

    顾佑则想着这对顾佑凯是一个难得机会，他这一次不管能不能争取得这样的机会，至少上面的人，对顾佑凯会有那么一些些的印象。

    只是顾佑则很快的便失望了，顾佑凯第二天跟顾佑则说，他暂时没有外任的考虑。

    顾佑则瞧着顾佑凯追问道：“凯弟，你真的想明白了吗？我和你说了，你去争取了，上面也未必会派你前往的。

    凯儿，你们这一批人里面，也不只有你最优秀，还有旁的人，他们其实也是表现得相当出众，他们一样有争取的机会。”

    顾佑凯沉默的低垂着头，他不曾跟顾佑则说任何的原因。

    顾佑凯昨天听顾佑则说的消息，他的心里面是兴奋的，他知道那样的机会非常的难得，还是值得去奋力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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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六章好处

    顾佑凯的心里面明白，顾佑则跟他来说这事情，他只要肯去努力争取这一次的机会，顾佑则也不会在一旁干瞧着他行事。

    顾佑则瞧着顾佑凯沉默的样子，他的心里面是越发的有些失望起来，轻摇头说：“凯弟，你的人生你做主，我当哥哥的人也不能强行要你依照我的意思行事。

    凯弟，我们现在年青，所以瞧着手边有大把的机会，其实我们都能够明白，机遇是非常的难得。

    我能够走到今天的地步，旁人说是我的运气好，我才能站得比同一批人略高的位置。

    可是只有我自个明白，我是珍惜每一次遇到的机会，我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我每一次都是全力以赴的去完成任务。”

    顾佑凯听顾佑则的话，他的心里很有些感动，他抬眼望一望顾佑则面上的神情，他很快的低头下来。

    他怕他会心动，他却担负不起心动的后果，他不想做这个家里面第二个顾佑秀。

    顾佑凯一直沉默不语，顾佑则也不忍心追问他，只能瞧着他略显萧瑟的背影远去。

    顾佑则跟程可佳提了提，程可佳听了后低声问：“如果凯弟珍惜了这一次的机会，他又能够挑选得上，那他去外任的地方，弟妹方便跟随吗？”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他仿佛一下子想明白过来，顾佑凯先前是心动了，过后他为何沉默不语的原因。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寻求答案的眼神，他轻轻的摇头说：“凯弟这一批人的级别都比较低，能够有这样的一个机会，已经是非常的难得。

    他们去外任的三年里面，他们会有一次两次探亲的安排。”

    程可佳听明白顾佑则的话后，她轻声说：“如果换成是我，我大约也是不太会愿意你选择这样的一个机会。”

    顾佑则皱眉头瞧着程可佳说：“佳儿，我现在已经不用再走这样的一步路，但是如果上面选择了我，我一样希望你不要反对。

    只不过是三年的时间，我们日后还会有太多的相处时间。”

    程可佳听顾佑则的话，她满脸担心神情瞧着他，说：“夫君，你会不会给挑选中？”

    顾佑则轻摇头说：“上面已经决定了那位带队的人，所以我才能稍稍抢先得到消息，那人和我私下里有交情，他认为凯弟本身的条件不错，他才愿意给予这样的一个机会。”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然后她跟顾佑则说：“夫君，凯弟已经成了亲，他考虑事情自然是要方方面面都顾全，我觉得他这样的决定也没有什么不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顾佑则对顾佑凯的决定是有些失望，但是人各有志，既然顾佑凯选择安逸的家居生活，他当兄长的人自然是不会反对的。

    顾佑屹在事后听说了这个消息后，他专门来寻顾佑则说话，说：“大哥，我听说你和那人的关系不错，有这样的机会，你也没有先和还有二哥说一声。”

    顾佑则眉眼轻抬的瞧一瞧他，说：“你的条件不合适，你二哥的条件合适，可是他已经做下不去争取的选择。”

    顾佑屹听顾佑则的话，他有些不相信的瞧着顾佑则说：“大哥，你哄我吧，我都知道机会难得，二哥那样的聪明人，他有这样唾手可得的机会，他会选择放弃？”

    顾佑则瞧着顾佑屹轻点头，说：“你二哥选择放弃，他有他的安排，你别去吵他，现在不管说什么，那边的人手挑选的差不多了。”

    顾佑屹轻轻的叹息起来，低声说：“二哥从前明明和我说，他将来要当将军，可是如今有了这样的机会，他又选择放弃，我想不通。”

    顾佑则瞧一瞧顾佑屹的神情，劝说：“你二哥已经成亲了，他考虑事情自然不能够象从前那般的简单，一去三年，对谁都不太好受。”

    顾佑屹瞧一瞧顾佑则的神情，他轻轻的感叹说：“二哥现在就这般过着安逸的日子，他那来得机会立下功劳，这没有功劳就只能按部就班的提升。

    而且那样提升上去的人，也无法得到大家的尊重。”

    顾佑屹低头不语，他的心里面明白着，顾佑凯如果继续这般下去，再过几年，他便不得选择退了下来。

    顾佑则瞧得见顾佑屹眼里的伤心神情，他轻轻摇头说：“屹弟，这世上的路不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只要有心，还是有旁的路可以走一走。”

    顾佑屹摇头再摇头说：“大哥，二哥不喜欢走旁的路，他走旁的路，他一辈子都不会高兴的。”

    顾佑则在心里轻轻的叹息起来，他正是因为担心顾佑凯一直这般安逸下去，会磨了心志荒唐了时光，想着有这样的一个机会，他怎么都会珍惜的，结果顾佑凯让他失望了。

    顾佑凯本人都不珍惜这样的一个机会，旁人如何干涉得了他的做法。

    顾佑屹瞧着顾佑则沉默的神情，他有些着急问：“大哥，二哥要是改变了心思，这事还有回转的余地吗？”

    顾佑则轻轻的摇头，他过后委婉的拒了别人的好意，那人的心里面只怕也不会再接受顾佑凯的回头。

    而且顾佑则瞧得明白，顾佑凯既然做了选择，他也是不会回头的人。

    顾佑屹又是伤心又是失望起来，说：“大哥，你就这样眼瞧着二嫂毁了二哥吗？家里的长辈们知情吗？”

    顾佑则瞧着他轻摇头说：“你还是小孩子性子啊，这事用得着跟长辈们说吗？只是一次去争取的机会，你二哥就是去尝试了，也未必一定能够挑选得进去。”

    “大哥，二哥一定能行的，我听说了，那些平日里还没有二哥能干本事的人，他们都能够挑选进去，二哥怎么会不被选中？”

    顾佑则目光沉沉的瞧着顾佑屹，等到他不再哼哼的时候，他轻摇头说：“屹弟，你冲动了，这些话，你在外面休得胡说，明白吗？

    你二哥自愿选择放弃，这事怨不得任何的人，他是一个成年人，他担得起他的选择。”

    顾佑屹满眼的失望和伤心，他许久后低声说：“二哥，他太傻了一些，他这般做，对谁都不会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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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放

    顾佑则瞧一瞧顾佑屹没有说话，他能够做的事情，他已经全做了。

    顾佑凯做下的决定，他自然是能够担负得起所有的结果。

    顾佑屹瞧着顾佑则轻叹两声后，他心有所感的低头说：“大哥，我想好了，我的妻子容貌什么的，只要她不是长得退避三舍的丑，那我也没有过多的想法。

    但是她的为人处事一定要知书达理，只有那样的女子，她和我成亲后，她心里面会明白男人在外面的辛苦和值得。”

    顾佑则瞧着顾佑屹微微感叹起来，说：“你既然什么都想明白了，那你和父亲仔细说一说，父亲心里有数，你的亲事也不会一直拖着成不了事。”

    顾佑屹因此又寻顾五老爷去说话，他这一次定下来的条件，总算没有从前那般的空泛，顾五老爷听了后，他的心里略略的有些底。

    顾五老爷应承顾佑屹以后，他转头跟顾四老爷叹息说：“儿大不由娘，屹儿这一次对亲事是用了心思。”

    顾四老爷轻漫的点了点头，他一直相信顾佑屹的亲事不会太难，只是挑选人选上面要格外的用心。

    顾四老爷初初听说顾佑凯主动放弃去争取外放的事后，他的心里面是有些恼怒不已的，他跟顾四夫人说了他的想法。

    顾四夫人则认同顾佑凯的做法，顾佑凯已经成亲了，他的任何决定，自然是要考虑成氏的意愿。

    成氏不愿意成全顾佑凯想奔前程的心思，顾佑凯纵然能争取到那样的一个机会，他在外面的三年里面，他也不会安心当差。

    如今这般正好，成氏终究有一天会明白，因为她的阻拦，顾佑凯错过是什么样的大机缘。

    成氏终有一天会明白，顾佑凯为她放弃了什么。

    顾四老爷听进了顾四夫人劝的话，他轻轻的叹一声，说：“我不曾想过成家把女儿教导得这般经不住事情，可惜了凯儿这个好孩子。”

    顾四老爷因此对顾佑屹的亲事上了心，他决定不能让顾五老爷再一次因为心急坏了事情。

    然而成氏知道顾佑凯的决定后，她的心里面一直暖融融的。

    哪怕秋风吹得落叶扬起了一阵，又缓缓的吹落了下去，成氏衣裳给吹得卷了起来，她还是有心情站在风里赏了赏这样的景致。

    成氏从前在娘家的时候，她是不会有这样的闲情赏景，她那时节从早到晚想着的便是家里的吃用。

    成氏轻舒一口气，她嫁进顾家后，也只有如今总算学着有闲情逸致的心情，来欣赏秋天的景致。

    成氏在庭院的路上慢慢走着，往左去长园，往右去景阁，然而她如今那一处都不想去，她只想沿着中间的道路，在院子里慢慢的走着赏一赏景。

    长园里，程可佳翻着帐本，听着管事妇人说着外面的消息。

    程可佳听管事妇人的话后，她轻轻的点头后，低声说：“我的店铺生意，程家那边如今也帮衬着，你跟掌柜们说一说，我们总不能一直依靠着我娘家过日子。

    我娘家那边家大业大人口多，我们好处也不能够占得太多了，大家还是想一想法子自立起来。”

    程可佳不反对店铺里掌柜跟程家那边亲近，可是掌柜也不能一心想靠着程家那边的扶持经营生意。

    管事妇人听了程可佳的话，她的心里面是认同程可佳的话。

    如今程可佳嫁出来只有几年的时间，家里掌事的主子们待程可佳亲近，自然是由着下面人去讨好。

    可是再过上几年，等到侄子辈们出头的时候，两边关系不管如何的亲近，总还是远了那么些许。

    程可佳想着店铺里的生意，她对田地的生意则没有那么放在心上，古师傅把那事交给可靠的人，程可佳翻着帐本，都瞧明白那人还是比较用心思。

    程可佳把帐本交给管事妇人收了起来，她跟管事妇人轻声说：“厨娘的事情，我们也要上心一些，我是应承了她们五年的时间，如今年限也不长了，我们这边还是要培养出能上手的人。”

    管事妇人瞧一瞧程可佳的神色，她想了想低声说：“主子，我瞧着她们的心思如今有些浮动，她们对回去的想法有些动摇了。”

    程可佳示意管事妇人坐下来说话，她跟管事妇人一脸正色说：“她们这几年对我是用了忠心，我用着她们是完全的放心。

    我心里是舍不得她们回去，可是她们有家有口的人，我不能阻了她们一家团圆过日子。”

    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明白，程可佳是从来不会为难下人的主子。

    管事妇人跟程可佳低声说：“主子，她们两家都是老实的男人，家里家外都顶不了事情，她们的日子过得不太好。

    她们跟在主子的身边，又得主子的重用，她们的日子过得不错，而且家里的男人们因此也敬重着她们，孩子们都多少知道听话懂事一些。”

    程可佳微微的皱眉头起来，如果两个厨娘愿意留下来，她自然是欢喜的，只是这事她这边没有做主的权利，她还是要问过大长房大伯母和大嫂的意见。

    程可佳因此跟管事妇人提了提，那两人如果有留下来的心思，她们早早的来说一说，她回娘家的时候问一问，能不能成事，大家心里都早早有准备。

    管事妇人的心里轻松下来，她过后悄悄跟两个厨娘说了说，要她们仔细的想清楚，因为这一次决定后，她们便再无回头路可以走。

    两个厨娘会有什么样的决定？程可佳不曾真正放在心上。

    福月和福米两个丫头年纪大了后，她们对厨房的事务有兴趣。

    她们私下里跟两位厨娘学过一些厨技，两位厨娘很是大方指点她们做一些简单的厨事。

    福月和福米因此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她们两人有心想要正式的拜师。

    她们跟程可佳说了说，程可佳表示这样的事情，她是不方便插手，两边只要有心又自愿，她觉得不管是那一种的相处方式都不错。

    只是两位厨娘跟两个丫头言明，她们也不曾正式拜过师，她们也是东学一点西凑一点，然后再慢慢的做着。

    她们跟在程可佳的身边，两位当家主子都不是挑剔的人，她们两人才会有心思和功夫慢慢的磨了磨厨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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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轮

    冬初，天气有些冷，程可佳觉得连同身子都慵懒了许多，她比平日睡得多了一些，有时候，顾定扬醒来了，她还在睡回笼觉。

    她这样连着好几日，顾佑则回来听说后，他的心里面有些担心，他派人悄悄请了大夫来顾家。

    大夫给程可佳号脉后，大夫是一脸欢喜的神情恭贺了顾佑则夫妻两人，大夫说了，程可佳如今日子浅了一些，等到再过几天，他再来看一次确诊下来。

    顾佑则欢喜的派人送大夫出去，也与大夫约好下一次上门的时间。

    程可佳听说是有孕的消息，她在轻舒一口气，她跟顾佑则低声说：“我入冬后，我总是觉得睡不足，原本心里担心着身体有事，如今是好事，我安心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佳儿，我听说你有季哥儿的时候，你也比平时要多睡一些。”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解释说：“夫君，一孕三年傻，我也不曾往有孩子的事情想去。”

    长园里的人，暗自有了一些揣测，只是管事妇人吩咐下去，长园里的人都只能忍着猜测的小心思。

    顾佑则去景阁跟顾五夫人悄悄的说了说，顾五夫人满脸的欢喜神情，她一样叮嘱顾佑则说：“你同佳儿说，天气冷了，我这里用不着她再来请安。”

    顾佑则一脸不赞同神情瞧着顾五夫人说：“母亲，她是守规矩的人，你要她不来给你请安，她的心里面也会过意不去，你便由着她去吧。”

    顾五夫人想一想程可佳的性子，她轻轻的点头说：“则儿，你说得对，可佳一向是知事的人，她让我放心。”

    顾佑则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母亲，我们家里面如今就没有让你操心的事情，屹儿相看顺利，我们家挑选什么日子去对方家提亲？”

    顾五夫人想起顾佑屹的亲事，她是总算轻舒一口气，说：“已经瞧好了日子，两日后，那日子对他们两人都好。

    我瞧着那个女子是一个有福气的好孩子，你瞧一瞧，你弟弟的亲事有了眉目，你这边也有喜事传了出来。”

    顾佑则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喜色，他问了问顾五夫人对方家的情况后，他也认为这一门亲事不错。

    女家是耕读世家的女儿，家中家风朴素，父亲如今在官府里当差，是最底层的小官吏。

    顾五老爷会相中这样的人家，其实也与顾佑屹的话有关，顾佑屹后来寻顾五老爷交心的说了，他的妻子门户不要太高了，门户高的女子只怕是心气也高。

    他是最小的嫡子，在这个家里面要娶一个知事性子乖顺的妻子，他不要挑选到那不知事又心高的女子进来。

    顾五老爷的眼光便不再往上望去，他适当的往下望了望，正好遇到这户人家里面亲戚，两人在一处说话后，顾五老爷觉得这户人家的家风不错。

    顾五老爷记下了那事情，也打听到那女子还不曾相看过，顾五老爷急急传顾佑屹说话，他也让顾佑屹亲自去打听一下消息。

    顾佑屹很是用心的打听消息后，他是觉得这门亲事不错，只是他还是想见一见这家的女子。

    顾五老爷跟顾四老爷说了说这户人家的情况，顾四老爷觉得既然顾佑屹打听来的消息，也说明这户人家的家风是错不了的，那是可以托人先去问一问对方的意思。

    韩家从前是穷苦人家，父母身体强壮，一家五子三女，一家子兄弟和睦相处，有了银子便买地，渐渐的地多了，家里也有了耕读人家的气象，一家人便供家中最会读书的人读书。

    韩家三子是兄弟里面最会读书的人，当然也是因为一家子的兄弟都不愿意读书，而他给家里兄弟们逼着上进读书，他好不容易考了秀才的功名，便再也没有然后了。

    韩三子是自知知道自个的本事，他也不忍心一直拖累一家人跟着辛苦下去，他寻了妻家那边门道进了官府当差。

    韩三子自小吃过苦的人家，如今在官府里当差，他大的本事没有，可是做人的本事还不错，在官府里也总算是稳住了小官差的位置。

    韩家的亲戚跟顾五老爷闲谈的时候，也是说了难得一家人供了一个读书人，结果这个读书人出头后，也是一个不求上进的性子。

    如今那人勉勉强强的在官府里当着差事，而且是做那种一眼能够望到头的差事。

    顾五老爷当时是当趣事听，后来他听进了那人的话，他反而认为韩三子是一个难得的明白人。

    这世间多的眼高手低的人，而韩三子读了书出来而没有自视甚高，他反而愿意脚踏实地的做事情，想来是实在人家教导出来的实在人。

    顾五老爷托那人跟韩家说了顾佑屹的情况，韩家的人是不太相信这样的好亲事会落在自家人的头上，韩三子也是坚决反对这样的事情。

    韩家亲戚瞧着韩三子则摇头说：“我也是相中你女儿性子沉稳知事，你闲来无事又教导她认了字。

    你家如今这般情形，你让她嫁进农家去，你这个当父亲的不亏心吗？

    你会说你同僚家里面有合适的人，可是别人都不曾主动跟你打听情况，你就应该知道别人也是存了攀高的心思。

    如今我难得的识了这么一个人，闲谈中说了说你家的情况，别人只是说两家相看一番，也未必就能够相中你的女儿。

    我想着只是多一个机会，让你的女儿见识一番，此事不管成或不成，至少你们将来不会后悔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

    顾家这样的人家，如果这不是家中的小儿子，如今年纪又大了一些，也轮不到你们这样的人家去相看。”

    韩家亲戚老爷是有心人，他自然是打听了顾五老爷这一房的事情。

    他的心里面多少明白，顾五老爷愿意略微的低头，都是因为二子媳妇的家门低了一点，如果再娶高门小儿媳妇进家门，只怕家宅里多少会有些不平。

    韩家亲戚老爷认为这是一个难得机会，如果韩三子不是在官府里当着小官吏，其实这种好事一样轮不到韩家女子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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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顺眼

    顾韩两家相看的事情，两家都不曾真正的放在心上过，顾家这边只是不愿意错过万一遇见到有缘的人，而韩家这边则是想着借着机会让小辈们长一长见识。

    顾佑屹难得的心思单纯见了见韩家的女子，他很快的体会到顾佑则当初的心思，韩家女子为人质朴大方，让顾佑屹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

    顾五老爷对韩家人的印象则打了折扣，他原以为来的是质朴的一家人，却不料韩家人都衣着华丽的出现，反而把顾家的人映衬得朴素起来。

    顾四老爷夫妻和顾五夫人则对韩家深有好感，韩家人这般穿着明显是珍视这一次相看的表现。

    顾五老爷来不及说话，顾五夫人已经主动招呼顾佑屹带着韩家的小一辈一起出动转一转。

    顾佑屹客气周到的招呼韩家人，而韩家人和顾佑屹说了几句话后，他们也觉得顾佑屹好相处，一个个都互相使着眼色，他们很快行一边去，然后留下顾佑屹和韩家小女子在一处说话。

    顾佑屹和韩家小女子两人互相看了看，韩家小女子红着脸跟顾佑屹说：“顾少爷，你要是无心在外面走动，你可以先行回去。”

    顾佑屹瞧着韩家小女子轻摇头说：“我还不想进去，你有什么想问我的，你只管问吧？”

    韩家小女子四下里瞧了瞧，然后连忙低声说：“顾少爷，我是没有多少见识的女子，我不会习惯那种什么姐姐妹妹一家亲的生活。”

    顾佑屹瞧着她微微的皱了眉头，说：“我这一辈里面姐妹都出嫁了。”

    韩家小女子瞧着顾佑屹脸红着说：“顾少爷，我说的不是那一种姐姐妹妹一家亲，而是你们这样的人家男子喜欢纳妾，而我不乐意进这样的人家。这一次的相看，我是不会中意的。”

    顾佑屹愣了半会，瞧着眼前这个红着脸还是坚持说了想法的女子，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们家也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我们兄弟也不习惯纳妾的事情。”

    韩家女子满脸不相信的神情瞧着顾佑屹说：“我们家是祖宗定下了的规矩，男人四十无子方许纳妾。就是这样都有许多人说我们家的男人们傻，有便宜都不会享用。”

    顾佑屹瞧着韩家小女子面上的神情，他想一想说：“你们家祖宗规矩定得好，这样家业才能够长长久久下去。”

    韩家的人也不会让自家小女子和顾佑屹长相处，他们很快的便走了过来，然后韩家人一起走远了，顾佑屹停在原处瞧着韩家人相处的情形。

    顾韩两家热闹的用过午餐后，两家分开后，顾家这边顾五老爷神色有些端着起来，顾五夫人则是满脸的欢喜神情，她是只要儿子愿意她便觉得万事皆好的母亲。

    顾四老爷夫妻在此事上面无任何多的意见，他们觉得韩家是实在人家，他们也说了，平时舍不得穿这么好的衣裳，正好今天有机会大家全换上好衣裳穿着出门。

    顾五老爷夫妻和顾佑屹回到景阁后，顾五老爷很是诚恳跟顾佑屹说：“屹儿，我觉得这样的人家当你的岳家，有些委屈了你。”

    顾佑屹则跟顾五老爷夫妻说：“父亲，母亲，我觉得韩家人和韩家小子还不错，他们一家人相处得非常融洽，有些象我们家人相处的情形。”

    顾五夫人在一旁轻点头问：“屹儿，你的意思是我们这边要主动去问一问韩家那边的意见？”

    顾佑屹脸色微微的红了红，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母亲，我瞧着韩家女子顺眼。”

    顾五夫人听顾佑屹这句话，她一下子欢喜起来，只要顾佑屹能够相中一个女子，她的心里已经安然放松下来。

    顾五夫人直接站起来跟顾五老爷说：“老爷，我去和嫂嫂说话去，我们家既然有这个意思，那自然是主动上门去问一问对方的意思。”

    顾五老爷有心拦一拦，只是顾佑屹已经笑着催顾五夫人说：“母亲，那你和伯母商量一下，看一下韩家那边有没有想法，不管成还是不成，我都想两家的关系能够走近一些。”

    顾五老爷因此没有拦顾五夫人的行事，他只是对留下来的顾佑屹皱眉头说：“屹儿，你和韩家女子的事情如果真能够成，你有没有想过她在我们家如何跟妯娌们相处的事情？”

    顾佑屹只要想到韩家女子敢直白跟他说的那话，他的心里面想着，韩家女子的性子应该是大气有话便说的性子。

    顾五夫人是满脸欢喜去寻顾四夫人说话，顾四夫人听她的话后，顾四夫人自然是不会反对，她瞧着韩家女子不错。

    顾四夫人还是认为要问一问顾佑屹的心意，此事可不能如此的着急定了下来，她派人寻顾佑屹来说话。

    顾佑屹来了后，他对顾四夫人说，他是不曾想过要依靠妻家做什么的人，他一直想着娶回来的妻子，娘家关系要简单一些。

    顾佑屹特意跟顾四夫人说，要传话的人同韩家人说，顾家人没有纳妾的爱好。

    顾四夫人的顾佑屹的话，她问了原因后，顾四夫人轻点头说：“韩家女子是一个明白人。”

    顾佑屹瞧着顾四夫人笑了起来，说：“伯母，我觉得这种愿意事前说得明白的人，才是真正的懂事人。”

    顾四夫人派人去跟韩家说了话，只是韩家那边的消息，他们一家人要慎重考虑后再答复顾家这边。

    程可佳知道顾佑屹去相看的事情，只是顾五夫人跟她说的时候，她一再提醒说：“可佳，此事未成之前绝对不能张扬出去。”

    程可佳也觉得顾佑屹相看的事情，还是默默进行中为最好，也许还有机会水到渠成成就一桩良缘。

    程可佳听说顾佑屹一行人回家的消息后，她原本有心想去景阁走一走，只是想到这个时辰，顾五老爷大约也在，她便不急在这一时的光阴。

    第二日，程可佳和顾定扬去景阁请安，顾五老爷已经出门，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那是满脸的喜气，程可佳瞧着她面上的喜色，她跟着也欢喜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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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拖

    程可佳欢喜的瞧着顾五夫人低声说：“母亲，屹弟相看的事情很顺利？”

    顾五夫人笑过之后又轻摇头说：“这一次屹儿是觉得那个小女子瞧着顺眼，我们这边派人去探寻那边的意见，那边只怕没有那么快给答复。”

    顾五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她特意打量一番程可佳，当年程家人在亲事上面，就不是那么痛快的人家。

    程可佳只当没有瞧见顾五夫人的小眼神，她微微笑着说：“母亲，屹弟样样出众，女家长辈们只要有眼光，都会相中这一门好亲事。”

    顾五夫人很是认同程可佳的话，她连连点头说：“我瞧着韩家人也是有心这一次的相看，一家人都穿的是好衣裳。”

    顾五夫人跟程可佳又仔细的说了说韩家人的行事，说：“我瞧着他们一家人行事大大方方，根本不介意跟人说起，他们家经营田地里的事情。”

    程可佳笑听顾五夫人说起韩家的事情，听上去这一家人为人行事靠谱，至少顾佑屹就不是一个单纯会相中女色的男子。

    顾五夫人直接跟程可佳说：“我这一辈子就怕和那些闪闪躲躲的人相处，好便是好，不好便是不好，只要不是根子坏，有什么不能同人直言？

    韩家人说话痛快，都直接说了，他们这样普通的人家，就不曾想过跟我们家结什么亲事，一家人都是抱着长见识的心态来走一趟的。”

    顾五夫人说得兴起，程可佳在一旁连连点头认同顾五夫人的话。

    成氏来的时候，正好顾五夫人把这个话题说得差不多了。

    顾五夫人原本想把这事情也跟成氏说一说，只是她很快想到韩家那边还没有给确定答复过来，这事暂时不方便再多说下去。

    成氏在房门外听顾五夫人和程可佳说得热闹，只是隔了一道门，她只听见到热闹，而不曾听清楚顾五夫人和程可佳说的话。

    顾五夫人和程可佳见到成氏后，两人都略略的有些惊讶不已，近来成氏的心情明显好，她新添一个爱好，便是行走在庭院里赏着景色。

    顾五夫人是欣赏不了成氏的爱好，顾五老爷则是听了成氏的爱好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他跟顾五夫人提醒说：“你这个当长辈的人，也应该跟她提醒一下，女子的身体受不住太冻。”

    顾五夫人听顾五老爷的话，她是没有任何的诧异反应，她年青的时候，只要天气凉一些，顾五老爷总是这般的提点她。

    顾五夫人很自然的跟成氏提了提，成氏跟顾五夫人表示，她每一次出门都会穿厚衣裳。

    顾五夫人因此不再多说，其实她的心里面觉得成氏在庭院里走动赏风景，总比她独自闷在房间里面，对身边要好太多了一些。

    顾五夫人跟程可佳说了这话，程可佳觉得成氏出来走一走，她的心情好了，瞧上去脸色都红润了许多。

    顾家妯娌们虽说惊讶成氏的改变，但是大家都知道顾佑秀前妻的事情，大家不约而同的接受了成氏的变化。

    顾佑凯其实是欢喜成氏这种改变，哪怕顾五老爷说了那些提醒他的话，顾佑凯一向认为人的心情好了，那身体自然是差不了的。

    成氏愿意在庭院里走动，而且每天都是一脸欢喜神情跟他说着各处的变化，顾佑凯因此也跟着去仔细观察了家里的景色。

    果然这世间只有缺少欣赏美景的眼光，而不是处处无美景。

    顾佑凯夫妻成亲以后，难得的生活气氛轻松起来，顾佑凯的心里面对他没有争取的事情，再一次的坦然下来。

    顾佑凯的好心情自然让顾家的人瞧得清楚，大家因此对他之前的决定也安然接受下来。

    顾佑则跟家里人解释过，顾佑凯只是放弃了一次争取的机会，以后未必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顾家的人心里面都明白着，顾佑凯这一次放弃了机会，日后纵然再有这样的机会，他的年纪和身体条件未必还有挑选上去的把握。

    顾佑则当年遇见这样差不多的机会，他是奋力争取一回，那一次只是一年的培训时间，可是顾家人都能够感受到顾佑则身上的变化。

    顾佑则如今还是一样的辛苦当着差事，然而他却是带队的人，他的功劳上面的人皆可以见到，他将来得到提升的机会也只会比别人多。

    顾佑则是惋惜顾佑凯的错过，但是他却能够很快的释怀。

    他们兄弟长大后，各有各的道路要走，他当兄长的人，只要弟弟们平顺过日子，他们愿意选择安稳的生活，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

    程可佳瞧得出来顾佑则心里的不快，她自然也瞧得出来顾五夫人知晓实情后，她的心里那股不舒服劲头。

    顾五夫人直接跟成氏言明，有关男人的前程事情，妇道人家见识短浅，就不要去挡着拦着。

    顾五夫人紧接着很有心机的冷了成氏两三次，然而成氏在这事情上面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如何的想法。

    反正不管顾五夫人直言还是冷着她，成氏从头到尾都不曾解释过一字，在这方面，程可佳认可她还是有担当，成氏没有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顾佑凯一人来背负。

    顾五夫人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到底的人，过后顾佑凯主动跟顾五夫人解释一番后，顾五夫人也跟着释怀。

    顾五夫人如今除去跟顾四夫人说一说心里话外，她还会跟程可佳说一些事情，她跟程可佳透出口风说：“我是不耐烦管事的性子，便事事依从你父亲的话行事。

    这些年下来，我的日子过得平顺，大约如伯母所言，我不太能够体会到你们小辈们的难处。”

    程可佳自然跟顾五夫人表示，她自嫁进顾家后，长辈们慈爱妯娌们友爱小辈们可爱，她都不曾感受到有什么难处。

    顾五夫人只觉得程可佳心大，她竟然忘记了月氏从前做下的那些事情。

    顾五夫人转身跟顾四夫人说，她如果知道程可佳是这般宽厚的人，她当初应该留下顾秀丽，用两年的时间去磨一磨性子，然后再安排顾秀丽嫁人，免得如今她总是书信过来诉苦。

    顾四夫人在顾秀丽的事情上面习惯性的沉默，程家那时候的意思表明了，顾秀丽如果不出嫁，程家那边绝对是会拖延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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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错失

    顾四夫人是不会提醒顾五夫人这些旧事情，如今顾家的日子过得平顺，顾四夫人愿意一直这般的过下去

    顾五夫人是如今日子过得平顺，她的心里面便牵挂起远嫁顾秀丽的好，她仿佛完全忘却顾秀丽其实也是有不好的地方。

    在顾五夫人的心里面，顾秀丽是那个可爱的乖巧的懂事的，她跟程可佳说了一次又一次顾秀丽的种种好。

    程可佳每一次都是微微笑着倾听，她现在已经有了顾定扬，她能够体贴到顾五夫人思念女儿的心思。

    顾五老爷对顾秀丽也一样的想念，只是他能够为顾秀丽想得长远一些，顾秀丽如今孩子的年纪小，实在不适合长途奔波回娘家。

    韩家这边对顾家回复了愿意再进一步的意思，两家在官媒的见证下交换了生辰帖子，两家都等待三天后的结果。

    成氏在这个时节方知道顾佑屹顺利相看的事情，她的心里微微有些失落，她在顾佑凯面前表现出来。

    顾佑凯瞧着成氏笑了起来，说：“我这个嫡亲的兄长尚且都不知道这事情，你这个当嫂嫂的人，你不知道正常。

    屹儿相看的事情一波三折，母亲事先不和你说，她大约也是担心这当中会不会出现什么波折，那样你会跟着一起的担忧。”

    成氏瞧着顾佑凯低声说：“夫君，我觉得母亲一定会提前跟嫂嫂说一说。”

    顾佑凯面上无任何意外的神情，说：“嫂嫂是我们这一房的长媳妇，她为人处事稳重，母亲相信她，自然愿意跟她说一说消息。”

    成氏微微的低垂一下眉眼，顾佑凯瞧着她的神情，他在心里轻叹一声，成氏样样都不错，只是这个好强的性子让他还要慢慢的去接受。

    顾佑凯跟成氏商量说：“我近来有空闲，你上一次跟我说，你想要回娘家一趟，我下一次休息日，我陪你一块回去吧。”

    成氏瞧着顾佑凯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红着脸跟顾佑凯低声说：“我母亲的意思，是想我回去沾一沾嫂子怀孕的喜气，她说家里的孩子们多，我多瞧一瞧孩子们，或许对我有好处。”

    顾佑凯瞧着成氏笑了，然后他开导说：“玉儿，大夫说过我们的身体不错，我们不着急，孩子会来的。”

    成氏微微的低垂着头，她想要孩子的心思，在这个家里早都隐藏不住了。

    顾五老爷夫妻在这方面还算的开明，但是他们越是不追问，成氏心里的包袱越重。

    三天后，顾家和韩家平平顺顺，两家开始商量起走定亲的过程，顾佑屹的面上多了几分神采。

    程可佳觉得顾佑屹身上的少年气质一下子弱化下来，他仿佛在转眼之间便成长起来。

    婚姻对有责任有担当的人，多少还是会起到成长的作用。

    冬初，成氏还是听说了程可佳再一次怀孕的消息，她在人前是强颜欢笑的恭贺了程可佳，在人后，她则是有些伤心起来，她这般的盼望，她为什么偏偏每月都等不来好消息。

    程可佳原本便担心成氏会受刺激，结果成氏果然是受了刺激。

    端良氏跟程可佳说话的时候，她感叹说：“我现在是愿意凯弟妹赶紧怀孕，她听到你好消息时那种表情，我瞧着她，都觉得她有些可怜。”

    端良氏当天跟程可佳说完这话，她当天便感觉到有些不太舒服，她只觉得是在外面吹了冷风，以至于觉得有些反胃。

    第二天，端良氏早上起来更加的不舒服，顾佑掸直接派人去请大夫来诊治。

    大夫来了后，顾佑撞夫妻很快传出来的好消息，端良氏怀孕了，而且大夫说了，她那日子比程可佳还要早一些。

    成氏接连听到两桩好事，她瞧着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面上欢喜的笑容，她在一旁只能努力的笑。

    顾四夫人瞧见到成氏面上的神情，见到她的眼里并无妒忌神情，她眼里只有深深的失落。

    顾四夫人瞧一瞧顾五夫人后，她笑着跟成氏说：“凯儿家的，你和两位嫂嫂多走动，很快也能够传出好消息。”

    成氏瞧着顾四夫人低声问：“伯母，我真的很快会传出好消息？”

    顾四夫人笑着轻点头说：“你们妯娌年纪相近，很容易喜事带喜事。”

    成氏轻舒一口气，她瞧着顾五夫人红着脸说：“母亲，我也想回娘家走动，我的嫂嫂又怀孕了，我想两边喜气一起沾，也许好消息会来得快一些。”

    顾五夫人自然是不反对成氏跟娘家亲近的事情，她也知道成氏一直这样没有好消息，她的心里压力只会更加大，而顾佑凯一样会受到不太好的影响。

    休沐日，顾佑凯夫妻回到成家，受到家里人热烈的欢迎，成家人瞧着顾佑凯的时候，他们的眼里总带有几分不安的神情。

    成家人都有心想要问一问顾佑凯有没有参加外放的挑选，他们的心里面一直担心着，这里面有没有成氏的事情。

    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寻了机会和成氏相处，她们先关心的问了成氏的身体情况，然后又问了问她在顾家生活得如何？

    成氏笑着轻轻点头，说：“大伯母，母亲，我的日子过得不错，家里人都不错。”

    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交换一下眼神，成小夫人低声问成氏说：“玉儿，姑爷有没有跟你说过挑选外放培训的事情？”

    成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知道回娘家来，她也回避不了这个问题。

    成大夫人瞧着成氏的神情，皱眉头说：“我瞧着姑爷样样出众，他怎么会落选下来？”

    成氏低垂着头，低声说：“他问过我的意思，我不想他一去三年，然后他便没有再说什么话。”

    成大夫人妯娌双双变了脸色，成小夫人着急的瞧着成氏说：“玉儿，这样的大好机会，你为什么要反对他去？”

    成氏低头不语，成大夫人瞧着成氏轻轻叹气说：“玉儿，他如果去尝试过，而没有给挑选上，那他和顾家人对你都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而他因为你，根本都没有去尝试一下，你将来会知道你让他错失了多好的机会，你也让你和你的孩子错失了大好生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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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大意

    成氏低垂着头，她说不出心里的滋味，要说有悔意，她现在也不多，毕竟顾佑凯执意要去争取的事情，她一个女人最后也只能由着他去。

    她听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轮番教导的话，她低声说：“大伯母，母亲，我只是跟他说了说我的意见，我也没有想过他会依了我。我听说挑选上去的人，未必人人都能够出头。”

    成小夫人听她的话，她赶紧打量成大夫人的神色，她瞧见到成大夫人眼里深深的失望神情，成小夫人赶紧低下头。

    成大夫人瞧着成氏轻轻的摇头说：“成玉，你在顾家日子过得太好了一些，以至于你把成家人身上自立的骨气都给丢了。

    姑爷大约是知道你的小心思，他为了夫妻感情，他选择了退让，可你好象还不知道他为了你做了什么样的决定？”

    成大夫人瞧着成氏终究是不忍心继续说下去，成氏是她瞧着长大的孩子。

    成大夫人对成氏是有过寄望的，她认为成氏的天地也许不只限制在方寸之间，在成氏定亲的事情上面，她选择了让成氏过好日子的方向。

    如今成大夫人心里有些悔意了，福气太过了，成氏好多有些担不住，而她们这些当长辈的人，哪怕在这时节已经瞧明白一些事情，她们还是要用一些心思扶着成氏去走一程路。

    成大夫人很快的把实情传递给成大老爷兄弟知晓，成大老爷瞧着顾佑凯的时候，他的眼里有几分心虚，他的心里有几分骄傲后，他又觉得成家有些对不住顾家。

    成大老爷过后跟成大夫人说了说想法，成大夫人瞧着成大老爷轻摇头说：“老爷，如今我们什么都不做，对两个孩子有大好处，我只盼着玉儿赶紧有孩子，那便万事皆好。”

    成大老爷皱眉头瞧着成大夫人猜测着说：“夫人，你说他们夫妻一直没有孩子，是不是因为夫妻太过恩爱了的原因。”

    成大夫人瞧着成大老爷眉尖都要拧了起来，说：“老爷，弟妹私下里问过，姑爷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他们现在没有孩子，只是机缘还没有到。”

    成大老爷轻轻的叹一声，说：“玉儿这个孩子还是很争气，你看姑爷如今多依着她的心思行事，只是有些对不住姑爷了。”

    成大夫人瞧着成大老爷好半会，低声说：“老爷，你不觉得玉儿做得不对？”

    成大老爷瞧着成大夫人的神情，轻摇头说：“夫人，姑爷如果不优秀，我们还未必能够瞧得上他。

    玉儿难得的聪明一回，姑爷这样的人，他既然做了那样的选择，我们就不要再多言了。”

    成大夫人瞧着成大老爷皱下眉头，说：“你们男人的心思总是让人捉摸不定，换成我的儿子要在这样的大事情上面，还糊涂的依着儿媳妇的心思行事，那我会有了想吃了她的心。”

    成大老爷沉默好一会后，他瞧着成大夫人低声说：“顾家都能够接受的事情，我们娘家人也平静的接受吧。

    只是玉儿将来在夫家的日子，再也不能犯这样的过错，除非她生下的孩子特别的聪明伶俐。”

    成大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玉儿一定要争取赶紧有孩子，三年后，再有什么样的后续事情，他们有了孩子，大家都会淡忘一些。”

    顾佑凯夫妻这一次回成家的后续，便是顾佑凯轻舒一口气，成家人不再追问他一些他不想回答的事情。

    成氏的心思则又重了几分，她问顾佑凯说：“夫君，你会不会后悔问了我的意见？

    我也知道我不应该在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只是想着你要是挑选上去，要一去三年，我想着三年见不到你，我就不管不顾的跟你说了反对。”

    顾佑凯瞧着成氏面忐忑不安的神情，他微笑着轻摇头说：“我不后悔，我们是夫妻，你是应该跟我直白说你的想法。”

    成氏稍稍的放心下来，只是她想一想后，她皱眉头说：“夫君，我听说那些人回来后，他们都会受到重用，我是不是拦了你的前程？”

    顾佑凯笑瞧着成氏轻摇头说：“我去参加挑选，也未必一定能够挑选上去，我如果能干有本事，你也拦不了我的前程。

    你安心吧，家里面有一个能干的兄长，我用不上去拼命的争取前程。”

    成氏的心里微微的安稳下来，只是她的心里面还是希望顾佑凯能够有出息一些，如成小夫人所言，她的儿女有一个能干有出息的父亲，孩子们的前程自然是要好一些。

    成氏瞧一瞧顾佑凯面上放松的神情，她只是咬了咬了嘴唇，在这样的时候，她可不想去说那样无趣的话。

    顾佑凯瞧着成氏这样的小神情，他轻轻的摇头说：“我们现在趁着孩子还没有来，我陪你多出来走一走吧。”

    成氏轻轻的点头，她很快的害羞低垂着头，低声说：“夫君，你要是常陪我出门，家里面的长辈们是不是会说话？”

    顾佑凯轻轻的摇头说：“父亲和母亲如今忙着屹弟的亲事，家里旁的长辈们一向都不是多事的性子，我们只要跟父亲母亲说一声，自然是能够大大方方的出门。”

    成氏满脸喜悦神情瞧着顾佑凯，她自然知道妯娌们嫁进顾家后，她们跟夫婿出门的时间不多，而顾佑凯如此有心的对待她，她便是暂时没有孩子，她的心里负担也减轻了许多。

    顾佑凯和成氏夫妻的感情瞧着又好了起来，成氏面上笑容多了许多，她来长园的时候，她会跟程可佳说出行在外的见闻。

    程可佳听了后，她是赞同顾佑凯夫妻时不时出行的事情，她跟顾佑则感叹说：“凯弟和弟妹常一块出门是有好处的，我瞧着弟妹心情好了太多。”

    顾佑则喜欢看程可佳提及家事的神情，那完全是一脸说自家人的神情。

    他瞧着程可佳的神情，低声说：“佳儿，我也陪你和季哥儿一起出门转一转？”

    程可佳明白顾佑则的心思，只是她眼下的情景，她要是大意跟着顾佑则带着顾定扬一起出门，那只能让家里的长辈们担心和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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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修

    顾佑则瞧见程可佳眼神看望的地方，他的心里暗自叹一声，低声说：“佳儿，我考虑的不周到，我们约好明年吧，就我和你一起出门，行吗？”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欢喜的笑着轻点头，说：“好，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

    顾佑则好笑的瞧着程可佳说：“我自然记下我的话，过了年，我们两人一起去茶楼听说书。”

    程可佳望着顾佑则笑，顾佑则瞧着她轻摇头说：“你在我的面前，要一直这样轻松自在，明白吗？”

    程可佳笑瞧着顾佑则说：“夫君，我从来不会委屈自个，你安心吧。”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说：“乖，你要一直这样的保持下去，那我在外面的时候，我也能够放心家里的事情。”

    程可佳笑瞧着顾佑则轻点头说：“我明白的，只要在合理的范围内，我接受。如果有不合理的事，我全等着夫君回家来处理，可好？”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竖起拇指说：“聪明。你遇到任何你处理不了的事情，我都会为你担着。”

    程可佳望着顾佑则只是笑，她知道顾佑则说的是心里话，她也知道在现时这般的情况下，两人是不可能有天天相守的生活。

    然而程可佳的心里却感觉到满足，她想要的生活，也不过是这样简单的，在一起相守的日子。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恬静的神情，他跟程可佳说了顾佑屹定下亲事的那一家人的一些情况。

    程可佳听了韩家人的情况后，她轻轻的点头说：“夫君，母亲说韩家人实在，你也说韩家是实在的人家。日后小弟妹嫁进来后，我们一定能够好好的相处。”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顾佑屹跟顾佑则说过心里话，他就是相中了韩家人在一起的时候，那一种热闹和睦相处的气氛。

    顾家现在的生活气氛有些安静，顾佑屹知道长辈们的年纪大了，家里的小辈们习惯的放轻脚步，大家也不敢大声音的喧闹。

    顾家大老太爷这一年里是又老了一些，然而他的身体情况又有好转一样，他跟家里人说过，他应该还是能够挺过顾佑屹成亲以后。

    顾佑屹的亲事定了下来后，两家人都有心，亲事进展顺利，两家定亲后，便很快商量决定，等到年后春天里成亲。

    顾家因此为顾佑屹的新房忙碌起来，而顾佑屹近期内有机会调职，他没有多少时间盯着院子里翻修的进展。

    顾佑屹因此来寻程可佳说话，程可佳问过他的想法后，她应承顾佑屹，她会帮他盯着院子里各处的装修。

    顾佑屹却有些担心的跟程可佳说：“大嫂，你的身体最要紧，你只要有心去我那院子瞧一瞧，别的事情，全交给我休息时来处理。”

    程可佳笑瞧着顾佑屹说：“屹弟，我只是去瞧一瞧进度，我不会太过辛苦。

    屹弟，你哥哥跟我提了，你现在刚刚调职过去，一切要从头来，机会在眼前，但是你会很辛苦，家里的事情，你交给我，我是你大嫂，我会帮你盯着家里的事情。”

    顾佑屹轻轻的点头，他不再多说话，他只是站起来默默的给程可佳行了平辈的礼。

    程可佳笑瞧着他，说：“屹弟，你有空时候，你也多看一看院子里翻修的情况，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你跟我说，我会让人重新调整的。”

    顾佑屹轻轻的点头，他大步走了后，程可佳赶紧叫管事妇人进来说话。

    成氏过后知道顾佑屹把整修院子的事情，全盘交给程可佳处置，她的心里略略有些不太高兴，她明明这样的闲，顾佑屹为什么想不起来？

    成氏在顾佑凯面前表示出来，她想为顾佑屹的新房尽一些心意。

    顾佑凯瞧着她笑着轻摇头说：“有大嫂瞧着，你就不要插手了，多一个人，下面的人做事也不专心。”

    成氏心里微微有些失望，她低声提醒说：“夫君，我是想着大嫂如今身子不便，便想帮着做一些事情，既然夫君这般的反对，那我就不要去添麻烦了。”

    她的神情里隐约透出几分的委屈，如果是平常的事情，顾佑凯大约会顺了她的心意，他会为她操心这份闲心。

    但是那是顾佑屹的新房，而且顾佑屹又全权托付给程可佳，顾佑凯觉得成氏心里是懂的，只是她的心里还不曾想明白过来。

    顾佑凯抬头瞧着成氏轻叹道：“娘子，我是家中的次子，你嫁给我，你只能过这一种无所事事的日子。”

    成氏轻轻的点头后，她抬眼跟顾佑凯说：“夫君，我明白的，我会努力改一改想做事的习惯。”

    顾佑凯瞧着成氏的神情，他的心又软了下来，说：“你也不必改太多了，你保持原本，我觉得挺不错的。”

    成氏瞧着顾佑凯很快的笑了，顾佑凯瞧着她的笑脸，他的心里放心下来，然后他跟她说：“过几天，我休息，你想一想，我们要去哪里？”

    成氏瞧着顾佑凯轻轻的摇头说：“夫君，天气冷了，我不想你那么辛苦的陪我出门赏景。

    等到春天的时候，春花盛开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去城外赏景，好吗？”

    顾佑凯笑着轻点头，他陪着成氏又去看了看顾佑屹整修的院子，四处都是飞扬着灰尘。

    顾佑凯和成氏在院子门口瞧了瞧，顾佑凯瞧着成氏轻声说：“娘子，你瞧一瞧里面这么重的灰尘，我们还进去看吗？”

    成氏轻轻的摇头说：“不去了，这么重的灰尘，我们就在外面瞧一眼，这样屹弟知道我们来过，他的心里应该明白我们当兄嫂的人，也是尽了心意。”

    顾佑凯瞧着成氏微微的笑了起来，他们两人都瞧见到长园管事妇人从内里出来，他们夫妻瞧着管事妇人满身的灰尘，夫妻两人同时避让一下。

    长园管事妇人瞧见到顾佑凯夫妻，她略有些诧异，她很快收敛住面上神情，她赶紧给顾佑凯夫妻行礼问好。

    顾佑凯关心的问了问院子修整的进度，管事妇人笑着说：“我听匠人说，还有半月的时间，这院子才能够翻修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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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受（月票+）

    顾佑凯也只是遇见了随意问了问，他们夫妻很快的转身走了，而管事妇人又返了回去。

    成氏走了几步路，她回头瞧见到管事妇人又转身进去，她很是羡慕的跟顾佑凯说：“夫君，嫂嫂身边的人都很能干。”

    顾佑凯瞧着成氏笑着说：“嫂嫂如今身边用的人，大部分是程家调用过来的人手，程家人对待嫂嫂很好，给她的人手都非常的合用。”

    成氏轻轻的点头，然后低声说：“我身边的人，好象没有那么的能干。”

    顾佑凯瞧着成氏好笑了起来，说：“你一个嫡次子媳妇身边用那么能干的人做什么？

    她们不能干，你的心里的事情会少了许多。”

    成氏总觉得顾佑凯这话里若有所指一样，只是顾佑凯脸上的神情，又让她觉得她太多心了一些。

    顾佑凯如今是寻了机会便提醒成氏，他想让成氏早一些心里踏实接受现实的生活。

    日子叠着日子往前走，程可佳怀孕初期的症状总算减轻了下来，顾佑则跟着轻舒一口气，长园里的气氛跟着轻松下来。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又红润起来的面容，她都跟着轻舒一口气，说：“可佳，你这几个月只管吃吃喝喝，你别的事都不用操心。

    屹儿的院子翻修，你就别太过上心，我瞧着你那管事妇人非常的能干，有她看着，你可以百事不用操心。”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母亲，我明白的，我嫁进来之后，我每一天都过着不用操心的日子。”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程可佳在怀孕初期最难受的时候，她都一样能够笑对着众人。顾五夫人是欢喜瞧着程可佳，这个儿媳妇面对她的时候，总是那样的心思坦白无伪。

    有时候，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澄清的眼眸，她的心里面都微微有些内疚，顾五老爷对待程可佳总是淡了一些。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轻轻点头，笑着说：“我知道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原本你伯母还想寻你做一些盘账的事情，我都帮你给推了去。”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满眼欢喜的神情，说：“母亲，这些事情全由你做主决定。”

    顾五夫人满眼欣慰神情，她最初还担心过程可佳介怀，她笑着跟程可佳说：“你伯母跟我说，我应该由着你做一些事情，这样你的胸怀宽广，孩子以后性子也跟着宽阔。

    我同你伯母说，你要是天天跟着她们一起盘账，我还担心孙子生下来后，他的性子会因此受了影响，以后喜欢事事算计着行事。”

    程可佳听顾五夫人的话，她笑了起来跟顾五夫人说：“母亲，我和季哥儿的父亲培养不出事事擅长算计的孩子，其实有那样的孩子也不错，只要他的品性端正，我觉得也挺不错。”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她连连点头说：“你的性子和则儿的性子是培养不出那样的擅长谋算的孩子。”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笑了又笑，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笑着轻摇头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气，我是这么想的，我也是努力这般的去做。”

    程可佳赞同顾五夫人的话，她嫁进来后，顾五夫人是不曾插手过长园的任何事情，她平时也不会转着弯子来关心人。

    顾五夫人跟程可佳又提了提顾佑屹的亲事，她跟程可佳欢喜的说：“我跟你父亲说了，等到屹儿成亲的时候，看秀丽那边的安排，也许她和孩子们能够回来一趟。”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母亲，这样甚好，一家人团团圆圆。”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笑着说：“可佳，秀丽这个孩子没有心眼，又容易受人影响。她要是回来了，你和她处一处，她会知道你的好，你也会知道她其实心眼不坏。”

    程可佳只是笑一笑，一个远嫁的小姑子，她就是回来一些日子，又不是会长相处的人，她自然会尽量好好的相处。

    程可佳听顾佑则提过，顾秀丽所嫁的人为人处事本分，但是本事也就那样，幸好不是那种眼高手低的人。

    顾佑则叹息的说：“妹夫如果没有大的机缘，他这一辈子大约是不太可能有机会再回到都城。

    当然我希望外甥们能够有真本事，如果他们的本事也不够，那便跟他们父亲一样当一个好人吧。”

    程可佳自然是不会插手顾佑则兄妹的事情，顾佑则可以评论顾秀丽夫妻，但是程可佳却不会去说任何的话。

    她和顾秀丽不曾有机会面见，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那也要等到见面后才能够瞧明白三分。

    程可佳的心里面隐约有几分想法，她觉得顾五夫人期盼的事情，大约是不会成真的。

    顾秀丽成亲后生子，如今孩子的年纪尚小，在这般的情况下，一个当母亲的人，她怎么也不会为了一场亲事而去选择长途奔波。

    顾佑则成亲的时候，她不曾回过。顾佑凯成亲的时候，她不曾回过。

    顾佑屹成亲的时候，她要是回来，除非还有旁的事情，她需要一定走这一趟。

    顾五夫人和程可佳提及顾秀丽年少时候的事情，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小女子，又是一个懂事体贴的女儿。

    顾五夫人提及女儿那是神采飞扬，程可佳在一旁轻轻的点头，成氏进来瞧见她们相处的情形，她笑着说：“母亲，大嫂，你们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

    程可佳起身迎了迎她，顾五夫人示意成氏坐下来，她笑着跟成氏说：“我和你嫂嫂在说屹儿成亲的时候，你们妹妹或许有机会回来。

    来，你坐下来，我和你说一说你妹妹的事情，等到她回来后，你们姑嫂在一处相处的时候，也能够少了许多的陌生感觉。”

    成氏瞧一瞧微笑着的程可佳，她瞧着顾五夫人笑着说：“母亲，那你和我们多说一说妹妹的事情，我和大嫂都会认真的听。”

    顾五夫人瞧着成氏笑了起来，她觉得这个儿媳妇的心思是多了一些，但好在她的心思全用在对付顾佑凯的身上，又没有往旁处去使。

    目前来说，顾五夫人还是挺满意成氏，至于顾佑凯是否舒服，这个妻子是他亲自相中的人，好好坏坏，他自然是要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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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多

    程可佳寻了机会告辞走了，成氏留下来听顾五夫人说着顾秀丽的事情。

    顾五夫人说起有关顾秀丽年少时的事情，那是滔滔不绝而且无休止。

    成氏很快感觉到程可佳那种想走又不忍心的纠结劲头，她只能忍着再忍着。

    顾五夫人说得兴起后，她又喝了一杯水，成氏顺势提出要告辞，顾五夫人却不舍的跟她说：“我还有许多你们妹妹的事情，我没有跟你说清楚明白。”

    成氏笑着跟顾五夫人说：“母亲，日子长着呢，只要母亲愿意跟我说妹妹的事情，我都愿意听。我只是想着时辰不早了，我不能累了母亲。”

    顾五夫人说了这么久的话，经成氏提醒后，她也觉得是有些累，至少嗓子是真正的累了。

    成氏离开景阁的时候，她暗暗轻舒一口气，她对顾秀丽这个小姑子是听说过，只是顾五夫人说的顾秀丽，那般的美好，她有些想不明白，顾家为何会舍得把顾秀丽远嫁。

    成氏想不明白的事情，她留存着等顾佑凯来解疑。

    夜里，顾佑凯听成氏说了说后，他是满脸惊讶神情瞧着成氏，说：“母亲，真的是这般跟你说秀丽的事情？”

    成氏肯定的点了点头，她特别肯定说：“大嫂也听母亲这般说起妹妹旧时的事情。”

    顾佑凯略有些追忆的轻点头，说：“原来在母亲的心里面，秀丽是这般可爱懂事的样子。

    可是在我的心里面，我这个妹妹行事却有些拎不清，她总是给人几句好话哄得有些晕头转向，然后她相信外人的话，对自家人便有些不太识好歹。”

    成氏听顾佑凯的话后，皱眉头说：“夫君，那你和她的关系不太好？”

    顾佑凯笑瞧着成氏说：“你要庆幸我和她的兄妹关系后来不太好，大哥和她的兄妹关系一直最好。

    她却给人哄着，差一点就把大哥的终身大事给出卖了，就差那么些许，大哥和大嫂的亲事都要给她牵累了。

    她为什么会远嫁？也是有这些的原因，因为大哥知道实情后，他对这个妹妹都要绝望了，她明知大哥的亲事，是大哥愿意的，可是她却相信外面那种人的瞎话。”

    成氏听顾佑凯的话，她是满脸震惊神情瞧着顾佑凯，说：“她们见过面，然后两人有争执吗？”

    顾佑凯轻轻的摇头说：“她们一直不曾见面，每一次有见面的机会，秀丽这边总会有事发生，然后便一直不曾见面。

    大嫂娘家那边其实对这门亲事也不是那么的看好，两家原本交往的圈子不同。

    大嫂在成亲前，私下里几乎是没有机会见一见大哥，更加别说她会有机会见秀丽的。”

    成氏轻轻呼一口气，说：“我在家里也是当小姑子的人，兄嫂定亲后，我只会盼着亲事顺利，毕竟悔婚的事情，对女方是极大的不好，可是对男方也一样没有多大的好处。”

    顾佑凯之所以愿意容忍成氏的小性子，那便是成氏在大事情上面，她还是能够听得进别人的提醒。

    成氏因此决定下来，在顾五夫人想念女儿的兴头上面，她还是和程可佳相伴着去景阁吧。

    程可佳明白顾五夫人想念女儿的心情，只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她在这方面是有心而无力。

    顾佑则听程可佳提了提后，他微微皱眉头跟程可佳说：“佳儿，明年我妹妹如果要回来，你跟古娘子说一说，要她有空来我们长园小住几日。”

    程可佳听顾佑则这样防范的话，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一个人那可能总是处在年少轻狂的时期，一个女人成亲生子后，她做任何的事情，总不会再那般的胡乱冲动行事。”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摇头说：“我们家的长辈们也不会全然把她远嫁在外，那边有认识的人家，我听说，她在夫家的日子一样事情不少，只是妹夫的性子不错，又愿意花心思哄着她。”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声说：“夫君，她一直写信回来，说她的夫婿想要调回都城来，你说是不是那一家人共同的想法？”

    顾佑则沉思片刻后，他轻摇头说：“我认为是她的想法为主，她大约想着她要是能够成就这样的一桩大事情，那从此以后在夫家便能够横着走路。

    只怕她现在也明白过来，她的夫婿不来调回都诚，对他们一家人是有好处的。

    她近一年来信少了，然后也不太说想要回来的事情。

    只是母亲的心里记着她，自然是会美化她。母亲的话，你随意听一听便好，我反而想看一看，她明年是不是会借着屹儿成亲的喜事回来？”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面上严肃神情，她低声说：“夫君，你还介意她以前做下的糊涂事情？”

    顾佑则轻叹着摇头说：“自她远嫁后，我便不再介意她做下的糊涂事情，我只是不想她让父母再失望一次。

    我觉得如今这般的情形最好，大家距离远一些，正好互相想念，我们只记得她的好，而特意忘却她的那些不好。”

    世间最难以接受的事情，那便是亲人的出卖，顾佑则表面上接受了和解，然而他的心里面，只怕是过不了那个关卡。

    顾佑则这种复杂的心情，程可佳也许体会不了，可是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任何的不妥当的话。

    程可佳听顾佑则说着一些从前的旧事，他和顾秀丽年纪相距有些远，兄妹之间反而相处得不错。

    顾佑凯和顾秀丽通常会有一些小的争执，顾佑屹偶尔也会教训顾秀丽几句话，只有顾秀则从来不曾说过顾秀丽任何重一点的话。

    顾秀丽每一次跟顾佑凯兄弟起争持的时候，她总会寻机会来跟顾佑则诉说委屈，顾佑则因此也会跟两个弟弟劝说，好男不跟女斗这类的话。

    在顾佑则的心里面，他们兄妹关系亲近，顾秀丽对他是到了无所不谈的地步。

    他在定亲后，他特别的开导过顾秀丽，他跟顾秀丽表示，他纵然是成亲了，他们兄妹感情也不会受影响。

    程可佳听顾佑则的话，暗自庆幸不已，依照顾佑则的性子，如果顾秀丽不闹那么一场事情，她的头上还会多一个小姑子婆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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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珍惜

    顾佑则在家里的日子不多，程可佳也不愿意他一直纠结在那些旧事里面，她很快借着顾佑屹的院子，引开了顾佑则的心思。

    顾佑则回来后，他去看过翻修过的院子，他非常用心的查验过后，他是非常的满意。

    顾佑则回来跟程可佳说：“佳儿，我瞧过了，你身边管事妇人很是尽心，你指导有方，你辛苦了。”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说：“我全是按屹弟的要求行事，我的管事是辛苦了，我却没有那般的辛苦，我前后也只去过了那院子五次。”

    顾佑则还是能够感觉到程可佳的用心，他瞧着她笑着说：“屹弟把事情交给你，他才会放心在外面当差。”

    程可佳有些担心的瞧着顾佑则说：“屹弟在外面好吗？他大约什么时候会回家来？”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着说：“他要想有成绩，他在外面便不会太好过，至于什么时间回来，大约是要等到事情完成后。”

    程可佳明白的点头，顾佑则对能够说的事情，他从来不介意对程可佳说得明明白白。

    他对不方便说的事情，他也一样很会忽悠程可佳，最开始的时候，程可佳完全的相信他的话。

    只是时间长了，程可佳分辩出来后，她跟顾佑则小闹了起来，她跟顾佑则说：‘你要是不方便跟我说的话，你直接说，但是你不能够来哄骗我。”

    顾佑则不得不跟程可佳说了实话，他说：“我喜欢你看着我的那种崇拜眼神，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我的拒绝而露出失望的眼神。”

    程可佳是目瞪口呆的瞧着他，问：“我几时瞧着你的眼神是崇拜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顾佑则笑瞧着她，低声说：“你问我那些公事的时候，我只要好好的回答你，你瞧着我的便是那种眼神。”

    程可佳轻吸一口气，说：“夫君，我那是认真的眼神，我觉得你做的事情，非常的有意义。”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他连连点头说：“好，娘子说得对，你那全是认真的眼神。”

    他们夫妻这样的小闹一次后，彼此都对对方更加的了解一些，然后顾佑则也明白过来，他是可以跟程可佳说实话。

    而程可佳也明白了，顾佑则喜欢她认真的听他说话。

    他们夫妻成亲有些日子，可是长相处的日子却短，两人都非常珍惜在一起的日子。

    顾佑则也珍惜和顾定扬相处的时光，他跟程可佳说：“季哥儿是我的长子，他的将来如何，多少注定我们的晚年怎么样。”

    程可佳明白顾佑则的意思，每一个家族里面都愿意倾心去培养长子，虽说对次子以及别的孩子是有些委屈，可是老大同样担负的责任重大。

    程可佳有时候瞧着顾定扬的时候，她跟顾佑则低声说：“夫君，我有些舍不得季哥儿，日后，你如何教导他，你别来跟我说，只是我跟你说，你不许对他太过严厉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慈母多败儿，佳儿，我们为了孩子好，你也不能拖我的后腿，明白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明白，只是我还是舍不得他。

    夫君，你放心，只要为了季哥儿好，我都会忍着当成没有看见。教导孩子方面，我们也一样要刚柔相济，夫君，你刚，那我便柔，你觉得行吗？”

    顾佑则微微笑着轻点头，他安抚程可佳说：“佳儿，你先放松下来，季哥儿还不满三周岁，我现在能够做的事，就是多陪一陪他。”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她连连点头说：“夫君，你要跟我父亲学，我父亲从来不会体罚孩子的，你也应该做得到。”

    顾佑则由着程可佳说话，他瞧着程可佳着急的神情，他的心里微微的有些酸意，在程可佳的心里面，顾定扬占据了重要的位置。

    程可佳转头瞧见到顾佑则眼里闪过的神情，她凑近他，低声说：“夫君，你在我的心里面自然是非常的重要，你要相信我，没有你，那来的季哥儿啊。”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他骄矜的昂着头说：“佳儿，我不会小心眼跟自个的儿子去吃味，你也把我瞧得太过小气了一些吧。”

    程可佳瞧着他却很是感叹的说：“夫君，我不想生女儿，我担心有女儿后，你会宠她，让我瞧着心里会不是滋味。

    我如今多少明白一些我母亲的心思，难怪我母亲后来瞧着越来越不顺眼，我都跟她抢夺了我父亲很多年。

    我这嫁出去后，我们家里面，大约母亲是最为真心高兴的人。”

    顾佑则听着程可佳的话，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你父亲和你母亲之间的事情，与你不想相干，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你只是不小心给牵扯进去的人。”

    顾佑则瞧得明白，他岳父的心里面，大约是儿女最为重要。而他岳母的心里面，他的岳父最为重要，至于儿子则次一些，而程可佳自然是更加要次上加次。

    程可佳成亲以后，她无意当中回想一下父母相处的情形，她的心里面多少便能够明白几分。

    她的父亲对母亲有几分夫妻之情，偏偏少了那么几分男女之情。

    而她的母亲最初对父亲是只有淡薄夫妻之情，后来她的母亲对父亲有了男女之情。

    程可佳自然是希望有一对恩爱的父母，但是现实的情况，她的父母是相敬如宾的夫妻，这样也好，总比最后成了陌路的父母来得好。

    程家有许多对的夫妻，他们在晚年的时候，成为需要常相处常要面对却最陌生的夫妻。

    程可佳每次瞧着顾家的长辈们，想起娘家的长辈们，她的心里便有许多的感慨。

    顾家三位老太爷如今都过着独居生活，他们的身边只有粗妇打理着日常的生活，他们仿佛已经习惯了独居生活。

    顾五夫人跟程可佳感慨过，顾大老太爷兄弟三人夫妻情深，以至于妻子去了后，他们都无法再接受旁的人。

    程可佳和顾佑则相处得越来越融洽后，她的心里越发的珍惜顾佑则这个人，而不是他的外在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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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七章存

    冬雪洋洋洒洒的飘洒下来，顾五夫人叮嘱程可佳尽量不要出长园的院子门，她反而常来长园看望顾定扬。

    顾五老爷对待长孙那是一样的用足了心思，他还是会常来看一看顾定扬，只是因为顾佑则不在家里面，他也只在院子门外的道路上见一见顾定扬。

    程可佳一再表示，她可以派人送顾定扬去景阁，然而顾五老爷夫妻都直言拒绝，理由是顾定扬年纪尚小，他纵然想尽孝心，也不用急在这一时。

    程可佳自然不会违了顾五老爷夫妻的心意，她还担心她要执意行事，会给这对夫妻责备成为不孝不慈的人。

    成氏听说顾五老爷夫妻的行事后，她原本以为会听到一起对程可佳不好的风声，然而顾家一直风平浪静。

    成氏跟顾佑凯低声嘀咕过，顾佑凯瞧着成氏直言：“父亲和母亲乐意做的事情，谁傻的去胡乱说话。”

    成氏沉默下来，顾五老爷夫妻对长孙的感情原来是这般的深，而她直到如今都不曾有消息。

    成氏从前每月里会有期盼，到如今她已经不再期盼了，反正她总是一次又一次的面对失望。

    失望叠失望都快成了绝望，而且成氏瞧得明白，顾佑凯对儿女大事是抱着一种顺其自然的砇，有，自然吉事，如果没有，他现在年青，他也不担心。

    顾佑凯跟顾五老爷夫妻都提醒过，要他们别在成氏面前露出想要孙子的想法来。

    顾五老爷听顾佑凯的话，他是没有多的话，他只是嫌弃的跟顾佑凯说：“凯儿，你怎么跟女人一样的啰嗦，这样生儿育女的大事，来了，便来了。

    你和成玉感情好，那孩子迟早会来的。我们用得着急吗？我和你母亲现在又不是没有孙子的人，我们有季哥儿哄着，小日子过得省心。”

    俗语说“小儿子大孙子，老爷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如今顾佑屹这个小儿子的亲事定了下来，他的婚期也确定下来后，顾五老爷夫妻那心思那想法全围着大孙子打转去了。

    顾佑凯对顾五老爷的表示，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庆幸，他这个次子在许多的时候，还是占了一定的便宜。

    顾五夫人私下里跟顾佑凯还是直接说了，要他们夫妻在生育上面用一些心思，还是要争取早一点有孩子。

    顾佑凯几乎是苦笑瞧着顾五夫人说：“母亲，我们自然也是盼着早一点有孩子，这样一月月给大家盯着过生活，这日子也不太好过。”

    顾五夫人一脸苦恼神情瞧着顾佑凯说：“凯儿，你说一说，你们夫妻身体什么的都好，可为什么那孩子总是不来啊？”

    顾佑凯瞧着顾五夫人也是有一脸苦恼的神情，说：“母亲，这事情真的是要有缘份的，我们孩子的缘份来得晚一些，可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母亲，我们母子在一处什么话都好说，可是你在她的面前，还是不要去提点她，她现在已经很是着急了。”

    顾五夫人冲着顾佑凯翻白眼，说：“走吧，别在我面前烦我，我现在瞧着你心烦，你什么事情都由着她，那你以后也不要怪她挡了你的前程。”

    顾佑凯瞧着顾五夫人的神情，他低垂着眉眼，说：“母亲，她那挡得了我的前程？我那是自个没有把握没有信心，便歇了想要去争取的心思。”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佑凯看了看，说：“凯儿，我只要你心里舒服，你做什么决定都行。”

    顾佑凯相信顾五夫人的话，她从来不曾干涉过儿子们的前程。

    下雪的天气，成氏的心情总是有些不愉快，她还是会在下午时去长园。

    成氏其实是想着上午去长园的，只是她去过两三次后，程可佳直接跟她说过，天气冷了，她上午有事，下午会有空一些。

    成氏自然上午不会再去长园，她瞧着妯娌们也是选择在下午时去长园，她在长园遇见过好几次妯娌们。

    妯娌们在长园遇到成氏的时候，她们都是一脸坦然的神情，反而成氏的心里面有些不自在起来，妯娌们都不曾到过她的院子。

    程可佳对待妯娌们和成氏的态度是一视同仁，只是成氏的心里面却希望她是特别的那一个，毕竟她们两人才是嫡亲的妯娌，程可佳对她应该要更加的亲近一些。

    妯娌们各有各的事情，她们都没有成氏来长园的时间多，而平时来长园次数多的端良氏，如今她的身子不便，她反而成了来得最少的一个妯娌。

    成氏常来长园，程可佳和成氏却没有多少话题可以说，至少有关儿女的事情，程可佳在成氏面前是提也不曾提一声。

    程可佳和成氏最多说的话题，也不过是在娘家的生活，然而两人娘家的家景又相差太多，程可佳只能够有选择性的挑一些姐妹相处的事情说一说。

    成氏在娘家的时候，她是这一辈最小的一个女子，姐姐们和她的年纪间隔又有些大，她和姐姐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她思来想去也只有那么几桩事情可以提一提。

    那几桩事情，她总不能翻来覆去的跟程可佳说，然后两人通常是寒喧几句话后，两人不约而同又沉默下来。

    程可佳手里有画本，她只能拿画本给成氏看，而她则自行看着杂书，然后她还注意听着顾定扬的动静。

    程可佳原本以为这般无趣的相处情形，成氏很快便会厌倦，结果成氏却很有耐烦心，越到后面，她越有耐烦心天天来陪程可佳说话。

    程可佳只能默认成氏的陪伴，在顾定扬醒的时候，妯娌两人陪着顾定扬玩耍。

    程可佳会随手做一些小件的针线活，成氏瞧见后，她会拿针线活过来，她会跟程可佳请教针法。

    程可佳面对成氏的请教，她是苦笑着说实话：“弟妹，我只会基本的针法，那些有技术的针法，我其实是不会的。”

    成氏和程可佳已经相处了这么久了，她相信程可佳不会说假话来哄骗她。

    她从前是不会问程可佳，宁愿把问题存在心里面。

    如今成氏是有问题则直言的人，她直接说：“大嫂，你是程家的嫡女，你都不会你们家一些特别的针法？

    我听说程家有许多种特别的针法，你们家的绣娘一般都会好几种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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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知道

    程可佳瞧一瞧成氏面上好奇的神情，她颇有些感触说：“是啊，我们家是有许多种特别的针法，只是我没有那方面天赋，自然是不曾学习过。”

    成氏满脸惋惜神情瞧一瞧程可佳，她低头瞧着程可佳的手，她还是有些不相信的摇头说：“大嫂，你的手明明象擅长做针线活的手，而且你的针线活做得很好啊。”

    程可佳举起双手看了看，她的确生得一双好手，可是程家大多数女子的手都不难看。

    程可佳笑瞧着成氏说：“我们家姐妹的手都生得不错，只是针线活上面各有各的长处，我的针线活在姐妹里面普通，你瞧着不错，只不过是因为我多做同样的活。”

    成氏不相信的摇头，她举起她的双手给程可佳看，说：“大嫂，我娘家母亲说，她没有给我一双会做针线活的手，我不管多努力去做同样的针线活，我都赶不上同样进度的人。”

    程可佳明白成氏的心情，当年她也觉得她努力了，可是她怎么也赶不上程杏随意那么两三下。

    程可佳瞧着成氏微微笑着感叹说：“我们家姐妹当中特别有天分的人，她们就那么随意做几针，便立时都能够让我们感觉到她们的不凡。”

    “你们家的长辈们私下里教导她们？”成氏听程可佳的话后，她立时指出当中的不同来。

    程可佳感叹成氏在这方面的敏锐，她只能轻轻的点头，说：“老师也是愿意教导好学生，那样多省心。我们家夫子从来是光明正大的指点她们，她们从来不介意我们知情。”

    成氏惊讶过后，她突然记起娘家人提过的事情，她瞧着程可佳略有些生气说：“大嫂，你家长辈都不会去问一问夫子们对待上面为何要分出高低出来？你们都是一样跟她们学习的人。”

    程可佳瞧着成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们家的夫子们对家族里有功劳，她们许多的时候，都是考虑家族的利益。”

    程家许多的事情，外面的人其实难以理解，如同那五代才许分家的规定，还有那嫡庶合住的事情。

    程可佳是渐渐大了以后，她方明白许多家里的事情，程家人是坦然接受那样的生活方式。

    成氏不太明白的轻摇头说：“大嫂，你们家里的人多，你们家长辈们自然是顾及不到你们女儿家家的。”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说：“男子们要担当一个家族里面的传承，他们兴，女子们自然能够享用到娘家给予的好处。

    我们女子不能够占了便宜后，还要觉得长辈在有些方面怠慢了我们。

    我其实觉得我娘家人在这方面已经做得很好，我们自小衣食无忧，也受到一定的学识教导。”

    程可佳嫁人后，她看到的人事多了起来，顾家妯娌们是全部认字，可是她却从她们那里听说了，她们当中有许多的表姐妹们是没有认字的机会。

    这个时代，女子的命如草芥，全看投胎选择得如何。

    顾家迎进门的女子，都算命不错的女子，全是嫡女，而且在娘家都不曾受过不平的待遇，一个个的心底都是向着阳光生长。

    顾五夫人那般直爽的人，在提及一些内宅的混乱时，她都明说了，那些女子自小所感受到都是各种的阴谋和算计。

    她们嫁人后，她们当中大多数的人，只是照着前人的路走着，她们如何会懂得，她们其实可以活得堂堂正正？

    那种算计和图谋，已经刻在她们骨子里，终此一生她们甩不脱，她们也不敢去甩脱。

    顾家人在挑选儿媳妇的时候，最先挑选的是各家的家风，然而再是这一房人当家老爷夫妻的品性为人处事，再然后才是那未来儿媳妇的品性。

    程可佳是牢记住顾五夫人的话，别人觉得顾五夫人活得太过随意，而程可佳却觉得顾五夫人活得有智慧。

    顾五夫人有时候说的话，都非常的有道理。

    一个人已经活了十多年，她不会因为嫁进夫家后，就能够因为夫家的环境折掉与生俱来已经长成的骨头，立时变成完全适应夫家生活的人。

    她或许会为了适应夫家的生活气氛，而暂时佯装变成夫家人喜欢的模样，但是骨子里的事情，是需要长年累月的光阴打磨习惯，才有可能慢慢的变一变性子。

    程可佳嫁进顾家后，她在面上依着顾家的规矩行事，可是她的骨子里一直保持着娘家培养出来的行事和作风。

    程可佳不觉得这样不好，她不会去否定从前，她正是因为那样的从前，才会给顾家和顾佑则相中，她如果在时光慢慢的变了，那一定是因为顾家和顾佑则一样变了，变得更加的阳光向上。

    人们都喜欢向着阳光生长，在有阳光的人家里生活，那日子自然是多彩的。

    成氏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容，她其实不太明白程可佳这个当嫂嫂的人，为何能够这般舒适的过日子。

    顾佑则难得在家里面，而且顾佑则纵然是在家里面，他也不会守在长园里面。

    程可佳在大多数的日子，她是独守着一院过着自己的日子。

    这样从早到晚盼不到夫婿归来的日子，成氏仔细的想一想，她觉得她是接受不了，她喜欢有人相伴的日子。

    成氏瞧得出来程可佳生活得非常自在，她纵然怀孕了，她的容貌都不曾有任何变化，反而瞧着更加的有光彩。

    程可佳已经习惯成氏打量她的眼神，她瞧一瞧成氏眼里的同情神情，她的心里暗想着，幸好这个弟妹名堂是多了一些，然而心底却不坏。

    成氏对待顾定扬的态度平淡，她跟程可佳也说了，她在娘家的时候，就受不了侄子们的吵闹。

    程可佳接受成氏的解释，她在有了顾定扬后，她对别人家的孩子便不象从前那般的喜欢，她所有的喜欢大约都专注在顾定扬的身上。

    程可佳从前是受不了小孩子流口水，而现在她瞧着顾定扬流口水的样子，她都能够瞧出可爱的样子。

    程可佳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跟成氏提孩子的事情，只是成氏心里着急，她每月里都有好几天不高兴的日子，她如今是坦然告诉程可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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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看

    在那几天里，程可佳会比较用心的照顾成氏，她明白成氏心里面的忐忑不安。

    其实在那样的几天里，程可佳也委婉的劝过成氏，最好不要吹多了冷风。

    可是成氏跟她说，她在房间里会越想越难受，她只有出门转一转，她的心情才会好太多。

    程可佳自然不会多事再去劝，程可佳也不是那种介意的人，她只是觉得有些习俗里面避讳的事情，还是照顾了女子的身体情况。

    她要是再跟成氏多说几句话，她担心成氏会误以为她介意，成氏在这样的日子还要来长园走动。

    这样的事情多了，时间长了，她们妯娌的感情一定会受损，而顾佑则兄弟感情那可能会完全的不受影响。

    成氏也不是那种完全不明白的人，她瞧着程可佳仔细照顾她的样子，她的心里满满的温暖情意。

    成氏跟顾佑凯用一种感慨的语气说：“夫君，我以为大嫂嫂那样的人，她一定顾忌的事情非常多，然而她对我却很好。”

    顾佑凯眉眼轻抬的瞧一瞧她，说：“你不跟我说，嫂嫂对你和对别人也没有什么不同了？”

    成氏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夫君，我觉得不管是谁做了嫂嫂的弟妹，她都会这样的去对待的，她不是因为我这个人，她是因为我的身份对待我。”

    顾佑凯给成氏的话围绕得有些晕头起来，说：“那有什么两样吗？你不是她的弟妹吗？你还想是什么？”

    成氏瞅一瞅顾佑凯的神色，她也不敢再说得仔细了一些，她讪讪然笑一笑说：“夫君，我一个小女子总是难免会多思一些，你就当过耳风啊，你别上心啊。”

    顾佑凯深深的瞧一瞧成氏后，他在瞧清楚成氏越来越忐忑的眼神后，他轻声说：“你嫁进来，在我们家过日子，你也应该瞧得清楚了，我们家过日子说难过，是有些难过。

    我们各人自成亲后，我们要独立开火，再也不能过那种父母安排好的日子。

    可是要说容易，其实是非常的容易，只要你不多思多想，我们家的日子非常容易过。

    自家人过日子，也没有人探头到别人家屋檐下打探别人家的日子，我们只要过好自个的小日子，然后再孝顺一下长辈，这日子一下子便过了。”

    成氏窘红了一张脸，低声说：“夫君，我从来不在外面多事，我只是想跟你说一说话。”

    顾佑凯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当然，我当年相中你，便是瞧中了你的品性，你要真是那种品性低下的人，你也入不了我的眼。”

    顾佑凯还是相信他的眼光，成氏如果真的是那样不堪的人，顾佑凯只怕是一天都和成氏走不下去。

    顾家轻易是不会休妻，然而一个男人不想要一个女人在眼前防碍了他，他是有千百种方法对付你的。

    成氏说话的兴致经顾佑凯这样的打击后，她足足有两三天提不起兴趣四处走动，她安然的在房间里休养了几日。

    这几日正好是成氏不舒服的日子，她不来长园，程可佳也不曾多想，她认为成氏总算想过来了，这样的大风雪天气里，她既然有心备孕，在这几日里还是要少冻一冻。

    程可佳有顾定扬以后，她写字的事情，也不曾耽误下来。

    卓家时不时会送一些纸张和砚台墨过来，程可佳觉得她要是不能够坚持下去，她都对不住舅家人对她的好。

    当然卓家舅母们来顾家看望程可佳的时候，她们表明了态度，舅舅们和表哥们都想着程可佳休息好，然而安然的生子。

    程可佳自然明白舅家人的好，她跟舅母们一再叮嘱，她这里有笔墨纸砚，实在不需要舅家再送一些过来。

    卓家大舅母瞧着程可佳笑着说：“佳儿，我们有得给，你便安心收下来。

    如今家里日子过得平顺，你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你知道你舅舅们总会送一些抄录的书本给那些困难的学子，你便跟着写了不少。

    你舅舅跟我说了，你是用心在写字，他随意翻了翻你抄录的书册，说你的字如今总算是好看了一些，可是你还要继续练习下去，你的字或许总有一日能见风骨。

    家里不差这些笔墨纸砚，你只管用，等到过了两三年，季哥儿要学写字的时候，我们多送一些过来。”

    程可佳因此不敢再跟舅母们多言，她担心再说下去，卓家那边会加量送了过来。

    程可佳觉得在有些事情上面，她还是不要寄望太深，大部分的人终其一生做着同样的事情，也不过是由生涩走到成熟。

    而她写的字，只怕此一生也不过是端正能看，至于字体的风骨，她还是不要去多想，免得想得太多了，自视甚高反而自误。

    卓家舅母们就是喜欢程可佳的稳重，卓家女子们总是听了几句好话后，她们的心思便容易浮动，总是需要人三五不时的敲打一番。

    卓家舅母们转着弯打听卓氏有没有单独来过顾家的事情，程可佳笑着解释说：“大舅母，母亲来看过我，如今家中弟弟们年纪小，母亲总不能时时的顾着我。

    我这边万事皆好，事事顺心，母亲因此对我也放心了。”

    卓家舅母们出了顾家的门，她们轻轻的摇头说：“妹妹如今的日子好过起来，她的行事是越发的随性了起来。

    她都不曾仔细的想一想，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等到年老了以后，她和女儿之间总要比儿媳妇来得亲近自在一些，有些话也方便说一说。”

    程可佳再一次怀孕的消息，在满了三月后，她正式送消息给娘家人知晓。

    程家很快来看望她，卓氏是一起来的，在众人面前，卓氏很是认真的关心了程可佳。

    程可佳自然跟她仔细的说过自个的情况，她的确除去最初时的不适外，她如今是处处皆好。

    程家一道走的时候，钱氏跟程可佳笑着说：“佳儿，过几日，伯母和你母亲再来看你。”

    程可佳自然不愿意长辈们因此奔波，她赶紧笑着委婉拒了拒，说：“天气冷了，伯母和母亲就不要来看我了。等到天气暖和一些，我带着孩子回娘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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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主见

    过后，钱氏和孔氏婆媳专程来看望程可佳，她们婆媳话里话外都明说，卓氏如今忙碌的事情多，等到事情少了，卓氏便会来顾家的。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她的心里面多少明白，卓氏不到必要的时候，她是不会再来顾家走动。

    卓家婆媳们来过一次后，过了一些日子，卓家舅母们又来顾家看望程可佳，这一次，她们不曾过多的惊动顾家人。

    卓家人离开后，顾家各房还是知晓了实情。

    顾五夫人那是满脸欢喜之情的跟顾四夫人炫耀，程可佳和舅舅家关系，从来不曾因为她出嫁后，她和卓家来往的少了以后，两边的关系便跟着远了一些。

    顾四夫人都懒得去看顾五夫人面上的喜色，她轻淡的跟顾五夫人说：“弟妹，你在凯家家的面前悠着一些，我知道你是无心，可是通常听者会有心。”

    顾五夫人听顾五夫人的提醒后，她缓缓的点头叹息说：“凯儿家的一直没有消息，现在可佳这边再次有喜，我以前还担心过她会多想，然后惹一些事情出来。

    我现在瞧着她们妯娌两人相处得不错，这几天，凯儿家的不太舒服，她也不象从前那样出院子门，她总算是懂事了一些。“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神情，她微微的皱眉头说：“韩亲家那边嫁女儿的嫁妆不多，我们这边要把新房好好的布置，你有没有想好定制什么样式的床和物件？”

    顾五夫人直接瞧着顾四夫人说：“嫂嫂，你定吧，五爷说了，需要的银两，由我们这一房出，可不能占公中的便宜。”

    顾四夫人瞧一瞧顾五夫人轻轻的点头说：“她们妯娌嫁妆里面都有床和房间的物件，只有韩家那边差了那么一些，在明面上，我们也不能让屹儿面子过不去。

    公中开支一半，你们夫妻再出一半，这事情，我的意思就是不用广而告之，你在私下里跟则儿兄弟提一提，至于他们要不要跟身边人说，那便由他们自行决定。”

    顾五夫人听顾四夫人的话，她直接说：“嫂嫂，这事用不着隐瞒可佳和成氏，她们两个都是懂事的孩子。”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轻摇头说：“平平都是顾家的儿媳妇，凭什么韩家的嫁进来，家里就各种的补贴？”

    顾五夫人张口便想说，这是因为韩家的条件不太好的原故，自家夫家这边要帮着补一补面子。

    只是她瞧着顾四夫人的眼神，她只能略微低垂着头说：“嫂嫂，我听你的安排。”

    顾四夫人瞧一瞧顾五夫人的神色，她又有些不忍心，她不能够因为顾忌着侄子媳妇的想法，而让弟妹一直容忍着不说话。

    顾四夫人瞧一瞧顾五夫人轻叹道：“弟妹，你要实在想跟她们说一说，那你跟可佳说一说吧，她是你的长子媳妇，她一向为人大方，屹儿也一直敬重着她。”

    顾五夫人抬眼瞧着顾四夫人低声说：“嫂嫂，那可佳能够体会我们当长辈的用心良苦吗？”

    顾四夫人好笑的瞧着顾五夫人说：“可佳嫁进来的时候，她可是什么都不缺的人，她用得着介意屹儿新房的事情吗？”

    顾五夫人轻舒一口气，她笑着跟顾四夫人说：“嫂嫂，当人婆婆还是不舒服，你想这些年下来，我几时说话这般的不痛快过，我历来是想说便说。”

    顾四夫人瞧着她轻摇头说：“我反而高兴因为侄子媳妇们嫁了进来，你如今说话注意了许多。

    我也知道你的心底好，可是别人不知道啊，别人只会误以为你妒忌心重，所以故意在人前揭别人家的事情。”

    顾五夫人想一想那一些的陈年旧事，她就摇头不止的跟顾四夫人说：“嫂嫂，还是你了解我，你知道我是无心的，我只不过不小心知道那么一些事，我也不知道在人前不能说。

    他们明明在人前做了出来，为什么会忌讳有人在人前帮他们说出口？”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轻摇头说：“弟妹，这世上就是有些人喜欢占尽了便宜，在外人面前还要装出一副吃尽了所有苦头的样子。

    别人装得那般的好，你偏偏把底给人掀了，自然是得罪了人。

    不过这样的人家，你得罪了没有多大的关系，大家不来往，我反而不用担心你会不会中了别人的暗算。”

    顾四夫人有时候是羡慕顾五夫人的好运气，她明明惹下不少的事情，可是她就是运气好，总是能够规避当中的危险。

    顾五夫人娶了儿媳妇进门后，顾四夫人瞧着她跟程可佳相处得不错。

    顾四夫人原本以为顾五夫人慢慢遇事便不会来和她说，结果顾五夫人跟从前没有两样，她遇事还是来寻顾五夫人说话。

    而且顾五夫人对顾四夫人的态度跟从前没有两样，她还是一心一意的信服顾四夫人的任何决定，而且绝对不会做那种阳奉阴违的事情。

    顾四夫人因此也愿意为顾五夫人尽心解决问题，顾四夫人跟孙氏笑语过，有一天顾五夫人用不着她的时候，她大约会比顾五夫人还要来得难受，因为她已经习惯给顾五夫人收尾。

    孙氏的心里也觉得顾五夫人应该大约是不会象从前那样来寻顾四夫人，毕竟程可佳为人处事非常的规矩周全。

    但是顾五夫人打破了她们的想法，她跟顾四夫人直接说，她在心里面还是最信服顾四夫人，她还是愿意遇事来寻顾四夫人说话。

    顾五夫人私下里跟程可佳说过，她嫁进顾家后，最幸运的是她有一个特别好的嫂嫂，她不管做任何的事情，顾四夫人都会支持她。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相处的情形，时间久了后，程可佳便瞧出来这对妯娌对待对方都用上了真情实感。

    顾五夫人信赖顾四夫人的心思直接放在面上，顾四夫人对待顾五夫人有时候根本不象对待弟妹，反而有些象对待半个女儿的样子。

    程可佳在成氏嫁进顾家后，她很快的看明白，她和成氏的关系是走不到那一步。

    程可佳见过韩家女子后，她觉得韩家女子的坦然很让人有好感，明显是一个有主见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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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平顺

    顾佑屹的院子翻修过后，他一直不曾归家过。

    雪，越落越大的时候，顾家人的面上都带上几分严肃的神情，越是这般的天气，顾家年青一辈都难得在家里面。

    顾佑凯在官府值夜的时候，成氏明显有些心慌起来。

    在夜里，她听着风雪的声音，她候到天明后，顾佑凯还不曾回来，而且派人送信回来，他白天也不能够归来。

    成氏心里有些惊扰，她来长园里寻程可佳说话。

    她很是担心的跟程可佳说：“嫂嫂，我想着夫婿在官府里样样不曾准备齐全，他如何吃得好睡得安定？”

    程可佳瞧着她轻轻摇头说：“顾家的男人在年青时候，都不会有安宜的日子过。

    其实哪怕是文人家庭里的人，在年青的时候，一样要辛苦的苦读书。

    这世上大约只有不想事情的纨绔子弟，才会在年青的时候荒度时光。”

    成氏沉默许久后，她低头说：“大嫂，你从来不挂念在外面的大哥吗？”

    程可佳瞧着成氏摇头说：“弟妹，他是我的夫君，我说不挂念，你会相信吗？”

    成氏轻轻的摇了摇头，她瞧得出来顾佑则和程可佳夫妻感情很好，顾佑则哪怕不太顾得上家里面的事情，可是顾佑则是放心把家事托付给程可佳。

    成氏想到这一点上面，她就想起顾佑凯对她的种种不放心，以及有事无事都要提点她的事情。

    成氏轻叹道：“大嫂，我昨天叫人送去的衣裳和被褥，也不知道爷能不能用？”

    程可佳用心的回忆起顾佑则第一次离开的情形，她也是用了一天时间缓了过来，然而慢慢的接受了现实。

    程可佳瞧着成氏安抚说：“弟妹，他如果少了什么东西，就在一个城里，他派人回来说一声，你也来得及给全补上去。”

    成氏缓缓的点了点头，说：“我们要是有一个孩子，我有事可以忙，我这一会心情大约会好起来。”

    程可佳认同成氏的话，自顾定扬出生以后，顾佑则不在家的日子，程可佳觉得比从前好过许多，她的心思大部分用在儿子的身上。

    程可佳跟成氏提议说：“弟妹，你想一想你平时喜欢做什么事情，你可以再拾起来继续做。”

    成氏瞧着程可佳轻轻的摇头叹息说：“我在娘家喜欢这里插一手，那里插一手，娘家长辈们和嫂嫂们那时节当我是孩子哄着，他们都由着我去行事。”

    程可佳没有想过成氏的爱好这般的特别，程可佳历来不喜欢别人太过干涉她的事情，她自然瞧着成氏只能够轻轻的摇头，说：“弟妹，你还有别的喜欢没有？”

    成氏轻轻的遥头说：“我认字不多，我不喜欢看书，我只要翻着书本，我就觉得心烦。

    我不会弹琴，我以前也用心的学过，只是我弹来弹去，我娘家的侄子们跟我说，我弹得最好的情况下，比较象外面的匠人弹棉花的声音。”

    程可佳不知道弹棉花的声音，但是她瞧着成氏的神情，只怕那琴技是不太行。

    成氏瞧一瞧程可佳面上没有嘲笑她的神情，她的心里宽松下来，她只觉得程可佳的性子真好，她都说得这般实在了，程可佳都能够忍住笑意。

    成氏瞧着程可佳有心情继续往下讲：“我大伯父下得一手好棋，我跟我大伯父用心学过一些日子，然后我没有兴趣了，我大伯父也松了一口气。

    后来我听他跟我父亲说，他要再教我下棋，他都觉得白头发都要多出几根来，幸好我这时节也没有了兴趣。”

    程可佳瞧着成氏笑了起来，说：“我的琴技不行，我那时节有心想要苦练一番，我祖母听我弹了一些日子后，她劝导我，她担心琴弦伤了我的手指，然后我借机便不再学了。

    我下棋只知道往前冲，在高手面前，我最多走三子就完了。我家的祖父们最初还喜欢教我下棋，后来见我实在学不会，他们说，幸亏我是女子，这般浅浅的心思正合适。”

    成氏感叹的瞧着程可佳说：“大嫂，你们家的长辈们好会说话，我们家的长辈则不会那般委婉劝人，他们会跟我说，这些东西学了又没有什么用，你可以用心学一些实用的东西？”

    程可佳却认同成家长辈们的话，说：“成家的长辈都是有远见的人，琴棋书画不能学到精湛，那还不如用心的学做一些针线活计。”

    成氏瞧着程可佳好半会，她好奇问：“大嫂，我听别的嫂嫂们说，大嫂嫁妆里面是有古琴的，只是从来不曾见过你弹一弹。”

    程可佳听成氏的话笑了起来，说：“前几年，我一位叔祖父在外面寻得一些适合做琴的木料，他便借着机会做了一些琴，然后我出嫁的时候，他送了琴给我当嫁妆。

    长辈赐予的东西，我自然是珍之重之，将来孩子们要学琴的时候，正好不用再去四处张罗了。”

    成氏听程可佳的话，她的眉眼间泛起轻愁，她这一个月又白盼了，大夫跟她说了，要她别着急，孩子会来得快一些。

    可是成氏那可能不着急，她瞧着程可佳这边很快怀孕，几个月后会平安生下二子，而她这里总应该瞧得见影子吧？

    成氏跟程可佳轻叹道：“我的母亲成亲一年里就有了我的兄长，我的姐姐们出嫁后，一个个也平顺的有了孩子，为何到了我这里，我就这般的不顺。

    难道真的如别人所言，我得了一门好亲事，我的福气太旺了一些，便要在有些事情损一些？”

    顾家的人如今轻易不会提“福气”两个字，实在是当年顾大夫人的事情，对大家的影响太大了一些。

    如今成氏亲口说出‘福气’两字，程可佳都觉得背心透出一种凉意，她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说：“弟妹，童言无忌，你休得在这样的事情上面胡说，改天，你要凯弟陪你去拜一拜吧。”

    成氏瞧出程可佳神色里的顾忌后，她的心里其实有些后悔起来。

    成氏的话冲口说出后，她的心里也有一阵的发凉。

    成氏初嫁进来，顾大夫人对她的说法，她那时节太过年轻了，她当时心里是有一种张扬的喜悦。

    她当时想着，她一个新媳妇刚嫁进来，就能够得了长辈喜爱，还能得到这样好的评说，那她在夫家的日子想来就此能平顺了。

    然而顾大夫人却在当日见她一面后，她老人家就那样的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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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薄

    自那以后，成氏有好些日子都不敢听人说起‘福气”这两个字。

    成氏再没有心情在长园多坐下去，她走了后，程可佳叫人上了热茶水后，她方缓了过来。

    她悄悄跟管事妇人说了说，管事妇人到了顾家后，自然是听人说了说那事情。

    她低声跟程可佳说：“小姐，凯少奶奶的话，如果有这般的灵，她早有了孩子。”

    程可佳轻轻的舒一口气，说：“我其实是明白的，只是她只要和福气挂边，我心里总觉得有一股惊意生起。”

    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眼神坚定的说：“小姐，你可是程家出来的女子，程家是积德积福的人家，而且小姐历来行事宽厚，姑爷也是好人。”

    程可佳想一想管事妇人的话，她的心里面舒服了许多，她轻叹道：“唉，我这也是受了弟妹的影响吧，我心里一时之间有些不太对劲。”

    管事妇人瞧一瞧程可佳的神情，她想一想低声提醒说：“小姐，雪天路滑，凯少奶奶如果在来去的路上有什么，总是有些不太好。”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其实暗示过成氏好几次，这样的天气是不宜出门的天气。

    程可佳很快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下，成氏来长园的时候，两人自然不再提起这样的话题。

    程可佳心里还是想着雪天路滑的事情，她对成氏很是诚恳道：“弟妹，你下雪天出出入入，你要多注意脚下的路，我这边事事妥当，我觉得你不必天天来陪我说话。”

    其实成氏不来，程可佳把日子安排得满满的，她都不曾有过真正无聊的时候，她一天要做的事情多。

    大雪天气，端良氏不来长园，她有时候会派丫头送她写的纸条过来，程可佳自然会写字条给端良氏，她们妯娌之间不见面，可是感情却不曾受过任何的影响。

    程可佳认为成氏如果有话要跟她说，她一样可以不出门，只是派丫头来长园传一传话。

    成氏这样一趟又一趟的过来，程可佳不得不委婉的再劝一劝她。

    成氏听明白程可佳的话，她的脸色微微有些赫红起来，低声解释说：“大嫂，我只是在独自在院子里面太过闲着无聊了一些，便想过来你这里坐一坐。”

    程可佳暗自在心里轻叹一声，她只能坦白跟成氏说：“弟妹，天晴无风雪的天气，我是欢迎你常来长园里坐一坐，你来了，我长园也热闹了一些。

    只是这样的风雪天气，你来我这里坐一坐，我心里面是一时的高兴，又一时的担心着你来回路上的平安。”

    顾佑凯和成氏夫妻一向恩爱，成氏随时都有可能怀孕。

    程可佳在这方面从来不会去赌运气，顾佑凯和成氏期盼那么久的孩子，如果因为成氏在来往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哪怕他们夫妻心里面清楚明白着，只怕还是会对长园有了介怀。

    程可佳不可能这般的跟直白跟成氏说话，再说她的心里面觉得，成氏既然这般的盼望着孩子，她的心里应该多少明白一些事情，而不是由着性子就这般胡乱的行事。

    成氏都不曾仔细的想过吗？在这样风雪的天气里面，妯娌们无事是不出门的。

    每年到风雪的天气时候，顾五夫人便安排程可佳和成氏不用去给他们长辈们请安。

    顾五夫人很是明白的跟两位儿媳妇说：“这样的风雪天气，只要长辈慈爱，小辈们真心孝顺，长辈们都不会磨着小辈们一定要守着请安的规矩。”

    程可佳在这样的事情上面同，她一向遵从顾五夫人的心意行事，她明白顾五夫人不是那种虚伪行事的长辈，她是真心的为晚辈着想。

    顾五夫人携带上程可佳一起叮嘱，也不过是因为成氏在这方面表现的太过小心翼翼，她在请安的事情，比较依着自个的想法行事。

    这一次，成氏比较遵从顾五夫人的话行事，当然她最初的时候，她还是安排人注意着长园的动静，她不想因为没有去请安，在名声方面受到非议。

    顾佑凯知道成氏的小心眼和防备心思重，他都努力的开导过成氏一次又一次，他甚至于跟成氏说：“长房前后两位二嫂嫂都不是一般人，前一位聪颖多思，是秀二哥亲自相中的妻子。

    后一位的心思细密到可以把顾家所有的人耍了一回，如果不是大嫂嫂嫁了进来，她不自揭了暗藏的小心思，她大约可以继续骗下去。

    娘子，你上面有嫡亲嫂嫂挡着，下面还有一位快要嫁进来的弟妹，你只要少想一些事情，你的日子可以过得非常不错。”

    成氏的心里也比较郁闷，她跟顾佑凯一再表示，她其实没有他想象的心思重，可是顾佑凯总是不太相信她的话。

    顾佑凯跟成氏说：“那种多思多想几乎成了你的本能，你要是能有所改变，我觉得大约是需要一些时间的，我们不着急。

    时间长了，你慢慢的瞧明白家里的人，你用不着去多思多想后，你便会习惯少思少想的。”

    成氏在心里暗暗的叹一声，顾佑凯说得都不错，只是她没有孩子的时候，她不多思不多想都是不可能的，她不是那种完全不去想事的人。

    成氏有时候觉得程可佳的生活态度，很有些独善其身的样子，她都不去关注长园以后的事情。

    成氏有时候会尽量跟程可佳说一说别人家这方面的事情，程可佳都是满脸愕然神情瞧着她，说：“那些规矩松散的人家，难怪很快就没落了。”

    成氏顿时无语了起来，她可不敢跟程可佳把话说得明白，毕竟是将来的事情，或许会发生，或许是不会发生。

    成氏在程可佳面前说过两三次那样的事情后，程可佳多少明白她的心思，程可佳很是坦白的跟成氏说了说，顾家的家底薄，只不过是名头响亮了一些。

    成氏却觉得程可佳说话不太坦白，她眼中瞧到的顾家的家景，那是比成家要好太多了。

    成氏后来想一想程可佳的娘家，她顿时明白了，顾家相对程家来说，的确是家底薄了一些，可是薄底子也比普通人家的家底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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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分

    程可佳深深的瞧一眼成氏，她这是眼皮浅，还是真不知道，顾家纵然分家，他们三房也只能分得少许份额的浮财。

    程可佳在心里轻轻叹一声后，她想着顾佑则兄弟之间的感情，再想一想长嫂的身份。

    她瞧着成氏低声说：“弟妹，顾家的男人都不喜欢身边人太重财物了一些。

    这些闲话，我们妯娌间日后也要少说，免得有一天在男人们面前失言。”

    程可佳如此笑着跟成氏说，她认为成氏应该明白她的话。

    成氏是明白程可佳话里的意思，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过了好一会后，她神色略略平静一些。

    她有些委屈的瞧着程可佳说：“大嫂，你太小看我的人品了，我如果有那样重财，我当日是有机会嫁进商家当嫡长媳。”

    程可佳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她自然不会直白说，商家也分大中小商家，顾家的条件自然比中小商家来得好。

    程可佳瞧着成氏赞同道：“弟妹家中长辈眼光好，为弟妹相中了顾家的亲事。”

    成氏听程可佳应付的话，她的心里有些难受，她这般费尽心机，都无法让程可佳多想一想事情。

    成氏这一日是灰心走人，程可佳瞧着她的背影，只能轻轻摇头。

    下雪的天气，程可佳陪着顾定扬在屋檐下赏雪，小小的人儿很是兴奋的跟程可佳说话。

    程可佳很认真听顾定扬说话，他如今很懂得表白心情了。

    “母，雪，大。”顾定扬仰望着程可佳说，那小脸上满满兴奋的神色。

    程可佳瞧着他满脸的笑意，说：“季哥儿说得对，雪下得很大。”

    顾五夫人行进长园，她瞧见屋檐下的那对母子，她是满脸心疼的神情嚷嚷道：“这么大的雪，你们母子不怕冷吗？赶紧进房暖暖去。”

    程可佳带着顾定杨给顾五夫人行礼后，她笑着说：“母亲，我和季哥儿只在外面站一站。

    母亲，这么大的雪，你有事让人来吩咐一声，我绝对听你的话。母亲，你赶紧进房暖一暖身子。”

    顾五夫人伸手阻止程可佳母子迎人的脚步，她快步走进屋檐下，说：“行了，我们一起进房说话吧。”

    顾定扬和顾五老爷夫妻都亲近，他主动伸手去牵顾五夫人，把顾五夫人喜得跟程可佳说：“我有一日不见季哥儿了，他都懂事得会亲近我了。

    我瞧着他是想我了，可怜他一个小人刚会说话，都表达不出想我的小心思出来。”

    他们祖孙手牵手进了房，程可佳笑着跟在后面，三人在榻位上坐了下来，顾五夫人仔细的安置了顾定扬，给他腿上盖上小被子，又端了温水喂顾定扬喝了两口。

    程可佳在一旁笑瞧着他们祖孙亲近，顾五夫人的心思全用在顾定扬身上，程可佳为顾五夫人倒了一杯暖茶，说：“母亲，你喝一杯暖身茶吧。”

    顾定扬此时爬在塌位上玩耍，顾五夫人喝了一杯茶水后，她问程可佳说：“可佳，你知道你弟妹要回娘家的事吗？”

    程可佳满脸惊讶神情瞧着顾五夫人，她再倾听一下外面的风雪声音，说：“母亲，可是成家有什么事需要弟妹回去说话？”

    顾五夫人轻摇头说：“我问过你伯母，成家根本不曾有人来过，你弟妹是自行决定要回娘家的。

    我瞧着她前一些日子喜欢来亲近你，我便来问一问你，你知道她是那一种心思？这么大的风雪，她的身子骨再好，难道能挡得了风雪一路狂吹吗？

    我是不反对她回娘家，可她也要挑一个好天气吧。凯儿近来事情多，她当妻子的人说，她舍不得劳累的夫婿，在休息的日子，还要相伴她回娘家。

    难道我当婆婆的就那般的不慈，一定要逼得儿媳妇在风雪天都要赶回娘家去？”

    程可佳赶紧给顾五夫人续上一杯暖茶，缓声说：“母亲，凯弟这些天都忙，弟妹便常来长园走动。前几日，我想着风雪天路滑，便劝弟妹不要在风雪天气来长园。

    我其实是一番好心意，想着弟妹万一有喜了，她在不知晓的情况下万一伤了，我这个当嫂嫂的人担不起那个责任。

    她不曾怀孕过，我这话也不敢说得太直白了。弟妹还是听进去我的话，她这几日不曾来过长园。”

    “哧，可佳，她要听进去你的话，她昨日不会跟我说，这几曰想回一趟成家。我跟她说，我要想一想，最好等凯儿有空陪她一起去。

    我瞧着她是有别的事要回娘家，她是怕给凯儿知情了。”

    程可佳瞧一瞧顾五夫人面上神情，她想一想说：“母亲，她大约没有想太多，她只是想着回娘家，跟娘家人说一说话。”

    顾五夫人瞧一瞧程可佳轻点头说：“可佳，你伯母也是这般和我说的，说小媳妇是随性了一些，正是因为我是慈母的品性，把她宠得随意了一些。”

    程可佳笑瞧着顾五夫人点头说：“母亲，伯母说得对，母亲是慈母，把我也宠得在母亲面前有话便说，都忘记了母亲婆婆的身份。母亲，我要太随意了，母亲要提醒我。”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你是懂事的好孩子，季哥儿也给你教导得亲近我们。”

    程可佳可不敢领了这个功劳，她笑着摇手说：“母亲，季哥儿天然亲近祖父祖母，他都不用我教导，他自然明白谁侍他的好。”

    顾五夫人转头瞧顾定扬，正好他翻身过来，就直接冲着顾五夫人露齿一笑，把顾五夫人招惹得又和孙子好好亲近一回。

    顾五夫人神色好转过来，程可佳顺势留顾五夫人一起用午餐，她有些心动，然而她还是轻摇头说：“天气冷，我回去用午饭，我方便歇歇。”

    程可佳没有再劝，她知道顾五老爷有空也会赶回来用午饭的，她跟顾五夫人笑着说：“母亲，我叫她们煮一个辣菜，母亲走时正好一起带上。”

    顾五夫人笑着点了点头，说：“你现在少用辣食，你留一小碗尝味道，余下的给我送去给你伯母品尝。”

    程可佳略有些舍不得跟顾五夫人商量说：“母亲，我吩咐她们多煮一份，我那一份就别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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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四章快乐

    顾五夫人笑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好，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在吃食上面也不能够太过任性了，知道吗？”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轻轻的点头后，又低声说：“母亲，季哥儿父亲回来后，你也别跟他说，行吗？”

    顾五夫人听程可佳的话，那是满心的欢喜，儿媳妇和她这般的亲近，两人都有了共同的秘密，她矜持的轻点头说：“嗯，一般情况下，他也不会跟我闲话的。”

    外面风雪声音听上去少了一些，顾五夫人起身离开，程可佳和顾定扬母子一起用了餐。

    程可佳很庆幸这样的天气里面，有顾定扬陪在她的身边，她的心里面隐隐能够体会到成氏的心思。

    只是程可佳这样多愁善感的心思，也只有那么一会的小功夫，在顾定扬午睡后，她还是安然的抄着课本，她很是用心的写着，慢慢的，她的心思沉稳了下来。

    程可佳如今慢慢的明白过来，学好琴棋书画其实非常的有用，闺中日子通常是清静的，而女子有一样或几样的爱好，既能陶冶了性情，又能顺势打发一些光阴。

    程可佳想起从前在程家三老夫人面前说的那些孩子话，她是越发能够感念程家三老夫人对待她的用心，那完全细雨润无声的教导方式。

    程可佳想起成亲后，她每一次回去，都能够瞧瞧见程家三老夫人的笑脸，听她说她每一天的生活安排得太过紧凑之类的话。

    程可佳每每听后便能够安心下来，她是盼着程家三老夫人能够安度晚年，而她的出嫁，对程家三老夫人其实是有影响，至少她从前居住过的院子，一直保持着不变。

    程可佳听着外面的风雪声音，再瞧一瞧榻位上睡熟小儿，她只觉得岁月无限好，她珍惜如今的每一天，毕竟日子不管如何的一成不变，都是往前走，从来不会后退回来。

    顾五夫人还不曾考虑好成氏回娘家的事情，而成氏却等不及了，她在大风雪的天气回了娘家一趟。

    程可佳日日在长园，而长园里的人，除去大顾家的和小顾家的两位妇人外，都是程家来的下人们，她们自小便知道，好奇心不要太重。

    成氏回去的消息，是第二日顾五夫人来长园时，她跟程可佳说的，她叹息着说：“她派人来跟我说，她回一趟娘家，我能够怎么样？

    她一定要走这么一趟，她的心里面才会舒服，我成全她吧。”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不悦神情，她想一想说：“母亲，弟妹回来后，她有没有来跟你说原因？”

    顾五夫人轻轻的摇头说：“她回来后，她没有请安，我派人去瞧一瞧她，毕竟凯儿不在家里，我这个当婆婆的人，还是要用一些心思。

    她没有见派去的人，我听说，她回来的时候，她的眼睛有些红。

    想来她不懂事，成家那边自然有懂事的人，她都不能忍这一时，在娘家大约也是给宠过了，如今嫁进我们顾家来，那可能事事由着她。

    她想过那种事事随心的日子，我明白，我懂，我其实也想过那样的好日子。

    可是可能吗？就是儿女们在婚嫁的事情上面，我们当父母的人，都不能随意指人，还要遵从儿子们的心意行事。”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低声说：“母亲，谁都不容易，我闲来无事的时候，我想一想弟妹的情形，我其实也明白她的心思，我有时候，也是极想回娘家。

    我也不是说家中不好，只是有时候想娘家人是由不得自己的。

    我觉得哪怕回去坐了片刻，又立时想要回来，但是走了那么一趟，仿佛心里的事情也能够放下来。”

    顾五夫人听明白程可佳的意思，她昨天知道成氏回了成家后，她便去寻顾四夫人说话，顾四夫人也说了，由着成氏走这么一趟，她回来后便能安心过日子。

    顾五夫人瞅着程可佳看了看，说：“我嫁进顾家后，也是过了好几年后，我慢慢习惯了夫家的日子，然后想娘家的心思浅了许多。

    后来父母不在了，兄弟们各有各的事情，我们纵然有机会坐在一处，我也不知道和他们说什么话，现在只有年节时，我们来往一下，别的时间，我只要知道他们好，我便舒心了。”

    程可佳听顾五夫人的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自小陪在祖母的身边长大，我小时候还见过祖母的娘家人，后来我越长大，便只在年节时听人说一说祖母娘家的一些情形。”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在娘家当女儿的时候，自然是千万般的好，那时节年纪小，家中有兄弟们在，我在娘家也随性惯了，只要不上房不上树，家里人便由着去了。”

    程可佳听顾五夫人的话，她颇有些羡慕的瞧着她，说：“母亲，原来你小时候还可以上房上树，我其实有一阵子也想尝试一番，只是我祖母严厉不许，然后古娘子又瞧得严实。”

    顾五夫人听程可佳的话愣了愣，然后她笑了起来轻摇头说：“每年家里要翻修房顶，便会架高梯在墙边。

    我们小的时候，在匠人上了房顶后，家里人没有注意，我们一个个都跟着往上爬，我的胆子大，还真爬到了房顶。”

    顾五夫人一脸追忆的神情，说：“我也只爬了那么一次，而且我也刚刚坐在房顶上面，就给我父亲瞧见了。

    过后，父亲曾经跟我说，如果我是男子，他便由着我这般的胆大，可惜我是女子，他绝对不许我再做这样冒失的事情。”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感叹说：“母亲的胆子真大。”

    程可佳然后想一想自个，她轻轻的摇头说：“我祖母的胆子小，她说她自小就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事事听从父母的话。”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只觉得程可佳心性太过纯良，程家三老夫人分明在哄小孩子，而程可佳直到如今还信服她祖母的话。

    顾五夫人的心情好了一些，她又陪着顾定扬说了一会话后，她跟程可佳笑着说：“我每次只要瞧见季哥儿的笑脸，我便觉得我的日子过得非常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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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章不在

    程可佳是真心的懂顾五夫人的话里意思，她每一次只要瞧见顾定扬冲着她笑，她一颗心顿时都能够化成水。

    顾五夫人有孙子陪着玩耍，她的心情自然舒畅了许多，她再转道去见顾四夫人的时候，顾四夫人都跟着轻舒一口气。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道：“弟妹，你心情好了？”

    顾五夫人笑着轻轻的点头：“是啊，还是嫂嫂说得好，凯儿这个为人夫都不吱声，我何必去当那个恶人，有那份闲心，我还不如用在季哥儿的身上。”

    顾四夫人轻舒一口气，成氏一直不曾怀孕，这都快成了他们三房的愁事。

    从前顾佑秀夫妻感情很好，正是因为那女子难以怀孕，她多思多想生生把自个愁得身体不好，然后年纪轻轻便没有了。

    顾四夫人觉得成氏瞧着要比顾佑秀前妻要争气许多，她有小心思，可没有那么的想不开。

    顾四夫人的想法，成氏要如何的行事，只要她不做出格的事情，而顾佑凯又默许，那就由着去吧，或许还有可能早一些有好的消息。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两人如今是只要提及成氏，都在话完后便沉默下来，成氏的表现，总给人一种融入不了顾家的感觉。

    她们妯娌两人都觉得以顾佑凯的精明，只怕早已经瞧明白，只是男人对女人喜爱的时候，他是脚踩在刀尖上都会觉得欢喜。

    顾五夫人是欢喜儿子和儿媳妇的感情好，顾佑则和程可佳的感情好，顾定扬便拾了他们两人容貌上的长处。

    成氏回娘家的事情，她当晚跟顾佑凯说了说，顾佑凯问她有没有跟顾五夫人提一提，成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确是跟顾五夫人提了，只是顾五夫人需要考虑。

    顾佑凯瞧着成氏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有些不太相信的瞧着成氏说：“这样大的风雪天气，依着母亲的性子，她大约是不会许你出门的。”

    成氏微微低垂着头，低声说：“夫君，母亲说要考虑，我突然就想要回一趟娘家，我回去后，家里长辈们也教导了我，我下一次不会再这般冲动行事。”

    顾佑凯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今年的风雪天气比较猛烈，我们大约是不会休假，你要是实在想要回娘家，你和母亲说一说，母亲的性子是轻易不会为难小辈的。”

    成氏暗自轻舒一口气，她抬眼瞧着顾佑凯笑了起来，说：“大雪的天气，大嫂担心路滑，已经交待我了，这些日子不要过长园。”

    顾佑则不太在意的轻点头说：“大嫂为人处事周全，她大约是担心你在路上摔倒。

    你不去也好，你便不会扰了大嫂的安静。你在自家里面，你想如何自在，你便能够如何自在。”

    成氏微微低垂着头，她一个人守着一座院子，从早守到晚，她其实是想寻人说一说话，可是偏偏大家仿佛都有事要忙一样。

    顾佑凯白天里辛苦，他晚上关心过成氏后，他的心思便用在旁处，他瞧一瞧成氏面上的神情，他自然感受得到成氏的无聊，他是有好几种打发光阴的法子，可是成氏却不太喜欢。

    顾佑凯也不敢和成氏说得太多了，他不想让成氏误会了他的心意。

    顾佑凯瞧着成氏轻轻叹道：“小弟已经去外面出任务了，这样的大雪天气，我担心哥哥也是要出门的。”

    成氏默默不语，她回一趟娘家后，成大老爷在家中传她去说了话，他跟她说了顾家的情况，他特别叮嘱了成氏，在家事方面，她一个当弟媳妇的人，事事跟从上面嫂嫂的行事。

    成氏的心里面是有些不太服气，她低声跟成大老爷嘀咕了程可佳不喜理事的性子。

    成大老爷深深的瞧一瞧成氏说：“玉儿，你这位嫂嫂如果真的那般的天真，程家不会放任她嫁给你们这一房的嫡长，她现在不理事，是因为她明白，如今有当家的人，她不用去凑热闹。

    她这个时节，正好用来休养身体，再借机多生几个儿女，然后用心的教导孩子。”

    成氏委屈的低头跟成大老爷说：“大伯父，我不是不想要孩子，我也不知道孩子为什么还不来，我们两人明明都没有什么事情，可为何会这样啊？”

    成大老爷瞧着成氏也是相当的头痛，成大夫人跟成大老爷解释过，如成氏这般的情况，也不是少见，她只是儿女缘来得迟一些。

    成大老爷也不好在这方面跟侄女说什么，他只能够皱着眉头说：“姑爷待你还好不好？他们家有没有不好的想法？”

    成氏轻轻的摇头说：“他待我还好，家里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可是我的心里着急。”

    成大老爷瞅着成氏半会后，他轻叹道：“再等上半年吧，总会有法子的。”

    成大老爷又叮嘱成氏，无事，以后不要在大风雪天气回娘家，这万一在路上出了事情，娘家和夫家最容易结了怨。

    成氏默然的点头，她瞧见娘家人面上的诧异神情，她的心里便有了几分的悔意。

    成氏回一趟娘家后，她又安然的不出门，顾佑凯晚上回来的时候，便愿意和她多说一说外面的情况。

    有一天，顾佑凯回来带来顾佑则出远门的消息，而且是归期不定的那一种远门。

    成氏听顾佑凯的话后，她微微的愣了愣说说：“夫君，大嫂这是有身子的人，大哥不可以不去吗？”

    顾佑凯瞧着成氏轻摇头说：“上面是相信大哥的能力，大哥近几年来都少不了要出这样的差事。”

    成氏轻轻的叹一声，说：“夫君，我舍不得你这般辛苦，我宁愿你不升官。”

    顾佑凯在成氏没有看到的时候，他略微有些苦涩的笑了起来，他一个大男儿其实是盼着有这样的打磨机会。

    长园，程可佳是失落顾佑则远行的事情，可是她缓了一晚后，她便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她的心里还是担心顾佑则不曾带足防寒的东西，只是顾佑则派来送信的人，也明说了，顾佑则已经出发了。

    第二日，顾五夫人心有不安的赶到长园，她面对微微笑着的程可佳说：“可佳，则儿对不住你，你们自成亲以来，你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不在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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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多思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母亲，我知道他是有责任在身，我懂。

    我现在是越发的明白母亲年青时候的难，母亲那个时候一定是非常的坚强。”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你伯母在年青时候非常的辛苦，我则没有她那边的辛苦，你父亲出门的日子不多。”

    顾五夫人来长园的时候，她原本有心拖着顾四夫人一起来，然而顾四夫人难得的拒了她。

    顾四夫人直接跟顾五夫人说：“弟妹，可佳又不是经不了事的人，她是会心里不太舒服难受了，她也很快便会接受现实。”

    顾五夫人不得已亲自前来，她在来的路上想了许多的安慰话，结果面对神色坦然的程可佳，她又全部说不出来了。

    程可佳知道顾五夫人的心意，可是她瞧着顾五夫人的神情，反而象是更加需要她去安慰。

    程可佳在心里轻轻的叹一声，她想着顾佑则和顾佑屹兄弟都出差在外面，兄弟两人都归期不定，顾五夫人的心里会更加多一些挂念。

    程可佳直接让顾定扬招呼顾五夫人，她说再多的话，都抵不了顾定扬的一个笑脸来得灵。

    顾五夫人陪着孙儿说话，又听顾定扬叫了“祖，祖”后，她的心里是舒服了许多。

    顾五夫人满脸欢喜神情跟程可佳说：“可佳，我们这些日子多教一教季哥儿说话，等到则儿回来的时候，他便会知道他错过什么。”

    程可佳笑着赞同的点头，说：“母亲，外面风雪太大了，等到那一天雪少了一些，我想带着他去和他哥哥们在一处玩耍，有哥哥们陪着他，想来他会着急多说话。”

    顾定扬仿佛听明白程可佳的话，他回头瞧着程可佳露齿一笑，只笑得程可佳跟着他笑了起来。

    程可佳很是感叹的跟顾五夫人说：“我以前觉得我的弟弟们容貌不错，如今我瞧着季哥儿，只觉得季哥儿的容貌更加的可爱。”

    顾五夫人连连的点了点头，她想起顾五老爷说的事情，她低声跟程可佳说：“你父亲与我说，前几日，大雪压倒了许多的房，幸好是大白天，所以没有压伤太多的人。”

    程可佳听顾五夫人的话，她轻吸一口气，低声说：“这样的大雪天气，穷人的日子更加不好过。”

    顾五夫人很是惊讶的瞧着她，说：“可佳，你还能知道穷人的日子不好过？”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程家每一年里公中都会拿一部分的银子做好事，只不过除去嫡长房的人知情外，旁的人，一般是不会知会的。

    程可佳知情，是因为她帮着盘算帐目的时候，她无意当中看见了，木氏跟她悄声解释了。

    程家祖上受过穷苦的人家，等到一朝富裕后，更加明白穷人的苦，所以公中每年都会有一部分银子交官府统筹安排用在救济穷人。

    程家能够给的银子也不是特别多，而且程家人也不要那个虚名，就这样一年又一年的给了下来，只当尽了程家人的心意。

    程可佳笑着跟顾五夫人解释说：“母亲，我娘家祖上也是过了好些年的苦日子，我们家的人从来不敢忘本。”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很是感慨，她如今越发觉得顾五老爷的眼光深远，他为顾佑则寻得多好的一位妻子。

    顾五夫人转身去寻顾四夫人说话，她感慨说：“嫂嫂，你说得对，世家用心培养出来的女子，从来是培养内里的骨气，世家的女子自有独特的风骨。”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轻笑了起来，说：“弟妹，可佳年纪小的时候，她舅舅家中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我听说她外祖父是一位特别慈善的好人，他不管亲友是什么样的品性，只要别人说苦，他都愿意出手接济，以至于自家的日子非常的难过。”

    顾五夫人瞧着在顾四夫人有些好奇起来，说：“嫂嫂，可佳的舅家是书香人家，她外祖父原来是这般亲和的一个人吗？”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轻摇头说：“我觉得老人家太重情意了和他的虚名，他去了后，可佳舅舅家的日子才慢慢的过了起来。

    听说可佳年纪小的时候，程家的长辈们是不许他父亲带她和舅家人多来往的，大约就是担心他们父女两人会在无意当中沾上那些混不吝的人。”

    顾五夫人的反应，让顾四夫人好奇起来，说：“弟妹，五弟没有跟你仔细的说过可佳娘家的事情吗？”

    顾五夫人用心的想了想，说：“嫂嫂，他也许跟我说过一些，只是我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可佳舅舅家只要是清白人家，我觉得怎么都好。”

    顾四夫人明白顾五夫人的意思，她笑着轻点头说：“我知道这些事情，也不过是可佳嫁进来后，我们和卓家有了走动，旁人便喜欢跟我说一说。”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颇有些感叹说：“嫂嫂，她们也太大小眼了吧？我和她们的交情不差，她们为什么不来跟我说一说？”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她们要是跟你说了说，你当时能够忍住不去向卓夫人打听消息吗？”

    顾五夫人想了想，她轻摇头说：“嫂嫂，我忍不住，我一定会好奇问卓夫人们是真是假。”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了后，低声问：“可佳的心情如何？”

    顾五夫人笑着说：“她比我想象得懂事，她懂得则儿。”

    顾四夫人微微的笑了起来，她嫁进来后，她也是慢慢的懂得顾家年青男子们的辛苦。

    如今顾四老爷这一辈不用那般的辛苦，可是她的儿子辈却还是要继续的辛苦。

    这世上要得到一些东西，总是要先付出一些辛苦和用心，有回报，那是运气不错，许多的时候，最后都成了默默无声的付出。

    顾四夫人是明白顾四老爷这一辈的人，他们为何会动了心思想和书香人家联姻，谁都不愿意儿孙们重复前一辈走过的辛苦血汗路。

    顾家下一辈也不太适合书香人家的女子，或者说是不太适合心思敏感的女子嫁进来。

    男人常常不在家中，女人在家中太闲了一些，纵然平常不多思的女子，都会多上几分的愁思，更加别说多思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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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七章不（月票+）

    雪，停了。

    顾佑则和顾佑屹先后传来平安的消息，顾家人也安心了一些，只是顾家旁的在外的人，却不曾往家里递消息，顾家的气氛还是有些沉静。

    雪，停了后，顾家各处路上清扫过后，程可佳牵着顾定扬的小手慢慢的往景阁行走，小小人儿一路上欢喜的笑声不曾停下来过。

    成氏在景阁的路口听到顾定扬的笑声，她稍稍停了下来，她的面上还是有失望的神情，这一月，她又没有盼来好消息。

    成氏都有些担心她是不是不能有孩子，她不敢把这种心事说给顾佑凯知，她担心顾佑凯会动了别的心思。

    程可佳和顾定扬走到成氏的面前来，她瞧着成氏的面色微微的皱了眉头，说：“弟妹，你这些日子没有休息好？”

    成氏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每日里早早睡了，还是觉得睡得少了一些，白天里也还是想睡。我想着过些日子还要这般的情况，我应该去看一看大夫。”

    程可佳瞧一瞧她面上的神色，提醒说：“我跟母亲说一说，还是派人请大夫来家里吧。”

    顾家是各处打理的差不多，可是顾家外面却未必能够这么快就打扫得干净。

    成氏默默不语的跟在程可佳的身后，她瞧一瞧顾定扬的笑脸，她跟着咧嘴笑了笑，小小人儿对谁都是一张笑脸。

    顾五夫人跟程可佳笑着说：“可佳，季哥儿象他的父亲，则儿小时候也是喜欢笑的。”

    程可佳想象不到顾佑则小时候总是一脸憨笑的样子，但是她喜欢看自个儿子的笑脸。

    程可佳妯娌和顾定扬到景阁的时候，顾五夫人瞧着他们是满脸的笑容说：“雪停了，我便知道你们会来了。”

    顾五夫人说完话后，她仔细打量一下成氏后，微微皱眉头说：“你的身子不舒服吗？

    你如果不舒服，要早早说出来，你可不要小毛病忍成大毛病。”

    成氏轻摇头跟顾五夫人说：“母亲，我几天睡得太多了一些，缓上几日，应该就没有事情了。”

    顾五夫人瞧着成氏的面色轻轻摇头说：“我瞧着你的样子也不象睡得多的情况，你和我说一说，你这月的小日子准吗？”

    成氏脸红的瞅一瞅顾五夫人轻点头说：“母亲，准。”

    顾五夫人瞧一瞧成氏还是有些不放心，说：“凯儿这一天天的忙着外面的事情，只怕也没有功夫照顾你，我派人请大夫来瞧一瞧你吧。”

    顾五夫人不待成氏反应过来，她直接吩咐了管事妇人，然后她对一旁微微笑着程可佳说：“可佳，你也在我这里多坐一坐，让大夫顺带帮你号一号脉。”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好，母亲，我和季哥儿便多吵母亲一会。”

    顾定扬在房里坐了一小会，那小手指往房门外指去，程可佳原本要带着他一道出房门去，顾五夫人却吩咐顾定扬身边的人，陪着顾定扬在院子里走一走。

    顾定扬见到程可佳不陪他，他的小手牵着程可佳的手，他略有些小委屈的抬头望一望程可佳，那小眼神瞧得程可佳几乎要反悔陪着他一道出门。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可佳，你可不能心软，等到你的肚子大了起来，你可没有这么多的精力来照顾他，现时，你要让他多习惯身边人的照顾。”

    程可佳瞧着顾定扬低声说：“季哥儿，母亲和祖母说话，你去外面看风景，你回来后，你跟母亲说一说看了什么，可好？”

    顾定扬慢慢松了程可佳的手，他满脸欢喜的神情点了点头，然后他跟顾五夫人笑着说：“祖，看。”

    顾五夫人笑眯眯瞧着他，说：“好，季哥儿去外面看风景，你一会回来也跟祖母说一说话，可好？”

    顾定扬笑着点了点头，说：“好。”

    他现在很会接大人的话，顾五夫人瞧着他的小神情，那一颗心也愿意跟着他一起去。

    顾定扬一行人走了后，顾五夫人叮嘱程可佳说：“可佳，季哥儿人小不懂事，你可不能一直由着他的心思来行事，他可是你这一房的长子。”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母亲，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轻点头，她其实最明白程可佳现时的做法，她当年也是这般的对待顾佑则，那个时节，只要顾佑则不笑的时候，她都愿意去天上摘星星下来逗乐他。

    她们婆媳说着话，成氏的脸色却羞涩的变了，她直接起身说：“母亲，我身上好象有些不太方便，我先回去一趟，我一会再来。”

    顾五夫人和程可佳瞧着成氏匆忙离开的身影，两人面上都有些担心起来，顾五夫人低声说：“我现在就盼着她早早的有孩子。

    他们有了孩子，她的心定下来，凯儿有什么抱负，现在也来得及去做，而不是一边在外当着差，一边还要挂念着家里的事情。”

    程可佳在古娘子来看望她的时候，她也悄悄的问过古娘子，如成氏这般的情况特别吗？

    古娘子当时笑着轻叹道：“我瞧着她的身子单薄了一些，想来还是身子有些虚的原故，只要好好的补了过来，这孩子迟早会来的。”

    程可佳对古娘子是相当的信服，她说成氏会有孩子，程可佳觉得成氏是会有孩子的女人。

    冬天这样的日子，古娘子其实也没有多少空闲，只是程可佳请她去大夫哪里拿了一些给顾佑则泡浴用的药材。

    古娘子把药材送到长园的时候，她又仔细的瞧了瞧程可佳的面色，感叹道：“顾家这样的人家，稍稍软弱心眼小一些的女子，最好还是不要嫁进来。

    你和姑爷成亲的短短几年间，姑爷在家里的日子非常短，如果不是姑爷一心一意对待你，我都要觉得这门亲事不太好。”

    程可佳明白古娘子还是心疼了她，程可佳笑瞧着古娘子说：“师傅，我觉得如今的日子简单舒服，对我来说，这便是大好的日子，这门亲事许得好。

    这要到别的人家去，那些什么妾室啊庶子女啊，我觉得那还不如不嫁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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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怕

    古娘子多少是明白程可佳的心思，她笑瞧着程可佳说：“程老爷那般的疼爱你，他是绝对不会把你许进那样的人家。”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人心易变，当年娶姐姐的人，如今在婆婆诱惑下，他的心思都有些浮动起来。

    而我这样多好啊，公公婆婆都不会去伸手管儿子儿媳妇房里事情，而你家姑爷性情坚定，他这几年一心在前程上面，我还是能够安心过几年大好日子。

    至于将来的事情，君心不负我，我自然不负君。君若负了我，我也休了那番情意。”

    古娘子赞同的点头说：“小小姐，在程家的时候，是有许多人说你祖母心硬，可是我觉得你祖母做得极对，她对你祖父无心了，她总不能再装成情深似海出来。”

    程可佳瞧着古娘子微微的笑了起来，她觉得那是因为程恩赐兄弟都长大自立了，所以程家三老夫人才不屑去装扮。

    如果程恩赐兄弟年纪尚小，程家三老夫人一定会在程家三老太爷面前继续装出深情无悔的样子，程家三老夫人一向是提得起放得下的人。

    大夫请到景阁来了，顾四夫人紧跟着也过来了，她的身后跟着端良氏。

    大夫给程可佳号了脉后，他很是满意的轻点头说：“不错，你还是照旧该吃便吃，空时多走动，生的时候便能够平平顺顺。”

    程可佳起身向大夫行礼，大夫微微笑着受了她的礼，他是常来往顾家的人，知道顾家人是真心敬重医者。

    大夫给端良也一样号了脉，端良氏自然是事事皆好，端良氏听大夫的话后，她是满脸的高兴神情。

    雪未停的时候，她不敢随易出门，雪停了，她去给顾四夫人请安，又给顾四夫人叮咛少出门，她的心里那能够忍得住，她顺势问了问大夫。

    大夫笑瞧着端良氏说：“少奶奶，你只要保证得你的安全，你只要注意不要太累了，你愿意如何走动，我瞧着都行。”

    成氏来的时候，她的脸色仿佛又更加不好一些，房间里的人，都赶紧让大夫给成氏仔细的号一号脉。

    大夫给成氏号脉的时候，他的神色难得的严肃起来，好一会后，他松了手，他望着成氏说：“少奶奶，你现在的状况有些不太好，你的身上已经见红了。

    你这一胎要保下来，便要安心的卧床休养一些日子，而且你的心思也不能够太重了。”

    顾五夫人是满脸激动神情瞧着大夫说：“大夫，你是说我二儿媳妇怀上了？”

    大夫瞧着顾五夫人激动神情，再瞧一瞧还愣愣的成氏，他赶紧交待说：“五夫人，你这儿媳妇的身子要好好的养一养，她这一胎有些不太安稳。”

    顾五夫人连连点头，顾四夫人瞧着她的神情，她上前仔细的问了大夫后，她赶紧招呼人把成氏送回去安养。

    程可佳和端良氏原本要跟着同行，给顾四夫人直接吩咐说：“你们两人留在景阁。”

    顾四夫人特意请大夫同行去看一看顾佑凯的院子和房间可有放置不妥当的东西，成氏刚刚怀孕便见红，顾四夫人的心里面总有些不安。

    大夫陪同出行，成氏是直接给人抬着回了院子，顾五夫人的心里眼里这一时只有成氏这个儿媳妇，端良氏瞧着这般情形，她转头瞧向程可佳，却见她的神情平静。

    端良氏对程可佳竖起拇指说：“弟妹，我是真心的服气你，你的心里是什么事情都能够装得下来。”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好笑了起来，说：“弟妹怀孕这样高兴的事情，我只是少笑了那么一下，你便瞧着我不太顺眼了？”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弟妹，刚刚婶婶的眼里可是只有那个二儿媳妇，你就这么看得开？”

    程可佳好笑的瞧着端良氏说：“嫂嫂，我在你的眼里面几时变成那般小心眼的人了？

    弟妹怀孕了，我的心里跟着安心下来，日后，她不用着急了，而我也不用在这方面事事顾忌着她，我们在一处说孩子们的趣事时候，我们也不用再事事注意着她的反应了。”

    端良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只是她还是有些担心的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弟妹，叔叔原本就有些偏心凯弟妹，她如今有了身子，只怕会更加的偏心她。”

    程可佳却不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她笑着说：“嫂嫂，我不担心，父亲和母亲这一时自然是会高兴的，我这个当嫂嫂的人，也没有那般的小性子。”

    顾家各房独自开火，长园用的人，都是让程可佳放心的人。

    顾佑凯院子里的人，则未必有那么的合用，这事大约还会让顾四夫人妯娌操心一些，她们在这样的时期，总会第一时间要把下面的人手安排妥当。

    程可佳都能够想象得到顾四夫人妯娌跟过去后的种种安排，只是成氏的心思重，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够第一时间感受到顾四夫人妯娌的好意。

    端良氏见到程可佳都一脸不在意的神情，她很快的跟程可佳说旁的事情，她跟程可佳说，要顾定扬多去和哥哥们的亲近。

    程可佳自然是乐意顾定扬多和兄长们亲近，她笑着跟端良氏说：“嫂嫂，两个侄子的脾性都非常好，我也想着要季哥儿多去与哥哥们亲近。”

    端良氏顺势跟程可佳提及孩子们的趣事来，程可佳顺势也表一表顾定扬的各种可爱。

    端良氏吩咐身边人陪着顾定扬去寻哥哥们玩耍，顾定扬带进房间来，听端良氏的话后，他懂事的瞧一瞧程可佳，他见到程可佳笑着点了头，他是满脸欢喜神情。

    端良氏瞧见到顾定扬的笑脸，在小人儿走了后，她转头跟程可佳说：“弟妹，季哥儿不笑的样子，太象他的父亲了。”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满脸笑意说：“他是他父亲的孩子，他和他父亲相像，有什么奇怪吗？”

    端良氏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低声好奇说：“弟妹，你不怕季哥儿父亲冷着的一张脸吗？”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了起来，说：“自然是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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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关怀

    端良氏轻吸一口气，低声说：“可是我是怕的，他们兄弟的脸冷下来的时候，我瞧着都有一些心怯怯的。”

    程可佳同样一脸不解的神情瞧着端良氏，说：“嫂嫂，他们兄弟再怎么冷脸，他们也不会对自家人做什么，你又怕什么？”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弟妹，你在这方面一向粗心，我不想跟你说下去，免得我害你跟着怕起来，将来则弟回来后来寻你哥哥说话。”

    端良氏闭口不言后，程可佳笑瞧着她，鼓励说：“嫂嫂，下一次他们冷脸的时候，你就微微低头看地面。”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很想问她，难道你就是这样面对顾佑则的冷脸？

    可是她想一想又觉得不可能，程可佳的胆子是比较大，端良氏都不曾见过她真正的怕过谁。

    她们妯娌的话题就这样转了一道弯，过后再转一道弯，等到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回来的时候，这对妯娌已经互相瞧着对方哈哈大笑。

    院子里面，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对看两眼，顾四夫人跟着笑了起来，说：“小媳妇们还是要多笑一笑，凯儿家的如果多笑一笑，她的身体也不会太弱了。”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大夫私下里跟她们妯娌说了，成氏的心思太过郁结了，这样对保胎没有好处，最好是让亲近的人多陪一陪她。

    顾五夫人略微有些皱眉头，只能让顾佑凯多开导成氏，如今他们已经有了孩子，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情。

    顾四夫人则认为要送信给成家人，至少娘家人会更加懂得如何照顾成氏。

    她们妯娌在路上商量来去，又想着要给成氏添上两位得力的人。

    顾四夫人其实不太想理会成氏院子里的事情，只是顾五夫人已经习惯事事由她做主，她也不能说她不管事，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

    顾四夫人去了顾佑凯的院子后，她立时感觉到那院子里的下人们瞧着在做事，却在安排上面处处都挤着抢着行事，而且管事妇人明显是担不住事情。

    顾四夫人想起程可佳初嫁进来时候，那一位年青管事妇人瞧着都要比成氏身边的管事得用许多，至少担得住一些事情。

    成氏身边的管事妇人年纪不少了，然而她遇事比成氏身边的大丫头还要慌乱。

    顾四夫人妯娌和大夫走的时候，顾四夫人因为不放心成氏的情况，她不得不把身边的管事妇人暂时留下来。

    在路上，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叹息说：“弟妹，你没有提点过凯儿家的，院子里的管事妇人一定要能干得用，可不能遇事她比丫头还要表现得心慌。”

    顾五夫人是真心不曾注意到顾佑凯院子里的事情，她平时瞧着成氏身边管事妇人一脸憨厚的样子，成氏跟顾五夫人表示过管事妇人能用，她便不曾想过那妇人这样的担不住事情。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轻叹不已，她想着有些事情还是要跟程可佳提醒一下，顾佑屹未来妻族那家底可比成氏还要单薄一些，程可佳在用人方面还是要帮着看一看。

    顾四夫人妯娌进房间的时候，端良氏和程可佳起身迎了她们，两人瞧着顾四夫人妯娌面上的神情，她们互相瞧了瞧。

    端良氏低声问：“母亲，婶婶，凯弟妹的情况不太好吗？”

    程可佳也是一脸关心神情瞧着顾四夫人妯娌两人，她和端良氏心里面还是关心成氏的情况。

    顾四夫人瞧一瞧她们两人面上的担心神情，轻摇头说：“大夫说了，凯儿家的只要安心保胎，过了三月稳了，便没有多大的事情了。”

    端良氏和程可佳都轻舒一口气，端良氏笑着说：“她总算盼来了孩子，她一定会懂得好好保养的。我们一会便去看她。”

    顾五夫人瞅一瞅她们两人说：“你们两人都是有身子的人，暂时还是不要去看她。”

    端良氏和程可佳的小眼神都瞧向顾四夫人，只见顾四夫人轻点头说：“我们家也跟着避忌一些吧，你们派人去瞧一瞧表一表心意便是。”

    端良氏和程可佳互相瞧一瞧后，两人同时点头，长辈们都已经这般说话了，她们自然不会争着去表现妯娌情深的样子。

    成氏刚刚怀孕便有这般不顺的情况，说实话，程可佳的心里面是有些顾忌的，正好长辈们发话，不见面，便可以避了一些麻烦的事情。

    孙氏妯娌们很快得到消息，她们聚在一起商量着去看成氏的事情，孙氏的意思先派人去瞧一瞧，过两天成氏那边稳定下来，她们妯娌们再一起去贺喜。

    长房和二房的妯娌们大致都是差不多的想法，成氏盼着这一个孩子太久了，眼下是出不得任何的差错，她们妯娌们的心里多有一些顾忌，便是安排的人手，都是那种老到懂事的人。

    程可佳安排管事妇人去看望成氏，她特意跟管事妇人说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主子，你放心，我只是跟那院子里管事说一说话，我都不进房去，就在房门外问候一声。”

    程可佳是相信管事妇人的为人行事，可是她不太相信成氏身边的管事妇人，那位妇人完全是一根筋的处事，她事事依从成氏的话行事。

    程可佳在院子里走动着，想着她一会要去接一接顾定扬回来。

    她先时和端良氏一起走的，她想着顺路接一接顾定扬回来，只是这小人儿跟哥哥们在一处玩耍得高兴，他不太乐意跟她回到长园。

    端良氏又在一旁劝程可佳，难得孩子在一起处得来，由着他们兄弟多亲近一些。

    而那两个当哥哥的孩子，这时也是伸手抱着顾定扬不松手，程可佳只能跟顾定扬说，她晚一会再来接他回家。

    程可佳原以为管事妇人很快会回来，结果过了好一会后，管事妇人才一脸兴奋神情由外面行了进来。

    程可佳瞧着管事妇人的神情，笑着说：“你和凯少奶奶说了话？”

    管事妇人赶紧摇头说：“主子，你吩咐下来的事情，我那里敢背着自作主张，我只是在院子里和管事说了话，然后表达了主子对凯少奶奶的关怀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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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资格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着管事妇人笑着说：“凯少奶奶有喜，我们这边的人多注意一些，不应该说的话，绝对不能多一言。”

    管事妇人一脸严肃的神情，她轻点头后，低声跟程可佳说：“我刚刚在外面遇见到别院子的管事，她们也是代自家主子上门关心凯少奶奶的情况。”

    程可佳明白的点头，成氏如今的情形，谁都不敢去沾惹了她，只能静静的盼着她的胎早早安稳下来。

    管事妇人因此跟长园里的人都提醒了，无事少出长园，少与不相干的人多接触说话。

    管事妇人特意跟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家子提醒，她们这些日子要格外的小心行事，可别惹了一些不相干的事情。

    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自然是明白管事妇人的好意，成氏如今这般的情形，她们也是相当的避忌。

    顾五老爷和顾佑凯父子归家的时候，他们听说了成氏有喜的好消息，顾五老爷当场就大笑了起来，他跟顾五夫人说：“夫人，我说了她是一个有福气的孩子。”

    顾五夫人听他的话，立时皱眉头说：“老爷，你可别跟我说那两个字，我介意听那两个字。”

    顾五老爷心情大好，他瞧一瞧顾五夫人拧着眉头说：“夫人，那两字是好字，我说错了吗？”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高兴的神情，她赶紧说：“老爷没有错，都怨我小心眼了。”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的表现，他轻轻的点头说：“等到屹儿成亲后，我们两人总算能够松一口心气，我们好好的过日子。”

    顾五夫人轻飘飘瞧一眼顾五老爷慢慢的说：“老爷的想法非常不错，可惜自从儿媳妇们陆续进门后，我就没有觉得日子自在了许多。

    我原本是家中的小儿媳妇，我想怎么自在便怎么的来。

    可是有了儿媳妇后，我一个当婆婆的人，我在儿媳妇面前总是要有几分面子的。

    这样一来二去，我便不能同从前一样凡事只管交给嫂嫂打理，我就是在一旁歇凉度日舒服自在。

    如今呢，老爷待我心思薄了许多，我在老爷面前说不得实话，我只能委屈着将就着老爷的意思说话。

    等到屹儿家的嫁进来，三个女人一台戏，我这个当婆婆的人，只怕当不了看戏的人。”

    顾五老爷目瞪口呆的瞧着顾五夫人，他几时待顾五夫人薄了，他自始自终都是一样的对待顾五夫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顾五夫人委屈将就什么的。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面上的神色，她的心里暗暗舒服了许多，只要有关成氏的事情，顾五老爷便会下意识的去护着成氏，他自个仿佛都不曾感觉到一样。

    顾五老爷在仔细的回想着，顾五夫人则是非常的自在进内室去了。

    而顾佑凯回房后，他是满脸的欢喜，然而他瞧见到面色苍白的成氏后，他的心里又满满的担忧神情。

    成氏则是满脸欢喜神情瞧着顾佑凯说：“夫君，我们有孩子了。”

    顾佑凯瞧着成氏要坐起身，他伸手扶一扶，问：“大夫说了你要少动，你可以随意起身吗？”

    成氏瞧着顾佑凯看了看，然后顺势再躺了下去，大夫的确说了，这几日，她还是平躺为主。

    成氏很有些感慨的瞧着顾佑凯说：“夫君，我原本以为怀上孩子后，什么事情都简简单单，可我怎么还是这样的难？”

    顾佑凯想着顾四夫人特意派人跟他说的话，他便笑了起来，说：“我听同僚们说过，他们的妻子在怀孕初期也是非常的娇气，你好好的养身体，家中的事情，伯母会瞧着行事。”

    成氏的眼神暗了暗，顾四夫人身边的管事妇的确是非常的能干，只是她做的事情，还是不那么的合成氏的心意。

    顾佑凯是满心的欢喜，他瞧着成氏低声说：“娘子，你想吃什么，你和我说，我在外面帮你寻回来。”

    成氏听顾佑凯的话，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说：“夫君，我想吃长园厨娘做的那种酸酸辣辣的菜，很是爽口美味。”

    顾佑凯面上微微露出为难的神情，但是他还是仔细的问过成氏，然后顾佑凯来到长园里寻程可佳说话。

    程可佳是非常惊讶顾佑凯在这个时辰来寻她说话，她直接出了房间见了顾佑凯，有些担心的问顾佑凯：“凯弟，弟妹的身子如何？”

    顾佑凯略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跟程可佳说了情况，程可佳听顾佑凯的话后，她轻轻的点头说：“我要厨娘拿着东西，去你那院子里教你那边厨娘煮吧。”

    顾佑凯瞧着程可佳一脸坦然的神情，他的心里有些不太好受，他没有那个要自家厨娘学别人厨娘技艺的想法。

    顾佑凯把话说给程可佳听，程可佳听了后，她笑了起来，说：“那道菜是我看闲书看来的，然后我这边厨娘又多煮了几次，把口味煮到了最佳。”

    顾佑凯默然下来，长园厨娘其实也是乐意去教成氏那边厨娘煮菜，毕竟成氏万一还想要继续吃，她们总不能不顾自家主子而去操心别人的口味。

    顾佑凯和厨娘一道走后，管事妇人在程可佳的身边微微皱眉头说：“主子，有一种人，她们怀孕后，在用餐方面，她们便有一种隔锅香的态度。”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她那边想吃什么，容易的菜，我们这边就去指点一二，难一点的菜，我们这边厨娘都可以去教一教，当然厨娘有些特别保底的技艺，也一样可以不教的。”

    管事妇人笑着轻点头，程家的人愿意跟在程可佳的身边，那是因为大家知道程可佳护得住人。

    管事妇人也觉得程可佳吩咐厨娘去成氏那边煮食，其实在一定范畴内里护住了厨娘。

    成氏总算吃上了她想吃的菜，她是满脸笑容跟顾佑凯表示，程可佳的厨娘比自家用的厨娘有本事一些。

    顾佑凯瞧着成氏不说话，成氏抬眼瞧着顾佑凯低声说：“夫君，我没有别的意思。”

    顾佑凯轻轻的点头，笑着说：“你就是有别的意思，嫂嫂身边的厨娘，我也没有办法为你请过来照顾你的一日三餐。

    她们都是跟着嫂嫂陪嫁过来的程家人，我们家的人对她们是没有任何资格指手画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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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心思

    成氏微微的红了眼睛，她瞧着顾佑凯低声说：“夫君，我觉得有些对不住你，我娘家给不了我如嫂嫂那般厚实的陪嫁。”

    顾佑凯瞧一瞧成氏微微红了的眼睛，他在心里暗暗的叹一声，那个初见一脸明媚笑容的小女子，她嫁进顾家后，她渐渐的少了笑容。

    顾佑凯尽了心力去当好夫婿，可是他总有一种感觉，他给不了成氏想要的东西。

    然而成氏到底想要什么呢？顾佑凯也尝试着问了又问成氏和成家人，他最终心里面还是有些郁郁寡欢，他当年要知道成家培养成氏的本意，他会退缩不想娶成氏吗？

    顾佑凯仔细的想了想了，他还是想娶成氏，他从来不曾后悔娶成氏，只是他的心里面感觉有些对不住成氏。

    顾佑凯瞧得明白，成氏是心里有想法又能干的女子，只是她的那些想法和能干，有些不太适合顾家的情况。

    成氏那样的人家用心培养出来的女子，他们也不曾想过女子高嫁，自然心思都往实在方面用去。

    顾家如今的情形，虽说用不着女子为男人做什么，可是也不需要眼光略略有些清浅的当家主妇。

    顾家当年能够顺了顾五老爷和顾佑凯的心意，那是家里的长辈们都已经瞧出来程可佳可以掌管好家里的人情来往。

    顾佑凯和顾佑屹兄弟的妻子人选，则要求便随意了许多。

    成氏低垂着眉眼，顾佑凯想着她如今的情形，他笑着安抚说：“娘子，我不需要靠着女人的嫁妆过日子，我们如今日子一样过得不错。”

    成氏略略的有些失望，他们夫妻的日子是过得不错，然而她如果没有见识过长园的日子，她的心里不会有那种若有所失的感觉。

    长园尽管行事低调，可是成氏还是能够感觉程可佳过日子的精致，那种世家风范是迎面而来，不管如何的掩饰都挡不了的。

    顾佑凯瞧清楚在成氏抬眼之间，他瞧清楚成氏眼里的神情，他的心往下沉了沉，他仔细去瞧成氏的眼神，却见到内里除去微微的委屈外，是没有别的东西。

    顾佑凯稍稍安心下来，他笑着跟成氏说：“你还喜欢长园什么菜？我去跟嫂嫂说一说，只要不是程厨娘的秘技，嫂嫂都会吩咐教导我们这边的厨娘。”

    成氏微微的摇了摇头，低声说：“夫君，我没有那么好吃，我能够忍得住的。”

    顾佑凯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他微微的笑着说：“天色不早了，那你睡吧，我睡在榻位上守着你。”

    成氏有心要反对顾佑凯睡榻位，只是她瞧见顾佑凯明显不想再说话的样子，她只能够微微的闭眼入睡。

    顾佑凯听着她睡熟的呼吸声音，他在心里轻轻叹一声，他在外面辛苦一日，他回来后，听到成氏的好消息后，他先是高兴接着便是担忧。

    顾佑凯以为他不会那么快睡熟，结果他躺下去，他很快的睡熟，他醒来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顾佑凯匆忙出门，成氏过了好一会醒了过来，她转头瞧着空了榻位，她微微的扁了嘴，她很快的又想明白了，他们有了孩子，顾佑凯在差事上面更加的要用心一些。

    成氏这么一躺，直到过年前，大夫才许她可以了随意走动。

    只是大夫还是严肃叮咛了顾佑凯和成氏夫妻，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如果这个孩子保不住，那后面的孩子保起来那只有更加的困难。

    成氏原本存着回娘家的想法，因此又打消了，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却赶着来看了成氏好几回，成大夫人妯娌都叮嘱成氏一定要听大夫的话，她一定要好好的保胎下来。

    程可佳听说成氏的身体情况后，她叮嘱顾定扬身边的人，绝对要避着一些成氏，哪怕是碰面请安，也要隔得远一些。

    天气好一些的时候，程可佳母子去景阁请安，顾五老爷夫妻都在，成氏来得早一些，她正坐在顾五夫人的身边，那模样显得有些娇弱了一些。

    程可佳母子进来，她微微要起身的时候，顾五老爷已经出声说：“成玉，你现在身子不太好，你坐着便是。”

    程可佳眉眼都不曾动一下，她和顾定扬给顾五老爷夫妻请安后，她笑着关心了成氏：“弟妹，我瞧着你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你那里需要什么，你派人来跟我说一说。”

    成氏听程可佳的话，她的心里面微微的有些不太高兴，她们妯娌私下的往来，程可佳用得着当着公婆的面表功劳吗？

    成氏红着脸低声说：“嫂嫂，我也知道前些日子麻烦了嫂嫂，但是我以后不会了。”

    程可佳瞧着成氏的反应，她微微的笑了笑，她哪里只是前些日子麻烦了她，就是昨日里，也派人来问她这边要了食料过去，而且不只要少许，是要了许多。

    顾五老爷微微皱眉头瞧着程可佳说：“则儿家的，你当嫂嫂的人，你还是要多顾着弟妹，她院子里的事情，你也要多去瞧一瞧。”

    程可佳抬眼清莹莹的瞧了瞧顾五老爷后，她再瞧一瞧顾五夫人的面色，她笑着说：“父亲，我能够照顾的地方，我一定会照顾的。”

    顾五夫人瞧一瞧几乎坐歪一边身子的成氏，她瞧一瞧端坐着程可佳，笑着说：“可佳，你现在的身子也重，你弟妹这边的事情，便不用你多去操心了。

    你伯母说了，她派去的妇人很是得用，你只管安心安养身体和照顾好季哥儿。”

    成氏眼里笑意刚刚扬起来又落了下去，程可佳瞧着成氏在心里微微叹息起来，但愿顾佑屹的眼光能够好一些，要是再来一个心思重的弟妹，她这个当嫂嫂的人，只能盼着顾家永远不分家。

    顾五老爷听顾五夫人的话，他有些不太高兴的跟顾五夫人说：“夫人，自你嫁进来后，嫂嫂一直照顾着你，这种家风应该一直传承下去。”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直接反驳说：“老爷，我嫁进来后，嫂嫂一直照顾着我，那也是因为我事事遵从嫂嫂的话。你瞧一瞧，要换成别的人，嫂嫂会不会愿意这般的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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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偏

    顾五老爷有些怒了，顾五夫人从来不曾当着小辈的面前，这般的不给他面子。

    程可佳在心里轻叹一声，她牵着顾定扬手跟顾五老爷夫妻告别，而小人儿心里盼着去同哥哥们玩耍，自然不愿意在景阁再拖延下去。

    他们母子欢欢喜喜的出了景阁门，成氏在房里坐立不安，偏偏又寻不到借口走人，她瞧一瞧顾五夫人，只见到她盯着顾五老爷也不错眼。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也是一脸生气的神情，成氏想了想，她扶着椅子站了起来，劝道：“父亲，母亲，你们别因为些许小事情起争执，如果是我不好，还请父亲和母亲见谅。”

    顾五老爷听着成氏劝言，他的心里面很是欣慰，只觉得这个儿媳妇识大体，而不象程可佳就那样干脆的走人。

    顾五夫人瞧着成氏打量了片刻后，她冲着成氏挥手说：“天色不早了，你回吧，你如今的身子重，你无事不要来给我们请安，我有空便会去瞧一瞧你。”

    他们这一房既然已经娶进来这样的一位儿媳妇，那凡事还是要仔细照应着。

    顾五夫人想着顾四夫人的话，她也是明白人，家和万事兴，她一个当婆婆的人，同儿媳妇有什么好计较的。

    成氏瞧一瞧顾五老爷默然的神态，她轻轻的点头行礼后离开景阁。

    成氏走了后，顾五夫人也懒得留下来看顾五老爷的冷脸，他生气，顾五夫人更加的生气。

    顾五夫人寻顾四夫人说话，顾四夫人听了后微微皱眉头说：“弟妹，你别心急，我跟你四哥说一说，五弟可不能再这样的糊涂下去。

    可佳这个孩子是心性好，可那也不能够证明她就是那种性子温软的人，可以一直的容忍下去。

    再说我照顾你，我心甘情愿，你的性子直，却是这天下最知好歹的人。

    那时节，有多少人笑话过你，说你事事依从我的心意行事，说你没有主见，可你从来没有介意过，你还为了我跟别人去吵。”

    顾四夫人管着三房的家事，她是辛苦她是累她是有委屈有不平，可是她一样跟外人说了，有顾五夫人这样知好坏的弟妹，她再怎么的累，她的心里一直觉得挺值得的。

    如今顾五老爷拿她们妯娌之间的事情来说事，顾四夫人直想喷他一脸的水。

    程可佳的心性不错，她为人行事有章法。可是成氏那般的性子，程可佳要是事事体谅她，那将来顾五老爷这一房人全会活成别人眼里面的笑话。

    成氏如果真的担得住事情，程可佳其实对管家的事情，也不象有那么的重视。

    可是成氏明摆着担不住顾家的事情，程可佳为了儿子着想，她也不会由着成氏胡乱行事。

    顾四夫人语重心长的跟顾五夫人说：“弟妹，只要五弟不糊涂，可佳这个孩子担得住事情，你以后自有好日子过。”

    可是顾五老爷如果执意要一条道走到黑，只怕顾佑则也会由不得他。

    顾佑则如今在都城没有外任的想法，大约也是瞧明白程可佳的心里面是舍不得娘家人

    顾四夫人不想顾佑则将来选择跟顾佑秀一样，因为家事所累直接选择外任后，然后一去多年不回头。

    顾五这一房的人，那时节大约是明着不分家，暗地里不分家都不行。

    顾五夫人跟顾四夫人直接抱怨说：“嫂嫂，可佳的为人处事有些象你，可是成氏的为人处事却不象我，我瞧着她现在都没有成家骨子里的那一份天然洒脱劲。

    只要老爷不这样的偏护着成氏，她就不敢在可佳面前昂着头，可佳就是这样温温和和的都能够压制得住她。

    她这些日子从长园要了不少好的食才，可佳在我们面前就那么说一说，我瞧着她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唉，我如今只盼着屹儿家的识大体，可不要这般的小家子气性。”

    顾四夫人微微的笑了笑，她听管事妇人说了说，成氏从长园里要了不少的好东西，几乎样样东西都要过了。

    顾四夫人知道顾佑凯的心思没有放在内宅里面，他要知道实情后，大约心里面也一样会过意不去。

    顾佑则每月能给多少银子给程可佳家用，大家多少能够盘算得出来。

    成氏如果不是做得太过了一些，程可佳也不会当着顾五老爷夫妻的面提点她。

    程可佳的嫁妆是厚实，可是她也没有无缘无故支援给妯娌用的地步。

    顾四夫人觉得妯娌之间有来有往，那关系自然是能够亲近起来，可是如成氏这样的来往，那还是少一些为好。

    程可佳和顾定扬去端良氏的院子，她和两个孩子瞧见程可佳母子很是欢喜，孩子们很快过来把弟弟牵着一起回房间里玩耍。

    端良氏和程可佳两人也进了房，端良氏左右瞧一瞧后，低声说：“你有没有跟你公公婆婆提凯弟妹那里要东西越要越多的事情？”

    程可佳轻摇头叹道：“我只是当着公婆面说，她有需要可以来问我，她的面色都有些不太好看，说是前些日子问我要了东西，她以后不会再要了。

    然后我公公便同我说，要我跟伯母学，要象伯母照顾母亲一样照顾她。”

    端良氏眼睛瞪大起来，说：“你还要怎么样照顾她？我母亲与我们说起婶婶的时候，可是总是说婶婶是大智若愚的人，只是外面的人瞎传，把婶婶说得有些不知事了。”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了起来，说：“我是有心想跟伯母多学一学为人处事，但是本性难移，而且我们之间的情形，也跟伯母和母亲不同，所以我公公的话，我听一半。”

    端良氏深有感触的轻呼一口气，说：“可惜凯弟娶了这样的一个越来越不知事的妻子，她这一胎要是儿子，有五叔捧着，只怕还会更加的张扬。”

    程可佳对成氏生儿女的事情是不放在心上，她已经有了长子顾定扬，在这方面是谁都抢不了头前去。

    顾五老爷偏成氏的事情，顾佑则跟程可佳解释过，顾五老爷那是重视世交兄弟的情意，那心里对世交侄女自然是有心多照顾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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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培养

    端良氏和程可佳说着话，她的面上突然露出微微有些惊惶的神情，程可佳瞧着她的神情，赶紧说：“嫂嫂，你哪里不舒服？”

    端良氏握着程可佳的手，她摇头说：“我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只是想到一桩事情，细思来，好让人惊恐。”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赶紧安抚说：“嫂嫂，别再细思了，没有的事情，都能够让你想出来。”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轻轻摇头说：“弟妹，可是我怎么想，我都觉得我想到的是实情。”

    程可佳没有追寻秘密的好奇心，她轻轻摇头说：“嫂嫂，你都觉得惊恐的事情，你不用跟我说，你私下里可以跟掸哥说一说。”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我不能跟他说，我只能跟你说，你听一听，我想的是不是有道理。”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一脸无奈神情，她只能缓缓的点了点头说：“你只要不把事情想得太过离谱了，那我听一听吧。”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一脸肯定神情，说：“弟妹，我觉得我想的肯定是靠谱的事情。

    你想一想，凯弟妹哪怕是世交家的侄女，叔叔这样的人，待她便是有些偏心，也应该不会如现在这般的表现得明白。”

    程可佳认为有道理的轻点头，顾五老爷身为长辈，他对待两位儿媳妇便是不能一碗水端平，在许多的时候，他也不应该明白的表现出来。

    顾五老爷对成氏的偏爱，略有些超出了一般世交侄女的偏爱。

    端良氏见到程可佳都点头了，端良氏越发认为她想象得没有错，她低声说：“弟妹，我认为叔叔曾经对成家的女子求而不得，他因此才会对凯弟妹如此的偏心。”

    程可佳想一想顾五老爷对待顾五夫人的情意，那不象是虚假的样子。

    顾五夫人的性子是容不下虚假的情意，顾五老爷的真心应该是给了顾五夫人。

    程可佳轻摇头瞧着端良氏说：“我公公待我婆婆的样子，都不象曾经对谁起过什么求而不得的心思。”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笑着轻叹道：“弟妹啊，婶婶那个单纯的性子，叔叔要在她面前装一装，那是绝对能够哄得过去的。”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了起来，说：“嫂嫂，母亲虽然性子是单纯了一些，可是她为人处事非常的聪慧，身边人怎么能够一哄她多年？”

    端良氏细细想一想后，她觉得程可佳说得有道理，顾五夫人的性子从来是不屑装糊涂。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满脸迷茫的神情，说：“弟妹，你说得有道理，可是我想不明白，叔叔那样的人，根本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他对凯弟妹的偏心太过了一些。”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轻轻的点头，的确是太过了一些，顾家所有人都瞧得出来的事实，只怕成氏的心里面早已经瞧得分明，所以她才会行事越发的嚣张起来。

    程可佳想着管事妇人在成氏派人来要东西的神情，那是越来越有些容忍不了。

    程可佳轻轻的叹一声，她是小事能过，然而小事叠小事太多了，她也无法这般轻易放过去。

    程可佳跟端良氏说了说成氏要的那些东西，她颇有些感叹说：“季哥儿父亲有些日子不在家里，我备了那些东西，是想着他回来后，他想吃什么，我们正好都有。

    可是弟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样漫长的冬季，她当着家理着事，却不曾想好要早早准备过冬能存放的食料，而是等到快要用尽之后，她直接派人来长园要。

    一次两次，我是受得住，可是那次数多了，我这边存货不足，我身边的管事跟我说，要我跟娘家那边说一说，看家中有没有备下多余的食料，我正好派人去取一些回来用。”

    “别，千万别，那样丢脸都等到外面去了，她那边还差什么，我们妯娌都愿意添补一二。”端良氏连连摇头急着跟程可佳说话。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着微微的摇头说：“我们再瞧一瞧吧，弟妹当着父亲母亲的面已经说了不需要，我想大约是真的不需要了。”

    端良氏在心里轻叹一声后，她瞧着程可佳满脸担心神情说：“弟妹啊，那屹弟妹的家世普通，可千万别是小性子的人，要不然，你可要受累了。”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了起来说：“我是相信屹弟的眼光，他如果真要是一个看脸行事的人，他的亲事也不会拖到现在。”

    当年玉家小女子的容貌便相当不错，所以她才敢那般肆意行事，而她家人这般纵容着她，大约也是想着自家女子的容貌，是绝对配得上高门大户人家。

    顾佑屹那时节都不曾相中玉家的女子，他后来又在这方面经了一些事情，只怕对女子的品性要求比容貌来得高。

    端良氏轻轻的点头后，她跟程可佳低声说：“弟妹，韩氏那边会陪嫁田地过来，旁的则没有了，我听母亲说了，韩家这般的行事，反而能够让人放心，是一个明白的人家。”

    程可佳也觉得韩家如此行事是一个明白人家，他们明白的表现出来，他们家只有这样的根底，绝对不会在儿女亲事上面打肿脸。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轻叹一声说：“我们家幸好不管谁成亲后，都要独自开火过日子。

    这要是象别的人家，一家人共用一间大厨房，而且不许私设小厨房，那日子多麻烦，也不知多出多少的是非出来。”

    程可佳笑瞧着她说：“那长房嫡长媳妇的权利比较大，但是也要消耗许多的心力去摆平这当中许多的麻烦事情。”

    端良氏想一想那般情形，她笑着跟程可佳说：“我觉得当小儿子媳妇的日子最易过，上面有能干的长嫂，我啊，一心一意只管过好自个的小日子。”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娘家的祖母先前也是这般与我说的，只是她说，有机会能够多学一些事情，还是要尽力去学好，毕竟谁也不知道女子的姻缘最后落在何处。”

    端良氏深有感触的轻点头说：“我听说凯弟妹娘家对她的培养便是普通人家的长媳妇，结果她嫁进我们家当的次子媳妇，我觉得她是白费了娘家人那些年的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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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起

    天色暗了起来，顾四老爷归家后，他又很快的出了院子门。

    景阁里，顾五老爷和顾五夫人心里都存着一口闷气，两人用餐的时候，都是冷着脸，然后顾五老爷自然是蜻蜓点水般的用了晚餐，而顾五夫人则不受影响的照常用餐。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那是心里更加的生气，平日里这般的情况，顾五夫人早主动的关心他，哪里会象今天这般的视若无睹一般的对待他。

    顾五夫人抬眼瞧见到顾五老爷眼里骄矜的神情，她顿时没有和他说话的兴致。

    顾五老爷只知道发话，他却从来不曾想过顾五夫人的难做人，顾五夫人直接起身去院子里消食，把顾五老爷气得坐在房间里直喘气不休。

    顾三老太爷派人来请顾五老爷过去说话，顾五老爷临走前还特意审视了顾五夫人面上的神情，他瞧见顾五夫人一脸坦然神情，他大步跟着来人走了。

    顾五夫人是心地无私天地广阔的人，她对顾三老太爷派人传顾五老爷去说话的事情，根本就不曾放在心上，毕竟当父亲的人要和儿子说话，这是天经地义的父子情意。

    顾五夫人收拾一番后，她是自自在在的进了内室，天气太冷了，还是被褥里面暖和。

    顾五夫人身边的管事妇人进了内室，她瞧见顾五夫人一脸安然的神情半坐在床上，便笑着说：“夫人，天色还早，你传小的进来有话要说？”

    顾五夫人瞧着管事妇人笑着轻点头说：“这内里房间暖和，老爷正好不在家，我们说一说话吧，我这一天天的忙着凯儿家的事情，都少问了你许多的事情。”

    管事妇人满脸笑意坐在小凳子上面，顾五夫人瞧着她轻摇头说：“你搬一张高凳子来坐吧，这小凳子坐着也不舒服吧。”

    管事妇人笑瞧着顾五夫人说：“夫人，我还是坐习惯了小凳子，一会老爷进来，小凳子也方便挪动。”

    顾五夫人便不去难为管事妇人，她问管事妇人：“快要过年了，你家里的事情可已经安排妥当了？”

    管事妇人笑着点头说：“夫人，我家大儿媳妇还是能够管一些事情，家里的事情，有她看着，我瞧着她极为的妥当。”

    顾五夫人瞧着管事妇人笑了，说：“那你记得提醒我，过年的时候，她进来拜年，我也给她一份赏，她在外面没有给我丢脸面。”

    管事妇人笑了起来，说：“夫人，她一个小人家可当不得主子的夸奖，自家的小事，她要还理不好，缓几年，有机会的时候，我也不敢跟主子求一个人情。”

    顾五夫人瞧着管事妇人头上零散的白发，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年纪都大了，我一直舍不得你走，如今你要是有心想让她进来做事，那我也要为你着想一番。”

    管事妇人面上没有任何诧异的神情，她如今的年纪还能够留在顾五夫人的身边，那是因为顾五夫人顾惜她们这些用习惯的老人们。

    可是管事妇人也不是那种不知事的人，顾五夫人愿意为她着想，她也要为顾五夫人多想一想。

    管事妇人低声说：“主子，我的年纪大了，我一直舍不得离开主子的身边，可是我也明白，我要是早跟主子说，主子便可以早些考虑接手的人。”

    顾五夫人瞧着管事妇人轻摇头说：“我嫁进来，你便在这个院子里当差，后来你慢慢当了我的管事，一直以来，你都事事为我着想，我的心里面明白着。

    如今你的年纪大了，我是舍不得你，可是我也不能一直拖着你不放手，你大儿媳妇的事情，我会上心，至于接手的人的事情，我想着还是交给四夫人来安排。

    只是这事情暂时不往外面说，你在院子里好好的当着差事，那人挑选的事情，四夫人也一定会和你说一说，你到时可以多瞧一瞧那人。

    那人事纵然会有安排，最早也要到年后去，要不然一时寻不到合适的人手，也许一拖便又过了一年。”

    管事妇人听顾五夫人的话笑了起来，她很是诚实的跟顾五夫人说：“主子，我年纪大了，有的方面的确不如年青妇子反应来得快。

    我要是离开了主子，也还要请主子许可，允许我在主子有空的时候，我想进来瞧一瞧主子。”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如今是越发明白当年顾大夫人执意留着身边几个老人的想法。

    只是她不是顾大夫人那样的人，她心里面总是盼着身边的人，她们老了老了以后，她们回家能够安养余生。

    顾五夫人原本都快要忘记管事妇人的年纪，只是顾四夫人身边有老人要安排回去安养，顾四夫人跟她提了提，顾五夫人便记起了管事妇人的年纪。

    管事妇人对回家安养的事情，她的心里早有准备，反而是顾五夫人的心里面有些不太好受，实在这些年管事妇人行事太合她的心意。

    管事妇人瞧见顾五夫人的神情，她的心里面满满的欣慰神情，她对顾五夫人一直忠心，如今瞧着主子面上舍不得的神情，她觉得此前所有的用心都是值得的。

    管事妇人想着听来的长房消息，她低声跟顾五夫人说：“夫人，我听说那在外面的秀二少奶奶的娘家人，如今想要女儿和离回娘家。”

    顾五夫人听管事妇人的话，她一下子坐直起来，把管事妇人惊得赶紧帮着她拉拢被褥。

    顾五夫人冲着管事妇人低声问：“此事有几分真实？“

    管事妇人扶着顾五夫人半躺下去，低声说：“夫人，我听着象是有五成真，月家那边大约是起了这个心思，如今到底成还是不成，就看顾家这边的意思。”

    顾五夫人一脸的深思神情，她想一想后，说：“我有些好奇秀侄子在外面对月氏做了什么事情？这么快让月氏对他死了心，已经想要另外图谋后路了？“

    管事妇人低声说：“主子，秀二少爷那样的人，为人处事一向谨慎仔细。

    我听说是月二少奶奶想明白了，也没有那个心思，然后两人闹崩了。”

    顾五夫人听管事妇人的话，她轻轻的叹一声说：“月氏如果不走那个偏门，她是那样细致的性子，用几年的细磨功夫，那可能不能把夫婿的心给暖了回来。

    如今是鸡飞蛋打一场空，她得不了任何的好处，秀二少爷也没有占什么光，最可怜是两个孩子，父亲不能亲近，母亲如今又起了别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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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惊

    顾五夫人轻浅感叹，在夜色里，除去她和管事妇人外，也没有旁的人知晓，管事妇人自然不会与人再说主子们的事情。

    顾五夫人只觉得天黑得太早了一些，然后这一夜又是如此的漫长，她对顾五老爷晚归的事情，都不曾记在心上。

    顾五老爷回来见到睡熟的顾五夫人，他的心里一下子不太好受起来，顾五夫人如今心里面越来越没有他这一个人。

    顾五老爷在外间坐了好一会，他的心里想起去顾三老太爷的院子，顾三老太爷突如其来的问话，他的心里当时是非常的不解。

    那些从前的事情，在他的心里面都不曾留下痕迹，却还是被顾三老太爷提了起来。

    他瞧着顾四老爷看了好一会，低声抱怨说：“哥，你又跟父亲胡说了什么？”

    顾四老爷瞧着他轻叹道：“我劝过你好几次，我瞧着你一直不曾听进心里面去，恰巧我和父亲说话的时候，我和父亲提了提，父亲说，他想和你说一说话。

    父亲原本要我在你来之前走，可是我想着明人不做暗事，你现在来了，我走了，你和父亲好好说话吧。”

    顾五老爷有心想让顾四老爷再陪一会，只是顾四老爷走得快，顾五老爷只能安生的坐在顾三老太爷的面前。

    顾三老太爷略有些失望神情瞧着顾五老爷说：“老五，当年成家有心嫁女子进顾家，那时节，我是问过你的想法，你说你不喜欢。

    可是我现在瞧着你对凯儿家的情形，你当年是不是喜欢过成家那位小女子？”

    顾五老爷连连摇头否认说：“父亲，我没有喜欢过成家的任何女子。”

    顾三老太爷审视的瞧着他，轻叹着说：“那你一个当长辈的人，你对待儿媳妇为什么不能一碗水端平？”

    顾五老爷瞧着顾三老太爷看了看，低声说：“父亲，凯儿家的年纪小一些，她为人处事都比不上则儿家的，我想着有则儿家的照顾她，对她和凯儿将来是有好处的。”

    顾三老太爷几乎是瞪大眼睛瞧着顾五老爷说：“老五，你糊涂了吧？

    你两个儿媳妇年纪相近，则儿家的为人处事是相当不错，可是她现在身子重，则儿又一直不在家里面，季哥儿也刚会走路，他连话都说不清楚。

    你让则儿家的去照顾一个刚怀孕心思重的弟妹？而且还是在小叔子在家里的情况下？你这个当公公的人，你也管得太宽了一些吧？

    你应该交待的是儿子，而不是交待长子媳妇照顾。

    老五，你当年既然对成家那女子没有心思？你内疚什么？她已经嫁了人，她就是生活得不太好，又不是你逼着她去嫁了那样的一个人。

    老五，你就不怕则儿的母亲知情后，她那个性子只怕是容不了你，也容不了凯儿家的。”

    顾五老爷瞧着顾三老太爷叹息说：“父亲，我与你说，那个女子是谁，一直是你在说，我其实都没有见过她几面，她怎么样，与我又不相干。

    她嫁得好与不好，都与我无关。我愿意照顾凯儿家的，我只想想到年纪小的时候，成家兄弟们对待我的情意。”

    顾三老太爷的心里面是相信顾五老爷的话，顾五老爷当年要是有一丝的心意，那也不会有后来顾五夫人的存在。

    顾三老太爷瞧着顾五老爷轻轻的摇头，说：“老五，你要是因为世交兄弟的情意，这般的照顾凯儿家的，也有些过了。

    你如果是因为成家的家世不如程家，而这般的去偏心凯儿家的，那你最终会误了她的幸福，也会误了你嫡亲的儿子婚姻。”

    顾五老爷一脸不服气的神情，说：“父亲，凯儿是一个好孩子，儿媳妇的性子也不错，他们两人这样的良缘，自然是会一生幸福下去。

    父亲，成家兄弟与我说了，凯儿媳妇在娘家受宠爱，要我看在兄弟情意上面多照顾一二，我也不过是稍稍关照了一些。

    父亲，你的话也说得太过了一些，十指都有长短，我稍稍偏心当中的一个，我难道就犯了大错吗？

    则儿母亲在家里给我脸色看，哥哥私下里说我处事不当，如今父亲也来指责我。”

    顾五老爷不认为他做错了什么事情，他就是对顾佑则兄弟三人，他的心里也是偏重着顾佑则，毕竟顾佑则是他的长子。

    顾三老太爷瞧着顾五老爷的神情，只觉得他这般的年纪，却还是有些想不明白，实在让人着急，难怪顾四老爷不得已来跟他说话。

    顾三老太爷瞧着顾五老爷轻轻摇头说：“老五啊，成家兄弟的话，你实在听得太多了一些，明明旁人只是与你讲客气话，结果你把话刻在心头上。

    成家的家风不错，成家小女子在娘家自小深受长辈们宠爱，家中人人捧着她，宠得有些过了，以至于她少了一些自知之明。

    其实这些都没有多大的关系，只要她本性不错，她只是嫡次子媳妇，一个次子媳妇只要能够得了夫婿的欢心，已经相当的不错。

    可惜她遇到你这样的一位糊涂公公，你顾惜着她的家世太低，你以为是在护着她，结果你培养了她的野心，偏偏她只有小心思，处处都给人瞧在眼里面。

    老五啊，时间长了，凯儿那般的性子，他怎么会接受得了身边人的本性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成家的人，只怕也是接受不了，他们把一个好好的女子嫁进顾家来，结果顾家人把她的心性养歪了。

    老五啊，你要是不想给她一条活路走，你便继续如现在这般的行事吧。”

    顾五老太爷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他只觉得他眼下要冷静一番，他无心想要伤害顾佑凯和成氏，他的心里面是盼着他们夫妻一辈子和美下去。

    顾五老爷是满脸茫茫然的神情归家来，他想和顾五夫人说说话，偏偏顾五夫人已经睡熟了。

    顾五老爷独自在外面坐到深夜，天明时，他醒了过来，顾五夫人还在睡梦中，顾五老爷是深深的羡慕着顾五夫人的睡功。

    顾五老爷早起要出门前的片刻，顾五夫人睡醒了，她很快梳洗过后，她瞧着顾五老爷眼下深深的青色，她还是惊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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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完善（月票+）

    “老爷，你昨夜背着我，你去做了什么亏心的事情？”顾五夫人冲口而出。

    顾五老爷直接起身走人，顾五夫人赶紧上前拉住他，说：“老爷，我用煮熟的蛋给你滚一滚，免得你出门后，给外面人误会我出手痛打了你。”

    顾五老爷直接甩了她的手，说：“你还能够打得到我，那也算是有几分本事。

    你不用折腾那事，我瞧着就没有多大的用处。我走了，你在家里也安稳一些，可别四处瞎说给我招惹事情，明白吗？”

    顾五夫人在顾五老爷出门的时候，她很是殷勤的送他出门，在路上解释说：“老爷，我昨天等你回来，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熟了。”

    顾五老爷骄矜的回头瞧了瞧她，他挺着脖子说：“我不会为这点小事跟你计较，我回来得是晚了一些。”

    雨后天晴的感觉，顾五老爷心情舒爽的走出景阁，顾五夫人瞧着他的这种冷热变化，却是一脸不解的神情，她还是要打听一下顾五老爷昨天晚上在哪里耽误了。

    管事妇人去外面转了一圈，她很快回来跟顾五夫人说了说，顾五老爷昨晚只是陪顾三老太爷说了话，他回来的不晚，只是他昨晚睡得晚。

    顾五夫人听说，昨晚主人房的烛火一直亮到深夜。

    她略有些讶异的抬眼瞧着管事妇人，见到她肯定的点头，她总算明白顾五老爷眼下浓重青色从哪里来的。

    顾五夫人历来不会去猜顾五老爷的心思，她也从来猜不准顾五老爷的想法。

    顾五夫人很容易化解不快的心事，她去和顾四夫人说话的时候，顾四夫人瞧着她的神情，只觉得顾五夫人如此的性子挺不错，有郁闷事情也从来不过夜。

    顾五夫人悄悄跟顾四夫人说了说顾佑秀夫妻的事情，顾四夫人眉眼轻抬的瞧着顾五夫人，说：“春天的时候，月家人已经动了那个心思，有中间人来跟我透了消息。”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好半会，略有些委屈说：“嫂嫂，你都不曾跟我提一声。”

    顾四夫人瞧着她略有些好笑说：“我如何跟你说？中间人只是来问一问，月家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我又不清楚，我回来后，我谁都没有说，我就当做没有听见那消息。”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略有些不赞同的说：“嫂嫂，你应该跟长房的人先说一说。”

    顾四夫人瞧着她，问：“那你和我说，我能跟长房的谁，来说一说这个不确定的消息？”

    顾五夫人一下子沉默下来，顾大夫人不在了，顾大老太爷和顾大老爷父子的身体都不太好，顾佑健夫妻只是顾佑秀夫妻的兄嫂，而且顾佑秀夫妻不在都城。

    顾五夫人抬头望着顾四夫人叹息着说：“嫂嫂，我总是冲动行事，还好你一直愿意拉住我。”

    顾四夫人早已经习惯顾五夫人的热血行事，顾五夫人如果不是这样的人，顾四夫人反而会有些担心。

    顾五夫人的心里面还是不太舒服，她跟顾四夫人抱怨说：“这儿女的婚姻大事，果然是不能够随便乱来的，你瞧一瞧月家人的行事，他们就不曾想过两个外孙的事情。”

    顾四夫人略有些头疼的瞧着顾五夫人，说：“你又不记得月氏针对可佳的事情了？

    要说无辜，可佳最无辜，她初初嫁进来的时候，家里的旧事尚且不太清楚，就被月氏无端给牵连怨上了。

    月氏如果对佑秀真的有心思，她再忍上几年，她总是能够等得到佑秀再回头，毕竟她先前都快差一点成事了。”

    顾五夫人轻轻摇头说：“嫂嫂，我觉得佑秀是不会再回头的，毕竟月氏做的事情，太让人接受不了。”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微微的笑了笑，说：“当年他表现得那般的刚烈，可是他最后还是顺从了大嫂的安排再娶妻，后来他和月氏相处得也还行。

    至少月氏的心里面是知道的身边人的想法，只是月氏把真相揭得太早了一些，再晚一些，月氏露出真相，其实对他们夫妻之情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顾四夫人在知道月氏的真正用心后，她震憾过后，她是不赞同月氏这种自挖坑的行事，但是她的心里面感叹过月氏对顾佑秀的情意深重。

    只能说月氏的运气差了那么些许，程可佳嫁进顾家后，她的种种表现，让顾家人多少能够想起顾佑秀的前妻。

    大家的心里面都有许多的感叹，原来书香人家的女子也可以活得大气坦然，而不是时时刻刻陷在小心思小心情里面。

    顾家人包括顾佑秀本人，都以为月氏是从心底里敬重前面那一位，结果谁都不知道月氏一直在装，她把坑挖得太大太深，她骗了所有的人，结果最后哄骗不了自己。

    程可佳的坦然大气温婉的行事，是刺激到已经到临界点月氏的心，她已经看到了婚姻美好的曙光，却还是无法坦然面对她是半个替身的事实。

    这世上有许多的事情，我们可以去尝试着改变得更加好一些，唯独人心是不可测，而且无法用人力去改变的。

    月氏在他们夫妻感情还没有到根深蒂固的地步时候，她主动揭破了真相，最后果然是一败涂地一地狼籍，再无回收的可能性。

    顾五夫人曾经问过程可佳会不会恨月氏，程可佳仔细的想了想后，她轻摇头说：“她都不用我去恨她，她一定会自恨自悔。”

    顾四夫人因此跟顾五夫人说：“可佳是一个明白的孩子，她是往前看的孩子，这样的孩子，只要则儿对得住她，她也会一心为则儿盘算。”

    顾五夫人是不太明白顾四夫人的话，直言：“则儿又不傻，自个的妻子，他自然是会好好的对待她。

    再说我这个当婆婆的人，我也不是挑事的人，他们夫妻自然是会和和美美过日子。”

    顾四夫人最佩服顾五夫人的一点，就是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顾五夫人都是特别有自信心的人，而且她是深深的相信身边可靠的人。

    顾四夫人每一次都是因为顾五夫人的真性情，她愿意默默的为顾五夫人完善许多的后续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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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省

    过年前，顾四夫人还是寻程可佳过去帮着盘账，程可佳自然是不会推辞。

    顾四夫人因此松散下来，她和顾五夫人闲来无事两人带着孙子们在顾家来来去去，小孩子们的笑声，是走到哪里响到哪里。

    程可佳天天瞧着儿子小脸上的笑容，她也很是欢喜，她同孙氏笑着说：“季哥儿有哥们陪在一处玩耍，晚上梦里都笑出声音。”

    孙氏也欢喜程可佳不多事的性子，程可佳只盘算着帐目，却从来不会多言一字。

    孙氏在程可佳面前很有长嫂风范，而程可佳的确无心在这方面跟孙氏争风光。

    孙氏的娘家交往的圈子和顾家来往的人家重合度高，那些人情来往的事情，孙氏很有心跟程可佳说一说，程可佳也记住了孙氏的这一份投桃报李的好。

    孙氏和程可佳的关系因此更加的亲近起来，私下里，孙氏跟程可佳表示，她其实想追多一子，只是一直没有等到好消息，她如今只盼着送子娘娘千万别忘记了她的期盼。

    程可佳自然跟孙氏表示，孙氏一定会快快的等来好消息。

    三房的帐目没有多少，也不过是两三天的事情，只是为了不出任何的差错，程可佳又仔细的盘算了一次。

    顾四夫人和孙氏自然对帐目放心了，顾四夫人瞧着孙氏如今和程可佳相处得融洽，她很是欣慰的跟孙氏说：“日子还长，有一个知心的妯娌，在家里面日子也能够过得热闹。”

    孙氏听顾四夫人的话笑了起来，说：“母亲，则弟妹的性子恬静，我和她交好，大约是能够自在相处，距离热闹会比较远。”

    顾四夫人听孙氏的话，她轻轻的点头笑了起来，说：“不怕，端良是一个热闹的性子，有她吵着，你们一样能够相处得热闹。”

    孙氏想起端良氏的性子，她笑着轻点头说：“我以前只觉得端良弟妹太过主动去亲近则弟妹，如今和则弟妹相处得久了一些，我便明白了端良弟妹的想法。”

    程可佳凡事尽心尽力然后便不会去问结果，顾四夫人和孙氏向她表示满意，她的心里面还是觉得有些欢喜，毕竟她的付出有人看见，是一种乐事。

    顾佑则不曾再有消息送回来，程可佳心里面挂念着他，白日里，她尽量用旁的事情来分散那种思念。

    成氏怀孕当中，程可佳原本以为顾五老爷寻了机会便会对她表现一番关怀出来，结果这些日子以来，顾五老爷一直保持着沉默。

    成氏如今经受着初怀孕的各种不适，顾五夫人去看她的时候，只能问她想吃什么菜？

    成氏想了想，她跟顾五夫人半带羞涩的低声说：“母亲，我听说长园有绿色的菜，我想一想，这样的天气，能吃到绿叶菜，我应该能吃上一碗饭。”

    顾五夫人的脸色略微变了变，那是程家专门送来给程可佳的菜。

    程家第一次送菜来的时候，顾家各房都收了一份礼物，过后，程家便专门只送给程可佳。

    这样的冬天，这样的礼物，各家都感受到程家的善意。

    顾五夫人瞧着成氏轻轻的摇头说：“我派人去外面帮你买绿叶菜，至于长园的绿叶菜，那是你嫂嫂娘家送来的独一份，我们这边最好不要去问，免得程家人心里面看低我们。”

    成氏听顾五夫人的话，她的脸微微的变了色，她低垂眉眼低声说：“母亲，我没有心思去贪图嫂嫂的东西，我只是想着嫂嫂哪里万一有多的，我可以要一份过来。”

    顾五夫人瞧着成氏看了好一会后，说：“你自嫁进来后，家里面的事情是多了一些，你或许都不曾注意到，你和从前相比较，你也变了许多。”

    顾五夫人终究只说到这种程度，她还是希望成氏能够变回从前的那个模样。

    顾五夫人走了后，成氏却伤心了许久。

    这一日，顾佑凯回来得有些晚，成氏面对顾佑凯的时候，她也不敢跟顾佑凯说实话，她只能低声跟顾佑凯说：“夫君，我前一些日子往长园要的东西多了一些，我如今心里有些不好受。”

    顾佑凯对她的话也不曾放在心上，他笑着说：“嫂嫂一向为人大气，你不过是要一些吃食，嫂嫂不会介意那些许的小事情。

    我和同僚们约好了，我定下了一只羊，等到东西送来了，我送一只羊腿去长园，一只羊腿给你家，一只羊腿给父母，还有一只羊腿给祖父们尝味道。”

    成氏微微的点了点头后，她低声说：“我原本跟母亲说，我想去长园寻嫂嫂要一份绿叶菜，母亲跟我说，她会派人去外面买。”

    顾佑凯听成氏这话，他一脸正色瞧着成氏说：“你现在想吃绿叶菜，你同我说，我寻人去帮你找一找。这样的时候，外面是很难买到绿叶菜。

    嫂嫂那里纵然是有绿叶菜，想来也是程家知道嫂嫂有身孕送来的菜，你可不能起了那个心思去跟嫂嫂争菜吃。”

    成氏低垂眉眼掩饰眼里的失意，顾佑凯则轻皱眉头起来，说：“我考虑得不周全，这些事情，我应该早早有打算，你也不会这般的想吃菜，偏偏又没有那菜吃。”

    成氏不说话，顾佑凯轻轻的叹一声，说：“我派人多买一些吃食回来，哥哥不在家里面，嫂嫂有身孕，你又吃了长园那么一些东西，我到时也往长园送一份过去。”

    成氏抬眼瞧着顾佑凯低声说：“夫君，你身上的银子够用吗？”

    顾佑凯盘算一番后，他轻轻的点头说：“我这两个月在外面应酬少，我身上存有一些银子，我觉得应该是够用了。

    娘子，你别太为我着想了，我是不会差银子的。”

    顾佑凯从来不曾当过家，成氏有心想要跟他仔细的说一说，然而顾佑凯却不忍心成氏太过劳累了一些。

    他跟成氏直接笑着说：“这些小事情，你不用帮着我操心，我明天寻同僚要一份他家里要他采购过年食物的单子，我一样照单子和他一起买，想来银子还能够省一些。”

    成氏瞧着顾佑凯的神情，她只能微微的笑一笑，说：“夫君，你身上的银子万一不够用，你和我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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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八章好

    成氏这般懂事体贴的话，让顾佑凯听了后，他很是欣慰。

    他心里那些微微的失落也少了许多，原来他的眼光从来就不曾差过，成氏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子，从前会有那样的表现，也不过是她还不适应顾家的生活展示。

    成氏瞧着顾佑凯面上的笑容，她也不曾再有多的想法，她的心里是乐见顾佑凯的笑脸。

    顾佑凯很好的安抚了成氏，而成氏的心里又落到实在，她如今有了孩子，她的心平稳下来，她要好好的养胎。

    顾佑凯的行事很是明快，在第三天，他买的东西派人送了回来，成氏瞧着那一堆的东西，她的心里面盘算着支出的银子。

    这一天的傍晚，顾佑凯回来了，他跟成氏说了东西的安排，他把所有的东西都分成三份，一大份送往景阁，一中份送往长园，还有一小份则留下来自用。

    成氏接过顾佑凯手里的单子，那上面的花费让她微微有些惊讶，她几乎是颤抖着嘴唇跟顾佑凯说：“夫君，你手里已经没有银子了吧？”

    顾佑凯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这个月也没有旁的开支，我手里还有几两银子够用了。”

    顾佑凯瞧着成氏的反应，他的心里多少也明白一些事情。

    他跟成氏低声解释说：“我们平时在家里面，父亲母亲照顾我们，何况我们送过去的东西，依着母亲的性子，还会送一份给伯父伯母，其实东西不多。”

    成氏平缓了一下心情，顾佑凯已经送了过去，她在这个时候也不能是傻子，她努力笑着跟顾佑凯说：“我明白的，夫君，你做得对。”

    顾佑凯瞧着成氏明显缓了过来的神情，他的心里跟着安稳了许多，他跟成氏继续解释说：“你这些日子不太舒服，你想要什么，你便前往长园里要，想来嫂嫂每一次都是顺当给了你的。”

    成氏只有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也知道她表现得有些小气了，只是她想着她有了孩子，她想为孩子存一些东西，而且她要的都是长园有的东西。

    顾佑凯只要看到成氏通情达理的表现，他的心里面便高兴了许多。

    景阁，顾五老爷夫妻收到送来的东西，顾五夫人这边安排送一半去给顾四夫人，顾五老爷则是一脸满意的神情。

    顾五夫人从外面进房间，她正好瞧见到顾五老爷面上露出来的神情，她也不曾多言直接坐下去，跟顾五老爷说：“凯儿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顾五老爷略有些得意神情瞧着她，说：“凯儿家的也不是小心眼，只是那孩子不曾经过什么事情，所以从前才会表现得有些小家子气。”

    顾五夫人在这方面不屑跟顾五老爷多去计较，顾佑凯和成氏是夫妻两人，原本就撕扯不开，只要那小夫妻在这事情过得去，她是不介意听顾五老爷多说两句话。

    顾五老爷听顾五夫人说了说东西大约需要用的银子，他微微皱眉头说：“夫人，你私下里给凯儿贴补一些，他一个大男人在外面行事不能缩手缩脚。”

    顾五夫人赞成顾五老爷的话，她轻点说：“凯儿往长园也送了东西，我明天问一问可佳，然后再决定给凯儿贴补多少银子吧？”

    顾五老爷对顾五夫人的决定没有反对，他的心情难得的轻松起来，他瞧着顾五夫人的眼神都明亮了起来，说：“夫人，等到明年过年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赏灯。”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笑了起来，说：“老爷，今年都还不曾过年，你都安排起明年过年的事情来。”

    顾五老爷心情大好的跟顾五夫人说：“今年过年的时候，我瞧着如今这般情形，则儿和屹儿大约是无法在家里面，他们不在家里，我们也不会太有赏灯的心情。”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有些担心的问：“则儿和屹儿这样一去多日，你有没有听说他们的消息？”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很是平静的说：“我不知道他们的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顾五夫人因此不问顾五老爷了，这么多年下来，她已经知道顾五老爷平时都会由着她，独独在公事上面，他是容不得她多问的。

    长园，程可佳收到顾佑凯夫妻送来的东西，她是微微有些诧异，然后她看了看东西，都是用得着又存得住的好东西，她便吩咐管事妇人好好的收下来。

    程可佳过后要管事妇人例一个单子出来，她不能白收了顾佑凯夫妻送来的东西。

    顾佑凯每个月有多少的月银，她还是知道一个大约数字，她也不能就这样厚着脸皮收了礼物。

    管事妇人悄悄跟程可佳说了，顾佑凯夫妻也派人送了景阁东西，听说比送往长园的东西稍稍的多一些。

    程可佳瞧着管事妇人微微的笑了起来，她的心里面隐约猜测着，这大约是顾佑凯单方面的决定。

    程可佳大约估计一下顾佑凯花出去的银子，她都要轻吸一口气，这一次成氏如果能够容忍下来，程可佳觉得她会高看成氏一些。

    第二天，程可佳去和顾五夫人说话，她提议要贴补一些银子给顾佑凯，由顾五夫人帮着交给顾佑凯。

    她当嫂嫂的人，总不能让当弟弟买了东西后，他在外面的行事不得不拘束起来。

    顾五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她的心里一下子宽敞起来，她笑着跟程可佳说：“可佳，凯儿家的前些日子寻你也要不少的东西，凯儿送的东西，你便安然的收下来。”

    程可佳笑瞧着顾五夫人说：“母亲，弟妹要的东西，都是我那里有的东西。

    凯弟一次买了这么多的东西送了过来，我也不能就这样安然的收下来。”

    程可佳最终还是给顾五夫人一些银子，顾五夫人瞧了瞧数目，她在心里轻轻的点了点头，在这方面程可佳有现得大气。

    顾五夫人过后跟顾四夫人说了说，顾四夫人听后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只怕可佳这个孩子心里面明白着，凯儿家的做下的事情，凯儿大约是不知情的。”

    顾五夫人神色肯定的跟顾四夫人说：“嫂嫂，凯儿一定不知道成氏做下的事情，我现在也不能跟他说，成氏现在胎不稳，他们夫妻感情一定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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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走

    她们妯娌这边说着话，那边便见到管事妇人脸色不太好看进来，她凑到顾四夫人耳朵边低语了两句话。

    顾四夫人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她的脸上有着失望的神情，她跟管事妇人低声说：“你派人去瞧仔细一些，有事赶紧来报。这事要悄悄进行，可别惊扰了太多人。”

    管事妇人快快的退下去，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急急问：“嫂嫂，出了什么事情？”

    顾四夫人略有些同情眼光瞧着顾五夫人低声说：“凯儿院子悄悄派人请了大夫进来。”

    顾五夫人一下子站了起来，顾四夫人赶紧扯着她坐下来，低声说：“弟妹，你稳着一些，她尚且知道顾着面子不张扬，我们当长辈的人，就给他们小辈面子当成不知道吧。”

    顾五夫人拍着桌子低声说：“她这种小心眼，大约是又气着了。”

    顾四夫人这一时也缓了下来，她瞧着顾五夫人轻叹道：“弟妹，我有三个儿子，你也有三个儿子，如今我的儿子们日子过得平顺，你想不想你的儿子们日子也一样平顺？”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连连点头，她的心里最大愿望就是孩子们的日子平顺。

    顾四夫人见到顾五夫人不再冲动了，她叹息着说：“那你心态放平稳一些，我们再等一等，先听一听消息再来决定。”

    顾五夫人坐立不安的瞧着顾四夫人，说：“嫂嫂，我去院子里走一走。”

    顾四夫人眉尾轻抬瞧着她，说：“这样的冷天，谁无事去院子里瞎走一走，你是觉得小辈闹出的事情不打眼？”

    顾五夫人只能沉住心气的面对顾四夫人，低声说：“嫂嫂，你说成氏的心眼怎么会这般的小？可佳都懂得寻我来说要贴补凯儿银子，她为何总想着别人会平白占她的便宜？”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轻叹道：“这大约便是德不配位的后果吧。

    她嫁进顾家后，她的心里面一直不曾适应如今的位置，然后有可佳在前面映衬着她，她又少了那份聪慧通透的心思，她这是迷了路吧。”

    顾五夫人却有些着急的瞧着顾四夫人说：“嫂嫂，凯儿待她不薄，我是不愿意凯儿这一辈子都过得不太舒心。

    说来说去，还是老爷和成家人糊涂，这些的事情，两边事先应该跟她说清楚说明白。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嫁到顾家后，她的日子会舒服，等到她真正嫁进来后，她一下子面对不同的家景，又有这么多比她还要能干聪明的妯娌对比着，她的心态那可能不崩。”

    顾五夫人的心思越发有些担心起来，韩家的家景还不如成家，这韩家女子嫁进来后，她岂不是要面对两个小心眼心思重的儿媳妇？

    顾五夫人一脸日子无法过下去的神情瞧着顾四夫人，瞧得顾四夫人好笑了起来，说：“你放心，韩家女子聪明懂事。

    那是一个明白人，我听说最初是不乐意嫁进来，只是家里人劝着劝着，这才慢慢的应承了亲事。”

    顾五夫人的心里面还是有几分不爽，当年程可佳也是不太想应承亲事，如今他小儿子这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形。

    只有成家这边没有那么多的折腾，可是如今日子却过得有些小折腾起来。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轻叹道：“嫂嫂，我还好只生三个儿子，这要象程家那样生得多，将来在儿子们的事情上面那要多折腾啊。”

    顾四夫人微微的笑了笑，程可佳母亲卓氏那样的性子，她可没有顾五夫人这般的看重孩子们的事情。

    程家往顾家送东西的安排，顾四夫人自然是仔细的打听过，那是程家嫡长房大儿媳妇的安排，只是借了程家三老夫人的名号用了用。

    顾四夫人瞧一瞧顾五夫人直接说：“弟妹，侄子媳妇们想要回娘家，你由着她们去，她们自个心里应该有数，她们一定要做糊涂的事情，那一定是心里很有底气。”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四夫人轻点头说：“嫂嫂，我是不会再做瞎操心的事情，她要听我的话，她不回一趟娘家，她现在那可能这般的难受。”

    顾四夫人的管事妇人又匆忙赶了回来，在顾四夫人的示意下，她轻声说：“凯少奶奶的胎有些不稳，如今大夫叮嘱了，她现在最好平躺着保胎为重。”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听了管事妇人的话，两人都轻舒一口气。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低声说：“走吧，我和你一起去瞧一瞧她，有些事情，我们当长辈的人，既然知情了，就不能当不知情。”

    成氏神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她跟身边的大丫头说：“你去我娘家一趟，说我想见一见我的母亲。”

    大丫头是满脸担心神情，成氏这又平躺下去，她还要去成家报信，她的心里面在打鼓。

    上一次，成大夫人私下里寻大丫头问话，成大夫人警告过大丫头，以后不许在成氏耳朵边乱说一些事情。

    大丫头不敢跟成氏说起成大夫人的警告，她只能壮着胆子去成家一趟。

    顾四夫人妯娌进院子的时候，她们瞧见到大丫头面上的神情，她们双双的心往下沉去，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成氏这是不行了吗？

    顾四夫人妯娌匆忙奔进去看成氏，大丫头正行一半礼，她愣愣的收了回头，然后在管事妇人皱眉头的情形下，她赶紧小跑着的出了院子门。

    顾四夫人妯娌进了房，成氏有心想要坐起来，顾四夫人连忙阻止说：“你躺着，你现在躺着。”

    顾四夫人那语调都有些飘了，她和顾五夫人刚刚过来，她可不想听到什么坏消息。

    成氏这个时候还是聪明着，她顺势又躺了下去，她跟顾四夫人妯娌问了好。

    顾五夫人瞧着成氏直接问：“你现在怎么样了？大夫有没有叮嘱你什么？”

    成氏悄悄的瞧了瞧房里立着的那一位妇人，果然她这边有任何的事情，她都会往外面通风报信，她这是想隐瞒都没有多大的用处。

    成氏笑着有气无力的低声说：“早上，我在院子里走一走，结果大约是用了力，然后又有些不太好了。

    我不想惊扰了家里人，我悄悄请大夫过来瞧了，大夫说，我还是要多躺一躺，我要少操心，我很快便会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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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章相信

    顾五夫人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她有心想要说话，结果顾四夫人抢着说：“那我和你母亲便不打扰你了，你安心休养，你有任何的要求，你只管和我们说。”

    成氏略有些涩然的笑着点了点头，她现在已经不敢有任何要求往外面说了，她这边要求了，顾佑凯那边绝对是会加倍的补偿回去。

    成氏瞧着顾四夫人妯娌低声说：“我缓一些日子，我等到大好后，我再去给伯母和母亲请安。”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双双冲着她摆手说：“你好好休养身体，旁的事情，暂时都别去管。”

    成氏低声跟顾四夫人妯娌低声说：“我有些想我娘家母亲，我刚刚派人去请我母亲来一趟。”

    顾四夫人妯娌赞同的点头，顾五夫人直接说：“我觉得还是我这边出面去请一请亲家母吧？”

    成氏眼里有了欣喜的神情，她赶紧瞧一瞧顾四夫人面上的神情，她微微的笑了，低声说：“母亲，我已经派人去请了，就不麻烦母亲身边的人。”

    顾四夫人妯娌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好转后，她们妯娌也顺了成氏的心意行事，顾四夫人直接跟成氏说：“凯儿家的，你母亲要是能够来，你和你母亲好好的说一说话。”

    成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在这样的时候，她就想见到成小夫人，她的心里面觉得成小夫人还是和她贴着心。

    顾四夫人妯娌出了顾佑凯的院子后，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低声说：“我也不曾想过她的身子会这般的弱，这才刚刚开始，还有好几月要过。”

    顾五夫人神情有些忧虑的瞧着顾四夫人说：“嫂嫂，你说要不要为她请一位懂得食补的厨娘回来？”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低声说：“这样的事情，你由着凯儿去安排，你可千万别去插手。

    我们当长辈的人，不管如何在面上都不能够表现出太过偏心。

    可佳的身子好，我们当长辈的人，也不能够因此忽视她，你要多想一想则儿的想法，他在外面打拼，他是相信家人会照顾好妻儿。”

    顾五夫人明白的点头，她轻轻的叹息着说：“嫂嫂，可佳这个孩子很是懂事，她也没有什么让我们当长辈操心的地方，这是她对长辈的体谅。

    我是不能够做那样的事情，我不能够因为她好，而去怠慢了她。

    我会跟凯儿说一说，他现在大了，他应该寻得到合适的人选，而且他寻来的人，凯儿家的大约会更加的放心用。”

    顾四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提醒说：“你叫凯儿在家里再挑选一位能干的妇人，可以帮着打理他们的院子事务，我用习惯的人手，我还是想把人调了回来。”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四夫人轻轻的点头说：“嫂嫂，我会跟凯儿说明的，我也知道凯儿家的心眼小了一些。”

    长园，端良氏跟程可佳说了说成氏请大夫的事情，程可佳有些担心起来，端良氏跟她低声说：“那我们两人去外面走一走，顺带听一听动静。”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面上的神情，她只能微微笑着站起身，她交待顾定扬身边的人，一定要瞧好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走吧，弟妹，他们三人衣裳穿得这么厚，就是走路不小心摔了，也有衣裳垫着的。”

    程可佳还是不太放心，她在院子里又走了一遍，她非常的仔细的查看了地面，端良氏在一旁瞧着她轻轻摇头。

    程可佳查过一遍，她和端良氏出院子门的时候，她跟端良氏提及她小时候的那一桩受伤事情。

    端良氏听程可佳的话，她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她轻轻的点头说：“你说得对，孩子们太小了，我们当大人的要仔细一些。”

    她们妯娌走在路上，端良氏瞧着程可佳的神情，低声说：“弟妹，你会想则弟吗？”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当然会想的，我们在家里还能够暖和着过日子，他在外面却要受着风雪还要硬挺着挡在许多人的前面。

    我希望季哥儿不要走他父亲的这一条路，可是他的父亲跟我说，这个世上总有些苦事需要人去做，如果季哥儿执意要走同样的路，他希望我不要去挡着他。”

    端良氏深有同感的轻轻点头说：“我在娘家的时候，我其实不想嫁进顾家来，可是我瞧见到意儿父亲的第一面，我便忘记了初衷。”

    程可佳笑瞧着端良氏低声说：“嫂嫂，掸哥那一面最打动你？”

    端良氏面上有温馨的笑容，她低声笑着说：“我们在一处说话的时候，我觉得他笑起来非常的好看。”

    端良氏红着脸说完话，她转头瞧向程可佳好奇的问：“弟妹，你和则弟相看的时候，你有没有在第一面时候，你便相中了则弟的容貌？”

    程可佳微微笑着轻摇头说：“季哥儿的父亲容貌是生得不错，只是肤色略有些黑，他又喜欢冷着一张脸，我和他还要主动说话，你说我得多心大，才会在第一面便相中他？”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弟妹，则弟却是第一面便相中了你，他回来后，他和婶婶便急着去你家定下亲事。”

    程可佳从来没有那么自恋的认为顾佑则在相看的时候，便对她生了情意，她一直认为顾佑则对她大约是日久生情的那一种。

    顾佑则为何在相看后，便会有心上门提亲，大约是他的年纪到了，而她恰巧是那个时候出现最为合适的人。

    程可佳坦然跟端良氏说了想法后，端良氏大失所望的瞧着她，说：“弟妹，我觉得则弟对你一定是一见钟情，而不是象你所说的那样，则弟是到了想成亲的年纪，而你又正好合适。

    则弟那样的人，我听意哥儿父亲说，那就不是一个愿意将就的性子。”

    程可佳相信顾佑则在婚姻方面的不随意，他如果随意一些，也轮不到程可佳和他结成夫妻。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眯眯说：“嫂嫂，所以他在外面长久没有消息回来，我也能够安心，因为我相信他的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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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一章可惜（月票+）

    端良氏听程可佳的话后，她的心里有些酸意起，她自然是明白程可佳的意思，然而如果不这般的去想，那种挂念都容易摧毁人。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颇有些感叹说：“旁人只瞧见到顾家男人的一心一意，她们从来不曾想过，我们的日子也没有她们想象得好。”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嫂嫂，我觉得我们的日子过得还行，夫婿在外面辛苦当差，我们只是在家里守着这方寸之地，实在是过得太舒服了一些。”

    端良氏仔细的瞧了瞧程可佳的神色，她发现程可佳说得是真心话。

    她仔细的想了想后，她便赞同的轻点头说：“弟妹，你说的有几分道理，男人们在外面做大事，我们在家里面安然度日，我们要还有那么多的抱怨，那是有些说不过去。”

    她们妯娌互相瞧着对方笑了笑，顾家的家事简单，她们妯娌才能够这般轻松在一处相处。

    端良氏悄悄问程可佳：“弟妹，你把屹弟院子的事情交给大嫂去了，你觉得那院子可还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我瞧着那院子里修整得差不多，可是未来弟妹的心里如何想，我觉得我们男家好人做到底，总要如了未来弟妹的心思。”

    端良氏的脸上突然飞起红彩，程可佳瞧着她轻笑了起来，打趣说：“嫂嫂，这是想到当年的事情了吧？

    我听说有人当年非常的爱护嫂嫂，院子里动一根草，都要送信给嫂嫂，问一问，可不可动一下那根草。”

    端良氏冲着程可佳摇手道：“那都是从前事了，他现在待我可没有那份仔细的心思。

    弟妹，你当年要给则弟这样的机会，他也会如此仔细的对待你，而不是让长园的院子空空如许的等着你嫁进来。”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着说：“嫂嫂，你说这话的时候，你不觉得亏心吗？

    我瞧着意哥儿父亲待你很是仔细，我听说嫂嫂身上穿着衣裳的布料，都是那人亲手为你挑选的，还有这么美的样式，听说都是有人指示针线房细致做出来的衣裳。”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急了，说：“弟妹，他为母亲挑选了布料和衣裳样式，然后他顺便为我挑选布料和样式，你要记得，我是顺便的那个人。”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只是笑了笑，她都看破也说破了，可是当事人咬紧牙齿不认同，她自然是不会再跟她争持下去，毕竟她只是一个看热闹的人。

    她们妯娌两人虽然都有些关心成氏的情况，可是她们却无心直接去面对成氏，她们在路口走来走去，总是能够等得到知情的人。

    顾四夫人妯娌行了过来，她们瞧见到端良氏和程可佳在不远处走来走去，两人同时皱了眉头。

    顾五夫人低声跟顾四夫人说：“嫂嫂，我觉得掸儿家的消息很是灵通，这大夫还没有走多久，她已经把消息说给可佳听了。“

    顾四夫人瞅一瞅顾五夫人看了看，说：“弟妹，她有时候的爱好跟你差不多，我瞧着你们平日里多多亲近一下，你们也可以交换一下消息。”

    顾五夫人连忙摇头说：“嫂嫂，你太过夸赞我了，我如今好多消息，都要嫂嫂与我说一说。”

    她们两人走了过去，端良氏和程可佳笑脸相迎了她们，顾四夫人瞧着两个小辈面上的神情，她轻摇头说：“这样冷风吹的天气，你们在外面不准许吗？”

    端良氏瞧着顾四夫人笑着说：“母亲，我和弟妹多走动一下，日后好生产。”

    顾五夫人听她的话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那你们继续准备，我们两个长辈也不挡你们的路。”

    程可佳也给端良氏的话惹得微微的笑了起来，距离她们两人生产日子还有好几月，她们也准备得太早了一些。

    顾四夫人瞧一瞧两个小辈，她跟顾五夫人笑着说：“那我们两人就不耽误她们的准备了。”

    程可佳在一旁笑着说：“伯母，母亲，我和嫂嫂是想问一问，凯弟妹的情况可好？”

    顾四夫人瞧一瞧端良氏和程可佳两人神色认真的说：“她如今要养胎，你们如今月份大了，也不要随意乱走动，明白吗？”

    端良氏和程可佳双双点头应承下来，端良氏笑着说：“母亲，我和弟妹只是关心一下，我们两人是不会去她面前招惹她烦心多思多想的。”

    顾四夫人有些头痛的瞧着端良氏，这儿媳妇不是不聪明，只是她要这般的说明做什么，她都不懂得含蓄是这一种特别的美德吗？

    顾四夫人瞧着程可佳语重心长说：“可佳，你嫂嫂的性子直，你和她相处的时候，你多跟她解释一下说话矜持和含蓄的美。”

    程可佳忍着笑意轻点头说：“伯母，我明白的，嫂嫂也只在伯母和母亲面前这般直白说话，她在别人的面前，她还是非常的注意。”

    顾五夫人瞅着顾四夫人轻摇头说：“嫂嫂，端良又没有说错话，她这般说得明白，我们当长辈的人也少操一些心事。

    嫂嫂，风大了，我们走吧，端良和可佳两人都知道了，她们这般情况去关心凯儿家的，那不叫关心，那是直接去给凯儿家的添堵。”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在心里感叹着，她这是什么命，弟媳妇少了一根筋，原本好好的小儿媳妇如今受婶婶的影响，瞧着也快要少了那么一根筋。

    端良氏听顾五夫人的话，在顾四夫人妯娌走了后，她一脸佩服神情跟程可佳说：“弟妹，这个家里面，我服气的人不多，我独独最服了婶婶，这就是一个天生说真话的性子。”

    程可佳瞅着端良氏笑着说：“你可以佩服我母亲的为人行事痛快，但是不必去跟我母亲学，那是我们当儿媳妇的人应该做的事情，你别在前面和我们三人抢这份孝心。”

    端良氏瞅着程可佳笑了起来，摇手说：“弟妹，我绝对不会跟弟妹们抢这份孝心，只是我瞧着你和凯弟妹大约是学不了婶婶的一半本事。

    至于那一位屹弟妹，我听来的消息，她大约也是抢不了这一份孝心。

    唉，婶婶的这一份本事大约是要失传了，原本我是有希望学会的人，结果给你就这样半路给拦了下来。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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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二章分

    端良氏和程可佳一边互相打趣着说话，两人一边回头往长园走去。

    天气这么的冷，风又这么用力的吹，她们在外面候了这么长的时候，最后还是心里安稳了。成小夫人接到消息，她匆忙赶过来瞧了瞧成氏，她瞧着躺在床上的成氏，她的心里在这一时竟然有些悔意，她当年不应该只瞧见到顾家的各种好，而忘记成氏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成氏瞧见成小夫人的时候，她的心里委屈有了去的地方，她瞧着成小夫人默默的流泪。

    成小夫人瞧着她轻摇头说：“玉儿啊，你如果还有这个孩子，你就不能这样忽喜忽悲的瞎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你在顾家要是受了委屈，你跟我说一说，我去跟你公婆去说一说。”

    成氏瞧着成小夫人面上担心的神情，她轻轻擦拭干净泪水，又让温热帕子擦拭过脸后，她示意房间里的人全退下去。

    成小夫人自然注意到成氏房里新添的妇人，她眉眼轻动了一下，在房间里没有人的时候，她问了成氏。

    成氏跟成小夫人说了那妇人的来历，成小夫人舒心的轻点头说：“玉儿，我瞧着顾家的行事，还是非常的重视你和孩子。

    四夫人身边的人，她都派来给你用上了，你这是第一胎，有任何不知道的事情，你跟那妇人说一说，她一定会知道法子解决的。”

    成氏苦笑了起来，她只能轻轻的点头，她如何去跟成小夫人说明，她其实不喜欢长辈派来的人，处处都盯着她行事。

    她早上在院子里走动的时候，如果不是那妇人多劝了两句话，她也不会坚持多走那么一圈。

    成氏见红后，那妇人立时安排她平躺下来，那妇人原本是张扬着要请大夫过来，给成氏压制着只能悄悄的把大夫请了过来。

    结果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还是很快的得到消息，成氏觉得很是丢脸，别人怀孕为什么那般的太平，而她则一直这样的不平顺？

    成氏跟成小夫人诉说着心里委屈，成小夫人听她的话后，笑着劝道：“玉儿，你还是小孩子的性子，这怀孕的人，那可能都是千篇一律相同的情况。

    我听你的话，我觉得小外孙是聪明的孩子，所以才会有些折腾。”

    成小夫人来顾家的时候，成大夫人跟她说过，一定要保住成氏的孩子。

    成小夫人的心思跟成大夫人没有两样，她赶了过来，自然是尽力的想法开导成氏，她把成大夫人说的话说给成氏听。

    成氏的心里微微的舒服了许多，她低声把顾佑凯做下来的事情说了说，成小夫人听了后，她是满脸震惊的神情，好一会后，说：“那姑爷每月给你的家用，你可够用？”

    成小夫人轻轻的点头，说：“我每月的家用都有节余，只是我们如今有了孩子，他这般的行事，我当着他的面还不能任何的不同说法，我在他面前还要装出赞同的样子。

    可是我的心里面难受，公婆和嫂嫂那里都不是少那一份的人，他这些礼物送过去，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事，然而我们自家呢？”

    成小夫人顿时明白成氏的想法，她瞧着成氏轻声说：“姑爷平时是不是这样大大手大脚的行事？”

    成氏轻轻的摇头，顾佑凯平时除去了同僚们相处要花一些银子，他其实是不太花银子的人。

    成小夫人瞧着成氏轻舒一口气，说：“玉儿，姑爷大约是觉得家里的事情，还是要你婆婆和嫂嫂多照应一二，他送礼表一表心意。”

    成氏瞧一瞧成小夫人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她终是把她前些日子做的事情，她坦白跟成小夫人说了说。

    成小夫人听成氏的话，她的眼里有惊讶，她的眼里一样有着失望的神情，她瞧着成氏轻摇头说：“玉儿，你以后要这么多的东西，你派人送信回去，我让你哥哥们帮你采购送了过来。”

    成氏瞧着成小夫人轻轻的摇头说：“母亲，哥哥们买不到嫂嫂那些好东西，我派人问过嫂嫂，我说我愿意给银子，可是她还是当着公婆面说了说。”

    成小夫人瞧着成氏看了好一会后，她低声说：“玉儿，你在顾家的日子，是不是过得没有你跟我们说得那般好？”

    成氏瞧着成小夫人低垂眉眼后，她略有些委屈神情说：“母亲，我在你们面前不会说假话的，我在家里的日子是过得不错。

    只是我嫁进来后，各房都是独自开火用餐，我都还来不及习惯夫家的日子，便一桩事接一桩事情来。”

    成小夫人瞧着成氏看了看，低声说：“你舅舅家的日子跟成家相比，那小日子是好过了太多，只不过商家的门第是低了一些，可内里日子比成家日子舒服自在许多。”

    成氏明白成小夫人的话，成小夫人先前有意想把她嫁回娘家，只是成氏比成小夫人更加明白一些，她的舅母其实是不太乐意亲上加亲。

    成氏的心里面也瞧不上她的表兄，那人的眼里面，只有算盘和银子，她的心里面是喜欢英武男子，她初见顾佑凯便有好感，只是她知道成是家攀不上那样一门好亲事。

    顾家后来愿意结下亲事，成氏的心里是高兴的，家里的长辈们虽有些担忧，可是他们的心里还是乐见跟顾家结下亲事。

    成氏现在听成小夫人的话，她抬眼瞧成小夫人低声说：“母亲，舅舅家的事情很多，表兄表嫂成亲后，我听说他都收了好几房小妾。”

    成小夫人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她轻叹道：“是啊，如果那时候成事了，你舅舅多少会护着你一些，可是你舅母的心眼不大，她待你总不如她娘家侄女来得亲近。”

    成氏一脸庆幸神情瞧着成小夫人说：“母亲，舅母是护着表嫂，可那又怎么样，她怎么都会偏着表兄。

    成小夫人瞧着成氏看了一小会，笑着说：“玉儿，你事事都明白，那你和姑爷好好的过日子。

    你嫂嫂有什么，那都与你不相干。你可别觉得她和你亲近，她既然有富余，她便应该主动分一些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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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吹

    成氏目光闪烁了几下，成小夫人瞧着眼里，她轻轻的摇头说：“玉儿，在娘家，你是家中最小的小姑子，嫂嫂们容忍你，因为她们知道，你在家里时间不会太长。

    她们容你一日便是一日，你总要出嫁，她们有任何的好东西，只要你露出喜欢的神情，她们都不等你出言，便会直接送给你。

    可是你嫁进顾家，你嫂嫂是你的妯娌，你们还有一辈子的时光相处，她怎么会一直容忍你？

    她给你分享东西，那是你们妯娌的情份，但是她不给你东西，那也是她的本分。

    而且姑爷的性情，他只怕也容不得你那种自来熟的行事。”

    成小夫人的心里如同翻滚的热水，她平息不了心里的失望，有对成氏的失望，更加是对自己的失望，她不是一个好母亲。

    成小夫人再失望，她的心里面也明白着，她不能给成氏再增添任何的压力。

    成氏听成小夫人的话，她也是一脸迷茫的神色，从前成小夫人都不曾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她一直说，成氏是聪明能干可爱的孩子。

    难道她嫁了人后，她就不聪明了？她就不能干了？

    成小夫人瞧见女儿面上的神情，她宽慰道：“玉儿，你还年轻，等到你弟妹嫁了进来，你们妯娌再好好相处。”

    成氏到底是受了一些打击，她很快闭眼睡熟过去，成小夫人瞧着她睡熟的面孔，她的心里微微有些放心起来，只要成氏能够生下儿女，她在顾家便立稳了脚跟。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来邀请成小夫人去景阁说话，成小夫人也有心去跟顾四夫人表一表心意。

    顾四夫人是提点过顾五夫人在亲家母面前说话还是要含蓄一些，顾五夫人在寒喧过后，她也只忍了一小会，她便原形毕露的直言。

    “亲家母，我们顾家为人行事厚道，她们妯娌亲近，我心里是高兴，可是要立心存良，而不能一心一意只顾自个，而不管旁人顺不顺心。”

    成小夫人听成氏的话后，她的心里多少明白顾五夫人的话，她略有些不太好意思跟顾四夫人妯娌说明了一番，那意思便是成家的人太过宠爱了成氏。

    顾四夫人瞧着成小夫人面上的羞愧神情，她的心里也软了几分，她也是有女儿的人，她深有感触的跟成小夫人说：“我们都是当长辈的人，自然只会盼着小辈们的日子顺心。”

    成小夫人瞧着顾四夫人的神情，她在心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成氏到底不是一个傻孩子，她只是为人行事轻狂了一些。

    端良氏和程可佳带着孩子们来景阁的时候，成小夫人仔细的瞧一瞧端良氏和程可佳两人，她瞧着她们两人的神情举止都非常的大方得体。

    成小夫人再想一想成氏的小性子，她的心里面轻叹一声，自家的女儿到底是小家子气了一些。

    端良氏和程可佳跟成小夫人请安后，妯娌两人都表示了关心成氏的心意，当然两人也表示了，在这样的时刻，她们是有心有意，却不方便去和成氏多相处。

    成小夫人瞧着端良氏和程可佳两人连连点头，她会代她们转达心意。

    成小夫人转头跟顾四夫人妯娌两人说：“亲家夫人，她们都是好孩子。”

    顾四夫人笑着跟成小夫人说：“亲家母，你这是少和她们相处，她们妯娌两人也是爱笑闹的人，她们很是关心凯儿家的，只是我们想着她们都有喜，就别太凑在一处去了。”

    成小夫人哪里听不出两对婆媳的意思，她们都是顾忌到成氏的身体状况。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都邀请成小夫人多来往顾家，她们笑着说：“亲家母，我们听说亲家的儿媳妇们都非常的能干，凯儿家的又是初次有喜，还要请你有空时多来瞧一瞧她。”

    成小夫人自然笑着应承下来，她其实也不放心成氏的身体情况，这才短短的日子，成氏已经两次不舒服了。

    端良氏妯娌带着孩子们走了后，成小夫人也跟着告辞，顾四夫人妯娌陪着她出了院子门。

    顾五夫人瞧着成小夫人的背影，她跟顾四夫人低声说：“我瞧着她，我都有些担心秀丽这个孩子，那孩子是经不住事情的人。”

    顾四夫人瞧一瞧顾五夫人的神情，低声说：“我听你四哥说了，秀丽在夫家的日子平顺，姑爷性情宽厚为人又可靠。”

    顾五夫人轻轻的叹一声，说：“嫂嫂，我如今总算明白老爷把秀丽远退的用意了，她要嫁在都城，以她的性子，只怕还是会折腾出一些事情出来。”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看了看，说：“弟妹，你看秀玉和秀姗姐妹两人嫁在都城，这一年到头，她们也只回了两三次娘家。

    秀丽远嫁，她将来回娘家，她可以小住一些日子，其实算起来和她嫁在都城回家的日子也差不了多少。”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嫂嫂，我现在只盼着成氏这一胎平顺，他们夫妻有了孩子，我这心里便安稳了。”

    顾四夫人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成氏这一胎平平顺顺的生下来，对顾成两家都有好处，好几辈的交情，可不能因为这事而结下什么心怨。

    端良氏和程可佳两人出了景阁后，三个孩子在前面跑着，他们身边的人紧跟随在他们的身边，端良氏和程可佳在后面低声说着话。

    端良氏跟程可佳低声说：“我瞧着成家亲家母也不是那种心思重的性子，可是凯弟妹为何心思那般的重？”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了起来，说：“许多人家娶小儿媳妇，都是选择心性简单透明的人。”

    端良氏满脸同情神色瞧着程可佳说：“弟妹啊，我觉得你这个嫂嫂不太好做，凯弟妹心思重，屹弟妹一定不会是一个心思简单的女子。

    屹弟的眼光高，那种白水一般的小女子，他是瞧不上眼的。”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了起来说：“屹弟是有大志向的人，他要相中一个简单不知事的妻子，我这个当嫂嫂的人，那才叫辛苦。

    只要屹弟妹通情达理为人能干，对我们家来说，是一桩大好事情。”

    端良氏仔细的想一想，她觉得程可佳的性子不象顾四夫人那般事事都愿意伸手去张罗，程可佳仿佛那一种日子，她都能够好好的过下去。

    她们妯娌两人说着话，又偶遇了好几位妯娌，大家在一起说着话，一个个给冷风吹得面孔都红润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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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说一说

    过年回娘家的日子，顾佑则不在家里面，程方幸兄弟特意来顾家接程可佳和顾定扬去程家。

    顾定扬见到舅舅们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小小的羞涩，程方幸兄弟逗他一小会后，顾定扬便主动要两个舅舅牵着他走。

    顾家过年的气氛一向不浓烈，然而程家过年气氛很是热闹，家里人来人往，程可佳姐弟一路上遇到许多的人，他们停下来打招呼，然而顾定扬也接了许多的小红包。

    顾定扬衣裳口袋里面装满了小红包，他再遇到人的时候，他便会主动行礼拜年，然后自然是又接小红包入怀。

    程方幸兄弟瞧着顾定扬的神情，兄弟两人都有些好笑了起来，程方幸悄悄跟程可佳说：“姐姐，我们兄弟都不如季哥儿这般的会见机行事。”

    程可佳笑眯眯的轻点头说：“我也不知道他有这样的本事，我和你姐夫都不是这样的性子。

    我听祖母说过，父亲小时候非常的讨人欢喜，每每过年的时候，父亲收到的红包最多。”

    顾定扬小腿特别有劲的走着，他原本在来的时候，那是缠着两个舅舅抱着他。

    青正园里，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早听说程可佳母子到来的消息，结果他们等了又等，还是听说他们正在前来的路上。

    钱氏正好陪着程家三老夫人说话，程可灵夫家那边有事，已经跟家里人说好了，要晚一天再回娘家。

    程可灵夫婿外放的事情，差不多已经黄了一大半，还有一小半，便是要看他运气如何。

    王姑爷如今对程可灵非常的上心，只是程可灵对待他终究不如从前那般的情深意重，而且她对夫家的人，也不再同从前那般的全心对待。

    钱氏因此对程可灵反而真正的放心下来，只要程可灵不糊涂能够稳得住，她的手里面有嫁妆，她顾得住自己和外孙们。

    至于旁的人，钱氏跟程可灵交心的说了说，要她瞧着她的行事，这世上少了男人的情意，女人那日子反而能过得清醒一些。

    钱氏这些心里话，她只能够转着弯子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一说，毕竟她这位婆婆从来不曾因为他们夫妻不和，而单纯的牵累到她这个当儿媳妇的身上来。

    程家三老夫人会因为儿子的事情，她在面对儿媳妇的时候，她的心里面多少有些不太自在。

    可是她对孙儿那是贴心的好，她自然是不乐意程可灵在夫家受委屈，但是她也特意提点钱氏，这世上的事情，特别是男女感情的事，有希望的时候，还是要缓缓来。

    毕竟程可灵如此的年轻，如果夫婿还有心和她好好过日子，程可灵在夫家有夫婿支持着，她现在又没有那般的大公无私，她的小日子也能够过得舒服许多。

    钱氏的心里自然是乐意程可灵的日子好过，她也知道程可灵对姑爷是用了心，所以她那时节才会那般的伤心。

    程家三老夫人跟钱氏感叹过，幸好他们这一房只有两个嫡孙女，这要再多一个，她们这些人的心都快要操碎了起来。

    这两三年里，嫡三房嫁了好几位庶女出去，钱氏妯娌在这方面都是厚道的人，她们不曾想过要借庶女的亲事谋取什么，只要官媒提供合适的人，而庶女乐意，她们便快愉成全了亲事。

    庶女们出嫁后，她们在夫家的日子好过，懂事的在过年前，还知道往程家送一送年礼。

    程家三老太爷一向不爱听这些家常小事，只是他今天想等着见到程可佳和顾定扬母子，他只有忍着性子听一听。

    钱氏是顾忌着程家三老太爷这个长辈，然而程家三老夫人则没有这方面的顾忌，钱氏不说话的时候，她反而引着钱氏多说一些话。

    “老大家的，我听说宁家那位英才还不曾娶亲？”

    钱氏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的神情，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母亲，我听大嫂说了说，好象是暂时遇不到合适的人选。”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说：“那样优秀人，如今年轻气盛，一般的小女子如何入得了他的眼。”

    钱氏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她可不敢跟程家三老夫人多言一字，宁家那边曾经是有过闲话，说宁氏弟弟是相中了程家的那位小女子。

    只是宁母在别的事情上面随和，在儿女的事情上面一向爽利，她是直接把闲话人寻了出来，然而逼着那人向她道歉，还严厉申明，只要宁家再有一字不实传闻，她都和那人没完没了。

    程可佳母子和程方幸兄弟到青正园的时候，程家三老太爷都忍不住起身站起来，只是他想到他长辈的身份，他又立时坐稳下去。

    程可佳母子给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和钱氏拜年后，程家三老太爷直接叫程方幸兄弟抱着顾定扬一起去给程家大老太爷拜年。

    顾定扬在走的时候，他还懂事的知道看着程可佳，他见到程可佳冲着他轻点头后，他这才伸手去抱着程方幸的腿，糯糯的说：“舅舅，抱。”

    程方幸弯腰抱起他，他冲着程可佳笑着说：“姐姐，我们带季哥儿走了。”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太爷急急的身影，她好奇跟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说：“祖母，伯母，祖父是有什么急事要寻大祖父说一说吗？”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你祖父完全是带着季哥儿去你大祖父哪里炫耀一番，让你大祖父瞧一瞧季哥儿。”

    钱氏笑着跟程可佳说：“你大祖父这几日给出了不少的名砚台。”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季哥儿现在说话都只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面吐，他如今还用不着砚台。”

    钱氏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然后她跟程可佳低声说：“过两天，你姐姐会带你外甥们回来，我到时叫你哥哥一道去接你回来？”

    程可佳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伯母，过两天家里面有事情。

    我等到出了年，季哥儿父亲回家了，我们再一起来家里，那时候，我会约一约姐姐的。”

    钱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佳儿，你和你姐姐多说一说话，她有话大约是愿意跟你说的。”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程可灵有话是愿意跟她说，可是有些太过伤心的话，程可灵大约是不会乐意跟她说一说。

    有些从前太美的事情，如今揭开面上一层纱，太过真实的一面，程可灵本人都要慢慢的去接受，她如何会愿意跟程可佳去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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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查验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可佳独处的时候，她略有些感叹跟程可佳说：“佳儿，你大伯母关心你姐姐，她的心乱了。”

    程可佳其实是有些羡慕程可灵，她有一个愿意为她着想的母亲。

    然而程可佳想到程恩赐的时候，她又觉得她得到已经很多了。

    在这样的时代里，只有少数的父亲会如程恩赐这般的去疼爱一个女儿，他对程可佳完全是倾心教导，程恩赐教导程可佳不要注重眼前的利益，而是目光要放得长远一些，再长远一些。

    程可佳出嫁后，她的心里面暗暗担心过，他们父女两人随着少相见，而渐渐的不再如从前那般的父女情厚。

    程恩赐却从不曾淡漠过程可佳，他总是尽心的去对待程可佳，以至于程可佳有时候都担心她会分薄弟弟们的父爱。

    程恩赐给了程可佳如山般浑厚的父爱，程可佳面对母亲卓氏的时候，她都有一种感恩的心情。

    程可佳有时候会想，也许是母亲越来越给予不了她多少的爱护后，父亲程恩赐因为怜惜她，反而对待她的照顾越发得细致周到。

    岁月长了后，他们父女母女之间，便形成了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循环，各有各的立场，谁都不曾有真正的错，只不过是行事方法的不同而已。

    程家三老夫人如今是越发的睿智明白，程可佳是喜欢倾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

    她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表示：“祖母，我都是你教导出来的孙女，我自然不会在这样的时候，我还闲话给姐姐添乱。

    姐姐和姐夫夫妻之间的事情，姐姐最为明白了解，她要是有心想和我说一说，我就听一听，我绝对不会说任何多余的话。”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大伯母还年青，她一心一意只想你姐姐争一口气。

    其实等到她到我现在的年纪，她便会知道，在夫妻相处的时候，不用去争一时之气，而是要去争取长久之气。

    你姐姐和姐夫如今这般的情形，其实只要他们两人共同走过这一个坎，两人还是能够相处得好。毕竟你姐夫待你姐姐还是有心，他只不过是受了家中长辈的诱惑。”

    程可佳微微的轻点头，她明白程家三老夫人的意思，人心自然是有偏向的，程可灵目前的情形，对她最有利的选择，便是尽量和夫婿恢复到从前的感情。

    如同月家人有心想为月氏图谋和离，其实那也是最后最无奈的选择。

    月家同顾家提出要求来，顾家这边遵从顾佑秀的心意之后，最终对月氏将来再嫁也会有限制，毕竟她为顾家生育了两个孩子。

    程可佳低声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说月氏的事情，程家三老夫人听后面上无任何的意外神情，她低声说：“那一家人寻你母亲说了话。”

    程可佳满脸诧异神情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刚刚同母亲请安的时候，她没有与我说这方面的话。”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跟程可佳说：“你母亲大约是忘了那一回事情，毕竟月氏和你闹出的那一场事情，你母亲其实是不太乐意见到月家的人。”

    程可佳想一想卓氏的行事，她大约是真的忘怀了月家人专程和她说过的事情，毕竟卓氏历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子。

    程可佳跟程家三老夫人略有些感叹说：“我还真不关心那位长房二嫂的事情，我也是前几日听了听，我也不曾想到月家会有那样的想法，都不曾顾及两个外孙的名声。”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佳轻叹一声说：“月家人说，顾家人挡着他们见两个外孙，这事有没有？”

    程可佳想了想后，她肯定的轻摇头说：“如今长房大嫂当家，她的性子绝对不会做这种吃力又不讨好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轻声说：“佳儿，你在夫家也要多长一长心思，你下面的弟妹娘家情况都不如我们家，如果心眼小了一些，只怕瞧着你会眼红不已。”

    程可佳只觉得程家三老夫人私下里问了她身边的人，她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你与我说一说，是谁背着我同你说了这些话的？

    祖母，你放心，我现在自然不会收拾她，毕竟她也是一心一意为我着想，但是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让她明白，她只有一个主子的。”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她轻摇头说：“我还用得着她们来同我说吗？

    我是猜都能够猜出几分来，你从来不在我面前提一提那位弟妹，她要和你关系亲近，你怎么可能不与我说一说她？”

    程可佳一脸佩服神情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她挑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说。

    程家三老夫人听后，她轻摇头说：“你公公要是继续这样偏心次子媳妇，他会是最误你弟妹姻缘的长辈。

    你那弟妹听上去是有些小心思小心眼，但是骨子里还是不太坏，最多是有些小小喜欢占便宜的小坏，其实成不了什么大事情。”

    程可佳赞同程家三老夫人的话，顾佑凯的品性端正，他对身边人品性方面一定是有所要求。

    成氏如果品性真正的坏，顾佑凯绝对是第一个出手收拾她的人。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一直觉得成氏嫁进顾家后，她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一些，那样的奇缺事情，她都如果遇上一桩。

    程家三老夫人却担心程可佳的性子太过直爽了，她跟程可佳低声说：“佳儿，只要她不踩了你的底线，你便由着她，毕竟你公公会一直护着她，你犯不着为了她，而招惹了你公公的不快。”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认为程家三老夫人说得对，成氏做的那些小事情，她是一直不曾放在眼里，反正她能够给的东西，在大面上，程可佳绝对不会亏待成氏。

    成氏如今怀孕了，程可佳为了避免一些事端，她是绝对不会随意送东西给成氏。

    程家三老夫人却有些不太放心，她又特别提点程可佳说：“佳儿，你轻易别往你弟妹那里送东西，便是要送，你也要经过你婆婆的手查验一番，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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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六章一样（上月月票+）

    程可佳明白程家三老夫人的担心，成氏这一胎非常的重要，她怀得有些不稳当，容不得半分的错失。

    程可佳对她有任何的好意或者好心，都不适合在这种情况下去表达一番。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说：“祖母，你放心吧，我宁愿做那种不识抬举的人，我也不会去做烂好人。”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后，颇有些几分感慨说：“你姐姐事事都好，只是她的行事有些太抹不开面子，别人都逼到面前来，她还愿意慢慢与人细细分说。

    你姐姐给钱家教导得太过了一些，这般的情况下，一般的人，都不会在给这样不慈的婆婆，还有任何的实惠。

    她不慈，你何必愚孝她。在人前，你给予她适当的尊重，在人后，谁不知道谁，你何必还要给她做面子。”

    程可佳明白程家三老夫人的意思，她想一想程可灵的性情，她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觉得姐姐为人行事谨慎，换成我，我可没有她这般的好脾性。”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她顿时着急起来，说：“佳儿，你姐夫和季哥儿父亲可是不同的人，你姐姐和你姐夫还能够拼一拼，你和季哥儿的父要那是胳膊和大腿的区别，你明白吗？”

    程可佳很是明白的点头，她跟古娘子学的那些东西，面对一般人，也许还能用一用，要是面对顾佑则这样的人，那是大手和小手指的区别。

    程可佳面对顾佑则的时候，她从来不会表明什么，正好顾佑则也不觉得程可佳有什么特别的技能。

    程恩赐对女儿的疼爱，让顾佑则轻易的相信古娘子只是一个伴妇的身份。

    程可佳笑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说：“祖母，古娘子和我说了，季哥儿的父亲和她相比较，她学的是小道，而季哥儿的父亲对她来说是高手。

    我学的那一点点防身功夫，都不值得提一提，我根本也不曾跟他说过这方面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佳儿，其实男人还是喜欢在女人面前当英雄，可惜我懂得这一点的时候，许多的东西都已经改变了，再也没有人值得我去装一装。”

    程可佳略有些懂的轻点头，如今程家三老太爷对程家三老夫人仿佛也是淡了情意，而程家三老夫人则更加的无意。

    两人在一处的情形，很有些象是不得已偏偏又要合作在一处做事的两人。

    程恩赐抱着顾定扬回到青正园，程恩赐是满脸的笑容，顾定扬也是格外亲热的搂着程恩赐的脖子，祖孙两人的亲近气氛，纵然是隔得远，都能够感觉得出来。

    程可佳正好陪着程家三老夫人在院子里转一转，她瞧见到程恩赐的时候，程可佳自个都没有感觉得到，她的面上已经笑得开了花。

    程可佳给程恩赐行礼拜年后，她一脸欢喜神情跟程恩赐说：“父亲，我去森园的时候，母亲说父亲这一会没有空，大约要等到午餐的时候。”

    程恩赐笑瞧着程可佳轻点头说：“我原本是跟你母亲说了，我这一天的事情多，我不会有空回森园的。

    我听到你和季哥儿来的消息，我把事情理了理，又跟你大祖父说了说，我便带着季哥儿来瞧一瞧你。”

    顾定扬伸一只手给程可佳牵着，他欢喜说：“母，母，外，外祖。”

    程可佳笑瞧着顾定扬点头，哄着说：“季哥儿，外祖父辛苦了，你自个下来走一走，可好？”

    顾定扬很是认真的打量着程恩赐后，他轻轻的点头跟程恩赐表示：“外，外，下下。”

    程恩赐把顾定扬放了下来，只是他还是大手牵着顾定扬的小手，他颇有些感叹的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好象转眼间，孩子们便大了，佳儿当了母亲，我也当了外祖父。”

    程家三老夫人好笑的瞧着他，说：“你有什么话要同佳儿说，你当着我的面也一样能够直接说的，你用得着转圈子想要我回避吗？”

    程可佳好奇的瞧着程恩赐说：“父亲，你有什么要交待我的事情吗？”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轻声说：“外面风大，你和你祖母进房去暖一暖，我陪季哥儿在院子里走一走。”

    程可佳笑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们进房去吧，父亲一会也会进房的。”

    顾定扬有些恋恋不舍的瞧着程可佳，当母亲的人，很是大方的跟顾定扬说：“季哥儿，你照顾好外祖父啊？”

    顾定扬咧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小脸板正着轻点头，然后小手更加用力的握紧了程恩赐。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恩赐都有些惊讶神情的瞧着程可佳，然而母子互相看了看后，程恩赐跟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我怎么感觉着季哥儿象是听懂了佳儿的话？”

    他们母子同时瞧向程可佳，只觉得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程可佳瞧着他们的反应笑了起来，说：“祖母，父亲，我从来不曾把季哥儿当成完全不知事的孩子，只要遇到有关他的事情，我都会跟他仔细的说明。

    我觉得季哥儿是懂一些事情，只是他到底是一知半解的明白，还是差不多的明白，他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楚，我想问，也没有法子问出结果来。”

    程恩赐牵着顾定扬的手慢慢的走着，程家三老夫人只觉得一事刚刚解决了，然而另一桩事情又让有些欢喜有些愁了起来。

    祖孙两人在房里坐了下来，程家三老夫人瞅着程可佳有示，程可佳要多注意和关心顾定扬，可不能因为有了第二个孩子，就在无意当中冷落了顾定扬这个长子。

    程可佳受教般的点头，低声说：“祖母，我明白的，季哥儿是我的长子，我不会从心里冷落了他，他不管还会有几个弟妹，他在我的心里面最为重要。”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又摇头表示：“佳儿，当长辈的人，一定在面上要一碗水端平，至于你心里是什么想法，谁也控制不了你。”

    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后，她略有些好奇的问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在你的心里面，你最疼爱那一个儿子？“

    程家三老夫人好笑的瞧着她，说：“我对他们四人都是一样的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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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七章相信

    程可佳愿意相信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在她看来，程家三老夫人的确对叔伯和她的父亲是一碗水端平。

    如果说略有些倾向，她当年跟在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的身边，大约是一个意外的事实。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想了想，她提及程恩捷的儿女，她颇有些感叹说：“你小叔写信来，他说近几年大约是不会回都城。

    你堂弟堂妹的年纪都不小了，可是他们同本家和舅家的兄弟姐妹都不曾来往过，将来又如何能够亲近得起来。”

    程可佳略略有些沉默起来，程恩捷一去那么多年，程恩赐提及这个弟弟的时候，他都要感叹好几次，大家的心里面都盼着程恩捷寻了机会能够回到都城来。

    然而谁都知道程恩捷这一路只怕走得非常艰难，程家能够提供给他的支援非常的有限，偏偏赵氏的为人行事又不够谨慎。

    程恩捷一家人要回来的消息，在程家传了两三次，他们都不能够成行，以至于现在赵家那边再有风声传出来，程家这边都不太当真了。

    程恩捷的院子，年年都有整修，嫡长房是不在意出一些维修的银子，只盼着程恩捷一家人回来的时候，他们能够感受到家里人对他们的接纳。

    程可佳母子回来后，她顺路去给长辈们请安，木氏和宁氏都已经准备要回娘家，程可佳自然是不会多停留。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可佳说家里的事情，程可佳发现这一年来，程家发生过许多的小事情，她在外面不曾听见到任何的风声。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好笑了起来，说：“我们平日里和顾家有交情的人家，都是不往来的，你又能够从哪里听得到家里人的消息。”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祖母，我觉得还是要多来往，舅舅那边说了，过两天，会叫小表哥去接我和季哥儿去聚一天。”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说：“自你外祖父不在了以后，你舅舅家来往的人，也不再杂乱了，你和你舅舅家多走动一二，将来季哥儿也能够受到好的影响。”

    程恩赐牵着顾定扬的手进房来，恰巧听见程家三老夫人对程可佳的叮咛，他的心里面还是认可程家三老夫人对程可佳的教导。

    程可佳嫁进顾家后，程恩赐的心里面一直担心着程可佳过不习惯顾家的日子，而在心里面委屈了自个。

    结果程可佳在顾家的日子是越过越顺畅，而且还能够接触到一些家中的事务。

    程恩赐的心里面很是欣慰不已，程可佳的性子，果然是能够安守得住那一份宁静的生活。

    程可佳为卓家抄写课本的事情，程恩赐原本以为卓家会慢慢更换了人选，毕竟想做这些事情的人不少。

    程可佳也在时机恰当的时候，她识趣的推辞了两三次，卓家大老爷过后亲自寻程恩赐说话，那意思便是要程恩赐不要误导了程可佳，卓家还是相中程可佳继续做抄录课本的事情。

    程可佳从前抄录课本带有几分练字的随意，而自从卓家拒了她的一再推辞后，她真正的上了心，当然卓家慢慢会把一些重要的书册交给程可佳抄录。

    程恩赐和程可佳父女两人都知道在书法这条路上，程可佳是没有任何的天赋，她哪怕再努力，她都少了那么一份灵气。

    程可佳却没有任何的气馁，她在娘家天天写字，其实存在的是应付心思。

    她嫁进顾家后，面对完全陌生的环境，写字，对她来说反而是最为熟识的一桩事情。

    她沉下心来写字，她写着写着渐渐觉得写字能够让她心静下来，她便写出几分兴趣来，而且沉淀在写字里面，她也顺带练习了她的体力和气息。

    程恩赐如今瞧着女儿总带上几分欣慰的神情，大舅子说了，程可佳在书道上面总算有一些开窍，此一生，程可佳是写不到大师的地步，可是她的字体稳定，却适合抄录读书人用的课本。

    程恩赐因此顺带叮咛程可佳抄录课本一定要用心仔细，可不能错一个字，免得误人一生的前程。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父亲，我只想到你说的话，我是实在不敢错一字，别人的一生太过沉重了，我负担不起。”

    程家三老夫人不赞成的瞧着程恩赐说：“三儿，你把话说得太过严重了一些，佳儿历来是仔细的性子，她舅舅们都相信她，你这个当父亲的人，应该更加的相信她。”

    程可佳微微低头忍住到嘴边的笑意，程恩赐瞧见到女儿略略低头的举止后，他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轻摇头。

    他解释说：“母亲，我自然是知道佳儿的禀性，只是这样的话，我多叮咛她几次，她上心后不出任何差错，对谁都是好事一桩，对吗？”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恩赐，她轻轻的叹一声，说：“三儿啊，你这两年的心思重了一些，幸儿兄弟都是好孩子，你不必心思那般的重。”

    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有些担心的瞧着程恩赐低声说：“父亲，你以前一直与我说，这世间的事情，强求是下策。”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眼里担心的神情，他笑了起来，说：“佳儿，这事别信你祖母的话，父亲都是当外祖父的人，那可能同从前一样的轻率行事，自然在家里家外都要表现得稳重一些。”

    程可佳的心里面却相信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有五个弟弟，如今都在读书，程恩赐的压力重一些，其实是相当正常的情况。

    程可佳瞧一瞧程恩赐低声说：“父亲，我跟大舅舅说过，我要是遇到好的书，我想抄录一本留下来自用，大舅舅说，行。

    弟弟们读书时候，需要什么样的书，我那里存的有一些，他们可以去我那里取回来再抄一遍，正好能够多记住一些有用的知识。”

    程恩赐听程可佳的话，他略有些惊讶的瞧着她，说：“佳儿，你舅舅们近来让你抄寻了一些特别好的书册？”

    程可佳缓缓的点了点头，轻声说：“表兄弟们和侄子们事情多，那些书册非常的珍贵，只能交由我来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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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明理

    这一次，程恩赐是真正的高兴起来了，他是知道舅子们的真正性情，他们在学问面前，一向是没有将就，只有更加高的要求

    他们放心把珍贵的书籍交给程可佳抄录，除去相信程可佳的品性外，他们也认可程可佳的字体。

    程恩赐是满脸骄傲的神情，他略有些惋惜的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这般的大好事情，也只能我们三人分享。”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恩赐面上的神情，她笑眯眯的说：“佳儿现在这般的情况，有的事情，还是少往外面张扬。”

    程恩赐轻轻的点了点头，卓家都能够藏得住的事情，程家人自然是能够藏得住。

    程恩赐略有些担心的问程可佳：“佳儿，姑爷可知道你做的事情？”

    程可佳笑着轻摇头说：“他经常不在家里，纵然在家里面，他白日也少在院子里面。”

    程恩赐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他想一想说：“佳儿，你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派人回来说一说，明白吗？”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父亲，我明白，我有事，一定会派人回来说一说。”

    程恩赐瞧一瞧程可佳轻声问：“佳儿，你和你那位弟妹的关系如何？”

    程可佳略有些诧异的瞧着他，说：“父亲，我和她的关系还行。父亲，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些事情？”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轻叹一声，说：“我如今想不太明白亲家老爷对儿子们亲事的想法，他寻的亲家，是一次又一次让人感觉到惊讶。”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听程恩赐的话，她们祖孙一下子笑了起来，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佳儿都说了，她的公婆在亲事上面，是非常的顺着儿子们的心意行事。”

    程恩赐瞧一瞧程可佳的神情，他跟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母亲，你觉得我那位亲家老爷会是那种完全依着儿子心意行事的人吗？”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佳的神色，她认同程可佳的话，顾家的男人不纳妾，长辈在亲事上面自然是会顺从当事人的心意。

    程恩赐却不太相信程可佳传达出来的意思，他颇有些感叹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佳儿这般的性子，最容易被人哄骗了。”

    程可佳在一旁听着他们母子的话，她来回的打量后，她很是诚恳的跟程恩赐说：“父亲，你要和祖母说心里话，我其实是可以带着季哥儿出去避一避的。”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我堂堂正正的做人说话，还用不着你们母子避出去。

    佳儿啊，你在夫家说话行事还是要多长几个心眼，可不要给男人哄一哄，你便完全的相信了，你明白父亲的意思吗？”

    程可佳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顾佑则一年四季在家里的日子不多，如程恩赐暗示的一样，顾佑则的确哄着她的时候多。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竟然不争辩一下，就这样轻易的点头认同下来，他有些着急起来，说：“佳儿，姑爷真的喜欢哄着你？”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笑着说：“父亲，季哥儿父亲在家里的日子不多，我们相处的时间少，他和我相处得还行吧。”

    程恩赐抬眼瞧一瞧程可佳，两人相处的时间不多，顾佑则对程可佳还不好，那他会直接劝程可佳多想一想退路。

    程恩赐再瞧一瞧一旁玩耍着的外孙，他又心软了几分，说：“佳儿，你们夫妻相处的好好坏坏，只有你自个最清楚，你只要记住，你是有娘家的人。”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她明白程恩赐的话，自从程可灵夫妻的事情发生后，程恩赐已经不只一次的这般试探程可佳。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孙女的面色，她只觉得程恩赐想得有些太多了一些，只要程可佳在这一时觉得幸福安乐，那便是好日子。

    至于将来的事情，那就等到将来再说。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跟程恩赐说：“幸儿明年考举人的事情，你和你的舅子们商量得如何？”

    程恩赐听程家三老夫人提起长子的事情，他是满脸的笑容说：“幸儿有心去考试，我和他的舅舅们认为，他去考那么一次，也能够多少感受一下考场的气氛。”

    程可佳暗自轻舒一口气，只要程恩赐不盯着她不放手，她是乐意听程恩赐说一说弟弟们的情况。

    程家三老夫人有意引着程恩赐多说一说程方幸兄弟的事情，程可佳有心想要多知道一些弟弟们的事情，祖孙两人引得程恩赐自然是忘记了先前要说的事情。

    程恩赐在出了青正园之后，他又想起了，他还有些事情没有跟程可佳说明，他又转了回来，他干脆不进房，而是直接传程可佳到院子里来说话。

    程可佳带着顾定扬出了房间，程恩赐随手抱起顾定扬，小小人儿亲热的贴了贴程恩赐的脸。

    祖孙两人好好的亲热一番后，程恩赐低声跟程可佳说：“佳儿，你那位弟妹如今有了好消息，我听人说了，好象她的身子不太好，你待她也要多防一防，明白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父亲，我明白，我为了自个的身体，都会多避着她一些。”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后，再说：“你写字也别太辛苦了，你舅舅们也不会催着你做事，你缓着来，明白吗？”

    程可佳笑着继续点头，说：“父亲，你放心吧，我都不是第一次，我一定不会做让祖父祖母和父亲担心的事情。”

    程恩赐瞧一瞧怀里的顾定扬笑着说：“季哥儿是一个好孩子，你祖父们都喜欢他。姑爷过年都不在家里面，那过几天，我让你弟弟们再接你们母子来。”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笑着摇头说：“父亲，幸弟过不了两三年就要相看亲事了，我和季哥儿要是常回娘家来，我担心对幸弟的亲事不太好。

    毕竟谁家都不喜欢自家的女儿，嫁到大姑子喜欢管娘家事的人家，哪怕我们家的人，跟外面的人解释清楚，我其实不喜欢管闲事，只怕有些人家也不会完全相信的。”

    程恩赐听明白程可佳的顾虑后，他笑着说：“那你和季哥儿一定要常回娘家，我们正好可以瞧清楚，你弟弟以后相看的人家，是不是真正明理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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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不变（月票+）

    程可佳望着程恩赐笑了，她的心里面明白程恩赐的用意，她瞧一瞧顾定扬后，她笑着轻轻的点头。

    程可佳的心里面是希望顾定扬的未来，他能够有多一重的选择，而不是走顾家固有的道路。

    程恩赐见到程可佳不再表示反对的意见，他的心里轻舒一口气，他其实对程可佳嫁给顾佑则的事情，他一直保持着中立的立场。

    程家三老太爷则表示支持，他跟程恩赐直接说：“女人天性里小气，顾家那样的家风，正适合佳儿。”

    程家三老太爷自程可佳出嫁后，他陪着程家大老太爷的身边，兄弟在一处，他跟着看了一些道家方面的书籍，然后跟着便有了一些道家的无为风范。

    程恩赐兄弟只要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不闹腾，他们乐意做什么，他们兄弟都是会支持的。

    程可佳初初听程恩赐提及程家三老太爷新爱好的时候，她其实以为程家三老太爷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大约会同他练习绘画一样，慢慢的给冷落了。

    只是时日长了，程恩赐跟程可佳又说了，程家三老太爷这一次是真正的上心了。

    程恩赐说程家三老太爷的年纪大了，他有一个寄托，其实是一件大好事。

    程家三老太爷这大半辈子过下来，他好象总是在适当的时候做了适当的事情。

    在年青的时候，他享受了许多份的感情，人到中年的时候，他回首过来想要重拾夫妻之情，虽然没有拾了起来，可也是做了正当年的事情。

    人到晚年了，他又对道法感兴趣了，然后他的心思放在道法上面。

    程可佳想象中的道，那是一种飘逸在尘世外的感觉。

    她这般跟程恩赐去探讨，程恩赐瞧着程可佳感叹说：“女儿啊，你老父亲如果不是为你们姐弟亲事着想，我是连举人都不愿意去考的人，你问我道是什么？我不懂。”

    程家三老太爷面对孙女的问话，他只是意味深长的瞧一瞧她，说：“世间这么多的知识，你那可能样样都能够知一点，你既然无心在此，就别去多想。”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是看了一些书，可大多数内容枯燥的书，都是程恩赐强压制下翻了翻，她看书从来不求懂，只求能够应付了程恩赐对她的要求。

    程恩赐对程可佳的要求从来不高，他也只是想要女儿知道那书册上面大致有的内容，至于女儿懂还是不懂，他是完全没有要求，反正程可佳又不用去考去功名。

    在某一些时候，程可佳庆幸她的女儿身，她不用去辛苦的深读那么多的书本，她可以凭着心意去看她觉得有用的书册。

    申时，程方幸兄弟送程可佳母子回顾家，在路上，程方安嘀咕说：“姐姐，姐夫不在家里面，你可以带着季哥儿住在家里面。”

    程可佳瞧着他脸上认真的神情，她笑着说：“等到过了年后，你们姐夫还要这般的忙，我跟季哥儿祖母说一说，我和季哥儿回娘家小住几日，可好？”

    程方幸眼里都流露出喜悦的神情，程可佳未出嫁的时候，他都觉得青正园没有如今这般的安静，如今青正园太过安静了一些。

    程方幸直接跟程可佳说：“姐姐，我们那时候也一样来接你和季哥儿回家。”

    程方和在一旁笑着说：“姐姐，你的院子一直有人在打扫，我前几日还进去看过，只要你和季哥儿回家来，随时都可以住进去。”

    顾定扬在一旁拍着双手笑着，程方双瞧着他的小模样，他低声庆幸说：“姐姐，幸好季哥儿不象姐夫那样的喜欢冷着一张脸，我们季哥儿生得多俊啊。”

    他们兄弟围着顾定扬去说话，把顾定扬乐得更加拍巴掌，程方琪牵着他的手，说：“季哥儿，你拍得双手不痛吗？”

    顾定扬糯糯的叫着：“舅，舅，玩。”

    他的心里面还是清楚，这些围着他的人，全部是对他好的舅舅们。

    程方幸跟着逗了一会顾定扬后，他便跟程可佳悄悄的说话，他低声问：“姐姐，顾家人待你是真的好吗？”

    程可佳瞧着程方幸面上认真的神情，她想一想轻轻的点头说：“顾家的人，是那种人心可以换真心的人家，我觉得互相都是真心对待的。”

    程方幸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低声说：“姐姐，你可千万别学着灵姐姐那般的行事，她太傻了一些，竟然完全的相信王家姐夫的话，这几年，她都快把自个累成中年妇人了。”

    程可佳瞧一瞧程方幸提醒说：“你在她的面前，可千万别露出一点痕迹出来，她可比我要爱美太多了，懂吗？”

    程方幸轻轻的点头说：“姐姐，我觉得我就是灵姐姐面前露出一些痕迹出来，灵姐姐现在也感应不到，她如今的心思还飘着呢。”

    程可佳深深的瞧一眼他，同样低声说：“幸儿，你心里想要什么样的弟媳，你早早跟父亲透一透想法，父亲总会如你的心意。”

    程方幸一下子脸红了起来，说：“姐姐，父亲说我现在的年纪要用心在学业上面，我还用不着去想那么的事情。”

    程可佳瞧着他笑了起来，说：“幸儿，你对将来的事情，你总不会没有任何的想法，你与我悄悄的说一说，我也可以帮你说一说话。”

    程方幸脸红的摇头说：“姐姐，只要那人品性不错，我都可以的。”

    程可佳瞧着他轻摇头说：“幸儿，人生大事，你可不能这般的马虎了事。

    你一定要在闲时仔细的想一想，这一生，她是陪着你最长久的人，她要是能够知道你的苦与乐，你在外面再累，你回家也能够有一个自在休息的地方。

    那个女子如果能够事事都合了你的心意，你便不用在别处去寻找安慰，夫妻两人相对着一样可以过好日子。”

    程方幸瞧着程可佳看了看，然后低声说：“姐姐，那姐夫可合了你的心意？”

    程可佳笑瞧着程方幸点了点头说：“他现在是合了我的心意，至于将来的事情，他不变，我自然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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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章算计

    新年过后，又过了几天，顾佑则还不曾有回来的消息，程可佳只能在心里轻叹两声，在人前，她和从前没有两样。

    顾五夫人则是有些着急起来，顾佑屹的亲事日子定了下来，顾佑屹却没有回来的消息，韩家那边都有些着急起来。

    顾五老爷打听来的消息，顾佑屹已经在回来的路上，顾五夫人赶紧派人把消息传给韩家人。

    顾佑凯如今面上洋溢着笑容，他对待顾定扬那是格外的细致，他完全当做是练手一样的对待顾定扬。

    成氏一直不曾出过门，过年后，她出了门，她的面色红润，她行走的时候，已经有了明显怀孕的样子。

    端良氏在路上瞧见了她两三次后，她实在有些受不住，私下里，她跟程可佳感叹起来：“如今是个人都能够瞧明白凯弟妹的确怀孕，哪怕她还不曾显怀，可是她的举止也表示出来了。”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凯弟妹如此的慎重对待，我觉得是好事。”

    端良氏跟程可佳商量，在顾佑屹成亲的那一日，她想来长园里清静一天。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好，只是我这边也许也会热闹的。”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叹道：“你们程家的人，都不是那种冲动起来，就要拿着棍子比武的人。”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容，她想着顾家来往人家的女子，其实都不太想跟程可佳太过接近，她们认为程可佳总是无形当中给了她们一种压力。

    程可佳仿佛懂得许多的事情，而她们却懂得的太少了一些，大家相处起来都有些不太自然。

    端良氏跟交好的人一再申明，程可佳是非常容易相处的人，反而让别人认为端良氏在顾家的日子过得不容易，都要将就着去和隔房妯娌好好相处。

    端良氏如今是不解释了，反正顾佑掸跟她说了，那些不明白她的人，她纵然是说了太多的解释话，别人不愿意明白，还是一样的不太明白。

    顾佑掸是赞成端良氏和程可佳好好相处，其实他也不曾想到端良氏和程可佳的关系会如此的好，明明两人都不象是一条道上走的人。

    他把这意思说给端良氏听，端良氏自然是怒了，她和程可佳自然是一条道上走的人，两人都是知书达理的女人。

    顾佑掸瞧着端良氏的确没有任何受委屈的样子，他轻呼一口气，说：“你和则弟妹相处的好，我自然是高兴的，我只是担心你们彼此都太过将就了对方。

    那时间长了，你们妯娌两人总有一天会将就不下去，那时候，便太过不值得了一些。”

    端良氏瞧着顾佑掸很是‘哈哈’的大笑过后，说：“爷，我是那种愿意受委屈的人？

    凯弟妹那般在娘家受宠爱长大的人，她对待凯弟妹都只是客气应付，你说，她对我还会将就相处吗？

    我和则弟妹是诚心诚意相处得来，我觉得则弟妹为人行事大方得体，而则弟妹喜欢我的坦然不小气的行事。”

    顾佑掸只要端良氏好好的，他对她其实没有太高的要求，他是这一房最小的儿子，他的妻子不必太过能干，但是她的为人行事一定不要无理取闹。

    端良氏在程可佳的面前，很自然的回避一些别人对程可佳的看法，哪怕她知道程可佳其实对别人的看法不太上心，可是她还是担心程可佳知道后会伤心。

    成氏出门走动后，程可佳反而少在长园里面，她和顾定扬常去端良氏的院子里说话。

    成氏来长园好几次都走了空门，她有心想去端良氏院子里凑一凑热闹，她想到端良氏对待她一向不太亲近，她也不想热脸去贴端良氏的冷脸。

    成氏便常去景阁陪顾五夫人说话，成氏有心要和长辈相处的时候，她还是挺能讨得长辈的欢心。

    顾五夫人的心里面，自然是乐得瞧见到成氏的改变，她跟顾四夫人感慨道：“这女人果然要有孩子，成氏如今都比从前要性子明朗许多了。”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笑容，她笑着说：“弟妹，凯儿家的是一个聪明的人孩子，她能够想转回来，凯儿的心情也会太好起来。”

    程可佳能够感受到顾五夫人的好心情，而且顾五夫人从来不曾避讳过程可佳，她一样很是高兴的跟程可佳说了说，成氏的孝顺和体贴。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笑容，她也跟着笑了起来，说：“母亲，弟妹有了孩子后，她的心情好了，我们大家跟着一块高兴。”

    顾五夫人很是欢喜的瞧着程可佳说：“可佳，等到你小弟媳妇嫁进来后，你们妯娌三人好好相处，他们兄弟三人感情自然是不会受影响，我想一想心里便高兴不已。”

    顾五夫人坦荡表示，只要成氏不再变回去，她是喜欢现在的儿媳妇。

    程可佳听顾五夫人的话，她连连的点头说：“母亲，弟妹对你和父亲一直都有孝心，只是从前不会表达，她如今胆子大了一些，然后又懂得表达了一些。”

    顾五夫人只觉得程可佳说话入耳，只是顾三夫人悄悄提醒过她，要她在对待儿媳妇的事情上面，还是要以程可佳为重。

    顾五夫人很自然的跟顾三夫人表示，说：“三嫂，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的心里面自然明白可佳的好，她可是不管何时对我都非常的孝顺。

    凯儿家的性情有些多变，她此时待我细致体贴，我还担心过不了几天，她遇事又变回了郁郁不乐的样子。

    我如今想得明白，我是高兴几天算几天，只要她的态度好，凯儿一定会跟着高兴的。”

    顾五夫人把担心的事情说给程可佳听，她有些忧心问：“可佳，你说你弟妹会不会过几日，她的心情不顺，她对着我还是一样会心事重重？”

    程可佳可不敢为成氏去做任何的保证，她只能微微笑着跟顾五夫人说：“母亲，不管弟妹是什么样子，她孝顺母亲的心意，总是不会那么轻易的改变。”

    程可佳一直知道成氏是聪明人，在许多方面，她算计的厉害，但是她绝对在人前人后都会一直孝顺着顾五老爷夫妻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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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受

    程可佳自然是愿意过这种阖家欢喜的日子，不管成氏是真的想明白过来，还是她在装，程可佳都认为眼下的日子最好。

    顾家的年青男人们陆续的回来，顾佑屹也跟着回来了，只是他瘦得厉害，还好他眼里有着明亮的光芒。

    顾五夫人心痛的扯着顾佑屹的手，说：“屹儿啊，你这是吃了多大的辛苦啊。”

    程可佳瞧见到顾佑屹的样子，她同样惊了惊，而顾佑屹却是一脸轻松自的瞧着程可佳问：“大嫂，季哥儿呢？”

    程可佳笑瞧着他说：“这一会季哥儿在睡觉，等一会，他醒来后，我把他送到景阁来。”

    顾佑屹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想一想跟程可佳说：“大嫂，我在回来的时候，我听到消息，大哥也很快的会回来了。”

    程可佳满脸欢喜神情瞧着顾佑屹，说：“谢谢屹弟费心了。”

    程可佳瞧过顾佑屹后，她也不曾耽误顾五老爷夫妻和顾佑屹的相聚，她很快的回到长园。

    几天后，黄昏时分，程可佳和顾定扬坐在房里说着话，顺带等着晚餐送进来。

    顾佑则推门进了房间，程可佳母子瞧见他，母子两人都是一脸懵然神情。

    顾定扬伸手扯着程可佳的衣裳，他的神色里面有着惧意，实在是顾佑则一身劲装风尘仆仆的样子，让小人儿对他有着防备感觉。

    程可佳牵着顾定扬的手，低声说：“季哥儿，你父亲回来了。”

    程可佳的眼里泛着泪光，顾佑则走进房间，他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娘子，我回来了。”

    程可佳冲着他笑了笑，说：“好，我和季哥儿都在等你回家。”

    顾佑则对要走过来的程可佳低声说：“佳儿，我一身的灰尘，我先进内里梳洗一番，你叫人再送一些热水放在门外。”

    程可佳直接拉开房门，管事妇人已经行了过来，低声说：“主子，已经派人提了热水去沐浴房间了。”

    程可佳很是放心管事妇人的安排，她问：“厨房里在准备饭菜吗？”

    管事妇人肯定的点了点头，程可佳瞧着她，低声说：“我这边没有多少的事情，你一会和厨娘一起回去休息。”

    管事妇人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主子，明天菜单已经下了，还要不要再添上一些食料？”

    程可佳瞧着她想了想，说：“你瞧着添置一些吧。”

    程可佳很快的关上了房门，她想着放在内里早准备好的换洗衣裳，她还是有些担心站在关闭的门口，问：“夫君，你有事叫我一声，你换洗的衣裳放在老地方。”

    顾佑则在内里轻笑一声，说：“我没有什么事情，我一会叫人快些送餐进来吧。”

    程可佳听着他的声音里面有疲倦，她赶紧再打开房门，正好管事妇人这时已经走到房门口来，程可佳跟她直接说：“已经煮好的饭菜先端上来。”

    管事妇人轻点头说：“主子，饭菜已经准备好，我现在叫人送了进来。”

    顾定扬安稳的坐在榻位上玩耍，他闻到饭菜的味道，他是满脸欢喜的神情跟程可佳说：“母亲，吃饭。”

    程可佳瞧着他的笑脸轻轻的点头说：“好，我们等父亲沐浴出来一起用餐，可好？”

    顾定扬的眼光往内室望去，内里已经没有水声了，外面丫头们把饭菜摆放好后，程可佳示意她们全部退下去。

    顾佑则从内里出来，他用干帕子在力擦拭着头发，他瞧着桌面上的饭菜，他微微皱眉头说：“这么晚了，你们母子还不曾用晚餐？”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的冷脸，笑着说：“夫君，我们原本是要用晚餐了，只是你回来了，我们便跟着你一起用餐。”

    顾佑则换一块干帕子擦拭过头发后，他直接把帕子丢在一边，在程可佳伸手去抱顾定扬的时候，他略有些不赞同说：“佳儿，你现在的情况，你还是少亲力亲为的照顾季哥儿。”

    顾定扬微微的扁了嘴巴，程可佳瞧着顾定扬的神情，只觉得很是心疼不已，她笑着跟顾佑则说：“夫君，季哥儿很乖很懂事，我照顾他都不曾费力辛苦过。”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和顾定扬两人的神情，他直接单手把顾定扬提到桌子边坐下来，他跟着坐下来，说：“娘子，季哥儿是长子，你可不能太过娇惯他。”

    程可佳把顾定扬的饭碗摆好，安排小人儿自行动手吃饭，她在旁边照应着。

    她听顾佑则的话，她微微有些不高兴的抬头瞧着顾佑则说：“夫君，季哥儿如今都会自行用餐了，他比年纪大的孩子还要自立。”

    顾佑则瞧着顾定扬很是用心的吃饭，自然是口里一半，桌上一半，然而程可佳非常有耐烦的跟顾定扬叮嘱说：“季哥儿，小口小口来，别把饭菜散落到桌面上来。”

    顾定扬想来是听懂了程可佳的话，他放慢了动作，然后小口小口的吃起来，然后桌面上也落得少了一些。

    顾佑则满脸惊讶神情瞧着程可佳说：“佳儿，他竟然这般的能干？”

    程可佳满脸骄傲神情瞧着顾佑则说：“他有兴趣要尝试着自个吃，我自然是由着他去，你瞧一瞧，他是不是很能干？”

    顾佑则一边用餐一边注意着顾定扬，只见到小人儿吃完碗里的饭菜后，她很有耐烦心的用小手又拾桌面上的饭菜往嘴里塞进去。

    顾佑则原以为程可佳会训斥顾定扬，结果抬眼瞧见到程可佳满脸喜爱神情瞧着顾定扬，那眼神都不曾往旁处偏一偏。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娘子，季哥儿没有吃饱，我分一些给他，可好？”

    程可佳听顾偌则主动问她，她瞧着顾佑则轻轻的摇头说：“不用了，申时初，我已经给他吃过一小碗饭菜，他现在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娘子，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一次回来有改变？”

    程可佳抬眼瞧一瞧顾佑则很是肯定的点头说：“夫君，这一次回来脾气大了，想来是在外面遇见美人儿太多了，突然回来见到我这样一个普通姿色的妇人，你一时有些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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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叹

    顾佑则瞧一瞧顾定扬低声说：“佳儿，你当着儿子的面，休得胡说，我在外面从来不会瞎看什么人。

    而且在我的心里面，你一直长得好看，我这一次回来看你，你更加的好看。”

    程可佳伸手摸一摸脸，她几时变成绝色美女了？她都想赶紧去瞧一瞧镜子，只是她还是要顾着顾定扬。

    程可佳示意顾佑则坐过来一些，她直接凑到顾佑则的面前，她从他的眼睛里看了看，她觉得她的容貌好象没有什么大的改变。

    顾佑则在程可佳靠近过来的时候，他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低声提点说：“娘子，你注意一些分寸啊，你多少要顾及一下季哥儿在场的事情。”

    程可佳听他的话，她的眼里满满诧异的神情，他这一时是想了什么事情，他也太会想了一些。

    顾佑则在程可佳退后的时候，他跟着很快的清醒过来。

    程可佳这是要从他的眼睛里面瞧自个的容貌，他的脸羞恼得更加窘红起来，说：“娘子，你当着季哥儿的面，你还是要多注意一些，我知道你这是太想我的表现。”

    程可佳瞧一瞧顾佑则面上的红色，她收回原本想要说的实话。

    她神色坦然笑意盈然的瞧着顾佑则说：“夫君，你说得对，我是想你了，难道你在外面的时候，你从来不想我和季哥儿两人？”

    顾佑则一脸正色道：“我从早忙到晚，我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我的心思全用在公事上面，我是不会有那种类似小娘们的想法。”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略有些失望起来，低声说：“你回来后，你一直冷着脸瞧着我和季哥儿，原来你的心里面竟然是一点都不想我们。”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神情，他有些忍不住悄悄的伸手握了握程可佳的手，低声说：“娘子，我不忙的时候，我自然是会想你和季哥儿。”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在顾佑则要发作的时候，她赶紧低声问：“夫君，你这一趟差事很苦吗？我瞧着你都瘦了许多。

    夫君，你在外面辛苦了，你的身体可还受得住？”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程可佳瞧着他微微弯起来的嘴角，她笑眯眯的瞧着他，说：“夫君，在我和季哥儿的面前，你想笑便笑吧。”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的摇头，他面上那种冷峻神情减弱了许多，顾定扬也敢悄悄的抬眼望着他。

    程可佳轻轻给顾定扬擦拭嘴巴后，她笑着跟他，说：“季哥儿，你父亲回来了，你叫一声。”

    顾佑则略有些紧张神情瞧着小人儿，只见小人儿略有些羞涩的低声叫：“父亲。”

    他紧接着把头转了回去，然后再悄悄的转了回来瞧一瞧顾佑则，他见到顾佑则面上的笑容后，他更加大声音叫一声：“父亲。”

    顾佑则伸手抱了抱顾定扬，说：“季哥儿都会说话了，来，再叫一声父亲，给父亲再听一听。”

    顾定扬抬眼瞧一瞧程可佳，他见到程可佳满脸笑容的看着他，他便不再去拒绝顾佑则，而是笑着又叫了一声：“父亲。”

    程可佳打开房门叫人收拾桌面，由着那对父子互相看来看去，丫头们手脚快快的收拾了桌面，顾佑则回来时候的那种神气，实在是拒人千里之外，谁都怕了上前请安。

    而顾佑则如同没有瞧见到她们一样直接的进了房间，留下院子里全是屏住呼吸的人。

    管事妇人都是轻吸了一口气后，赶紧吩咐人立时送热水去沐浴房间，然后她去房门附近听从主子的安排行事。

    两个厨娘则是赶紧准备加煮了菜，然后她们在丫头们端菜出去后，她们瞧着管事妇人脸上严肃的神情，两人都有些好奇起来。

    她们都是程家出来的人，而且两位厨娘在长园的时间久了后，她们如今也不想再回到程家跟从前的同伴们争夺位置。

    原本只是一位厨娘动了长留下来的心思，后来另一位在休息的时间，她回了一趟程家，瞧见到同伴们眼里对她的防备神情，她也淡了再回去的心思。

    长园里的日子比较舒适，也比较适合已经没有斗志的她们。

    她们跟程可佳透露这个想法后，程可佳自然跟娘家那边沟通过，木氏和宁氏对厨娘们的选择没有任何的意外。

    她们当年安排两位厨娘给程可佳使用，便是想着这两位厨娘有些小本事，她们为人行事比较守本分，程可佳可以使唤得动她们。

    两位厨娘留下来，程可佳对厨房事务便完全的放心下来，至于丫头们培训的事情，程可佳完全交给管事妇人去调教人手。

    福月和福米的年纪渐渐大了起来，程可佳也没有心思想把她们一直留在身边使用，她跟丫头们早说过，只要有合适的人选，她一定会放她们的身契，由着她们自由身嫁人。

    福月和福米两个丫头却红着脸表示，她们想要由主子安排亲事，她们也想一直跟在主子的身边一直服侍主子。

    程可佳瞧着她们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当年大喜和小喜也是如她们这般的说法，如今她们则是各有各的家事缠绕，主仆再见，大家都接受了如今这种偶然见一见的现实。

    顾佑则回来了，程可佳一颗心安稳下来，夫妻两人带着顾定扬又回了一趟程家。

    程家大老太爷兄弟把顾佑则父子留下来说话，程可佳则是给长辈们请安后，她直接又回了青正园。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那脸上满满的欣慰神情，说：“佳儿，我瞧着季哥儿的父亲待你还是同从前一样的好。”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祖母，我一直都相信祖母的眼光。”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只是她还是提醒程可佳说：“我瞧着季哥儿父亲这一趟差事是辛苦了，他在家里的日子，你要给他多补一补，明白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我听祖母的话，我一定会给他多补一补身体。”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意，她想起了程可灵面上的轻愁，她在心里面都跟着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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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三章糊涂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在房里说着话，程可佳说了顾定扬和顾佑则父子相会的情形。

    程家三老夫人听后笑了一小会，然后颇有些感叹说：“季哥儿父亲不容易，佳儿，你也要多体谅他。”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祖母，我明白的，他还是很照顾家人。”

    世事在许多的时候，都难能两全，顾佑则在现在这时期，他的重心自然是偏向事业。

    程可佳其实都在暗暗做着将来要跟着外放的准备，只是顾佑则跟她说了，他一切都要听从安排，上面暂时对他没有表示出那个意思，他自然是安心当好差事。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可佳说了说，过年时，程可灵回娘家的情形后，她轻声说：“其实这个世间人活得糊涂一些，也许心里会高兴一些。”

    程可佳默认程家三老夫人的话，程可灵如果不知道王家姐夫曾经动过的心思，她的心里面夫君还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而不会象如今这般的纠结。

    程可佳想一想程可灵的性子，她跟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祖母，姐姐的性子其实能够容得下许多无关紧要的事情，她一定能够回转心思好好的过日子。”

    程家三老夫人想起从前的事情，她笑着轻轻的摇头说：“我们当长辈的人，宁愿自个受尽千万般的辛苦，都舍不得你们小辈们心里面受苦。”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后，低声问：“祖母，姐夫有心外放的事情，如今有眉目了？”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摇头叹道：“王大人和你大伯父说了话，王家无心为你姐夫图谋外放的事情，你姐夫只不过是不曾经过多少事，他又受了有心人的影响，那一时心动了几分。

    如今你姐夫想明白过来，他的能力本事还不足以支撑他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程可佳的心里还是担心，程可灵夫妻之情会受前面事情的影响。

    程可佳把这种担心说给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轻叹道：“你姐夫对待你姐姐瞧着没有多大的变化，他大约也是心虚了几分，你姐姐说比从前对待她还要仔细几分。”

    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轻叹一声说：“我们回来的前一天，我派人去问了问姐姐，那边回口信是家里有事情。

    姐姐如今还管着夫家大大小小的事情吗？她还是悄悄用嫁妆添补婆婆的好心行事吗？”

    程家三老夫人面上露出明快的笑容，她笑瞧着程可佳说：“你姐姐不傻，她从前想着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自然是愿意帮着婆婆周全一些事情。

    她如今瞧明白她婆婆的心里面真正的想法，她婆婆再做任何的好人，你姐姐也跟着妯娌们一起装傻。

    她婆婆在她面前委婉表示的时候，你姐姐也不想从前那般的接话过去，她是一样一脸不明白的跟她婆婆说，她私人应承的事情，她如果要走公中，这个月公中的银子便不够用到月底。”

    程可佳同时轻舒一口气，她听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说过程可灵自出嫁后，她暗自贴补了公婆不少的东西。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可佳吧道：“我们家当年把你姐姐嫁进王家去，也是想到他们家的家风不错，却不曾想过，他们家不是家风不错，而是日子过得紧凑。

    有些事情没有银子去培养，自然在外面显得家风相当不错。

    他们家的家景一旦好了起来了，那小家子气就开始显露起来，竟然觉得儿媳妇的嫁妆应当贴补她做好事，儿媳妇应该在私下默默成全她好人的名声。

    她觉得她脸大啊？这事发生后，你姐姐和妯娌们的心里都有数，以前大家在小数目上面，一个个会抢着去尽孝心，一个个都觉得婆婆是慈爱的人。

    如今她们妯娌的心里自然捂紧嫁妆，她们不可能用嫁妆去帮男人养女人。”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难为姐姐和她的妯娌们了，如今大家想明白过来，我觉得是好事。

    她要是这般贤惠的人，她可以为王大人先纳几房妾室给儿媳妇做一做示范。”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一下子笑了起来，说：“佳儿，你父亲问过你大伯父，我们这边要不要想法子转几道弯给王大人送几个可人儿过去服侍？”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情，笑着说：“大伯父听父亲的话，他一定会训导父亲的。”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说：“你大伯父是想着你姐姐要在夫家长久生活下去，有些事情，做了总会有痕迹，那还不如不做，就坐等着你姐夫的母亲自揭真面目。”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感叹说：“祖母，大伯父的行事不够痛快，可是居家过日子，还直不能意气痛快的行事。”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想了想特别叮嘱程可佳说：“佳儿，你在许多的时候，你可不能只记得一时痛痛快快，而是要为长久想一想。

    宁愿吃一时的亏，也不要享了一时的痛快，留下后续不断。”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居家过日子，自然不能够快刀斩乱麻，在许多的时候，她也在学着用慢慢抽丝打理，慢慢理出一个头尾顺序来。

    这世间的事情，变化得非常快。

    从前成氏在家里面处处表现得象是一个愣头青的行事，如今她在家里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她处处表现得体贴孝顺和周到。

    端良氏和程可佳提及成氏的变化，她的心里顾忌更加的深，因为成氏不曾受过任何的打击，她突然变了性子一样的为人处事，实在让人有些惊惶不已。

    程可佳面对这般突然改变的成氏，由最初无法相信，到后来慢慢的接受下来。

    程可佳当然心里不可能无任何的顾忌，实在是成氏变化太过戏剧化，名角儿串戏都要有一个过程，她仿佛是一夜之间变成另外一个人，除去脸不曾变外，她旁的全变了。

    顾佑凯跟家里人解释，成氏如今有了孩子后，她在保胎的日子里，她细细思量过后，她觉得从前行事太过幼稚，而她要当母亲的人，再也不能够象从前一样糊涂的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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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旧事（月票+）

    程可佳跟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成氏的变化，她有些不解的问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总觉得不太安心，我觉得她时间长了，总会来一次大的发作。”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她微微的皱眉头说：“佳儿，以不变应万变，她如果一直能够这样下去，我觉得是好事，你以后少了许多的麻烦事情。”

    程可佳也愿意成氏一直保持下去，成氏要象从前那样心思多又想得多，总做一些那种让人说，又不方便说的小事情，那样的小事情存得多了后，同样让人心里烦燥不已。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佳稍稍挨近过来，低声说：“佳儿，她在你公婆面前争宠？”

    程可佳仔细想一想近几天成氏的行事，她还真表现得有些象是争宠的样子，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祖母，顾家和成家原本便是世交人家，她在公婆面前原本便多几分宠爱。”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容，她缓缓的笑了起来，说：“这样也好，有一个儿媳妇如同女儿一样在你公婆面前服侍，想来他们思女的心思都会缓了下来。”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成氏如今这般的孝顺，顾五夫人一定乐意多与她说一说顾秀丽想要回家的事情。

    程可佳对于顾秀丽回不回来的事情，她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顾秀丽回来，也是外嫁女儿的身份，又影响不了她什么事情。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祖母，我如今心思全放在自家的小日子上面，外面的风风雨雨，我现在身子重，我只会远远的旁观一下。”

    程家三老夫人赞同的点头，说：“人活着，如果事事计较着过日子，那好日子都会变成困难的日子。”

    程家三老夫人又说了说程家三老太爷的事情，她笑着说：“你祖父如今是活得越发的明白过来，前些日子，你庶姑姑们过来的时候，一个个都跟我说，有些不敢认父亲了。”

    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笑了起来，说：“祖母，我都好几年不曾瞧见过庶姑姑们，她们如今日子过得好吗？”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说：“她们自小在家里活得不打眼，嫁了人后，自然是用尽心思在夫家身上，她们如今把日子过起来。

    她们原本在娘家的时候，她们的心里面对我还存在着一些怨气，如今这么些年过去，她们总算明白过来，她们如果不是遇到我这样的心性的嫡母，一个个是遇不到好的亲事。”

    程家三老夫人对待庶女们不好不坏，她最终还是怜惜了庶女们的不容易，给她们许下合适的亲事，瞧上去一个个嫁进去的门第不高，而且还要略微低了一些，可选择全是真正的好人家。

    庶女们嫁了过去之后，她们年纪渐长经事多了后，她们自然能够感受到嫡母对待她们的恩情。

    这当中自然有不知恩的庶女，自嫁人在夫家站稳脚后，她与娘家人还是会有不再来往，只是她待程家三老夫人却只余下应付的情意。

    程家三老夫人对待庶子庶女原本就是顺心而为，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庶子们和庶女们记恩的念头，她只愿意他们一个个都安分守己过日子，这样便不会麻烦到她的嫡亲儿孙们。

    程家三老夫人特意提了提程杏的事情，程杏这一房的人，如今算得上是程家最乱的一房人。

    程杏在夫家的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可是娘家的事情却总是让她烦扰几分，她回娘家只能去寻嫡长房出面来压制她这一房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提及那些事情，她都感叹不已，说：“女人这一辈子为什么活得不容易？”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笑着说：“祖母，都是当家的男人不作为，而当家的女人又立不起来，再有就是女人为了争男人，一个个只能寻对方出气。”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说：“你祖父当年的妾室们也想过跟我抢风头，我直接出手收拾两三次后，她们一个个便老实了。

    我明白的跟她们说，我只要我主母的位置。至于男人吗？他有脚，他愿意走哪里去，我是不会干涉的，谁抢的赢，便归谁。”

    “噗。”程可佳笑了起来，她眼睛明亮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你从前都不曾跟我说过这样的旧事，我觉得祖父事后知情后，他一定会生气的。”

    程家三老夫人跟着笑了起来，说：“你嫁人了，我现在跟你说起这些旧事，你也不会跟从前那样的纠结。

    我要是从前跟你说这些旧事，我还担心你听多了这些的麻烦事情，你会没有了想嫁人的心思。”

    程可佳仔细的想了想，如是程家三老夫人从前跟她说这些事情，她对嫁人是会少了许多的期盼。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祖母，你太为我着想了，我就是不想嫁，我也会听长辈们的安排行事。”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轻点头说：“你那时年幼无知，你要是面对你祖父的时候，你就会露出痕迹，而且你和你祖父相处起来，便不会那么的坦然。”

    程可佳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搂着程家三老夫人的胳膊，低声说：“祖母，你一直与我说，父母之间的事情，是他们的事情。

    我们当儿女的人，真正的孝顺，就是不要去参与任何的意见？”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点头说：“父亲无大错，母亲无大过，你们如果有任何的偏见，反而更加的影响父母之间的关系。”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卓氏有一阵子总是跟程可佳说，要她多在程恩赐面前为母亲多说一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转头提醒程可佳，只要程恩赐对卓氏没有不好，她一个当女儿的人，最好不要去干涉父母的事情。

    后来的后来，程可佳瞧明白卓氏的想法，她的心里庆幸着，她听了程家三老夫人的话，他们父女的感情一直不曾受过任何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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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会

    这一日，程可佳一家人在程家用过晚餐方回顾家，在回去的路上，顾定扬还依依不舍的叫着说：“外祖，太祖，舅舅。”

    顾佑则瞧着他的神情，微微笑着说：“季哥儿，你喜欢舅舅家，日后，父亲没有空，便由母亲陪着你来。”

    顾定扬也不知道听明白顾佑则的话没有，他望着顾佑则笑得口水都掉了下来，顾佑则没有任何嫌弃的用帕子为他擦拭口水。

    程可佳直接把怀里的顾定扬递给顾佑则说：“夫君，你帮我抱一抱季哥儿吧，我瞧着他是非常的欢喜。”

    顾佑则接过顾定扬，他抬眼瞧着程可佳笑着说：“娘子，我觉得季哥儿的性子还是象你多一些，他稳得住。”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只是笑了笑，顾定扬这时候捉着顾佑则的衣裳慢慢的站了起来，顾佑则赶紧全身去关注顾定扬。

    程可佳主动的让开一些位置，她和顾佑则的腿不再挨在一处，顾佑则抬眼瞧了瞧程可佳，然后一只手捉紧顾定扬，只听到小人儿在欢喜的叫了起来：“看，看。”

    天气还是比较冷，风吹了进来，顾佑则赶紧去拉住窗子，顾定扬偏头瞧向顾佑则，他满脸不高兴的样子瞧着顾佑则，那小眼神意思非常明显，你为什么要关窗子？

    顾佑则微微的严肃起来，说：“季哥儿，风大，关窗，明白吗？”

    顾定扬不明白，他的小手还在用力推着窗子，顾佑则只能轻语劝道：“季哥儿，你陪你母亲说说话，可好？”

    顾定扬转头瞧向程可佳，他见到母亲微微笑瞧着他，他的小手指向顾佑则说：“母亲，打，父亲，坏。”

    程可佳明白顾定扬的意思，她笑着跟顾定扬解释说：“季哥儿，外面风大，父亲担心你吹了风，就要喝苦苦的药水，你是要开窗喝苦苦的药，还是关着窗子陪母亲说说话？”

    顾定扬脸上露出纠结的神情，顾佑则瞧着他慢慢的安分坐下来，顾佑则面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他瞧着程可佳有些担心说：“佳儿，我们季哥儿是不是太过早慧了一些。”

    程可佳瞧一瞧他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轻轻的摇头说：“我们这是看自个的孩子，所以我们的眼里，他自然是最好的。

    季哥儿是比一般的孩子瞧上去要伶俐聪明一些，他年纪这般的小，家里的长辈们都愿意在他身上花费心思。

    他的现在，我们不用太过担心，我们反而要担心他的将来，孩子太过受宠爱了，也不完全是一桩好事情。”

    顾佑则轻舒一口气，他低头瞧着玩着手指的顾定扬，他诚心诚意跟程可佳说：“佳儿，我盼着凯弟和弟妹平顺生下长子。”

    程可佳明白顾佑则的意思，她的心里其实有着不能说给旁人听的暗忧。

    程可佳同古娘子说了成氏的改变，古娘子听说后，她是沉吟了许久后，她同程可佳说，如此母亲，只怕是太过年轻好胜心太过强了一些。

    成氏这样心思重的人，她一下子有那样大的改变，只怕那心里面在图谋着大事情。

    当母亲的人，愿意为孩子去付出图谋，是为人母的本心，只是成氏表现得早了一些，而且是得不偿失的表现。

    成氏的小心思没有用对时间点，她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只会累到肚子里的孩子，将来孩子生下来，运气好，那小身体自然无事。

    古娘子一再叮咛，这只是她单方面的猜想，程可佳心里有所准备，却不能再对第二个人明言。

    程可佳明白古娘子的意思，她在顾佑则的面前，也只是随口说了说成氏的一些改变。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那完全是一脸欣慰神情，说：“佳儿，如此甚好，凯弟不用再跟从前一样担心家中的事情。”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只能够微微的笑一笑，提醒说：“夫君，你瞧着弟妹的一些表现，只要父亲和母亲没有任何的意见，我们当小辈的人，要欣然接受下来。”

    顾佑则有些不解的瞧着程可佳说：“她能有什么新鲜的表现？佳儿，父亲再偏心，也越不过长子长媳妇去。”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她第一次见到成氏搂着顾五夫人亲亲热热的说话时候，她都恨不得把眼睛再擦亮一次。

    顾五夫人最初的时候，她面对成氏的亲热也是一脸勉强的神情，只是随着成氏表现得次数多了起来后，顾五夫人渐渐的放松下来。

    她跟程可佳私下感叹说：“秀丽在娘家的时候，她都不曾待我这般的亲近。果然是成家的小女儿，这要对长辈亲近起来，还真没有几人能够抵挡住。”

    程可佳是微微笑瞧着顾五夫人鼓励说：“母亲，秀丽妹妹不在你的身边，弟妹又是这般孝顺的人，你便安心享用她的孝心。”

    顾五夫人原本是担心程可佳会介意，如今见到程可佳如此的懂事，她的心里越发的满意起来，说：“可佳，你伯母与我说了，不管任何的时候，我可不能够太过偏心了一些。”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母亲，我明白你对待我的慈爱心。

    我是不担心你偏心弟妹的，将来屹弟妹嫁进来后，你一样可以再偏心她。”

    顾五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她笑了起来，说：“可佳，在我的心里面，你懂事，但我也一样不会让你吃亏的。”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母亲，那我以后和弟妹们在你面前争一争宠爱，你可一定要当着她们的面偏一偏我，行吗？”

    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可佳，你放心，我自然会偏心你的，你瞧一瞧你给我生的季哥儿，那是多懂事的一个小人儿，我天天只要瞧着他的小脸上的笑容，我心里便能够乐一天。”

    程可佳笑了起来，她如今在顾五夫人面前是母凭子贵了，她笑着跟顾五夫人说：“母亲，我会再给你生一个和季哥儿一样可爱的孙子，你可要一样的疼爱他。”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那当然，都是我的孙子，我会一样会疼爱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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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美

    黄昏时，顾五老爷夫妻端坐在景阁，顾佑则兄弟回来后，一家人还不曾坐在一起用餐过。

    顾五老爷发话出正来，顾佑则兄弟响应，程可佳和成氏带着顾定扬自然是跟从。

    黄昏时，顾五老爷夫妻互相看了看，顾五老爷难得的跟顾五夫人感慨说：“最终还是我和你相伴时间长。”

    他的话刚刚落下来，成氏已经行进了门，顾五夫人瞧着成氏赶紧招呼她坐下来，成氏主动挨近顾五夫人的身边。

    程可佳母子来的时候，成氏依偎着顾五夫人身边说话，婆媳之间的气氛格外的好。

    程可佳母子进来后，顾五老爷夫妻一眼瞧见到顾定扬，顾五老爷直接示意顾定扬上前来，顾五夫人忙转过来围在顾定扬的身边。

    顾五老爷略略低头问顾定扬：“季哥儿，你这么久没有见到祖父，你想祖父吗？”

    程可佳听顾五老爷的话，她低垂眉眼，明明早上的时候，他们祖孙在景阁还亲热了好一会的功夫。

    顾定扬这时小嗓子糯糯的说：“想，祖父。”

    顾五老爷立时笑了起来，他一脸心满意足的神情看着顾五夫人说：“瞧一瞧，孙子心里还是有我的。”

    顾五夫人立时瞧着顾定扬问：“季哥儿，你想祖母吗？”

    顾定扬瞧着顾五夫人大声音笑了起来，他小嫩嗓子立时响了起来：“想。”

    顾五夫人立时的乐了起来，她一脸得意神情瞧着顾五老爷说：“季哥儿更加的想我。”

    顾定扬完全不明白他已经掀起祖父祖母为他而起的争持，他只是欢喜祖父祖母都围在他的身边，他笑着牵了顾五老爷的手，然后想了想，他又努力的去牵了牵顾五夫人的手。

    顾五夫人给他小手这么一牵，顿时忘记先前跟顾五老爷要讲的话，她直接笑眯眯问顾定扬：“季哥儿，祖母叫人上你的餐食，可好？”

    顾定扬听说要吃东西，那小脸笑得更加的可爱起来，他连连点头说：“全，吃。”

    顾五夫人瞧一瞧他小脸上的笑容，笑着说：“季哥儿先吃，你父亲和叔叔们要晚一会回来，可别饿了我的乖孙孙。”

    顾定扬回头瞧一瞧程可佳，他见到程可佳轻点头后，他笑着说：“祖父，祖母，吃。”

    程可佳是满脸惊讶神情，她没有想过顾定扬这么的会说话，顾五老爷夫妻那高兴的几乎一时忘记了说话。

    顾五老爷原本来想端住的严肃神情，在此时完全的崩了，他笑瞧着顾定扬说：“祖父和祖母在一旁守着季哥儿吃。”

    顾五夫人吩咐人送顾定扬的餐食进来，顾五老爷的心思全放在孙子的身上，就是先前成氏和顾五夫人在一起说话的时候，他其实也是分了一大半的心思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顾定扬的餐食送进来后，顾五老爷熟练的给顾定扬喂饭菜，顾五夫人在一旁帮衬着，顾定扬则是小口小口快乐的用餐。

    祖孙三人的世界，那是完全容不得再多一人插入进去。

    程可佳瞧着眼前这一幕，她的心里面是欢喜的，顾五老爷夫妻的心里面此时大约最疼爱的便是顾定扬这个孙子。

    成氏在一旁笑瞧着，只是她的双手暗暗的握紧起来，她一直知道顾五老爷夫妻特别疼爱长孙顾定扬，只是她不曾想过顾五老爷也是一样的这般疼爱。

    成氏想着她的孩子，他还不曾出生，在祖父祖母的心里面，已经远远的落了下来。

    顾定扬不是挑食的孩子，顾五老爷夫妻很是平顺的喂抱他之后，他直接坐在顾五老爷的怀里，他跟顾五老爷很有话说。

    顾五老爷对孙子非常的有耐烦心，他哪怕听不太明白顾定扬话里的意思，他也乐意依着顾定扬的心思行事。

    祖孙两人很快的手牵手去外面散步，顾五夫人紧跟在他们的身后，然后房里程可佳和成氏便听到他们三人的笑声。

    成氏抬眼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笑意，笑着说：“嫂嫂，我瞧着父亲和母亲很是疼爱季哥儿，我瞧着都有些羡慕。

    嫂嫂，我听说，大夫说了嫂嫂这一胎十有八九又是男孩子，我心里是更加的羡慕不已。

    嫂嫂，你说我这一胎会不会也是男孩子，等到他出生后，他上面有两个哥哥爱护着他。”

    程可佳可不敢顺着成氏的话说下去，大夫说她可能再生一子，可是在孩子未出世的时候，还是有可能生下女子。

    她要顺了成氏的话接下去，她这一胎万一生的女儿，将来多少是有些不太好。

    程可佳笑瞧着成氏说：“大夫也说了，他只是这么一说，至于是男还是女，只要他和她平安健康，我和你哥哥都只会觉得高兴。”

    成氏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容，她心里暗自嘀咕着。

    程可佳自然是不在意这一胎是男是女，她已经有了长子，如今再生一子，也不过是喜上添喜，程可佳就是再生一女，对她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成氏的心里盼着她运气好，她想先生子，以后她再次怀孕生子压力便没有这么的大。

    程可佳起身站到窗子边去，她如今坐位置都尽量与成氏隔得远一些，实在是成氏的性格变化太大了。

    成氏瞧着程可佳走去窗前的身影，她的心里面又不高兴了，程可佳怀孕好几月了，她也没有从前那般的美丽，听说顾佑则回来后，他是一样的欢喜着程可佳。

    成氏伸手摸一摸脸，她怀孕时，便一直担心着她的容貌会受影响。

    成小夫人与成氏说过，她如果担心容貌变化后，姑爷会不喜欢，那她就要趁这个机会用心哄好公公婆婆。

    成氏跟成小夫人说过，她做不来成小夫人说的那些讨好事情。

    成小夫人则劝道：“玉儿啊，人，这一辈子谁都活得不容易，你想一想，你要想日子过得好，除去夫婿待你好外，公公婆婆待你好也少不了。

    你先装装样子哄一哄你婆婆，时间久后，你便会发现，假的装得久了，你一样会得到好处。你慢慢会习惯继续装下去，然后便变成真心的对待公婆。

    姑爷会因为你这样的孝心，他对待你更加的上心，你也不用担心你怀孕了，你的容貌受到景响，而让姑爷不喜了。

    你的心美有时候更加胜过容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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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章弄假成真

    成氏因为成小夫人描述的远景，她决定照着行事。

    她从前能够快速让人对她生起好感，她如今一样行，她在这方面是不会认输。

    成氏最初对待顾五夫人表现得非常的生涩，她都能够清楚的瞧见到顾五夫人眼里的猜疑神情。

    只是成氏想到成小夫人的话，她硬着头皮坚持下来。

    果然第一天过去后，她和顾五夫人相处得自在起来。

    夜里，顾佑凯听她表明了真心意，她是因为怀孕后，更加懂得感恩母亲不容易，所以她对待顾五夫人更加的乐意去亲近。

    顾佑凯非常的高兴瞧着成氏，他一再跟成氏表示，他的母亲为人处事非常的单纯，只要成氏对顾五夫人好，顾五夫人绝对会对成氏更加的好。

    成氏第二天面对顾家所有人怀疑的眼光，她继续体贴的对待顾五夫人，她把顾五夫人照顾得让顾四夫人都有些妒忌起来。

    孙氏妯娌三人也跟着成氏学了学，只是顾四夫人略有些嫌弃的瞧着三个儿媳妇说：“行了，我知道你们三人心里有我这个当婆婆的人，我们就别整一些面上的事情。

    我现在动得了，还不需要你们这般仔细的服侍。你们现在都是有孩子的人，你们的心思多用在教导孩子的身上，他们将来有出息，你们也为他们娶进如你们这样的好儿媳妇进家门来。”

    顾四夫人一番话把儿媳妇们的心都说得火热了起来，她们的心里只觉得庆幸她们的婆婆是顾四夫人，要换成顾五夫人，她们大约有些服侍不来。

    顾五夫人和成氏婆媳在人前用心的表现，孙氏妯娌在人后用心的对待顾四夫人。

    在顾四夫人有些心疼她们的时候，孙氏妯娌直言，她们不习惯在人前那般对待顾四夫人，一切都有丫头们去行事。

    可是在人后，她们也想让顾四夫人享受一下儿媳妇们的贴身照顾，她们做得也许没有丫头们仔细体贴，可是她们有真心实意。

    顾五夫人在人前接受妯娌们的羡慕眼神，顾四夫人在人后享用了儿媳妇们的体贴照顾，妯娌两人各自都非常的满意。

    顾四夫人瞧着成氏的眼神都慈爱了许多，她现在就盼着成氏装也要多装一些日子，当然她更加盼着成氏不要再来一个胎不稳的事情出现。

    成氏的心里暗暗欢喜起来，果然听她母亲的话，她是辛苦了一些，可是长辈们瞧着她的眼神明显是欢喜了许多，她把妯娌们的孝心都带动起来了。

    顾四夫人悄悄提醒过顾五夫人，要她千万不要乐极生悲，成氏如今有孩子，她的身子可禁不住太过折腾。

    顾五夫人因此对待成氏又格外的上心一些，景阁的房间里面，特意添了两个性子细腻的丫头进房服侍。

    成氏在顾五夫人面前再也轮不上端茶倒水的活，她只能陪着顾五夫人说话，她事事都顺从顾五夫人的心意行事，果然婆媳感情一日千里。

    成氏心里暗暗有些得意起来，只是成小夫人一再叮嘱她，成大夫人说过为人行事一定不要太过张扬行事，她可以默默的行事。

    程可佳在窗子边听着外面的动静，房里的丫头们已经点灯，房里烛火明亮了起来，顾五老爷夫妻带着孙子也回房间了。

    顾佑凯要比顾佑则和顾佑屹早回来片刻，他进来的时候，顾五夫人和两个儿媳妇说着话，成氏依在顾五夫人的身边，她面上笑容灿烂。

    顾佑凯瞧了瞧程可佳面上的神情，见到她同样是一脸的笑意在一旁安然坐着，顾佑凯暗自轻舒一口气，果然程可佳的性子大气。

    顾五老爷陪着顾定扬在玩耍，顾佑凯很自然的凑了过去，顾定扬是很喜欢顾佑凯这个常见面叔叔，他立时欢喜叫：“叔。”

    顾佑凯随手抱了抱顾定扬稍稍往上抛了抛，顾定扬那是大声音的笑了起来，叫：“叔，来。”

    他们叔侄都喜欢这样的玩耍，顾五老爷在一旁防范着，顾佑凯轻轻抛了顾定扬三下后，笑着说：“季哥儿，叔叔也歇一会，可好？”

    顾定扬依依不舍的小眼神瞧着他，瞧得顾佑凯心软了几分，顾五夫人赶紧阻止说：“凯儿，你可别再逗季哥儿玩耍下去了。”

    顾佑凯只能够悄声跟顾定扬说：“季哥儿啊，叔叔是想着要再让你玩一玩，可你祖母不许啊，叔也要听你祖母的话。”

    顾定扬小脸立时瞧向顾五夫人叫：“祖母，玩。”

    顾五夫人只能哄着说：“季哥儿，你叔累了，等他歇一会后，再由他陪你玩耍，可好？”

    顾定扬立时松了扯住顾佑凯的手，他还很体贴的伸手摸一摸顾佑凯的脸，糯糯说：“叔，不玩。”

    顾佑凯给侄子的体贴表示，那整颗心都愿意奉了上去，他跟顾五老爷夫妻和程可佳说：“父亲，母亲，嫂嫂，我以后的孩子只要有一半季哥儿这般的可爱懂事体贴，我已经满足了。”

    成氏的心里微微的有些不太高兴起来，他们的孩子一定会比顾定扬更加的聪明懂事体贴。

    顾五老爷夫妻在对待顾定扬的事情，那完全是没有原则的人，他们听顾佑凯的话，两人都是连连的点头说：“凯儿，有季哥儿这样的哥哥带着，你的孩子也会聪明懂事的。”

    程可佳瞧一瞧成氏微微低垂下来的脸，她笑着跟顾佑凯说：“凯弟，你和弟妹的孩子一定会聪明懂事体贴。”

    有成氏这样一个心思重心眼多的母亲，顾佑凯和成氏想生憨厚孩子，大约也只有一小半的机会，他们两人是生不出笨小孩子的。

    程可佳从来没有想过负负得正的事情，她的心里面是盼着顾佑凯和成氏夫妻好，他们这一房的事情能够少了太多，她可以把心思全用在顾佑则父子的身上。

    顾佑凯有了孩子后，别人是会把眼光全放在自个不曾出世的孩子的身上，顾佑凯是只要有机会的时候，他的眼光便围着顾定扬打转。

    他还美其名的跟成氏说，他可以借着照顾侄子开始，去仔细的疼爱顾定扬，他将来好照顾自个的孩子。

    成氏想着成小夫人的话，有些东西假着假着便容易弄假成真，何况顾佑凯原本便疼爱顾定扬这个侄子，如今他表现得是更加的疼爱顾定扬。

    成氏的心里面嘀咕着，可是她不敢在顾佑凯面前表现出来，毕竟顾定扬是顾佑凯嫡亲的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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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八章依靠

    顾佑则和顾佑屹兄弟回来的时候，顾定扬已经玩耍得有些累了，他安静的坐在顾五老爷的怀里面。

    他们兄弟回来了，顾五夫人高兴的吩咐开餐，程可佳跟着要起身帮着张罗，成氏已经抢着去顾五夫人的身边招呼行事。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的面色，他再瞧一瞧安坐在顾五老爷怀里吃手指的儿子，他微微的皱眉头，说：“季哥儿，下来走一走。”

    顾定扬顺着顾五老爷的腿滑了下来，他主动走到顾佑则的身边，然后他伸出小手牵住了顾佑则的大手。

    他仰头瞧向顾佑则，那眼里满满的孺慕眼神，顾佑则用空着的手摸了摸他的头，顾定扬立时高兴的笑着低了头。

    顾五老爷瞧一瞧这对父子的互动，他略有些不太高兴的跟顾佑则说：“季哥儿在我这里坐得好好的，你又何必要扯着他走路。”

    只是顾定扬是满脸欢喜的跟在顾佑则的身边，顾佑则瞧一瞧顾五老爷面上的神情，轻摇头说：“父亲，你当年对待屹弟都没有这般的有耐烦心，我这是担心你照顾季哥儿辛苦了。”

    顾定扬给顾佑则牵着手，那小欢乐劲头隐藏不住，他跟顾佑凯亲近，他在挨近顾佑凯的时候，很是有些小得意的跟顾佑凯说：“叔，父亲。”

    顾佑凯好笑的瞧着他，然后摸一摸顾定扬的头，笑着说：“我自然知道他是你父亲，他还是我的兄长。”

    顾定扬立时双手去抱住顾佑则的手，昂着头，说：“我，父亲，叔。”

    他的意思表达的明显，顾佑则是他的父亲，而且还容不得顾佑凯跟他来抢。

    叔侄两人难得的失和一次，顾佑则瞧着顾佑凯和顾定扬两人轻摇头说：“凯弟，你和季哥儿一样小吗？”

    顾佑凯也不逗顾定扬了，他笑着说：“行了，季哥儿，那是你的父亲，叔不跟你争。”

    顾定扬立时乐了起来，他仰头瞧向顾佑则，他是这般的可爱聪明，顾佑则疼爱的又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

    一家人用餐的时候，成氏紧贴着顾五夫人坐下来，顾佑则瞧一瞧，他直接抱着儿子坐在他的位置，他往后移了位置。

    顾五老爷也是乐意跟孙子亲近一些，顾定扬已经用过餐了，他坐在桌子边只是凑一凑热闹，顺带再喝一些清淡的汤。

    顾佑则对儿子还是非常的用心，顾定扬很高兴得到父亲的照顾。

    程可佳在对面瞧见到这对父子的互动，她的心里一样的高兴。

    成氏在顾五夫人身边坐下后，她瞧见到顾佑则把位置让给顾定扬坐后，她一张脸都窘红起来，她都不敢抬头去瞧顾佑凯面上的神情。

    她这些日子和顾五夫人很是亲近，顾佑则又不在家里面，她一直是这般的坐，她也不曾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顾佑凯私下里跟成氏提点过一次，在大的场合，程可佳是长嫂，要她行事还是要尊重着程可佳。

    成氏坦然跟顾佑凯认错了，然后第二次一家人用餐的时候，又因为顾佑则和顾佑屹兄弟不在家里面，程可佳直接让成氏陪着顾五夫人坐。

    这一次，成氏几乎是忘记了，她只记得要在顾佑凯兄弟面前表现出婆媳关系的亲厚起来，却忘记了，夫妻要对面坐的事情。

    顾佑凯瞧见到成氏面上露出羞愧的神色，他再瞧一瞧顾佑则仿佛没有注意到样子，他的心里又沉了沉。

    顾佑则如今是越发的行事不动声色，顾佑凯却觉得顾佑则还是生气了。

    程可佳见到顾佑则把顾定扬照顾得非常好，她便安心用餐，她在外面也是不挑食的人。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神情平和，他跟顾五老爷直接说：“父亲，凯弟如今是要当父亲的人，他也不能再象以前一样日子过得太闲了一些。

    父亲，你帮凯弟瞧一瞧，有什么合适又稍有前程的地方，还是为凯弟调换一下岗位。”

    顾佑凯的心安稳下来，他就知道顾佑则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他，只是他的心里面认同顾佑则的话，他的确不能这样混日子下去。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佑凯微微皱眉头说：“等到凯儿家的平安生产后，我再为他瞧一瞧，好的地方难进去，那些不太好的地方，还是能够帮他调换得到位置。”

    他们父子都不曾问过顾佑凯的意思，就这样三言两语定了下来。

    成氏心里暗暗有些着急，她听顾五老爷的话，那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成氏着急的瞧向顾佑凯，只见到他竟然满脸赞同的神情，成氏立时有些委屈的低下头，她的好意在顾佑凯这边大约是用不上的。

    成氏知道顾佑凯不会喜欢她多言，可是她的心里面还是心疼着顾佑凯。

    她就不明白，顾佑则为什么要这般对待顾佑凯？明明顾佑凯一直敬重着顾佑则这个当哥哥的人。

    程可佳的感受到成氏情绪波动，她瞧见到成氏眼里忍耐的泪光，她顿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成氏这又多想了什么事情，她竟然觉得深受了委屈？

    程可佳可不敢再放心思给成氏了，如今顾五夫人都深受成氏的影响，程可佳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她怕无意当中会给成氏带进深沟里面去。

    成氏原本见到程可佳看着她，她心里等着接受程可佳的安慰，结果程可佳若无其事的转开头去，成氏心里满满的委屈便无处可以去。

    成氏只有慢慢的收敛住心事，顾佑凯要去哪里？他想去哪里？眼下，她是挡不住。

    但是她可以私下里多关心顾佑凯，或许顾佑凯想到她，再想到年幼的孩子，他的心思还能变一变。

    程可佳感受到身边成氏气息的平稳，她转头瞧见到成氏脸上微笑，再见到她一脸佩服神情望着顾佑凯，那眉眼间的深情，怎么都挡不住。

    顾佑凯抬眼望向成氏，他微微的笑了笑，恰巧给程可佳无意当中瞧见。

    程可佳暗自轻吸一口气，成氏对顾佑凯这般的深情，顾佑凯又如此钟情成氏，难怪顾五夫人深受感动。

    程可佳抬眼悄悄的看了看顾佑则，他的面上神色一如既往的冷峻，程可佳的心安稳下来。

    她还是喜欢顾佑则这样沉稳的人，如高山一样可以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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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乱

    家宴散了，在回长园的路上，顾佑则一只手抱着顾定扬，他一只手牵住程可佳。

    在程可佳羞涩得要挣脱的时候，他把程可佳的手紧握着，低声说：“光线这般的暗，你有身子，我牵着你走。”

    程可佳想了想，她红着脸顺从握住顾佑则的手，顾定扬在顾佑则的怀里面打着磕睡。

    一路安静，他们相伴归家，等到顾定扬睡熟后，顾佑则和程可佳有机会单独相处。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低声问：“你在家里受委屈没有？”

    程可佳仔细的想了想后，笑着说：“我不曾有受委屈的感觉。”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佳儿，母亲是非常粗心的人，有些事情，你要是心里觉得不太舒服，你主动跟她表明，要不然，她不会放在心上。”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说：“母亲待我很好，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能够一直忍受委屈的人。”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都不在意的事情，他何必去提醒她。

    长园里，房间里烛火闪烁，顾佑则和程可佳低声说着话，两人时不时轻声笑了起来。

    长园里，烛火渐次的熄了，顾佑则和程可佳说话的声音渐渐的低落下去，最终长园里只有院墙石灯闪烁。

    顾佑凯和成氏的房间里，顾佑凯端坐着喝辛苦茶，成氏陪着他的身边，顾佑凯瞧一瞧她，劝道：“天色晚了，你先去歇一歇，我想独自再坐一会。”

    成氏低垂眉眼轻声说：“夫君，你是生气了吗？你觉得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给我提醒，我下一次一定改。”

    顾佑则瞧一瞧她的头顶，他轻轻的摇头说：“我说，你便一定会改吗？”

    成氏的头更加的低垂下去，顾佑凯瞧着她轻笑起来，叹道：“玉儿，我跟你说了，你和母亲亲近，我是高兴的，可是你用不着一定要在众人面前争坐位来展示。

    你觉得那样是给兄嫂没有脸面吗？不，你是让我觉得丢尽了脸面，我明明是次子，我的妻子去妄想去抢着尽长子媳妇的责任。”

    “不，夫君，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跟在母亲的身边，我坐下去的时候，我还不曾想那么多，我后来后悔了，我又不方便起来让坐位。”

    成氏低声跟顾佑凯解释起来，她的心里沉沉的，只是这样的一桩小事情，她不曾想过顾佑凯竟然是真的生气了。

    顾佑凯瞧着成氏轻轻摇头，他想起成氏还在怀孕时期，他微微的闭了闭眼睛。

    他低声说：“算了，父亲母亲和兄嫂都不在意的小事情，我跟你说得再多，你心里都存不住事情。你要是觉得我不应该生气，那你把这事说给你娘家人去听一听。

    他们要觉得你做得有道理，我日后绝对不会跟你再纠结这样的小事情。”

    成氏瞧着顾佑凯的神情，她的眼泪直接掉下来，说：“夫君，绝对没有下一次了，你别生气。

    你要是气坏了身体，我是最伤心的人。”

    顾佑凯瞧一瞧她，他起身说：“走吧，天色晚了，我们去睡吧。你安心吧，我又不是纸糊的人儿，我还没有那般的脆弱易伤心。”

    成氏暗自轻舒一口气，只是她原本想要跟顾佑凯说的事情，她这一下不敢开口说一字，她只是低声跟顾佑凯保证说：“夫君，我明天寻机会跟嫂嫂道歉。”

    顾佑凯听她的话轻叹说：“玉儿，你就别做多余的事情，你只要下一次行事的时候，你记住你的身份，你的心里记有数便好。”

    成氏低垂眉眼，她把她的委屈全掩饰了起来，她在床上辗转多时方睡熟，然而一直装睡的顾佑凯，在听到她睡熟的呼吸声音后，他又起身在外室里坐了大半夜。

    第二天，天色明亮起来，成氏醒来的晚，顾佑凯已经出了门，成氏急急的招来大丫头，低声寻问：“二爷几时出门的？”

    大丫头笑着说：“主子，二爷跟平日一样的时间出门的，他走的时候，还吩咐我们要照顾好主子。”

    成氏轻呼一口气，顾佑凯和她说过，他们夫妻争执，两人生气都不能过夜，想来顾佑凯也明白成氏的无心之过了。

    成氏起身去景阁的时候，她身边的丫头已经先去打听过，程可佳母子还不曾出门。

    成氏去景阁的时候，顾五老爷已经出门，顾五夫人用过早餐，她瞧见到成氏的时候，她微微皱眉头说：“凯儿家的，你的眼睛有点肿，你昨晚哭了，还是没有睡好？”

    成氏摸一摸眼睛，她笑着轻摇头说：“母亲，我是睡得太晚了一些，早上醒得有点早。”

    顾五夫人听成氏的话，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瞧了瞧成氏，说：“要是凯儿把你气着了，你与我说，我会好好教导他的，在这样的时期，他是不能够轻易招惹你生气的。”

    成氏满脸感动神情瞧着顾五夫人说：“母亲，他不是那样的人，我是睡晚的原故。”

    顾五夫人的心里面还是不太相信成氏的话，然而她却明白，她不方便继续追究下去。

    程可佳带着顾定扬来景阁，顾五夫人的心思立时被顾定扬所吸引，她陪着顾定扬说话，然后直接陪着顾定扬去院子里走一走。

    程可佳自然是会跟着一起去，她自然是瞧见到成氏眼睛的情况，只是她没有那么重的好奇心。

    成氏在房里略略的坐一坐后，她也跟着出了房门，在院子里面，顾五夫人和顾定扬在边角处赏景色，程可佳一脸笑意站在不远处瞧着他们祖孙两人。

    成氏走近程可佳的身边，程可佳回头瞧见到成氏，她往侧边让了让，笑着说：“弟妹，天气冷，你避一避风口。”

    成氏四处张望后，那都不知道何处可以避风口，她不管站在何处，她都直面迎着风吹。

    成氏有心想要靠近程可佳一些，只是程可佳不给她这个机会，她随着顾五夫人和顾定扬的脚步，她跟着往前走了好几步。

    她走几步后，她想起来回头望着成氏笑着说：“弟妹，我不陪你了。”

    成氏在她的身后低声说：“嫂嫂，我想跟你道歉，我昨天乱坐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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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章回

    程可佳隐约听见成氏的话，她回头略有些惊讶神情望向成氏，说：“弟妹，你在跟我说话吗？”

    成氏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想着这一会的风声大，她便把那话再重复的说一遍，程可佳听她的话后，她轻轻的摇头说：“弟妹，只是一桩小事情。

    父亲和母亲都不曾说什么，自家人一起用餐，那能够处处顾及那么多的规矩。”

    成氏听得出来程可佳语气里的不在意，可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太好受。

    顾佑凯话里话外都在说她的行事过了一些，她仔细想过成小夫人说过的话，她的心里面也多少明白一些，她在顾家是儿媳妇的身份，而不是女儿的身份。

    成氏的心里面有些难受，她和顾五夫人越来越亲近，可是顾五夫人和程可佳的婆媳关系还是同从前没有两样。

    顾五夫人和顾定扬说着话，小人儿欢喜的笑声，很快的传出院子外面。

    程可佳上前去，她跟顾五夫人笑着说：“母亲，我和嫂嫂们约好了，我带季哥儿一块过去，他可以和哥哥们在一处玩耍。”

    顾定扬听见程可佳说‘哥哥’的时候，他立时抬头瞧着程可佳，那小手指向院子门，说：“母亲，哥哥，玩。”

    顾五夫人瞧着孙子面上欢喜的神情，她跟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你和季哥儿去吧，我一会也去寻你伯母说话。”

    程可佳和顾定扬母子手牵手往院子门走去，顾定扬还回头笑瞧着顾五夫人叫道：“祖母，来。”

    他如今又大了一些，那吐字更加的清晰明白，顾五夫人听了孙子的话，那是满脸的笑意，连连道：“季哥儿，你先去，等一会，祖母再去。”

    程可佳母子走了后，顾五夫人瞧着成氏轻叹道：“凯儿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同我说，我一定会好好劝一劝她。”

    成氏听顾五夫人的话，她便知道她刚刚的话，到底随着风飘散开去。

    成氏低头低声说：“母亲，夫君没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全怨我，我昨天一时忘记了乱坐位置。

    他便说了说我，我今天有心跟嫂嫂道歉，嫂嫂说，只是一桩小事。”

    顾五夫人轻点头说：“你嫂嫂的话没有错，只是一桩小事情。

    我其实也一时忘记了，你则儿兄弟回来后，我们用餐的时候，还是要各坐各的位置。”

    成氏低垂眉眼的样子，让顾五夫人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努力想亲近她的事情。

    顾五夫人瞧着成氏轻声说：“一家人，已经过去的事情，也没有谁会再计较，你也别放在心。

    你如今好好的养胎，你的身体好了，我们一家人都会平平顺顺的。“

    成氏和顾五夫人又坐了一会，她走的时候，顾五夫人陪着她走回她的院子门口。

    顾五夫人过后寻顾四夫人说话，自然说了发生的事情，顾四夫人听了后，她微微的皱眉头说：“弟妹，她现在是有身子的人，她还是要少出来走动。

    我们家里的孩子多，小孩子们喜欢打闹，这万一不小心碰上了，我觉得是不太妥当。”

    自成氏怀孕后，只要她出来走动，程可佳妯娌不约而同的小心翼翼行事。

    顾四夫人瞧得出来，程可佳是处处防范着顾定扬接近成氏。

    顾四夫人也不想跟顾五夫人说得太过明白，这婆媳之间的事情，她都是摸索着行事，如何干涉得了顾五夫人和成氏的相处。

    顾五夫人瞅着顾四夫人一脸纠结神情，说：“嫂嫂，她现在胎稳了，她要出来走动，我总不能拦着吧。”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轻点头说：“她和你如今处得不错，你和她多在景阁里转一转，我觉得是好事。”

    顾五夫人听顾四夫人的话，她是一脸嫌弃神情说：“嫂嫂，景阁有什么好转一转，我是想在院子里四处走一走，我又担心她的身体。”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而不语，成氏这般的情形，她是不会主动跟顾五夫人说，要她闲来无聊多来跟妯娌们走动。

    程可佳那般恬静的性子，如今都喜欢带着儿子出长园走动，顾四夫人自然是不会自寻烦恼。

    端良氏和程可佳在一处说话，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端良氏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说：“弟妹，我觉得还是凯弟妹有本事，她竟然能够让你天天带着季哥儿们出门来寻我说话。”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肯定的轻摇头说：“嫂嫂，只能说两个小侄子天真可爱又懂事，季哥儿跟哥哥们玩耍得好，我自然是乐意天天带他出门来寻哥哥。”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说：“等到天气再暖和一些，我们坐在院子里，吹着风，看着孩子们玩耍，我觉得这小日子过得可美好，我都不愿意想再往后的日子。”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眯眯起来，说：“嫂嫂，我觉得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差，你可以再想一想那儿孙满堂的喜事。”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一脸不赞同的神情说：“弟妹，那事还在很后面，我如今还年青着。”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了起来，说：“我也觉得眼下的日子美，娘家就在近处，想了，就迈脚去看了看。”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弟妹，我听说秀丽一家人要回来了。”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微微的笑了笑，说：“嫂嫂，一年四季里，我总要听到两三次这样的好消息，这一次，这消息准吗？”

    端良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这一次一半的准，就看秀丽夫家那边的安排，那边要是许可下来，她是真的要回来了。”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她如果能够回来，那是好消息。”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有些心急起来，说：“弟妹，我跟你说实话吧，你那位小姑子对你是有成见，她要回来，对你可没有多少好处。”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了起来，说：“她现在回来，也对我没有什么坏处。

    我和她实在处不来，大家客客气气应付着。我看家里人都有些想念她，她能够回来一趟，季哥儿祖父祖母一定会非常的高兴。

    只是屹弟成亲日子已经近了，她那边还没有确切回来的消息，岂不是赶不上屹弟大喜的日子？”

    端良氏瞅着程可佳点头又摇头，然后低声说：“我瞧着婶婶和凯弟妹处得跟亲母女一样，秀丽回来后，只怕是瞧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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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一章放

    程可佳的心里面其实是盼着顾秀丽此时能够回来，她能够回来这么一趟，顾五老爷夫妻挂念女儿的心思也能够淡一些。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面上不在意的神情，她轻摇头说：“弟妹，你还是要上一些心。”

    程可佳知道端良氏的意思，她微微笑瞧着端良氏问：“嫂嫂，你说，我能挡得住谁？”

    端良氏默然下来，顾秀丽要回娘家，程可佳当嫂嫂的人，自然是不能挡，她还要表现出欢迎的姿态。

    顾五夫人和成氏婆媳感情深，程可佳的身份，自然是不能拦，而且她的姿态还要端得好看。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感慨说：“弟妹，我如今只觉得你太难了一些。”

    程可佳瞧着端娘氏笑眯眯道：“我觉得还行，小姑子回娘家是好消息，母亲和弟妹关系亲近，同样是大好消息，好事叠好事，我想一想心里都美。”

    端良氏瞧得出来程可佳的真心实意，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后，颇有些庆幸的瞧着程可佳说：“弟妹，你这一个孩子怀得好。”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了起来，说：“只要孩子来了，我觉得每一个都只会怀得好。”

    端良氏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屹弟成亲的时候，我们在一处说话吧，我们正好把孩子们照顾起来。”

    程可佳认同的点头，顾佑屹成亲对顾家是大事，他是这一辈里面最后成亲的人，顾家所有的人，都非常重视他的亲事。

    韩家的人来看过新房，他们的态度坦然大方，顾家的人，对韩家人有好的印象。

    韩家人原本一直担心着高攀顾家的亲事，他们家女子在顾家会受委屈。

    他们来了一趟顾家后，他们发现顾家上上下下对韩家女子嫁进来都抱着一种欢迎的态度。

    孙氏悄悄和程可佳说了说，她觉得顾佑屹的眼光比顾佑凯的眼光好，韩家人坦然，而成家则太过重视他们的面子，以至于在家境不行后，世交关系都跟着淡了许多。

    程可佳在这方面相信孙氏的眼光，顾四夫人亲自挑选的长子媳妇，她在眼光这方面绝对不会太弱。

    程可佳跟孙氏也说了大实话，成氏如果心思不那么重，她顾及少一些，其实她的日子挺好的。

    孙氏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弟妹，你为人宽厚，她那种争强好胜的性子，她要一直想不明白过来，最终是误了他们夫妻。”

    程可佳瞧着孙氏轻轻叹一声，说：“我祖母从前与我说，男主外女主内，但是男子的态度，决定一个家庭气氛的好坏。”

    成氏不管如何的蹦跳，只要顾佑凯稳得住，成氏总不会做出太过超出范畴的事情。

    孙氏和刘氏跟程可佳相处多了起来后，她们喜欢程可佳坦然的态度。

    程可佳凡事都有一种平和商量的态度，她坚持她认可的事情，却从来不去否定别人坚持的事情。

    在妯娌们相处的时候，程可佳从来不是那种争抢风头的人，她总以一种恬静态度在人群里面自在的呈现她的好相处。

    孙氏如今几乎是三房隐形的管事人，顾四夫人明面上是没有交待那么多的事情给她，可是暗地里面，顾四夫人把大多数事情交付给孙氏。

    孙氏瞧得明白，程可佳是非常心明的人，然而她对此却不曾表现出任何的非议出来，她在孙氏面前表现出来都是一种尊重长嫂的姿态。

    孙氏妯娌们都认为程家的家风非常的不错，世家果然是有底蕴，所以才会有程可佳这样平和宽厚性子的人。

    端良氏悄悄问过程可佳，她难道一点都不介意孙氏担当了太多的事情？

    程可佳当时便笑了起来说：“我又不得那种不识好歹的人，我担了好处，我自然会感恩。”

    不管是顾四夫人还是孙氏在为人处事方面，她们都是比较的公正，程可佳感叹她们婆媳品性端正，她自然是支持的态度。

    再说，如今还是长辈们当着家，她一个小辈有何资格去指手画脚的多事？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颇有些感慨说：“弟妹，你这种性子，就是不嫁给嫡长子，你也一样能够把日子过得好起来。”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微微的笑了起来，程家原本便不曾想过她要当嫡长媳妇，木氏和宁氏教导她，也不过是出于她终有一天总要管理自个小家的考虑。

    端良氏和程可佳说着话，那日子是非常的快速又过去了一天。

    成氏回到院子里，大丫头有些担心的瞧了瞧她，管事妇人走近过来，问：“主子，成家那边传口信过来，说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会来一趟。”

    成氏满脸喜悦神情瞧着管事妇人，她瞧见到管事妇人面上肯定的神情，她立时笑了起来，她如今这个样子，她为娘家着想，她也不敢如从前那般的回娘家。

    顾四夫人已经把她派来的调了回去，顾佑凯则安排一位他放心的妇人过来，这位妇人的性子安稳，她轻易不到成氏的面前来，成氏也喜欢这般识趣的下人。

    顾佑凯只要成氏安稳的养胎，他也无心派人盯着成氏不错眼，他不问那妇人，而那妇人从来也不曾凑上去跟顾佑凯说话。

    顾佑屹的喜日来临前一天，顾佑则休假在家中，他很有诚意的想要陪伴妻儿一天，然而早起的时候，顾五老爷已经派人传他去说话。

    中午前，顾佑则派人来长园说了说，他要陪着顾家三位老太爷一起用餐，申时，他派人回长园，他要在外用晚餐。

    程可佳微微的点头，顾佑则在家的日子，总是这样的忙碌着，顾定扬对父亲放假的事，他如今这样不知事的年纪，自然不曾上过心。

    夜色深了起来，顾定扬都安睡了，顾佑则方回到长园，他瞧着程可佳的时候，他略有些不安的跟程可佳表示。

    顾佑屹成亲后，他放假的日子，便能够常陪一陪程可佳和顾定扬母子。

    程可佳听顾佑则的话，她只是微微的笑了笑，顾佑则许多次，都是这般的诚恳告诉她，只是他有这个想法，结果总是有许多的事情，在那一时重过程可佳和顾定扬。

    顾佑则失约的次数太多了，程可佳对他的话，也不那么的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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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二章对待

    天色微微的明亮起来，程可佳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她原本还想再躺一会，只是想到今天是顾佑屹的喜日，她便歇了躺的心思。

    她缓缓的起身时，她感受到有人伸手在背后扶了她，程可佳略有些惊讶的回头望见到一身劲装的顾佑则。

    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夫君，早。”

    顾佑则扶持程可佳在床边坐安稳下来，他蹲下来给程可佳取来鞋子。

    程可佳略微缩了缩脚，略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瞧着顾佑则，低声说：“夫君，我现在还行。”

    然而顾佑则还是执意为程可佳穿了鞋子，他轻声跟徎可佳说：“娘子，我知道你还行，只是我眼下有空，你让我为你做一做这些小事吧。”

    程可佳因此顺了顾佑则的意思，由他轻扶着进了内室后，程可佳示意顾佑则赶紧出去，顾佑则方依依不舍的出门。

    在内室里，程可佳略有些不太明白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一次，顾佑则回来后，他对待程可佳明显是有些淡了，程可佳虽说一时心里不太好受，可是她过后很快的接受现实。

    程可佳对夫妻之情采取的是顺其自然的心态，她一向觉得男女之间的感情，或许是无法一直持久下去。

    如果有那种一直和美的夫妻感情，那是那对夫妻多年积福的成果。

    程可佳仔细的回想她二十年走过的人生路程，她从来不曾出手害过任何的人，但是她一样不曾恩泽过任何的人。

    程可佳接受她是一个平常人的现实，她只要顾佑则不往家里带人，短期内，她还是能够面对这一程的婚姻。

    程可佳无心去追究顾佑则起起伏伏的心情变化，他若有心，他自会跟程可佳说一说，他若无心，她问得再多，最后得来也不过是应付假话，这又何必呢？

    程可佳梳洗后，她从内里神态恬静的走出来，她瞧见到还在房里候着的顾佑则，她笑着说：“夫君，你还不出去走一走？”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容，他微微的皱眉头，他其实是盼着程可佳能够问一问，可是程可佳一直对他不曾有试探的意思。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声说：“时间还早，我陪你在院子里走一走吧。”

    程可佳瞧一瞧顾佑则身上的衣裳，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夫君，我能够等你从外面回来再一起走一走。”

    顾佑则缓缓的起身，他想起在顾定扬百日过后，程可佳跟他表示过，她其实有心在早起在外面多活动一会。

    顾佑则走了后，程可佳招来管事妇人低声说：“你尝试打听一下，昨天姑爷在家里和什么人一起说了话？”

    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满脸不赞成的神情，低声说：“小姐，凡事走过便会留下痕迹。

    顾家这样的人家，只怕我们刚刚露出苗头，一家大小都已经会关注长园的行事。”

    程可佳听管事妇人的话，她想了又想后，她缓缓的点头说：“你说得对，走过，都会有痕迹的，我何必着急呢。”

    管事妇人有些担心的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小姐，今天家里人会来喝喜酒，你心里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你跟长辈们私下里说一说吧。”

    程可佳瞧着管事妇人面上的担心神情，她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日后，我再有这样糊涂的想法，你一样要拦着我。”

    管事妇人却不太放心的瞧着程可佳，她仔细的想了想后，低声说：“小姐，姑爷是不是在外面招惹了人？”

    程可佳瞧着管事妇人轻轻的摇头说：“我没有听他说什么。”

    管事妇人有些着急的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小姐，等到你听姑爷说什么的时候，那是木已成舟无法改变了。”

    程可佳瞧着管事妇人突然之间明朗的笑了起来，说：“那些猜疑，也容易毁一桩婚姻。

    我祖母跟我说，人心最不可去猜测，我想明白了，他愿意说，我便听。

    他不愿意说，我何必去纠结那么多的事情，我都有孩子，我的心里面要渐渐把孩子们当重心看待，别的事情，全是小事情。”

    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却略有些酸涩，低声说：“主子，我瞧着姑爷对待你和大哥儿都非常的好，别人那些闲话，你别放在心上。”

    程可佳抬眼瞧着管事妇人轻轻的点头说：“我明白的，我是程家的女子，我是有娘家回的女子，我不会恐惧任何的事情。”

    管事妇人眼睛微微的红了起来，程家的老爷们在私生活方面一向随心行事，而程家出嫁的女子自小目睹家里父母和长辈们的婚姻，她们对自个的婚姻只怕都不曾存有过太好的想法。

    程可佳瞧见到管事妇人的神情，她轻笑着摇头说：“你别多想了，我刚刚只是太过担心了一些事情，如今我想得明白，该来的事情，早一些来到，对我反而是幸事。”

    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小姐，我们不从顾家查，我们从外面查。”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不管有任何的事情，她的心里都要有所准备。

    如程家三老夫人所言，男人情意，从来是不知道从何起，当然是不会知道，他们又会从何时灭了那份情意。

    程可佳跟管事妇人笑着说：“我此一生只盼着生子，将来也教导他们如大哥哥对待大嫂一样诚心诚意对待身边人。”

    程可佳的心里面一直信服程方子的为人处事，程方子明明可以在仕途上大步前行，然而他却愿意为了程家的将来放缓脚步行事。

    程方子对待宁氏是非常的诚心诚意，他们夫妻一如既往的恩爱，从来不曾因为身边的杂事而影响到夫妻之情。

    管事妇人听程可佳提及程方子，她低声说：“主子，我前些日子听说大少奶奶又怀孕了。”

    程可佳微微的皱了眉头，说：“大嫂的身体担得住吗？”

    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小姐，大少奶奶每一次怀孕，都是隔了一些日子再怀孕，自然是能够经受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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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三章休（月票+）

    程可佳想一想便笑了起来，说：“我这也是太过担心了一些，大哥哥和大嫂从来都是能够稳得住的人，那用得着我在一旁瞎操心。”

    程可佳听到好消息，她面上的笑容多了起来，管事妇人瞧着她跟着放松了下来。

    管事妇人心里从来不会认为程可佳会多想，程可佳从小到大就不是那种多事的性子。

    顾佑则这样的人，他或许不会在外面胡来，可是挡不住别人要往他身上扑。

    顾佑则从外面回来后，他梳洗过后，他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容，他的心里面难得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他瞧着程可佳担心的问：“娘子，你这般瞧着我，我心里面有些担心，你有什么想问我的事情？”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夫君，你如果有什么话想与我说，我现在还是愿意听一听的。”

    顾佑则面上露出些微难色出来，他很快收敛住神情，然而程可佳一直注意着他，自然看到他那一刹那间神情变化。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着说：“我有许多话想与娘子说一说，只是娘子如今的情形，我们还是缓一缓吧。”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夫君，我好象一直忘记跟你说一桩事情了，你如果想听，我便跟你说一说。”

    她的话引起顾佑则的好奇心，他笑着说：“娘子，我自然是想听你说一说。”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很有些深意的说：“此一生，我最恨别人把我当成傻子一样哄骗。”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神情，他的心往下沉一沉，他还是勉强的笑着说：“娘子，你又看了什么闲书，我都与你说过，有些闲事不要看太多了。”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顾佑则说：“夫君，你又不是那样的人，我和你说一说闲话，你不用当真，那些闲书，闲来无聊的时候，还是值得看一看。

    那些真正的人生百态，我还不曾经历过，可是谁知道，我将来会不会有那样荒芜的经历。

    我现在看一看闲书，多学一学应对方式，将来面对的时候，我心里至少会有些准备。”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他的神情更加得冷峻起来，只是程可佳笑意盈盈的瞧着他，那是分明不会退让分毫的表现。

    顾佑则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三个回合后，他打开了房间门，站在不远处的管事妇人瞧见后，她赶紧行了过来，笑着问：“主子，可是有吩咐？”

    顾佑则瞧一瞧她，吩咐说：“我和你主子说一说话，大哥儿醒来，我们不曾打开房门，你不许任何人靠近房门，明白吗？”

    管事妇人轻点头，她的眼里面有喜色，如果顾佑则愿意坦然面对程可佳，那可比她们私下里打听来得好。

    她低声说：“主子，你放心，我会亲自守在院子里面。”

    顾佑则还是比较放心管事妇人，程家培养出来的人，绝对不会是一般的管事妇人，她分明是来给程可佳当肩膀用的人才。

    顾佑则关上房门，他直接坐在程可佳的对面，问：“娘子，你想问我什么？”

    程可佳笑瞧着他，轻摇头说：“夫君，我没有什么想问你的，你要想说，你便说，你如果觉得不能说，你还是能够象从前一样不说话。”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好半会后，他轻轻摇头说：“早两天，那事情的确是不能够说，如今我不与你说，只怕过两天，你娘家那边也会送消息给你听。”

    程可佳面色微微的变了变，微微冷声说：“顾佑则，你在外面招惹了女人？”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他的心里头暗暗有些欢喜，然而在表面上，他还是保持镇静的神情，他轻摇头说：“程可佳，我从来不会在外面招惹女人。”

    程可佳提起来的心，她缓缓的安放下去，她瞧着顾佑则说：“那你想与我说什么？”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叹半声，说：“我是没有直面招惹了女人，可是我们这一次出任务的时候，还是因为救人而招惹了甩不掉的女人。”

    程可佳皱眉头瞧着顾佑则质疑说：“你从前跟我说过，你们在外面行事，一向都会避着招惹那些不相干的事情？”

    顾佑则轻叹着点了点头说：“是啊，我们的确是这样的做的，可是谁能够想得到，那妇人会打扮成男人。

    还好我手下的人，他们下手的时候行事谨慎，遇事比较顾忌一些，这样才没有让事情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程可佳抬眼瞧着顾佑则低声说：“那你这些日子烦什么？是不是那妇人的身份不一般？”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是啊，我们谁都不会想到，他们只是随手解救落难的行人，竟然会拾起一颗皇家宗室遗珠。”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面上的神情，她又仔细的想一想都城这些年下来，她思来想去，她抬眼瞧着顾佑则说：“则哥儿，我想不起皇家宗室发生过丢失女儿的事情。”

    顾佑则沉默不语，程可佳仔细的想了又想，她一下子瞪大眼睛瞧着顾佑则低声说：“那妇人的年纪不少了，而且她生母的身份上不了台面，对吗？”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他轻轻的点头说：“我许你再多猜一猜。”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面上的神情，那是什么来历的人，能够让顾佑则这样家世的人，都觉得有些棘手，那位宗室的地位只怕不会太低。

    都城里生活的宗室一只手都能够数得清楚，而且他们的名声都相当不错，他们当中除非有人远游，在外面惹下了粉红的事情。

    程可佳思来想去，她轻轻的摇头后，她瞧着顾佑则说：“既然是妇人，那是不是失婚的妇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她想着来寻亲父做主要一个说法？”

    顾佑则轻叹一声，说：“不中不远也，也差不了太多了，你别往下再猜了。只要是牵涉皇家的事情，都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随便置疑的事情。”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皱眉头说：“那妇人难道想把她终身甩锅给你吗？”

    程可佳是非常不高兴的瞧着顾佑则，他要敢点头，程可佳就敢动休夫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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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四章相信

    顾佑则瞧清楚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也太不相信他。

    他略有些不高兴的瞧着程可佳说：“我们顾家几辈人的付出，在婚姻大事情上面还是有自主的权利。

    再说，我是不会做任何给别人沾上来的事情，只是我手下的人，因为伸手帮了她，如今那妇人看上了那人了。”

    程可佳轻呼一口气，顾佑则在心里轻舒一口气。

    他在心里非常庆幸，他在外面一向严厉禁止手下人讨论各人的家世，而且他在外行事，跟下面的人起居在一起，从来不曾享受过特别的待遇。

    那位妇人之所以没有相中他，除去顾佑则不曾给过机会外，而是她那时节认定顾佑则本人有能力，却是家世实在是太不好了一些，所以他一个当上司的人，还要讨好手下的人。

    那位妇人认真的思量过后，她相中那一位伸手帮了她的人。

    那一位因为可怜那妇人身世飘零，他多少会在明面上照顾一下那位妇人。

    当然他也跟妇人说明了，他已经成亲有一对儿子。

    那位妇人还是对他动了心思，而且她还在人前人后都隐约的表现出来。

    那人后来都不得不避忌那妇人，可是那妇人表现出来的倾心相待，还是让一些人暗暗有了同情心。

    直到大家回到都城来，直到大家知道那妇人的真正身世，大家方明白过来，这位妇人是惹不得沾不得的人。

    他们一行人回到都城后，顾佑则的家世也藏不住了，那位妇人也想动心思到顾佑则的身上，只是顾佑则哪可能给她机会。

    顾佑则跟程可佳低声说了说事情的发展，他低声愤愤不平说：“那人是绝对不会迎那妇人进门，他最初愿意友善去对待那妇人，只不过是因为想起家中一位守寡多年的长辈。”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看了看，轻轻说：“那人的妻子知情吗？”

    顾佑则轻轻的摇头说：“这样的事情，他如何说给妻子听，他只是请我帮着他一道把这事情处置了。”

    程可佳伸手轻抚过顾佑则微微皱起的眉头，低声说：“既然他无心无意，那他便应该把事情说给妻子听。女人的事情，有时候，还是让女人来面对吧。”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伸手按住程可佳的手，他眼神深深的瞧着程可佳，低声说：“佳儿，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去面对这样荒谬的事情。”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夫君，我相信你。”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容，低声说：“这一次，我做得不对，我应该跟你说一说，那妇人原本还想要牵扯到我的身上。

    我听到消息后，我立时去寻顾将军说了说实情，顾将军跟我说，他绝对不会让人把这水胡乱沷进我们顾家来。”

    程可佳用手指轻轻的描一描顾佑则的眉眼，低声说：“那一天你空了，你带着季哥儿一起去谢谢顾将军，我们两家的情意，也应该延续到下一辈来。”

    顾佑则抬眼瞧一瞧程可佳低声说：“娘子，你许季哥儿从军了？”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她轻摇头说：“季哥儿是顾家的孩子，他要走什么样的路，从来由不得我，我想夫君在这样的大事情上面，我们都能够由着孩子自行决定，行吗？”

    顾佑则明白程可佳话里的意思，他缓缓的点了点头说：“娘子，他生在顾家，长在顾家，他接触的是顾家来往的人，以后他要走在顾家人行走过的路上，娘子，你心里别失望啊。”

    程可佳缓缓的点头，她轻呼一口气，说：“夫君，我心里有准备，只要他高兴无悔，我都会为他高兴。

    我把他生下来，我不会自私得只顾自个心意的行事，我想让他快乐的过他想过的日子。”

    顾佑则握紧程可佳的手，他知道她的心里盼望，然而在这方面，他是一样不会依从程可佳的心意去行事。

    如今程可佳说得明白，她又看得清楚，顾佑则的心里还是不太好受，程可佳对待顾定扬的母爱深厚，让顾佑则瞧得清楚后，他的心里微微的泛起酸意。

    他们夫妻依偎坐在房间里面，两人微微笑瞧着对方，程可佳轻握着顾佑则的手，低声说：“你为什么又愿意跟我说这事情？”

    顾佑则瞧着她，轻声说：“那一下子，我觉得我要是现在不跟你说这事情，以后，我想跟你说一说，你不会再给我机会的。”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回来后，你装得再象，可我总觉得你和我隔了一层纱，我不喜欢过那种猜来猜去的生活。

    顾佑则，你将来如果变了心，你跟我说，我或许一时接受不了，可是我绝对不会恨你的。

    我过后，一定会因为你说了真话，而不会把你当成真正的陌路人。”

    顾佑则一脸不高兴神情瞧着程可佳说：“佳儿，我又不傻，我放着家里贤妻佳儿不爱护，而去面对外面那些心思不纯正的女人。

    你不喜欢过猜来猜去的日子，我也不喜欢过那种日子。

    我和你，我们两人这一辈子好好的过日子，至于孩子们将来总会长大成亲，我们两人才是最最亲近的人。”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他们夫妻手牵着手，两人眉眼间都有着淡淡的喜气。

    顾佑则跟程可佳低声说：“我觉得你说得对，你们女人的心思敏感，这样的事情，他还是要先跟妻子说一声，毕竟到了现在这样的时刻，已经不只是他一人的事情。”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低声问：“那个妇人的宗室父亲会出面上认下她吗？”

    顾佑则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她的生母是烟花女子，那身份太过低劣了一些，再说皇家不点头，她父亲也不敢认亲。

    再说她现在又闹出来的事情，只怕那人对她原本有的三分情意，如今也剩余不了多少。”

    程可佳只是轻轻的叹一声，她跟顾佑则低声说：“夫君，你安心，这样的事情，我听后，我会快快的忘记，我绝对不会再往外说一字。”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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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五章避

    “父亲，母亲，来了。”顾定扬小嗓子在外面叫了起来，顾佑则和程可佳相视笑了笑。

    顾佑则大步去打开房门，他瞧见管事妇人挡住的顾定扬，那小脸上满满着急的神情。

    小人儿瞧见顾佑则的时候，那是满脸的笑意，他直接就要小跑起来，管事妇人赶紧上前牵住了他的手腕。

    顾佑则上前牵了顾定扬伸出来的小手，管事妇人那边立时放了手。

    管事妇人退让到一旁去，她悄悄的抬头瞧了瞧房门口，程可佳已经笑意灿然立在那里。

    管事妇人瞧着这样的程可佳，她的心里立时安然下来，她默默的退守到院子角落处。

    顾定扬进了房门，他伸手牵了牵程可佳的手，仰头问：“母亲，弟，好？？”

    程可佳笑瞧着他轻点头说：“季哥儿，他很好，季哥儿好吗？”

    顾定扬笑眯眯的点头说：“母亲，我好，弟好。”

    程可佳笑着过去挨了挨他的脸，顾定扬抬眼瞧着程可佳那是满脸的欢喜神情。

    在一旁的顾佑则却略有些不赞同的瞧着这对母子，只是他想到他隐瞒的事情，这一时，他也只有容忍下这对母子的亲近。

    他们三人在房中坐下来后，程可佳瞧着顾佑则低声问：“你今天有空照顾季哥儿吗？”

    顾佑则想了想，说：“季哥儿上午可以跟在我的身边，等到申时过后，你是在长园，还是在旁的地方？”

    程可佳可不想坐在长园里等着成氏上门来，她的心里多少担心成氏的性子，成氏赌得起的事情，程可佳可是赌不起。

    程可佳笑着跟顾佑则说：“我会在端良嫂嫂的院子里，我和她在一处说说话。”

    顾佑则抬眼瞧一瞧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后，低声说：“你娘家来人，你那时节，你总不方便留在嫂嫂的院子里面吧？”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说：“嫂嫂说了，正好借着机会，让两家人亲近一些。”

    顾佑则深深的瞧了瞧程可佳后，他轻点头说：“好，那你事事注意一些，凡事有我在，我还是能够护得住你的。”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轻的点头，然后她有些不太放心跟顾佑则说：“季哥儿虽然听话懂事，可是他的年岁太小了，你要是忙起来照顾不了，你直接送过来，我可以照顾他的。”

    顾佑则笑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屹弟的大喜事，家里事事准备齐全，我最多是四处瞧一瞧，季哥儿跟在我的身边，他是小小男子汉，也应该多和人接触，这样可以把胆子练习得大一些。”

    程可佳还是有些不太放心，顾佑则从来不曾长时间的照顾过顾定扬。

    她跟顾佑则仔细的说了说，顾定扬的一些应该要注意的事情，顾佑则很是认真的听了听，总结起来，也不过是吃吃喝喝方便的人生大事情。

    顾佑则跟程可佳重复过，她说的那些注意事项后，他瞧着程可佳轻叹道：“我们马上便会有第二个孩子，你这样事事仔细着，你会太过辛苦了，那样对你的身体不会太好。”

    程可佳几乎是翻着白眼瞧着顾佑则说：“我照顾自个的孩子，那可能会太过辛苦？

    季哥儿的身边有合适的人手，而我们的老二身边人手，如今正在调教当中，我只管着他们的大事情，我不会太辛苦，我的身体一定会非常的好。”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只能够点头，程可佳眼下的身体情况，他只能寻机会私下里去交待管事妇人要严加注意，绝对不能够让程可佳太过辛苦操心。

    顾佑则父子出门前，程可佳叮嘱顾定扬说：“季哥儿，你要跟在父亲的身边，明白吗？”

    顾定扬笑着点了头，他的小手牵紧了父亲的大手。

    程可佳还是不太放心的瞧着顾定扬，再一次叮嘱说：“季哥儿，你有事要跟父亲说，明白吗？”

    小人儿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他仰头瞧着程可佳，那小神情让程可佳瞧着越发的舍不得他。

    程可佳在他们父子要出房门的时候，她又站在房门口跟顾定扬说：“季哥儿，你是小小男子汉，你也要照顾好父亲，明白吗？”

    顾定扬立时挺起小胸膛，笑眯眯的回答：“母亲，明白。”

    顾佑则是满脸啼笑皆非的神情瞧着这对母子，顾定扬还没有板凳身高，他还能够照顾父亲？

    顾佑则父子走了后，程可佳寻管事妇人过来说话，她低声说：“我们不用派人打听消息了，那事与季哥儿的父亲无关。”

    管事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小姐，掸少奶奶那边已经派人来问你几时过去？”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笑着说：“我现在便过去。一会，家里来客人了，你瞧着接待。”

    程可佳很快的离了长园，也没有多长时间，成氏来长园寻程可佳说话，等到她听说程可佳去了旁的地方，她便跟着离开了。

    管事妇人站在院子门瞧着成氏顺当的走到弯路口上，她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管事妇人其实也想不明白成氏的心思，顾家眼下的情形，只不过是在外面的名声特别的好听一些，实际上是没有几分家底。

    管事妇人一个当下人的人，都瞧得清楚明白的事情，她不信成氏瞧不明白。

    管事妇人微微皱眉头起来，程可佳旁的妯娌都是事少的性子，只有这一个嫡亲的妯娌心里的算计多一些，她偏偏想的都是一些算计不到的事情。

    管事妇人是赞成程可佳处处避忌着成氏，如成氏这样的人，在这般情形下招惹不起，可是还是躲藏得起。

    成氏站在分路口上，她的心里有些纠结，她有些想去寻一寻程可佳说话，在今天这样的大事情上面，她们两个当嫂嫂的人，总不能没有任何的表示吧？

    然而成氏也知道程可佳现在能去的地方，端良氏的性子可是跟成氏早早放话了，她们两人都怀孕，大家彼此避一避，对各自都有好处。

    成氏原本因为端良氏的话，她还特意跟顾五夫人说了说。

    她原本以为顾五夫人会认为端良氏太过大惊小怪了一些，结果顾五夫人认可端良氏的话，她也认为成氏如今的情形，还是能避便避着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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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六章深

    成氏未曾怀孕前，顾五夫人诚心诚意的鼓励过她，要她多去亲近顾定扬。

    只是那时节，成氏的心思重，她对待顾定扬面上亲近，骨子里却平淡。

    成氏在怀孕后，她能够自在走动后，她有心和顾五夫人亲近起来，成氏是有心想要多亲近顾定扬。

    原本顾五夫人是欢喜瞧见这一幕，只是程可佳当着顾五夫人的面委婉的表示，顾定扬这样的年纪还不知事，小孩子动起来又没有一个轻重。

    成氏是有身子的人，她还是要距离顾定扬远一些妥当。

    顾五夫人认同程可佳的话，在有成氏和顾定扬同在的地方，顾五夫人的眼里心里便只有孙子一人。

    成氏和顾五夫人好不容易处成近似母女的关系，结果顾五夫人很快以事实告诉她，她还是儿媳妇的身份。

    顾佑屹的喜日，顾五夫人早早交待过成氏，今天家里人来人往，她要出行的时候，她的身边一定要跟着稳妥的丫头服侍。

    成氏的心里面还是分得清楚好坏，可是她同样也不是那种盲从的人。

    成氏因此想着早早到长园来寻程可佳说话，她们两人在一处，正好互相守着地方做伴。

    程可佳却不知道成氏还是到了长园的事情，她就是知道了，她也只会庆幸避开了成氏。

    端良氏的院子里，她独自在院子里走路来走去，她瞧见程可佳满脸欢喜神情说：“孩子们跟他们的父亲出去了，我都是等了好一会后，我才悄悄消派人去问你的消息。”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了起来，说：“嫂嫂，你要寻我，自然不必悄悄行事，你就堂堂正正的寻上门去。”

    端良氏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笑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弟妹，则弟难得在家里几日，我不想打扰了你们相处的时光。”

    程可佳笑瞧着她看了又看，在端良氏要端起嫂嫂架式的时候，程可佳笑着说：“我和他相处，也不会急在这一时，今天可是屹弟大喜的日子。”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她凑近程可佳低声说：“弟妹，你今天心情很好，我瞧着则弟还是很会哄你高兴。”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嫂嫂，我每天心情都很好。”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前些日子，程可佳的心情就没有今天这般的好。

    她们两人在院子里听着外面的热闹，有早来的客人们过来同她们妯娌打招呼，端良氏和程可佳两人热情的招呼了人。

    人，走了后，程可佳满脸茫然神情问端娘氏：“嫂嫂，刚刚来的是那一家的客人？”

    端良氏想了想后，她跟程可佳解说一番，程可佳略有些不解的跟端良氏说：“凯弟成亲的时候，她们不曾来贺喜过？”

    “他们两家都有来人，只是不是她们两人。”端良氏又把前事跟程可佳说了说，程可佳听后一脸雾水的模样。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说：“一般的人家都是长房出面走动，他们两家是长房不擅长交际，下面的弟妹们则一个个都喜欢出来走动。”

    程可佳听后轻轻的点头，她一脸佩服神情瞧着端良氏说：“一年或好几年见一面的人，难为你一直记得她们的样子。”

    程可佳暗自在心里把人再记一遍，避免将来有机会再见面的时候，她会认错人的尴尬情况。

    临近中午的时候，顾佑掸和顾佑则都送来消息，他们和孩子们在长房用餐。

    端良氏仔细的问过送信的人，程可佳自然也仔细的问过送信的人，妯娌两人听说男人们照顾孩子们非常的用心，她们也同时安心下来。

    端良氏已经安排午餐的事情，成氏在这时候缓缓的行了进来，端良氏和程可佳都略有些诧异起来。

    成氏满脸不太好意思的笑着跟端良氏说：“嫂嫂，我母亲说，要我过来陪着两位嫂嫂一块说一说话。”

    端良氏自然展示欢迎的样子，程可佳跟着招呼成氏坐下来，端良氏赶紧吩咐人准备成氏的午餐。

    她们妯娌三人安静的坐在房间里面，端良氏努力的寻话题，程可佳自然是那个捧场的人，只是成氏却每每都有些接不住话题。

    端良氏和程可佳认为有趣的事情，成氏听后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而成氏说的那些事情，端良氏和程可佳也是有些不太理解，她们两人只能捧场的微微笑了笑。

    端良氏只能够和两位弟妹提及顾秀丽一家人要探亲的事情，程可佳已经听她说过一遍，她面上没有多大的惊讶神情。

    成氏却表现得好奇起来，问：“嫂嫂，我不曾听母亲提及小姑子一家人回来的消息，这事已经确定下来了吗？”

    端良氏轻轻的点头说：“我们这边是确定下来了，秀丽那边则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确定下来了。”

    成氏听端良氏的话，她暗自轻舒一口气，她听顾五夫人提过顾秀丽的事情，她的心里面多少有些明白顾秀丽小姑子的性子。

    成氏瞧着程可佳笑着问：“大嫂，你高兴小姑子回来吗？”

    程可佳听成氏的话，她微微的笑了笑，说：“这是她的娘家，她不管什么时候，我这个当大嫂的人，都只会高兴阖家团圆的情景。”

    端良氏却有些不太欢喜的神情瞧着成氏，笑着问：“凯弟妹，你会欢迎小姑子回娘家吗？”

    成氏在出声问程可佳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不妥之处，只是她不曾想到端良氏竟然会当面反问她。

    成氏瞧一瞧程可佳面上平和的神情，她笑着跟端良氏说：“我从前在娘家的时候，已经听说过秀丽是一个非常明快的小女子。

    她回娘家来，我自然是欢迎和高兴的。”

    端良氏瞧一瞧成氏笑了起来，说：“我一时有些忘记了，你比则弟妹会更加的欢迎秀丽回娘家来，你至少在娘家常听说秀丽的事情，则弟妹在娘家的时候，她不曾听说过秀丽的事情。”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着说：“嫂嫂，可见女子嫁进世交人家，还是有一定的好处，女子嫁进来后，她至少对夫家的人都有比较深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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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七章问

    端良氏赞同程可佳的话，她笑着说：“我当年嫁进顾家来，对夫家的人还是有一个粗浅的认识，总比你嫁进来，瞧谁都是一脸的陌生来得好。”

    成氏在一旁轻轻的点头，只是她红着脸解释说：“我在娘家只是听说过顾家的事情，我嫁进来后，我其实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程可佳笑着跟端良氏说了说最初见到妯娌们情形，妯娌们的年纪相近，一个个都年青容貌秀美，她是有些分不清楚谁是谁，最初只能微微的笑瞧着妯娌们。

    端良氏也说了说初嫁进来的趣事，成氏在这样的大喜日子，自然是不会提不高兴的事情，她也说了说她认为有趣的事情。

    妯娌三人相处的气氛总算不那么的尴尬起来，端良氏和程可佳默默互相看了看，两人都轻舒一口气。

    妯娌三人用过午餐后，端良氏招呼程可佳和成氏内里坐着歇息一会，成氏主动说，她要回去午睡过后再过来。

    成氏走了后，端良氏和程可佳轻舒一口气，端良氏轻叹道：“弟妹，凯弟妹说的那些事情，你知道是什么吗？”

    程可佳轻轻的摇了摇头，成氏隐约提了成家各房之间的关系，她觉得里面有小小的纠结，可是在程可佳听来，成家各房的关系是非常的亲近。

    端良氏颇有些感叹说：“成家的是非非常的少，我娘家里各房遇事的时候，大家都喜欢藏在心里面，那有象成家人这样直接的说出来。”

    程可佳用心的想了想程家各房之间的关系，她笑着轻叹说：“我娘家各房之间是没有什么大的纠结之处，至于小事情，大家各自也会消化掉。”

    程可佳瞧得明白，程家三老夫人自程家大老夫人不在了以后，她和旁的妯娌来往都少了起来。

    程家各房不起争持的原因，当然也有大家都知道各房要闹事，长房绝对会出手收拾惹事的那一房人。

    程恩赐跟程可佳感叹的说过，大树底下好遮荫，一家人在一处或许总有些小事情发生，可是大家族在，程家人在外面有声势。

    程家长房因此不是在特别坏的情况下，长房是不太希望把下面各房就那样的分出去。

    程可佳多少明白，根不曾烂，树枝和树叶都舍不得就这样的分离。

    午时过后，端良氏这边来了许多的客人，程可佳有心想回长园，端良氏留了留，程可佳还是想要回长园。

    程可佳回长园前，她去了景阁，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在招呼客人们，程可佳给长辈们请了安，她又给平辈们见了礼。

    孙氏和刘氏陪着招呼客人们，程可佳纵然是有心想在景阁久候片刻，也多的是慈爱的长辈出言，要她回去安静的休养身体。

    程可佳只能不太好意思的起身离了景阁，然后身后留下一些问寻的话题，交由顾四夫人妯娌回答。

    程可佳在回长园的路上，自然是遇见到认识的人，她会稍稍停下来，大家互相问好后，然后她又收获许多的关爱。

    她回到安静的长园，管事妇人迎了她。

    相对端良氏院子和景阁的热闹，长园是安静了许多。

    管事妇人陪着程可佳在院子里的走动，管事妇人顺带跟程可佳说了说各处的热闹。

    她说的时候是一脸喜气洋洋说：“我这一路走过去，瞧见的都是满脸高兴的人。”

    程可佳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这样的大喜日子，谁会那般的不识趣，自然是人人高兴。”

    管事妇人笑了起来，她感叹说：“顾家平时还是太过安静了一些，也只有这样的大好日子，才会这般的热闹。”

    程可佳笑瞧着管事妇人说：“我也是用了好些日子才习惯顾家这种真正安静的生活，我从前总觉得跟在祖父祖母面前过的是安静日子。

    只有嫁进来以后，我才明白，我在祖父祖母面前的日子还是要热闹一些。”

    程可佳其实庆幸嫁进顾家，过这样一种简单的日子。

    程可佳听管事妇人说了说，顾家大老太爷的院子里面的热闹后，她略有些不解的瞧着管事妇人低声说：“老人家身体不太好，一向都是需要静养，这般的热闹好吗？”

    管事妇人笑瞧着程可佳一样低声说：“大老太爷如果不乐意，只怕这个家里面是无人敢去他面前凑热闹，想必老人家也是乐见得享受这样的热闹。”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今天只怕要热闹到夜深时候，你一会把季哥儿接了回来吧。”

    管事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申时，程家贺喜的人便会来了，我们那时去接人回来。”

    程可佳在院子里走动一下后，她进内室里休息，这一天里面的事情不少，虽然她一直闲着，可是她还是想要安养一会。

    程可佳也只是小睡片刻，她的心里面有事情，她也不方便在这样的情况睡熟。

    程可佳很快的便醒来，她静静的坐在屋檐下看着书，管事妇人则在院子门口停留着。

    成氏在午睡过后，她去了端良氏的院子，她瞧见端良氏院子里的客人们，她没有瞧见程可佳的时候，她略有些好奇的问了问端良氏。

    端良氏笑瞧着她，跟她说一说程可佳的去向，成氏在端良氏的院子里又坐了坐，听客人们说了一会话，她跟着又笑了一会。

    成氏来到长园的时候，她瞧见程可佳一脸悠闲神情看着书，她的眼里有着羡慕神情，她就无法静心的翻看书册。

    程可佳起身迎了她，在成氏问及书册的时候，她笑着把书册递给了成氏，说：“小孩子的识字书册，我先看一看，等到季哥儿需要的时候，正好可以用上。”

    成氏接过书册翻了翻后，她颇有些喜爱的跟程可佳说：“嫂嫂，我瞧着这样的书册适合小孩子，那家书店有这样的书册出售？”

    程可佳是去过书店铺，只是她不曾注意过这样小小孩子的书，她面对成氏的寻问，她只能轻轻的摇头说：“下一次，等到我舅母们来了后，我再帮你问一问。”

    成氏依依不舍的把书册还给程可佳，她再一次提醒说：“嫂嫂，你记得帮我问一问。”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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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八章安排

    申时，顾佑则把顾定扬送回了长园，他低声跟程可佳说：“我晚上会早一些回来。”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顾佑则瞧着她的笑脸，他再望一望院子里面的成氏，他面上的神情有些严肃起来。

    顾佑则离开后，成氏暗自轻舒一口气，顾佑则的气势太过压制人了，她都不知道程可佳和顾佑则私下里面是如何的相处。

    顾定扬明显是有些想睡觉的样子，程可佳跟成氏交待一声后，她便去哄着顾定扬睡觉。

    顾定扬睡熟后，程可佳又候在一旁瞧了一小会儿子，管事妇人低声跟程可佳说：“主子，凯少奶奶还在院子里面。”

    程可佳微微的皱了眉头，春天的风吹久了后，也一样是有着冷意。

    程可佳赶紧出了房间，她瞧着成氏轻叹一声说：“弟妹，赶紧进房暖一会，外面的风太大了一些。”

    成氏跟程可佳进了房间，两人坐稳下来，她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问程可佳：“嫂嫂，屹弟拜堂成亲的时候，我们要不要去见证一番？”

    程可佳瞧着成氏微微的笑了，她笑着说：“我现在这般的情况，我就不去沾那份喜气了，我心里面会祝福一对新人幸福美满的。”

    成氏听程可佳的话，只觉得这位嫂嫂太会装模作样了一些，她们两人私下里说话，她都要这般客气周到的表示一番。

    程可佳瞧明白成氏眼里的神情，她的心里却暗松一口气，这位弟妹如今的心思重又喜欢话里带话。

    成氏低垂着眉眼跟程可佳说：“嫂嫂，那我也不去了，明天认亲的时候，我们总会见面的。”

    程可佳瞧着成氏依旧微笑着，她们妯娌明明是处在无话可说的地步，可是成氏要来亲近她，她也不能表现出太过冷落的样子。

    程可佳只盼着娘家人赶紧来，然而程家的人还不曾来到，成氏娘家人却已经来到了。

    成氏接到消息赶了回去，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她转头交待管事妇人准备好茶水和甜点。

    成氏欢欢喜喜回到院子里，她瞧着满堂的娘家人，她心里满心的欢喜。

    成大老爷兄弟只是过来瞧一瞧她，他们见到成氏面色红润，男人们便先去拜访顾大老太爷。

    成大夫人妯娌们和成氏的嫂嫂们则留了下来和成氏说话，成氏和她们坐在一处，她立时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成氏的嫂嫂们寻着借口出去后，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瞧着成氏关心的问：“玉儿，你夫家人待你可好？”

    成氏轻轻的点头，顾家的人对待她的确不错，她低声说：“我现在和婆婆关系越来越亲近，只是我上一次一家人用餐的时候，我坐错了位置。”

    成氏把那事情说给成大夫人妯娌听了听，她特别指明顾佑则的冷脸，顾佑凯的不高兴。

    成大夫人听成氏的话，她微微的点了点头说：“我听你婆婆说过，你这位大伯子自从军之后，他已经习惯冷着脸对待所有的人。”

    成氏心里是不太赞成顾五夫人的话，她瞧得清楚，顾佑则在家里人面前态度还是非常的缓和。

    成小夫人则是皱眉头跟成氏说：“玉儿，你跟姑爷解释无心之过后，他对你还好不好？”

    成氏深吸一口气，她知道有些事情说出来，成大夫人妯娌也不会体谅她的心情，她只有笑着说：“他说要我下一次注意一些，过后，我瞧着他对待我还是一样的好。”

    成氏总觉得顾佑凯对待她渐渐的淡了一些，他们初初成亲的时候，那时节，遇到那样的事情，顾佑凯都是一直站在她的身边支持着她。

    成大夫人妯娌都是瞧着成氏长大的长辈，她们也瞧出来成氏的话没有那么的实在，然而成氏愿意如此说，那他们夫妻的感情应该多少还是不错。

    成大夫人瞧着成氏笑着安抚道：“你们成亲这么久了，也不会一直甜甜蜜蜜下去，总会慢慢的变成老夫老妻模样。”

    成小夫人的心里面却有些愤然起来，她在成氏出房门的时机，她悄悄跟成大夫人说：“大嫂，我这位姑爷如今大约是心大了一些。”

    成大夫人冷冷的扫她一眼，说：“你如果想要毁了你女儿的亲事，你就随口在她面前胡说吧。”

    成小夫人瞧清楚成大夫人眼里的警告神情，她还是不平的说：“玉儿这么好的孩子，他都不懂得一直珍惜她。”

    成大夫人瞧着成小夫人轻轻摇头说：“从前玉儿在家里的时候，我们当长辈的人都太过纵容她一些，以至于在规矩上面，她有时候是没有那么的注意。

    如今姑爷愿意提点她，玉儿是一个懂事有记性的孩子，她是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同样的错误，我觉得是好事。”

    成小夫人微微的低垂了头，成大夫瞧了瞧她，也不曾再说什么。

    成氏从外面进来，她感觉到成大夫人妯娌之间有些紧绷的气氛，她有些担心来回瞧一瞧两位长辈，低声问：“大伯母，母亲，可是我有做得不妥当的地方？”

    成大夫人听她的话，笑瞧着她说：“玉儿，你也坐下来说话，我和你母亲只是这一会不想说话了。”

    成小夫人在一旁赶紧点头笑着说：“玉儿，你那有做得不妥当的地方，我和大伯母只是想歇一会再说话。”

    成氏缓缓在成小夫人的身边坐下来，她瞧着两位长辈面上神情平和，她笑着跟她们说了说顾佑屹喜宴的安排。

    成大夫人听了成氏说了后，她轻轻的点头说：“顾家这样的安排很是妥当。”

    成小夫人则是关心的问了问成氏一会要不要跟她们一起去用餐，成氏轻轻的摇头说：“婆婆已经安排人送餐过来给我。”

    成大夫人趁着成小夫人还来不及说话，她先笑着说：“玉儿，你婆婆这个安排妥当。”

    成小夫人瞧一瞧成大夫人的神情，她低声问成氏：“你婆婆对你妯娌也是一样的安排？”

    成氏轻轻的点头说：“是，其实是伯母提议，然后母亲赞成安排下来的事情。”

    成小夫人转头瞧着成大夫人低声说：“我觉得顾家的儿媳妇身体都太过娇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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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九章辛苦

    成大夫人没有好气的瞧着成小夫人提醒说：“玉儿如今也是顾家的儿媳妇。”

    成小夫人顿时无语起来，成氏自怀孕后，她接连请了两次大夫回来安胎的事情，也不曾隐瞒过娘家人。

    成氏瞧一瞧成小夫人面上的神情，她帮着解释说：“伯母，母亲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意思。”

    成大夫人瞧着成氏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跟她语重心长的说：“你母亲是一个好人，只是她很容易受别人的话影响，你日后在这方面还是要上心注意一些。”

    成大夫人在心里暗叹几声，她哪可能瞧不出成氏眼里的不如意，可那又怎么样？

    女人嫁人的大事情，从来只有那么三种的选择，高嫁，平嫁，低嫁。

    成家为成氏已经尽量挑选了一门好的亲事，成氏也平顺嫁进顾家来，至于如何在夫家过日子，那是一个女子的智慧和选择。

    成氏要是能够想得明白，她在夫家一样可以好好过日子，毕竟新进门的这一位门第比成家还要差那么一些些。

    顾家既然在这方面不太挑选，自然是相中女家的家风和女子的品性。

    成氏应该重新竖立起信心，她在夫家自然是能够坦然的过日子。

    成小夫人听成大夫人说了那样的话，她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头，她的确是很容易受人影响。

    成氏瞧着成大夫人的神态，她的心里面微微有些失望，只有母亲自始自终的都愿意为她着想。

    成大夫人私下里劝过成小夫人，成氏已经出嫁了，她应该自立的处置家务事情。

    顾佑屹的亲事非常的热闹，在顾佑屹去迎亲后，顾佑则回来接顾定扬一起去看迎新良进门。

    恰巧有那么一会的时间，他悄悄跟程可佳说：“佳儿，我带着你一起去前面吧，你放心，我可以把你们母子照顾得周全。”

    程可佳瞧着他眼里的神情，她是有些心动，然而她想着肚子里的孩子，她还是轻轻的摇头低声说：“我还是不去了，我如果和你一起去，你要陪着我站在后面。”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心动，他笑着跟程可佳说：“走吧，长辈们是交待过要你不要去凑热闹，那也是担心你在没有护着的情形下，你会给人挤了。

    现在有我在，我们这一辈里面屹儿成亲后，家里再一次有亲事，那就是小辈的喜事，我们反而没有现在这样轻松凑热闹的心情。”

    顾佑则瞧一瞧在一旁自顾自玩耍得顾定扬，他悄悄跟程可佳说：“我们一会把季哥儿交给他身边的人照顾，我就照顾你一人，这样你能够安心跟着一起去了吧。”

    程可佳有些心动起来，然而她想起会遇到程家来贺喜的人，她略有些不安的跟顾佑则说：“如果给我娘家人瞧见了，你要帮着解释，行吗？”

    顾佑则笑瞧着程可佳轻点头说：“你放心，我在一旁照顾着你，你娘家的人瞧着只会放心。”

    顾佑则安排顾定扬身边照看好主子，他和程可佳略微晚了一会出长园的门。

    在路上，顾佑则问了程家来了哪些人，程可佳笑着跟他说了说来的人。

    顾佑则听后立时明白了，他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家里的长辈们是不是担心我们家没有准备足够的桌面，所以每一房只派代表来？”

    程可佳笑眯眯瞧着顾佑则摇头说：“不是，只是今天是屹弟成亲，我娘家的人，不想抢了屹弟妻家的热闹。”

    程家的人多，如果有心人都来的话，那要好几桌才能够坐得下来。家里应该来的人，都已经尽量来了。”

    程恩赐和桌氏夫妻双双来了，程方幸兄弟只来了最小的程方安当代表。

    程家虽然只来了一桌人，可是各房没有来的人，还是跟着随喜了礼金。

    程恩赐是匆忙跟程可佳提了提，那礼单的事情，他要程可佳过后去问着要一份过来，将来各房有喜事的时候，她要记得回礼过去。

    程可佳走在路上的时候，她会东张西望的四处看，顾佑则瞧着她的神情，略有些担心的说：“你好好的走路，你想瞧季哥儿，我会帮你看着。”

    程可佳停下来瞧着顾佑则笑了笑，然后略有些不好意思跟顾佑则解释说：“夫君，我没有一心一意顾着季哥儿，我只是习惯和他相处生活。”

    顾佑则瞧着她面上的神情，低声说：“我总是在外面的日子多，你能够帮我照顾好一个家，我已经很高兴了，我这么大的一个人，我也不怕你一时的冷落。”

    程可佳瞧着他微微的笑了起来，然后低声说：“可是我喜欢你一直对我很好，在家里的日子，我不喜欢你冷落我。”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好，我对待你一定会好过对待季哥儿。”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她瞧一瞧四周后，她轻舒一口气说：“在父亲母亲的面前，你还是表现出更加重视他们的样子吧。”

    顾佑则这一次回来后，他们夫妻独处时间不多，有这样的一个机会，两人随意的说一些话，两人的心里面都有一种透气的感觉。

    顾佑则跟程可佳低声说：“过些年，我闲下来后，我会多一些时间陪一陪你。”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不要求你一定要怎么样，只要你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一定要在我的身边，我便会非常的高兴。”

    岁月里，有的人会变了，有的人会坚持不变，程可佳只愿她和顾佑则夫妻情意不变，彼此都能够尽量坦然的对待对方。

    顾佑则很有感触的瞧着程可佳说：“佳儿，我在外面时间长的时候，我也会想着，我做这一行，我最对不住的便是妻儿，我顾了别人，便顾不了你们。”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着说：“你在外面辛苦，我也是知道的，但是有一点，你一定要注意，千万别沾烂桃花回来。”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他低声说：“佳儿，你放心，我在外面行事，我绝对不会主动去惹那些烂人烂事。

    我心里面也明白着，那些人的心里面肮脏着，只不过是表面上会装可怜会装出各种的不得已。人生很辛苦，可成年自立后，谁又会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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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章说

    程可佳只是笑瞧了顾佑则几眼，低声说：“好，你说的，我和你的岁月还长，我们两人慢慢走，都不用急着在这一时来证明什么。”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神情，轻摇头低声感叹说：“女人果然不能太宠，一宠，她便容易在男人面前涨了气势。”

    程可佳微微的低头笑了起来，低声说：“你快瞧一瞧季哥儿在哪里？”

    顾佑则随意的望了望，说：“他们大约去了前面正门口去了，我们慢慢行过去，正好屹弟迎了新人入门来。”

    程可佳在这方面深信顾佑则，他们两人慢慢的往前走，一路上，自然是遇到许多人，然后又停下来说上几句话。

    顾佑则的脸虽然冷，可是挡不住他的人气旺，这一路上，好象遇见到的全是认识他的人。

    程可佳跟在顾佑则的身后，她是一脸温良的笑容，然后是顾佑则说任何的话，她都是笑着立时应承下来。

    顾家来往的亲友们渐渐瞧着顾佑则的神情，便有些不太对劲起来，他们原本觉得顾佑则在公事上面非常有本事，这在家里的本事总会有些不同。

    结果大家瞧来瞧去，程可佳分明是事事依从着顾佑则行事，顾佑则在众人面前直言：“她在家里安安静静的过日子，我在外面便能够放心当差。”

    程可佳在一旁快快的点头，低声说：“夫君所言甚是。”

    程可佳初初嫁进来的时候，顾佑则不在家里，她还是好好的和顾家来往热情亲友们好好的磨合了一番。

    顾家来往的人家里面，有些妇人为人行事非常的热情，而且是不管彼此关系的远近，她们都能够快速的与你交心，然后和你坦然讨论旁人家的家事。

    她们仿佛天天暗藏在别人家的床下，对别人家的家事非常的了解，而且她们说话极有渲染力和扇动性。

    程可佳初初是信了她们的邪，只觉得那些人家的事情真不少，那么秘密的事情，竟然都愿意四处张扬，实在都是一些有胆气的人家，都到了不要脸面的地步。

    只是她向端良氏考证的时候，端良氏一脸正色跟她说：“弟妹，她们这是欺生，她们知道你不了解她们的为人行事，才敢在你面前胡言乱语。”

    端良氏跟程可佳好好的说了说这些妇人的本事后，程可佳听后震憾不已说：“我活了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一群比说书人都要有本事的人。”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一样是非常的感叹，只觉得程可佳在娘家的日子过得太过平顺，她要换成她娘家那般的生活环境，只怕隔不了几日，她就要长一次见识。

    端良氏对程可佳很有爱护之心，她因此常常会跟程可佳谈及一下各家的一些奇缺事情。

    她跟程可佳感叹说：“我们这样的人家，一个个都擅长阳谋，就是要讨论那些人家不太好的事情，她们也只会摆在明面上说一说，从来不担心当事人家寻一门来找麻烦。

    反正文武人才家里都有，要文，女人们上，要武，家里兄弟侄子们多，男人们此时不出面收尾，还能够等到何时？”

    程可佳惊讶后，她细细想一想又觉得好笑起来，果然是痛不在自个的身上，还是能够幸灾乐祸的笑一会。

    程可佳把这些事情当成趣事，她回娘家的时候，她悄悄说给程家三老夫人听，然后程家三老夫人听后一样是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感叹说：“有本事的女子，还是要嫁进这样的人家，时不时可以上手痛快的捧上几回。”

    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都愣了起来，说：“祖母，你赞成妇人多言多手？”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可佳的话笑了起来，摇头说：“不，妇人多是非易给家里惹祸，但是妇人在自家里能够动手，我想一想都觉得痛快。

    可惜我这一辈子就这样的过去，年青的时候不曾活得那样的痛快过，现在我想要活得痛快一些，可惜我已经没有那种活力了。”

    程可佳暗自轻舒一口气，幸好程家三老夫人骨子里温雅，她也不过是羡慕一时，她不是那种会动手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低声叮嘱道：“佳儿，你在夫家要是受了任何的委屈，你记得，你是有上手的机会。”

    程可佳目瞪口呆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看了又看说：“祖母，我可打不了几个人，我还是不动手为好。”

    程家三老夫人笑眯眯的瞧着程可佳说：“古娘子教你的小本事，你可要认真的练习起来，随时准备着，也许有用得上的一天。”

    程可佳只觉得自她出嫁之后，程家三老夫人大约是少了人陪之后，她的心态完全的放飞起来。

    程可佳悄悄跟钱氏提了提，结果钱氏听后赞同道：“你祖母如今这样的年纪，她自然是想如何自在如何来。

    她自个都能够想得明白，我们当儿孙的人不拦着她，由着她去，反正你祖母又不是那种倚老卖老的老人家，她行事还是有格调。

    我如今都想着过些年，我要能够多跟你祖母学一学这些本事，将来我在家里昂着头行事，再也不受你伯父的窝囊气，那种再也不用容忍下去的日子，我想一想，都觉得日子有了盼头。”

    程可佳瞧着钱氏面上的神情，低声寻问：“大伯母，大伯父又惹你生气了？你与我说一说，我帮你去跟祖母说一说。”

    钱氏瞧着程可佳轻轻轻的摇头，她的眼里有泪光闪动，说：“他没有惹我，只是你姐姐与我说，夫家有人说，她的父亲都是这样的人，她怎么能够那般的去要求男人身边无二色。”

    程可佳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说：“大伯母，你把这事跟哥哥说了吗？”

    钱氏轻轻的点头说：“我说了，你哥哥和嫂嫂说要去好好的问一问。

    你姐姐说，何必费心去问，如果姑爷已经起了那个心思，那就由着去，我们程家人，旁的不多，可是风骨总有那么一根存在。”

    程可佳瞧着钱氏低声说：“姐姐有说是谁吗？”

    钱氏轻摇头说：“你姐姐不肯说是谁，你哥哥说，也不用她说是谁，他会寻机会去问一问姑爷，是不是家居生活太过平淡了，他想过得有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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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一章做

    “大伯母，我心里不好受，姐姐受委屈了。”程可佳是捂着胸口跟钱氏说的，她在钱氏的面前是什么话都直白的说。

    钱氏瞧着程可佳的神情，嘲谑的笑了起来，说：“你大伯父还和我说，亲家公婆是厚道人家。”

    程可佳瞧着钱氏看了又看，低声说：“姐姐还是对姐夫有深情厚意，才能够这般的容忍下来。

    可是有些人，你越容忍，他们越不识抬举。”

    程可佳说完这话后，她瞧着钱氏哑口无言好一会后，低声说：“大伯母，不好了，我现在都受那些不好言行的影响了。

    我不应该说后面的话，这是姐姐和姐夫家庭事情，我只能去盼着好，而不能跟着去添乱子。”

    钱氏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这种影响不错，我可不想你在夫家过委屈的生活。有话就要说，我们家养女儿可不是养到别人家去受气的。”

    顾佑屹成亲发帖子的时候，孙氏问了程可佳的意思，她只把帖子发给程家和卓家，至于旁的人家，她觉得各有各的事情，就不必太过麻烦了。

    顾四夫人因此特意寻问过程可佳，因为顾佑凯成亲的时候，程可佳给的名单上不只有这两家人，而是有好几家人。

    程可佳微微笑瞧着顾四夫人解释说：“我娘家姐姐们如今孩子们都还少，这样的热闹喜事，家里来往人太多了，我担心照顾得不周全。

    等到缓一些日子，家里有别的热闹时候，我再跟姐姐们说一说。”

    顾四夫人只是了解一下原因，她听程可佳这样一说后，她的心里面自然是有一些想法，可是这是程可佳娘家的事情。

    顾四夫人私下里跟孙氏提了提，孙氏觉得程可佳兄弟姐妹感情一向好，她之所以不给姐姐们下帖子，大约是那一位姐姐在夫家的日子不太顺畅。

    孙氏对这方面深有体会，这样的大喜日子，正是姻亲们互相认识联络结缘的日子，她是给娘家姐姐们那边都下过帖子。

    顾佑屹成亲的动静不少，程可灵夫家自然是听说过，只是等到大喜的日子这一天，她夫家人都没有瞧见到程可灵夫妻有任何的动静。

    王老夫人寻儿子过去说话，王姐夫一脸无奈神情瞧着母亲说：“母亲，你现在是求仁得仁，别的，你就不要再多想了。”

    王老夫人听儿子的话后，她很是不高兴的跟王姐夫说：“她现在脾气大了，对我这个婆婆都没有从前的孝心了。”

    王姐夫瞧着王老夫人头上的白发，他轻叹道：“母亲，你有能力就多操一些心，我们没有能力的时候，就别出手去操那些闲心。”

    程可灵跟王姐夫摆明说过，从前她娘家人愿意在他身上花费功夫，那是以为他是一个好的。

    而现在她娘家人知道她夫家是什么样的情况了，她再要用嫁妆去弥补夫家长辈们做好事留下的烂尾，她娘家人不介意把此事渲染得整修都城人皆知。

    王姐夫这些日子过下来，他的心里面自然也对本人的能力有了一个了解，程家交好的人家，对他的态度依旧不错，但是却不象从前那样处处妥当照顾。

    王姐夫飘浮了好几年的性子，在经这些事情后，他总算落到了实处，只是他们夫妻感情还是受到了影响，而且岳家人对待他的前程也不再放在心上。

    顾家不曾给程可灵夫妻下帖子，程可佳私下里私信给程可佳说明了一番，说来往的人家，都是与王姐夫家风不一样的人家。

    程可灵自是知道程可佳的用意，她的心里面暖和的，她是伤心夫婿还不曾发达，那心思已经飘得不知到哪里去了。

    程可灵如今手里有嫁妆，平时生活什么的，都从公中开支，她既然嫁给王姐夫，又为他生育儿女，那他养家便是应当的本分。

    程可灵私下里跟王姐夫感叹过从前的傻，她越是心里珍惜别人，她越是会捧着别人，她越体谅别人的辛苦，然而她就给别人机会把她狠狠的踩在脚底下。

    程可灵笑瞧着王姐夫说：“我还好年青的时候，就瞧明白一些事情。

    公公婆婆的面子，其实现时与我何干？我是程家嫁出来的女子，我只要行事端正，谁也不能挑拣出我品行方面的错。”

    每季换新衣裳的时候，程可灵会给夫家人添置新衣裳，如今她没有那般的想法，既然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她何必去费那个心思。

    王家公中只有那么少许的置办衣裳的银子，她很自然的把银子分下去，各家自理各家的衣裳。

    程可灵把公中分到他们这一房的银子，她全用在给王姐夫添置衣裳上面，而且她也不曾再往内里添加任何的银两。

    王姐夫如今的衣裳布料样式都随大流，他身上少了那种锦绣青年风范，他的同僚们瞧得明白，有关王家的事情，大家私下里面都听说过。

    王姐夫家里最初是窝着一口气，可是程可灵直接跟他说明，他们这一房用来置办衣裳的银子，全用在他一人的身上。

    她和孩子们已经好几年不曾添置什么好的衣裳，她这一次想一想还是不要太过委屈自个和孩子们了。

    男人是她和孩子的脸面，可是有一天这脸面都不想当他们的脸面的时候，她要是再赶着去装点，别人不说她蠢，她自个都过不去心里的坎。

    程可灵已经摆明态度，这日子能过则过，实在过不了，她有嫁妆店铺，她还能够带着孩子们自行过日子。

    王姐夫私下里寻程方房和程方杵兄弟说话，程方房自然是沉默的时间多。

    程方杵却笑着跟王姐夫说：“姐夫，当年你们家来求亲事的时候，可是说得很好，家风纯正无纳妾事情发生。

    如今你们家心思浮动，姐夫有心添置美人在身边，我姐姐要是再傻得要用嫁妆来给你养女人，我们家就做得出来绝了这一门姻亲的打算，别一家姐妹的脸面都给她一人丢尽了。”

    程方杵是非常生气程可灵从前糊涂的用嫁妆给王老夫人做脸面的事情，如今两家还不曾撕破脸面，只不过是因为结一门亲事不容易，大家心里面还是不想毁了这一门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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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二章寻

    程方房只是不经意的瞧了瞧程方杵，他转头跟王姐夫淡声说：“妹夫，你和妹妹如何过日子，我们娘家人其实是管不着的，只要我家妹妹和外甥不受委屈，我们程家男人是不会出面。”

    王姐夫的心里面一直认定程方房是最懂他的人，他如今瞧着程方房面上的神情，他方醒悟过来，程可灵是程方房的妹妹。

    王姐夫有心想跟程方房解释一下家里的事情，但是程方房却不想听他说，程方房直接跟他说明，他要解释的人，只有程可灵一人。

    王姐夫都沉默下去，王家老夫人再闹腾到王姐夫面前的时候，王姐夫瞧着母亲头上的白发，低声说：“母亲，我们家是什么样的家底，你不会一直不知情吧？”

    王老夫人冲着王姐夫说：“你妻子手里有那么多的东西，我只是要她漏一点出来做好事，这种为儿孙积德积福气的事情，她以前舍得，她现在为什么舍不得？”

    王姐夫瞧着王老夫人看了半天后，苦笑着说：“母亲，我当你儿子这么多年，我第一次明白过来，在你的心里面，我这个儿子的前程大事，都不如你在外面的面子重要。”

    王老夫人瞧见王姐夫面上失望神情，她的心里面第一次有了着急的心思，自程可灵嫁进来以后，她就不曾为家里的事务再操心过。

    王老夫人这一时完全忘记她之前盘算过的小心思，她有些心慌的跟王姐夫说：“老大，我可是事事都一心一意为你着想，你心里面，对我可不能存了那种不好看法。”

    王姐夫苦笑瞧着王老夫人说：“母亲，程氏自嫁过来后，她打理家事处处周全，你喜欢做好事，她也愿意在后面为你周全。

    结果她这般的贤惠为人，她把你的心养大了，把我们一家人的心都养大了，当然也一样把我的心养得飘浮起来。”

    王姐夫最终瞧着王老夫人轻轻的摇头，程可灵对夫家人都已经有了介怀，她如今只不过念着夫妻之情，再说王姐夫只是嘴上说了说，而不曾真正的行事。

    王姐夫自程家人收手不管他的任何事情起，他面对的事情越来越多的时候，他便渐渐的明白过来。

    他从前要是累一点辛苦一点，程可灵那是处处把他照顾得妥帖。

    如今他累了也好，他辛苦也好，程可灵是视若无睹的瞧着他，哪怕王姐夫特意到她面前表现出来，程可灵也只是低声提醒一句：“夫君，差事是做不完的，你别太辛苦太累了。”

    程可灵如今一样会说好听的话，只是也只有好听的话，那些各种的安排就此全没有了。

    程可灵把曾经安排给王姐夫的人手，她全抽调还了回去。

    王姐夫问起那些人手的时候，她笑眯眯的跟王姐夫说：“夫君，他们都是舅舅家的人，我借过来用了这么些年，我已经重金感谢还了回去。”

    王姐夫瞧着程可灵面上有笑意，而眼里却不曾有任何的笑意，他只能够私下里去寻那些人手说话。

    只是那些人都不愿意再回到王姐夫的身边当差，他们明言，程可灵这般好的女人，王家人竟然都会辜负她，他们这些下人们如何敢把一辈子托付给王家。

    王姐夫直到这时候明白过来，程可灵不是在跟他作戏，她是真的给伤了心。

    程可灵放手管家的事务，王家的家事慢慢的混乱起来，王老大人专程与王姐夫和程可灵说话。

    王姐夫低头无声，程可灵自然是不会说话，王老大人这样精明的人，他从前不说话，那他现在又何必出面来说话。

    王老大人瞧着这对夫妻的神情，他的心里头一样有火，只是他也明白王老夫人和家里人做得太过了一些，程可灵如今这般的表现才是最正常。

    程可灵自嫁过来后，她一心一意打理着家事，她为王家生育儿女，她对王家有大的功劳。

    王老大人其实庆幸程可灵发作出来，她要是一直闷着不出声，王老大人还担心她在暗地里下黑手。

    王老大人这一生经历过的案例无数，他的心里面对弱女子的强悍记仇有最深的认识。

    如程可灵这样的女子，她处处妥当付出，但是有一天她明白她所有的付出不值得的时候，那些受了她好处的人，就等着接受她最深的回报。

    程可灵不回娘家说了话，程家的人怎么会放话出来，那理由特别的堂堂正正，自家的姑爷们都是凭本事和能力当差的人，她们程家不会有软饭姑爷。

    顾佑屹成亲这样的大喜日子，程可佳这边不给王家喜贴，王老大人知晓后，他瞧着王姐夫深深的叹一声，说：“老大，你们夫妻还能够和美过日子，你和她好好过日子吧。

    你母亲只看到眼前的利益和眼下的一点好处，她的眼光只有那么的长远。

    日后，你的前程事情上面，你自个多用一些心思，你妻家那边虽然不会帮你，却也不可能出手拦你。”

    王老大人在心里暗叹一声，他为小官多年，却也瞧明白许多的事情，他的长子这一辈子的前程已经瞧得明白了，家事都理不清的人，上面的人，怎么会再给他大的机会往上走。

    从前那些有心提携他的人，只怕看到王家和他如何对待程可灵的事情上面，也不敢再往内里使任何的劲。

    世人施恩虽说有些时候是不图回报的，可是谁也不想受恩的人，终有一天会是白眼狼。

    在王姐夫看不到的地方，王老大人终是对儿子这一辈选择了放弃，他决定还是用一些心思放在孙辈上面。

    顾家和王家原本便没有交情，只不过是沾了连襟关系。

    如今顾佑屹成亲，王家没有接到喜贴，已经揭示了一个事实，程家人的心里面对王家人已经有些厌烦起来。

    王老大人明白过来的事情，王姐夫渐渐的明白过来，他的心里是沉了沉，他在程可灵对他一天比一天淡漠的时候，他的心里面有了悔意。

    程可灵嫁进王家后，她是一门心思想当好儿媳妇好妻子，独独忘记了她自己。

    她如今经了事情后，她反而学着慢慢把自个拾了回来，她重新恢复从前在娘家的一些生活习惯，她的神态举止之间反而有一种明媚气质，她比从前还要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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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三章慢

    黄昏时分，花桥热闹抬到顾家正门，人群全往门口挤去，端良氏和程可佳两人站在人群后面的后面。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低声笑着说：“当日弟妹嫁进来的时候，也是如此一般的热闹。”

    程可佳笑瞧着端良氏低声说：“嫂嫂，你是不是在想你嫁进来那一日的情形？”

    端良氏的脸难得的红了一下，还好夜色暗了，院墙石灯又没有那么的明亮，她掩饰的跟程可佳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我那可能去想一想。”

    程可佳笑瞧着她，低声说：“我那一日只觉得人好多心好乱，然后事事记得依从发话人行事，最后再回想起来，反而觉得那一日好象从来不曾真正的紧张过。”

    端良氏转头瞧向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一直紧张着，我一直担心着举止有错，后来对成亲这一日最深的印象，心里面的紧张要多过心里面的喜气。”

    顾佑屹喜笑颜开的迎了新娘下花桥，又迈过米山和火盆往院子里面进，人群一下子往后散开去，端良氏和程可佳自然往后面退去。

    顾佑掸和顾佑则兄弟两人不约而同在这时候赶到她们的身边，顾佑掸站在端良氏身前挡着后退的人。

    程可佳瞧见顾佑则的时候，她的心里面轻舒一口气，人群往后退的时候，她的心里面其实有些慌乱，而顾佑则来了，她在他的身后心安的微微笑了。

    顾佑则侧身跟程可佳低语说：“我陪着你去观礼。”

    程可佳略有些担心说：“夫君，人太多了一些。”

    顾佑则瞧着她微微的笑了，说：“先由着他们进去，我们在后面进去，只瞧一瞧热闹。”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一瞧端良氏低声说：“嫂嫂，我去观礼。”

    端良氏的眼睛明亮起来，她瞧着顾佑掸笑着说：“我陪一陪弟妹，里面人多，我护着她一些。”

    顾佑则瞧一瞧她，说：“嫂嫂，你由掸哥护着你，佳儿这里有我在。”

    顾佑掸笑瞧着顾佑则说：“则弟，我们当兄嫂的人知道在这一时不与你去抢这种事情，你和弟妹自便吧。”

    端良氏在一旁急急跟程可佳说：“弟媳，我们一会去大厅里用餐吧，正好大家在一处热闹。”

    程可佳瞅一瞅顾佑则的神情，她笑着轻点头说：“好。”

    顾佑掸很有心的带着端良氏走到一边去，顾佑则低声跟程可佳说：“我瞧过季哥儿，他玩耍得正高兴。”

    顾佑则陪着程可佳在人后进去观礼，顾佑屹夫妻正好在举行拜堂仪式，他们新夫妻背对着众人，然而程可佳还是听见许多人的低语声音：“屹爷今天太高兴了，他一直是满脸的笑容。”

    程可佳悄悄的扯一扯顾佑则，他微微低头的瞧了瞧她，低声问：“怎么了？”

    程可佳瞧着他微微的笑了起来，低声说：“夫君，我们成亲的那一日，你高兴吗？”

    顾佑则一下子脸红了起来，他一脸正色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好好观礼。”

    程可佳瞧着他面上的红色，她微微的笑了起来，她有心要追问下去，眼前的场合又不合适。

    顾佑屹夫妻拜堂后，夫妻双双送入洞房，一对新人行在前面，大家跟着新人的后面去热闹洞房，顾佑则轻轻拉一拉程可佳的手，在她回头望过来的时候，他冲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原本便无心去新房。

    顾佑则护着程可佳离了人群后，他快要凑在程可佳耳朵边，低声说：“佳儿，我们成亲的那一日，我很高兴。”

    程可佳略有些惊讶回头瞧着他，他的嘴唇擦拭过程可佳的脸，程可佳一下子脸红起来，这四周还有许多人行走，她赶紧四下里张望起来。

    顾佑则低声笑了起来，低声说：“佳儿，你要继续这般心虚的四处张望，别人反而会怀疑的。”

    程可佳立时一脸正色正视前方，她跟顾佑则低声说：“夫君，我们去同我娘家人打一声招呼吧，我们再去瞧一瞧季哥儿在哪里，天色晚了，我怕他会心慌起来。”

    顾佑则和程可佳转往迎客厅，果然顾定扬的伴妇陪着他正守在路口边上，顾佑则远远的叫了一声：“季哥儿。”

    小小人儿立时欢呼起来：“父亲，这里，这里。”

    他迈着小脚就要顺着声音方向奔跑过来，程可佳赶紧出声阻止：“季哥儿，你站在原地，父亲和母亲已经要走过去了。”

    小人儿还是一心一意想要奔跑过来，伴妇只能牵着他的手，由着顾定扬往顾佑则夫妻的方向小跑着过来。

    在小人儿快到面前的时候，顾佑则弯腰抱起顾定扬，他双手抖着顾定扬的小身子，小人儿欢喜的大笑着，他糯糯的笑声，引得程可佳跟着微微笑了起来。

    顾佑则稍稍的抱一抱顾定扬立时放他下来，他严肃着一张脸，然而顾定扬已经不怕他了。

    小人儿一手牵着父亲一手牵着母亲，那小脸上的笑容都不曾停过，顾佑则瞧着儿子满脸欢喜的神情，他的心里微微的有些酸意。

    顾佑则父子和程可佳寻到程家一行人请安问好后，大家很自觉的分成两处，程可佳原本是有心想把顾定扬带在身边，只是顾定扬执意要跟在顾佑则的身边。

    顾佑则也跟程可佳表示，他能够照顾好儿子，程可佳只能由着他们父子一块过去用餐。

    端良氏和程可佳坐在程家女客这一桌，她低声跟程可佳说：“我娘家来的人有些多，我去那里挤不开，我过来与你们挤一挤。”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我娘家人很好相处，你放开心情来相处。”

    程家人是乐见到程可佳与妯娌关系亲近，在用餐前，大家都非常的亲近关心端良氏，自然话题都围着端良氏打转。

    用餐的时候，端良氏是非常优雅用餐，一举一动都非常的轻。

    程可佳用餐时，都略有些惊讶的瞧着端良氏，她们平时在一处用餐，端良氏从来不会这般小心谨慎的慢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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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四章真

    喜宴散了，许多客人们陆续回了，顾佑则把程可佳和顾定扬母子送回长园。

    程可佳把顾定扬哄睡后，顾佑则方从外面回来，程可佳抬眼瞧着他，笑着问：“屹弟新房很热闹？”

    顾佑则笑着点头说：“多亏我去了，凯弟都劝他们好几回，他们都跟凯弟嬉皮笑脸的转头弯一定要把洞房闹到深夜。

    我可没有凯弟的好性子，我直接冷脸跟他们说了说，第二天大家都要当差，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程可佳伸手扯一扯顾佑则的脸皮，她笑眯眯的说：“则哥儿，你也板正一张脸给我细细的瞧一瞧？”

    顾佑则现在的心情不错，他也乐得逗一逗程可佳，他依着程可佳的话努力的控制脸上笑意，结果他眼里的笑意还是透了出来。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摇头笑着说：“夫君，我还是不惧你。”

    顾佑则瞧着她的眼神温暖，笑着低声说：“这个世间，我只愿你始终信我如一，也只愿你在我面前一直自在下去。”

    程可佳明白顾佑则的话，她笑眯眯的瞧着他，说：“夫君，你从前都不会这般与我说话，来，与我细细说一说，你为何有这般深的感触？”

    顾佑则坐在程可佳的身侧，略有些不赞同的瞧着她，说：“佳儿，你如今可是有身子的人，你坐位置一定要坐在正中，明白吗？”

    程可佳赶紧往内里坐了坐，她笑瞧着顾佑则轻点头说：“夫君，我明白的，只是这一时有夫君在，我便有些不记事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看了看后，他为程可佳倒上一杯温水，问：“你还要不要再吃上一些东西？”

    程可佳轻轻摇头说：“不要了，我没有饿得那般快。”

    他们夫妻的话题无意间又偏了方向，顾佑则低头瞧着程可佳的笑脸，他的面上也是满满的笑容，低声说：“我的眼光不错，幸好等到了你。”

    程可佳伸手握住顾佑则的手，他的手内里茧子有些刺手，程可佳摸着摸着轻叹说：“夫君，你这些年一直很辛苦吧。”

    顾佑则对此不太在意的跟程可佳说：“我们其实不怕身体的辛苦和累，我们只怕心累。”

    程可佳明白顾佑则的意思，她深有同感的跟程可佳说：“夫君，我不怕要常守空房和孝顺长辈照顾孩子，只要你对我始终如一，再多的辛苦，我也会觉得值得。”

    顾佑则低头深深的望一眼程可佳，低声说：“我知道的，其实我们大家都知道都明白，我们已经尽力在往好的地方做。”

    顾佑则低声跟程可佳说了说那位宗室之女的后续进程，宗室那边是无心认下她，却也有心想为她寻一个合适的去处。

    顾佑则的手下情况，上面的人其实都清楚，那位妇人的年纪也不小了，那合适的人选家中都有贤妻儿子，而且上面的人也明白不能够去开这种先例。

    宗室那边派人跟上面透了透风声，上面的人直接拒绝了。

    顾佑则手下的妻子听到风声后，她很自然的寻夫婿闹腾起来。

    而那人原本对妻儿一直觉得有愧，他在家里的日子少，家中父母年纪老迈，弟弟妹妹年纪都不大，家中事事都要妻子操心打理。

    这一次，他不过是了出于好心伸了伸手，便惹来那样混不斉的妇人，他心生退意，他来顾家贺喜的时候，他寻机会跟顾佑则提了提，他有心调职。

    那人非常诚恳的跟顾佑则说：“小将军，我的年纪大，我的休力也有些跟不上，这些年，我一直靠着大家鼓励照顾着走下来。

    我以后不能陪着大家一起出任务，还请小将军能为我再尽一次心思，我愿意去做一份闲差。”

    顾佑则瞧明白手下的态度，他应承了那人的话，尽管他的心里是有些舍不得，可是他已经面对了许多次这样的事情。

    顾佑则自然不会把这些事情说给程可佳听，他只给程可佳说了说路上遇到的一些好风景。

    程可佳笑着跟顾佑则说了说家中的一些趣事，顾佑则听程可佳说了后，他跟着乐了乐，说：“伯母为人一向开通，可我却不知道她和母亲相处得这般有趣。”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的心情好转过来，她笑眯眯说：“只要你们平平安安，我们在家中几乎天天都是好日子。”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乐了起来，低声说：“小没有良心，你这一次果然说真话了，你不是说，我在外面的时候，你在家里都过得不太舒心？”

    程可佳抬眼瞧着顾佑则笑道：“夫君，你不在家里，我自然是会多一份牵挂。

    可是我要是日日那样不舒心，又不懂得自我开解，那样家中长辈们会担心，而你在外面未必能够安心当差。

    我如今懂事一些，你心里又不高兴了。夫君，你让我做人好难啊。要不，你说一说，我如何做，你的心里会舒服？”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叹道：“你还是这样做吧，我不你的身边，你也能把日子过得好起来。

    我还是喜欢你活得舒心一些，我在外面的时候，你如果时时刻刻的把我挂在心头，我只要想一想那种感觉，我大约是会觉得心累得慌。”

    顾佑则是喜欢程可佳处处以他为重的态度，可是他却不想程可佳活得太累，女人的心思太重，很容易伤了身体，顾佑则想和程可佳相伴到白头。

    顾佑则和程可佳说着话，顾佑则这些年走过的地方多，而程可佳看过的地理志也不少，夫妻两人凑到一处来，自然是有许多的事情可以说一说。

    程可佳还有心想要翻出书册来跟顾佑则讨论，可把顾佑则逗得笑了起来，说：“娘子，我可不与你做学问，你有任何的问题，我都愿意答你。

    我没有去过的地方，你有任何的问题，我都帮你记着，过后有机会，我帮你去问一问那些去过的人。”

    程可佳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她其实不是那种较真的人，只是在顾佑则的面前，她总是放任了许多，她总是觉得她做任何的事情，顾佑则都能够接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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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五章高兴

    夜色深深，顾佑凯满脸喜气回到房间来，他瞧着成氏颇有些感叹说：“玉儿，今天家里好热闹，我一会说给你听一听。”

    顾佑凯在顾佑屹去迎亲的时候，他特意回来问过成氏的意思，成氏执意要留守在家中，顾佑凯想着成氏的身体情况，他也没有再力劝下去。

    成氏瞧着顾佑凯面上的喜色，她笑着问：“夫君，你说坐一坐后，你再和我说一说那热闹的情景。”

    顾佑凯入内梳洗后，他出房坐下来，很是关心的问成氏：“娘子，今天孩子可吵了你？”

    成氏瞧着顾佑凯笑了起来，说：“我如今事事皆好，我瞧着他是一个乖巧的好孩子。”

    顾佑凯瞧着成氏的笑脸，他一样舒心的笑着说：“娘子，如今屹弟也成亲了，你们妯娌日后好好相处，我们家的日子便能够兴旺起来。”

    他的眼光落到成氏的肚子上面，成氏瞧见到他的眼神，她在心里暗自庆幸起来，她幸好已经有了身孕。

    顾佑凯一直是一个细心的人，只是再细心的人，遇见成氏这样容易想得多的妻子，那脑子也是有些不太够用。

    成氏微微笑着应承了顾佑凯的话，她象是很有诚心一样跟顾佑凯说：“夫君，我会好好的和嫂嫂弟妹相处的。”

    顾佑凯瞧一瞧她，他想一想还是提醒说：“弟妹娘家条件是差了那么些许，有些事情，你当嫂嫂的人，你还是要多体谅几分。”

    成氏瞧一瞧顾佑凯面上的神情，她好奇问：“夫君，弟妹家的条件差到那一种地步了？”

    顾佑凯微微皱眉头瞧着成氏说：“弟妹娘家明面上显得条件差，内里大约是不差的，弟妹是带有田地嫁妆嫁进来的。”

    成氏略略有些惊讶，她原以为韩氏会有几箱的嫁妆，却不料她娘家竟然还能给她田地为嫁妆。

    成氏瞧着顾佑凯低声说：“我听说嫂嫂嫁进来后，她把压箱底的嫁妆银子置换成田地了？”

    成氏的心里其实有些怀疑，顾佑则是不是私下里贴补了程可佳银子，只是换了一个名号说出来，将来这样也能算成他们那一房的私房。

    顾佑凯轻轻的点头说：“我听哥哥提过，嫂嫂嫁过来的时候，她家长辈私下里塞了银子给她。”

    成氏却有些不太相信，长辈给小辈的银子，用得着做得那般隐秘吗？

    顾佑凯瞧见成氏面上的神情，他微微的皱眉头跟成氏解释说：“嫂嫂娘家兄弟姐妹们多，长辈们明面上自然是一碗水端平，可是私下里则还是会添补一些进去。

    嫂嫂舅家对待外甥女添妆都如此的厚实，自家长辈们在这方面自然是不愿意给落了面子。”

    成氏有些好奇的跟顾佑凯说：“夫君，我听说嫂嫂舅家当年添妆的是名砚，听说数量不少？”

    顾佑凯微微皱眉瞧着成氏低声说：“这是嫂嫂的嫁妆，我们当弟弟弟妹的人，还是少在私下里多说一说。”

    成氏听顾佑凯的话，她给气得接连喘了好几口大气后，在顾佑凯的担心眼神下，难得的直言道：“夫君，我们是谁先提起嫁妆的事情的？”

    顾佑凯平时都会让着成氏，在这样的时候，他自然是不会跟成氏来计较。

    他很快的转了话题，他跟成氏提及端良氏和程可佳去观礼的事情，他跟她说起喜宴时，各家来客的事情。

    成氏听说端良氏和程可佳都去观礼了，她是满脸惊讶神情说：“她们明明说不去的，她们为什么又去了？”

    顾佑凯笑瞧着她说：“这样的场合，掸哥和哥哥还是护得住自个妻子，有哥哥们在一旁照顾着，她们自然会愿意去观礼，她们还跟着大家一起用了喜宴。”

    成氏暗自咬了下嘴唇，就她一人信了她们的话，在顾佑凯来接她的时候，她都执意不肯去凑热闹。

    成氏默默的低下头，低声说：“她们明明跟我说过，她们不会去，结果最后只有我一人落单下来。她们这般的行事，我以后如何敢信她们。”

    顾佑凯不曾想到还有这样的内里事情，只是他仔细的想了想后，他笑着说：“你们只是妯娌之间的约定，而那是她们的夫君，她们的夫君有心，当妻子的人自然乐得顺从。”

    成氏的心情还是低落下来，顾佑凯只觉得下一次说话时，他还是要当心一些。

    顾佑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跟成氏说什么，好半会后，他只有跟成氏提及岳家的事情。

    成氏打起精神听顾佑凯说了一会话后，她借着疲倦了直接静卧到床上去。

    顾佑凯很是体贴的瞧着她闭眼睡了，他在外面又默默的坐了好一会，然而成氏却不曾睡熟过去，她一直听着外间顾佑凯的动静。

    夜色越发的深沉起来，顾佑凯总算进房来睡觉，成氏这才安然的睡熟。

    第二天天明后，顾佑凯清醒过来，成氏还在沉睡当中，只是今天的日子不同往日，顾佑凯还是叫醒了成氏。

    他有些担心的瞧着成氏说：“你昨晚早早的入睡，早上你又一直醒不过来，而且你的面色明显是睡眠不足的样子，我觉得再瞧两日，你要是还如此，我便请大夫进来给你瞧一瞧。”

    成氏瞧着顾佑凯面上的担心神情，她的心里舒服了许多，她跟顾佑凯解释说：“夫君，昨晚我其实醒了好一会，然后天色微微明的时候，我又再睡了一小会。”

    顾佑凯想一想平时也不见成氏如此睡少了情形，他瞧着成氏轻摇头说：“你这是心里有事睡不沉，下一次可不能如此，有事，你直接同我说。”

    成氏微微低头说：“我想着今天弟妹认亲是大事，我担心会晚起，结果最后还是晚起了。”

    顾佑凯听着成氏的话，他瞧着成氏眼神都温和下来，笑着说：“有我在，我几时都不会让你误事的。”

    成氏瞧着顾佑凯笑了起来，只要顾佑凯的心里面向着她，她在顾家的地位就完全的稳了。

    顾佑凯和成氏出门不算晚，他们在路口碰见到顾佑则和程可佳带着顾定扬，他们三人脸上的笑容灿烂。

    小人儿转头瞧见到顾佑凯夫妻，那是一脸的高兴神情，叫道：“叔，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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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六章庆幸

    顾佑凯走快几步直接弯腰抱起顾定扬往上轻抛了抛，笑着说：“季哥儿，这是想叔了吧？”

    顾定扬‘咯咯’的笑不停，他还鼓励顾佑凯说：“叔，再来。”

    成氏走近过来，她给程可佳行礼，程可佳连忙还礼说：“弟妹，自家人可别太客气了。”

    程可佳现在已经习惯成氏在人前重礼节，在人后的随意举止。

    但是她还是要好心提点一句话，她不想顾佑凯误会她这个当嫂嫂的人，把规矩看得也太重了一些。

    顾佑凯瞧一瞧成氏眼神暗了暗，他再瞧一眼顾佑则眼里的不悦神情，他立时抱着顾定扬往前冲去。

    顾佑则瞧一瞧后面的两个女人，他只能跟上顾佑凯和顾定扬两人。

    程可佳和成氏望着那对快步往前走的兄弟，再听着顾定扬那欢乐的笑声，程可佳微微的笑了，成氏则是微微的酸。

    程可佳稍稍和成氏隔了一手的距离行走，她笑着跟成氏说：“弟妹，我瞧着你的面色，你是不是昨晚不曾睡好？”

    成氏当着顾佑凯的面是不会坦诚晚睡的事实，但她当着程可佳的面，很自然的轻叹道：“昨夜里凯爷回来跟我说，嫂嫂和端良嫂嫂都去沾了喜气。

    我心里想着那种热闹情景，一时之间便晚睡了。”

    程可佳听着成氏的话，她微微皱眉头后又轻笑了起来，说：“我原本是不打算去的，只是你哥哥与我说，我们这一辈里面只有屹弟这一桩亲事。

    日后家中再有喜事，我们那时节可不能如现在这般的随意，毕竟我们是长辈了。我仔细的想一想，便跟着他同去了。

    端良嫂嫂也在那里，她大约也是差不多的理由，我们都珍惜这一次难得的机会。”

    她们是在成氏问起来的时候，她们是提过不想去，可是她们两人又不曾限制过成氏不去。

    她们后来是去观礼，成氏不曾去，她事后知情，她心里不太舒服，程可佳能够理解，可是她又有什么好抱怨的？

    她这般的情况，谁敢去跟她去说一声，她们是去了，她们担负得起决定后的任何得失。

    成氏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微微的低垂头，顾佑凯回头瞧见她如同小媳妇般走在程可佳身侧的样子，顾佑凯微微的皱眉头起来。

    顾佑则回头自然瞧见到这一幕，他略有些不太高兴跟顾佑凯说：“凯儿，弟妹要是身体不舒服，你也不要逼着她一定要出来走动。”

    顾佑则直接伸手接过顾定扬抱在怀里面，顾定扬瞧一瞧顾佑则面上的神情，他很是安然的趴在父亲的怀里面。

    顾佑凯放慢了脚步，他在成氏走近过来的时候，他低声问：“你身体不舒服吗？”

    程可佳这时候赶紧走到顾佑则的身边，成氏的心情起伏很大，可是她一样是怀孕的人，她可不想留下来哄着成氏高兴。

    顾佑则侧头瞧一瞧程可佳面上轻淡的笑意，他轻声说：“佳儿，你的性子也不要太好了一些，知道吗？”

    程可佳抬眼瞧一瞧他面上的不悦神情，她愣了愣后，她一下子明白过来，她笑着低声说：“无事，你相信我，我小事是能过则过，大事则不是那样的性子。”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不太在意的神情，他轻轻点头后说：“我瞧着弟妹怀孕后身体不太好，你平日里少和她相处，免得影响到别人的休息，你明白吗？”

    程可佳抬眼瞧着顾佑则笑着轻点头说：“我明白的，夫君，我平时要照顾季哥儿，我还真没有多空和人相处。”

    顾佑则有些不太相信的神情瞧着她，他听顾佑掸说过，近些日子以来，程可佳母子可是常常在外面流连忘返。

    顾佑掸跟顾佑则说的时候，他是感叹程可佳这位弟妹为了孩子的欢喜，竟然也能够舍下安静的家居生活。

    顾佑则却听出内里别的事情，程可佳并不是那种会特别沾着孩子不放手的母亲，顾定扬身边又是可靠的人，她实在用不着时刻守着儿子不错眼。

    顾家的家风在大部分的时候是相当的不错，家中兄弟都不曾有妾室，自然少了那些阴私的事情，顾五夫人当年对他们兄弟完全放养的态度。

    程可佳跟顾佑则说过，她是赞赏顾五夫人教导孩子的态度，顾定扬是男孩子还是要独立一些为好，她当母亲的人，可不能因为疼爱孩子，而太过娇养孩子。

    顾佑则自然是不会再来问程可佳，他过后寻了身边的长随问了问，长随很自然的去问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然后顾佑则便得到了结论。

    顾佑则知道实情后，他心里也是一脸无奈神情，这些妯娌相处的事情，还是只能由着程可佳自行把握。

    顾佑则夫妻说着话往前行，他们时不时还要听顾定扬表达一下欢喜的心情，他们一家三口很自然的都忘记顾佑凯夫妻两人。

    顾佑凯考虑到成氏的身体情况，他特意放慢了脚步，他瞧着成氏眼里的委屈神情，其实他的心里一样是满满的委屈，这日子还要怎么过，成氏心里才能够乐成花朵盛开？

    顾佑凯又想着顾五夫人交待的话，女人在怀孕的时候，有的女子性子是会有很大的改变。

    他当夫君的人，也只要容忍几月的时光，等到孩子生了又百日后，女人的心情渐渐便能够恢复过来。

    顾佑凯如此这般的一想后，他想到成氏怀孕以来一直的不容易。

    他瞧着成氏的眼神温软下来，他低声哄着成氏说：“玉儿，我陪你回去吧，你既然不曾睡好，你回去再睡一会。

    你如今不同往日情况，想来新弟妹知情后，她也能够体谅你如今的不容易。”

    成氏原本心头的委屈和不悦，经顾佑凯这般的哄了哄后，她的心情舒服了许多，她笑着说：“夫君，我没有多大的事情，我可不能让小弟妹因此对我有不太好的影响。”

    顾佑凯瞧见成氏面上的笑容，他的心里放松了许多，今天这样的大日子，他们兄嫂要把欢迎新家人的欢喜心情表现出来。

    成氏瞧见到顾佑凯面上的笑容，她暗自庆幸刚刚没有把心里话，就那样直接的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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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七章记

    顾佑屹夫妻非常顺利的进行，顾佑屹面上笑容一直不曾落下过，韩氏面上的娇羞红色，也不曾淡下去过。

    顾家人对韩氏的印象还是非常的不错，程可佳心里绷紧的那根弦，也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一家人团团圆圆的用了早餐，长辈们怜惜韩氏初初成亲，便大度表示各自方便行事。

    顾佑则和程可佳还有顾定扬回到长园后，顾佑则一直不曾出过长园的院子门，他在院子里陪着顾定扬四处走一走。

    他会入房瞧一瞧正在抄录的程可佳，提醒她时辰已经到了，程可佳笑着停笔歇一会。

    他陪着程可佳和顾定扬在院子里走动，他懂得东西非常多，就着一花一草，他都能说出一些趣事来。

    顾定扬有顾佑则陪着，他不曾闹着要外出的事情，而是小手牵着大手从头笑到尾。

    程可佳瞧着他们父子欢乐相处情形，她面上的笑容也不曾落下来过。

    景阁，顾五老爷夫妻招待了顾佑屹夫妻中餐和晚餐，也依着顾家的规矩说明了，等到顾佑屹夫妻回门后，他们也一样自行开火做饭。

    顾佑屹悄悄跟韩氏说了这方面的事情，韩氏听了后，她是有些惊讶，过后心里面却乐意不已。

    她其实一直担心着大家庭里的生活，她娘家的条件不太好，她和妯娌们来往的时候，很自然会受许多的拘束。

    韩氏有心跟顾佑屹打听公婆的一些习惯和应该注意的地方，顾佑屹仔细的想了想后，他大约的跟韩氏说了说。

    顾佑屹瞧见到韩氏还是有些不解的神情，他想了想跟韩氏说：“我们回门后，我陪你去长园见一见大嫂嫂。

    日后，我不在家里的时候，你在家里面有任何的事情，你都可以去大嫂嫂说一说。”

    韩氏记下顾佑屹的话，早上认亲的时候，她特意仔细的瞧过程可佳，瞧着就象是一个温和性子的人。

    韩氏红着脸跟顾佑屹说：“我们今日要去拜会家里的长辈们，我们其实也可以去一去长园。”

    顾佑屹瞧着韩氏微微的笑了起来，他轻摇头说：“今日大哥难得有空在家里陪一陪大嫂嫂和季哥儿，我们就不要去扰了他们难得的相处时光。”

    韩氏轻轻的点头，她在嫁来之前，娘家人还是费心为她打听了有关顾家的一些情况，她自然也是知道一些顾佑则和顾佑凯兄弟当差的一些情形。

    韩氏当日听娘家人说过实情后，她的心里其实沉吟了许久，顾佑屹瞧着都是有志气的人，他将来在家里的日子也不会太多。

    韩氏的父母则跟韩氏直接说，年少时不努力，老来岂不是事事要依从家中兄弟们的脸色行事。

    这种后果，他们当父母的人可以接受着，可是将来他们的儿女心里面，只怕对父母的就无多少的敬意。

    韩氏听家中父母明说了后果后，她的心里便警醒过来，她既然一心想要过平顺的日子，那她就不能要求夫婿现时就要常常相伴在身边。

    顾佑屹夫妻相处融洽的情形，顾五老爷夫妻瞧在眼里，两人都有一种了结最大一桩心事的感慨。

    顾五老爷跟顾五夫人商量说：“秀丽一家人有心回一趟都城，你去客院那里瞧一瞧，还是依着她旧时习惯布置一番吧。”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微微皱眉头说：“老爷，你说秀丽两人还是有些不太知事，他们有心回来一趟，也应该赶到屹儿成亲的日子到来。”

    顾五老爷抬眼瞧了瞧她，说：“则儿成亲，她嫁了没有多久，路途遥远，他们不曾赶了过来，就是送来的贺礼，也不太象自家兄妹应当送的贺礼。

    我们自家人知道自家的事情，秀丽那时节对程氏心结甚深，则儿知道实情后，他不曾多言，而程氏从来不曾问过，那事也就这样过了。

    凯儿成亲的时候，他们夫妻不曾回来，这一次贺礼送的总算是符合了兄妹情意。

    如今屹儿成亲，他们夫妻要是特意赶了回来，你觉得给外人瞧了后，岂不是会多出许多的闲言。

    我瞧着秀丽如今总算是知事了，她能够懂事一些，我们当父母的人，也能够跟着放心下来。”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笑了起来，她连连点头说：“老爷，我听你这样细细的说来，我心里面舒服许多了，秀丽懂事了，她好好过日子，我以后事事也不会担忧她的日子不顺。”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心情大好，说：“我也庆幸你事事不做主，要依你这风一阵雨一阵晴一阵的性子，家里事情只怕是处处都有些扯不清楚。”

    顾五夫人心情大好瞧着顾五老爷点头说：“我当年愿意嫁你，正是因为老爷那时节答应我，日后事事不让我操心，而且嫂嫂为人好，我只要处处敬着她，她也会一直护着我。”

    顾五夫人提及旧时事情，她的心里面很有些得意，她当年嫁进顾家的时候，娘家人的心里面其实一直担心她过不好日子。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得意神情，他起身跟顾五夫人说：“夫人，你遇事还是多和嫂嫂说一说吧，你不是觉得我如今处事，已经事事不如你的意了吗？”

    顾五老爷丢一下句要去和顾三老太爷说话的交待，他大步走了，顾五夫人瞧着他的背影，略有些嫌弃表示说：“你自个都明白的道理，你还想要我明说，我才不做那种给人把柄的事情。”

    顾五夫人很快的去寻顾四夫人说话，她说了说顾五老爷的那些话，顾四夫人听后只是轻轻的点头，当父母的人，总能为自家的女儿寻到更加多的优点。

    顾四夫人笑着跟顾五夫人说：“秀丽一家人要回来了，我们先去跟长房说一说，然后再去瞧一瞧客院的布置。”

    顾五夫人满脸欢喜瞧着顾四夫人说：“如今屹儿成亲，我瞧着他们小夫妻是互相的欢喜，我心里面也没有别的事情，只盼着秀丽快些回来见一见。”

    顾四夫人的心里面其实也是盼着见顾秀丽，分开的时间长了，她的心里面，只记得顾秀丽年少时的机灵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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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八章处

    顾佑屹陪韩氏回门后，他回来跟韩氏表示了心里的内疚，他第二天要正常当差，无法再多陪一陪韩氏。

    韩氏对顾家的生活非常陌生，可是谁家女子嫁进夫家，都一样会面对陌生的夫家家居生活。

    韩氏很大气的跟顾佑屹表示，只要顾家人不主动欺负她，她是不会主动招惹人，再说他们要独立开火过日子，她还真没有那么多的空闲出门惹事。

    顾佑屹悄悄的来长园寻了程可佳说话，程可佳听顾佑屹的话后，她跟顾佑屹直言：“屹弟，我不是不愿意亲自照顾小弟妹，而是我现在的情况，我不能去你的院子。

    你要是放心我，我会让我身边的管事妇人多去你院子里走几趟，只要小弟妹有任何的事情，我这边能出的人手，我都愿意支派出去。”

    顾佑屹明白程可佳的意思，如果程可佳没有怀孕，她的确会亲自照顾韩氏。

    可是她如今的情形，他们夫妻没有出喜月，程可佳是不方便去他的院子走动。

    顾佑屹只要程可佳愿意派她身边人去照应韩氏一二，顾佑屹心里已经放下一半的心思。

    顾佑屹在家里的日子短浅，可是他还是瞧得明白，程可佳和妯娌们私下里相处得不错。

    过后，程可佳很是感叹的跟顾佑则说了羡慕之情，有佳婿如顾佑屹这般，想来韩氏在夫家的生活会一直平顺下去。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他略略有些不平的跟程可佳表示，他当日出远门前，他也跟兄弟们说了说，要嫂嫂们多照应她一二。

    程可佳笑瞧着顾佑则说：“夫君，想来是时间太久了，我都忘记了那些四顾茫然的日子了。”

    顾佑则立时瞧着程可佳只是笑，他在这时节也相当识趣不再去说那些提醒程可佳的话。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神情，他想了想低声跟程可佳说：“娘子，父亲已经收到秀丽那边写来的信，他们一家人很快会回来住上一些日子。”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小姑子出嫁好几年了，想来家中人都有些想念她。”

    顾佑则轻轻的叹一声，说：“她小时候其实是非常的可爱，她很会说那些让人听了高兴的话。

    唉，只是她后来大了，受了别人不好的影响。她如今嫁人好几年，想来又变了回来。”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有时候有些人，在分别多年后，他（她）在回忆里给美化了许多。

    大家再见面后，你便会有一种感觉，如果早知道故人已经变得面目全非，那相见还不如永远不见，至少回忆里那个美境不会破碎。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可佳说过偶遇童年好友的感受，她感叹说：“在我记忆里面，我和她一直很是亲近，我们说过，就是彼此分离，我们也要一直想念对方。

    我记忆里面，她一直是那么的美那么的好，我的日子过得再不顺的时候，我只要想到她，我都觉得我能够生活得更加得好一些。

    结果前几年，我们总算有机会见一面，结果见面后，我发现，我错了，大家都老了，我还没有变，她已经变了，她和我说话的时候，少了年少时的坦然，而多了许多的心机和盘算。

    我记得的那些美好的往事，她全给忘记了，她还要装出依旧记得的模样来哄骗我。

    她年少时候对我的情意，也没有我想象的深，而我以后再也没有可以给我想念和挂念的闺中好友，我的日子都要多上几分无趣。”

    程可佳自然不会跟顾佑则说这些事情，哪怕她对顾秀丽的印象不太好，她也无心去挑拨顾佑则和顾秀丽的兄妹情意。

    程可佳关心的问起顾佑则：“夫君，既然小姑一家人要回来，你看我们要准备什么礼物？”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他突然想起他们成亲的时候，顾秀丽送来的贺礼，他的心意便淡了好几分。

    顾佑则笑瞧着顾秀丽说：“你现在身子重，那些事情自有伯母和母亲去安排。”

    程可佳笑着轻轻的点头说：“我不曾见过她，我便不去多事了。”

    顾佑则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发，他低头瞧一瞧程可佳轻声说：“我这两年还需要忙一忙，过两年后，我便不用这般的总是接任务了。”

    程可佳心里略有些诧异的瞧着他，顾佑则先前跟她偶然提过他在差事上面的打算。

    那时，他还不曾这般明确的说明，他这是心里已经把几年后的事情确定下来了？

    她抬眼笑瞧着顾佑则，说：“夫君，我不懂你的公事，但是我相信你。”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缓缓的点了点头，说：“我从前一心往前奔，我心里总觉得我在外面好好当差，你们在家里日子能够更加的舒服起来。

    可是近来我陪季哥儿的时间多了一些后，我想将来多一些心思来教导他。我想明白过来，我不能一直奔在最前面，我也应该给后面的人看到往前奔的希望。”

    程可佳隐约的听明白顾佑则话里的意思，她原本对夫婿的前程大事，便没有太高的寄望。

    顾佑则愿意以前程为重，她也是愿意支持到底。顾佑则有心在奔前程的时候，他还要兼顾家中事务，程可佳自然是乐得他有这样的决定。

    这个世间，谁会放着轻松的日子不去过，而是一心一意主动的去求取一种苦难的日子？

    顾佑则低头瞧见到程可佳眼里倾慕的神情，他再仔细的瞧明白后，他的脸微微的红起来，他有些不太好意思起来。

    他一直觉得他做得有些不太好，他有些配不上程可佳这样的目光。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很是感叹说：“我父亲在我稍稍年纪大了一些后，他才对以后的日子有了明确的安排。

    因为他想到我和弟弟们将来的婚姻事情，他才发奋想去考举人，然后也顺带亲自教导我和弟弟们。”

    顾佑则想起有关岳父年少时候的纨绔事情，他再想一想程恩赐现在行事的稳重，他虽然官位依旧低，然而程恩赐行事稳重细密。

    程恩赐明显不是那种立志做一番大事业的人，所以他有一定的能力和本事后，他和同僚们的关系还是处得相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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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出

    景阁，自顾佑屹成亲后，顾五夫人觉得如今天天都是好日子，早上朝云开，她瞧一瞧都是天晴的好日子。

    黄昏时，霞天轻染西边，顾五夫人望着晚霞，她都能够站在院子里笑好一会。

    顾五夫人的好心情，让顾家人皆能够感受到，顾四夫人瞧着她的笑脸，只能轻轻的摇头，妯娌这一辈子都是这样的性子，她从来不会去掩饰悲喜。

    顾五夫人盼着顾秀丽回来，结果等来顾秀丽推辞归期的说明，顾秀丽夫家长辈在他们临出门前生病，因此夫家长辈觉得还是把出门日子往夏天里挪动。

    顾五夫人略有些失望过后，她又很快的想明白过来，她跟顾四夫人说：“我总觉得秀丽这一趟回来会不太平，结果这还不曾出门，她夫家长辈便生病了。”

    顾四夫人已经习惯顾五夫人的随性，她笑着说：“秀丽夏天回来的时候，往北走，这一路会走越凉快。”

    顾五夫人失落两日后，她又不曾放在心上，她如今关心起顾佑屹要出行的事情，她的心里面担心着韩氏刚刚嫁进来，大约是不会习惯顾佑屹要出远门的事情。

    顾五夫人私下里跟顾佑屹说：“屹儿，你刚刚成亲，你能不能推了这一趟的差事？”

    顾佑屹瞧着顾五夫人轻摇头说：“母亲，我成亲已经有了一月，这一趟差事所费时间不长。”

    顾五夫人略有些失望的瞧着顾佑屹说：“你们兄弟的性子都听不进劝言。”

    顾佑屹皱眉头瞧着顾五夫人，说：“母亲，我们顾家的人，绝对不会轻易退缩的。”

    顾佑屹有些不太高兴的起身走人，他要听顾五夫人的话，这一辈子只会一事无成。

    顾佑屹就这样的走掉了，把顾五夫人气得含着泪跟顾五老爷好好的抱怨一番，顾五老爷只能由着她说一说。

    第二日，顾五夫人当着韩氏的面，她又跟程可佳和成氏的面，说了说顾佑屹让她生气的表现。

    程可佳微微笑瞧着顾五夫人安抚说：“母亲，屹弟成亲前，你还跟我说担心屹弟年纪小，只怕担不住大事情。

    我如今听母亲的话，母亲分明是骄傲屹弟自立有本事。母亲，你如今是担心小弟妹初初嫁进来，她对家里事情还陌生着，偏偏屹弟又无法陪在她的身边吧？”

    程可佳瞧一瞧韩氏，她赶紧低声说：“母亲，我不拦着屹爷外面的事情，家里面有母亲和嫂嫂们在，我已经习惯了。”

    顾佑屹跟韩氏说过要外出的事情，韩氏虽然舍不得顾佑屹出远门，可是她的心里面明白着，顾佑屹也不是为他一人才这般的辛苦当差。

    顾五夫人当着韩氏的面，她只能笑着轻叹说：“这孩子有本事了，我这个当母亲的人，我就不能够想见就能够见到他们。则儿是这样的行事，现在屹儿也是这般的行事。”

    成氏听顾五夫人的话，她的心里微微有些不悦起来，顾五夫人提到顾佑则和顾佑屹兄弟，偏偏漏下了顾佑凯，在成氏的心里面，顾佑凯也是相当能干有本事的人。

    成氏微微的低垂下眉眼，程可佳和韩氏都不是那种长袖善舞的性子，但是两人还是尽量的说一些乐事给顾五夫人听。

    顾五夫人自然知道儿媳妇们的用心，哪怕她们两人说得并不有趣，顾五夫人还是赏脸的笑了笑，她瞧一瞧在一旁安静的成氏。

    顾五夫人略有些担心问：“凯儿家的，你面色不太好看，你可是又不太舒服了？”

    成氏瞧着顾五夫人担心的眼神，她立时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说：“母亲，我近来睡得晚了一些，早晨，我又记得要送凯爷出门，白天里总是觉得有些睡，偏偏又不敢睡。”

    顾五夫人听成氏的话，她笑了起来说：“你现在有着身孕，白日里，你想睡便多睡一会，你自家院子里的事情，只要你不主动在外面说，顾家旁的人也不会知情。”

    顾五夫人转头跟程可佳说：“可佳，季哥儿现在正是喜欢出门玩耍的时候，你白日里把他送过来，你在长园也好好的休息，我这边没有多少事情。”

    程可佳笑瞧着顾五夫人说：“母亲，我过了那种喜欢睡的时候，我和季哥儿多在外面走动，我的身体强壮一些，将来生育也能够平顺。”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行，你们妯娌三人也不必日日来这里请安，我闲来无事，我还想和你们伯母多在一处说说话。”

    顾五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她特别的瞧了瞧韩氏，而韩氏也赶紧去瞧两位嫂嫂的神情。

    程可佳听顾五夫人的话，她笑着轻轻的点头说：“母亲，我依了你的安排，我不会专门来请安的，只是我带季哥儿出来转一转，他总应该懂得一些规矩行事。

    母亲，不管早早晚晚，我们当晚辈的人，尽自个的孝心，却不是因此来为难母亲的行事。

    母亲，你依着你平时作息行事，我和弟妹们也只是随心意行事。”

    成氏低头不语，她只觉得程可佳爱借着顾定扬说话行事。

    韩氏若有所思，只是这样的事情，她私下里还是要问一问顾佑屹后，她再来决定如何的行事。

    顾五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微微的思考了一下，她的心里面也明白，程可佳的行事没有错，顾定扬是他们这一房的长孙，他在规矩上面是不能够太过随意。

    顾四夫人跟顾五夫人交待过，顾定扬由顾佑则和程可佳亲自教导，绝对不会出差，只是他们这些祖辈们在这样的大事情上面，绝对不要盲目去指导儿子和儿媳妇教导孩子的事情。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头，叹道：“当长辈也不易，可佳，我明白你的做法。

    你们来景阁，我有时候不在，你们也不必一定要等到我回来。”

    程可佳妯娌三人笑着轻点了头，程可佳随后起身道：“母亲，我现在去瞧一瞧季哥儿。”

    成氏和韩氏紧跟起身，顾五夫人瞧着她们笑着说：“你们全散了吧，我在房里略略的坐一会，我也一样会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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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章真相

    顾佑屹接了出远门的任务，过两日，顾佑则也突然出任务去，而且又是那种归期不定的任务。

    顾佑屹和韩氏成亲后，夫妻感情正是炽热时，顾佑屹的离开，她原本心里微微的有些酸意，结果她听说顾佑则的事情后，她的心里面一下子想得通透起来。

    程可佳如今这般的情形，顾佑则都能够说走就走，而顾佑屹走之前，他还专门留了两日跟她悄悄的说明做准备。

    韩氏因此去长园，而且她很有心的帮着照顾顾定扬，小人儿是非常懂得识别大人的真心和假意，韩氏是用了心思对待顾定扬，小人儿很快便接受了她。

    程可佳多少明白韩氏的用意，既然韩氏有心，程可佳也接受了她的好意。

    程可佳和韩氏都有心好好的相处起来，韩氏对家里的事情，有不太明白的地方，她也会寻机会悄悄的问一问程可佳。

    她们妯娌处得好起来，成氏在一旁瞧见后，她多少有几分的酸意，她当着顾五老爷夫妻的面直接露出几分痕迹出来。

    顾五老爷瞅着程可佳和韩氏便有几分不太高兴的神情，顾五夫人则非常的想得通透，她很是高兴的夸了夸韩氏，还提醒说：“屹儿家的，你也要注意自个的身子。”

    韩氏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她自然明白顾五夫人的提点，然则她这个月是没有喜事的可能，她红着脸低声跟顾五夫人说了说。

    顾五夫人听韩氏的话，她面上没有任何的失望神情，她笑着说：“你和屹儿刚刚成亲，你有的事情还不懂。

    你们小夫妻的儿女之事不着急，我只是瞧着你日日用心带着季哥儿，那小小孩子不懂事，我便多担心了一些事情。”

    韩氏略有些娇羞的低头解释说：“母亲，季哥儿非常的懂事，他都不是那种随意冲撞性子的孩子。”

    韩氏早前是有心体谅程可佳如今的情形，等到她和顾定扬长相处后，她便很快的喜欢了顾定扬，小人儿其实是明事理的孩子，遇事，她好好和他说一说，顾定扬便不会执意还要去做。

    韩氏在娘家带侄子们的时候，小侄子们可爱的时候，那是比花朵还要可爱，可是他们闹腾起来的时候，韩氏都恨不得早早的避出门去。

    韩氏都做好那种带娘家侄子的忍耐心思，结果别人家的孩子各种好，韩氏很快的便体会到了，她陪着顾定扬的每一日都过得非常欢喜。

    韩氏原本牵挂夫婿的心思，有了顾定扬的陪伴后，便渐渐的消散了一些。

    韩氏的面色越发的红润起来，她每一天面上都是满满的笑容。

    顾家妯娌们欢喜瞧见到这般韩氏，端良氏直接跟程可佳说：“弟妹，我觉得小弟妹不错，屹弟的眼光明锐。”

    程可佳认同端良氏的话，她的心里面庆幸韩氏坦然大方的性情。

    成氏有许多次在人前隐晦的说家世的事情，韩氏相当坦然的表示，如今顾家妯娌里面，她娘家的条件是不太好，可是她娘家的家风不错，从来不会是那种打秋风的人家。

    成氏给韩氏的话噎得好半会不能出声，程可佳在一旁眉眼弯弯不说话，成氏自怀孕后，她不敢明里怼人，可是她在暗地里总喜欢说一些隐晦的话。

    程可佳每每听成氏说起那些话，她的心里面对顾佑凯便会多上几分惋惜的心思。

    程可佳转而又想了，这的人想法总是多样，顾佑凯或许是喜欢过这种多彩的家居生活，所以才会相中了成氏。

    两家是世交人家，顾佑凯有心要打听成氏的品性，他不可能不知实情。

    程可佳把这话说给端良氏听，端良氏听了后，她想一想点了点头后，她又立时摇头说：“弟妹，在成氏嫁进来之前，我从来不知道我们两家是世交关系。

    我觉得凯弟那时节是一眼相中了凯弟妹，他也是信了成家人说的话。

    成家人哪怕事事皆明白，可是在外人面前，他们也只会说自家人的优点。

    再说，男人们眼里瞧中的事情，是和我们女人们眼里瞧中的事情不相同。

    我们认为娇气的小女子，她们出嫁后过，在夫家的日子大约不会好过。结果往往事实出乎我们的意料，她们过得比我们想象的要好太多，夫婿把她们继续宠成一朵花。”

    程可佳瞧一瞧端良氏面上唏嘘不已的神情，她略有些好奇问：“嫂嫂，你这一时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慨？”

    端良氏轻轻叹一声，说：“弟妹，我们妯娌们日子还总算过得相当不错，除去男人们常常不在家外，我们的日子比许多女人过得太舒服了。

    但是我们一样要操持着家里的事情，我们一样要担心男人们在外面的安全。

    可是有一种女人，她们就是那样的好命，自小娇生惯养长大，然后成亲时许下一门好亲事，再然后在夫家过着被夫婿捧着的日子。”

    程可佳略有些不相信的神情瞧着端良氏说：“嫂嫂，传言不可以完全相信，我觉得别人在你面前夸耀得过分了一些。”

    端良氏却肯定的跟程可佳说：“弟妹，别的事情，我还不会这样的确定，可这一桩事我的确同别人确诊过。

    而且外面一直不曾有过传言，是因为那女子的夫婿把所有的事情都挡下来了。”

    端良氏说的那位小女子和她自小一块长大，她小时候性子跳跃，许多的时候喜欢跟家里的哥哥们在一处玩耍，她娘家人也由着去。

    而那小女子自小便安静，她又愿意装模作样的去学习琴棋书画，她学得表面架式相当不错。

    端良氏一脸正色跟程可佳说：“弟妹，她的字画都不如你，但是她比你会装样子。”

    程可佳相当无语瞧着端良氏轻摇头说：“嫂嫂，这些东西都是装不出来的，时间长了，总是会露馅的。”

    程可佳还是相信那个女子在琴棋书画上面是有一定的水平，毕竟自家人可以哄着骗着，可是外面的人，却不会一直纵着不相干的人。

    端良氏瞅一瞅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极低声说：“弟妹，一个小女子再有出息，她也挡不了这人的路，谁会去直言。”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的神情，她的心里多少是明白端良氏的心情，然而那又能怎么样？

    世间有些事情真真假假，时日长了，落在有心人的眼里，总是能够分辩得出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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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一章寻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颇有些感叹道：“嫂嫂，不着急，她眼下正是最为锦绣的时光里，再缓上十几二十年，那时差不多能够见分晓？”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笑了，说：“弟妹，你这话说得有些象我祖母喜欢说的话。”

    程可佳望着端良氏同样的笑了，说：“嫂嫂，我是在我祖母身边长大的人，我祖母最会开解人，我听得多了，自然会跟着学一学。”

    端良氏听程可佳的话，她若有所思的笑了后，颇有些感慨说：“我和她差不多的年纪，两家有来往，自然会有比较。

    其实原本只是性格不和的两个人，我也不曾想过要和她交好。我们各自嫁了人后，她还要在人后说我嫁得不好，我嫁得好与不好，我又没有主动上门寻她什么事情。

    我这也是一时提起来有些生气，可是仔细的想一想，我何必去跟那样的一个人计较这些小事情。我事事心想事成，如今都快有第三个孩子。她好象才怀上，如今是男是女还不知道。”

    端良氏提及孩子的事情，她满脸笑容，夫婿再把那人捧在手上，那人好几年不曾有怀孕动静，想来那人的日子，也不曾象外传的那般好。

    程可佳瞧着又眉开眼笑的端良氏，她暗自轻轻的摇了摇头，端良氏最大的愤怒，大约也只到这种地步，这样的人可以长相处。

    端良氏和程可佳又提及别的事情，她有些好奇的跟程可佳说：“弟妹，你说我现在如果来学习琴棋书画，会不会太晚了一些？”

    程可佳瞧一瞧端良氏面上还有几分认真的神情，她想一想轻轻摇头说：“不晚，你要有心学习，不管几时想学琴棋书画都不晚。”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脸红了好一会后，她低声说：“弟妹，那你和我说一说，我是不是有机会把琴棋书画学得精致出众？”

    程可佳听端良氏的话，她仔细的想了想后，她跟端良氏一脸认真神情说：“嫂嫂，许多的事情，有天分的人，只要用了心，都会学得比一般人快而且学得还好。

    一般的人，如果在琴棋书画上面没有天分的人，又有心想去学一学，勤能补拙也是能够学到一定的程度，至于能够学到那种地步，那是各有各的机缘。”

    端良氏一脸苦恼神情瞧着程可佳说：“弟妹，那你看我是有天分的一般的人，还是完全没有天分的人？弟妹，你在琴棋书画上面算是有天分的人吗？”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了起来，轻摇头说：“嫂嫂，我是没有天分的一般人，我在琴棋书画方面只是出于有兴趣的去学了学，我学得自然不太好。

    嫂嫂在这方面有没有天分？大约要等到你用心去学的时候，那些懂行的人能瞧出几分，而我在这方面眼光不太好，我可不敢随便误导了人。”

    端良氏难得神怀严肃的想了想后，她跟程可佳一本正经的说：“弟妹，我想跟你学弹琴，我只学最基础的指法，我只用来自娱自乐，我没有别的更高要求。”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轻轻的摇头，说：“嫂嫂，我要拒了你的要求，我在这方面是教不了人的。

    弹琴，最基础的指法，我水平不能为人师，万一我教错了，你将来喜欢弹琴，又常有机会弹起来，你的手指便容易受伤。”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程可佳在这方面是不敢托大，她非常的诚恳跟端良氏解释了一番。

    端良氏皱眉头瞧着程可佳说：“我只是跟你学一学胡乱的弹法，这也不行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一脸正色说：“不行，嫂嫂，别的事情，能够应承你的事，我都会随口应承了你。

    独独这样的事情，我不能随意的应承你。万一你在琴技上面有天分，偏偏在最初的时候，让我给带着走了岐途，将来就是遇明师，你再改过来，在琴技上面都会留有痕迹。”

    卓大老爷跟程可佳很是义正辞严的说过，做学问的事情，是丝毫的马虎不得，有时候，他宁愿得罪人，他也不愿意因一时的心软，而误了别人的前程大事。

    这世间千里马和伯乐的故事不少，然而误人子弟的传言一样不少。

    卓大老爷兄弟能算得上名师，可他们在教导学生的时候，也一样有短板的地方，所以卓家兄弟一样会给那样有独特之处的学生，转而介绍合适的夫子。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一脸为难神情说：“弟妹，那你有没有这方面的人介绍一下，我每天只学一那么一小会便行。”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轻轻的摇头说：“我不识那方面的人。”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瞪大眼睛说：“那你舅母们和表嫂们的琴技如何？”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了起来，说：“我舅母们和表嫂们在这方面也无长处。

    她们嫁进我舅舅家后，有兴趣的人，便跟我舅舅们或表兄们学了学，都不曾用心思去学精，只不过是有心捧一捧身边人的场子。”

    程可佳想起卓三夫人说学弹琴的趣事，她完全是把琴当菜板用，很快的弹坏了她舅舅心爱的琴，别人是弦坏，她是因为力气大了，然后顺带给琴板上面留了些许缝隙。

    程可佳瞧一瞧端良氏不相信的眼神，她想一想把那事隐了名号说给端良氏听。

    端良氏听后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说：“你家那人一定是我们武将人家的女子，才会这般的有力气。”

    程可佳笑着轻摇头说：“我舅舅家跟武官人家从前是没有任何的牵扯，舅母们和表嫂们都是平常人家的女子。”

    端良氏听程可佳的话，她仔细的想一想自家的事情，她理解程可佳的话，普通人家的女子少有读书认字的现象，程可佳的舅舅们和表嫂们在这方面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情形。

    端良氏想学习弹琴的心思既然已经起了开头，她这一会便无法熄了下去。

    她有心向程可佳打听，程家可有这方面的人才。

    程可佳笑着跟端良氏说：“嫂嫂，如果要教导针线房的事情，我院子里面的管事妇人都可以为人师。但是弹琴这事情上面，程家眼下是寻不到合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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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二章羡慕

    程家平乐园的夫子们如今年纪都大了，她们连自家的人教导都有些吃力了，自然是更加不会费心思在旁人的身上。

    这几年，程家嫡长房一直有心想往平乐园塞人进去，只是砰乐园的夫子们拒绝从外面进夫子。

    程家下一辈里面嫡房都不曾有嫡女，嫡长房因此便无心求成，多少便顺着平乐园夫子们的心意行事。

    程可佳跟端良氏说了说这些事情，端良氏对程家女夫子们的事情，她一直有好奇心，只是从前不太方便向程可佳打听，如今有了这个机会，她顺便问了问。

    端良氏最好奇夫子们的身份，程可佳依照她理解的事情说了说。

    端良氏听后还是非常的感慨说：“程家的长辈们好开明，你们家只要女子不傻，在夫家都能活得有底气。”

    程可佳听端良氏的话，她笑起来说：“老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我家的长辈们还是盼着我们出嫁后，一个个在夫家能够安稳的过日子。”

    端良氏和程可佳又说了说自家的事情，她嫁女子出嫁后，纵然过得再不好，也没有人愿意回娘家来。

    她们两人在一处总是有许多的话题可以说一说，成氏和韩氏来的时候，四人也能够凑在一处说一说话。

    端良氏和程可佳在一处的时候，她们两人就着孩子的话题，都能够打发一个上午的光阴。

    韩氏这些日子亲近顾定扬，又跟着亲近了端良氏的两个孩子，她自然也能说得上话。

    成氏纵然心里是有些不悦，在这样的时节，她也知道跟着说一说孩子们的好话。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是欢喜小辈交好的事，顾四夫人还特意交待孙氏和刘氏，要她们空闲的时候，还是多去和弟妹们走动一二。

    孙氏妯娌很自然的应承下来，只是过后孙氏悄悄的问顾四夫人：“母亲，你特意这样交待我和弟妹，可是你心里面有些担心？”

    顾四夫人缓缓的点了点头说：“你婶婶不太想事情，她只会高兴你们妯娌关系亲近。

    这妯娌们在一处时间长了，又都是这般年青的年纪，万一有谁抢了抢谁风头，只怕事情也不会太小，你时不时去瞧一瞧，有任何不对劲的苗头，你想着法子分开她们。”

    孙氏笑瞧着顾四夫人说：“母亲，弟妹们的性情都比较平和，我瞧着一般情况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再说则弟妹是稳得住的性子。”

    顾四夫人瞧着孙氏轻摇头说：“则儿家的性子平稳，可是凯儿家的性子却没有那么的平和，如今又加上一个新嫁进来韩氏，她的性子也不是那种好招惹的性子。”

    孙氏瞧着顾四夫人笑了起来说：“母亲，屹弟妹也不是胡闹的人。”

    孙氏尽管是这般的宽抚了顾四夫人，但是她的心里面终究是记下事情。

    她和刘氏商量过后，妯娌俩轮流去参加端良氏妯娌们的谈话。

    孙氏和刘氏妯娌两人从前对待弟妹们都不错，她们如今有空一起来闲谈，端良氏和程可佳妯娌们都表现出欢迎的姿态。

    如今天气已经热了起来，程可佳赶着给顾定扬做两件夏衣，她和妯娌们在一处说话的时候，她的手都不曾停过。

    韩氏初初见到程可佳做针线活的样子，她是目瞪口呆的瞧着程可佳。

    程可佳竟然可以不低头看针的走向，就这样一边说着话，她便把顾定扬一件内衣做了出来。

    孙氏正好在一边瞧见到韩氏的反应，她笑瞧着韩氏说：“小弟妹，你这位嫂嫂自个说，她在针线活上面功夫平平，但是她有这个本事，哪怕针线平平，也算得上相当出众。”

    韩氏非常痛快的点头说：“大嫂嫂说得对，嫂嫂做针线活竟然可以一直不低头走针，这个本事非一般人能学得会的。”

    程可佳笑瞧着孙氏和韩氏解释说：“我正是因为在针线方面无天赋，便努力学着走了这种的捷径。日后外人笑话我是程家女的出身，却针线活做得平平。

    嫂嫂们和弟妹们想帮我说话的时候，也是有原因有理由的坦然答复别人。”

    孙氏轻笑了出来，韩氏一脸佩服神情瞧着程可佳说：“嫂嫂，我想明白了，我有机会回娘家的时候，我一定要跟家里人请教种田的本事。、

    将来有人嫌弃我出身低，我正好也可以嫌弃她们还不知种田的事情。”

    孙氏和程可佳互相看了看，两人再悄悄的瞧了瞧成氏，果然她微微的低了头。

    孙氏笑着跟韩氏点头说：“小弟妹，好想法，你有心去学，我们遇上有关田地的事情，也能够向你请教一二。”

    程可佳深有感触跟韩氏说：“我在城外有一块田地，这几年来，我一直托付相信的人打理。

    四季里应该种什么，我其实都不太懂。小弟妹，我日后遇事时，我会向你请教。”

    韩氏连忙摆手说：“大嫂，嫂嫂，我不行的，我只是稍稍的知道一些田里面的事情。

    可是我从来不曾想过为什么各个季节种的都是不同的菜，而且每一年还会有调整菜种，我还要多学一学。”

    端良氏听韩氏的话，她一样有了几分兴趣问韩氏：“小弟妹，你做过田地里的活吗？”

    韩氏瞧得出来端良氏眼里没有任何的不屑神情，她笑着轻轻的点头说：“我娘家这样的人家，在忙时，只有动不了老人和走不动路小孩子，才有可能不去做事。

    我小的时候，我跟家里人下过田，只是我娘家的情况好转后，家里的人，在我们姐妹年纪稍稍大了一些后，便不许我们再去做那些田地里的活。”

    端良氏一脸佩服神情瞧着韩氏说：“小弟妹，你好能干，你不但懂得多，你还会做田里的事。”

    韩氏瞧着端良氏面上的神情，她连忙解释说：“嫂嫂，我不会做田里的事情，长辈们如何安排，我跟着做，我其实那时年纪还小，我在后面是跟着浑水摸鱼的做事。”

    端良氏瞧着韩氏还是一脸羡慕的神情说：“我小时候，我也想浑水摸鱼跟着兄弟们学习一些武术招数，可惜他们早早起床，等到我醒来后，他们早已经忙别的事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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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三章不

    韩氏嫁进来后，顾家的家宅安顺，长房也传了好消息，月家对顾佑秀和月氏夫妻的事情，愿意劝和而不再起心思去劝分。

    花氏接到这样的大好消息，她很自然的跟家里长辈们分享一番，她瞧着韩氏这个弟妹的眼神都要亲近几分。

    月家和顾家私下里几乎不再有什么来往，顾家人的心里面，到底还是为了两个孩子着想，对顾佑秀和月氏的婚姻存了求全的意思。

    顾佑秀这边也提出要求，只要月氏不借着改嫁的机会回到都城来，他也是有心放手。

    月氏在最后要决定的时候，她的心里面左右摇摆着，她是费尽心机嫁了这么一回，最终夫妻离了心，她要是再嫁，她心里面既有盼望，却同样有着深深的纠结。

    顾家这边长房自顾大夫人去后，顾大老太爷父子的身体都不太好，顾佑健和花氏这对夫妻同样不好太过干涉顾佑秀的决定，夫妻两人心里面为了侄子着想，还是盼着这对夫妻不要分开。

    顾佑屹成亲的大好日子，顾家照旧送了帖子给月家，两家人借着这个机会互相说了说话。

    花氏向月家人表达了顾家人的诚意，自顾佑秀夫妻不在都城后，顾家人从来对他们夫妻只有关心情意，绝对不曾有过任何干涉的心思。

    花氏就差没有明言，你们月家女子那般的能干，都能够做下那般委屈自己的事情，如今这大好的机会放在眼前，她还不能重新把夫婿的心思又拉拢回来？

    月家私下里闹腾了许久，在听到顾佑秀提出来的条件后，月家几乎是熄了那种想法，月氏不能够重新嫁回都城来，那她又何必和顾佑秀就这般的拆开去？

    只是月家人前面跟月氏做了一些保证，如今一时之间不方便就这样的改口，顾家这边有喜事依旧请了他们一家人，而花氏又是如此识趣给他们家台阶下，月家人因此表示愿意考虑。

    顾佑健知情后，他私下里跟花氏交待：“月家对两个侄子不亲近，我们这边也不要鼓励两个侄子再去亲近月家人。

    我瞧着两个侄子还是象他们的父亲是聪明人，月家那边存的心思，月氏只怕心里面也是明白着，她只不过还想借着机会让秀弟在她面前认了输。

    花氏如今只可怜两位侄子，明明有父母的人，偏偏却要在祖宅里长大，他们当伯父伯母和兄嫂们是尽心去照顾他们，可是到底不如在自个父母身边长大自在。

    月家人对月氏所生的两个孩子从来不曾表现过亲近，反而是两个孩子欢喜见到舅家人。

    原本月家人要识得做人，他们便是面上略略表现对孩子们的亲近，也能够让顾家人对月家人心生几分喜意。

    可惜月家人对两位外甥态度淡淡，顾家这两个孩子在父母不在都城后，自大人们的眉眼神色中也能够瞧出一些事情来，他们有心亲近舅家人。

    只是月家人的笑意不曾入眼中，他们的态度还是伤了两个孩子的心。

    顾佑健夫妻事后知情后，哪可能不恼怒月家不会行事，然而他们在心里也暗自松了一口气，顾佑秀是一再写信言明，两个孩子要好好长大，是绝对不许跟舅家人太过亲近。

    顾家这边原本是有防备心思，结果防了好几年，月家人仿佛不记得两个外甥的事情。

    花氏跟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她也不曾避了弟妹们在一边旁听，端良氏在一旁听了许多后，她只觉得心里面暗生凉意，她自然是早早避了去。

    端良氏心里一时之间郁闷难解，她便来长园寻程可佳说话，她把月家事情说给程可佳听。

    她颇有些几分感慨说：“弟妹，还是你当年明目，她在你面前不敢有多的隐瞒，便直接露出了真相。”

    程可佳满脸啼笑皆非神情瞧着她说：“嫂嫂，过奖了，我要有那样的好本事，只怕顾家都要装不下了。

    她也不过是心虚，又装了好几年，大约是觉得能够心想事成了，而我那时节刚刚嫁进来，她便想把我当成垫底的板子用一用，结果她失手了。”

    程可佳一直觉得月氏在那当口，要是慢慢的做改变，顾佑秀那心思不说全部给了她，至少也能移一半过来，可惜她的动作快了一些，而且又太过心急了一些，然后行事不当失手。

    程可佳在那时只是无意当中做了最后的一根稻草，月家的人，直到如今瞧着程可佳都是不太顺眼。

    程可佳在这事情上面从来不敢隐瞒娘家人，她自是把前因后果跟娘家人说得仔细。

    她的心里面对月家人品性看得不高，程家人和月家人同在都城，两家人总会有相遇的时候。

    端良氏听程可佳的话，她认同的点了点头说：“我其实是佩服她的，她能够贤惠那么几年，而且一直装得那般相像，也不是一般的女人。

    其实前面那位嫂嫂如何的好，她都已经不在了，她又何必把那人明藏在自个的心里面？

    她的夫婿都不再提及旧事，她反而日日提醒夫婿要记得旧时人。

    我嫁进来后，大嫂嫂私下里都交待过我，在她的面前，旧事休得提起，只管今时的事情。”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了起来，说：“嫂嫂，我们皆是一般人，自然是不会明白聪明人的想法，她们的心思自然是会多了十八道弯，偶尔失手也不算什么怪事。”

    程可佳曾就着月氏做下的事情，她跟程家三老夫人细细的讨论一番。

    程家三老夫人颇有些感叹说：“这女子心思灵巧，只可惜太过年轻了一些，她一时取了近道，便走了岔路。

    只怕是她的心里面也明白着，如今遇着你，便想借着踩你的事，再顺着机会回头过来。

    她当日要是想得远一些，再走得远一些，她的夫婿和她相处的时间长了，也未必还会一直记得旧人如何。”

    程家三老夫人的心里面还是满意程可佳所做的事情，这是一个天性里不会记仇的孩子，但是也不是一个随意会让人欺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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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四章证明

    夏天里，顾佑秀写信回顾家，言明他们夫妻已经商量妥当，各自安生的过日子。

    顾家人心里稍稍的安稳下来，至于顾佑秀夫妻内情如何，隔了这么远的距离，纵然有好奇心，也无人会存心思去打听。

    顾佑秀私下里写信给顾佑健，自然是关心了两个孩子的事情，他也说明了，他是无心再娶，月氏如今是无意再嫁，夫妻就这般应付的过日子。

    只是两个孩子还是不太合适在他们身边长大，只能由顾佑健夫妻照顾着长大，等到他们兄弟知事后，由他们兄弟自行决定去处。

    顾佑健接到顾佑秀的信，那心里一时喜一时忧愁，他欢喜顾佑秀对月氏的情意也只有那么多，他忧愁得顾佑秀如今正是好光景，可他把日子过得跟和尚差不了多少。

    顾佑健对嫡亲弟弟的挂念还只能暗藏在心里，在人前，他不曾提及，在人后，他无人可以提。

    花氏心里明白着顾佑健的心事，只是男人不说，她自然是乐得装糊涂，她一个当大嫂的人，难道还有本事伸手到千里之外吗？

    顾佑健这一时想不明白，他愿意多想一想，可花氏却容不得他在她的面前，长一声短一声的叹息着。

    花氏很有心意的招呼两个侄子们多来烦一烦顾佑健，有这两个孩子吵着闹着，顾佑健的心里也总算想明白过来，他管不了远处的弟弟，可是他管得了近处的侄子。

    顾四夫人对顾佑秀和月氏的事情，只要人不在眼前，她是无任何的评论的想法。

    顾五夫人则是有满腔的话想要说一说，可是顾四夫人明白的表现出来，她不想听那两人的事。

    顾五夫人只能转头跟程可佳说一说，徎可佳听顾五夫人的话后，她是相当无语的问顾五夫人：“母亲，你这是乐见那两人分开呢？你还是觉得他们合在一处好？”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叹道：“时间长了，积怨只会越深，那人无处可以散怨，他们将来回来后，我们这一房的人便要当心了。”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担心，她微微的皱眉头说：“母亲，他们不分开，我觉得是好事，至少男人们心里都是知事的。

    女人的小心思，她有多少便使出多少，反正坏不了我们这一房的名声。”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头说：“你伯母也是这般跟我说的，他说秀儿是一个好孩子，他在这般的情形下，还知道提出和离的条件，便是月氏不能够再嫁回都城来。”

    顾四夫人跟顾五夫人其实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顾佑秀这个男人看事明白，只是看女人的眼光不太好，一误再误，以至于落到如今这种地步。

    他对月氏是丢不了手又无心再拾了起来，两人只能这样将就着过日子。

    程可佳距离生产的日子临近了，她对顾佑秀夫妻的事情，也无心再听下去。

    顾佑则回来的那一天，程可佳平安生下次子顾定磊，顾佑则说希望次子将来有磊磊的胸怀。

    顾定磊出生满月后，程可佳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顾秀丽传来消息，他们一家人已经在来的路上。

    顾五老爷夫妻接到消息，他们自然是高兴了好几日，只是他们的心思很快便放在两个孙儿的身上。

    顾五老爷如今还不到归家安养的年纪，他却动了那个心思，他跟顾四老爷去商量，顾四老爷瞧一瞧他，说：“暂时不着急。”

    顾五老爷冲动过后，他的心里面也明白着，顾家人上一辈全退了下来，他们这一辈顾大老爷只在年青时担过实职，过后便一直担着虚职。

    顾二老爷和顾三老爷早年身体都受损过，自是早早的退了下来，只有顾四老爷和顾五老爷坚持下来，如今他们兄弟年纪也大了，他们渐渐在做退下来的准备。

    顾家下一辈里面，顾佑健只能够守成，顾佑秀有本事有能力，却为家事所累，大约在儿子们长大之前，他都不会做回都城的打算。

    顾四老爷有时候想到下一辈的事情，他的心里面都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下一辈里面没有特别出众的人才。

    顾佑则如今瞧着算是特别能干出众的人，可是他这般辛苦的当着差事，只怕他的身体也不会太好。

    顾佑则每一次出差回来，长园的药味便有好些日子散不去。

    顾四老爷和顾五老爷向顾佑则打听过消息，顾佑则明言只不过是一些休养身体的汤药，他每一次回来泡一泡去一去身上存着的暗疾。

    顾佑则面上无任何的异色，而他去看的那位大夫在都城里面名声不显，而且是那种轻易不出诊的大夫，那位大夫接诊的都是一些身份不明的人。

    顾五老爷动过心思想要去查究一番，顾四老爷则劝他不要妄动，他跟顾五老爷认真说：“既然是程家介绍给则儿的人，为了自家出嫁的女子，程家也不会害了则儿的。”

    顾五老爷瞧了好长时间顾佑则身体状况，他的心里面还是不太放心。

    他和顾四老爷特意寻相熟大夫为顾佑则瞧了瞧，大夫仔细瞧过顾佑则后，他跟顾四老爷兄弟明言，顾佑则有高手为他调养身体，别的人，最好不要胡乱插手，以免乱了那位高人调养章法。

    顾四老爷兄弟因此放心下来，他们私下里跟顾佑则说，他可不可以把大夫介绍给顾家别的人。

    顾佑则瞧着顾四老爷兄弟轻轻摇头说：“伯伯，父亲，我其实早动过这个心思，只是我试探的问过，那位大夫明言，他愿意为我的身体出力，是因为他欠下别人的大人情。”

    顾四老爷和顾五老爷兄弟都猜那位大夫只怕是欠下程恩赐的大人情，如今程恩赐把人情用在女婿的身上，他们顾家人还是不要再添一些事情。

    顾佑则是沉默对待顾四老爷兄弟的猜测，他的心里面明白着，程恩赐是会愿意为女儿担下这样的好名声。

    顾四老爷兄弟从前一直认为程恩赐这个人是没有多大的本事，他哪怕已经有一个举人的功名，只能够证明他有一个好岳家和好舅兄，对他本人其实也证明不了什么。

    如今有这事情后，他们兄弟对程恩赐有了新的认识，那样的高人，竟然都会欠下程恩赐的人情，可想而知，程恩赐还是有真本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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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五章好

    顾佑则对顾秀丽回来的事情，他的心里面还是有些暗忧，他知道程可佳为人行事大大方方，可是顾秀丽却是顾家出嫁的女儿。

    她远嫁了这么多年，她回来后，家里人对待自然是会对她心软几分。

    顾佑则有心想跟程可佳提点一下，可是他仔细的想了后，他发现他其实是不了解顾秀丽的为人品性，他只能沉默下来。

    程可佳自从跟顾佑则提过顾秀丽已经在回来的路上，顾佑则便表现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程可佳瞧一瞧他的神情，她关心的问了问。

    顾佑则轻轻摇头，叹道：“家里不会太平了，你在家里处处当心一些。”

    程可佳心里暗自一惊，瞧着他直接说：“夫君，可是你们男人在外面惹了事情，现在已经牵连到家里来了？”

    顾佑则满眼惊讶神情瞧着程可佳说：“我们能在外面惹什么事情？我们兄弟在外面一向是遵纪守法的当着差事。”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说：“呼，只要你们男人在外面行事端正规矩，这家里不管几时都会太平。”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娘子，你如今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你可不能太过心大了一些。你小姑子一家人要回来探亲，你对待他们还是要周到客气一些。”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顾佑则说：“夫君，只要你的心里面有我们大小三人，我在家一定会行事守礼节，我不会让你在外面当着差事，还要担心着家里的事情。”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头，他只盼着顾秀丽嫁人后，她能够精明懂事一些。

    顾家这边收到信没有几天，一天午后，顾秀丽夫妻带着一个三四岁大的男孩子，就这样风尘仆仆的进了顾家的院子门。

    顾五夫人接到消息的时候，那是热泪盈眶的迎出景阁的院子门，在半路上，母女两人见面后，互相握着手看了好一会。

    顾秀丽瞧着顾五夫人的神情，好半会主动说：“母亲，不孝女回来了。”

    顾五夫人连连的点头说：“好，回来便好。”

    顾四夫人赶了过来安排了顾秀丽一家人的住处后，顾秀丽夫妻和孩子在景阁又陪着顾五夫人说了好一会话。

    程可佳接到顾秀丽一家人回来的消息，她赶紧派人知会成氏和韩氏两人，她带着顾定扬兄弟一起去景阁。

    顾五夫人此时安排顾秀丽一家人先去客院梳洗一番，她会派人送餐过去，他们一家人暂时好好的休息一会，晚上一家人再一起用晚餐。

    顾秀丽夫妻和孩子出了景阁，在路上，顾秀丽四处张望着后，她轻叹着跟身边男人低声说：“我记忆里面繁华的景象，如今瞧来还是有些陈旧。”

    男人在一旁瞧一瞧顾秀丽的神情，他笑着说：“娘子，夏天风大灰尘重，下一场雨后，你瞧着你娘家的景致，绝对是跟从前一模一样。”

    顾秀丽瞧着男人笑了起来，这个男人没有她长兄出众，可是他一直对她很好，也愿意包容她。

    顾秀丽自嫁人后，她的心里面还是想了太多，她是生气顾佑则的心里面，程家那个女子重过她这个唯一的妹妹。

    可是顾秀丽也知道她是做错了事情，她的心里面不喜欢程家女子当嫂嫂，她也不应该表现得那般的明显。

    程可佳母子到景阁的时候，顾秀丽一家人已经出了景阁。

    成氏和韩氏随后也赶了过来，三个儿媳妇对待小姑子如此的有心，顾五夫人是满心的欢喜。

    顾五夫人跟三个儿媳妇仔细的说了说顾秀丽一家人情形，她颇有些感怀说：“我瞧着你们妹妹如今是非常的能干和懂事。”

    程可佳妯娌纷纷的点了点头，婆婆现在说什么便是什么。

    顾五夫人很是高兴，她兴致高昂的去安排晚餐事情。程可佳妯娌自然不会在此时扰了顾五夫人的兴致，她们很快告辞离开。

    程可佳带着顾定扬兄弟去看端良氏，她也快到了临产的日子，端良氏瞧见到程可佳母子三人，她轻舒一口气，她如今是给管制得出不了院子门。

    她跟程可佳略微有些抱怨说：“弟妹，我记得当日则弟从来不曾这般限制你的行事，现在你掸兄就不许多走半步路。”

    程可佳听她的话，只觉得满口的酸意，她颇有些羡慕的跟端良氏说：“嫂嫂，我也想季哥儿的父亲这般的管制我，可是他是等到我临产了才赶回来，他错过了表现的机会。”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笑着轻摇头说：“弟妹啊，我真的不是在你面前故意炫耀，我说的是心里话，我实在是给管得厉害了一些。”

    程可佳陪着端良氏说了一小会话后，她寻着机会告辞，顾定扬其实是不太乐意回去，只是程可佳在来的路上跟他说过，只许玩耍一小会，他只能怏怏不乐跟着走。

    顾定扬看着在程可佳怀里睡熟过去的顾定磊，他有些担心的跟程可佳说：“母亲，弟弟，睡多了。”

    程可佳笑瞧着顾定扬说：“季哥儿，弟弟现在还小，正是睡着长的时候。季哥儿这般大的时候，也是睡了又睡。

    季哥儿，你弟弟象你，都是一样的懂事，会睡会长不喜欢哭，也一样的很可爱。”

    顾定扬满脸欢喜的神情瞧着程可佳说：“母亲，弟弟象我？”

    程可佳笑着肯定点头说：“他是季哥儿的弟弟，自然是会象季哥儿。”

    顾定扬牵住程可佳的衣角，笑着说：“母亲，好哥哥，是我。”

    程可佳认可顾定扬的话，自顾定磊出生以后，顾定扬明显是非常的喜欢弟弟，他小小的年纪，都懂得学着照顾弟弟。

    顾佑则和程可佳瞧着长子如此的行事，两人的心里面更加的重视顾定扬。

    程可佳时时处处表现出来，顾定扬在她的心里面地位从来不曾动摇过，他就是当母亲心里那个最能干的崽。

    程可佳跟顾佑则都商量着说：“夫君，如果季哥儿觉得有一个弟弟足够了，我们便不要再生孩子，如何？”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点头说：“好，我觉得好孩子，两个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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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六章喜欢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她的心里面明白着，在现实情况下，他们夫妻是不可能只有两子。

    然而这一时顾佑则愿意顺了她的话点头，程可佳的心里是满满的欢喜之情。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眼里的感动神情，他在心里面轻叹一声，妻子还是太过年青了一些，当然他真心觉得有顾定扬兄弟足矣。

    晚餐过后，顾五老爷夫妻瞧着房间里坐着喝茶的人，他们脸上的喜悦都要溢了出来。

    顾五老爷身侧坐着顾秀丽夫妻，他们的孩子给顾五夫人拉着坐在身边，那小人儿正左一眼右一眼欢喜的瞧向顾定扬兄弟。

    他的小眼神明显是白抛了无数回，顾定扬稍稍知一些事情，可是他的心思全用在弟弟身上。

    顾定磊一个刚满月没有多久的婴儿，如今还只能躺着，他只要有哥哥陪着，他根本注意不到旁的人。

    顾秀丽瞧着儿子的神情，她再瞧一瞧兄嫂无动于衷的样子，她微微的皱了眉头，果然兄长娶妻后，她这个当妹妹的便成了那个讨嫌的人。

    顾秀丽暗自庆幸没有听自家男人的话，自家男人心底不错，他执意要给家中小辈准备见面礼，可是顾秀丽觉得既然是自家人，就不用讲那些虚的礼节。

    她在见到两个侄子的时候，她嘴上说了一些夸赞的话，然后便没有了。

    程可佳妯娌三人都给外甥准备了见面礼，只是她们三人都不曾想到顾秀丽对待侄子如此的淡漠行事。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秀丽的行事，他再瞧一瞧女婿面上的羞愧神情，他转头瞧一瞧顾五夫人一心一意只顾着瞧着外孙的样子。

    顾五老爷顿时没有教导的心思，顾秀丽已经嫁人了，她如何行事，自有姑爷私下里教导着。

    顾五老爷关心的问着姑爷家的情况，顾秀丽夫婿自然是拾好的事情说了说，顾秀丽在一旁听后，她皱眉头直言说：“父亲，说是故家，其实我公公都多年不曾归家过。

    我们一家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说日子再怎么好过，总是要慢慢的过着吧。

    而且那地方的人又欺生，如果不是你姑爷有几分本事，你现在都不能够见到你女儿齐整站在你的面前了。”

    顾秀丽夫婿窘红了一张脸，他一脸诚恳神情瞧着顾五夫人说：“父亲，秀丽在娘家过着好日子，她嫁进我们家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但是她的品性不错，再辛苦的日子，她也不曾跟家里人斗过气，她和家里人相处得不错。”顾五老爷是有些不太相信姑爷的话，顾五夫人却深信姑爷的话，她深以为然的点头说：“姑爷，丽儿一直是好性子的孩子。”

    顾佑则兄弟都是有些诧异神情瞧一瞧顾秀丽夫妻两人，只觉得这对夫妻的确是绝配，顾五老爷的眼光一如既往的精准。

    程可佳妯娌都是初初见到小姑子，她们对小姑子的品行不做任何的评价。

    顾五老夫妻都有心和顾秀丽一家人说一说话，顾佑则兄弟自然不会在此时占地方，他们很快的告辞走了。

    顾秀丽见到兄嫂们走的时候，竟然都不曾多关心她几句话，她略有些失望的跟顾五夫人说：“母亲，我这一次回来后，我发现哥哥们待我再也没有从前那般的好。”

    顾五夫人瞧着顾秀丽轻轻的笑了起来，说：“你哥哥们都娶了妻子，他们在你嫂嫂面前，自然是要表现得稳重一些。

    你瞧一瞧，我回来后，我派人传信给你哥哥们，他们三人今晚便早早回来陪你们一起用餐。”

    顾秀丽还是略有些失望神情的瞧着顾五夫人轻轻摇头说：“母亲，我觉得还是不一样，他们对待外甥，都没有我想象的好。”

    顾五夫人瞧一瞧依偎在身边的外孙，她笑瞧着顾秀丽说：“我瞧着他们可是全摸了摸了外甥的头，他们对待旁人家的孩子，可不会这般的亲近。”

    顾秀丽只觉得跟顾五夫人说得再多，顾五夫人也不会明白女儿的心思。

    顾秀丽这一趟回来后，她住在客院里面，她一直静等着嫂嫂们主动去客院表示亲近。

    只是她等了又等，她一直等到晚餐前，她终究是失望了。

    顾秀丽因此心里不太舒服，她跟夫婿抱怨了两句话，她的夫婿比她要明白许多。

    他劝顾秀丽说：“嫂嫂们大约觉得我们在路上辛苦了，想着让我们好好的晚一会，便不曾主动过来关心我们一家人。”

    顾秀丽只觉得男人的性子太好了一些，可是如果男人不是这般的好性子，她在夫家的日子也不会过下去。

    顾秀丽没有归家的时候，她对家里是万般的想念，可是等到她踏进娘家门后，她终于有一种娘家不再是她家的感觉。

    顾秀丽觉得顾五夫人多少应该明白她的感受，可惜她不曾想过顾五夫人一辈子平平顺顺过下来，她历来不是那种细腻心思的人，她那能够明白顾秀丽这样的小心情。

    顾五老爷瞧得出来顾秀丽的失落，可是他一个大男人心思纵然是细致了一些，他也只会觉得顾秀丽对娘家人要求得太高了一些。

    你一个外嫁的小姑子，哪能够要求嫂嫂们的心思全围绕着你去打转。

    顾佑则兄弟三人又不是那种没有出息的男人，要靠着外嫁小姑子的男人处处拉一把，然后娘家人才不得不在外嫁小姑子面前低头讨好行事。

    顾秀丽男人瞧一瞧顾秀丽面上的委屈神情，他再瞧一瞧顾五老爷夫妻都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他在心里轻叹一声，果然顾家人从来不会哄人。

    顾家当年嫁女的时候，便明白说明，顾秀丽的性子除去有些娇生惯养外，也没有别的毛病。

    顾秀丽男人当年相中顾秀丽，他是真心的喜欢她天真无邪的一面，在成亲后，他也是真心愿意去包容顾秀丽。

    他也瞧得明白，顾秀丽是有些小心思，只要他愿意哄着劝着，其实顾秀丽也是一心一意为他着想的人。

    顾五老爷瞧一瞧姑爷面上的神情，他只觉得他的眼光好，果然是各花入各人眼，姑爷这样的人，他大约骨子里就不喜欢那种假装贤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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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七章虚名

    这天的深夜，端良氏总算是有了生产的动静，顾佑掸安排好所有的事情。

    在天色微微的明亮的时候，他和端良氏迎来他们的第三子。

    顾四夫人早起醒来便接到母子平安的大好消息，她是轻呼一口气笑着跟顾四老爷说：“端良氏总算是生了，我都快急出一把白头发了。”

    顾四老爷已经在做出门的准备，他听顾四夫人的话，笑着说：“我早早跟你说了，小儿媳妇怀孕生子的事情，历来是要晚那么一些日子。

    端良家的风水自来便是如此，嫁进端良家女子怀孕都要超月，而他们家嫁出来的女子，她们怀孕也要比一般人长一月到两月。”

    顾四老爷是非常的平常心，他当年在结亲的时候，已经听端良家的男人说了说，他当时是不太相信，他当成趣事说给顾四夫人听。

    然而端良氏怀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他们便感受到端良家传承的威力，端良氏怀孕十月无动静，大夫和稳婆都来看过后，皆说孩子不着急出来。

    端良氏怀孕十一月后生下长子，顾家上下的人皆担心着孩子的身体情况，只是大家顾忌着顾佑掸和端良氏两人只敢在后面悄悄的说一说。

    顾佑掸长子顾定意表现和一般的孩子没有两样，到了要翻身的时候，他痛快的跟着翻身。

    一般小婴儿要爬的时候，他一样爬得快，等到要走路的时候，他扶着小板凳走得相当快。

    顾定意过了一周岁后，他慢慢的吐字说话，然后他慢慢的表现出来活泼机灵的一面，他和别的孩子没有两样，瞧着好象还要略略懂事一些。

    顾家人瞧见顾定意样样表现得不错后，大家心里松了一口气，再听一听端良氏娘家在方面的消息，等到端良氏第二胎怀孕超时的时候，顾家上下都已经接受现实。

    程可佳听端良氏说过她们家女子怀孕时间长的事情后，她也悄悄的查了一些书册，她发现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例子，民间自古以来都有这种传说。

    端良氏平安生子的消息，很快在顾家引起轰动，大家纷纷去给端良氏贺喜，自然新生儿收了不少的礼物。

    顾秀丽一家人住在客院里面，他们自然是听到这样的大好消息，顾秀丽男人瞧着顾秀丽低声说：“我们家也给那孩子送一份见面礼吧。”

    顾秀丽轻轻的点了点头，虽然这个孩子出生是抢了他们一家人回来的风头，可是她的心里面高兴着，娘家人丁兴旺，对出嫁女来说都是大好的事情。

    顾秀丽男人瞧见到顾秀丽面上的喜悦神情，低声提醒说：“秀丽，昨天见到你嫡亲两位侄子，我们不记得带上见面礼，我们今天补上吧？”

    顾秀丽面上略有些不太高兴起来，她瞧着男人低声说：“你相信，我大哥大嫂是不差我们手里这点东西，我们还是不要去做事后补偿的事情。”

    顾秀丽男人暗自有些着急起来，他们这一辈是不用想回都城的事情，可是他的孩子这一辈如果能想的时候，也许还是能够想得到。

    顾秀丽男人瞧着她轻叹一声，说：“你心里还是怨着你哥哥们不肯伸手拉我一把的事情吗？”

    顾秀丽瞧着自家男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这么的有本事，只要他们愿意伸一伸手，你就能回到都城来，而且过后又不会让他们再多操心什么。”

    顾秀丽男人听她的话，他的心里自然是舒服不已，可是他的心里面自然也明白着，他只是在顾秀丽的眼中心里面有本事，他其实事事平平，他在外面还能稍稍混一个前程。

    他要到了都城这种处处人尖子的地方，他那点小本事实在是经不住微风一吹的力度。

    顾秀丽男人知道不管怎么解释，顾秀丽都认定他是极有本事的人。

    他的心里面是有一些骄傲，但是他还是清醒的跟顾秀丽解释说：“娘子，我的事不着急，如今父母年纪大了，他们要在故家终老，我们当儿女的人，也不能在此时远游。”

    顾秀丽瞧着男人那是星星眼，只觉得男人的品性太好，可惜她还是要继续的小心眼，她低声说：“夫君，你别嫌弃我没有你这样的品性高洁，我的心里面只偏你和孩子们。”

    顾秀丽夫妻带着孩子欢欢喜喜去给顾五老爷夫妻请安，顾秀丽跟父母说了说，他们要送新生儿的礼物。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秀丽男人面上的羞涩神情，他再瞧一瞧女儿提及新生儿与她有缘时，她那种喜悦神情，他都觉得有些对不住姑爷，自家女儿到此时还有些拎不清。

    顾五夫人是欢喜顾秀丽记得送礼给新生儿，她把替顾秀丽准备给顾定扬兄弟的礼物拿了出来，她塞到女儿的手里笑着说：“丽儿，虽说季哥儿和磊哥儿是你嫡亲的侄子，你还是应该给他们见面礼物。”

    顾秀丽瞧一瞧顾五老爷的神情，她略有些委屈的接下来，她低声跟顾五夫人说：“母亲，我们昨天高高兴兴的回来了，可是我瞧着嫂嫂们对待我们的态度也就那样的平淡。”

    顾五老爷瞧着顾秀丽轻轻的摇头说：“你们回来后，你们梳洗过后总要晚上一会吧，她们要是过去瞧你，只怕你也会觉得她们不太懂事。”

    顾五老爷说完话后，他也没有再理会顾秀丽，他直接跟顾秀丽男人说：“你们回来后，有什么需要，你直接跟你母亲说，”

    顾秀丽男人很自然的应承下来，顾五夫人跟着说：“你们歇上两天后，我会交待你们二哥陪你们在都城里转一转。”

    顾秀丽男人会赶紧摇头委婉拒绝说：“母亲，我们自行出去转一转，就不用扰了二哥的正事。”

    顾秀丽略有些不太高的瞧一瞧他，她瞧着顾五老爷出门后，她挨着顾五夫人身边低声说：“母亲，我想做几套衣裳，大嫂娘家店铺里款式新，你与她说一说。”

    顾五夫人还不曾开口，顾秀丽男人瞧着顾秀丽已经微微皱起眉头，顾秀丽见到顾五夫人好半会不说话，她低声轻叹道：“母亲，要是太难为你了，那我自行与她说一说。

    人人都说她是程家受宠爱的女子，她总不可能只是担一个虚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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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八章贺喜（月票+）

    顾五夫人瞧着顾秀丽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后，说：“你嫂嫂如今刚出月子的人，你大哥交待下来，在磊哥儿百日后，方许她出门回娘家。

    你们这一时在家里不走，等到方便的时候，我们先和她说一说，在她娘家店铺里去做几身夏衣，看一下能不能有些优惠。”

    顾秀丽听顾五夫人的话，她有些不太高兴起来，换成从前这般的情形，顾五夫人是绝对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她瞧一瞧身边面带反对神情的男人，她劝着说：“夫君，父亲母亲的院子里景致很有一番野趣，你带着儿子去赏一赏景吧。”

    顾秀丽的男人深深的瞧一瞧顾秀丽，低声说：“娘子，我们带了一些银两来，我们省着一些用，还是可以为你做两身夏衣的。”

    顾秀丽瞅着他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的点头说：“我陪母亲说一说话。”

    顾五夫人瞧着女儿女婿相处情形，她的心里面还是放心了许多，她一脸满意神情跟顾秀丽说：“丽儿，姑爷是老实人，你可得待他好一些，明白吗？”

    顾秀丽瞧着顾五夫人脸面微微的红了红，低声说：“母亲，我明白的。”

    顾五夫人瞧着顾秀丽面上的神情，微微笑着说：“丽儿，我如今不担心你兄嫂的日子，我最担心的是你的日子，你要好好的过日子，我这心便能够踏实安稳下来。”

    顾秀丽瞅着顾五夫人轻呼一声，笑着说：“母亲，那在你的心里面，我还是比哥哥们还要重要一些？”

    顾五夫人瞅着她面上争宠的神情，她笑着连连点头说：“自然是，他们稍稍大了一些，那一天到晚都奔在外面，只有你这个好孩子愿意陪在我的身边。”

    顾秀丽顺势又提了提从前在娘家的快乐事情，她很有心的打听起三位嫂嫂的情况，顾五夫人也乐得她不再提夏衣的事情。

    顾五夫人很自然的在顾秀丽面前夸了夸三位儿媳妇，特别是成氏如今表现得不错，顾五夫人对她自然是夸了又夸。

    顾秀丽听顾五夫人那翻来覆去夸奖的话，她到底还是听出一些名堂，她微微皱眉头说：“母亲，我瞧着你对二嫂嫂很是亲厚，都抵得上我这个亲女儿了。”

    顾五夫人瞧着顾秀丽笑眯眯起来说：“你都嫁人了，日后，你嫂嫂们陪着我的日子多，我自然愿意对待她们亲厚一些。”

    顾五夫人想了想又特别提醒顾秀丽说：“丽儿，季哥儿和磊哥儿来的时候，你可要赶紧给他们见面礼，明白吗？”

    顾秀丽轻点头，顾五夫人都准备妥当了礼物，她自然还是懂得顺从顾五夫人的安排。

    顾秀丽悄悄问顾五夫人：“母亲，我大哥和大嫂关系很好吗？”

    顾五夫人若有所思的瞧着她，说：“丽儿，你现在想做什么事情？你可别胡来，你大哥脾气可不是那么的好，你真要惹翻了他，他就有可能跟你绝了兄妹情意。”

    顾秀丽听顾五夫人的话，她是相当的不服气，然而她只要想一想当年顾佑则黑下来的脸，她的心里面还是有些胆怯。

    她低声跟顾五夫人说：“母亲，大哥如今是不是娶了媳妇便忘记了母亲？”

    顾五夫人瞧着顾秀丽好笑了起来，说：“他一年到头在家的日子少，他在家里的日子不多，我是他的母亲，你大嫂是他的妻子，我们两人用得着争吗？

    你大嫂是一个好女人，从来不曾抱怨过什么，她在我面前很是尽了孝心。”

    成氏在顾五夫人使足了劲头对待顾五夫人，可是顾五夫人的心里面明白着，她要遇事的时候，她还是从心里面会放心程可佳一些。

    顾秀丽有些不太高兴的低头，闷声说：“母亲，我昨天不是不想送两个侄子见面礼，而是我心里面不太服气，她们待我的态度不够殷勤。”

    顾五夫人瞧着顾秀丽笑了起来，说：“你三位嫂嫂都不曾见过你，等到你们互相熟识了后，她们会待你好的。”

    顾秀丽有心跟顾五夫人再多说几句话，程可佳母子已经来景阁给顾五夫人请安，在顾五夫人一再示意下，顾秀丽给了顾定扬兄弟见面礼。

    顾定扬笑着接过了礼物后，他直接就拆开了包裹，内里是一块水色透亮的玉坠。

    顾定扬很是欢喜的冲着顾秀丽道了谢，顾秀丽是一脸纠结神情瞧着顾定扬手里的东西，这么好的东西，她是舍不得送出去的。

    程可佳代不会说话的顾定磊感谢了顾秀丽，她瞧得出来顾秀丽面上的惊讶神情，她仿佛是不清楚她送出来的礼物一样。

    程可佳瞧一瞧顾五夫人面上的笑容，她微微的笑了笑，她跟顾五夫人笑着说：“母亲，我瞧着小姑子待两个侄子很是上心，这般好的玉坠子都愿意拿了出来。”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头说：“可佳，你妹妹在家里的日子不会太长久，你能够照顾的地方，你便多瞧着一些。”

    程可佳笑着应承了下来，顾四夫人当着三房的家，她对顾秀丽是照顾不了什么。

    程可佳跟顾五夫人说了说去贺喜端良氏的事情，顾五夫人笑着说：“你小姑子也是等着你们这些当嫂嫂的人来一起去贺喜。”

    成氏和韩氏过来的时候，她们给顾五夫人请安后，也一样向顾秀丽问好。

    成氏很是亲近的跟顾秀丽表示，她有任何的事情，她都可以去寻她说话。

    韩氏在一旁听成氏的话，她略略有些惊讶的神情，她悄悄抬眼瞧一瞧程可佳丝毫不介意的神情，她便直接低头不语。

    顾秀丽也很亲热的跟成氏说起了话，顾五夫人带着儿媳妇们和顾秀丽出门的时候，这一对姑嫂还在交换怀孕时期的各种经验。

    顾五夫人脚步轻快的走在前面，程可佳带着一对儿子缓缓的跟在后面，韩氏原本是有心想要跟着成氏的身边，结果她回头一看，成氏和顾秀丽说的话题，实在是不太适合她。

    韩氏只能紧跟在程可佳的身边，她仔细的瞧着顾定扬走路，她低声跟程可佳说：“大嫂，我送银锁当贺喜礼物，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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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九章路口

    程可佳想起顾定磊出生的时候，韩氏送过来的银锁，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合适。”

    韩氏瞧着程可佳略有些不太好意低声说：“嫂嫂，我嫁妆里面准备的银锁重量比较轻。”

    程可佳笑瞧着她，说：“礼轻情意重，你有心便好。”

    韩氏娘家是什么样的情况，顾家人都是知道的，他们小夫妻成亲没有多长的时间，小家庭里面瞧着是样样皆有，可是居家过日子，最开始的时候，还是要添置许多的东西。

    程可佳悄悄跟韩氏说了说，她要送出去的礼物是一对银镯子。

    程可佳私下里早给端良氏送了新生儿需要用的柔软布料，至于这一对银镯子，则是面上给大家瞧得贺喜礼物。

    顾五夫人虽说走得快，也不过是前后脚的距离，给新生儿礼物的时候，程可佳随意瞧了瞧，那包装跟顾秀丽送给顾定扬兄弟包装一模一样。

    端良氏在休息，顾五夫人一行人也没有耽误什么，他们很快便出了端良氏的院子。

    顾四夫人和孙氏把礼物收放了起来，婆媳两人瞧着房里服侍的人，她们悄悄的出了房门。

    顾四夫人低声跟孙氏交待说：“秀丽一家人回来了，你时不时去客院那里转一转，有什么用完的东西，我们这边赶紧添上去。”

    孙氏轻轻的点了点头，顾秀丽一家人回来带的人手不多，孙氏已经交待下去，一定要照顾妥当。

    孙氏跟顾四夫人低声说：“我瞧着秀丽妹妹的性子还是同从前差不多，她为人行事很是随心意行事。”

    顾四夫人瞧着孙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你五叔的心里面还是疼爱着这唯一的女儿，自然在女婿人选上面是花了一定的功夫。”

    孙氏前一日下午已经去瞧过顾秀丽一家人，她也瞧得出来那位姑爷的性情温和，瞧上去是事事由着顾秀丽决定一样。

    顾四夫人瞧着孙氏轻叹道：“你婶婶没有见到女儿的时候，她是天天想着女儿，眼下女儿回来了，只怕安稳的日子也只有眼前这几日。”

    孙氏笑瞧着顾四夫人低声说：“母亲，秀丽妹妹在家里的日子不长，我们妯娌们心里都有数，只要小事情，大家都得过且过了事。”

    从前顾秀丽在家里的时候，她是有些小性子，却不是那种阴毒的人。

    她们这些当嫂嫂的人，那时可以大度对待小姑子，她们如今还是一样可以万事不上心，反正她们嫡亲两位小姑子都非常的懂事。

    顾五夫人一行人在回去的路上，在快走近分道的路口，顾五夫人笑着跟儿媳妇们招呼说：“你们各自散了去吧。”

    程可佳带着两个孩子笑着转了路口，成氏略微放缓了脚步，韩氏则是跟着程可佳行礼跟着转了路口。

    顾五夫人瞧一瞧留下来的成氏，轻声说：“你如今身子重，你的身边不能离了人。”

    成氏笑着轻点头，她瞧一瞧顾五夫人和顾秀丽低声说：“母亲，小姑子许久不回来，我想和小姑子多相处一二。”

    顾五夫人瞧着顾秀丽也是满脸的笑容，她笑着轻点头说：“你们两人在娘家都是最小的女儿，我瞧着你们的性子是有些相似。”

    成氏笑着微微的低了头，顾秀丽却略有些不悦，她可不想她不在娘家的时候，有一个嫂嫂借着她的名头在母亲面前抢点了风头。

    顾秀丽微微笑着跟顾五夫人说：“母亲，我瞧着二嫂嫂的行事稳重大方，她都象担得住的事情的人，我在娘家担不住事情，在夫家，也多亏婆婆担着事情。”

    顾五夫人瞧着顾秀丽轻轻摇头嗔怪道：“丽儿，你都出嫁几年，你在婆家可要长一长心眼，可不能够跟在娘家一样行事浑不在意，明白吗？”

    顾秀丽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母亲，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是不是少了那么一个可以教导的孩子？”

    顾五夫人瞧着顾秀丽笑了起来，说：“你不在家里面，我可少操许多心思。

    这几年，我每天早上照镜子，都觉得幸亏你不在家里面，我头上才没有多添几根白发。”

    顾秀丽笑着轻抱住顾五夫人的胳膊，然后又给顾五夫人嫌弃的拍开说：“丽儿，大热天，你还是离我远一些吧。”

    顾秀丽故意挨近顾五夫人笑着说：“母亲，你从前可不会这般的嫌弃我，我不在家里这么多的时日，你还是由着我多亲近一会吧。”

    顾五夫人和顾秀丽母女亲近的往前走，成氏越走越缓了下来，她慢慢的停下来，瞧着那对母女就这样的转进路口，她们都不曾回头望一眼。

    成氏的心里满满的涩意，她是有心想与小姑子好好的相处，可是小姑子瞧着却没有那种想和她好好相处的心思。

    成氏缓缓的往前走，她终究往长园的那条路走去。

    长园里面，程可佳瞧着顾定扬兄弟玩耍，她在一旁略有些逗趣问顾定扬：“季哥儿，你可听得明白弟弟说的话？”

    顾定扬抬眼瞧一瞧程可佳摇头说：“母亲，弟弟小，我陪。”

    如今顾定扬是越发懂得表达他的想法，程可佳伸手摸一摸顾定扬头，笑着说：“季哥儿是好哥哥，只是季哥儿也是孩子，你想要什么，你要跟母亲说，明白吗？”

    顾定扬笑瞧着程可佳，他的小脸上满满欣喜的神情，低声说：“母亲，陪我。”

    程可佳笑着过去亲了亲他的小脸，笑着说：“好，母亲陪季哥儿。”

    顾定扬欢喜的挨了挨程可佳的脸，笑着说：“母亲，弟弟好。”

    他们母子三人很是温馨的相处着，顾定磊很快的睡了，顾定扬坐在程可佳的怀里，听着她低声的读着书。

    成氏缓缓的行进长园的院子，她在靠近房门口停了停脚步，她听见程可佳的读书声音。

    成氏在这一会儿，突然没有了进去的心思，然而她瞧一瞧长园院子里的人，她还是抬起脚步往房门口走去。

    房门打开着，程可佳抬眼瞧见成氏，她放下书册，她抱着顾定扬行出房门口，笑着招呼道：“弟妹来了。”

    成氏停下脚步笑望着程可佳略有些不好意思说：“大嫂，我这一会想和你说话，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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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章照顾

    程可佳瞧着成氏轻轻的点了点头，管事妇人已经亲自搬来椅子放在院子里面。

    程可佳跟成氏笑着说：“天气有些热，我们坐在院子里吹一吹风吧。”

    程可佳把顾定扬放了下来，她轻声跟顾定扬解释说：“季哥儿，你叫人带你出去玩耍，可好？”

    顾定扬欢喜的轻点头，程可佳立时示意顾定扬身边的人带他出长园。

    顾定扬跟着人走的时候，他有些依依不舍的牵着程可佳的衣角说：“母亲，走。”

    程可佳低声跟他解释说：“季哥儿，母亲在家里等你回来，好吗？”

    顾定扬慢慢的放了手，他跟着伴妇走到半路，他又回头望向程可佳，那小眼神里的依恋神情，让程可佳瞧后分外的不舍，但是她还是冲着顾定扬轻轻的挥了挥手。

    顾定扬的身影走过院子门后，程可佳这才收回眼神招呼成氏说：“弟妹，我院子里的人，都不喜多言，你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成氏瞧着程可佳笑了，颇有些感触的跟程可佳说：“大嫂，我瞧着你照顾季哥儿的情形，只觉得为人母非常的不容易。”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自个生的孩子，我自然是乐意照顾他。”

    成氏顿时无话可说，她瞧得出来，在对待儿子的事情上面，程可佳是喜欢亲力亲为的母亲。

    成氏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嫂嫂，小姑子在家的这些日子，我们要如何的招待她一家人？”

    程可佳略有些诧异的瞧着成氏，公婆都在，而且三房不曾分家，她们不当事的嫂嫂们，自然是顺其自然的对待小姑子一家人。

    程可佳望着成氏执意要答案的眼神，她想一想说：“我听父母的吩咐。”

    成氏略有些失望的瞧着程可佳说：“嫂嫂，父亲和母亲大约喜欢我们当嫂嫂的人，去主动亲近小姑子。”

    程可佳瞧一瞧成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如今两个孩子都还小，我这边分不出心力移到别处去，而弟妹的身子重，只怕也照顾不了小姑子。”

    成氏瞧着程可佳看了看，低声说：“大嫂，你可以吩咐小弟妹多去和小姑子亲近。”

    程可佳顿时有些恼怒起来，韩氏嫁进门的日子短，顾秀丽又是这个娇生惯养长大的女子，两人在此前无任何的交情。

    韩氏无那个心思，她一个当大嫂的人，也没有那么大的脸面冲着弟妹发话。

    程可佳想着成氏如今情形，她只能容忍下来，她微微的笑着解释说：“父亲母亲都在，还轮不到我一个当大嫂的人冲着弟妹们去发话。”

    成氏瞧着程可佳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她，说：“大嫂，父亲母亲都是希望我们当嫂嫂的人主动自然的亲近小姑子。”

    程可佳微微的闭了闭眼，她瞧着成氏轻声说：“我明白了，我会考虑。”

    成氏的心里面微微的舒服一会，她正要跟程可佳再说一会话，却听见到程可佳笑着说：“弟妹，太阳又太了一些，你这一会慢慢的走回去，正好不是最晒的时候。”

    成氏也达到今天来的目的，她笑着慢慢的起身，她走了几步后，她回头笑着跟程可佳说：“大嫂，你可是应承了我。”

    程可佳只是瞧着她微微的笑了，成氏停下脚步，程可佳已经起身吩咐人收拾院子里的桌椅。

    成氏出了院子门后，程可佳招来管事丫头低声说：“你让小丫头远远的跟着，看一看凯少奶奶是回家了，她还是又去了景阁？”

    管事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正好院子里又分来两个做粗活的小丫头，她过去挑了一个机灵的吩咐下去。

    管事妇人跟着程可佳是了房里面，程可佳不说话，她也能够感觉到程可佳的心里面不快。

    程可佳低声跟管事妇人说：“有关小姑子的事情，我们院子里的人，绝对不要在外面说一字，明白吗？”

    管事妇人明白的点了点头，程可佳现在的日子过得平顺，她从来不是那种自寻烦恼的人。

    小丫头很快的从外面回来，管事妇人过去问了问话后，她的脸色一样显得不太好看。

    管事妇人走近程可佳的身边，低声说：“顾少奶奶去了景阁。”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轻声说：“她如今这般的情形，她还有心思去做这么多的事情，我很佩服她。”

    程可佳轻淡的笑了笑，成氏愿意去做什么，她尽管去做，只要她不来牵涉她。

    顾定扬在外面转了一圈后，他自行回到院子里，他瞧见到程可佳在房间里写字，他便自行在院子里奔忙的欣赏风景。

    景阁，顾五夫人母女正在低声说着话，顾五夫人还是关心顾秀丽在夫家过的日子。

    顾秀丽听着顾五夫人关心的话，她在夫家的日子，自然是没有在娘家的日子如意。

    顾秀丽正要跟顾五夫人说一些辛苦的事情，丫头进来通报，成氏来了，顾秀丽只能忍住不去说那些不愉悦的事情。

    成氏进房给顾五夫人行礼后，她瞧着顾秀丽笑着说：“我原本想寻嫂嫂一起去来陪妹妹说一会话，可惜嫂嫂的事情多，我只能自行来陪妹妹说一说话。”

    顾秀丽对成氏的话有了几分兴趣，两个孩子身边都有忠心服侍的下人们，程可佳那可能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去忙碌？

    成氏瞧着顾秀丽好奇的眼神，她笑着低声说：“大嫂习惯亲自照顾两个侄子。”

    顾秀丽转头去瞧顾五夫人的神情，她见到顾五夫人肯定的点了点头，她很是不解的跟顾五夫人说：“母亲，程家不是世家吗？她怎么行事迷般的小家子气？”

    成氏微微的低头，她暗想着，她要为孩子多挑选两个合适的身边人。

    顾五夫人瞧着顾秀丽面上的神情，她轻摇头说：“丽儿，你自个生的孩子，你还是要多上心一些。”

    顾秀丽随意的点了点头说：“母亲，我懂，只是在孩子万事不懂的年纪，她一个主母用得着这般的表现贤惠吗？”

    顾五夫人瞅着顾秀丽轻轻的摇头说：“丽儿，母亲照顾孩子的心思，不管什么年纪都是差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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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一章选择

    顾秀丽听着顾五夫人的话，她微微笑而不语，她和哥哥们小时候便是由伴妇照顾长大的。

    成氏瞧着顾秀丽面上的笑容，她想起那些听来的消息，她一样微微的低头。

    顾五夫人对于没有照顾到幼小的儿女，她是丝毫的不心虚，按顾四夫人的原话说来，顾佑则兄妹要庆幸顾五夫人没有亲自照顾他们长大。

    顾五夫人年轻的时候，她的性子活泼，她只要手边事情多了起来，便容易丢三落四。

    她曾经带着年纪小小的顾佑则和顾佑凯回娘家，她后来在回来的时候，她和顾四夫人说着话的时候，她才想起忘记在娘家的儿子们。

    顾四夫人是自那以后，她不得不待这个弟妹更加的用上心思，她先前一直误认为顾五夫人是习惯性遇事在外面刚直，在家人面前则表现得怂。

    顾秀丽一家人回来后，对顾家的生活也不曾有什么影响。

    成氏乐意跟顾秀丽亲近，顾秀丽好象跟这位嫂嫂的关系慢慢的亲近起来。

    顾五夫人交待顾秀丽要照顾好成氏后，顾五夫人便和从前一样喜欢寻顾四夫人说话。

    端良氏要坐月子，程可佳有时候会去瞧一瞧她，大多数的时候，她在长园里陪着两个孩子。

    顾定扬会走路又会说话后，他的哥哥们有时候路过长园，他们也会进来招呼顾定扬一起去玩耍。

    程可佳的心里面是不太放心顾定扬跟着一群小子奔跑，然而顾定扬却是满脸的欢喜神情，程可佳只能把顾定扬交给当中年纪最大的人照顾一下。

    顾定扬跟在哥哥们的身后，他头都不曾回一下，程可佳在后面瞧得心里很是酸涩。

    然而她的心里面明白，顾定扬越长大，她越不能够把他困在她的身边，而是要鼓励他往高处远处走。

    程可佳心里正在感叹着，顾定磊便闹了起来，她的心思立刻转到小儿子的身上。

    顾定磊不闹了，而是躺在小床上吃小手指的时候，程可佳明白过来，孩子们大了总是要飞得高飞得远，而她当了母亲的人，总不能够自私的困住了孩子。

    程可佳原本不想生的心思，又一下动摇起来，她觉得等到顾定磊再大一些，她还是要继续生一个孩子。

    好事成双，便是能够成三，便是喜上加喜的好事。

    韩氏来长园的时候，程可佳坐在屋檐下做着针线活，她身边放着的小床上面躺着睡熟的顾定磊。

    韩氏特意放轻了脚步声音，她四处张望后，好奇问程可佳：“嫂嫂，季哥儿在房里玩耍？”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他的哥哥们来寻他去玩耍，他跟着去了。”

    韩氏听程可佳的话笑了起来，说：“小孩子就喜欢跟大孩子们玩耍，我们家的侄子们都是非常的懂事，他们会照顾好季哥儿。”

    程可佳的心里面也是相信顾家孩子们的品性，顾佑秀两个孩子一直在家里面养着，也不曾养成小家子气的性子，他们瞧上去为人处事大方得体。

    顾佑健夫妻对两个侄子还是用了一些心思，而他们长子对待两个堂弟也一样是费了心思。

    韩氏从身后丫头提的小筐里取出要做的衣裳，她红着脸跟程可佳说：“嫂嫂，我为屹爷做一件衣裳，你帮我瞧一瞧样式如何？”

    程可佳瞧一瞧打开的衣裳，她看了看后，笑着说：“弟妹，你用了心思，我瞧着屹弟一定会喜欢你做的衣裳。”

    韩氏瞧着程可佳不太好意思低声说：“嫂嫂，我的针角还是不够直顺。”

    程可佳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我们家里面有针线房的人手，我们也不能让她们太闲了一些。你愿意为屹弟做几身家居服，他一定会欢喜的。”

    韩氏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她是偷偷给顾佑屹做家居服，她的心里面一直担心顾佑屹会不喜欢她做的衣裳。

    韩氏瞧着程可佳鼓励的神情，她红着脸跟程可佳说：“我在娘家的时候，我喜欢做饭做菜，但是针线活就将就了一些。”

    程可佳一脸佩服神情瞧着韩氏说：“小弟妹，你能够做得一手好的饭菜，你也是有本事的人。”

    韩氏轻轻的摇头，她嫁进来后，她便发现她煮的饭菜，只是吃起来还不错，但是不如顾家的厨娘们煮后摆出来样子好看又味道美。

    韩氏瞧着程可佳轻轻摇头说：“嫂嫂，我煮的饭菜大约只有我娘家人会称赞不错，我从前在这方面很有信心。

    我嫁到顾家后，我吃了厨娘们煮的饭菜，我便知道我和她们差得太远了一些。”

    程可佳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她们原本在厨艺方面极有天分，又常年做着厨房里的事情，她们煮出来的菜，自然是比许多一般人家做出来的家常菜美味一些。”

    程可佳一样是学过厨房事务，她一样是尝试过亲手做出甜点和家常菜，她做出来的甜点和家常菜在程家三老夫人和程恩赐两人尝来还算不错。

    程可佳大致懂得厨房的事情后，她对亲自做甜点和家常菜的兴趣也减少了许多，程家三老夫人和程恩赐母子跟着放松了一番心思。

    程家需要针线活精湛的女子，可是绝不需要家中女子把厨艺磨练得精湛。

    程可佳笑着把她当初学做厨房事务的趣事说给韩氏听，韩氏听后很是羡慕的瞧着她，说：“大嫂嫂，我们家可是不许我那般的折腾食材，而且也不会给我尝试的机会。”

    程可佳笑瞧着她说：“可如今你只要愿意，你就能煮出一桌饭菜给屹弟尝味道，我可不敢去煮菜让你们大哥品尝。”

    韩氏的脸又微微的红了起来，她私下里是煮过菜给顾佑屹尝味道。

    顾佑屹夸赞她饭菜做得不错，而且很合他的口味。

    他还是跟韩氏仔细的解释过，他不反对韩氏做饭菜给他吃，但是他不想韩氏那般辛苦在厨房里忙活。

    韩氏初初嫁进来的时候，她的心里面一直打着鼓，她是喜欢顾佑屹这个人，但是她一样对顾佑屹有着防备心思，这般好的男子，他对她的心思又有几分真挚？

    女子嫁人如同第二次投胎，韩氏知道顾佑屹是她最好的选择，可是她一样知道，她却不是顾佑屹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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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二章伴

    顾秀丽归家十日后，顾佑则又突然的出任务，程可佳接到消息后，她的表现很是淡定。

    顾秀丽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很是不悦的跟程可佳说：“大嫂，我瞧着你好象很是高兴我大哥出远门的样子？”

    程可佳瞧着顾秀丽看了看，低声说：“小姑子，我一会回房后，我会记得哭上几声。”

    顾秀丽听程可佳的话，她顿时更加的生气说：“大嫂，你以为我是想看你哭的吗？

    我是瞧着你面上都没有多少舍不得的表情？你也没有赶紧去给大哥准备一些东西，赶紧托人带过去给大哥。”

    程可佳瞧着顾秀丽看了看，她面上是有几分着急的神情，然而并不多。

    程可佳再瞧一瞧顾五夫人的神情，她自嫁进来后，顾五夫人待她一直不存有偏见的心思。

    程可佳瞧着顾秀丽低声解释说：“小姑子，送信的人已经说明了，你大哥已经带队走了。”

    顾五夫人皱眉头瞧着顾秀丽，她回来的这几日里，她就不曾见到顾秀丽有心去亲近三位兄长，这一时，她是表现得有些不舍。

    可是她再不舍，她也不会有程可佳的不舍来得重。

    顾五夫人瞧着顾秀丽轻叹道：“丽儿，你在你大嫂面前太过放肆了一些，她和你大哥如何，那是他们夫妻的事情。”

    顾秀丽咬了咬下嘴唇，她这一次回来后，她渐渐的瞧明白过来，如今父母的心里面，最重要的是两个孙儿，至于她和她的儿子都排在后面。

    顾秀丽的男人带着孩子常在外面走动，顾秀丽跟着一起出去过两三次后，她便执意要留在家中，她想多陪一陪顾五夫人。

    他们一家三人回来的第三天，顾四夫人便派人送来三套自家针线房赶紧做出的夏衣，顾秀丽男人是非常感动岳家的厚意，顾秀丽的心里却有些不太满意。

    她到底不再是从前那个不知情的小女子，她的心里面明白着，她不能再跟程可佳提及，想去她娘家店铺做夏衣的事情。

    顾秀丽私下里跟顾五夫人抱怨两声后，顾五夫人瞅着她不曾说话，顾四夫人说得很明白，程可佳已经嫁进顾家来，他们顾家人也不会做上门打秋风的事情。

    顾五夫人直接跟顾秀丽解释了一番，顾秀丽听顾五夫人解释的话，只觉得浑身都不太舒服。

    顾五夫人的话说得很是实在，她独独的忘记顾秀丽如今也是出嫁女子的身份，她只记得程可佳如今是顾家儿媳妇的事实。

    晚上无人的时候，顾秀丽跟自家男人哭诉一番，说：“我只是跟母亲随意提了提欣赏大嫂娘家店铺里的衣裳，结果母亲和伯母说了说后，她今天跟我说，她说大嫂如今是顾家人。

    伯母的意思，几乎是明说，我现在已经不是顾家人了，我太过伤心了，我把娘家人当成自家人，可是娘家人总是记得我已经出嫁了。”

    顾秀丽的男人却轻舒一口气，他低声劝着说：“你要是实在喜欢你大嫂娘家店铺里的衣裳，我们明天出门去给你做一身夏衣，如何？”

    顾秀丽轻摇头说：“不好，我们自行去做夏衣，程家店铺不会给我任何的优惠。

    我大嫂嫂实在是太不会做人，她应该已经听说我喜欢她娘家店铺衣裳的事情，她却不知道主动的来讨好我一番。”

    程可佳的确知道顾秀丽说的话，可那又能怎么样，她又不曾欠下顾秀丽的恩情。

    顾秀丽自回来后，在三个嫂嫂的面前，她一直端着高高的架子。

    如果她还是不曾出嫁的小姑子，程可佳在现实的逼迫下，大约是要主动的温言的哄上一次两次。

    可是顾秀丽已经出嫁，而且她都给夫家生育过儿女，她如今是回娘家小住。

    成氏就着此事特意赶过来跟程可佳说了又说，程可佳忍了她一次又一次后，她终于不愿意容忍下去。

    程可佳笑瞧着成氏说：“弟妹，我听你的意思，你是愿意出银子给小姑子在我娘家店铺里做夏衣，那你想为小姑子做几身夏衣？你想顺带给姑爷和外甥做几身夏衣？”

    成氏一下子沉默下来，顾秀丽相中的程家店铺里价位一向不低，她自个都舍不得去做一身夏衣，她如何会愿意为顾秀丽一家人出银子做夏衣。

    成氏好半会后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大嫂，那是你娘家的店铺。”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她，说：“弟妹，你也知道说的是我娘家的店铺，你有买卖上门，我娘家店铺掌柜一定会用心招呼你的。”

    程可佳一脸鼓励神情瞧着成氏，程家店铺又不曾移动过位置，她有心，她可以自行去。

    成氏后来在顾秀丽面前一不小心把事情说了出来，顾秀丽已经听顾五夫人和自家男人开解过，如今再听成氏的话，她的脸窘得红透起来。

    顾秀丽觉得成氏这是有心讽刺她，而成氏瞧着顾秀丽红透的面孔，她立时醒悟过来，她多言了。

    成氏过后赶紧去跟顾五夫人解释一二，顾五夫人听成氏的话后，她轻轻叹道：“你和丽儿的性子果然有些相像，在有些事情上面，都有些不太懂事。”

    顾秀丽跟着在顾五夫人哭诉一番，她的重点在于，娘家嫂嫂们待她太过薄情了一些。

    顾五夫人叹息过后，在程可佳来请安的时候，她跟程可佳说了说话。

    程可佳明白顾五夫人话里的意思，可是她和顾秀丽前怨未解，如今也是不想添新愁。

    程可佳叹息着跟顾五夫人说：“母亲，我拿银子去我娘家店铺里给妹妹一家三口做一套夏衣，可好？”

    顾五夫人赶紧轻摇头，说：“你伯母与我说了，我们娘家人不能太宠着她。

    我们家已经给他们做了夏衣，他们要是不喜欢，由着他们自行去外面做夏衣。

    毕竟谁家的银子都不是风吹过来的，都是男人们在外面用心当差而得来的。”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轻呼一口气，低声说：“母亲，我原本一直担心小姑子不高兴，母亲心疼她，然后心里会对我会有意见。

    如今我知道我错了，母亲是大度的人，岂会跟我一样心里存不住事情。”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也知道她有些小任性，只是你也不容易。

    你伯母与我说了，我不能再象从前那般事事依从她。我也要为你们三人多想一想，日后，你们是常伴着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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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三章直言

    程可佳是相信顾五夫人的话，只是她的心里面却不太相信顾秀丽的为人行事。

    顾五夫人私下里跟顾秀丽提点过，要她想明白一些，他们父母终究是会老的，而兄嫂则是她能够依靠的娘家人。

    顾秀丽最初是由着顾五夫人说来又说去，只是顾五夫人说得多了起来，她的心里也有些烦闷起来。

    她跟顾五夫人表示：“母亲，你总是跟我说，要我和嫂嫂们好好的相处。你怎么不同她们说，我难得回一次娘家，她们应该和我好好的相处？”

    顾五夫人深深的瞧了她好几眼后，说：“丽儿，你差一点悔了你大哥的亲事，你现在有心想和你大嫂好好相处，你应该主动低头跟你大嫂示好。”

    顾秀丽听顾五夫人的话，她一脸不屑神色表示：“母亲，我在夫家要主动哄着小姑子，我现在回到娘家来，嫂嫂们会做人，她们应该主动的来哄一哄我。”

    顾五夫人瞧着她轻摇头，说：“你小姑子还不曾出嫁，你自然要哄着她。

    而你这个小姑子如今是回娘子，你已经是客人的身份，你和你嫂嫂们自然是要好好的相处。”

    顾秀丽直接扭头过去，说：“我不，母亲，你现在是当婆婆的人，你要我体谅你的儿媳妇们，你这也太过偏心了一些。

    母亲，你这般护着她们，你就不怕我会伤心，你不担心我对你失望？”

    顾五夫人瞧着顾秀丽面上的神情，她根本没有把顾秀丽的话当真，只是摇头笑着说：“丽儿，你这种小孩子的脾气，你几时能改一改？”

    顾秀丽跺了跺脚，说：“母亲，我真会生气。三个嫂嫂当中，只有二嫂嫂知事一些，可是她如今的情形，她就是知事，我也不敢跟她多亲近。”

    顾五夫人听顾秀丽的话轻舒一口气，成氏这一胎怀得有些艰难，成氏主动亲近顾秀丽，顾五夫人就是心存反对的意思，她们也不能直言说出来。

    顾五夫人瞧着顾秀丽一脸欣慰神情说：“丽儿，你总算是懂事了一些，你二嫂如今的情形，你和她相处的时候，你还是要多加注意。”

    顾秀丽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心里面还是分得出轻重，再说她也是打心底里愿意去亲近成氏。

    顾秀丽对程可佳印象不太好，她觉得程可佳为人矜持又自视甚高。

    顾秀丽回都城前，她的心里面一直认为，程可佳是大嫂，她多少应该瞧在顾五老爷夫妻和顾佑则的面子上，对小姑子多多奉承一二，程可佳应该懂得主动殷勤的招待他们一家人。

    结果他们一家人回来后，程可佳对他们一家人表现得客气有礼节，但是却不够周到细致，她的招待全是浮于表面的客气周到。

    顾秀丽的心里非常的不悦，她原本想跟顾佑则私下里说一说话，结果顾佑则突然出任务走了。

    顾秀丽听顾五老爷的意思，顾佑则短期内不会归家，顾秀丽满腹的话，就这样吞咽了下去。

    顾秀丽只有跟自家男人抱怨几句话，然而她男人的心思细，这些日子，已经隐约听说了顾秀丽年少不知事做下的糊涂事情。

    顾秀丽男人私下里问了问顾秀丽，她私下里也不避讳的把从前发生过的那些事情说给男人听。

    她男人听了后，那是张口结舌的瞧着顾秀丽说：“娘子，你心很大，你现在回娘家来面对你大哥和大嫂都气势这般的足。”

    顾秀丽丝毫不在意的跟男人说了实话：“我父亲跟我说，只要我安心和你过日子，家里人就不会跟我计较前事。

    再说我大哥和我大嫂也一样顺当的成亲，我那时节对我大哥的心意不差，我盼着大哥能够更加好一些，他实在不乐意，我也没有继续做什么事情。

    我大嫂要是明白人，她应该想得通透一些，我一个小姑子自然是偏心自家哥哥的人，有好的人选，我自然是想成全我大哥的前程。”

    顾秀丽男人深吸一口气，他一脸严肃神情跟着顾秀丽说：“以后类似这样的事情，你千万别为我去做，我不会喜欢你为我做这么多的事情。

    我一个大男人，我还是喜欢自力更生。秀丽，你一定要记清楚，还有以后儿女教导的事情，有父母和我来负责。你每天要忙家事，我也不想你在这方面多费心思。”

    顾秀丽有些不太高兴的低头不说话，她男人瞧着她的神情，他在心里暗自叹息起来，幸好顾佑则夫妻都是明事理的人。

    顾秀丽男人对顾秀丽姑嫂之间情意，已经不抱有任何的幻想，他瞧一瞧顾秀丽那小委屈神情，他轻叹说：“秀丽，你谁也不是你的父母，一定会包容你到底。”

    顾秀丽闷声道：“我如今想明白过来，娘家就是娘家，哥哥就是哥哥，不管如何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我们来了，只是客人。”

    顾秀丽打心底认为，程可佳应该大度一些，她那些年少轻狂不知事的行事，程可佳这个当大嫂的人，她应该当成不知前旧，而自然大度亲近的对待她。

    程可佳自然是不知道顾秀丽心情起伏的变化，她对待小姑子非常的平常心。

    顾秀丽瞧着程可佳不再主动挑事，她跟成氏在一处的时候，她也不再提及关于程可佳的事情，她只是说起在夫家生活的情景。

    顾秀丽跟成氏略带有些夸张的提起许多的事情，成氏听了顾秀丽的话，她颇有些羡慕的跟顾秀丽说：“妹妹在夫家原来担着这么多的事情，我是自愧不如。”

    顾秀丽瞧着成氏略有些好奇起来，说：“二嫂，你现在这般情形，你就是有心只怕也使不上劲吧？”

    成氏瞧着顾秀丽好一会后，低声辩：“妹妹，我就不是这般的情形，我有心，我在这个家里也没有地方使上劲。”

    顾秀丽瞧着成氏看了半会后，她直接跟成氏说：“我觉得你嫁错了我二哥，你这般能干又愿意干，你应该嫁给长子，而且是嫁给能够嫡长房的长子。”

    成氏的脸色变了，她瞧着顾秀丽嘴唇颤抖好一会后，哑着声音说：“小姑子，你这是不想让我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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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四章盼

    顾秀丽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她，说：“二嫂，我又没有说什么毁你名声的话？你现在跟我说这样的话，你这是想毁我的名声吧。”

    成氏的眼泪水落了下来，她颤抖着声音说：“小姑子，自你回来后，我一直诚心诚意的对待你，结果呢，你跟我说，我不应该嫁给你二哥，你这是断我生死啊。”

    顾秀丽一脸雾水瞧着她，而成氏已经抱着肚子叫了起来，顾秀丽瞧着她的神色，她也暗自着急起来，她急急的上前去，成氏却往后退一步，然后就这样的跌坐在地上。

    成氏猛然的尖叫起来，顾五夫人正好在跟顾四夫人说话，她刚刚端着杯子要喝水，成氏的叫声传了过来，她的杯子直接从手里滑下去。

    “呯。”杯子碎了，顾五夫人心惊得站了起来，顾四夫人紧接着站了起来，顾五夫人满脸慌张神情说：“嫂嫂，我怎么听着象是凯儿家的叫声。”

    顾四夫人立时叫人跑去查看，她扯着已经慌乱不已的顾五夫人说：“别急，家里这么多的人，凯儿家的纵然有事，也有人帮一把的。”

    顾三夫人婆媳原本在院子里吹着风说着话，她们听见成氏的尖叫声音，顾三夫人婆媳同时惊讶的站了起来。

    顾三夫人直接跟小儿媳妇说：“你赶紧跑去看一看，这一定是出事了？”

    曾氏几乎是抖着身子往院子外冲，她跑得快了一些，她的身体几乎是要歪下去，给丫头在一边扶正她。

    顾三夫人在后面瞧见了，她急得叫道：“你别急，叫丫头先跑起来。”

    程可佳和韩氏带着顾定扬兄弟两人在院子里慢慢的走着，她们隐约听到声音，两人互相望了望，韩氏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大嫂，我先去看一看，我一会来跟你说话。”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要照顾两个孩子，她吩咐两个小丫头赶紧跟上韩氏、

    管事妇人行近程可佳的身边，她的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低声说：“主子，我听着象是凯少奶奶的声音。”

    程可佳的面色跟着变了变，成氏如今的情形，如果叫声那么的响亮，那只有一个可能，她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

    程可佳瞧着管事妇人低声说：“你让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家赶紧跟上前去，可别让两个小丫头太靠前了。”

    管事妇人赶紧去交待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顾定扬的小脚步已经要往院子门外走去，程可佳赶紧挡了挡他。

    顾定扬一脸不解的神情瞧着程可佳，他的小手指往外面指一指，说：“母亲，季哥儿走。”

    程可佳笑瞧着他低声说：“季哥儿，我瞧着磊哥儿想要你陪他一会，你再陪一陪他，可好？”

    顾定扬瞧一瞧顾定磊，恰好小人儿瞧着顾定扬咧了咧嘴，顾定扬依依不舍的瞧一瞧外面，他回头过来跟顾定磊一脸慎重神情说：“哥陪你，就一会。”

    他用两个手指比一比时间，顾定磊反正不知事情，他只知道捉住顾定扬伸过来的小手指，然后他更加的欢乐起来。

    他们兄弟相处的好，程可佳瞧着欢喜起来，她听着外面的动静更加的大了起来，她的心里暗暗有些着急起来。

    顾定扬和顾定磊身边的人，已经行了过来，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叮嘱她们说：“你们一定要瞧好小少爷。”

    顾定扬兄弟身边的妇人都轻轻的点头，她们的心里很明白，她们的责任是照顾好两位小主子。

    程可佳瞧着她们还是非常的满意，外面明显是有事发生，她们还能够稳得住的性子，而且是更加小心谨慎的陪在顾定扬兄弟的身边。

    一个小丫头这时候跑了回来，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跑到程可佳的面前，低声说：“主子，凯少奶奶出事了。”

    程可佳深吸了一口气，问：“很严重吗？”

    小丫头连连点头说：“二房主子们先到，说是已经派人去请大夫，我听人说凯少奶奶和小姑奶奶说着话，然后两人突然吵架，然后凯少奶奶走的时候，便不小心的跌坐地上。”

    程可佳听着小丫头的话，她轻吸一口气问：“现在凯少奶奶可是已经抬了回去？”

    小丫头轻轻的点了点头，程可佳瞧着身边管事妇人，低声说：“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我要去一趟，长园交给你了。”

    管事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主子，你放心，我会看好两位小主子。”

    程可佳带着福月往成氏院子赶去，一路上，她们遇到好几位跟她们一样神色的人。

    顾佑凯的院子里站满了人，成氏在内里低声的叫着，程可佳进到院子门口听见到那种宛如受伤小兽的叫声，她的心跳了好几下。

    韩氏见到程可佳赶了过来，她赶紧迎了上来，低声说：“长辈们在内里，房间里人多，长辈们让我们在外面候着。”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见在一旁立着脸色苍白的顾秀丽，她低声问韩氏：“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韩氏轻轻摇头说：“我到的时候，已经很乱了，三伯母已经安排力气大粗妇抬着二嫂往院子里赶，一路上，长辈们都赶了过来，然后妯娌们也纷纷的赶了过来。”

    程可佳暗自吸了一口气，说：“我去和嫂嫂们说话，你和我一起来吧。”

    程可佳走到孙氏的身边，低声问：“大嫂嫂，大夫已经去请了吗？”

    孙氏轻呼一口气，她轻轻的点头说：“凯弟妹叫的时候，正好挨近三伯母的院子，三伯母出面主事的，派人去请大夫和稳婆。”

    程可佳瞧一瞧房门口，她听得到内里的安抚声音，低声问孙氏：“大嫂，你瞧着凯弟妹的情况如何？”

    孙氏瞧一瞧四周后，她挨近程可佳低声说：“我瞧着她面色相当不好看，母亲已经吩咐人去跟凯弟弟说一声。”

    程可佳略有些纠结的瞧着孙氏，在众目睽睽下，她觉得沉默最为妥当。

    孙氏瞧着程可佳轻叹一声，低声说：“全家人都盼着她好，她一定会平平安安。”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一家人，在此时都只会盼着成氏平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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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五章淡淡

    大夫和稳婆先后赶到，顾佑凯过了一会后，他也神色匆匆的赶了回来。

    顾佑凯进房后，成氏突然爆发的大哭起来，程可佳和韩氏听见她的叫声，两人都是一脸的惊恐的神情。

    房间里面响起众人劝慰的动静，顾秀丽再一次走到房门口去，她再一次给守房门的丫头挡了回去。

    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面色慌乱的赶了过来，她们瞧着满院子留守的两人，妯娌两人互相望了望，成小夫人腿软得几乎走不了路，还是成大夫人和她们身边的大丫头连拖带拉进了房间。

    房间里响起低低的说话声音，然后顾三夫人妯娌陆续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她们的面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她们妯娌在内里想方设法的想跟成氏打听原由，而成氏却以哭泣来回避她们的问话。

    大夫和稳婆来了后，成氏的情况不太好，顾四夫人直接安排人拿着大夫的方子赶紧去取药，这原本是好事，可是成氏却拦着阻着。

    她低声直接说：“我喝了药，只怕也好不了，我还是不喝了，由着孩子决定生死。”

    顾三夫人妯娌在大夫和稳婆的示意下，只能暂时顺着成氏的心意行事，然而她们的心里面却非常的不高兴。

    成氏当着大夫和稳婆的面说这样的话，岂不是明着说，顾家人虐待了她。

    顾家几时会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人家？

    顾五夫人当时就有怒意，只是稳婆悄悄跟顾五夫人说：“五夫人，她现在这般情况，凡事都顺着些，你们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我们这些人心里有数。”

    顾佑凯赶了回来，成氏对着顾佑凯哭，顾四夫人趁机叫人赶紧去取药回来煮。

    顾佑凯瞧着长辈们的面色，再瞧一瞧大夫和稳婆面上的神情，他只能宽抚说：“你有任何的事情，你当着长辈们的面，你与我细细说，我总不会让你白白受了委屈。”

    成氏瞧着顾佑凯一个劲的哭和摇头，大夫和稳婆在一旁瞧见后，只能跟顾三夫人妯娌低声提醒说：“你们派人去通知她娘家人，总要有一个能够劝服她的人在场。”

    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的到来，顾三夫人妯娌都轻舒一口气，她们顺势的出了房，只留下顾佑凯在内里。

    顾三夫人妯娌都瞧见在院子里的顾秀丽，她们三人直接走到顾秀丽的身边，然后她们很快转去后院说话。

    程可佳和韩氏都站在原处，孙氏轻轻的叹一声，程可佳妯娌好奇的瞧一瞧她。

    孙氏想一想，她低声说：“我们这一位小姑子在有的事情上面，她极其的没有心眼，而且总会在无意当中说了不适当的真话。”

    程可佳听孙氏的话，她跟着轻轻的叹一声，这一次不管顾秀丽对多错少，总之家里长辈们只怕也护不了她周全。

    后院里，顾秀丽跟顾三夫人说了前后的事情，她一脸不解的神情跟顾三夫人妯娌说：“我明明没有说什么过分的事情，她却说我要毁了她？

    我如何会毁了她？她同我说，大嫂嫂明明跟娘家人亲近，却不肯为我去向娘家人低头，我都不曾去大嫂嫂面前多言。”

    顾三夫人妯娌的面色都非常的难看，顾秀丽的心里面怎么就存不住一点的事？

    她不和程可佳去多言，那是她的心里面明白着，她和程可佳之间的关系薄弱，她要敢去那样说话，程可佳就敢把那话说给顾五夫人听。

    顾三夫人瞧一瞧顾五夫人满脸震憾的神情，她再瞧一瞧顾四夫人面上的神情，她也不想继续插手进去。

    她跟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低声说：“四弟妹，五弟妹，你们再问仔细一些。我有事，我先走一步。”

    顾三夫人走到前院，她瞧着满院候着的人，她微微的皱了眉头，她还是不发一言，而是直接往外面走。

    她的儿媳妇们瞧着她的身影，她们互相望了望后，她们都瞧着小儿媳妇交待说：“弟妹，我们院子里有事，我们先回去一会。”

    曾氏瞧着嫂嫂们离开后，她往程可佳的身边凑了凑，低声说：“则弟妹，你家有孩子，等到大夫出来后，你寻机会还是回去吧。”

    孙氏在一旁听见她的话，她微微皱眉头瞧一瞧曾氏，她再瞧一瞧程可佳，只见程可佳轻叹一声说：“我不急，我院子里的人，全是用得上的人。”

    孙氏轻舒一口气，她低声跟程可佳说：“我们一会抽空回去把孩子安置好后，我们还是要来守一守。”

    程可佳认同的点了点头，这样的大事情，她就是回了长园，她的心里也安稳不下来。

    顾四夫人派去拿药的人，他一身汗水的跑了回来，大夫出来查过药材后，大夫亲自瞧着顾佑凯院子里的人煮药。

    程可佳妯娌们都机灵的回避去，她们互相看了看，只觉得成氏这一次事大了。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在后院里对着顾秀丽，她们妯娌都叹息不已，顾四夫人瞧着顾秀丽轻轻叹道：“你与我们说，姑爷待你不错，我以前不敢深信，但是我现在相信姑爷的确待你不错。”

    顾秀丽脸上有着心慌的神情，她跟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妯娌一再表示，她真的是无心之过，她只是不曾想过成氏反应会这般的大。

    顾五夫人瞧着顾秀丽叹道：“你二嫂平安后，你跟她和你二哥道歉，然后你们一家人还是早早的回吧，可别耽误了姑爷的正事。”

    顾秀丽缓缓的点了点头，说：“母亲，我不认为我有错，可是二嫂如今这般严重的情形，我觉得我是不应该跟她说实话。”

    顾四夫人瞧着顾秀丽叹息不已，她在婚前伤了顾佑则这个长兄的心，直到如今顾佑则对待顾秀丽是客气而淡淡。

    她在成亲后回娘家小住，又累及成氏到如今这种地步，她现在不管是有理还是无理，总之她是错了。

    成氏如果能够平安过这一关，顾秀丽又非常的有诚意的道歉，有顾五老爷夫妻在，他们兄妹之情，过上几年，也还能够恢复得过来。

    如果成氏和孩子有事情，顾佑凯和她相处，是再也不可能如同从前一样的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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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六章脸面

    顾四夫人妯娌和顾秀丽从后院转到前院来，她们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她们三人直接站在角落处。

    房间里面，顾佑、凯劝不了成氏，又在成大夫人妯娌的眼神暗示下，他跟成氏低声说：“我去瞧一瞧汤药如何。”

    成氏用帕子捂着脸轻轻的点了点头，顾佑凯大步往房门走去，房门慢慢的关上，成大夫人凑近成氏低声提醒说：“你如果还想要肚子里的孩子，你就不要再哭闹下去。”

    成小夫人在一旁瞧着成氏轻叹道：“你现在的情形，你一定要平和下来，如今房里只余下我们三人，你有委屈，你可以说了。”

    成氏沉默下来，但是成大夫人坚持要她说出来，成大夫人瞧着成氏低声说：“玉儿，你如今的情形，就是有大错，大家也能够体谅。”

    成氏低声把事情说出来了，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瞧着她好半会反应过来，成小夫人眼睛红红的瞧着成氏，低声说：“玉儿，都是母亲的错，是我没有教导好你。”

    成大夫人瞪一眼成小夫人，她低声跟成氏说：“玉儿，这种各打一板的错，你要计较，也是可以计较，只是此后你在夫家的日子未必会易过。”

    成氏轻轻的摇头说：“大伯母，我不想计较，我的心里面明白着，只是我心里过不了这一关。我一心一意对待夫家人，我从来没有想到夫家人对我是这样的印象。”

    成大夫人觉得顾秀丽的话，实在是太过真实刺人了一些。

    如果成氏不是眼下在这般情形下，换成平常的时候，顾秀丽愿意跟成氏说这样的大实话，成大夫人觉得成家人都会真心的感谢顾秀丽。

    成氏如今危险的情况下，成大夫人不做多的设想，她只盼着成氏能够大小平安。

    成大夫人低声劝成氏：“玉儿，大夫开药给你保胎，你喝了药后，你安心休息，我和你母亲会多陪你一会。”

    成氏再一次的闷闷痛了起来，她额头满满的汗水。成大夫人妯娌顿时都有些心慌起来，成氏的脸色苍白着，她跟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低声说：“大伯母，伯母，这个孩子只怕是等不了。”

    成大夫人赶紧起身叫候在外面的稳婆进来，而大夫这时也端着保胎药汤进来了。

    大夫和稳婆瞧着成氏这样的反应，两人都有些着急起来，成氏如今要生子，还是早了一些。

    成小夫人接过药碗给成氏喂药，成氏很痛快的喝了药，房间里都关心的瞧着她的面色，而成氏眉眼间都是深愁。

    大夫瞧一瞧成大夫人悄悄的摇了摇头，稳婆跟成氏笑着低声说：“孩子如果争着要出来，我们也不能挡着她。”

    成小夫人已经心慌得说不出话，成大夫人心里乱成麻，如今是大夫和稳婆说什么便是什么。

    顾佑凯的院子里忙碌起来，院子里候着的人，听说已经在做生产的准备，大家的脸色都微微的变了变。

    顾佑凯的脸色几乎一下子白了起来，他的眼光瞧着顾秀丽满满的失望神情，顾秀丽不敢抬头直视他，她只能微微低头看着地面。

    程可佳瞧一瞧顾佑凯的神情，她走过来跟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低声说：“伯母，母亲，我进去瞧一瞧弟妹的情况。”

    顾四夫人妯娌轻点头，程可佳往房间里走去，韩氏跟在她的身边，程可佳瞧着她轻摇头说：“小弟妹，你是不曾生育过孩子的人，你在外面候着，我一会便出来。”

    韩氏默然的候在房门外，程可佳深吸一口气进了房间，她听见成氏闷闷忍耐的声音，她走进几步，便听到大夫跟成大夫人妯娌说：“我会在院子里候着。”

    大夫从程可佳的身边走过，程可佳给成大夫人妯娌行礼后，她上前瞧了瞧成氏的情况，然后她走到稳婆的身边，低声问：“我小弟妹如今如何了？”

    稳婆低声说：“已经发动了，只是她是第一胎没有这么快。大少奶奶，她还要吃喝一些东西补一补元气。”

    程可佳明白的点头，她跟成氏低声说：“弟妹，你安心，家里人都在外面候着，你一定会平平安安。”

    成氏微微抬眼瞧了瞧程可佳低声说：“大嫂，我平时让你烦了吧？”

    她这一时突然说这样的话，程可佳心惊起来，她笑着说：“弟妹，我从来不觉得你烦人，你有个性有想法，我觉得是好事。

    弟妹，你想要吃什么，我让人煮了端过来给你补一补力气。凯弟在门外守着你，我和小弟妹也会在门外。”

    成氏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说：“大嫂，你不是痛快人，小姑子就是痛快人。

    大嫂，你如果是痛快人，你早早与我说了说，我那些做的不对地方，我这一次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算了，如今说得再多，我也不多想了。大嫂，我想吃一碗肉汤面。”

    程可佳瞧着成氏的神情，在成大夫人妯娌的面前，她可不能不说话。

    程可佳瞧着成氏低声说：“弟妹，我们还要长相处，你就别想太多了，你如果有不对的地方，那我一定也有不对的地方。我出去吩咐人给你煮汤面。”

    程可佳暗自吸一口气，她出去直接去了顾佑凯的厨房，她吩咐厨房赶紧煮面。

    房间里，成大夫人妯娌瞧着成氏都是一脸无奈的神情，都已经到这样的时候，她心里还有这么多的想不开的结。

    稳婆在成氏最初说话的时候，她已经自觉的回避到屋角处，只是房间只有这么大，她还是听清楚程可佳和成氏的对话。

    成大夫人妯娌瞧向稳婆的时候，她是非常专心的瞧着窗子，成大夫人妯娌交换一下眼神，两人都庆幸顾家请的人稳当。

    顾佑凯端面进来，成氏瞧着他，便是一脸委屈的模样，顾佑凯端着汤面走近过来，成氏接过碗只管闷声吃了起来。

    顾佑凯见到她不要人劝的样子，他在心里轻舒一口气，他转头跟成大夫人妯娌说：“大伯母，母亲，今天辛苦你们了。”

    成大夫人妯娌瞧着顾佑凯都有些内疚起来，成氏太不争气了，让娘家人在姑爷面前都有些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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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七章乱

    顾佑凯一脸温情的神情瞧着成氏，低声安抚说：“娘子，万事有我担着。”

    顾佑凯在这个时节，他的心里面还是相信成氏，毕竟顾秀丽满脸都是心虚的神情。

    成氏听了顾佑凯的话，她心里愁结又缓了好几分，她轻声说：“夫君，我信你。”

    在顾佑凯低头的刹那间，她的面上隐隐露出得意的神情，成大夫人在一旁恰巧瞧得清楚，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顾佑凯抬头的时候，成氏已经很快的掩饰住心里的喜意，她低声跟顾佑凯说：“夫君，你出去吧，我一定会生下我们的孩子。”

    成大夫人在一旁轻点头，成小夫人也不想顾佑凯继续留下来，她在一旁劝道：“姑爷，你出去吧，你在这里玉儿心里还会紧张。”

    顾佑凯瞧着成氏很大口的用完餐后，又见到她在他的面前强忍着痛意神情，他只有接过碗后，他跟成氏低声说：“娘子，我会守在外面，你有事便叫我一声。”

    成氏面上有着喜意，只是她很快又闷痛了起来，她不想顾佑凯瞧见她难看的一面，她只能跟着催顾佑凯说：“夫君，你出去吧，我会平安生子。”

    顾佑凯出门后，成大夫人低声跟成氏说：“玉儿，你听我一言，你那位小姑子过后主动跟你道歉，你便顺着台阶下来，明白吗？”

    成氏正好痛意又缓了下来，她听见成大夫人的话，她当然明白成大夫人为她着想的心思，她的心里面还是相当的不舒服。

    她低声跟成大夫人说：“三位嫂嫂当中只有我待她最好，可是她却太不识好歹。”

    成大夫人瞧一瞧成氏，她的心里面已经做下决定，她如今年纪大了，她也不想再操许多的心思，她已经有心把所有的家事交付给长子媳妇去操办。

    成大夫人瞧着成氏轻叹道：“玉儿，你是一个明白的孩子，你心里面有打算，你早早跟你母亲说，免得她总是早早晚晚的为你操心不休。”

    成小夫人瞧一瞧成大夫人面上的神情，她在一旁轻点头，她难得的说了公道话：“玉儿，你大伯母都不曾这般的为你的姐姐们操心，你有任何的事情，你都可以与我们长辈说一说。”

    稳婆已经出了房间，她要去和大夫商量一些事情，成氏这般的情形，稳婆的心里面其实是有些慌乱的。

    成氏咬一咬嘴唇瞧向成大夫人妯娌低声说：“我那位小姑子绝对会把事情全说清楚，我担心我婆婆以后都不会再厚待我。”

    成大夫人瞧着成氏沉默下来，她的心里面早瞧明白过来，成氏一直到如今都不正摆正过位置。

    成大夫人想起顾佑凯磊落的为人行事，她的心里暗暗有些同情起来，顾佑凯这般堂堂正正的性子，他想来还是不曾真正的了解身边人的性情。

    成大夫人暗自希望成氏早早的醒悟过来，成氏只要能够摆正她在夫家的位置，她会安分的和顾佑凯过日子，他们夫妻一定能够和美到白头。

    顾佑凯出了房间后，他对院子里候着的人团团行礼，他跟长辈们表达了诚意，他跟嫂嫂们表达了谢意，然后他一再表示，成氏这里有他守着，家里旁的人，还是自行其是。

    各家都有各家的事情，顾佑凯都这般的表示，而且顾四夫人妯娌明显赞同的神情，大家自然是顺水推舟的依了顾佑凯的话。

    院子里很快的空了下来，顾四夫人陪着顾五夫人守着院子里，程可佳和韩氏自然留了下来。

    顾四夫人当着顾佑凯的面，她直接跟程可佳和韩氏交待说：“可佳，屹儿家的，这里暂时用不上你们，你们安心回去吧。

    你们实在放不下心，你们派人常来瞧一瞧劝静。”

    程可佳的心里面是担心成氏的情况，然而她更加的明白，她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她顺着顾四夫人的话轻点头。

    程可佳跟顾佑凯低声说：“凯弟，我瞧着弟妹情况还行，我不在这里守着，我让我的管事过来守着，她在这方面比我有经验。”

    顾佑凯心里面乱成一团麻，他的心里自然明白，顾四夫人妯娌的闪避，顾秀丽的心虚，成氏的早产，这当中总是有事情。

    程可佳瞧一瞧顾佑凯面上的神情，她和韩氏悄然的离开，两人走出很远后，韩氏低声跟程可佳说：“大嫂，我一会还是来守着吧，我就那样的坐在家里也无法安心。”

    程可佳赞同的瞧着她，低声说：“我回去把两个孩子安排好后，我也过来守着她。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在，我们顾家的人，也不能让别人少瞧了我们的行事。”

    程可佳回去跟管事妇人说了说，管事妇人自然赶紧去顾佑凯夫妻院子里守着。

    程可佳这一天心情都是飘浮的，成氏那边一直不曾有确定的消息，而程可佳只能抽着时间一趟又一趟去那院子里看一看成氏的情形。

    黄昏时，成氏喝了催产的汤药，先到的稳婆如今是候着房间里面，而顾四夫人派人又请了两位有经验的稳婆，此时也一样守在房间里面。

    程可佳随便用了晚餐，然后又安排顾定扬和顾定磊兄弟后，她赶紧的来到顾佑凯的院子，她瞧见到顾四夫人妯娌还是稳坐在院子里，她赶紧走到她们的身边去。

    她低声问：“伯母，母亲，你们可用餐了？”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用了餐，你还是回去瞧着季哥儿和磊哥儿，天黑了，你守在他们身边，我们当长辈的人也安心。”

    程可佳跟顾四夫人妯娌说了说安排，她刚刚进来的时候，她已经让管事妇人回去，有管事妇人在长园，程可佳的心里面还是放心许多。

    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在院子里静静的坐着，她们的心思全放在房间里面，她们对身边发生的事情，仿佛是一无所知的样子。

    顾佑凯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无人劝阻过他。

    顾五老爷来瞧过一次两次后，他皱眉头的瞧一瞧顾佑凯，他也不曾做多的停留，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他交待顾五夫人有任何的消息，都要赶紧通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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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八章虚实

    夜色深深，顾佑凯的院子里，大家依旧守候着，房间里，总算传出一声低低的婴儿哭声，那声音很快又没有了。

    满院子里的人，几乎是提着心静候着内里传出来的声音，大家心里是七下八下，这一时什么都不敢想，只盼着新生儿平安。

    稳婆很快满脸喜气出来的报平安，成氏早产平安生下一女，母女情况都还不错。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这是大好的消息，她转头瞧向韩氏，低声说：“天色已经晚了，新生儿这般情况，我明天再过来。”

    韩氏如今是瞧着程可佳行事，顾佑屹早早跟她说过，她要是心里没有底，她就跟在程可佳身后行事，遇到不知道的事情，她只管问程可佳要意见。

    韩氏最初跟程可佳相处，她还是不敢那般的放肆行事，只是她和程可佳相处的时间越长后，她的心里面反而是越发的相信顾佑屹的话。

    程可佳为人行事坦坦荡荡，韩氏有事只要寻问她，她知道，便会明确的回答，而她对那些不太了解的事情，她也会跟韩氏说明寻那些人会有明确的答案。

    韩氏在嫁进顾家之前，她担心过许多的事情，她的家世实在是太低了一些，她想过她在顾家最初的时候要沉得住心气过日子。

    韩氏都做好要过许久不顺心的日子准备，然而她嫁进来后，顾佑屹待她是用足了心思，在许多的事情上面，他都非常用心的教导她。

    他们夫妻相处的时候，顾佑屹对待从来端着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他是以一种平和的态度对韩氏。

    韩氏和顾佑屹相处得越久，她的心里是越发佩服身边人的品性，她跟娘家人悄悄的说过，她是真正的落在福窝里面过好日子。

    韩家人却一直提点韩氏说：“我们家日子是差了一些，可是我们家从来没有攀高的心思，你只管安心在夫家过日子，我们娘家人不会给你添麻烦。”

    韩氏听娘家人说话的时候，她想一想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顾家能够帮得上的事情，大约就是家里人有人想要从军的事情，我们家的人，又不曾有那样的心思。”

    韩家人不语，韩氏过后低声问过她母亲，结果听说了，她的侄子们因为她嫁进顾家，他们曾经动过心思想要从军，只是很快给家里人压制下来。

    韩氏知情后，她只是笑着轻摇头说：“世上那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你家姑爷日日早起练武，我听他说，他们兄弟只要上了五岁，便日日早起辛苦的磨练身手。”

    韩氏是不知道顾佑屹的本身有多高，她一直羡慕老人们闲话里说的那些高人可以在房顶飞来飞去。

    她问顾佑屹是不是这般的有本事，顾佑屹笑瞧着她说：“我们跳几个台阶是正常的事情，可是谁没有事情，在屋顶上面跳来跳去。”

    韩氏和程可佳越来相处得自然后，她悄悄的问了问程可佳，结果程可佳一脸坦诚神情说：“弟妹，我还听说过一种高人，他们可以踩着树叶飞了起来。”

    韩氏瞧着程可佳直接问：“大嫂，真有那样本事高的人高人吗？”

    程可佳想一想轻轻的点头说：“我觉得一定有这样的高人，只是我们普通的人，这一辈子是见识不了这种高人。”

    古娘子跟程可佳说过，这样的高人一般隐藏得深，他们哪怕在你的身边走过，你也不会对他们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只有那种半桶水本事的人，他们才会喜欢张扬得天下人皆知，他们是极有本事的人高人。

    程可佳经过成氏这样的妯娌后，她对韩氏是深有好感，小弟妹为人坦诚，从来不以自家娘家的家世而有任何的防备心思。

    韩氏是坦然的同妯娌们提起在娘家生活的趣事，程可佳和妯娌们对那种农家生活都了解得浅，反而是通过韩氏更加的明白农人的不容易。

    程可佳最服气韩氏的一种本事，不管成氏怎么转着弯子说着一些话，韩氏都能够只听进她乐意听的好话，至于成氏那话里别的意思，她好象从来不曾听进去过。

    程可佳对待成氏和韩氏面上是一碗水端平，只是成氏的心里面却觉得程可佳偏心了。

    成氏当着程可佳和韩氏的面，她不只一次的想要提起这个话题，只是程可佳和韩氏都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

    程可佳自然也不会急急就走人，她已经在成氏房外候了那么久，三百六十里的路，只余下最后一步，她总是要等着长辈们发话下来。

    顾四夫人妯娌欢喜的互相瞧来瞧去，她们是有心入内去瞧一瞧新生儿，只是大夫进去看过后，他出来跟顾四夫人妯娌打了招呼，那意思相当的明白，新生儿刚刚出生，还是不易多见人、

    顾四夫人转头吩咐院子里的小辈们全回去，她和顾五夫人进了房间看新生儿。

    程可佳和韩氏跟在众人身后往外面走，大家都互相静悄悄的望一望对方，天色很黑，其实互相是瞧不见对方的神情，只能依靠感觉去想象对方的神色。

    在半路上，在要分开的路口，总算有人说了一句心里话：“凯弟妹母女平安，我们今晚都能够好好的睡上一夜。”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韩氏则轻声说：“大嫂，我们明天几时来看二嫂嫂？”

    程可佳想一想说：“我们先去景阁，然后听从母亲的安排行事。”

    天色暗了，长园的人都在候着程可佳，等到她们听见好消息后，大家不约而同的轻呼一口气，总算是听到大好的消息。

    程可佳去瞧了瞧顾定扬兄弟两人后，她回去梳洗躺下来，只觉得这一天很是漫长，幸好最终的结果相当不错。

    客院里面，顾秀丽夫妻听到成氏平安生女的大好消息，夫妻两人都长舒一口气，顾秀丽欢喜的落泪说：“她还好平安，要不然，我都要成了大罪人。”

    她男人瞧着她面上的神情，想一想，在此时可不能随意的安慰她，他一脸正色跟顾秀丽说：“娘子，你以后说话行事的时候，你还是要注意一些，说一半实话，再想一半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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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九章想

    天色微微的明亮了，顾秀丽夫妻早早醒来，两人互相望了望，顾秀丽眼里略有些退意。

    她的男人自然是瞧得明白，只是他提醒顾秀丽说：“娘子，走吧，我们先去给父母请安。”

    顾秀丽瞧着她的男人低头后，低声说：“夫君，可不可以等到父亲走后，我们再去景阁？”

    男人瞧一瞧顾秀丽面上的神情，轻叹一声说：“我陪你去给父亲母亲请安，既然你心里面明白着，你其实说的是心里话，你又何必心生怯意？”

    顾秀丽瞧着男人好半会后，低声说：“夫君，我回来的日子不长，可是我瞧得明白，我的父亲把这位二嫂当成亲女儿看待，我瞧着比待我还要上心几分。

    如今她又是这般的情形，只怕父亲会饶不了，我可以受责骂，可是我不想夫君陪着我一起挨骂，夫君明明无错，就是我也不过是在不恰当的时候，我说了大实话。”

    顾秀丽的男人听着顾秀丽的话，他微微的皱眉头起来，他想一想后，直接说：“秀丽，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你父母的亲生女儿，她一个当儿媳妇的人，在许多的时候，她是越不过你。”

    顾秀丽苦笑的瞧着自家男人，她在家里瞧着是深受父母的宠爱。

    可是她经了顾佑则的事情后，顾秀丽瞧得分明，每遇大事，父母的心里面还是兄长们为重。

    顾秀丽低声跟男人说了心里话，男人听她的话，再一次叹息不已，顾秀丽的出发点都不错，只是她每一次做下的全是糊涂事情。

    人之常情，顾秀丽的心里面是为顾佑则着想，可是她出手的时机分明不对，顾佑则已经定下亲事，只要女方无大错，男方这边便不能悔婚。

    顾秀丽却做下差一点两家便要成仇的事情，而且是在顾佑则不知情的情况下，她把长兄出卖得相当干净。

    顾秀丽男人瞧一瞧她，低声说：“娘子，你这一次如果不去同二嫂道歉，日后，我们和你娘家最好还是少来往。

    你的心思太浅，而你的嫂嫂们却不是那种心里无数的人。你大嫂和三嫂为人公正，可是你年少无知的时候，你差一点毁了你大嫂的姻缘，便注定你们姑嫂再无可能真正的亲近起来。

    你三嫂嫁进来的时日不长，可是我瞧得仔细，她事事是瞧着你大嫂的样子行事，她又是家中最小的儿媳妇，在这个家里面，她是不会做任何的决定。”

    顾秀丽的男人不再提成氏如何，在他的心里面，这对姑嫂大约是半斤八两的为人行事，只不过顾秀丽心思浅，让人一眼便瞧得出来她的想法。

    而成氏则是心思深，就这么两三眼，反而让人瞧不出深浅，但是时间略久一些后，便会发现成氏也一样是那种有力不会使用到正地方的人。

    这对姑嫂忙来忙去，全是白费功夫，又让旁人对她们起了防备的心思。

    她们如今闹翻了，顾秀丽男人反而轻舒一口气，他是觉得来三个顾秀丽，都难以应付一个成氏那百折千回的想法。

    顾秀丽夫妻早上来景阁请安，当着顾五老爷夫妻的面，顾秀丽表示要向成氏去道歉。

    顾五老爷是满脸诧异神情瞧着顾秀丽，在他的印象里面，顾秀丽和成氏这对姑嫂感情特别的好。

    顾五夫人略有些迟疑的瞧一瞧顾五老爷，昨天事情多，成氏平安产女后，她一心只顾着高兴，反而忘记了重要的事情。

    顾五老爷给顾五夫人这样一看，他顿时想起来，成氏莫名其名早产的事情，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多，顾五老爷一时还不曾想这么多。

    顾五老爷瞧着顾秀丽神情严肃起来，他非常不高兴训斥顾秀丽说：“丽儿，你也是生育过孩子的人，你二嫂一向对待你亲和，你待她说不能多用一些心？

    丽儿，你从前在娘家任性，如今你嫁了人后，我以为你总会多懂事一些，可你却做这样的坏事，你差点害了你嫂嫂和你侄女的命。”

    他很是失望的瞧向顾秀丽，那眼神里面还带有几分嫌弃，顾秀丽很是伤心的低头。

    顾秀丽男人在一旁瞧得仔细清楚，他微微的皱了眉头，他不曾想过岳父大人的心里面，顾秀丽是那样的一个人。

    他瞧一瞧顾五夫人满眼不赞成神情瞧向顾五老爷，他在心里感觉到安慰。

    他直接跟顾秀丽说：“秀丽，你当着父亲和母亲的面，你把当时情况说得明白一些，你是有错，可是你却不是那种故意害人命的性子。”

    顾秀丽抬头瞧见到男人眼里鼓励的神情，她的胆气又足了一些，她不认为她的话错了，她只是不应该挑选在这样的时机跟成氏说实话。

    顾五夫人是一脸纠结的神情，在眼下这般的情况下，左边是儿子儿媳妇，右边站着女儿女婿。

    顾五夫人只能沉默无声，顾秀丽跟顾五老爷一字一语说得清楚明白，她明说，她不曾想过成氏会那般的想不通，她也不曾想过成氏会摔倒。

    顾五老爷直接怔忡不已，他瞧一瞧顾五夫人的神情，低声说：“夫人，你昨天已经知情了？”顾五夫人抬眼瞧了瞧他，说：“老爷，她有凯儿的孩子，不管怎么样，在那样的时候，我们要以她们母女的性命为重。”

    顾五夫人瞧着顾秀丽夫妻低声说：“你们既然要去道歉，那就早一点去吧。秀丽，你多听一听姑爷的话，你可别再自作主张，明白吗？”

    顾秀丽立时轻点头，她的心里是越发的明白，不管在夫家还是在娘家，只有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对待她最好，不管好好坏坏，他从来不曾放弃她。

    遇事的时候，顾秀丽慌了心神，他能够给她依靠，他会分析事情轻重给她听。

    他们夫妻出景阁后，顾秀丽略有些不安的跟男人说：“夫君，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顾秀丽男人轻摇头，说：“你父亲和你二哥迟早会知道实情，你今天不说，明天不说，最后误的是你们父女和兄妹的感情。

    我们现在去给你二哥和二嫂道歉，你一定要表现出足够的诚意。”

    顾秀丽轻轻的点了点头后，她低声说：“夫君，我想明白了，我们等到此间事了，我们早些回去吧，我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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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章左思右想

    天色明亮，顾佑凯听说顾秀丽夫妻来了，他面上露出相当不悦的神情。

    只是他想到妹夫跟着一起来了，他不得不出面见了顾秀丽夫妻，等到他听说顾秀丽想跟成氏当面道歉的时候，他的神色冷了好几分。

    顾秀丽的男人不得不主动开口说话，他表示顾秀丽是非常诚心的向成氏道歉，他们夫妻过两日便要回去了。

    顾佑凯则表示要向去问一问已经醒过来成氏的意见，他进了房间，成氏瞧着他微微的笑了起来，低声说：“我瞧着孩子是小了一些，可是她长得象你。”

    顾佑凯听成氏的话，他只能微微的点头，尽管他是不认同成氏的话，小小婴儿如今小脸都是皱着的，如何都瞧得出来五官偏向谁的样子？

    只是成氏刚刚生产，她的身子虚弱，大夫已经交待下来，成氏需要好好的休养身体。

    大夫没有跟顾佑凯直言，可是他跟顾四夫人妯娌和成大夫人妯娌直言，成氏如果不好好的休养几年，只怕日后生育艰难。

    顾四夫人妯娌和成大夫人妯娌都变了脸色，顾四夫人轻拉住顾五夫人，在眼下这般的情况，夫家的长辈最好默默无语。

    成大夫人怔然后，她很快的接受了现实，只是成小夫人有些接受不了，成氏这一次如果生下来是长子，她能够安然接受大夫的提醒。

    成小夫人的伤心，人人都瞧在眼里，只是谁都不方便出面劝慰她。

    顾四夫人妯娌忙跟大夫打听调养身子的方子，大夫则明言，成氏眼下只怕是不能亲自喂养孩子，而且小小婴儿因为早产的原故，只怕身子骨会比一般的人弱。

    成小夫人听着大夫的话，她的心里多少有些恼怒起来，只觉得这位大夫太过多事了一些。

    大夫走后，成大夫人提出告辞，成小夫人则有心想要留下来，成大夫人自然是不会许可她做这样的事情。

    成大夫人几乎是半拖着成小夫人离开去顾家客院暂时休息一夜，成小夫人在半路上，她实在忍不住跟成大夫人说：“大嫂，这样的委屈，我容忍不了。”

    成大夫人深深的瞧了瞧她，说：“我们要庆幸玉儿总算平安生下女儿，要不然，顾家人知道实情后，只怕夫妻关系都会大受影响，而且她们妯娌相处也一样会尴尬。”

    成小夫人略有些不服气瞧着成大夫人低声说：“大嫂，你怎么能够帮着那位出嫁女说话？”

    成大夫人只觉得心累，她瞧着成小夫人低声说：“弟妹，这里没有外人，你在我面前难道还要为玉儿隐瞒下去吗？”

    夜色很深沉，成小夫人面上静静淌着泪水，她在成氏说出实情后，她的心里面便悔了，她当日不应该支持定下这样的一门亲事，她如今瞧得分明，成氏明显是有些配不上顾佑凯。

    成大夫人原本便不曾想要成小夫人的回复，她能够感觉到成小夫人在落泪，可是那又能怎么样？

    谁都不曾生过后眼，可以一眼看到好几年后的事情。

    成大夫人的心里面一样的不太好受，他们当长辈的人，为小辈们做了最好的打算，可是小辈却不争气，她明明有大福气，却不曾珍惜过。

    成大夫人不曾转脸瞧过成小夫人，她低声说：“弟妹，我发现我是老了，年底的时候，我会把家里的事情全交给老大家的掌管。”

    成小夫人赶紧擦拭了面上的泪水，她瞧向成大夫人有心想说一说，然而她却发现她说不出任何的反对话。

    她们妯娌安然的去了顾家的客院，她们瞧见到顾秀丽住的地方烛火明亮，她们的心里面略略的有些安慰，那个女子总算不是那么没有良心的人。

    这一夜，在夜色的掩饰下，仿佛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只是天色明亮后，那些事情会消散了。

    顾佑凯同样一夜不曾安然的睡上片刻，妻子身体虚弱的躺着，女儿刚刚出生，却早早给大夫明说了，要用心护养着小人儿，她方能安然的长大。

    顾佑凯出来跟顾秀丽轻点头，只是他还是提醒顾秀丽说话要当心，最后他还是不放心的跟在顾秀丽的身后进了房。

    顾秀丽男人瞧见到顾佑凯进了房，他反而松了一口气，当然在他松一口气的同时，他对顾佑凯又起了几分同情的心思。

    外人总是说顾秀丽男人娶顾秀丽是吃亏了，顾秀丽男人却觉得这是他的福气。

    他如今瞧着二舅子的情形，他是越发庆幸娶家门的是顾秀丽，要换成一个心思深沉的女子，他想一想都觉得此生无趣。

    顾秀丽瞧着床上脸色苍白的成氏，她是真正的后悔起来，她是真正的极有诚意的向成氏道歉。

    成氏最初是不想理会顾秀丽，只是她瞧见到跟着进来的顾佑凯，她便笑笑跟成氏说：“妹妹，我昨天来不及跟家里人解释，我其实是自个摔倒的，也幸好妹妹也在场。”

    顾秀丽这一次没有顺着成氏的话往下续一续，她是依照自家男人安排，很顺畅的向成氏表达道歉的心意后，她便借着成氏要休养告辞。

    成氏如今的情形，自然不方便开口留下顾秀丽，她只能跟顾秀丽说：“弟妹，等到我出月后，我再好好的与妹妹说说话。”

    顾秀丽瞧着成氏轻摇头说：“二嫂，我如今见到你平安生下侄女，我的心里面已经很高兴，我们过两三天便会回去了，我就不特意来跟二嫂道别了。”

    顾秀丽说完话后，她是快步出了房间，她可不想再同成氏继续说下去，她的心里面还担心着她又失言。

    顾佑凯瞧一瞧成氏的面色，皱眉头说：“娘子，你安心休养，家里已经给女儿安排了两位伴妇，她们会照顾好女儿。”

    成氏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依顾佑凯的意思，她闭眼休息起来。

    顾佑凯在成氏闭眼后，他便起身离了房间，成氏在他的身后睁开了眼睛，顾秀丽还在家里面住着，她便担心顾佑凯终有一天会知道发生过的事情。

    只是成氏在这时节也想得更加明白，她还想再有孩子，眼下，她可不能左思右想下去，她要多多的休息，她要休养好身体，她的女儿一定会有嫡亲的弟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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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一章认可（月票+）

    顾佑凯出了房间门，他一眼瞧见到还候在院子里的顾秀丽夫妻，他微微的皱眉头走过去，低声说：“你们还有事吗？”

    顾秀丽瞧一瞧自家男人面上鼓励的神情，她跟顾佑凯低声说：“二哥，我们寻一处安静地方说一说话。”

    顾佑凯的心里面是不太乐意，他如今想起顾秀丽做的事情，他便心烦不已，有这样一个不知事的妹妹，他在成氏和岳家人的面前都要气虚几分。

    顾佑凯瞧一眼顾秀丽身边的妹夫，他想一想还是觉得不能迁怒到旁人的身边去。

    顾佑凯瞧着顾秀丽的男人都眼带上几分同情怜悯的神情，顾秀丽的男人瞧见到顾佑凯眼里的神情，他都不知道他们娘舅两人谁更加值得同情和怜悯一些。

    顾佑凯带着往后院走去，他走了两三步后，他跟妹夫解释说：“眼下，我这院子里也没有旁处更加适合安静说话，只有这后院来的人少，瞧着还是稍稍的安静了一些。”

    顾秀丽夫妻对场地无任何的意见，他们夫妻只是想跟顾佑凯把实情说一说，至于顾佑凯听后，他会有什么样的想法，以及他会如何做，顾秀丽都不会去管。

    顾佑凯的后院里，此时花团锦簇各种花香混在一处，顾秀丽的男人微微皱了皱鼻子，他只觉得二舅子的爱好非常特别。

    顾秀丽则是一门心思想跟顾佑凯说清楚，她见到顾佑凯停了下来，她便急急的开口，她把事情前后跟顾佑凯说得清楚明白。

    顾佑凯听了顾秀丽的话，他是满脸震惊神情瞧着顾秀丽说：“秀丽，你为何会这样非议你二嫂的为人行事？”

    顾秀丽瞧着顾佑凯的神情，她很是失望的瞧着顾佑凯缓缓说：“二哥，我不管你信还是不相信，反正我能跟你说的事情，我全说了出来。

    你愿意掩耳盗铃的过日子，那你继续过那样的日子。过几日，我们便回去了，日后山高水长，我们兄妹各自珍重吧。”

    顾秀丽转身便走，顾秀丽男人略略停留了片刻，顾秀丽转身扯着男人往前走，她的男人还是回头跟顾佑凯说了说：“二哥，秀丽或许有各种各样的毛病，然而她最大的优点便是诚实。”

    顾秀丽跟自家男人直接说：“别说了，他自然是相信身边人，他那敢去接受现实。

    我说出了他一直不敢面对的现实，他现在瞧着我恼羞成怒了，走吧，我们夫妻不要再留下来让他讨嫌。”

    顾秀丽夫妻走后，顾佑凯慢慢的蹲了下来，他心里隐隐的怀疑都得到证实，他的心里乱成麻，他都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成氏。

    顾秀丽夫妻回到客院后，他男人立时出去张罗回家的事情，顾秀丽在客院打包行李。

    景阁，顾五老爷自顾秀丽夫妻离开后，他一直沉默着，顾五夫人瞧见他面上的神情，她也不敢走开，只能默默的守在一旁。

    许久，许久后，顾五老爷转头瞧着顾五夫人问：“老二家的真的如秀丽所说的那般行事吗？”

    顾五夫人轻轻的摇头，顾五老爷眼里有了庆幸神情，只是顾五夫人紧接着说的话，让他直接就清醒过来。

    顾五夫人跟顾五老爷很是真心的说：“我瞧着她还行，只是嫂嫂与我说，凯儿家的心思重，她嫁进来后，只怕她还当是在娘家过日子。”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有些怒了，说：“夫人，你说话可不可以不这样的喘气啊？”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叹息着说：“老爷，我是天生的相人不准，而老爷瞧着女子的眼神同样是有些不太准确。

    则儿家的这般懂事规矩的好孩子，家里嫂嫂们都说则儿是一个有福气的孩子，娶了这样的一个能守得住寂寞，又过得了锦绣日子的女子。

    老爷总是对待她非常平平，而且还总会对她的行事带上几分挑剔。

    凯儿家的明显是一个事多的女子，可是在老爷的眼里，她是千万般的好，我如果不知道你的为人行事，我真心会怀疑到别处去。”

    顾五老爷恨恨的瞪一眼顾五夫人说：“夫人，你休得胡说，秀丽闹出的事情，已经很大了，你可别跟着胡说。”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也是一脸不高兴的神情，她直接起身说：“老爷，你不耐烦听我说话，我去寻嫂嫂说话去。”

    顾五夫人自来在顾五老爷面前随性，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说走就走的姿态，他在后面气急起来，追着说：“我跟你说，你还要回来。”

    顾五夫人理都不去理会顾五老爷，她已经陪了顾五老爷好一会，她如今要去瞧一瞧顾秀丽，她的女儿在这一次事情上面占了一些道理，可是还是做错了事情。

    顾五夫人来的时候，顾秀丽已经在打理行李，顾五夫人瞧着顾秀丽叹道：“丽儿，你和姑爷已经定好那一天出发？”

    顾秀丽瞧着顾五夫人赌气说：“母亲，自然是挑最早能够成行的日子。”

    顾五夫人瞧着顾秀丽轻轻摇头，她无心再多留顾秀丽，眼下这样的光景，顾秀丽早早安排回家，其实是对她和对顾家都有好处。

    顾四夫人一再跟顾五夫人提醒说，只要顾秀丽夫妻要归家，她千万别去拦着挡着，而是要由着他们夫妻安排成事。

    顾五夫人事到临头反而是舍不下顾秀丽，她跟顾秀丽低声说：“丽儿，你在夫家过日子，可不能如在娘家这样的随意，你凡事还是要上心一些。

    丽儿，你有机会还是瞧一瞧你大嫂的行事，她嫁进来后，除去月氏故意针对她之外，顾家几乎所有的人都认同她的为人行事。”

    顾秀丽回来后，她已经听说月氏做下的事情，她是满脸震惊神情。

    顾秀丽的心里面是不太相信月氏会做下那样的事情，月氏在她心里面是最贤良的嫂嫂，她嫁给顾佑秀后，她因为夫婿的原故，她能够接受前一位秀二嫂的存在。

    顾秀丽觉得这一趟回娘家来，她面对的有一些事情是超出她能够接受的范畴。

    她心里认可想要学习的榜样，原来一直在装贤良，她瞧着不顺眼的大嫂，原来在娘家这般的受到众人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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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二章商量

    景阁，顾五老爷在顾五夫人走后，他面上露出颓然的神情，成氏面上罩着的那层面纱，就这样的揭开过去。

    顾五老爷的心里面是相信顾秀丽的话，那话一定是直接戳到成氏暗藏在心底的情结。

    顾五老爷一直看好顾佑凯的亲事，他一直认为这一门亲事，他是照顾到世交侄女。

    然而如今他知道他太过自信了，他那个时候，他应该问得更加清楚一些，成家如果对成氏有那般的培养，其实是不太适合嫁给顾佑凯。

    程可佳来景阁的时候，她只说顾五夫人不在，只有顾五老爷在房间里面，她在房间外跟顾五老爷请安问好后，顾五老爷不曾回复她，程可佳再请安一次，顾五老爷总算轻声答复了。

    程可佳很自然的不会长留在景阁，她跟顾五老爷表示，她会去瞧一瞧成氏和新生儿。

    顾五老爷这一次没有任何的回应，程可佳在门外停了停后，她便主动离开。

    房间里，顾五老爷苦笑不已，他如今相信顾佑则的眼光，程可佳如果为人行事再强势一些，他这一房会成为顾家的笑话。

    顾五老爷不相信程可佳瞧不出成氏的那些小动作，只是程可佳大约也没有把成氏的心眼放在眼里过。

    程可佳终是听到最真实事故发生的事情，她听后只能叹息不已，果然有的事情，应该遇上的时候，谁都无法避免得了。

    顾家的人一直小心谨慎的防备着成氏会出事，结果成氏最后还是出了事情。

    程可佳去见成氏，自然是不曾见到面，程可佳只跟管事妇人关心的问了问新生儿情况，小小婴儿已经进食。

    程可佳听管事妇人的话，她是满脸欣慰神情笑着说：“她只要进食了，她的情况便会快速好了起来。”

    管事妇人只是笑了笑，成大夫人妯娌在走的时候，早对院子里的人叮嘱过，有关小小姐的任何事情，都不要对人多言。

    新生儿是进食了，只是她吃得极其少，奶娘专门跟管事妇人提了提，说小小姐的胃口太小了一些，只能多喂几次。

    程可佳在回长园的路上，她遇见脸色不太好看的顾佑凯，他主动向程可佳行礼后，两人便分开行事。

    程可佳回到长园瞧着顾定扬兄弟两人的时候，她的心里是欣慰不已，顾佑则经常不在家，然而他们的孩子却相当的争气，在许多的时候，都不让她太过费心。

    韩氏没有一会也来到长园，她悄悄跟程可佳说：“大嫂，我没有见到二嫂，我只是问了问侄女的情况，听说还不错。”

    程可佳瞧着韩氏轻点头说：“我去了，我也没有见到她，她的身体要休养，见与不见，都没有多大的关系。

    小小的孩子已经进食了，我觉得能吃了，她的身体便能够慢慢的补了回来。”

    韩氏略有些纠结神情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大嫂，我今天瞧着二哥的神情不太对劲，他不高兴二嫂生女儿吗？”

    程可佳略有些诧异的瞧了瞧她，说：“我在回长园的路上碰上他，我不曾多注意。”

    韩氏有些担心的瞧着程可佳说：“大嫂，我瞧着嫂嫂们都生的是儿子，我万一怀孕生女儿，家里的人是不是不会欢喜？”

    程可佳瞧着韩氏面上担心的神情，她笑了起来说：“我瞧着屹弟为人行事大气，你们自个的孩子，不管男还是女，当父母的人只会真心喜欢。”

    韩氏轻呼一口气，低声说：“我出生的时候，我的父母都不太高兴，只是我慢慢长大后，我又不是多事的性子，父母对待我慢慢的亲近起来。”

    程可佳明白韩氏的话，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可是父母也是平常人，他们对待儿女也会各有各的偏爱和喜好。

    程家女子的运气不错，那也是因为前路已经有人平铺好了，她们才能够少受那种重男轻女的气。

    程可佳瞧着韩氏微微的笑了笑，说：“父母对儿女的爱护，或许有深有浅，可是他们依旧是我们的恩人，他们给予了我们的生命，我们要敬重父母孝顺父母。”

    韩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大嫂，我祖母也是这般与我说话，她说同一块田里面种的东西，都会有高有矮，十指都有长有短，那当父母的人，对待儿女自然是会有些不同之处。”

    程可佳赞同的点头说：“我祖母和你祖母一样，都是有大智慧的人，我们多听一听她们说的道理，只要听进去一半，我觉得人心都宽广了许多。”

    韩氏原本担心程可佳会觉得她说话太粗俗了，却不料程可佳竟然会赞同她的话，她微微脸红道：“大嫂，我祖母不敢与你祖母去比较，她这一辈子只知道辛苦的干活。”

    程可佳笑瞧着韩氏说：“弟妹，你觉得你祖母是活得通透的人，她能够说出那般有道理的话，已经让我觉得佩服不已，可惜都没有机会面见你祖母。”

    韩氏有些高兴的连连点头后，她瞧着程可佳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大嫂，我祖母一般是不见客人，有客人来了，她都习惯守在厨房里面做事。”

    程可佳理解的点了点头，程家三老夫人近年来也不喜欢见到陌生的客人，她眼程可佳说得明白，她已经这么大的年纪，她只想活得随意一些，只想见到想见的人。

    韩氏见到程可佳是真心理解的神情后，她面上的喜色更加重了一些，她红着脸说：“大嫂，我祖母给季哥儿和磊哥儿做了鞋子，我原本担心大嫂接受不了我们这样农家人做的活。”

    程可佳瞧着韩氏笑了起来，说：“弟妹，你祖母愿意这般疼爱的两个孩子，我当母亲的人，对你祖母只有感恩的想法。”

    韩氏瞧着程可佳很是直率的表示，她祖母做的鞋子穿起来舒服，只是外表非常的普通。

    程可佳虽然还不曾瞧见到鞋子，可是她自韩氏的穿衣风格上面，她都觉得韩家祖母给两个孩子做的鞋子一定相当的用心。

    程可佳瞧着韩氏的眼神非常的感动，说：“小弟妹，我们妯娌好好相处，遇事的时候，我们多商量着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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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三章问

    顾秀丽一家人在顾佑凯夫妻女儿生下来的第四天，他们一大早离开了顾家，各房人还是送上了礼物。

    程可佳问了问孙氏的意见，她便随大流的直接送上五十两银子。

    顾秀丽如今对程可佳送的礼物不敢有任何的意见，顾佑则不在家里面，程可佳愿意送一份礼物给她，她的心里面已经觉得松了一口气。

    顾五老爷对着女婿是交待又交待，他的心里面多少还是明白过来，顾秀丽如今这般匆匆的走人，何偿不是因为不想和成家人再起争持。

    顾五老爷的一番慈父心思，顾秀丽却感觉不太多，她只是瞧着顾五夫人心酸不已，当着顾五老爷的面，顾秀丽直接说：“母亲，二嫂为人心思不纯正，你待她还是不要抛却所有的情意。

    父亲为了世交之情，他要顾了这一头那一头的，你也不用想太多，你只管过好自个的日子。”

    顾五夫人对顾五老爷也是有些生气，只要顾五老爷用心再留一留顾秀丽夫妻，他们小辈也许还是肯多留下来几天。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母女只能够轻叹一声，他在姑爷面前是有些内疚，顾秀丽这般的性子多少会拖累到女婿。

    顾秀丽一家人走了后，顾五夫人这一天都不怎么高兴，她瞧着顾五老爷便格外的不顺眼。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的神情，他皱眉头跟顾五夫人商量说：“夫人，成家那边的意思，想等到孙女满月的这一天，他们来贺喜，大家热闹一天，给小孙女添一些喜气。”

    顾五夫人意味深长的瞧着顾五老爷说：“老爷，我觉得成家兄弟才是你嫡亲的兄弟，他们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们自家女儿做下的事情，他们在你的面前还能够一直昂着头，老爷，你也能够容忍得下来？

    老爷，我不同意给孩子做满月，她的身体弱，还是等到满百天再来说话。”

    顾五老爷瞧一瞧顾五夫人面上坚定的神情，他的心里面是明白顾五夫人的拧劲，他终究选择顺了顾五夫人的心意。

    顾五老爷在小孙女出生三天后，他还是瞧了瞧小小的新生儿，他瞧着那如同小猫大小的孩子，他的心里面都有一种酸涩感觉。

    大夫已经跟顾家人打过招呼，孩子愿意进食，只要好好休着，这个孩子身体是比一般人弱一些，她也一样能够平安长大。

    顾五老爷的心里面对成氏非常的失望，而且成氏如今在坐月子，他顺势就不用再多想什么事情，有任何的事情，都等成氏出了月子再来说话。

    成家的人，在接到顾五老爷送去的答复后，他们最初是非常的生气，只是后来他们听家中女人说了说内情后，他们瞧着顾五老爷便多了几分躲闪。

    三天后，新生儿平安，七天后，新生儿平安，十五天后，新生儿平安。

    顾家大大小小的人都跟着轻舒一口气，成氏要休养好几年的身体，这个新生儿对顾佑凯夫妻的意义显得格外重大。

    程可佳在新生儿满七天后，她第一次瞧到新生儿，那小小婴儿的脸只有巴掌大小，那哭声如同小猫叫一样，程可佳瞧后都心生几分怜悯情意。

    程可佳同样是在成氏生产七天后，她第一次见到成氏，她瞧得出来成氏是强打起精神招呼人，她很快的便告辞走人。

    程可佳出了房间后，她在院子里遇见顾佑凯，他的情况让程可佳微微的皱起眉头，新生儿的情好转起来，他的神情怎么还是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的。

    顾佑凯向程可佳问好后，他问程可佳：“大嫂，大哥几时回来？”

    程可佳略有些诧异的瞧着顾佑凯，这样的事情，他应该比她是要更加的清楚一些。

    程可佳轻轻摇头说：“我不知道，他每一次回来，事先都不曾知会过我。”

    程可佳往前走了好几步，她回头瞧了瞧顾佑凯一眼，他站在院子中间仰望着天空的样子，给人一种特别寂寥的感觉。

    程可佳想到听来的实情，她都能够知道的消息，顾佑凯的心里面只怕是一样的明白。

    程可佳转身后，她不曾再回头，她自然没有瞧见到顾佑凯往房里走的身影，一步又一步越发的坚定起来。

    顾佑凯进了房，成氏瞧见他是满心的欢喜后，她又有些不悦的低声说：“夫君，你现在是不是嫌弃我生的是女儿？

    而且我这一次早产后，我的身体不好，我要好好的休养一些日子。我们想要再生一个儿子，还要等上一些时日。”

    顾佑凯认真的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他轻摇头说：“我不会嫌弃自个的亲生女儿，我只是想着她因为早产而身体弱，我的心里便有些不太好受。”

    成氏瞧一瞧顾佑凯的神情，她有些瞧不清楚顾佑凯眼里的神情，但是她能够感觉得到，有些事情悄悄的发生过，然后他对待她便有了不同。

    成氏的心里面有些担心，她悄悄的问顾佑凯：“夫君，我听说妹夫一家人已经回去了？”

    顾佑凯轻轻的点了点头，顾秀丽男人一再跟顾佑凯明说，他们夫妻早做决定要回去了，如今只不过是按照规定日期出发。

    顾佑凯的心里面还是有些不太好受，他前脚还在同情妹夫，然而紧接着他变成比妹夫还要同情的人。

    顾佑凯面对成氏的时候，他有许多的话想要问了出来，只是成氏如今的情况，他想一想只能继续容忍着。

    顾佑凯再一次能够坐下来面对成氏的时候，他已经想得明白了，他从此以后不会再要求成氏和他一定要恩爱相处。

    这世间不知有多少的夫妻，都过着一种同床异梦的生活，如今多了他们这一对，也不算什么怪事。

    顾佑凯心里还是受了伤，他做了好几年的美梦，就这般突然的碎了。

    顾五老爷来寻顾佑凯说过话，顾佑凯瞧着他很有些盼望的说：“父亲，你是来与我说，秀丽与我说的全是假话？”

    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凯轻摇头说：“凯儿，我问过路过的人，秀丽说的全是大实话。”

    顾佑凯嘲谑的笑了，说：“父亲，我对她还不够好吗？她为何不能安稳的和我一起好好的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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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四章接

    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凯的神情，他第一次正视起成氏当儿媳妇的事情，他仔细的想了又想，他还是认为最初成氏是一个好女子，只是她后来慢慢的变了。

    顾五老爷低声跟顾佑凯说：“凯儿，我也不曾想到成家的女子会如此的经不住事，只是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你能有什么好的想法？”

    顾佑凯苦笑瞧着顾五老爷说：“父亲，如果有外任的机会，我想要去争取一次。”

    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凯轻摇头说：“凯儿，你已经错过最好的一次机会，你应该知道那些外任的机会，都是提供给表现非常出众的人。”

    顾佑凯轻轻的点了点说：“父亲，等到孩子百日后，我不想再如从前那般的混日子，孩子会因为早产的原故身边体不太好，我是她的父亲，我应该要立起来。”

    顾五老爷赞成顾佑凯的决定，他想了又想后，他跟顾佑凯低声说：“有一个机会非常的难得，顾将军一直有心想要退下来，他想要重回边城附近居住。

    你要是有那个想法，你去与顾将军说一说。只要圣人许可后，你可以当随行人员走那么一趟差事。”

    顾佑凯轻轻的点了点头，过一会，他却满脸为难神情瞧着顾五老爷说：“父亲，顾将军只怕不会相中我，我去说了，大约也是白去那么一趟。”

    顾五老爷瞧一瞧他，说：“凯儿，机会已经给了你，你能不能做得到，那就要看你如何去做。”

    顾佑凯因为有这么一桩事情，他一直浮着心沉了下来，他不能在都城面对成氏，他想要去看一看外面的天地。

    顾佑凯在女儿满月后，他去寻了顾将军说了请求，顾将军瞧着顾佑凯轻声说：“你可想明白了？我带着去的人，可没有一个弱的。”

    顾佑凯重重的点头说：“将军，我想明白了，我就是一辈子一事无成，我也想证明一次给自个看。”

    顾将军终是同意顾佑凯的请求，在顾佑凯来之前，顾四老爷来寻顾将军说过话，顾将军是不太赞同顾佑凯此时选择的回避态度。

    然则顾四老爷说得明白，家事那可能那般简单明洁处理，总会有些扯不清理不明。

    顾佑凯有机会远行，他见过崇山峻岭的风景后，他待人待事便会更加的高远，而不是如现在这般纠结在小儿女的情怀里面。

    顾将军跟顾佑凯也明说了，他离开都城的机会是对半。

    他的身体不太好，朝堂之上有人支持他退下去好好的休养生息，但也有许多人发声想要多留一留他。

    顾将军因此不急在这一时，他是向往都城外的悠闲自在生活，可是他也不会把亲近他的人，就这般的顺手推辞出去。

    顾佑凯应承了保密后，他也跟顾将军说了，他暂时也不想让许多人知道他的心思和想法。

    顾将军默然点了点头，顾佑凯回家后，他每天早早起来练习，然后平时的时候，他还借着机会瞧着别人如何来练习耐力。

    秋天悄悄的来临，而顾佑则也在这个时节归家来，他又黑又瘦的出现在顾五夫人的面前，把顾五夫人惊得差一点抱着他痛哭起来。

    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则的精气神，他反而长舒一口气，他自从添了一个孙女后，他的心一直吊在半空中，那个小小孩子仿佛风吹一吹，便能够大病一场。

    成家人因此跟顾五老爷又提了提顾秀丽的事情，顾五老爷这一次总算是立场坚定起来，他直接跟成家兄弟轻叹道：“我们兄弟情意归情意，可是实情如何，大家各自心里都有数。

    凯儿家的心里苦，凯儿的心里未必就不苦，而我这个当祖父的人，如今都怕人说起又请大夫的事情。”

    顾佑凯的这个孩子如果不是生在顾家，只怕这个孩子也不会活了下来。

    顾佑则进家门的时候，他就瞧见到大夫匆匆从他身边经过，他听了一耳朵，小小姐又生病的事情，他的心里很是愕然，在他的记忆里面，顾家下一辈里面还不曾有女儿。

    顾佑则此时还不曾想过顾佑凯的身上去，他的感觉里面，顾佑凯总是在他面前提及儿子，他下意识的觉得顾佑凯夫妻生的只会是儿子。

    顾佑则见了顾五夫人后，他略有些惊讶的跟顾五夫人说了说大夫的事情。

    顾五夫人听顾佑则的话后，轻叹道：“你这个小侄女自生下好几月的时间，她除去月子里面少生病外，别的时候，她总是受不住丝毫的风，只要吹风，她必病一场。”

    顾佑则瞧着顾五夫人略有些惊讶，他听顾五夫人的意思，顾佑凯的女儿竟然生下来好几月。

    顾五夫人纵然有心跟儿子说一说别后的情景，她也是心疼儿子的母亲，她跟顾佑则叹道：“则儿，你好好休息两天，家里发生过的一些事情，可佳大约会跟你提一提。”

    顾佑则听顾五夫人的话后，他笑了起来说：“母亲，季哥儿的母亲是不太会跟我说这些事情，再说她知道的也一定不如母亲多。

    母亲，我先回去梳洗一番，过后，我再来和母亲好好的说一说话。”

    顾五夫人笑瞧着顾佑则说：“则儿，你好好的休息，你明天要是有空闲，你再来和母亲说一说话。我瞧着季哥儿兄弟一定是想念你了，季哥儿都知道在别人说起的名字时，他四处张望着寻找你。”

    顾佑则知道顾五夫人的话是夸张了一些，可是他还是喜欢听到儿子们想念他的事迹。

    长园里，厨房里面已经再一次烧起热水，而浴室里面早已经备下热水，只等顾佑则从景阁缓缓而归。

    顾佑则又黑又瘦的走进长园的门，院子里面，程可佳瞧着他暗自吸了一口气，她迎上前去，说：“夫君，我叫人给你煮了汤水面，你先用一些垫一下肚子，等一会用正餐。”

    顾佑则四处寻了寻，他没有寻到顾定扬兄弟的踪迹，他的心里多少是明白一些要注意的地方，他瞧着程可佳笑着说：“娘子，我先去梳洗干净，你去把季哥儿和磊哥儿接了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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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五章转

    顾佑则梳洗干净后，他在用餐的时候，程可佳也传人把顾定扬兄弟带了回来。

    顾定扬进来后，他瞧见到顾佑则坐在桌子边用餐的情景，他满脸不高兴大步走到程可佳的面前，他用小指点了点说：“母亲，谁啊？”

    那语气配上那小神气儿，程可佳瞧出几分可乐来，顾佑则瞧着他，直接说：“季哥儿，你不认识父亲了？”

    顾定扬的小手指收了回来，然后他还是一脸怀疑神情瞧着程可佳，瞧得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傻儿子，除去你父亲外，谁会在我们家这般的自在。”

    顾定扬不赞同的瞧着程可佳，他用小手指数给她听：“外祖父，安舅舅，幸舅舅，大舅舅，二舅舅、、、、、、。”

    程可佳瞧着顾定扬笑了起来，夸赞道：“季哥儿如今可记事了，都能够说清楚外祖父和舅舅们的话。”

    顾定扬有些小得意又略带上几分羞涩神情瞧向程可佳，他然后瞧着顾佑则试探的叫一声：“父亲？”

    顾佑则瞧着长子的神情，他的心里很有些酸涩和骄傲，他是心喜长大的胆大，却酸了父子相会，长子竟然会不识得他。

    顾佑则略有些骄矜的瞧着顾定扬问：“季哥儿，父亲不在家的日子，你可护住了母亲和弟弟？”

    顾定扬几乎要咬小手指头，他不记得顾佑则还跟他交待了这样的话，但是他很是骄傲，毕竟顾佑则是大人，都能够这般的相信他这个小人儿。

    他转头瞧向程可佳问：“母亲，父亲说了吗？”

    顾佑则欣喜长子如今会懂得思考，他瞧着程可佳那眼神又温暖了好几分。

    程可佳很是用心的想了想，她摇头说：“季哥儿，你父亲当着我的面不曾说过这般的话，只是你们父子私下里有没有说过这话，我不知情。”

    顾定扬抬头瞧着顾佑则一脸正气说：“父亲，儿大了，会护住的。”

    顾定扬很是恭敬的给顾佑则行礼说：“季哥儿给父亲请安。”

    顾佑则一脸正色的瞧着他，说：“好，季哥儿做得好。”

    他们父子神色都相当的端正，顾定磊在榻位上躺着很是有些好奇起来，他瞧着顾定扬一直不上前来陪他，便直接依依呀呀的闹了起来。

    顾定扬一下子冲到榻位边上，他握住顾定磊的小手，低声说：“弟弟啊，父亲回来了，你可别太闹了，哥哥可护不住你。”

    顾佑则在一旁听顾定扬的话，他略有些惊讶神情瞧着程可佳说：“佳儿，我们家老大如今这么的会说话？”

    程可佳是满脸得意神情瞧着顾佑则说：“他现在很会表达他的心意，季哥儿如果不是因为磊哥儿太小了一些，他无法带着弟弟同去，他早给他的舅舅们要接回去小住几日。”

    程家如今小辈们不少，只是程恩赐夫妻这一房只有顾定扬兄弟两人，而顾定扬又是一个大气的孩子，在舅舅们的面前从来是大大方方的不娇气。

    程方幸兄弟特别的喜欢顾定扬，小人儿会说话，又愿意亲近舅舅们，而且还很懂得的会主动去照顾弟弟，在程方幸兄弟的眼里面，大外甥就是一个特别懂事的小人儿。

    程方幸兄弟因此乐得往程可佳这边多跑几步，他们兄弟亲近顾定扬兄弟，而顾定扬则成了受益最多的人，他的话是越说越明白越清楚。

    程方幸兄弟也乐得跟顾定扬解释一些道理，程可佳反而担心这般来回会影响到弟弟们的学业。

    程方幸笑着跟程可佳解释说：“姐姐，我们心里有数，只是有时候心里有一些闷，就来姐姐这边瞧一瞧季哥儿和磊哥儿，我们回去能够更加用心的读书。”

    程方幸如今已经考过秀才，卓家舅舅们对程方幸的学业更加的用心，他感受到的压力更加大。

    程方幸私下里跟程可佳提了提：“姐姐，季哥儿是一个聪明的孩子，等到他要启蒙的时候，姐姐，你主动去与大舅舅说一声。”

    程可佳立时明白程方幸的意思，她笑瞧着程方幸说：“幸儿，姐姐替季哥儿谢谢你愿意为他着想的心思。”

    程方幸害羞的红了脸后，他低声跟程可佳说：“姐姐，我不要你替季哥儿表示什么，我只要姐姐能够帮我去跟父亲说一声，我如今亲事不着急，让母亲别急急的为我安排亲事。”

    程可佳是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他，说：“父亲与我说过，舅舅们都说你只要不松懈继续上进学习，再过上两三年后，你可以去尝试一下科考。

    你现在年纪不大，父亲对你的亲事安排暂时不会着急，我觉得你可以象长房大哥那般的遇合适的人，再去考虑亲事问题。”

    程方幸连连的点头，他红着脸低声说：“可是母亲着急我的亲事，她私下里同我说了好几次，她还想要跟我说一说人选，我没有听。”

    程可佳略有些不解的瞧着程方幸，卓氏虽说最疼爱的是小儿子，可是她的心里面最顾着的一定是大儿子，程方幸不乐意的事情，按理来说，卓氏不会一提再提。

    程可佳瞧着程方幸好一会后，低声说：“我可以帮你去跟父亲提一提，只是这样的事情，可一不可二。

    你日后不要有这么多的顾虑，你跟母亲仔细的分析内里的得失，她会为你多考虑一二的。”

    程方幸瞧着程可佳的神色，他想了想低声说：“姐姐，母亲想要往我身边塞丫头，我已经拒了好几次，这事情，姐姐也帮我跟父亲说一说。”

    程可佳瞧着程方幸轻叹起来，说：“好，只是在这样的事情上面，你不乐意，你以后要跟母亲直言，你别怕母亲会伤心，她反正迟早会伤那么一次心的。

    你早早与母亲明说不愿意，日后弟妹嫁进来后，她和母亲的关系也能够相处得好一些。”

    程方幸低头红着脸的小神情，让程可佳有一种家有弟弟初长成的感觉，她的心里微微有些酸涩，但愿这般好的男子，能够得配一位合适的佳女子。

    程可佳过后寻机会跟程恩赐提了提，程恩赐当下就有些恼意，程可佳瞧着他的神情，她轻摇头劝道：“父亲，大弟就是担心你当场会发作母亲，他才转弯子来与我说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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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六章出事

    程恩赐没有好气的瞧着程可佳说：“你为他着想那么多，他就不曾想过，你为他说了话后，你母亲知情后，你在你母亲面前不得好？”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笑了起来，说：“父亲，因为大弟知道父亲一定会帮我在母亲面前隐瞒的。父亲，大弟跟母亲说千万句话，都不如父亲在母亲只说一句话有用。”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轻叹一声，说：“我明白的，但是以后你别再帮你弟弟们说话，他们一个个大男人，将来可是要顶天立地的做人，岂能遇事躲闪在当姐姐的身后。”

    程可佳自然是点头称是，她跟程恩赐说了说程方幸的提议，程恩赐是赞成程方幸的提醒，说：“他们兄弟待你这个姐姐和外甥总算是肯用上真心。”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微微的笑了起来，说：“父亲，全赖你教导我们姐弟用足了心思，我们姐弟长大后才不会往偏路走。”

    程恩赐脸上有着满满得意的神情，他前半生过得舒服自在，他后半生有儿女如此的知事，想来也一样会过得舒服自在。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还是提醒说：“佳儿，姑爷在家里的日子不多，家里的大小事情，你还是要跟姑爷商量着行事，你要让姑爷知道，家中大小事情都需要他上心处理。”

    程可佳笑着赞同说：“父亲，我明白的，季哥儿的大小事情，自然是需要他父亲出面操办，我一个当母亲的人，可不能去抢他父亲的活来做。”

    程恩赐是男人，他最了解男人的想法，男人家有能干妻子，他们年青的时候，只怕心思也不会长久放在家中。

    程恩赐一直认为女儿非常的能干，却从来不想女儿在夫家当牛做马的辛苦。

    在程可佳初初嫁进顾家的时候，程恩赐也是乐得让顾家人见识一番自家女儿的能干，他刚刚透出几分这个意思，就给程家三老夫人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程家三老夫人明白的跟程恩赐表示，她希望程可佳这一辈子在夫家没有表现能干的机会，她宁愿程可佳这一辈在夫家碌碌无为平顺过日子。

    程恩赐听懂程家三老夫人的意思后，他也想得明白，程可佳不用在外面有任何能干的好名声，她只要在夫家日子过得平顺便好。

    程恩赐能够明白的道理后，他反而担心起程可佳见不得别人辛苦的性情，他过后专门为此事寻程可佳说了好一会的话。

    程可佳当时听程恩赐笑了起来，说：“父亲，我明白的，我不会去多事。

    我嫁人之前，伯母们和嫂嫂们就差没有跟我明言，在夫家和娘家的各种不同。

    我心里面多少是明白的，我在娘家，我帮着大伯母和大嫂分担一些事情，大伯母和大嫂只会欢喜我的懂事体贴。

    我要是在夫家那般的事情多，妯娌们瞧着都会有几分不喜的，谁会乐得多一个抢功劳的人。我又何必辛苦做事，还要招惹得别人不悦。”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感叹不已，说：“你长大了，我都要经你祖母提点才明白的事情，而你早已经心里面明明白白，又懂得听待你好的人的话。”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满脸的感动神情，程恩赐如果不是真心的疼爱她，岂会去关注这样的内宅事务。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看了看，她想起来关心了一下卓氏：“父亲，现在弟弟们都大了，母亲这一日在家里只怕也会闲不下来。”

    程恩赐在程可佳提及卓氏的时候，他已经微微皱了眉头，他早已经暗下决定，他怎么都要给卓氏寻一些事情做一做，免得从早到晚盯着他不错眼。

    程恩赐自小到大就不喜欢别人管束他，如今卓氏动了那个心思，程恩赐立时觉得烦得厉害。

    但是这样的事情，程恩赐自然不会说给程可佳听，他只是笑着说：“你的庶弟和庶妹年纪都大了起来，他们的婚事也需要你母亲忙碌起来。”

    程可佳见到程恩赐皱眉头的时候，她的心里便差不多明白过来，只怕卓氏和程恩赐之间又有了一些小事情发生。

    她听程恩赐的话，她的心里多少安心下来。

    程恩赐已经很多年不去亲近妾室了，如今他们姐弟都已经长大，以程恩赐的性情，只怕是更加不会想给儿女添麻烦。

    卓氏的心里面有程恩赐，她自然是会顺服程恩赐的所有安排。

    程可佳当着顾佑则的面，她自然是不会提及娘家的这些事情，她只是泛泛的说了一些程家的大好事情。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却有几分纠结的神情，程可佳瞧着顾佑则面上的神情，她直截了当的问顾佑则说：“夫君，你这般难言的神情，难道你这一次真的在外面招惹了什么甩不掉的麻烦事？”

    顾佑则瞧着她没有好气的说：“我几时会招惹那样的事情？你可别当着两个孩子的面胡说，这样很容易坏我们父子情意。”

    程可佳暗自轻舒一口气，说：“夫君，那你瞧着我，这种有口难言的样子为何？”

    顾佑则轻叹一声，说：“佳儿，你在娘家同庶姐妹关系如何？”

    程可佳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他，说：“你为什么想起来问这话？你几时听说过嫡女和庶女无任何理由的真正交好？”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神情，他缓了缓神色，低声说：“我这一次出行时，听说过一桩事情，你们家一位姑爷为了救人没有了。”

    程可佳面色变了变，她又想顾佑则的话，说：“你说那一位出事的，他是程家庶女的夫婿？”

    程可佳心里暗自放松后，她还是有些担心起来，说：“夫君，你们不是只是护送人吗？他怎么会去救人？”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苦笑了起来，说：“我们如今也盼着真正的太平盛世早早的到来，那样我们这样的人，便只是轻松的护一护人。

    他是在我们前面的一队，他出事后，我才经过那个地方，别人知道我的妻子出自程家，便跟我来说了说。”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好半会后，低声说：“夫君，我心里不舒服。但是我还是想问一问出事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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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七章坎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他在心里轻叹一声，说：“那人也不曾跟我说清楚，只怕这个时候，那个消息已经送到你们程家去了。”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满满的喜气，都给这个不好的消息冲淡了好几分。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的眼神，那是满满的打量，她从上往下仔细的看着顾佑则，瞧得顾佑则处处都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他只能跟程可佳解释说：“娘子，你安心，我毫毛未伤。我出门在外不会那般的大意，我带着大家一起出行，我尽全力也会平平安安的带着大家一起平安归家。”

    程可佳深深的瞧着他，问：“夫君，你从前跟我说，你再这样辛苦的做上几年，便会有机会图谋外放的事情，我想问一问夫君，你说的几年，到底是多少年？”

    顾佑则明白程可佳的意思，他带来的消息，终究是吓倒了程可佳。

    顾佑则想了想跟程可佳说：“明年春天的时候，我便会往上表达我想要外放的心思，至于几时能够成行，这事要看机会，看一看我的运气如何。”

    程可佳只要顾佑则有这样的意思，她的心里便安宁下来，她不太想过这种总是牵肠挂肚的日子。

    哪怕顾佑则外放地方离都城很远，只要顾佑则能够平平安安，程可佳便能够安心下来。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却略有些担心的说：“佳儿，我们外放的地方都不会比都城来得好，你心里最好早早的做好准备。”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夫君，我就是在都城，我出门去的最多的地方，也不过是回娘家和去舅舅家，我又不喜欢去旁的地方。”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淡淡提醒说：“佳儿，你同我一道出去，只怕会有好几年不能够回娘家和去舅舅家，你心里面会不想念？”

    程可佳只觉得顾佑则太过扫兴了一些，她瞧着顾佑则直接问：“夫君，你从外面回来，我没有抱着你哭上几声表达一下想念的情意，我知道，我是对待你太过亏心了一些。

    夫君，我如今在你的面前补上那几声哭声如何？”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的作态，他可是知道程可佳说得出做得出的性子。

    他赶紧摇手阻止说：“你可千万别现在哭几声，你现在要哭几声，一家人都会认为我在外面做了不好的事情，而让你竟然容忍不了哭闹起来。”

    程可佳想一想那情形，她瞧着顾佑佳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顾佑则瞧着她轻舒一口气，说：“娘子，你在家带着两个孩子，你如今都有几分小孩子的玩心了。”

    顾佑则陪着程可佳说了一会话后，他便带着两个儿子出门去见长辈们，程可佳原本还想把顾定磊留下来，结果顾佑则表示，他不会是那种偏心的父亲。

    程可佳想着顾佑则也只是在自家里走一走，便由着他带着两个儿子，他们身后跟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行。

    顾佑则父子刚刚出去没有多久，程可佳正想派人去程家悄悄打听一下消息，顾五夫人这时节却来了长园。

    程可佳笑着迎了迎她，等到顾五夫人听顾佑则带着两个孩子出去拜访长辈们的时候，她满脸惊讶神情瞧着程可佳。

    然而程可佳还是一脸肯定神情瞧着她轻轻的点头，顾五夫人一脸不解神情跟程可佳说：“则儿带着季哥儿出行，我还能够想得明白。

    磊哥儿还需要抱在手里面，他把磊哥儿带着一道去，他这是要跟长辈们表达一下诚意，还是特意想要借着磊哥儿随意的应付一下长辈们？”

    程可佳赶紧跟顾五夫人表明态度，顾佑则是诚心诚意带着两个儿子去给长辈们请安，他之所以带上顾定磊，他是想让长辈们知道，他不会做一个偏心的父亲。

    顾五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她有几分的伤怀起来，她跟程可佳涩涩的表示，顾五老爷近几年是有些糊涂，但是他对待顾佑则兄弟三人还是一模一样的公平。

    程可佳都不曾想过顾五夫人会做这样的联想，她瞧一瞧顾五夫人暗自叹一声，原来顾五老爷偏心的程度，都能够让顾五夫人感知几分。

    程可佳一个儿媳妇自然是不会去非议公公，她只是微微笑瞧着顾五夫人轻点头说：“母亲，我信你的话。”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颇有几分感叹说：“可佳，你一直是一个好孩子，你妹妹归家的时候，她也与我说了，幸亏则儿娶的是你，我们家宅才能够一直平平安安。”

    程可佳微微的笑着着顾五夫人，她瞧着顾五夫人笑着说：“母亲，你日后要是想小姑，你可以写信要她多回几趟。”

    顾五夫人连连摇头不已，这一次成氏早产的事情，顾秀丽虽然说清楚了原由，可是到底成氏生的女儿体弱是不可避免的事实。

    顾秀丽的男人跟顾家人表明了，近几年内，顾家无大事情，顾秀丽是不会再回娘家。

    顾五夫人是舍不得女儿，可是她同样明白，顾秀丽和成氏姑嫂之间也不可能再有什么交情。

    顾五夫人私下里跟顾五老爷叹息过许多次，顾五老爷对此只能够劝了又劝她，说：“凡事往宽处想，过些年，许多事情淡了，她一样可以回来。”

    顾五夫人的心里面却总是过不了那个坎，顾四夫人一再告诫她，顾秀丽和成氏两个当事人都已经认了的事情，她这个长辈就不要再追究前事，毕竟顾佑凯是顾五夫人的嫡亲儿子。

    顾五夫人的心里面却总是想不明白，成氏自个心里虚，她经不住事情早产，她害得顾秀丽日后轻易不会再回娘家。

    她这个当母亲的人，在面对坐月子的儿媳妇，她要一再要表现出亲近儿媳妇的姿态。

    她在成氏出了月子后，她还要继续在成氏面前装出慈爱的样子，她实在有些做不到。

    然而顾四夫人一再提醒她，不管怎么样，过去的事情，就这样的过去，她不言不语，便是放过她两个嫡亲的儿女。

    顾五夫人终究对成氏淡了下来，成氏也能够感觉到顾五夫人的态度变化，她再用心的对待顾五夫人都没有多大的用处了，顾五夫人对她笑的时候，那笑意都不曾入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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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八章差距(月票十)

    成氏感受到顾五老爷夫妻和顾佑凯的态度变化，她的心里面暗自着急，却有一种深深无能为力的感觉。

    成氏悄悄往成家送了好几回消息过去，成小夫人赶到顾家，她见到成氏憔悴的神情，她第一反应便是去关注外孙女的情况。

    小小的婴儿娇娇弱弱的样子，让成小夫人的心思专注在她的身上。

    成小夫人一再交待小人儿身边人，她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孩子。

    成氏在一旁静静的瞧着这一幕，成小夫人只在最初关心一下她，听她说一切都好，成小夫人的心思便转移到外孙女身上去了。

    小小婴儿很快便细声哭泣起来，她身边伴妇赶紧抱孩子走了，成氏皱紧的眉头，也缓缓的松缓下来。

    成小夫人在一旁瞧着成氏的反应，她在心里叹息一声，说：“玉儿，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孩子，她是你在夫家的底气。”

    成氏瞧着成小夫人落泪，问：“母亲，大伯母对我很是失望了吧？她都不来看我了。”

    成小夫人沉默了好一会，她来的时侯，她去问过成大夫人有没有话交待成氏，成大夫人沉默的摇了摇头。

    成小夫人眼神暗了喑，顾秀丽一家人匆匆离开，在外人的眼里面，顾秀丽是心虚成氏早产的事情。

    可是成顾两家人的心里面，都明白顾秀丽夫妻是顾全了大局，她最后没有坚持要一个明白的结果。

    成大夫人终究是对成氏灰心了许多，她的心里面一直对成氏寄望不低。

    成顾两家上一辈还有交情，但在这一辈里交情淡了下来。两家联姻后，这一辈人渐渐有来往，时日如果久一些，这一辈的人关系便能够更加亲近一些。

    成小夫人终究不忍看成氏面上落寞神情，她笑着解释说：“我赶着来的时候，你大伯母正忙，我没有去约她一起来。”

    成氏涩然的笑了，她伸手随意擦一擦面上的泪水，低声说：“母亲，我自从生了孩子后，我便多愁善感起来，我时不时会落下几滴泪水，我其实无事。”

    成小夫人听成氏的话，她皱眉头问：“玉儿，你与我说实话，你公婆和姑爷对你和孩子到底好不好？”

    成氏瞧着成小夫人苦笑着说：“母亲，顾家这样的人家，他们就是对我有想法，他们也不会这般放在明面上，他们对我还好。”

    成小夫人瞧着成氏直接说：“我们母女间不用说虚话，你实话实说。”

    成氏双手捂脸，低声说：“他们信了小姑子说的话，他们心里面大约对我有了成见，公婆和夫君对我都没有从前好了。”

    成小夫人瞧着成氏轻叹说：“你就没有跟家里人解释一下当时的情形？你是有错，可你小姑子一样有错。”

    成氏沉默下来，她出月子后，顾佑凯让她好好的想一想，他们还能不能好好的过曰子?

    成氏当时满满诚意跟顾佑凯解释过，她和顾秀丽争持的事情，她很有诚意的跟顾佑凯表示，她自然想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顾佑凯当时面上神情特别清淡，他跟成氏表示，他是嫡次子，他给不了成氏当家做主的日子。

    成氏既然想和他好好过日子，从此之后就别去想多余的事情。如果成氏接受不了这样悠闲度日的日子，他愿意成全成氏去过那种日日繁忙能当家做主的日子。

    成氏瞧得出来顾佑凯说话时的认真，她的心里面第一次怕了。

    成氏的心里面有顾佑凯，她想象不到没有顾佑凯的日子，她慌乱朝顾佑凯摇头再摇头说：“夫君，我对你从来没有二心。”

    顾佑凯瞧着成氏缓缓点头说：“你对我如果有二心，我还能容得下你吗？”

    这一次，成小夫人带着对成氏满心的牵挂回到成家，她的心里很是不安宁，她特意去寻成大夫人说话。

    成大夫人听成小夫人翻来覆去说着成氏如今生活的各种不快，成大夫人听后，她满脸苦涩神情瞧着成小夫人。

    “弟妹，你将心比心的想一想，顾家人的态度有错吗？”

    成小夫人沉默下来，然后低声涚：“嫂嫂，玉儿是我们成家的女子，她有错的地方，我们认。

    可是顾家人也应该给玉儿改正的机会，他们如今分明不给玉儿任何机会。”

    成大夫人瞧着成小夫人苦笑起来：“弟妹，玉儿只要没有大错，顾家轻易不会休妻。她如果有心想好好过日子，她可以沉下心思来修正行事。

    日久见人心，顾家人对她终有一天还是会全盘接受下来的。我们娘家人在此时不能添乱，只能够保证冷静的态度。”

    成小夫人瞧得出来，成大夫人的坚定态度，她轻轻点头说：“大嫂，我明白的。”

    成氏过后再传话给娘家人，成小夫人收到消息，她还是赶来看望女儿和外孙女儿，只是她在成氏抱怨委屈声中，她表明了成家人的态度。

    成小夫人一趟又一趟来顾家，顾家人还是表现出欢迎的态度。

    程可佳遇见成小夫人两次，她瞧着成小夫人满脸忧愁神色，她想起小侄女娇弱的身体。

    程可佳很有诚心安慰成小夫人说：“亲家伯母，前两日大夫来看过侄女，他说了，只要仔细用心照顾孩子，她一定能平平安安长大。”

    成小夫人听程可佳的话愣了愣，好一会涩然笑了，说：“亲家嫂嫂，我家玉儿不是那种能经得住事的人，日后，还烦请亲家嫂嫂照顾一二。”

    程可佳瞧着成小夫人面上担忧神情，她感念成小夫人的一片慈母心，她想一想轻点头说：“亲家伯母，我们妯娌会互相照顾的。”

    成小夫人瞧着程可佳好一会后，她笑着轻点头说：“亲家大嫂说的对，你们互相照顾。”

    成小夫人过后跟成大夫人感叹说：“玉儿心思太浅，她为人行事没有她大嫂为人大气心底宽广。”

    成大夫人瞧着成小夫人轻点头说：“程家女子为人厚道，她要是真的心眼窄，她有心去同玉儿计较一次，只怕玉儿早已经明白她的身份和地位。”

    成小夫人苦笑着瞧向成大夫人说：“大嫂，我觉得玉儿迟早会瞧明白，她和她大嫂的差距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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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九章动

    程可佳自顾佑则说过那消息后，她的心一直如同压着一块石头一般的沉重，顾佑则瞧着她的神情，他也有心后悔不应该提前跟程可佳说了说。

    顾五老爷夫妻对待成氏态度的变化，程可佳瞧着眼里，记在心里面，她从来不认为成氏是最无辜的那一个人，她只是警醒着提醒着自个，要记住她在这个家中站的位置。

    程可佳对成氏早产的事情，她只是跟顾佑则轻描淡写的提了提，顾佑则听后知道小侄女是有些体弱，但是只要仔细的照顾孩子，那小小女孩子一样能够平安大。

    他便安心下来，他跟程可佳轻叹道：“佳儿，你日后在家中哪怕受了委屈，你也不要与别人面对面争持起来，你可以等我回来后，你与我仔细的说一说。”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顾秀丽这个小姑子在外地，成氏如今要专注在体弱女儿的身上，她和妯娌们之间一向友好的相处。

    程可佳好奇的瞧着顾佑则问：“夫君，我就是与你说了说，你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跟女人去争辩一二。”

    顾佑则微微笑瞧着她说：“人前教子，人后教妻，他们既然教得不太好，我便和他们私下里讨教几招武功。”

    程可佳仔细的想了想后，她笑着惋惜道：“夫君，可惜了，我大约是无法提供你这样一个大好机会，除非那位月二嫂不改性情回都在来，要不然，我和妯娌们相处得甚好。”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微微笑了，说：“佳儿，如此甚好，我们兄弟感情一样甚好，我可不想有事无事与他们过招玩耍，毕竟我们都是当父亲的人。”

    他们夫妻在一处说话，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是一脸欣慰神情，程可佳在怀孕生产方面，她从来不曾惊吓过他。

    顾佑则瞧着顾佑凯如今那种灰心失落的神情，他的心里都是非常的不好受。

    顾佑凯私下里跟顾佑则仔细的说明心情，他跟顾佑则直接说：“大哥，我现在都不想面见她，你说，我当年怎么会那般的眼瞎？

    我就没有瞧明白，她原来志向如此的远大。她是喜欢当家作主的性子，可我却无法给她提供这个大好的机会。”

    顾佑则瞧着顾佑凯微微的皱了眉头说：“凯弟，你如果还有心想和弟妹继续过下去，你如今这种心态就有些不对劲。

    你如果不想和她过日子，趁着你们彼此年青，大家可以好聚好散，各自都能够往前迈一步，你们这样便免去将来成了一对孽缘夫妻的前因。”

    顾佑凯瞧着顾佑则轻轻的摇头说：“大哥，我和她还不曾到绝裂的地步，再说我们两家也容不得我们分开。”

    顾佑则瞧着顾佑凯轻摇头说：“那你又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我听说你申请了去皇家山地守卫营，这传言可有误？”

    顾佑凯微微你低垂了眉眼，他轻轻的点头说：“大哥，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向上申请外任的机会，而我思来想去的想了想，只有守卫营最适合我，而且是只担当一年的时间。”

    顾佑则瞧着顾佑凯面上的神情，他想了想轻点头说：“那你想明白过来，我也没有别的话要说，只是你要去那个地方，我寻合适的人跟你说一说那边的情况，免得你两眼黑黑去了那处。”

    顾佑凯听顾佑则的话，他轻轻点头后，他跟顾佑则低声说：“大哥，此事暂时不说，我如今对着成氏心里便乱成麻，我有时候想，那个时候的成氏，的确是我见到的美好。

    只是她嫁进顾家后，她面对跟娘家不一样的情况，原本我应该多与她说一说家里的情形，偏偏我又无那么多的空余时间陪着她，她渐渐在居家过日子的平淡生活里面迷了心思。”

    顾佑则从来没有想到顾佑凯会跟他分享这些事情，顾佑则是不太认同顾佑凯的话，只是他也不会跟顾佑凯说什么。

    而且顾佑凯跟顾佑则提及这些的心烦事情，他并不是一定要听一听顾佑则的意见，他只是想与一个合适的人说一说心里面的烦闷。

    顾佑则还是用心想了想两句安慰的话，只是顾佑凯很快的又缓了过来，他跟顾佑则低声说：“大哥，我如今知道门当户对的意思了，可惜晚了好几年。”

    顾佑则瞧着顾佑凯微微皱了皱眉头说：“凯弟，在父亲的心里面，你和弟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好伉俪。”

    顾佑凯苦笑了一声，他轻轻点头说：“大哥，你不知道当日我有多高兴，如今我便有多失望。

    我不嫌弃她生了女儿，我只可怜女儿命不太好，她投胎到一个不懂事母亲的肚子里面。

    顾佑则很有些反对神情瞧着顾佑凯说：“凯弟，当日父亲带你去成家相看，你回来与我说，你总算遇到你想要成亲的人。

    这才几年的时光，是你变了？是弟妹变了？我瞧着你们两人都变了，在这样大好时光里，你不陪着妻女在一处说话，反而有机会来跟我咬字说一些听不太明白的话，你的胆子几时这般的小了起来？”

    顾佑凯苦笑瞧着顾佑则轻摇头说：“大哥，你和大嫂相处得不错，你如何会懂得我如今心里的想法。只是你放心，我和她轻易不会分开，我女儿还是要亲生母亲照顾得妥帖。”

    顾佑则对顾佑凯一向是放心的，顾佑凯从来不是那处猛往前撞的性子，他如今有那样的想法，只怕是理不清楚家事，他便起了心思要避了出去。

    顾佑则瞧一瞧顾佑凯提醒说：“凯弟，你那事还是想清楚一些，你还来及收回申请，顾将军那里也许是有机会出去，你到时候陪着顾将军以子侄身边相陪走一趟吧。”

    顾佑凯瞧着顾佑则轻摇头说：“顾将军与我说过了，他近两年是哪里都不去，他要好好的观赏都城的美景。”

    顾佑则只是微微的笑了起来，他去见过顾将军，两人说了说话后，顾将军特意提起他想要退隐休养身体的事情，他很是含蓄的跟顾佑是说了说大致情形。

    顾将军是坚持要回到靠近边城附近的城镇去，只是上面不放手，顾将军心里面也明白上面的用心，他安然的留了下来，只是他还是跟上面表了表诚心。

    顾将军总算等到一些消息，他这一年是动不子，可是上面也无心要一直把他留在都城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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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章开导

    秋高气爽的好日子，顾佑则陪程可佳母子回程家，在马车上面，顾定扬很是兴奋跟顾定磊提及老外祖父母的慈爱，以及家中舅舅们的疼爱，当然还有表哥们的种种能干。

    顾佑则在一旁听着顾定扬的话，他眼里带着诧异神情瞧着程可佳，在两个儿子鸡同鸭讲得高兴时候，他凑到程可佳的耳朵边，低声说：“季哥儿原来是这般多话的孩子。”

    他说得的气息让程可佳的耳朵微微有些痒意，程可佳微微笑着躲闪一下，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红了起来耳朵，他轻笑一声略略移开了一些。

    程可佳转头嗔意足足的瞅他一眼后，低声说：“季哥儿只是一个孩子，他高兴，自然要与人分享一下心里的快乐。”

    顾佑则瞧着仿佛是听得懂顾定扬话的小儿子，他好奇与程可佳低语：“娘子，你觉得磊哥儿这般的年纪，他真的听得懂他哥哥说的话？”

    程可佳瞅一眼那对笑眯眯互相望的小兄弟，她笑瞧着顾佑则颇有些惋惜说：“夫君，你比我能干聪明，你帮我观察一下，磊哥儿是不是懂季哥儿的话？”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面上逗趣神情，他笑眯眯的说：“我儿子自小聪明伶俐，我瞧着他是懂了，而且是非常的明白懂事。”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又笑后，她轻摇头跟顾佑则低声提醒说：“孩子太小，他是经不起我们大人这般的捧场。”

    家中有小儿，一般人家为了护住孩子们成长，都会一辈传下来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那便是少在人前人后夸赞自家的孩子。

    顾佑凯的女儿自出生便有些不顺，顾家的人少见到她，而且大家不约而同的几乎不去夸赞那个小小的人儿。

    程可佳见过那孩子几次，她每一次见到那个瘦瘦弱弱的孩子，她都觉得成氏为人母实在是有些失职。

    顾佑凯夫妻关系渐淡的事情，他们夫妻从来不曾起心隐瞒过现实状况，而且成氏也不介意让家里人知晓实情。

    成氏在程可佳的面前，她说了好几次男人变心比风还要快类似的话，程可佳从来不去接她的话头，她每每看到小侄女时候，都会觉得成氏太不当心了。

    顾佑凯每每瞧见到瘦弱的女儿时候，他的心里面只怕比旁人对成氏还要多一些怨言。

    程可佳跟顾佑则无意间提了提成氏的表现，顾佑则听后淡淡嘲讽道：“她现时说再多的话，也只能证明她的无能。

    凯儿和弟妹之间的事情，我们当兄嫂的人还是避着一些。我瞧着弟妹不是一般的能干人，她只会做我们想象不到的事情。”

    程可佳一直觉得夫妻之间的事情，只有水到渠成的时候，自然是会见分晓，旁人再多的言语，都抵不过他们之间互相的体谅。

    顾佑则自然是偏心顾佑凯，然而程可佳却认为夫妻之间，除去一路繁花似锦的相伴外，还要有面对困难时的携手同行。

    顾佑凯如果成亲前，他不太了解成氏，那么成亲后，他也应该多少了解身边人的性情。

    顾秀丽是他嫡亲的妹妹，成氏是他已经怀孕的妻子，这样的两人在一处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就是想象不到，他的心里面都应该有一些防范。

    程可佳不曾劝过成氏任何的话，成氏愿意跟人抱怨夫妻情淡的事情，那证明她的心里面还是有着顾佑凯的存在，她只是想着有人帮她搭一个梯子，她好借着梯子下楼来。

    程可佳只能在成氏面前装懵懂，她和成氏之间的妯娌情意，还不值得她去做那种费力又不讨好的调解事情。

    程可佳只能够笑着跟成氏说：“弟妹，男人们在外面做大事，我们女人们在家里可不能给他们添乱子。”

    成氏瞧着程可佳相当的气闷起来，她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程可佳竟然还要回避过去。

    成氏认为她就是把面子掷到地上，程可佳都能够做出视若无睹的模样出来应付她。

    成氏终究借着要照顾女儿而离了长园，程可佳瞧着她慢慢往前走的身影，她不曾开口留成氏再说一会话.

    程可佳已经听人说过，成氏的女儿大多数的时候是由下人们照顾，而她在房中独处时光多。

    成氏出了长园的门，她回头望一望长园院子里面，程可佳早已经不见身影，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顾家人人都怨责她不当心早早生产，就没有一个体谅她当时的气愤难当的心情。

    成氏走在外面给秋风吹一吹，她还是早早的清醒过来，她掩饰的快快擦拭过面上的泪水。

    成氏的眼圈红红的，她顺道去景阁给顾五夫人请安，她的心里面明白着，顾五夫人如今愿意容忍着她，也不过是瞧在顾佑凯和女儿的面上，还有顾成两家的情份上面。

    顾五夫人瞧着红着眼圈进来的成氏，她的心里有些不悦起来，大好的日子，成氏自生女儿后，她就添了一个有事无事总要掉几滴泪水的毛病。

    顾五夫人私下里同顾佑凯说过，要他跟大夫悄悄说一说，成氏这个毛病要治一治。

    顾佑凯虽然心里是对成氏失望了，可是他到底对成氏是有心的人。

    他悄悄跟大夫说了说成氏的情况，结果大夫跟顾佑凯说，有些妇人生产后便有这方面的毛病，只要他当夫婿的人多关心一二，这种状况很快便会得到改善。

    顾佑凯心里是满满的郁闷，他原本是生气妻子照顾不好孩子，如今还要笑脸面对成氏，他瞧着大夫直接问：“大夫，那要是夫婿没有空多陪着她，她这般情形几时会转好？”

    大夫瞧一瞧顾佑凯面上的神情，低声提醒说：“那便让她娘家人多来陪她说一说话，凡事往好处讲，孩子再大一些，她自然也能够恢复过来。”

    顾佑凯把话说给顾五夫人听了后，她略略诧异过后，她轻轻的点头说：“我从前听人说过这种情况，我只是一直不曾见过，现在想来成氏如今的情形是有几分象。

    凯儿，你对她心里有再多的意见，你们还是要做夫妻，你有空的时候，你多多的开导她，你再教一教她的为人处事，她或许是愿意修改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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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一章做（月票+）

    顾五夫人现在是不悦成氏这个儿媳妇，可是她却不想毁了儿子的家，她的心里面还是愿意为顾佑凯一辈子的幸福去低头。

    顾佑凯和成氏既然已经结成夫妻，他们便注定这一辈子是要相伴同行到老。

    顾佑凯听了顾五夫人的话，他也想转过来，他自然也不乐意成氏自此培养出一个不管有事没事，她都要人前人后喜掉泪的毛病。

    只是有些事情变了后，顾佑凯纵然是用了心思去隐藏，但是到底与先前还是有些不同了。

    成氏欢喜顾佑凯如今愿意来陪她坐一会，只是两人默默无语相处的次数多了后，她便有些纳闷起来，顾佑凯如果无心相对她，却愿意一次又一次的来陪她，他可是有事相求？

    成氏原本就是一个擅长想象的女子，她如今这样的一想，顾佑凯愿意转着弯子都要求她的事情，除去那一样外，只怕也没有别的事情。

    成氏想着自己的身子，这一时只怕是有心也无能为力为顾佑凯添上一子，而顾佑凯动了那样的心思，她是越想心里越发的悲凉。

    成氏传话回成家，只是自她生产后，她非常喜欢传信回娘家去。

    成大夫人妯娌对此也不曾如从前那般的放在心上，成大夫人如今心思用在交接家中事情上面，成小夫人则是觉得要理一理家事，便回话说晚上几日再去看望成氏。

    成氏早产后，她的心思重，虽说孩子有下人照顾着，可是她还是时不时要见一见孩子，她每一次瞧见到瘦弱的女儿，她心里的内疚便要重一层。

    成小夫人常来看女儿，可是她也不是那种仔细的人，再说外孙女是早产的孩子，如今瞧着一天比一天有长进，成小夫人每每见到外孙女都会欣慰几分。

    成氏心里面的自责，在成小夫人的心里面，只会觉得她太过多想了一些，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事后能够挽回就是好好的照顾孩子。

    成氏心有千千结，最后生生把自个逼得病一场，大夫给成氏看病后，他跟顾家人说：“少奶奶心思郁结难解，你们还是劝上一劝，她早产生子，这心情要再不舒畅，总会容易生病。”

    顾五夫人过后直接问顾佑凯：“凯儿，我要你和她好好相处，你怎么把她陪得反而生病了？大夫说她心思重，你去问一问她到底在想什么？”

    程可佳因为成氏生病的事情，她也受顾五夫人所托付有心打听成氏心里的结，成氏哪里会跟程可佳说实话，她只是说吹了风受了凉，她过几天便会好了起来。

    程可佳瞧着成氏说话声音都是飘浮的，而且她的神情更加的怏怏不乐，程可佳的心里面也有几分担心。

    有时候，大病能救时，大夫或许救一救后，那人休养后便平安无事。可是也有的人，原本只是小病情，只是拖得时日久了一些，大夫最后也无能为力。

    程可佳转头跟顾五夫人说：“母亲，我瞧着弟妹的事情，还是要请她娘家来问一问她心底的想法，我们这样问不出她的真心话。”

    顾家人派人去知会成家人，成大夫人有心不理会成氏的事情，只是她都病得夫家特意送消息过来，成大夫人也不放心的陪着成小夫人赶到顾家来。

    成大夫人妯娌来的时候，顾五夫人和程可佳迎了她们，她们婆媳都是一脸担心的神情，她们面上的诚意，还是让成大夫人妯娌瞧得明白，她们心里面暗自也放心下来。

    顾五夫人和程可佳两人纵使心里面是有些不悦成氏，可是她们婆媳对成氏都不曾存过坏心思，她们还是盼着成氏平平安安。

    顾五夫人和程可佳把成大夫人妯娌送进顾佑凯和成氏的院子，她们婆媳在外面听管事妇人说了说成氏的病情，她们便不曾跟进房间里面探望成氏。

    她们出了院子门后，顾五夫人直接跟程可佳说：“还好你和屹儿家的两人懂事，要再多来一个如凯儿家的这样儿媳妇，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够命长受得住这样的折腾。”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说：“母亲，我听人说了，有的妇人生产后，便容易多愁善感一些，等到孩子再大一些，她们便很快的能够恢复过来。”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头说：“我也听大夫提了这样的事情，大夫还与我说，其实这样的事情是常有的，只是我们这样的人家娶进来的女子，一个个都是心宽的，所以我们便少见多怪了。”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神情，她对待成氏是不如从前了一些，可是这个婆婆的禀性却友善爱护小辈的长辈。

    程可佳低声跟顾五夫人说：“母亲，凯弟妹早产生女，小侄女的身体状况又弱，她第一次当母亲，自然会心思重一些，我瞧着她娘家长辈来和她说一说话，她也会想转过来。”

    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瞧着成氏脸色苍白神色怏怏的样子，妯娌两人都心疼了起来，成小夫人握住女儿明显瘦了许多的手腕，那眼泪都要淌了下来。

    成小夫人低声问：“玉儿，你与我说，可是你夫家人苛刻对待你了？”

    成大夫人赶紧瞧一瞧房间里面，她见到房里的确无人服侍着，她一样皱着眉头瞧着成氏说：“玉儿，我们在家里，你要在顾家受了委屈，我们一定为你出头。”

    成氏哭泣着摇头说：“大伯母，母亲，我没有受委屈，我只是心里不太痛快。”

    成大夫人听成氏的话，她既然没有受什么委屈，她怎么会心里不太痛快？

    成小夫人直接跟成氏说：“玉儿啊，你这个孩子自小善良，在眼下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要为夫家人隐瞒着，你这是想要逼死我吧？”

    成氏眼神闪烁了好几下，成大夫人瞧着她的反应，她赶紧拉了拉成小夫人后，她低声问成氏：“玉儿，你可是有难言之隐？”

    成氏眼泪就这样的急急往下落，她哑着嗓子说：“自我早产生女儿后，家里长辈们对我都有了意见，他们对我也没有从前好，我心里明白，长辈心里有气，而且我是做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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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二章不悔

    成氏最终还是扭捏着跟成大夫人妯娌说了她的担心，她担心顾佑凯已经起了心思想要纳妾，只怕人选都有了准备。

    成大夫人愣了愣，成小夫人则是满脸气愤神情，说：“你为他刚生下女儿，你纵然是有错，但也不是无任何的功劳，你毕竟为姑爷生下了长女。

    你是因为早产的原因，你的身体才要休养几年，可是你又不是不能生。姑爷怎么会动那样的心思，我回去跟你父亲和哥哥们说一说，这事可不能就这样的许了姑爷。”

    成大夫人瞪眼瞧向成小夫人后，她一脸镇静神情跟成氏说：“玉儿，姑爷已经给你透了风声吗？你婆婆已经跟你暗示了一番？”

    成氏轻轻的摇头说：“婆婆是不会理会这样的事情，可是我瞧着夫君的神情，他大约是动了这个心思，自我生下女儿后，他对我是越来越冷淡。”

    成大夫人轻舒一口气，缓缓说：“玉儿，那些没有发生的事情，你最好少做一些猜想，免得因此真正的伤了姑爷的心，而他顺着你的心意真的动了心思纳妾。”

    成氏瞧着成大夫人的神情，她暗自轻舒一口气，只要顾佑凯没有动纳妾的心思，她就觉得日子还有所向往。

    成大夫人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她在心里面暗叹一声，自家的孩子还是经不住事情，她对孙女的婚事有了新的想法。

    高嫁瞧着是面上有光，可是万一自家的孩子受不住这种福气，就是嫁了，日后在夫家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成大夫人妯娌走了后，成氏很快的振作起来，她很尊重顾五老爷夫妻，她对待顾佑凯格外的用心细致照顾。

    她在程可佳的面前，也愿意低头做人，程可佳始终如一的对待成氏，成氏心里微微的有些委屈，然而她对此选择坦然接受下来。

    韩氏对待成氏的变化，她的心里面有些打鼓，她悄悄跟顾佑屹说了说，顾佑屹直接跟她说，你跟着大嫂行事，二嫂愿意待你好，你也坦然受之。

    韩氏悄悄的观察着程可佳的行事，她瞧着程可佳对待成氏和从前一样，她便同从前一样的尊重着成氏。

    程可佳是乐见成氏的改变，只要成氏是有心想和她相处，她也愿意真心去接受成氏的改变。

    顾佑凯瞧着成氏的改变，他的心里面还是有些欣慰，只要成氏愿意去做一些改变，他还是愿意和成氏好好的过日子。

    顾五老爷对待成氏这个儿媳妇渐渐的平常起来，成氏的心里面若有所失，她最终是伤了对待她如女儿的长辈心。

    顾五夫人面对成氏的讨好，她的神情淡淡，她听见成氏表示已经书信给顾秀丽道歉后，顾五夫人瞧着成氏的眼神终究是软和下来。

    顾五夫人跟程可佳私下里明说，只要成氏能够和顾佑凯安稳的过日子，她其实所求不多，她已经到了这样的年纪，儿女们的幸福，便是她最大的幸福。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多少明白顾五夫人心里面的纠结，不管如何顾秀丽都是她亲生的女儿，在儿媳妇和女儿之间，她的心里面是偏向女儿，然而明面上却要选择儿媳妇。

    顾五夫人在顾秀丽回来的日子，她瞧得明白，程可佳对待顾秀丽客气周到却不曾真正的亲近。

    顾五夫人盼望着程可佳在这方面主动做出高姿态，然而程可佳始终不曾主动过，而顾秀丽对程可佳也一直有心结。

    顾四夫人私下里一再劝顾五夫人，儿孙自有儿孙福气，当长辈的人，最好少插手晚辈之间的相处，她们有缘，自然能够好好的相处。

    如若无缘，只要顾佑则兄弟认可顾秀丽这个妹妹，当嫂嫂的人，都不会违了夫婿的心意行事，如此便好了，再求，便成了强求。

    程可佳对待顾秀丽的态度很是坦然，她可以看在顾佑则和两个儿子的份上，客气的对待小姑子，但是她们两人性格差异太大，只怕是无交好的基础。

    程可佳瞧得明白顾五夫人眼底那些盼望的神情，然而顾秀丽不愿意踏出第一步，程可佳也不会把脸面送过去让成氏踩。

    程可佳的心里面明白，如果没有成氏早产的事情发生，在顾秀丽走后，顾五夫人大约就无法再容忍她的一些行事。

    程可佳心里面能够接受顾五夫人的感受，她嫡亲的母亲卓氏对她都能够表现得淡漠，顾五夫人当婆婆的人，她能够做到面上对三个儿媳妇一视同仁，程可佳已经非常的高兴。

    程可佳把这些感受说给程家三老夫人听，她瞧着程可佳满满欣慰神情，说：“佳儿，你的心底纯善，我一直担心你把人心想象得太好了。

    如今你有这样清晰的认识，我觉得我可少担心你一些。”

    程可佳随着年纪增长，她经的事情多了，她越发明白程家三老夫人教导她的时候，那种良苦用心。

    程可佳的心里面越发感恩程家三老夫人对她的教导，程家三老夫人从来跟程可佳展现的都是现实的生活，她从来不曾给程可佳任何的虚假消息。

    这个世间有许多美好的东西，然而女子却未必能够一直不劳而获，任何事情都要有所付出，才能够有所得。

    程家三老夫人的年纪渐大了后，家中的晚辈们渐渐只跟你说好消息，大家也不再跟她说那些不好的消息。

    程家三老夫人悄悄跟程可佳说：“佳儿，你伯母们喜欢哄我高兴，我也是随意听一听，我要全信她们的话，我还不如多睡一睡，我在梦里遇到的全是美事情。”

    程可佳笑着问程家三老夫人做了什么样的美梦，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跟她说：“我在梦里是年轻人，然后在许亲的时候，我再不去考虑门当户对这样的事情，我只挑选长得好的年青人。”

    程家三老夫人说着便笑了起来，她当年嫁给程家三老太爷的时候，她和家里人想的都是门当户对两人更加容易相处的事情。

    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跟着笑了起来，低声问：“祖母，你后悔年轻时嫁给祖父吗？”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不悔，我的儿子们孝顺，我的孙子们优秀，两个孙女都是孝顺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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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三章笑容

    程可佳回娘家的时候，她不记得打听顾佑则所说的消息，她总是有几分不忍心去面对真实，她希望有些事情，还能距离得更加远一些。

    她过后跟顾佑则承认，她是一个弱者，她其实是不太能够面对现实，她怯于听到坏消息。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只是轻叹一声，说：“人之常情，有我在，你可以一直在我的身后，不管前面有任何的事情，我都愿意帮你挡着。”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只觉得心暖，顾佑则不常在家里面，可是他对待程可佳和两个孩子的关心从来不曾少过。

    顾佑则和顾定扬兄弟的感情，随着他的回归，父子情意又再一次深厚起来。

    人生有些事情，并不是回避就可以不用去面对，而是有些人事总是躲避不了。

    程可佳再一次听到坏消息的时候，她难得的在人前落了泪。

    那些年少无知时的姐妹相处，大家相处得不太好，可是她一直认为大家会互相的不喜，然后还是会一起慢慢的变老。

    可是有人却永远的年青下去，程杏在夫婿亡故后，她在生产时难产而亡故，留下两个无父母可以依靠的孩子。

    程家嫡长房程方子夫妻为了程杏两个孩子考虑，特意赶去与程杏的夫家，两家人一起商量两个孩子教导养育的事情。

    程方子和宁氏的意思，如果程杏夫家这边实在困难，程家这边愿意负担两个孩子的生活费用。

    程杏夫家那边的意思，则是不需要程家这边任何的帮助，他们家还能够养得起两个孩子，他们当长辈的人，也不会贪图两个孩子父母留下的财产。

    宁氏趁机提出来，她希望把两个孩子父母留下来的财产，在官府做一个公正登记，将来两个孩子平安长大，自然交由两个孩子处置。

    万一两个孩子不能平安长大，那财产就全交给官府以他们名义处置给需要的人。

    程杏夫家人听宁氏的话，他们一个个都非常的气愤，认为宁氏太小瞧他们家的品性，他们表示要听一听程方子的意见。

    程方子在这方面是赞成宁氏的意见，人心易变，眼下这些长辈们的心里面都愿意为孩子们多着想一番，然而时间长了后，却未必能够一直坚持初心。

    两个孩子已经没有了父母，他们的母亲与娘家兄弟的关系，也没有那般的亲近。

    程方子夫妻宁愿以最大的恶意来估算人心，他们都不愿意在事后来后悔。

    两家人最终在官府公正了程可夫妻的财产，然后两家人的关系自然是有了介怀。

    程可佳听宁氏提及那些事情的时候，她跟程可佳说：“程杏终究是程家出嫁的女子，如今她已经没有了，我们娘家人不护着两个孩子，单靠父族只怕是护不周全两个孩子。”

    程可佳从来没有想到程杏这样的人，她竟然会动夫婿动了真心，她把这话跟宁氏说了说。

    宁氏却轻叹说：“她男人去了后，夫家人待他们母子就隐约有了变化，她那时已经递话进来，我们这边也安排人去瞧了瞧她。

    只是谁也不曾想过她明明已经平顺生育了两子，她最终却会难产而亡故。”

    程可佳瞧着宁氏轻声问：“大嫂，这里面有没有别的内情？她那样性情的人，绝对不会是那般的薄命人。”

    宁氏明白程可佳的话里意思，在程杏出事后，程家人已经去问过稳婆当时的情形，其实稳婆也不曾想过程杏会产后大出血，而且当时稳婆的注意力全放在救助新生儿。”

    程可佳瞧着宁氏轻叹一声，她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很是难受，宁氏却要去直面处理程杏的身后事情，宁氏比她只怕更加伤心一些。

    程可佳问过宁氏的意见后，正好程可灵也听到坏消息，她们姐妹合起来给两个孩子送了一些日常用品。

    程可灵和程可佳在一起的时候，大家提及儿时的事情，想起程杏那时的神情，她们都有些黯然神伤，她们都是第一次面对同辈们突然亡故的情况。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两个孙女的神情，她一再叮嘱两个孩子凡事要往宽处去想，她们将来在生育孩子的时候，她们要通知娘家人，而且一定要请合适的大夫守着，绝对不能够轻忽生命。

    这一个秋天仿佛格外的漫长，程可佳对待顾佑则和两个孩子格外的用心，她也常常派人回去给娘家长辈们请安。

    顾佑则自然是明白程可佳的，他私下里开解程可佳，人生无常，可是也不能每天绷紧着心弦过日子，有的事情，想明白过来，那也只是意外。

    程恩赐特意来到顾家，他很是关心的跟程可佳说：“佳儿，父亲明白你对长辈们的孝心，你还是跟从前一样的平常心吧。”

    程可佳一向在程恩赐面前是有话便说的性子，她跟程恩赐说了说心里话。

    程恩赐听后瞧着她轻摇头说：“佳儿，我们家一向人是多了一些，可是一直过着风平浪静的日子，你经事少了一些。

    我明白你的想法，你是越发珍惜我们这些长辈，可是你这般的行事，我们当长辈的人，反而有些不安心下来，你还是跟从前一样吧。

    你平时不用这般殷勤的关心，只要你在有空的时候，你常带着孩子们回娘家。”

    程可佳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程恩赐轻轻的点头，低声说：“父亲，对不住，我让你们担心了，我其实是能够接受现实的人。”

    程恩赐和程可佳又提了一些别的事情，他跟程可佳说了说程家的一些事情，他很是真挚的跟程可佳说：“佳儿，我现在很能够体会孩子多的幸福感觉。”

    程可佳一脸懵然神情瞧着他，说：“父亲，你以前跟我说，孩子多了烦恼多，如今弟弟们长大了，他们又做了什么好事情，你同我说一说？”

    程恩赐笑眯眯的瞧着程可佳说：“佳儿，你的弟弟们多了，日后父亲老了后，你遇事的时候，你商量的人也多。”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笑了起来，说：“父亲，我可盼着父亲一直护着我，我是天下最幸福的女儿，有父亲护着我，可要比弟弟们护得周全多了。

    父亲，你别嫌弃我经不住事情，我其实是能够经得住事情的。”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佳儿，你这是要一直累着父亲啊。行，父亲尽力而为，我一定活得长长久久，把你一直护得周全。”

    程恩赐走的时候，他的腰更加的挺拔，他面上是满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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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四章启蒙

    冬天雪花飘落的时候，顾佑则在休假的时候，他与程可佳提及极南地方的艳阳天气，他说那里是无冬天的地方。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的眼神，分明是热切了起来，她看了这么多的地理志，想来是有用武之地。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小眼神，他的心里面暗暗欢喜起来，他们自从有了顾定扬之后，程可佳对他的心思便少了许多。

    他们如今又添上一个顾定磊，程可佳瞧着他的眼神都变成淡淡无波的样子，顾佑则是不想跟两个儿子争注意力，可是他也受不了程可佳的心思全落在儿子们的身上。

    顾佑则从前和程可佳是相当的顺其自然，如今他总算懂得争分夺秒般的吸引着程可佳的注意力，他就不信他还拼不过两个孩子。

    程可佳一脸佩服的神色瞧着顾佑则说：“夫君，你说的地方，你全去过了？”

    顾佑则颇有些骄傲神情瞧着程可佳说：“只处过少许的地方，别的地方，我也是听去过的人说了说，如今我想问一问娘子，有机会的话，你会选择去什么样的地方？”

    程可佳听着外面落雪的声音，她颇有些羡慕的跟顾佑则说：“夫君，我想去冬天温暖的地方。”

    顾佑则瞧着她轻轻的笑了起来，他颇有些小心机的暗藏了一些事实，那样的地方夏日炎热难当。

    顾佑则望着程可佳向往神情，他很是轻淡的点头说：“娘子，我争取成全你的心愿，但是我一切都要听上面的安排行事。”

    程可佳很懂事的轻点头后，她有些担心的跟顾佑则说：“夫君，你说我们去了哪样的地方，我们会不会有些水土不服的症状？”

    顾佑则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我们带着家里的土过去，有家中的土陪着，我们不管去哪里，都可以水土顺服。”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说：“夫君，外面的事情，我全听你的话。”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出门在外，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和孩子们。”

    顾佑则和程可佳的心里面都有数，其实距离出行的安排，都还只是虚虚的往空中画了一个大饼。

    顾佑则叮嘱程可佳，有关外出的事情，暂时是他们夫妻的秘密，他们不必跟任何人提及。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是满心的欢喜，说：“夫君，你也不会跟家中长辈提起你的盘算？”

    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其实都不用跟家中长辈们去说这样的事情，家中长辈的心里面都是极有数的人，有那样的机会，他们绝对是支持他的行事。

    程可佳的心里面盘算着，他们一家人要去外地，那现在就要多准备一些能够用得上的东西。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沉思的神情，他便笑了起来，说：“娘子，那边的习俗与我们这边不同，衣裳样式与都城有些不一样，我们到时候入乡随俗吧。”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自书上看来的经验，也是这般的说，一地一习俗，外地人去当地，最好还是学着一些当地人的习俗生活，这样便能快速适应当地的气候。

    顾佑则的见识广，程可佳有兴致听，他便低声说了一些能够说出来的趣事，惹得程可佳笑得头上钗子都掉落下来。

    顾佑则拾起钗子，他为程可佳轻轻的佩戴上后，他低声跟程可佳说：“娘子，我们要去了外地后，只有我们一家人在一处，家里事事都需要你做主，那样你会很辛苦的。”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夫君，我不怕，只要夫君支持我，我遇事便与夫君商量行事，我们自家人的事情，我总能处得好，就是外面的事情，我不太懂，还是需要夫君到时多提点。”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好，你不惧，那我自然是欢喜的。”

    顾佑则听许多人提起过，他们离开家去外地的时候，他们是有心带着妻子同行，只是家中父母年迈，而且儿女幼小，因而到最后带着去的是妾室。

    多年以后，他们归家后，他们感觉到家中明显的变化，家人之间多年不见面，大家再见面都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他们和妻儿之间无形中有了隔膜，而妾室庶子又一直陪伴在身边，互相有了陪伴的情意，家里人的关系因此变得有些尴尬紧张。

    顾佑则跟家中人早早明说过，他如果不能带着妻儿同行，他会选择放弃那样的机会。

    他的心里面分得清楚轻重，他不希望和妻儿最终成为最亲的陌生人。

    顾五老爷夫妻在这方面还从来不曾动过留下儿媳妇和孙子们的心思，反正顾佑则不在家里面，顾佑凯和顾佑屹兄弟总会有人陪伴在他们的身边。

    程可佳的心里面不曾担心过公婆会留人的事情，端良氏早跟她悄悄的说过，顾家长辈们历来不会做那种让小辈夫妻长期分离的事情。

    顾佑则在家里的日子，程可佳觉得每日的光阴都变得短了起来，总是相见相处共处一房后，天色又暗了起来，然后一天的时光便又过去了。

    顾定扬很是欢喜顾佑则在家里的日子，他的目光总是崇拜的追随着顾佑则的身影，父子相见的时候，那是非常的相见欢。

    自顾定磊出生后，顾定扬对待弟弟是非常的上心，他如今为了和顾佑则多相处，他便把守护顾定磊的责任直接交付给程可佳。

    顾佑则对顾定扬这个长子是相当的用心，他听程可佳说了一些事情后，他专门挑选一个假日，他带着顾定扬去了卓家，他请卓家大老爷为顾定扬启蒙。

    卓家大老爷原本就喜欢顾定扬这个小辈，如今顾佑则这般有诚意的表示，他愿意把教导顾定扬的重大责任交付给卓家大老爷。

    卓家大老爷欢喜过后，他很有诚心跟顾佑则商量说：“则儿，季哥儿启蒙是大事情，我想挑选一个吉日为他启蒙。”

    顾佑则原本带着顾定扬上门的时候，他的心里面便明白，只要卓家大老爷重视顾定扬这个小辈，他一定会挑选吉日为顾定扬开蒙。

    顾佑则把挑选吉日的事情交给卓家大老爷做主，他同时跟卓家大老爷表示，顾家会为顾定扬准备好拜师礼物。

    卓家大老爷跟顾佑则表示，纵然顾佑则不来寻他为顾定扬启蒙，将来有关顾定扬兄弟的学业问题，只要他们兄弟上门来请教，卓家人一样会认真教导他们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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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五章扑

    冬天最大的一场雪在夜间来临，顾佑则早起的时候，他推不开房门的时候，他的面色微微的变了变，他直接反身回房推醒程可佳。

    他在程可佳惊讶眼神当中低声说：“佳儿，今日雪太大了，我要早早赶去营地，你在家里面也不要随意外出。我晚上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你别忧心我。”

    程可佳听他的话，她愣了愣后赶紧起床抓住顾佑则的衣裳边，急急说：“夫君，你带几身厚衣裳出门，免得湿了，你无衣可以换。”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神态，他低声安抚说：“佳儿，你不记得，我昨日已经遵从你的意思，在营地里放置了两身厚衣裳，我不会有事，你只管放心。”

    顾佑则把房门用力拉开后，他又快速的去清了清顾定扬兄弟的房门上的雪，然后他匆忙出了长园的门。

    房间里，程可佳自然是无法再睡，她随后起身梳洗起来，管事妇人在外面听到动静，她面上带有几分担心神情进了房间。

    程可佳转头瞧向她，低声问：“长园可有什么状况？”

    管事妇人轻轻的摇了摇头，她起身后，已经四处走动瞧了瞧，只是院子里雪太深了一些，院外路上刚刚在清理雪。

    管事妇人低声说：“主子，我们院子里要清一清积雪，院子外面道路上雪深，你一会行走的时候，要格外的当心。”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这般的情景下，她还是去景阁瞧一瞧公婆那边的情景。

    程可佳没有再耽误下去，她带着管事妇人直接出了长园的门，在半路上，她遇到顾佑凯夫妻，他们一样是满脸的担心神情。

    程可佳瞧得出来，近些日子，因为顾佑凯要去外面当差一年的事情，顾佑凯夫妻的感情有些回暖。

    程可佳最初听到顾佑凯外任一年的消息，她还曾担心过成氏会吵闹，结果成氏在人前表现出特别支持的样子出来，让程可佳微微的有些惊讶。

    程可佳私下里跟顾佑则提了提，他听后笑瞧着程可佳说：“佳儿，凯弟妹又不傻，他们夫妻如今的情形，凯弟出门一趟，或许回来后，有些事情就会淡了下来。”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她的心里面其实还是乐见到顾佑凯夫妻和美相处情形，毕竟成氏早产什么的，最终最受累的除去小小女子外，然后心里面最不舒服的便是顾佑凯夫妻两人。

    顾佑凯给程可佳行礼后，他直接说：“大嫂，路上不太好走，我有事要先行一步。”

    程可佳放缓脚步，瞧着他几步便走到前面，成氏喘着气伴在程可佳的身边低声说：“大嫂，我们家爷走得快，我这一路都是小跑着跟上他。”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想一想问：“弟妹，你们厨房里的菜可准备得有这么多？”

    成氏听程可佳的话，她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前几日，她的厨房里缺了一些菜，她又派人来长园要了一些过去。

    过后，顾佑凯知情后，他瞧着成氏看了好一会后，低声说：“我给你家用不够吗？你还要从大嫂那里分菜过来？”

    成氏瞧着顾佑凯颇有些委屈神情，她这一次还真不是存了那个想贪小便宜的心思，而是她事先没有准备那么多东西的原故。

    成氏跟顾佑凯低声解释一番，她言明绝对会把东西准备好，还同样的份量送去长园。

    顾佑凯深深的瞧了瞧成氏，然后他轻摇头说：“娘子，当一个小家，你都会有准备不周全的地方，你想一想，那些当一个大家的人，平时是多么消耗心力。”

    成氏微微的低头下来，成大夫人跟她说过，男人都喜欢身边人的软顺，她如今要多顺着一些顾佑凯，而不能如从前那般事事的好强。

    如今成氏听着程可佳的话，她红着脸低声说：“大嫂，我准备了至少可以用上好几天的食物。我如今听爷的话，我会多贮存一些食材好防备着大雪的天气。”

    程可佳听成氏的话，她微微的放心下来，长园是准备了不少食材，可是却不够与人分着用。

    程可佳和成氏行到景阁的院子门前，顾佑凯已经从院子里出来，他瞧着程可佳和成氏轻点头后，他便匆忙的离开。

    程可佳和成氏入内给顾五老爷夫妻请安后，顾五夫人便直接吩咐程可佳说：“可佳，你赶紧亲自去给屹儿家的说一说，我们免了她的请安。”

    程可佳遵从顾五夫人的吩咐，她出了景阁后，她快步往顾佑屹的院子行去。

    风雪很大，程可佳费了很大的心力才走到顾佑屹的院子门口，她伸手轻轻的拍了拍门，顾佑屹院子里管事妇人打开房门。

    她满脸欢喜神情给程可佳打开院子门，然后低声说：“大少奶奶，主子还不曾醒来。”

    程可佳立在院子门外，她轻轻的点头说：“我只是过来转达一声，景阁那边吩咐下来，要你家主子好好在院子里安养，雪太大了，长辈们慈爱免了她的请安。”

    程可佳见到管事妇人记下她的话，她想一想跟管事妇人提醒说：“你家主子如今不同往日，你在一旁也要多加提点。”

    管事妇人默默的点头，韩氏这么快怀孕，顾佑屹院子里的人都非常的高兴。

    她们认为自家主子能够早一些怀孕，只等生下小少爷，主子总算是在顾家真正的立足下来。

    韩氏知道怀孕的消息后，她是满心欢喜的跟程可佳说：“大嫂，我如今心安稳下来了。”

    程可佳多少明白韩氏的心思，纵然自家妯娌们都以平常心对待韩氏，但是那些与顾家亲近的人家里面，还是多少传了韩氏的一些闲话。

    韩氏自怀孕以后嗜睡，她空闲时候照旧来长园，顾定扬与她亲近，程可佳却每每会拦着一些，她跟顾定扬解释说：“季哥儿，你小婶婶有了小弟弟，你别扑过去了。”

    顾定扬立时会缓下脚步，他多少是听得明白大人的话，他停在原地瞧着韩氏笑。

    韩氏是有心想和顾定扬继续亲近，她跟程可佳表示：“嫂嫂，我们这样人家的女子，可没有那般的娇弱，季哥儿这么小的人儿，他又没有多大的力气，他愿意亲近我，我只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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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六章空

    都城的这一场大雪来得突然，有许多人家的老房屋倒塌，有些人家里面身体差一些的老人和孩子染了病。

    程可佳对待顾定扬兄弟格外的用心，古娘子特意交待儿媳妇送来了防寒的药材。

    顾佑则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天的黄昏后，他一脸疲倦神情进的家门，只是他梳洗过后稍稍安坐下来，长房那边便传来了消息。

    顾家大老太老爷想见一见顾佑则，来人脸色有一种让人莫名心慌的神情，程可佳赶紧急急跟顾佑则提醒说：“大祖父前几日生病了。”

    顾佑则满脸茫然神情回头望了望程可佳，那眼神里面分明写着，顾家大老太爷只要天气有变化，他生病几乎是正常事情。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面上的神情，她上前几步悄悄说：“夫君，你喝一杯热茶水再过去吧。”

    顾佑则轻轻摇头说：“大祖父派人来寻我，只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与我说一说。”

    顾佑则大步走了后，程可佳的心神不定的在屋檐下走了好几趟后，她瞧见韩氏大步走了过来，她惊得赶紧迎了过去。

    程可佳瞧着韩氏低声说：“小弟妹，你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地面上正在融雪，你行走的时候，你可要稳着一些。”

    韩氏身边的两个丫头这个时候也跟了进来，两个脸上都有微微的汗意。

    韩氏瞧着程可佳不赞成的眼神，她赶紧悄悄解释说：“大嫂，我瞧着路走的，我绝对不是那种不小心的人。”

    程可佳瞧着她微微的点头后，她的心里面还是有些惊讶，韩氏怎么会在这个时辰来长园。

    韩氏和程可佳进了房间后，韩氏悄悄跟程可佳说：“大嫂，大祖父那边派人来传屹爷去，我这心里面总是莫名的担心着，大嫂，你说是不是一定没有事？”

    程可佳瞧着韩氏只能够微微笑着说：“这几年下来，大祖父每每遇到坎，他都能够平安度过，我想这一次应该也一样吧。”

    程可佳这话说得心里相当的没有底气，顾大老太爷这一次的病情有些严重，他已经晕睡了好几天。

    顾大老太爷早上是清醒了过来，程可佳带着两个孩子跟着顾五老爷夫去给顾大老太爷请安，给顾大老太爷直接拒了，他只请顾五老爷进去说话。

    程可佳和韩氏在房间里说话，顾佑则又回来一趟，他直接把顾定扬兄弟带了出去，管事妇人进来跟程可佳说了说。

    程可佳的面色有些不太好看起来，韩氏在一旁瞧见后，低声说：“大嫂，大哥带侄子们大约是有要紧的事情。”

    程可佳轻轻摇了摇头，顾大老太爷那边的情形，只怕是不太好了，要不然顾佑则回来带两个孩子出去，他是绝对会来跟程可佳说一声。

    韩氏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也一样有些紧张起来，程可佳只能给她倒上一杯温水，说：“小弟妹，喝水，你如今只要管好你自己，别的事情，都由着男人们去操心。”

    时间在这一时变得漫长起来，程可佳和韩氏在房间里都有些坐立不安，两人只有出房间，慢慢的在屋檐下慢慢的走动。

    长园的下人们放轻了脚步，大家都能够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氛。

    顾佑则父子回来的时候，顾佑凯兄弟跟在他们的身后，程可佳瞧着他们面上的神情，他们都是一样的端正严肃神情。

    程可佳瞧一瞧他们兄弟的神情，瞧着他们兄弟默默的进了房，她转头吩咐管事妇人准备晚餐，管事妇人面上略有些迟疑的神情。

    房间里面，顾佑则已经发话出来：“娘子，我留弟弟们在一处用餐。”

    程可佳笑着应承下来，说：“夫君，那我把弟妹们也留下一起用餐。”

    房间里没有回答的声音，韩氏低声跟程可佳说：“大嫂，我出来的时候，厨房里面已经准备了吃食，我回去用餐。”

    程可佳正要劝一劝韩氏，却听房门打开的声音，顾佑凯走了出来跟程可佳说：“大嫂，我留下来用餐，她要照顾孩子，便不用来了。”

    程可佳瞧着顾佑凯面上认真的神情，她想了想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成氏如今是有所改变，只是那个小小女子的身体弱，在这样的天气情况下，她这个当母亲的人，还是要多在一旁守着。

    顾佑凯轻舒一口气点了点头，他们兄弟的心情都不太好，顾家大老太爷与他们说话时候，难得的神采奕奕的样子。

    顾家兄弟们都得到顾家大老太爷的召见，大家在顾家大老太爷面前自然是各种的顺从，只是离了顾家大老太爷的住处后，大家的心里面都有了不太好的猜想。

    韩氏最终还是回去了，程可佳不太放心她，便送了她一程，她是瞧着韩氏进了院子门，她才放心的回到长园。

    顾佑则兄弟在房间里说话，程可佳便转身去瞧一瞧顾定扬兄弟，顾定扬瞧见到程可佳是满脸欢喜的神情，说：“老祖祖夸我和弟弟。”

    程可佳伸手摸了摸顾定扬的头，顾家老太爷接连召见了顾佑则兄弟三人，而顾佑则又转回来接顾定扬兄弟前去，程可佳都不敢往下仔细的想一想。

    晚餐时，顾佑则兄弟在房间里用餐，程可佳陪着顾定扬兄弟在一处用餐。

    晚餐后，顾佑凯兄弟都不曾回到自家的院子，他们都静默的立在屋檐下。

    程可佳瞧着他们兄弟三人的神情，她赶紧吩咐人在屋檐下安置桌椅和炉火，他们兄弟三人静默的坐在炉火边。

    寒风吹得烈了一些，程可佳亲自去给他们兄弟三人奉上热茶水，然后她静默的回了房。

    顾佑则兄弟三人已经吩咐人守在顾家大老太爷的院子外，他们在屋檐下坐着，直到听到长园外慌乱的脚步声音。

    他们兄弟三人猛然站起身来，来人已经直接冲进长园，有些慌乱喘着气说：“大夫进去了。”

    顾佑则兄弟三人紧接着冲出了长园，程可佳听到动静出了房间，都没有瞧见他们兄弟三人的身影，只瞧见到屋檐下桌面上放置用过的三个空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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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七章心思

    顾佑则兄弟赶到顾大老太爷的院子时，顾大老太爷的房间里面突然传出一声悲恸的哭声，他们兄弟锰然停下脚步，他们呆滞片刻后，他们的眼泪纷纷的落下来。

    顾家大老太爷去了，在大家都认为他还能够再活上几年的情况下，他就这般的去了。

    顾家的院子上挂了白，按照顾大老太爷的最后安排，所有事情从简，老人家在最后的时候，他还是不愿意太过惊扰亲友们。

    顾家人遵从顾大老太爷的心愿行事，只是应该有的程序，顾家人还是不愿意省掉。

    好几日后，顾家人悲伤的送顾大老太爷回归故园，遵从他最后的心意，把他安葬在顾大老夫人的身侧。

    长房，顾佑健守孝三十日，而顾佑秀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顾大老爷的身体状况也让人很有些担忧，顾佑健的心里面是盼着顾佑秀回来。

    顾家大老太爷不在了以后，顾家人都有一种空了半个院子的感觉，顾家二老太爷和顾家三老太爷表现得最为明显。

    顾三老爷和顾四老爷兄弟因此更加的关心两位老人家的身体状况，他们本人却格外的豁达表示，人生已经行到此处，他们会好好过每一天。

    顾佑则兄弟正常当差后，程可佳把院子里早已经准备好过冬的物件，又再一次清理一番，她跟管事妇人叮嘱说：“今年过年要素着来，那些不合适的全收起来吧。”

    管事妇人轻轻的点头，说：“主子，我安排清理了明面上放着的东西，只是小主子们的衣裳还是要再添一些。”

    顾定扬兄弟年纪都还小，程可佳平日里喜欢把他们往喜气里打扮，如今家里这般的情形，他们的衣裳是少了许多。

    程可佳跟管事妇人低声安排下去，自然是先从店铺里取一些合用的成衣回来。

    日子一忽又去了半月，顾家人心里的伤心总算是淡了一些，顾佑秀和月氏在这样的日子回来了，自然是又掀起一波的伤心。

    程可佳自然是有机会再见到顾佑秀和月氏夫妻，她能够感觉到这对夫妻的变化，顾佑秀身上气势更加的威严，而月氏明显是老了许多。

    顾佑秀瞧着程可佳眼神平淡，他瞧上去反而很是喜欢顾定扬兄弟的模样。

    月氏瞧着程可佳的时候，她的神色很是不悦，只是她很快便掩饰过去，两人客气的招呼一声，都再无亲近的心思。

    顾佑秀夫妻回来后，自然是先去了一趟故园，过后，他们请了大夫上门诊治。

    顾家的人多少会关注一下顾佑秀的行事，大家听说他们请大夫上门后，自然会关心顾佑秀和月氏夫妻身体情况。

    程可佳听孙氏提了提后，她一样好奇起来，说：“嫂嫂，他们是谁生了病？”

    孙氏瞧着程可佳轻叹息一声，说：“我听说，他们两人的身体损耗的都有些严重，这一次他们回来后，两人都要好好的休养一些日子。”

    程可佳面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她就这般的瞧着那两人的情形，实在瞧不出来他们的身体状况原来那般的差。

    孙氏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轻叹着说：“他们要是有心想隐瞒的事情，我们这些人又如何瞧得明白。”

    程可佳私下里悄悄问了问顾佑则，她的心里多少有些担忧，将来大家要继续住在一个大院里面，有的事情，肯定是无法避免过去。

    顾佑则多少明白程可佳心里面的暗忧，他低声跟程可佳安抚说：“佳儿，秀二哥为人行事公正清明，他是君子不会行小人暗事。

    秀二嫂纵然有千万般的想法，只要秀二哥在，她是做不出来什么大事情。”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叹一声，说：“夫君，有的女人使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招数，也一样的让人心烦。你说，我要是面对那般情况，我要不要一忍再忍？”

    顾佑则轻皱眉头瞧着程可佳说：“那你别一忍再忍。我担心你最后实在忍不下来，你会突然来一个大的发作。”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低声说：“在这个家里面，我最需要顾及的便是你和两个孩子，别的人，我其实是你待我好，我便待你好的那种人。”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略带有一些酸意说：“娘子，你别把话说得这般好听，我其实也是别的人里面一员，你的心里面大约只有季哥儿兄弟最为重要。”

    程可佳听他的话后，她是一脸张口结舌的神情瞧着他，好半会后，缓缓说：“夫君，在你的心里面，我原本就是那般不靠谱的妻子吗？”

    顾佑则轻轻的摇了摇头，如今他们夫妻感情是越发的深厚了起来，他以前不敢直言的话，他如今也没有那么多的避讳。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感叹道：“娘子，你一直是最靠谱的妻子，可是如果没有季哥儿两人对比，你还真当我瞧不出当中的区别，也不过是一个真心和半真心的区别。”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目瞪口呆片刻后，她一脸正色跟顾佑则说：“夫君，我都不会因为你疼爱季哥儿兄弟而去吃醋，你怎么心里会有这么多的酸意？

    我对待你自然是全然的真心，你是我的夫君，你是我一直相信依靠的良人，在我的心里面，你比季哥儿兄弟重要多了，有你，才会有他们兄弟两人。”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总算舒心的笑了起来，他很是骄矜的轻点头说：“佳儿，我信你刚刚说的都是真心话，可是你日后对待我的时候，可要好好的表现一番。”

    程可佳相当无语的瞧着他，然后在他炯炯的眼神里，她只能轻轻的点头。

    她然后低声解释说：“夫君，季哥儿兄弟年纪尚小，我会多照顾他们一些，等到他们年纪大了后，我自然是不会去理会他们的。”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只是笑了又笑，他的笑容让程可佳觉得有些心虚起来，程可佳只能够强行把话题再挽了回来。

    她笑眯眯的跟顾佑则说：“夫君，你这般的相信我，我想明白了，孩子们身边有贴身的照顾人，而夫君的身边，我可舍不得由别人来照顾你，日后，我的心思自然要全放在夫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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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八章醋

    顾佑则很是舒畅的笑了起来，他伸手轻轻的抚过程可佳的发，然而在她笑眯眯的眼神里，他又轻轻的扯了扯她的耳朵，低声略带有些警告说：“娘子，你可别哄我，明白吗？”

    程可佳用力的点头，说：“夫君，我没有别的长处，我唯一的长处便是实话实说，而且会努力的去做到言行一致。”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得意味深长起来，他原本娶程可佳的时候，他只是喜欢程可佳的笑容，而后他觉得要尊重程可佳的规矩端庄本性。

    顾佑则心喜的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容，在程可佳的嗔怪眼神情，他顺势松了手。

    顾佑则心里面是非常的庆幸，他那时节当机立断做下来的决定，他原本是娶一个合了眼缘的妻子，却不料在后来的相处当中，他才明白他娶了一个完全合了他心意的妻子。

    顾佑则面对程可佳的时候，他自然是不会把真心话全部的抛了出来，他担心程可佳会因此骄傲，然后就此待他就更加的不上心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笑后，他跟她说了一个好消息，今年过年的安排已经下来了，他职位提升后，他不用象以往那样守在营地。

    程可佳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他，说：“夫君，你几时职位提升的？你都不与我说一说？我现在就是有心想为你庆祝一番，这时机也是太不妥当了一些。”

    顾佑则瞧着她轻声说：“前几日的事情，我觉得在眼下这般的情况，还是不易张扬，就这样吧，你知情便好。”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是满满佩服神情，说：“夫君，我心里面是顶顶的佩服你。”

    程可佳如今瞧得明白，顾佑则最喜欢听她说这样类似的话，而她由最初生涩的表达，已经慢慢的进化，她现在可以脸都不红一下的大方跟顾佑则表达心意。

    程可佳越发明白程家三老夫人为何会说‘好话暖三秋’的意思了，只要瞧一瞧顾佑则听她说这些话的神情，便知道程家三老夫人说的全是真理。

    顾佑则平时那脸都冷峻得如山峰一样没有第二样的表情，而如今他听程可佳的话后，他的神色里面还是带有几分矜持，可是面上已经如同风吹化的冰雪一样笑了起来。

    顾佑则用手握拳头放在嘴边，他骄矜的轻哼哼说：“娘子，这样的话，你日后放在心里面，可别轻易的说出来，懂吗？”

    程可佳其实是不懂的，但是她还是顺着顾佑则的心意轻点头，然后故意说：“夫君，原来你喜欢听我说心里话啊？”

    顾佑侧微微有些恼怒的瞧一眼程可佳，他只觉得妻子有些小坏的样子，也是一样的吸引着他。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的反应，她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夫君，你别恼了，我自然明白夫君待我的真心实意。

    夫君是为了我好，这才会真心实意的来提点我，夫君，我记住了，有些话是只能放在心间。”

    顾佑则伸手直接捊了程可佳的头发，程可佳都不曾闪避开去，她的头发乱了，她是真正有嗔怪的瞪着顾佑则说：“夫君，我会生气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乱了的发，他赶紧直接说：“娘子，我帮你梳发吧？”

    程可佳对顾佑则的梳发本事领教过一次后，她是无心再尝试第二次，哪怕顾佑则再表现的有诚意，程可佳也不想去尝试着因为拉扯而再掉一堆的头发的场面。

    程可佳直接闪避过去，她躲藏在内室里面，她很快的梳发头发出来，顾佑则在她行了出来的时候，他放下手里的书册，他微微笑瞧着程可佳。

    顾佑则平时笑得不多，他如今笑了起来，还是让程可佳很是心动不已。

    他们夫妻坐在一处，顾佑则跟程可佳又说了说家事，程可佳很是认真的听了听。

    顾佑则跟程可佳很有诚意的说：“娘子，如果凯弟妹已经有心变得能够相处，你便多提点她一二。”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摇头说：“夫君，不妥，那事情应该是凯弟的事，我不能抢着去做。

    她要有做得不妥当的地方，我纵然是好意去提点她，以凯弟妹的性情来说，她当时会感谢我，但是过后，她会认为在我面前丢了面子，我们妯娌日后相处就会尴尬起来。”

    顾佑则只是跟程可佳提一提，他是无心去干涉程可佳这方面的决定，他随意轻点头说：“娘子，我只是为凯弟着想说一说，但是我绝对不想你为难。”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好奇的问：“夫君，我瞧着凯弟如今和弟妹又相处得不错了，对吗？”

    顾佑则伸手轻戳一下程可佳的额头，低声说：“别人夫妻之间的事情，与我们相干吗？

    娘子，你如果有闲心，你还是要多关心一下你的夫君，明白吗？”

    程可佳直接伸手捂住眼睛，说：“夫君啊，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觉得我对你的关心不够？”

    顾佑则自然是不会跟程可佳说，程可佳对儿子们的心思重，对他的心思则轻了一些的事实。

    他很是骄傲的昂着头说：“娘子，你要学会自省，可不能来问我要原因，明白吗？”

    程可佳多少是知道一些实情，她的心里面也反思过，她听顾佑则的话，难得的不再去分辨，而是略有些信服的瞧着顾佑则说：“夫君，我不服别人，我只服你。”

    顾佑则一脸坦然神情瞧着程可佳说：“娘子，我以后会让你更加的佩服我，你只管等着，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程可佳笑瞧着他，只是她听到院子里面顾定扬的笑声，她立时便起身，结果顾佑则伸手按住她，他笑意灿然的问程可佳：“佳儿，你又不心虚了？”

    程可佳只能笑意盈盈的坐下来，她瞧着顾佑则一脸诚挚神情说：“夫君，在我的心里面，你最重要，儿子们，自然是没有你重要。”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笑，他自然瞧得出来程可佳的心已经飞出了房间了，而房外那也是他嫡亲的儿子。

    顾佑则只略略的留了一会程可佳，他起身对着程可佳说：“走吧，我们两人去瞧季哥儿和磊哥儿为何这般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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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九章信

    过年前，程可佳在院子里见到了月氏，她向月氏行礼问好，她在抬眼之间要，仿佛瞧见月氏的眼底掀起的那一片血色。

    程可佳正眼望了过去，月氏眼神平和笑意灿然的关心问候了程可佳，两人相当客气的相互见礼后，然后又很快擦肩而过。

    程可佳是大步往前走，她不曾回头望一眼月氏，然后她能够感觉到月氏在后面望着她的眼神。

    月氏暗自握紧拳头，她的眼里有着愤怒的神情，她的生活变得如此的不堪一击，而程可佳却可以笑意盈盈同从前一样的生活着。

    月氏瞧着程可佳走向转弯的路口，她赶紧转回了头。而这时候程可佳一直挺直的背，也暗自放松了下来。

    顾家的人是希望月儿和程可佳能够有交好的机会，只是她们两人都无这个心思，她们妯娌两人从来都不曾有过什么好的交情。

    程可佳无心与月氏重修旧好，她只愿意在表面上与月氏维持着平和的状况。

    月氏纵然有心想借着身份为难一下程可佳，可是她想到顾佑秀的警告，她也熄了那个心思。

    月氏心里面明白着，她和顾佑秀早已经离心，她和程可佳如果有争执，顾佑秀只会站在公正的立场说话。

    月氏的心里面不只一次想过和离的事情，后来月家都支持她和离再嫁，她却在那时节选择了退缩。

    月氏认为她一生所有的情意都给了顾佑秀，然而她的心和情意最终是空付一场。

    月氏再也不想在男女情意上面受折磨，她选择平淡过日子，只要顾佑秀愿意和她相敬如宾的相处，她便愿意守住一个空空的家。

    顾佑秀已经无心再娶妻，月氏在这个时候的退让，顾佑秀仔细的思考之后，他默然应承下来。

    月氏请顾佑秀去跟月家人商量决定，而月家人原本的意思，也不过是想让顾佑秀和夫妻缓和夫妻关系，顾佑秀愿意退让，月家人自然是适当的谈了条件。

    月氏还年青，她只要为顾佑秀再生一子，月家人认为顾佑秀一定会心软下来。

    顾佑秀答应月家的要求，他不会再和旁的女子生育儿女。

    月家人反过来劝月氏，要她学着在夫婿面前弯腰做人，要她珍惜这样一个难得的和好机会。

    月氏是苦笑听着娘家人的话，她和顾佑秀之间的事情，她不管说给谁听，最后错的都是她。

    月氏在外地无数的日子，她盼着顾佑秀改变心思回到都城，只是一等再等，直到她都要失望的时候，顾佑秀与她说，他们可以回都城一些日子。

    月氏能够跟着一起回来，她是答应了顾佑秀的要求，绝对不会主动在内宅里面挑起事端。

    月氏自回来后，她听说程可佳接连生了两子，顾佑则对待妻儿非常的好，她的心里面满满的酸意。

    她从前也有过这样的大好时光，哪怕是带着一些虚无的色彩，可是她至少是享受过那样的好日子。

    月氏瞧着程可佳很是不顺眼，可是她在心里提醒自个要容忍下去，她想在顾家过平顺的日子。

    程可佳对再遇月氏的事情，她不曾放在心上，两人是隔房妯娌，她都可以不用直面应付月氏。

    顾佑秀和顾佑则兄弟感情则和从前差不多，顾佑秀跟顾佑则正式道歉。

    顾佑则如今明白顾佑凯失去所爱时的痛苦，他能够体谅顾佑秀的心意，只是他还是跟顾佑秀表示，女人们的事情，他认为还是交由女人们去处置。

    顾佑秀瞧着顾佑则涩然的笑了起来，说：“则弟，你同我的到底是生分了一些，你从前可不会跟我说这样的客气话。”

    顾佑则瞧着顾佑秀笑了起来，说：“二哥，你与我不生分？你不会正式跟我道歉，我们兄弟之间其实用不着说客气的话。”

    顾佑秀瞧着顾佑则轻轻的叹息起来，说：“仿佛是转眼之间，我已经不再年青，而你正年青着。我如今对公事上心，我也愿意把心思花在两个儿子的身上。”

    顾佑则自然感觉得到顾佑秀的变化，他的心里面不太好受，顾佑秀的两次婚姻，把他毁得损了一半元气。

    顾家这一个年注定是无多少的喜气，在过年前，顾大老爷病重起来，顾家二老太爷和顾家三老太爷都有些着急起来。

    顾家三房的人，都无心操持过年的事情，直到过年前一天，顾大老爷总算缓了过来，大家才有心准备各房过年的事情。

    顾佑则难得的能陪程可佳和两个孩子一起过新年，然而家里气氛却低迷不已，夫妻两人相对的时候，两人眉间都有着轻愁。

    顾家二老太爷兄弟两人身上的元气，仿佛随着顾大老太爷的离去，他们也余下没有多少了。

    顾家人悄悄请大夫为顾家二老太爷兄弟号了平安脉，大夫恳切的跟顾家人表示，顾家二老太爷兄弟目前瞧来都非常的健康。

    顾家人因此暗喜在心，只要老一辈健康的活着，顾家还能阖家团圆好些年。

    顾佑则悄悄与程可佳说了说，顾家三老太爷私下里寻他和顾佑力说话了，那意思颇有些安排后事的样子。

    顾佑则跟程可则感叹说：“我祖父自祖母去了后，有大祖父在，他一直表现得如常。

    他现在和我说，他最后归去的时候，他想去陪在祖母的身侧。他年青的时候，他没有时间陪祖母，等到他有时间陪祖母的时候，祖母却已经早一步走了。”

    顾佑则深有感受的瞧着程可佳说：“佳儿，如今四海升平，我能够做的事情有限，而我其实对仕途也没有多大的野心。”

    程可佳是相信顾佑则在这一时话里的诚意，但是她不相信顾佑则是那种没有抱负的人，他这些年的付出，那完全证明了，他对未来有一定的计划和抱负。

    程可佳不做那种就此之后，顾佑则会相伴在她身边的美梦，她只要这一时顾佑则说的是实心话，程可佳便觉得足矣。

    程可佳面上有感动的神情，但是她却不愿意去担那种拦阻夫婿立功业的虚名。

    她笑瞧着顾佑则一脸深信的神情说：“夫君，你不管做任何的决定，我都会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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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章用

    过年回娘家的日子，顾家的女人大多数都不曾回娘家，只有月氏和成氏在夫婿的陪同下回了娘家。

    过年前，顾佑则跟程可佳表示过，他会常在家中陪一陪家人，其实他在家里的日子真不多，也不过是年头和年尾两日相陪家人。

    程可佳是习惯这样的日子，韩氏则略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日子，哪怕她的心里面信服顾佑屹的话，她在娘家已经习惯全家人一起过年时的热闹。

    韩氏来到长园，程可佳和顾定扬在院子里散步，他们的身边跟着抱着顾定磊的年青妇人，那位妇人瞧上去有些眼生。

    程可佳瞧见韩氏后，她和顾定扬迎了过来，他们互相问好后，韩氏瞧着程可佳母子面上的笑容，她的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因为怀孕的原因，她没有在过年时回娘家，她的心里面是有失落的，然而她知道妯娌们大多数都选择不回娘家后，她庆幸她没有纠结而直接做下决定。

    顾佑屹对韩氏的决定非常的支持，他私下里跟韩氏说了说，顾大老太爷不在的第一年，他们的小辈们有这种态度，家里的老人们瞧着大约都会感觉到一种安慰。

    韩氏对顾佑屹的信服，真正开启是自婚后，顾佑屹让她看到人性里真正的友善和完美，而且又不曾让她有那种高攀不上的心理。

    在顾家，在妯娌们相处的时候，她都能够因为有顾佑屹这样的夫婿，而坦然和妯娌们友好的相处。

    程可佳瞧一瞧韩氏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跟韩氏说了说那位年青妇人的身份，韩氏听后略有些惊讶的瞧了瞧那位年青妇人，换得那位妇人含蓄而恭敬的笑脸。

    韩氏略有些佩服的跟程可佳说：“大嫂，你对身边人很好。”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她从来不曾苛刻对待过身边人，但是也只有大喜和小喜对待她表现得最为长情。

    当然古娘子瞧上去也曾经是程可佳的身边人，但是在程可佳的心里面，古娘子一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有些象师傅一样的存在。

    程可佳陪着韩氏在院子里慢慢的走动，经过大雪狂扫过的院子，如今比较的荒芜。

    程可佳指点头那些空了地方，说着春天里的一些计划，韩氏跟着提议了一些事情，她跟程可佳低声嘀咕道：“大嫂，我觉得后院最适合种菜，我觉得比种花来得有用。”

    程可佳是赞同韩氏的意见，只是她对这事不精通，而且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也比较会照顾花木，她们对种菜非常的陌生。

    韩氏瞧着程可佳的面色，她试探问：“大嫂，我在自家后院种菜，你说家里人会不会有意见？”

    程可佳瞧着韩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弟妹，只要屹弟支持你，家里的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什么意见。”

    程可佳也尝试过种菜，只是她尝试失败了，长园后院的土质比她想象得还要不肥沃，后院的菜生出来就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妯娌们是笑话过她，但是程可佳分得清楚那是一种友善的打趣。

    程可佳跟韩氏说了说她的尝试，韩氏决定等到天气稍稍暖和一些，她还是要尝试下，如果她能够成功，只要程可佳乐意，她愿意把经验分享给程可佳。

    程可佳满脸欢喜神情瞧着韩氏，程家人对小辈教导的事情上面，就有这一种知食物来源的教导方法。

    程可佳一直认可程家这种教育方向，她希望她的孩子有这样的土壤，自小便能够明白，食物来之不易，而愿意因此去珍惜身边的人和事。

    韩氏是欢喜程可佳的态度，她瞧得明白，程可佳是从来不曾嫌弃过她的出身。

    韩氏自然也瞧得明白，成氏处处都有心压制她一头，只是她从来不给成氏这样的机会，韩氏从来不认为她出身在农家就低人一头，她又不是哭着求着要嫁进顾家的女人。

    顾佑屹喜欢韩氏这种为人处事态度，他跟韩氏一再表现出赞赏的态度，从另一个方面给予了妻子绝对的肯定

    程可佳喜欢韩氏的坦然态度，她的娘家程家祖上也不是多么发达的人家，听说那时节家境非常的贫困，只是祖辈们接连奋斗后，程家如今才会走到世家的高度。

    她曾经笑着和人闲谈说：“人自何处来，其实是没有选择的，但是我们和谁交好，我们可以挑选那人的人品。”

    韩氏喜欢和程可佳相处，而顾佑屹也赞同她和程可佳长相处，他还跟韩氏提议说：“娘子，你有空闲的时候，你多去跟大嫂问一问读书写字方面的事情。”

    韩氏是顿时羞红了一张脸，她在娘家的时候，她觉得她是有学问的女子，她能够认识一百多个字，可是她嫁进顾家后，她立时明白，她只是认识一些字而已，她对学问是从无了解过。

    她把这话老实坦白跟顾佑屹说了说，顾佑屹听后只是笑了笑，说：“我也不是读书人，我对此无法回答你。

    大嫂嫂的舅家人都在做教书育人的事业，你可以去问一问她。”

    韩氏因此挑选了一个她认为合适的时机，她很有诚心的向程可佳请教，而程可佳听了她的问题，她非常用心的沉思了好一会。

    程可佳很是有诚意的跟韩氏说：“弟妹，我对学问的事情，还真的不曾想着要去了解过。我读书识字，也不过是因为家里的安排，而需要认真的学习。

    你的问题，我无法准确的回答出来，所以我不能乱给答案而去误人。”

    人生漫漫，程可佳从来不觉得她会是那种能够做学问的人，就是卓家大老爷也曾经说过，他是深深佩服那种真正一心做学问的人。

    韩氏对程可佳的回答却有几分惊讶，在她的心里面，程可佳是非常有学问的女子，她懂得许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程可佳因此给了她明确的答案，说：“弟妹，你认为我知道的事情多？

    我其实都是从书本里面照搬来的知识，我不曾往内里添加任何的想法，都是前人精粹的总结经验，我学着用在生活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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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一章悔

    顾佑秀陪月氏回了娘家，他回来后神态平常，月氏面上却有一种愤愤不平的神情。

    他们两个孩子面上都有一种小心谨慎的神情，顾佑秀回头望见儿子们面上的神情，他神色轻淡的扫一扫月氏，他停下来等了等两个孩子。

    月氏回头瞧一瞧他们父子三人，她昂着头往前走，她的心里面很是伤心，她能够感觉得到手里越来越握不住东西。

    她和孩子们只有短短分离的几年，她和孩子们团聚后，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生涩了许多。

    月氏是有心想和孩子们重新建立深厚的母子情意，然而她还是感觉得到，两个孩子明显是亲近顾佑健夫妻。

    月氏不知道顾佑秀有没有感觉，可是她的心里面有失落，她对顾佑秀都生起深深的怨意，她想起程可佳的时候，她的心里更加的恼火起来。

    月氏回娘家的时候，她娘家人却提醒她，要她忘记旧事旧怨，她要好好的与妯娌们相处。

    月氏的心里不平，她一直认为程可佳影响到她的正常生活，而他们夫妻失和里面就有程可佳的一份功劳。

    顾佑秀在月家感受到岳家人的淡漠，他也瞧清楚儿子们与舅家人关系清淡，他的心里面有些不太好受。

    他们夫妻在外地的时候，如果月家人重视月氏这个女儿，他们会亲近照顾她的孩子，两个孩子与舅舅家的关系绝对不会是这般的平淡。

    顾佑秀对月家人再一次的失望，他原本是为了两个孩子才会来月家，如今他心里暗暗决定下来，他日后无事不会再来月家。

    顾佑秀走这一趟只是为了更加清楚的认识月家人，所以他可以淡然面对结果。

    月氏回娘家前，她想象得比较好，她认为娘家便是她真正的靠山。

    然而娘家人的表现，还是让她失望了许多，当然娘家人与她解释清楚了，他们之所以不来亲近两个孩子，也是为了两个孩子着想，毕竟舅家人不如父族关系来得亲近。

    月氏回房静坐了好一会，两个孩子都不曾回来。

    顾佑秀和两个孩子在一处也不曾闲谈什么，当父亲的人直接问两个孩子将来的打算？

    两个孩子一脸懵懂神情瞧着当父亲的人，然后两个孩子相当诚实的表示，他们年纪还小，他们还不曾想那么的多，现在只想跟着父兄的道路走。

    顾佑秀认同两个孩子的选择，他跟两个孩子一脸慎重神情表示，他们如果以后还有别的想法，在他们现在这个年纪也来得及改变。

    两个孩子是满脸欢喜的瞧着顾佑秀，虽然顾佑健夫妻和堂兄嫂们对待他们一样的爱护和疼爱，他们的心里面还是愿意更加去亲近父亲和母亲。

    两个孩子想到月氏那不悦的神情，他们有些担心的瞧向顾佑秀，他们的心里面多少是明白一些，他们的父母关系是有些不太一样。

    顾佑秀夫妻回到都城后，顾佑秀在外言说是需要养伤，夫妻还是分居着生活。

    其实顾家人的心里面都明白，这对夫妻自离开都城后，他们一直过着分居的生活。

    顾佑秀瞧明白两个儿子的眼神，他在心里微微的叹息，有些的事情，终究是挡不了，孩子们大了，他们总要面对父母之间无法和睦相处的事实。

    顾佑秀认为月氏只要稍稍聪明一些，她的心里面应该明白，她如今在顾家最大的靠山，便是她亲生的两个孩子。

    顾佑秀伸手轻轻的抚过两个孩子的头发，低声说：“你们去同你们母亲说一说话，有任何的事情，你们都可以跟父母说的。”

    两个孩子瞧着顾佑秀的神情，他们露出放松的笑容，他们的笑脸如此的灿然，顾佑秀瞧后心里微微的酸涩起来，他是越发庆幸起来，他和月氏不曾和离的事实。

    顾佑秀独自在家中转悠起来，直到顾佑则回家来，他们兄弟在半路上遇见，顾佑则瞧着顾佑秀那是满脸惊讶神情。

    “秀二哥，这样冷的天气，你在外面转什么？”

    顾佑秀自然是不会跟顾佑则直说，他觉得他无小家可归的事实，他只是轻悠悠的笑着说：“则弟，我有好几年不在家里面过年，我如今想在家中各处多转一转。”

    顾佑则瞧着顾佑秀轻点头，他无心打扰到顾佑秀的行事，他轻点头后就有心想往长园走去，顾佑秀伸手捉住顾佑则的胳膊。

    顾佑则抬眼瞧一瞧顾佑秀，听他说：“则弟，时辰还早，我们在院子里再一起走一走吧，我们兄弟都许久不曾在一处说话了。”

    顾佑则好心情的没有去反驳他，前几天的时候，他们兄弟明明还在一处说过话。

    顾佑则感觉到顾佑秀的心情不太好，他静默的陪着顾佑秀走了半圈路，顾佑秀侧着瞧着顾佑则说：“则弟，你都不曾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佑则瞧一瞧他，说：“二哥，如果真的有大事，你也不会有这样的闲情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既然无什么大事情，我们兄弟就这样走一走，我觉得甚好。”

    顾佑秀瞧着顾佑则面上的神情，他轻叹道：“时光过得真快啊，我现在还记得你初初从军时的样子，仿佛还是昨天发生的事一样。”

    顾佑则瞧着顾佑秀真正的笑了出来，说：“二哥，我已经成亲生子了，你还记得我当年生涩的为人行事？”

    顾佑秀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说：“那时光真好，我记得你那时候还是喜欢笑的，后来，你却慢慢的不笑了。”

    顾佑则听顾佑秀的话，他深有感触的轻点头说：“二哥，我初初的时候，我不太知事，年少轻狂的日子里，我也轻忽过许多人的真心实意。

    可惜后来我懂得珍惜的时候，有的人永远不在了，而我也渐渐的笑不出来。

    我从前只管自个的事，后来我要负责管带下属的人和事，我管的事情多了后，我再也无法嬉戏面对许多的事情。”

    顾佑秀伸手轻轻拍拍顾佑则的肩膀，低声说：“我们都是那样一路走了过来的。

    我明白长辈们在我们亲事上面的图谋，我从来不曾后悔遇见你们的二嫂，如今想起来，我只是后悔我那时太过年轻了一些，我对待她不够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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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二章叮嘱(月票十)

    顾佑则听顾佑秀的话，他多少能够明白一些顾佑秀的心事，如果月氏能够一直的贤惠下去，也许顾佑秀还不会这般的失落。

    顾佑则想了想，他最终还是没有出言相劝，实在是月氏的品性不值得为她多考虑。

    路，再远也有尽头，院子再大，也不会有更加多的弯折，顾佑则陪着顾佑秀转了两圈路后，顾佑秀瞧着顾佑则脚步轻快的往长园走去。

    顾佑秀站在路的尽头目送顾佑则，在转弯的路口，顾佑则回头瞧见到顾佑秀孤单的身影，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太好受。

    顾佑则进了长园，他瞧着院子里满脸笑容的程可佳，还有顾定扬奔跑而来的身影，他的脸上浮现满满的笑容。

    顾定磊挥在小手，仿佛是在给顾佑则打招呼一样的叫唤着。

    顾佑则牵着顾定扬的手，他笑瞧着程可佳低声问：“佳儿，今日可欢喜？”

    程可佳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他，顾佑则可不是这种会特意软声对待她的人，她略有些惊讶的瞧着顾佑则低声寻问：“夫君，你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神情，他轻叹道：“佳儿，你们书香门第的女子不是喜欢夫君如此温情对待吗？”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说：“夫君，只要你没有招惹旁的女人，你是怎么样的直性子，我其实都能够接受下来。”

    顾佑则立时明了，程可佳对他的要求便是真实。

    他瞧着程可佳轻声说：“我回来的时候，我碰到散步的秀二哥，我陪着他在院子里转了两圈。”

    程可佳只是轻轻的点了点，笑着说：“夫君，秀二哥那一句话让你有这般深的感触，让你起了心思，从此以后会一直温言对待我？”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然后轻轻叹道：“大过年的大好日子，有娇妻娇子相伴，我觉得是大好的日子，可是秀二哥表现出来的神色，分明是孤单的样子。”

    程可佳轻抬瞧着他，笑着说：“大过年的日子，秀二哥回家来，有你这个弟弟相陪走一程，我觉得他心里不会认为是孤独的。”

    顾佑则想一想轻点头，顾佑秀只差没有明言，他的心里面一直有人在，所以他不会觉得孤单。

    他们夫妻进房后，顾佑则伸手轻握一握程可佳的手，低声说：“我和你一定要活得长长久久，千万别早早的舍下另一人，懂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后，笑着说：“大过年的日子，原本说话是应该有些忌讳，可是我还是高兴听到你与我说的话，我当这话是你给我许下的诺言。”

    顾佑则伸手轻捏一捏程可佳的鼻子，低声说：“世间那有这么多需要顾忌的事情，你啊，别想那么多闲事，我们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

    顾佑则进内室梳洗过后，他带着顾定扬兄弟前往景阁去给顾五老爷夫妻请安，顾五夫人的意思是不希望小辈们太过守规矩。

    可是顾佑则兄弟早晚去给他们夫妻请安，顾五夫人一样是高高兴兴不已，只是她还是交待儿子们，儿媳妇的身子骨弱一些，她可不要媳妇们这般的守规矩来请安。

    顾佑则带着两个儿子去了景阁，顾五老爷夫妻瞧见到他们父子三人赶紧迎了过来，顾五夫人的心思完全是围着顾定扬兄弟打转。

    顾佑凯的女儿妞妞的身子骨弱，顾五老爷夫妻只能主动去见孙女，他们可没有那般心大敢让孙女随意出房来见人。

    顾五老爷跟顾佑则说话的同时，他还注意着顾定扬兄弟两人，瞧着这对兄弟活泼的样子，顾五老爷是满心的欣慰。

    顾五老爷低声跟顾佑则商量说：“则儿，凯儿的差事，你跟着上上心。”

    顾佑凯原本的差事，因为顾大老太爷的离世而有了更改，顾佑凯的心里面是有些失望，可是家中有那样的白喜事，依照那一队的规矩，他也是不能随行的。

    顾佑则瞧着顾五老爷同时轻皱了眉头，低声说：“父亲，凯弟如果不着急，那就再等一等，顾将军有心要退下来，他不想留在都城，凯弟如果有心，可以争取一年的护送陪伴差事。”

    顾五老爷轻轻的点头，顾佑凯错过最好的一次机会后，他如今挑选的机会不多了，他要是继续安逸下去，他将来只能够随大流当一个小武官。

    顾五老爷对三个儿子都有很深的寄望，他希望他们兄弟日后前程差距不要太大了。

    顾五夫人照看着两个孙子，她听顾五老爷父子的一些话后，她轻笑着说：“凯儿的性子一向安稳，我瞧着他就不应该是武官人家的孩子，他要是文官人家的孩子，那可要比兄弟有出息。”

    顾五老爷轻抚着额头，低声说：“他当年有兴趣辛苦读书，我难道会拦着他吗？

    夫人，旧事休得一提再提，我和则儿眼下提的全是将来的事情。”

    顾五夫人略有些不屑的瞧着顾五老爷说：“凯儿将来的事情，他这么大的人，还用得着你这个当父亲的人来操闲心吗？

    亲家老爷当年有儿女后，他都会为儿女拼了一个举人功名，凯儿又不是那种没有出息的人，他自然会为妞妞做一番打算。”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直言：“夫人，你忘记亲家老爷的舅子们可是有名的夫子，他有心上进，有舅子们在一旁教导，他自然能够有长进。”

    顾五夫人难得的有兴致跟顾五老爷直接怼上，她丝毫不客气的反驳顾五老爷：“老爷，凯儿一样有能干的舅子们，可是他的舅子们未必乐意见到他在仕途方面的发达。

    那一家人眼光就只能瞧着眼前的一片天空，他们眼光长远一些，也不会在家世落魄后，便轻易不来我们家走动，以至于则儿这一辈兄弟对他们家都跟着淡了下来。”

    顾佑则瞧着父母还有心继续讨论问题，他直接起身抱起顾定磊，然后又伸手牵了顾定扬，他跟房间里还互相斗眼的父母告别离开。

    顾五老爷有心想要挽留一二，顾五夫人则是跟顾佑则叮嘱道：“则儿，天色不早，你带着两个孩子慢慢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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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三章主见

    顾家的新年，原本就不太热闹，而今年只有更加的宁静，连同孩子们在院子里奔跑的时候，他们都不敢大声音的喧哗。

    过年时期，男人们照旧在家里的日子少，女人们却各有各的家事需要安排张罗。

    成氏和韩氏常会来长园走动，只是两人总是前后脚到长园。

    顾五夫人私下里跟程可佳说过，要她好好调和妯娌之间的关系，程可佳多少猜测到顾五夫人的意思，只是她还是一脸不太明白的神情瞧着顾五夫人。

    成氏和韩氏之间的关系，瞧得出是非常的生涩，可是只要她们在表面上愿意和平相处，程可佳觉得不要强求她们一定要处得如同亲姐妹一样。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的反应，她是暗自着急起来，她有心跟程可佳明示，只是顾四夫人提点过她，她是当长辈的人，最好不要太过干涉小辈之间的事情。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语重心长说：“可佳，你和两个弟妹关系都不错，那你觉得她们两相处得好吗？”

    程可佳笑瞧着顾五夫人肯定的点头说：“母亲，她们相处得不错，她们互相见到的时候，两人都会笑语招呼对方，私下里更加不曾起过争执。”

    顾五夫人顿时沉默不语了，程可佳明白顾五夫人的心思，只是她不想做那个白费力的调解人。

    成氏虽然说掩饰得不错，可是她的骨子里面，她是认为她的家世远胜过韩氏，她是以一种高姿态面对韩氏。

    韩氏家世是稍稍弱了一点，可是韩氏认为娘家是清白人家，韩家又不曾执意要去攀什么高峰，她的腰身挺得直，她和成氏之间便互相装模作样的相处着。

    程可佳如今只愿她们这种平衡一直保持下去，而不想去挑破内里的事情，有部分的夫妻尚且都同床异梦，那妯娌之间面和心不和也不是什么怪事。

    成氏来长园的时候，她会跟程可佳说一说女儿的各种可爱事情，程可佳相当捧场的应和几句话，小小的女子长相拾了父母的长处。

    成氏从前对待这个女儿不肯用上心思，如今她瞧着顾五老爷夫妻和顾佑凯对待女儿用了心思，她又听娘家人的劝，她对待女儿也肯用上几分心思。

    成氏来长园的时候，她其实更加想通过程可佳去打探一下顾佑凯在外面的事情。

    顾佑凯上一次差一点就要外放一年当差的事情，成氏也是在事发前几天知情，她当时因为离别在即而没有为此去跟顾佑凯做多的计较。

    后来因为家事，顾佑凯没有成行后，成氏在心里暗自放松了一口气。

    成氏因此对顾佑凯外面的事情多了几分关心，她的心里面多少也有了几分警惕的心思。

    成氏有心想跟顾佑凯说一说一些事情，只是顾佑凯以男主外女主内为理由，他选择拒绝听成氏的话。

    成氏伤心顾佑凯的态度，她每每想起从前的事情，顾佑凯那时候对待她的好，还有那种对待她的体贴，如今对她来说，仿佛只是旧时的美梦。

    成氏有一种悔不当初的感觉，只是光阴从来只有往前走，根本不会倒回来。

    成氏有心想跟程可佳说一说有关男人们在外面的事情，程可佳听她的话，她的面上总会露出几分尴尬要避嫌的神色。

    成氏瞧着程可佳的神态，她也不好意思跟程可佳继续说下去，而程可佳在心里暗自轻舒一口气。

    顾佑则跟程可佳提过，那些有关顾佑凯短期外放的事情，顾佑则认为只要成氏事先知情，顾佑凯只怕会再一次选择放弃。

    顾佑则不愿意顾佑凯一辈子为一个女人所累，就这样磕磕碰碰的过一生。

    顾佑则还是认为男子大好前程要紧，一个男人有眼下这样体贴女人的小心思，他还不如为家中妻儿着想得更加的长远一些。

    成氏在程可佳这里打听不到什么消息后，她特意挑了顾佑凯心情大好的时候试探的问了问，顾佑凯如今对外放的事情，他是持一种随缘的态度。

    顾佑则明白的跟顾佑凯说过，他有外放的机会，他一定会捉住的，因为机会难得，错过便是一生的错过。

    顾佑凯明白顾佑则话里的意思，顾佑凯有时候回头望一望从前的自己，他都觉得如今的自己太过陌生了，他的身上已经少了一股锐气，有机会的时候，他还是想要寻找回来。

    成氏的心思，顾佑凯心里面明白着，他很是明白同成氏说清楚，他不会有象顾佑秀那样外放的机会。

    如今顾佑秀因为身体原因调职回都城来，而且是平调回兵部。

    月氏和成氏相遇过好几次，她们妯娌在一处的时候，两人都有些不太看得上对方，月氏认为成氏不太聪明又心思太过活泛了一些。

    成氏认为月氏喜欢自作聪明，她明明日子可以过得舒服，结果作得如今夫妻失和。

    月氏瞧着成氏的时候，她是昂着头，成氏面对月氏的时候，她一样是昂着头。

    顾家人原本以为这对妯娌会相处得来，结果这两人反而表现得那般无法相处。

    顾四夫人直接跟顾五夫人说：“月氏和成氏本性太象了一些，两人如同照镜子一样，谁都不敢正视对方，所以就处不来。”

    顾五夫人难得的跟顾四夫人提出反对的意见，说：“嫂嫂，月氏可没有成氏这般的纯真，成氏为人行事还是单纯一些。”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好笑的问：“弟妹，你觉得有多大的区别吗？”

    顾五夫人顿时无语起来，是没有多大的区别，差不多的随性和任性自私。

    可是她的心里还是愿意认同，成氏为人行事还要比月氏好一些。

    顾五夫人的心里面哪怕对成氏再也无法亲近起来，可是她还是愿意去设想一下成氏心性的纯美。

    顾五夫人想去友善对待成氏，可是她总是想着女儿那般匆匆离开时，那瞧向她时的失望神情。

    顾五夫人面对成氏的时候，她的心里面就多了一层隔膜。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的纠结神情，她轻轻的摇头说：“弟妹，凯儿是一个有主见的孩子，你万事不用多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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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四章担心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面上的神情，她在心里轻舒一口气，她是打心底里相信顾四夫人的话。

    顾四夫人心里面却没有表现出来的乐观，顾四老爷私下里说过，成氏这个侄子媳妇是会拖住顾佑凯，而顾佑凯的性子也没有那么的坚定。

    顾四夫人当时听顾四老爷的话，她都有些着急起来，她是瞧着顾佑则兄弟长大的长辈，她的心里面是盼着他们兄弟前程皆好。

    顾四夫人把这个心意说给顾四老爷听，顾四老爷听后是满脸苦涩神情，说：“这世上不会平白有那么多的机会由着他一人去挑拣，他如今是年青，他是还有机会去挑选。

    可是再过几年，哪怕家里人有心想扶持他，而他也有心去努力，他也等不到什么好的机会。”

    顾四夫人沉默下来，她自是清楚知道顾四老爷说的事情，她相信顾佑凯的心里也是清楚的明白着。

    顾五夫人是没有心事一样的离了顾四夫人的院子，顾四夫人满目羡慕神情瞧着顾五夫人的身影，她就是再返回去二十年，她也活不成顾五夫人这般的模样。

    年后，顾家瞧着有些事情还是一样，然而到底有些事情不太相同了。

    顾家二老太爷和顾家三老太爷身体相继有些不太好起来，顾三老爷直接上书辞官职，而顾四老爷和顾五老爷兄弟也心生了退意。

    顾佑则照旧常驻城外的营里，但是他假日时会送顾定扬去卓家读书，有的时候，程可佳和顾定磊会跟着一起去。

    但是大多数时候，只有顾佑则和顾定扬父子前往卓家，而顾定扬的性子因此慢慢的沉稳下来。

    程可佳可以感受到顾定扬的不同，他的身上渐渐有了一些读书人家子弟的气质。

    程可佳的心里面有过担心，她担心顾定扬最终别文不成武不成，最后就那般平庸的过一生。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后，他是丝毫没有那般的担心，说：“我就不曾想过季哥儿长大会多么的有出息，我只想着，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尽量给他最好的教育。

    他最终能够走到那一步，有时候是有各种的因素，他的资质如果很好，他读书非常的厉害，他将来也未必一定能走到名臣的位置。

    我想得明白，他能够读书，我们培养他读书，他要有心学武，那我用心培养他。

    总之，他将来能够自立在这个世间，我觉得我们当父母的人，便是无悔与他。”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瞧着顾佑则还是略有些小担心。

    顾佑则瞧着她的神情，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佳儿，我父亲对季哥儿兄弟是会有许多的设想，可是季哥儿兄弟的人生，最终还是要他们自行选择。”

    程可佳微微笑瞧着顾佑则，只要顾佑则有立场，她一个当儿媳妇的人又不用直面跟公公去谈孙子的教育。

    顾五夫人对顾定扬这么早就要用心读书，她是非常的心疼，她跟程可佳一再提醒说：“可佳，季哥儿年纪还小，你可要跟你舅舅们说一说，读书太过辛苦了，可别把他小身子累坏了。”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她最初也是跟顾五夫人有同样的顾虑，她特意去问了卓家大老爷对顾定扬读书安排。

    卓家大老爷笑着跟程可佳说：“季哥儿如今这般的年纪，他每一次来，我也不过教他认几个字后，便由着他跟表哥们在一处玩耍，他要能够在玩耍中学到东西，我觉得这样最好。”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卓家大老爷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轻摇头说：“佳儿，你以前来家里的时候，你外祖父便是这般指导你表哥们的功课，我觉得你外祖父在这方面做得非常好。”

    程可佳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卓家大老爷低声说：“大舅舅，我来的时候，表哥们在一处玩耍，我以为他们只是偶尔如此玩耍一会。”

    卓家大老爷面上浮上出怀念的神情，他轻声音说：“我活到现在的年纪，我反而能够体会到你外祖父当年对待亲戚们的心思，只可惜那些人不知道珍惜。”

    程可佳听舅母们提过，卓家后来慢慢的断了那些亲戚的来往，而卓家老夫人年迈后，她也不喜欢家里人提及那些亲戚。

    卓家老夫人是欢喜见到顾定扬兄弟两人，她跟程可佳笑着说：“佳儿，你母亲那时节就是象你照顾季哥儿兄弟一样的照顾你。”

    程可佳瞧着卓家老夫人轻轻的点头，她笑着低声说：“外祖母，你想母亲了吗？我递信给母亲，好吗？”

    卓家老夫人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我不想她，前两日，她来家里一趟，她那话说得让我烦心不已，你说，她怎么变成现在这般的模样。”

    程可佳略有些惊讶的抬眼瞧着坐在一旁的卓家二夫人，只见到她笑着轻轻的摇头后，她凑近卓家老夫的身边，大声音说：“母亲，小妹说了，她喜欢一家人团团圆圆。”

    卓家老夫人瞧着卓家二夫人半会，说：“别哄我了，我还不知道她的性子啊，你们当嫂嫂的人，可要多提点她，可不能让她犯糊涂下去。”

    卓家二夫人笑着点头后，赶紧说：“母亲，佳儿可是最喜欢吃你煮的肉菜，我们都把菜准备好了，就等着母亲在一旁指点一下。”

    卓家老夫人立时站起来，她瞧着程可佳笑眯眯说：“佳儿，你舅母们和嫂嫂们煮的菜，那味道总是差了一些火候，我要去瞧一瞧。”

    程可佳有心想要拦一拦，可是她瞧着卓家老夫人满脸的欢喜神情，再瞧一瞧卓家二夫人眼里的示意，她上前扶住卓家老夫人的胳膊。

    程可佳可以感受到卓家老夫人的瘦弱，她的心里暗暗有些酸涩，她都当了母亲，外祖母也真的老了许多。

    卓家老夫人晚年的生活，也总算是平平静静的安度着，儿孙们喜欢围着她说话，而她也是一个特别明白事理的老人家。

    程可佳终究是从大表嫂那里打听到消息，原来卓家大老爷收下顾定扬这个学生的事情，最终给卓氏知情后，她来家里面说了一些闲话。

    大表嫂说得很是含蓄，程可佳听后也无任何的伤心神情，毕竟舅舅家的事情，还轮不到出嫁女子来当家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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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五章不提

    程可佳只是有些担心的问大表嫂：“大嫂，我父亲知不知道母亲过来做的事情？”

    大表嫂轻摇头说：“佳儿，你放心，父亲早已经交待下来，这事情绝对不能说给姑父知情。

    我原本也不想说给你听的，只是祖母在你面前都露出了话风，我也不想你一直给隐瞒下去。

    佳儿，我觉得姑姑没有旁的意思，她只是认为你大舅舅年纪大了，而季哥儿年纪又太小了一些，怕两人处不来。”

    大表嫂跟程可佳说话的时候，她都暗藏住心里面的同情神情，她知情后，她也觉得卓氏这个姑姑对待女儿太过薄情了一些。

    大表嫂听卓大夫人提过，卓氏从前对程可佳也上心过，只是随着儿子们的出生，她的心思渐渐的偏了去。

    大表嫂从前一直觉得程可佳是难得的幸福女子，她的父亲非常宠爱她，她嫁进的人家，又少了妻妾相争的麻烦事情。

    然而卓氏回娘家的表现，让大表嫂亲眼目睹后，她仿佛多少明白了一些，她觉得小姑父之所以如此的宠爱女儿，大约是带上了那么少许的补偿心思。

    卓家人之所以如此厚待程可佳，大约也是因为小姑表现得太过明白了，卓家人一样有弥补的心思。

    程可佳瞧明白大表嫂面上的神情，她只能当作不曾瞧明白的模样，她其实是已经不在意卓氏如何的对待她，她只是不想父母在这样的年纪，还要为这样的一些事情起争执。

    程可佳暗自轻舒一口气，她笑着跟大表嫂说：“我母亲大约只有回到娘家才能这般的自在，我其实是明白母亲的心意，她是担心季哥儿年纪太小了，而吵扰了大舅舅的安静日子。”

    大表嫂只能低头微笑，卓家大老爷不乐意做的事情，以他现在的年纪和名望，他还真不会介意太多，他愿意点头应承下来，那就是相中了顾定扬的资质。

    伯乐愿意遇千里马，而名师则愿意遇良材，卓家大老爷对待顾定扬便是同样的心思，他是不曾把这种想法透给顾佑则知晓，他担心顾家人会反对顾定扬将来走上另一条道路。

    顾佑则面对卓家大老爷的时候，他表现出家里长辈们是期盼出一个读书人的心思，只是卓家大老爷这些年经的事情多了，他可是见过无数的出尔反尔的事情。

    卓家大老爷是不会轻易信服别人说出口的话，有的时候，说再多保证的话，都不如实在做出来，而让人能够安心相信。

    顾家多年以来的武官传承，几乎是雕刻在顾家男人的骨子里面，这一时这一代人只怕轻易不会改更。

    但是卓家的人，却盼着程可佳的儿子们能够走向文官的路，这是顾家长辈们期盼好几辈的事情，顾家总要有人尝试着去做。

    卓家人心里面对顾家还是有一些成见，顾家人相中程可佳的时候，那背景就扯上了他们卓家。既然如此，顾佑则有心，那卓家人也不介意培养顾定扬兄弟们。

    顾定扬在卓家学习的时候，卓家大老爷兄弟们都费了心思观察这个孩子，他们瞧得出来这个孩子聪慧，他们认为这个孩子骨子里最终还是象了卓家人。

    程可佳是愿意花心思在儿子身上的母亲，顾定扬的变化，她是瞧在眼里面，她对待舅舅家的人更加的上了心。

    卓家大老爷却因此觉得程可佳的心思太重了一些，他直接寻程可佳说话。

    卓家大老爷直接问程可佳：“佳儿，卓家是不是你可以依靠的娘家？”

    程可佳自然欢喜的点头，说：“大舅舅，如果没有卓家，我都不会有机会嫁进顾家去。”

    都城世家不多，然而世家的嫡女却不少，顾家如果只是单单寻磨一位世家女子为儿媳妇，只要有心，可以供的挑选人其实不少。

    毕竟顾家少了妻妾相争的麻烦事情，在世家人瞧来，这是极好的姻亲对象。

    程可佳最终能入顾五老爷的眼，那绝对是有卓家的背景。

    卓家大老爷轻点头说：“佳儿，当舅舅的心里面其实不太好受，你的婚姻其实是受了舅家的牵连，如今我们长辈们想尽一尽心去顾着季哥儿兄弟，你就别觉得过意不去了。”

    程可佳张口结舌的瞧着卓家大老爷好一会后，她赶紧解释说：“大舅舅，顾家人对我不错，季哥儿的父亲虽然不在家里的日子多，可是他也不是那种会在外面乱来的人。

    我很庆幸因为舅舅们的教书育人，而得到这样一门好亲事，又能够生得两个可爱的孩子。”

    卓家大老爷很是轻淡的瞧了瞧程可佳，论及说理服人，卓家大老爷从来就没有输过，他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急色，他心里面很是欣慰不已。

    卓氏虽然是年纪越大越有些拎不清起来，可是她却是非常的有福气，她生得儿女都非常的识大体而且又都是感恩的性子。

    卓家大老爷兄弟们都非常的喜欢外甥们，而且程可佳自出嫁后，她对待卓家人的态度一直同从前没有两样的亲近着。

    最终卓家大老爷还是说服了程可佳，她很有诚心的跟卓家大老爷表示，她以后会坦然接受卓家厚待顾定扬兄弟的事情。

    卓家大老爷因此心情大好起来，他顺带跟程可佳提了提，因为家中小辈的原因，卓家已经决定在称呼上面提一提辈份。

    程可佳听大表嫂提了提这样的事情，她笑眯眯的恭贺卓家大老爷：“大舅舅，你一直都是德高望重的人，如今称呼上总算是跟了上来。”

    卓家大老爷瞧着程可佳的神情，他在心里轻轻的点头，程可佳在生育两个孩子后，她的心性里面都还有这样调皮的一面，顾佑则想来是用心照顾了她。

    程可佳经卓家大老爷的开导后，她也跟着放宽了心思，卓家人对待顾定扬兄弟是当家人一样对待，她要是做得多一些，反而让两边关系生涩了起来。

    程可佳跟顾佑则提了提舅家辈分称呼的事情，顾佑则很有感触的轻点头说：“其实祖父们的意思，也是有心想提一提辈分称呼，只是长辈们的意思，暂时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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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六章说

    春天里，韩氏尝试着在后院种菜，她知会程可佳后，程可佳是兴致勃勃的带着顾定扬兄弟要求参与进去。

    韩氏想着程可佳握笑写字的姿态，她只欢迎程可佳在一旁守着参与，至于亲自动手的事情，顾佑屹已经言明，他不需要韩氏亲自动手，那韩氏自然不敢鼓励程可佳亲自动手。

    韩氏很认真的跟程可佳表明，他们母子可以参与，但是绝对不许动手去尝试翻土这样的重活。

    程可佳瞧着韩氏好半会后，她一脸感叹神情跟韩氏说：“弟妹，你能够相信我会做好每一件事情，可我自个却不敢相信自个，对于翻土这样的事情，我大约还是在旁边瞧着吧。”

    程可佳年少时候，她自然是尝试过翻地的事情，那个时候有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护着帮着掩饰，她做了便做了。

    她如今在顾家生活着，她可不敢表现出太多的本性出来，她是不惧顾佑则知实情，可是她却不想无端招惹来一些是非事情。

    韩氏在后院种菜的事情，还是惊扰了顾家人，顾佑屹持坚决支持的态度，顾五老爷则是默默不语，顾五夫人则是一脸欣然的神情。

    顾五夫人直接跟顾四夫人许愿说：“嫂嫂，只等屹儿家的种出菜来，我们两家轮着吃新鲜菜。”

    顾四夫人听顾五夫人的话，她都暗暗的替韩氏捏一把汗水，韩氏不要白辛苦一场，最后种出来的菜，全给顾五夫人做人情许了出去。

    成氏听说韩氏在后院种菜的事情，她很是跟顾佑凯嘲谑一番，只是顾佑凯明显是有心事一样，他对成氏的任何话，仿佛在听，却又表现得不曾听入耳朵一样。

    成氏瞧着顾佑凯的神情，她的心里面暗暗的有些担心起来，自她明了近几年要休养身体，她无法生育的事情后，她在顾佑凯面前便直不起腰身。

    顾佑凯的心思如今全放在外面，女儿一到春天里便接连生了两场小病，虽然说没有什么大事情，可到底让顾佑凯接连担心了两回。

    顾家三老太爷私下里寻了顾佑凯说话，他很直接跟顾佑凯说：“凯儿，你们兄弟三人先天条件是差不了多少的，可是你瞧一瞧如今你们兄弟之间的差距？”

    顾佑凯脸红了起来，他不去与顾佑则相比，他知道顾佑则这些年一直拼在最前面，他付出了许多，现在自然是起点已经比同年纪的人高了许多。

    顾佑凯是想起顾佑屹如今的行事，他仿佛是在跟着顾佑则的脚步往前走，已经慢慢的越过了顾佑凯，而且他还在大步往前走。

    顾家三老太爷瞧着顾佑凯低垂下来的眼睑，他的心里面轻舒一口气，他是兄弟里面最小的一个，他明白长子们不明白的次子的心思。

    顾家要往前面走，顾家大老爷兄弟们已经做了决定，希望顾佑则的后代能够往读书人方向努力，而且顾佑则的儿子们在这方面是有天然的条件。

    顾家三老太爷对此说不出任何不同的意见，可是他的心里面还是有些不太舒服，他还是希望他这一支里面不要丢下祖宗的传承。

    顾家三老太爷因此对顾佑凯和顾佑屹兄弟寄望更加深，成氏身体不太好，然而大夫也明说了，成氏休养后，她还是能够生育健康的孩子。

    顾家三老太爷是信服成家的血脉不会那般的不中用，他想着顾成两家祖先都是英雄，那孙辈里面总会有接了传承的孩子。

    顾家三老太爷瞧着成氏是有些不中用，然而这般不中用的成氏，或许反而是最有机会生出能干有出息的孩子。

    顾家三老太爷不想要顾佑凯的任何保证，他只是想瞧一瞧这个孙子还有没有希望振作起来。

    顾佑凯羞愧得抬不起头来，他低声说：“祖父，我如今有了女儿，我比从前知事了，祖父，我要当一个让我女儿感觉骄傲的父亲。”

    顾家三老太爷瞧着顾佑凯轻点头，说：“凯儿，你如今机会不多了，你要用心去抓住机会。”

    顾佑凯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在心里越来越明白，兄弟们可以扶持他一次又一次，却无法终生扶持他。

    再说兄弟们纵然可以因为兄弟情意扶持他一生一世，可是他占尽了所有的好处，那么他的孩子就不会分得任何的好处。

    人情是经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打磨，如同他现在对待成氏的夫妻之情一样，如今也是经不住任何的重重敲打。

    顾佑凯明面上对待成氏与从前不差什么，可是他的心里面明白着，还是不一样了，他都不敢去相信身边人，成氏每做一件事情，他都要在心里怀疑一次。

    顾佑凯心里面的伤心无处可以说，他只能转着弯子跟顾佑则提了提，顾佑则听他的话后，他微微皱了眉头，提醒说：“凯儿，你的心情，我或许是无法完全理解。

    我瞧着你现在的状况，总有些不太对劲，你闲时去寻秀二哥说说话，我觉得他是过来人，他一定能够开解你。”

    顾佑凯瞪眼瞧着顾佑则说：“大哥，前秀二嫂是没有了，我的身边人可还活得好好的。”

    顾佑则深深的瞧着顾佑凯说：“凯儿，我觉得你比秀二哥当年的状况还要严重，秀二哥当年是伤心是绝望，可是你表现出来的是灰心是寻不到方向。

    凯儿，在这方面，我不想有任何的经验，我帮不了你，我只能为你指一个合适的人。”

    顾佑凯自然是不会去寻顾佑秀说话，他觉得两人情况完全不相同，只是他在外面还是显得很风采翩翩，但是他回到家里后，只有面对女儿的时候，他觉得人生有望。

    顾佑则寻顾佑秀说了话，他知道顾佑凯不曾寻过顾佑秀说话，顾佑则寻一个机会直接拖着顾佑凯到顾佑秀的面前。

    顾佑秀瞧着这对兄弟很有些惊讶不已，说：“你们兄弟争执什么，你们这是需要我做一个中间人吗？”

    顾佑则轻轻摇头说：“秀二哥，凯儿有话要与你说一说，我觉得他说的话，秀二哥能够理解一些，我是帮不了他的。”

    顾佑则直接丢下顾佑凯走人，顾佑凯面对顾佑秀好奇眼神，他是窘红一张脸表示，他其实是没有话可跟顾佑秀说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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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七章愿意

    顾佑秀的心里面是更加的相信顾佑则，他认为顾佑则绝对不会做那种唐突的事情。

    顾佑秀深深的瞧一眼顾佑凯，他瞧见到顾佑凯眼里闪躲神情，他皱眉头说：“凯儿，我们兄弟难得在一处说话，正好有这个机会，你和我去书房说一说话吧。”

    顾佑凯只有跟在顾佑秀的身后进了书房，顾佑凯从前是来过顾佑秀的书房，只是他长大后，他便不曾有机会再来顾佑秀的书房。

    他略有些好奇的四下里张望着，他瞧得出来顾佑秀把书房当成起居间，他有些好奇问：“秀二哥，你和秀二嫂就一直这般的相处下去？”

    顾佑秀好笑的瞧着他，说：“凯儿，我和你秀二嫂如何？你又不是那种完全不知情的人，这还用得着问吗？如果没有大的变故，我和她只能这般的平和相处下去。”

    顾佑凯在这一时都不知道应该去同情谁，他瞧着顾佑秀分明是用不着去同情，他仿佛是接受了这种生活方式。

    顾佑凯瞧着顾佑秀低声说：“秀二嫂愿意这般的放过你？”

    顾佑秀瞧着顾佑凯笑了起来，说：“我和她都把彼此瞧得太过清楚了，我们想过和离的事情，最终为了两个孩子，我们决定还是就这样的生活一辈子。”

    顾佑秀从来不曾在人前真正的去评论过月氏的任何事情，当年成亲的事情，他是懦弱的没有守住本心，而是想着或许可以尝试着跟另一个女人好好的过日子。

    这几年里，顾佑秀偶尔回想起往事的时候，他也想过，月氏如果一直装下去，他或许也能够那般糊涂的过一辈子。

    可是这个世间里面，谁也不想一辈子生活在别人的阴影里面，月氏如果真能够装下去，只怕几年后，她一样会崩溃的。

    顾佑秀想明白后，他其实是感恩顾五老爷为顾佑则精心挑选程可佳，正因为程可佳嫁进来后，才让月氏无法再装扮下去。

    毕竟假装的距离真实的总是差了那么些许，有了真人来对比，只会显露假的更加心虚。

    月中镜子碎了后，顾佑秀心里面其实是轻松的，他不用再面对月氏来追忆前人，他心里面已经心虚对不住前人，他把一个假的当成那人一样的真挚对待，到了最后，他谁也对不住。

    顾佑秀对顾佑凯的婚姻不太清楚，他听来的消息，都说那是一桩两厢情愿的婚姻。

    顾佑秀回到都城后，他见到顾佑凯的次数不太多，但是他还是能够感受到顾佑凯的不快乐。

    一个人的婚姻好与不好，其实有的时候，在外人眼里是太过清楚了一些。

    有的时候如同照镜子一般，透过别人的婚姻，往往能够瞧清楚自个的婚姻状况。

    顾佑秀无心要顾佑凯说什么真心话，他只是跟顾佑凯说起外任的一些事情，他感慨他的身体是太弱了一些，他如果再年青几年，他一定会在外任地方多做上几年。

    顾佑凯的心情渐渐的放松下来，他瞧着顾佑秀的时候，他满脸羡慕的神情，顾佑秀瞧着他面上的神情，他立时笑了起来。

    “凯儿，你要有心去外面走一走，你这又不是没有机会，我听说顾将军的事情，近期内会有眉目，你都已经主动去说了说，那随行人员安排里面一定会有你。”

    顾佑凯面红耳赤的瞧着顾佑秀低声说：“秀二哥，我这是太没有用，最终还要顾将军照应我。”

    顾佑秀瞧着顾佑凯轻轻的笑了起来，说：“你要真那么的没有用，顾将军也不会把你挑选进去，我瞧着你是要再竖立一次信心，你其实还是不错，只不过这几年你荒废了不少时光。

    你如今奋起，有些本事还是能够重新拾了回来。”

    顾佑秀一向相信家里兄弟们的能力和本事，他们自小就一起努力，只不过是成年后，大家的方向不同，然后人生的道路就慢慢有分支，这样也不曾影响他们之间的兄弟情意。

    顾佑秀瞧着顾佑凯坐正起来的身影，他微微的笑了起来，顾佑则大约是太过担心了一些，他瞧着顾佑凯明显就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他还年青，他只要愿意去努力，万事都还有可能。

    顾佑秀的心里面对前一任妻子有深情有美好回忆，在时光的流失里面，那人在他的记忆里面依旧会光芒万丈，有可能一直照耀到他的余生时光。

    顾佑秀心里是满满的，有那样的一个人存在过，他不会感觉到岁月里面的寂寥。

    他只担心着，等到他归去的时候，那人一直年青着，她只怕已经不识满面风霜的他。

    有些珍贵的东西，如顾佑秀这样的人，他只会暗藏在心里面，他轻易不会与人去谈论。

    顾佑凯和顾佑秀在一处轻松说话的时候，他也不曾和顾佑秀提及自个的事情，有的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顾佑凯的心里面还是认为，那样的心事，他还是适合去和顾佑则说一说，而他和顾佑秀在一处的时候，他只想向顾佑秀请教。

    顾佑凯自顾佑秀书房离开的时候，他遇见到两个侄子，他自然同从前一样停下来关心一番。

    两个孩子的脸上明显是没有什么郁闷的神情，他们不再是那种完全不知事的小孩子。

    月家的人说顾家的人，如何会因为他们的母亲而对待他们不好，他们听后心里面是不太舒服。可是他们还是有所感受的，哪怕是顾佑则这个叔叔，对待他们都是诚心诚意的爱护。

    而月家的长辈们嘴里面说着关心他们的话，在行动上面全无表现，而他们在顾家生活，伯母和婶婶们给自家人添置衣裳的时候，都会顺手为他们做上一样两样的衣裳。

    程可佳自然顺手给他们兄弟添置过衣裳，只是月氏回来后，他们听大伯母花氏的话，从来不敢跟母亲提及过，他们只敢去跟顾佑秀说一说，那一些的衣裳是程可佳派人送过来的。

    顾佑秀心里面明白着，程可佳愿意给儿子们做衣裳，更加多的是看重了顾佑则的态度，而她的心里面对两个孩子更加多的是同情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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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八章陌路

    有月氏那样的一个母亲，程可佳还愿意友善对待两个孩子，顾佑秀的心里面觉得世家教育子女花费的心思，那就是要比一般人家用心得太多。

    顾佑秀暗下决心，将来两个孩子的亲事，他也要往世家那里想一想法子。

    顾佑秀下定决心后，他下意识的跟顾五老爷多相处，他认为一家子的长辈们，只有顾五老爷会在这方面下了心力去做，而且竟然还给他做成最不可能一桩亲事。

    顾五老爷感受到顾佑秀的亲近，他的心里面自然是有些骄傲起来。

    他虽然不知道顾佑秀是因为什么原因来亲近他，但是自我感觉相当良好的认为，那一定是认为在同辈中，他如今最年青又最有本事。

    顾五老爷骄傲得都快要昂着头走路了，顾四老爷瞧着顾五老爷的神情，都觉得在兄弟里面有一些小小的丢脸。

    顾四老爷自然不会去提醒顾五老爷，他由着顾五老爷去得意，反正顾佑秀也跟顾五老爷一再明说了，他想跟顾五老爷学一学识人的本事。

    顾四老爷是不太认同顾五老爷识人的本事，可是顾佑秀明说了，顾五老爷在千难万难当中，他能够为顾佑则挑选一门合适的亲事，这眼光就不是一般人的眼光。

    顾四老爷对此只是笑了笑，他跟顾佑秀解释说：“秀儿啊，你五叔的眼光是不错，可是眼光更好的人，是你则弟独具慧心一眼决定下亲事。”

    顾佑秀瞧着顾四老爷笑了起来，说：“四叔，我心里面明白着，则弟的眼光精准，可没有五叔的用心张罗，则弟眼光再好，只怕也要费许多的时光。”

    顾佑秀如今的心思大半放在公事上面，小半全放在两个儿子的身上，他认为父母能够为儿子们想得深远，那么就要在亲事上面着力得更加多一些。

    顾四老爷心里面对顾佑秀这个侄儿是有同情和怜悯，他听顾佑秀的话，只是笑着说：“秀儿，你两个孩子如今年纪尚小，你对他们多关心一些，比你关注他们的亲事更加的重要。”

    顾佑秀笑瞧着顾四老爷缓缓说：“四叔，我有时候觉得光阴行得太慢，我的头上就是有了白发，我也不曾真正的老去。

    如今我想着，两个孩子再过几年，他们大了，我为他们张罗一门好的亲事，我对他们有了一个好交待，在父亲的身份上面，我也对得住他们。”

    顾四老爷瞧着顾佑秀轻轻的摇头说：“秀儿，你啊，你就是想不明白一些事情，你从前的纠结，你现在纠结，我觉得你都用错了心思。”

    顾佑秀明白顾四老爷的意思，他后来随着年纪增长，他自然是想得明白一些事情。

    他娶妻之后，他那时节不应该专注在公事上面，而由着自家妻子在陌生的夫家辛苦的生活，原本就是那样一个心思细腻的女子，她的心事再多，在他的面前都暗藏得深。

    顾佑秀在外地的时候，他是越回忆旧事，他越是心伤不已，他越是知道他失去了什么，他越是无法去面对月氏。

    人世间的许多的事情，其实是经不起细细的推敲，特别是故去的人，她是已经不在了，可是在顾佑秀的想象当中，她只有更加的美好。

    顾佑秀瞧着顾佑凯的纠结，他有时候会想，如果那人活得再久一些，他对她，还会有这般深的感情吗？

    顾佑秀思来想去，他认为他会对那人还是一样的感情深，毕竟那人在他面前只会藏心事，却从来不曾隐瞒过本性。

    顾佑秀和顾五老爷的亲近，从来不曾隐瞒过顾家人，月氏自然是知情了，她的心里暗自生气，只是她去面见顾佑秀的时候，顾佑秀听她提及话题，他已经有些不耐烦起来。

    顾佑秀直接跟月氏明言：“今后除去两个孩子的事情，我们之间就没有旁的事情了。”

    月氏气得心闷起来，她原本以为回到都城后，在顾家人的面前，顾佑秀或许还会愿意在人前装一装夫妻之间相敬如宾的样子。

    然而顾佑秀回到都城后，他如在外地一样的淡漠她，月氏瞧着顾佑秀冷声道：“老爷，我们还是夫妻，你不喜欢理我，可是在旁人的眼里，我们就是夫妻。”

    顾佑秀瞧一瞧月氏轻轻的点头说：“你说得极是，我们有夫妻之名，我在外面一样是认可的，至于夫妻之实，我想你不会想，而我是早已经无心了。”

    月氏双手捂住了脸，她还这么的年青，可是她在家里的日子过得如同守寡的妇人一样。

    不，她过得还不如守寡的妇人，至少守寡的妇人心里面还能够珍藏一个人。

    而她呢？那个人恨不得从来不曾和她成过亲，他的心里面，只有那一个早亡故的人，难道他是想她也死一死，他才能够把她放在心上吗？

    月氏松下捂脸的手，在泪光中，她瞧见顾佑秀往前走的身影，她的眼泪成串的落下来，她如此的伤心，那个人明明瞧见了，可是他一样能够直接转身而去。

    月氏心里面顿时一片空白，她这是就是死，那个人大约也只会满心欢喜的认为，她总算是不留在人间让他心烦了。

    月氏直接趴在地面上，她的身边丫头追了过来，她们赶紧的扶起她，安慰说：“主子，你可摔倒摔伤了，我们去请大夫来看一看。”

    月氏面上的泪已经干透了，她苦笑着说：“不必了，我没有事，我回去歇一会便好了。”

    两个丫头悄悄的交换一下眼神，月氏说了如何便如何，她们要敢多事，只怕会很快就给换了下去。

    顾佑秀夫妻再一次失和的事情，最终还是没有隐瞒住顾家人，程可佳听人提了提后，她在心里暗叹一声，男人无心的时候，那是比女人还要视若无睹。

    有关月氏的任何事情，程可佳最多是听一听，她从来不会多言一字。

    端良氏跟程可佳感慨不已说：“其实秀二嫂当年不做下那样的糊涂事情，秀二哥也不会这般的冷落她。他们夫妻纵然做不了恩爱夫妻，可也不会走到陌路夫妻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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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九章晚

    春天到来时方恨晚，人生到了暮年，方觉得是梦一场。

    程家大老太爷在梦里面过世，程家人送消息到顾家的时候，程可佳是不相信的，她一再追问着来人：“不可能，我上一次回去，老人家明明健康着。”

    顾五夫人在一旁瞧着来人面上伤心的神情，她一边吩咐人赶紧送信给顾佑则，她一边安抚程可佳说：“可佳，我派人陪你一道去程家吧。”

    程可佳有些木然回头望着她，说：“母亲，我大祖父一定在逗家里小辈们玩耍，我是要赶着回去，我要跟大哥大嫂说一说，下一次，可不能由着大祖父这般逗趣下去。”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的神色，她只觉得心里酸涩不已，她眼里都有了湿意，在眼下，她只能安抚说：“可佳，我信你的话。”

    程可佳回到了程家，她见到院子门口的白色，她的脚软了下来，她在下马车的时候，几乎是半扶着管事妇人的手，她脚步蹒跚着走进院子门口。

    满院子的白，程可佳最怕面对这种素白色，她慢慢的放缓脚步，然后步子坚定的往前走，程家大老太爷说过，程家从来没有出过真正的怂人。

    祖辈终究会老去，孩子们会笑着来到这个人世间，那些哭声笑声里面，便是人一生的经过。

    程可佳在灵前缓缓的跪下去，她是伤心的，然而她的悲伤总是不如程家嫡长房的人来得真切。

    程方子和宁氏满脸悲恸神情，程家大老太爷在，他们夫妻的心里面有足足的底气。

    程恩孟面上悲色更加的深重，那一天的夜里面，程家大老太爷难得的跟他提及年青时的趣事。

    他很是感叹的跟程恩孟说：“你母亲是一个好女人，可惜我和她只有夫妻之缘，却少了那一份男女之间的心动情意。”

    程恩孟默然下来，他的心里面明白着，程家大老太爷一直尊重着程家大老夫人的为人行事。

    程恩孟和木氏成亲的时候，是因为彼此之间各方面条件合适，程恩孟有心想要对木氏好过，只是他的心里面就是无法对木氏真正的情动。

    程恩孟瞧着程家大老太爷的神情，他终究在暮年的时候，还能够念及他母亲的好。

    程家大老太爷走了，程恩孟庆幸他不曾爱多大的苦痛，可是他的心里却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他的前面再也无人了。

    程恩孟觉得在这个世间，他再也寻不到那种你能够让他心安的去处，他和妻子不亲近，他和儿女关系也没有那般的亲近。

    程可佳猛然瞧见到程恩孟面上的神情，她立在他的面前，缓缓说：“大伯父，节哀，大祖父一定不会希望大伯父太过伤心了一些。”

    程恩孟微微低头瞧见到程可佳红肿的双眼，还有那明显是家居服的衣裳，他的心里面还是有安慰，程可佳这是接到消息便赶了过来。

    程恩孟瞧着程可佳轻声说：“佳儿，你也别伤心，你大祖父在这方面特别的豁达，他能够这样平静的离去，也是他老人家的福报。”

    程可佳听到程恩孟的声音，她在心里暗自舒一口气，刚刚程恩孟走在前面的身影，总给她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程可佳直接回了青正园，程家三老太爷不在，程家三老夫人轻抚着程可佳的头发，说：“佳儿啊，我们老人总有一天会走的，你们小辈们一定要放宽心。”

    程可佳搂住她的胳膊说：“祖母，你和祖父一定要瞧着季哥儿娶妻生子又生孙，你们才许慢慢的离开。”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眼里的神情，她缓缓道：“我和你祖父争取一定活到季哥儿娶妻生子，我们能不能活到季哥儿有孙子的时候，我觉得有些难。”

    程可佳轻轻的叹一声，说：“祖母，我上次回来的时候，我听大嫂嫂说过，大夫说大祖父身子骨不错，只要好好的休养着，绝对是能够平平顺顺的多活上好几年。”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说：“是啊，可是这样的事情，有时候，谁说得清楚。

    前一天夜里，他和你大房大伯父子还亲热的说着话，第二天早晨，下人们觉得他醒得有些晚，便轻轻的进去看了看，听说是在梦里笑着离世的。”

    程家三老夫人的心情也一样有些沉重起来，她的心里面是觉得程家的男人们对妻子都不太好，然而他们别的品性都还是不错的。

    程家三老夫人知道程可佳来得突然，她便推着程可佳赶紧回家，毕竟她如今的身份不同从前一样了，她在顾家可是儿媳妇的身份，有些事情，还是要听从长辈们的安排。

    程可佳想起家里的两个孩子，她的心里还是有些着急起来，她往青正园外面走去，顾佑则恰巧这时节从外面进来，夫妻在院子门口遇见。

    程可佳瞧见到顾佑则的时候，她的眼圈子又红了起来，低声说：“夫君，我大祖父没有了。”

    顾佑则伸手拍一拍程可佳的肩膀，他低声说：“我去给祖母请安。”

    程可佳折回去，顾佑则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后，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顾佑则轻声说：“我和佳儿祖父把她宠得有些随性了一些，日后姑爷还要多包容一些。”

    顾佑则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祖母，佳儿很好，大祖父这样的大事情，她这般匆匆赶来，这是人之常情。”

    顾佑则和程可佳夫妻离开后，程家三老太爷赶了回来，他问程家三老夫人：“佳儿和顾家小子呢？”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低声说：“这个时候，他们自然是回家了。”

    程家三老太爷缓缓的坐下来，他跟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二哥没有的时候，我觉得我老了，可是上面还有大哥在，我还不能老。

    如今大哥也走了，这一次，我是真正的老了。”

    程家三老夫人是真正能够体会程家三老夫人心思的人，程家人历来没有多少长寿的人，程家大老太爷已经活过许多前人的寿数。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说：“老爷，你可不能认老，佳儿那个孩子还需要你给撑腰。”

    程家三老太爷一下子打起精神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顾家那边又出了什么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很是清淡的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爷说：“我们都活着，顾家纵然有小人，她们也不敢掀起什么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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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章丢

    夏天的风起，程可佳在院子里瞧着顾定扬兄弟玩耍，如今顾定磊能够瞧得明白顾定扬的明示，兄弟两人格外的亲近起来。

    顾定扬去卓家听课的时候，程可佳原本不想送顾定磊一道去，结果顾定扬主动跟卓家大老太爷请求后，卓家大老太爷心喜顾定扬的性子，自然是送信给程可佳。

    程可佳想着小儿尚且只会爬行，如何当得起卓家人在他身上费心力，她因此去了一趟卓家，有些厚待太过，她担心最终反而会不美。

    卓家大老太爷听了她的心里话，只觉得程可佳想得太多了，顾定磊如今的年纪，他只不过是来卓家走亲戚，他们卓家的人，现在还没有本事教导一个还不会开口说话的婴儿。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她瞧着卓家大老太爷笑了起来，颇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表示，顾定扬兄弟以后要多辛苦舅家人。

    卓家大老太爷直接冲着她挥手，说：“你少跟你母亲学一些规矩道理，你应该多跟你父亲学习洒脱的为人行事。”

    程可佳瞧着卓家大老太爷感叹说：“大舅舅，我如果跟父亲学着洒脱行事，只怕大舅舅直到今日还要为我多操一份心事。”

    卓家大老太爷想一想程恩赐的行事，如果程可佳为人行事完全相像了她的父亲，那的确是要轮到他们这些当舅舅的人费心。

    卓家大老太爷再想一想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的行事，他一样是不太看中那对夫妻的为人处事，卓家大老太爷只能瞧着程可佳说：“佳儿，做你自己最好。”

    程可佳瞧着卓家大老太爷笑了起来，说：“佳儿多谢大舅舅指点，从今往后为人行事一定如同从前一样遵从规矩识大体。”

    卓家大老太爷笑瞧着程可佳轻点头后，他一脸严肃神情说：“佳儿可教导，去吧，下一次这样的闲事，也别来扰了我的安静。”

    自那以后，程可佳由着顾定扬兄弟前往卓家学习，只是私下里面，程可佳也一样给卓家厚备了换季的布料。

    顾家人对顾定扬兄弟的出行，都带有几分关注之情，端良氏曾经动过心，想把长子和次子也顺带请卓家人教导。

    只是给顾佑掸拦了下来，说：“则弟妹和卓家有舅甥的关系，平日里来往亲厚，他们夫妻可以把儿子交付出去，然则我们则不能如此行事。

    你如果有心想要儿子们上进读书，你可以让他们兄弟多多亲近一二，这样受到影响后，孩子们真有读书的天分，我们再去请则弟夫妻代为周转一二。”

    端良氏轻轻的点了点头，程可佳与她说过，他们夫妻送长子去卓家，只不过贪图让孩子早一些懂得一些为人处事的大道理，至于读书方面的事情，他们夫妻其实不曾多想。

    端良氏只是一时兴起，经顾佑掸劝过之后，她轻叹道：“果然夫贤才是家中的正道，我差一点就想差了，也差一点就毁了我和则弟妹的好交情。”

    顾佑掸被端良氏的话惹得笑了起来，他也知道端良氏为何会有那种心思，这为人母的盼着儿子们有出息，自然是会使劲一切方法和机会的。

    顾佑掸能够明白端良氏这一会的自私行事，但是他还是提点端良氏：“娘子，你和则弟妹相处原本就是坦荡行事，有什么事情，你坦然跟则弟妹言说，她和你的交情才不会有变。”

    端良氏过后跟程可佳提了提她的想法，程可佳听她的话后，她面上无任何意外的反应。

    她思绪半会后，她很有诚意的跟端良氏说：“嫂嫂，只要侄子们在读书方面有天分，他们又愿意上进好学，我舅舅家的人一向是乐见到这般的学子。”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低声说：“那时节，我的孩子真能够受到你舅舅们或表哥们的亲自指导？”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我舅舅家的人，从来只重视学子们的品行和学问，他们对待没有亲故的学生，尚且愿意出手指点一二，自然是不会薄待姻亲家中有心上进的子侄。”

    顾家的侄子们如果无心读书，程可佳自然是不会做那种白费心思的事情，她和舅家人关系亲厚，也是有一定的度，过了，薄了，倾斜了，就会磨薄两边的亲情。

    程可佳自卓氏的身上体会甚深，母女感情都能由深到薄，那旁的情意，又何偿不会如此？

    端良氏听程可佳的话，她是一脸的心满意足神情，如果儿子有心读书，那有名师可以请教，她为人母的心事便可以放了下来。

    如果儿子们对读书无多大的兴致，那顾家还有从军这一条大道可以走一走。

    端良氏一向是提得起放得下，只要不涉及到她的夫婿和孩子们，她其实对利益也没有多大的心思，反正她是嫡小儿媳妇，如今婆婆当着家理着事，上面还有能干长嫂撑着。

    她又不是成氏那个糊涂人，愿意放着大好休闲日子不安心过，而是天天在心里思忖着如何要多干事情。

    端良氏打心眼里瞧不上成氏，她觉得所有的妯娌里面，哪怕月氏心思阴暗了一些，可也只是专注在男人的身上，而没有那种抢风头的小心思。

    端良氏觉得成氏的确如顾家大夫人所言，是一个有福气的女子，她嫁进了顾家，顾佑凯哪怕知道她的本性，还是依然厚待她。

    初夏的时候，顾将军退下来，他寻了一处安静之地休养身体，顾佑凯是随行的人员之一。

    顾家人知晓实情后，大家的心里隐约觉得顾将军愿意在此时提携顾佑凯，还是因为‘顾’姓的渊源。

    成氏却非常的不高兴，只是成大夫人知情后，她急急赶到顾家来安抚住成氏，她一脸严肃神情跟成氏说：“玉儿，你如果不想顾家休妻，你便要表现出支持姑爷行事的态度。”

    成氏瞧着成大夫人面上的神情，她终是忍不了心里的委屈，她哭泣着跟成大夫人说：“大伯母，他只怕早早有了这样的盘算，他一直隐瞒着我，如今大伯母还要我在他面前装一装？”

    成大夫人瞧着成氏好半会后，轻声道：“玉儿，你自个从前做下的事，才会有今天的因。

    姑爷既然对你隐瞒下这样的大事情，那便表明了，不管你有任何的理由，姑爷都不会再改心意。”

    成氏苦笑了起来，她瞧着成大夫人低声说：“大伯母，我其实是不会拦着他的，我只是气他不在事前与我说一说，他让我在家里人面前丢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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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一章盼

    成大夫人的心里面早对这个侄女失望了，可是她想着成家那些出嫁了的和不曾出嫁的小女子们，她还不得不在成氏的身上多花一些心思。

    成大夫人只能够苦口婆心把这内里的一些道理，她揉搓碎了后跟成氏细细的说了起来，成氏听成大夫人的话，她是满脸震惊后，又一脸哑然神情瞧着成大夫人。

    她过了半会后，方缓过一口气般的跟成大夫人说：“大伯母，从前在娘家的时候，你从来不曾与我们姐妹说得这般分明。”

    成大夫人苦笑瞧着成氏说：“我不曾想过你们姐妹会有机缘得嫁高门，而且我当家理事的时候，成家已经不比从前了，有些事情说得多了，反而会让你们姐妹容易心生妄想。”

    成大夫人自然不会同成氏说，她其实在先前也不曾想得那般的仔细，只是有成氏的事情在前，成大老爷有心的时候，他们夫妻在一处闲话，成大夫人方能够想明白一些事情。

    成大夫人的心里面明白着，成氏不经一些磨难，只怕是心思还不会回转得过来，可是成家和顾家的交情，却不能由着她这般的去磨损。

    成大夫人来过这一步后，成氏沉寂两日后，她满脸欢喜又带着许多不舍的心情为顾佑凯收拾衣物，顾佑凯对成氏终究是有情有意过的，见到这般情形，他还是心软下来。

    他跟成氏低声说：“娘子，我不会去多长时间，我最多只去一年便会回转过来。”

    成氏瞧着顾佑凯的神情，那眼里是满满信服神情说：“夫君，我信你，我和女儿会在家里等你归来。”

    顾佑凯瞧着成氏的眼神温软下来，成氏的心里微微有些动容起来，果然如成大夫人所言，男人皆心喜身边人对他们的佩服和崇拜。

    成大夫人跟成氏说得明白，她要在夫家立足，只要能够握住男人心思，她在夫家便能够立而不倒。

    程可佳感觉到顾佑凯走了后，成氏仿佛安分了许多，她轻易都不太出门走动，而且她就是出门走动，也一定会把女儿带在身边，颇有些母慈子孝的风范。

    顾五老爷因此又欣慰了起来，他如今对顾佑则把孙儿全送去卓家教导的行事，颇有些头痛起来，他的心里面可不希望顾佑则的儿子全往读书人方向发展。

    顾佑凯这里只得一个女儿，而成氏的身子又几年不得生育，顾佑凯这边韩氏是怀孕了，据大夫所言这一胎是男子，可是那是顾佑屹的儿子。

    总之，顾五老爷如今纠结的心思，别说顾四老爷不懂，只怕他自个也不曾想明白心里到底是什么决策。

    顾佑则如今常在都城外的营里面，他回家的日子比往年多了起来，他听顾五老爷同他嘀咕了几次，他便皱眉头问顾五老爷：“父亲，你这是在教导我如何偏心对待儿子们吗？”

    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则叹息着说：“则儿，你如今两个儿子都常在卓家，你这是有心把他们全培养成读书人吗？”

    顾佑则瞧着顾五老爷直接问：“那依了父亲的意思，季哥儿和磊哥儿谁最适合当读书人？”

    顾五老爷顿时无语起来，顾定扬是能跑会跳的年纪，可是顾定磊则还是蹒跚着学走路的年纪，他们兄弟如今的年纪，还真瞧不出来谁最适合当读书人。

    顾五老爷如何敢在这个时节，就这般轻言提及孙儿们的前程大事情，他苦着脸瞧着顾佑则说：“则儿，你是他们的父亲，他们年纪尚小的时候，这些理应由你来做主。”

    顾佑则瞧着顾五老爷笑了起来说：“父亲，你其实早已经为他们做了主，你为我寻的好亲事，就注定了他们兄弟脱离不了书香之路。”

    顾佑则心情舒爽的往前行去，顾五老爷则是愁眉的停在原处，他去寻顾四老爷说话，顾四老爷认可顾佑则的话，当年顾佑则亲事的起因，便注定他的儿子们大半前程。

    顾四老爷只觉得顾五老爷这是得了好处，他还要在人前唱辛苦，他略有些不喜的瞧着顾五老爷说：“老五，自从你为凯儿娶得成氏进门后，我瞧着你很受成亲家的家风影响。”

    顾五老爷听着顾四老爷的话，他顿时有些不悦的解释说：“四哥，我这么大的人，如何还能够受得了旁人的影响？”

    顾四老爷瞧着顾五老爷嘲谑的笑了起来，说：“成家兄弟格局不大，成家女子也受此影响，你这一房不曾乱，那也是因为则儿家的压制得住，

    你自成氏进门后，你便偏心与成氏，你与旁人皆说是因成家世交原故，我却觉得是因为你小心眼的原故，你有心扶持住成氏来力压则儿家的，结果你失败了。

    老五，我就想不明白，你一个当公公的人，你怎么心思会放在内宅事务里面？

    弟妹是不喜理会家宅的事情，可是你嫂嫂这些年也不曾让你多操心过什么事情，你怎么帮着弟妹收了两次尾后，你自个反而放心不下家中的这些琐事了？”

    顾五老爷听顾四老爷的话，他的老脸都窘红了起来，他有心分辩几句话，然而他又明白，顾四老爷既然会这般说，只怕只要他开口申说后，顾四老爷还有好些话等在后头回复给他。

    顾五老爷只能够沉默下来，顾四老爷见到他不继续分辩，他还有些无趣说：“老五啊，你怎么不继续说了，我还正想着要用那些事实来证明给你听。”

    顾五老爷听顾四老爷的话，他直接气得笑了起来，说：“四哥，你可真是我嫡亲的兄长，我心里不痛快，你还要寻事情让我更加的不痛快。”

    顾四老爷瞧着顾五老爷的神态，他轻点头说：“老五啊，我这也是你嫡亲的兄长，才愿意听听你心里面的那些烂想法。

    你有这么些的闲功夫，你何不用心去想一想，你怎么才有法子去跟卓家人争一争孙子？

    你不想让他们兄弟当读书人，那你把他们的兴趣吸引来学武啊。你天天这般的瞎想着，是没有多大的用处的。”

    顾五老爷瞅一瞅顾四老爷低声说：“四哥，太平盛世是用不上这么多的武将，我心里盼着他们兄弟能当文武双全的全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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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二章甩

    顾四老爷瞅着顾五老爷看了小半会后，说：“老五，你既然心里什么都明白着，你何必到我面前来装啊？

    季哥儿兄弟也是我的侄孙子，他们前程大好，我只会羡慕，我不会在暗中使什么不好的手法，你何必在我面前装得这般的逼真？”

    顾五老爷听顾四老爷的话，他立时反驳道：“哥哥，我自小就不会在你面前装什么，我只是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我来寻你说一说。”

    顾五老爷就是心里感觉不太舒服，他心里不太得劲，他寻不到旁人说，他只能跟顾四老爷这个亲哥哥说一说。

    顾四老爷难得的生气直接赶顾五老爷出门，直言说：“老五，你这些日子不要来见我，我担心你话太多后，我会失手打死你。”

    顾五老爷的心里面还是知道顾四老爷的性子，他既然已经这么发话出来，他如果要硬撞上去，顾四老爷对待他绝对不会手软。

    顾五老爷是一步三回头走了，顾四老爷却是当着他的面直接重重关门，而且不曾再打开过。

    顾家人很快知晓，顾四老爷和顾五老爷这对相亲相近的嫡亲兄弟闹拧了，而且是到了互不搭理的地步。

    顾四夫人私下里问了问顾四老爷，听他说了原由，顾四夫人听后颇有些感叹说：“五弟都是当祖父的人，他还在老爷面前装嫩，也难为老爷一直受着他。”

    顾四老爷瞧一瞧顾四夫人面上怜悯神情，他有时想起顾五老爷近几年行事，他都有些头痛起来，他跟顾四夫人说：“夫人，你有没有觉得老五有一些返老还童的现象？”

    顾四夫人瞧着顾四老爷眼里的担忧神情，她没有好气的笑道：“老爷，五弟之所以会在你面前这般的越来越不懂事，也是老爷把他惯成这般的模样。

    我瞧着他在外面行事还是一样的犀利，他面对弟妹的事情，还是一样处理的滴水不漏。”

    顾四老爷轻舒一口气，说：“他没有毛病便好，这一次，我可要好好的凉一凉他，谁来为他求情都不会有用。”

    顾四夫人对顾四老爷的话，只当随耳听一听，顾四老爷在她面前说了许多次类似的话，可是过后他们兄弟友爱的时候，他完全忘记他现在的话。

    顾四夫人是无数次庆幸从来无心要挑拨他们兄弟情意，要不然，他们兄弟和好之后，他们夫妻之情一定会受到损害。

    顾五夫人好奇来问顾四夫人原因，顾四夫人笑瞧着她说：“老爷们的事情，一时晴一时雨，我们哪里理得过来，你来问我？你还不如去问一问五弟，你问好后，你再来与我说一说。”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面上的神情，她略有些发愁的瞧着顾四夫人说：“嫂嫂，我问过季哥儿祖父，他与我说没有事情，只不过是四哥有心要清静几天。”

    顾四夫人自然更加不会与顾五夫人说什么话，她只是轻叹息说：“弟妹，你一向是清楚的，他们兄弟情深，五弟这样说，大约就是那么一回事。”

    顾五夫人半信半疑的瞧着顾四夫人，只见到她一脸认真神情轻点头后，顾五夫人略有些苦恼跟顾四夫人说：“嫂嫂，你说两个大老爷还会跟女人们一样的学着斗气吗？”

    顾四夫人一直明白顾五夫人其实聪慧着，她只是懒得用脑子，而且又懒得想太多的事情，顾五夫人的名言是：“想太多后，头痛。”

    顾四夫人微微笑着不语，她有心的关心问顾五夫人：“屹儿家的身子重了，屹儿这些日子不在家，我这几天有事又不曾见她，你瞧着她的情形如何？”

    顾五夫人满脸欢喜神情瞧着顾四夫人说：“嫂嫂，有可佳看着她，我瞧着她处处妥善，她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又愿意事事听可佳的话，我觉得以后我们当长辈用不着太过操心了。”

    顾四夫人都想轻按额头了，顾五夫人表达不想管事的意思太过明显了一些。

    顾四夫人提醒说：“弟妹，可佳和韩氏相处得好，那是她们妯娌之间的情份，我们当长辈的人，应该关心地方，还是要一样的仔细去关心小辈们。”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的神情，说：“嫂嫂，我是不想你太过辛苦了，你要是愿意关心小辈们，我自然是不会挡着你，我还会陪着你一起去。”

    顾四夫人相当无语的瞧着顾五夫人，她都懒得提醒顾五夫人，她说的小辈只是她的侄子媳妇，她只要面上意思到了，她便尽到长辈的责任。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轻叹道：“弟妹，我从前娘家母亲一直说你是一个有福气的人，我如今瞧着你的确如此。”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欢喜的笑了起来，说：“嫂嫂，亲家伯母是相当的自信，我也觉得亲家伯母自信得对，嫂嫂的为人品性绝对是能够把我护得周全。”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半会后，说：“弟妹，我觉得我也需要清静一些日子，你这几日无事便别来寻我说话吧。”

    顾五夫人就这样给顾四夫人半拉着出了房门，她站在门外还依依不舍的问顾四夫人：“嫂嫂，我可是说错了什么话？嫂嫂，你与我说一说，我是愿意改的。”

    顾四夫人在门内瞧着顾五夫人轻摇头说：“弟妹，我有心把家事交付一大半给你大侄子媳妇。”

    顾五夫人笑着赞成点头说：“嫂嫂，你辛苦这么多年了，是到了可以歇一歇的年纪，力儿家的一向行事公正，你日后可以少操许多的心思。”

    顾五夫人因此欢喜的走了，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的背影羡慕不已，反而是刚刚进了院子恰巧听见到顾四夫人话的孙氏，她面上有了急色。

    孙氏匆匆给顾五夫人行礼后，她赶紧大步走到顾四夫人面前说：“母亲，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吩咐儿媳妇去做，这管家的事情，儿媳还担当不起。”

    顾四夫人示意孙氏跟着进了房间，她笑着说：“你五婶都认可你的本事和能干，你自然担当得管家理事的事情，何况我只分给你大半的权利，我又不曾说，要一下子全甩手给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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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三章不懂

    孙氏在心里暗自轻舒一口气，只要顾四夫人还愿意主管着家事，她的心里面就有靠山。

    顾五夫人接连好几日也没有去寻顾四夫人说话，她的心思被顾佑凯的女儿转移，这孩子又生病了。

    顾佑凯不在家里面，孩子哭，成氏哭，程可佳听说消息赶了过去，结果成氏哭得比小孩子还要大声音。

    程可佳只能用心劝慰成氏，然后在等大夫来的时候，她安排孩子身边的人，赶紧给孩子进房里给换上清爽的衣裳。

    成氏却拦阻说：“嫂嫂，她还在生病着，你怎么能够让人给她换衣裳。”

    程可佳熄了那多事的心思，她只能够安排人给孩子用干帕子轻轻擦拭面上的汗水，然后在顾五夫人和大夫赶到的时候，程可佳顺势离开。

    程可佳回到长园后，她赶紧入内换梳洗一番，她还有两个亲生的孩子要顾着，成氏既然防备心思那般重，她还是不要去招人眼。

    韩氏来长园的时候，程可佳瞧着她面上担忧的神情，低声说：“我瞧着孩子没有什么大事情，大约还是体弱的原因，好好护着养着照顾着，一定人平平安安。”

    韩氏扶着凳子缓缓坐下来，说：“我听说二嫂哭了，我有心担心，我这样子又不好去看，只能来问一问大嫂。”

    程可佳瞧着韩氏心里也有着些着，顾佑屹一直不曾回信过来，韩氏这边距离生产的日子又临近了一些。

    程可佳自然是不会提及男人们的事情，她拾一些孩子们的趣事跟韩氏提了提，她的心里暗自想着，还是要与顾四夫人和孙氏提一提，稳婆回请一位回家暂住着。

    韩氏走的时候，程可佳把她送到院子门口，又派人瞧着她进了她自个的院子门。

    程可佳回头跟管事妇人苦笑着说：“男人们在外面是辛苦，可是我们女人们在家里生儿育女一样不曾轻松过。”

    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从来不曾见过程可佳对顾佑则有任何的怨意，她如今却为韩氏操心起来。

    管事妇人跟程可佳提了提顾佑屹院子里的人事安排，她笑着说：“主子，小少奶奶是一个稳妥能干的人。”

    韩氏的确是懂事又能干，程可佳愿意伸手帮一把，便是因为知道顾佑屹和韩氏都不是那种会多心的人。

    过后，成氏那边传来的消息，也是小小孩子一时吹了风受了凉，只要好生安养几日便无事。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顾定扬兄弟年纪尚小，在转季的时候，也会有一两日不舒服的日子，程可佳在换季的时候，对两个孩子更加的上心。

    她同顾佑则说过，她愿意一家人长长久久在一处，她正好可以把心思全部放在孩子们的身上。

    顾佑则和程可佳相处的时日越长，他越能够明白程可佳的性子，她真的不贪图那些虚名浮利。

    顾四夫人管着三房的家事，顾五夫人从来没有意见，而程可佳自嫁进来后，她认可顾四夫人的管家，只有成氏或许是有想法，可是她却不敢表现出来。

    夏天快过去的时候，顾佑屹回到都城的第二天，韩氏平安生下他们的长子顾定笈。

    韩家的人，在韩氏生子之后，他们一颗心安稳下来，韩氏说顾家如何的好，都不如她平顺生下长子能够让韩家人心安。

    成氏在韩氏平顺生下长子后，她恭贺过韩氏后，她的心里有一种很深的失落感。

    如今妯娌三人，只有她只有一女，而且她还暂时不能够生育。

    成氏的忧心无处可以诉一诉，她已经瞧明白娘家那边的态度，成家人认为她是无事多忧愁，都鼓励着她闲来无事多做一做针线活。

    成氏有心去长园走动，程可佳却表现得非常的忙碌，她来往着几个院子里面，她要张罗着韩氏坐月子的事情。

    顾四夫人把家事交会给孙氏后，孙氏顺手把一些家事安排交给程可佳，而程可佳只能顺势接下来一些事情。

    顾五夫人私下里跟程可佳也说过，他们这一房总不能一直依赖着顾四夫人和孙氏帮着管家理事，程可佳有些事情也要学着管起来。

    程可佳略有些诧异的瞧着顾五夫人，顾家还不曾分家，他们三房就要私下里分管家事吗？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的反应，她有些好笑的跟程可佳解释说：“你伯母与我说，你大嫂嫂管家理事，总是隔了房，有的事情，她还真不好太过伸手。

    可是你接手管一些家事，你是我们这一房的长子媳妇，你名正言顺日后都要打理我们这一房的事务。”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只要顾家不曾正式分家，孙氏能够给她管理的事务也不多，她顺手能做的事情，她依照着规矩做好便是。

    韩氏做月子的安排，就是孙氏不安排下来，程可佳都一样要兼顾起来，但是有孙氏的安排，她在调度人手方面更加的自如。

    韩氏身边用的人，都是顾家各处闲置下来的人手，韩氏平日里待她们平和，她们的规矩是少了那么些许，然而她们还是比较忠心。

    程可佳经过韩氏的同意后，她安排下人的时候，自然是非常的平顺。

    程可佳就这般不动声色的把韩氏院子里的人调理了一番，她把妥帖的人手放置在有用的地方，而那些有闲散心思的人，则用来跑腿使用。

    顾佑屹都能够感觉到院子里风气的变化，他在韩氏月子里自然是不会说任何的话。

    只等韩氏出了月子后，他与韩氏提及起来，要她私下里多向程可佳学一学人手安排。

    韩氏瞧着顾佑屹颇有些为难神情低声说：“夫君，这样的事情，我要向大嫂提出来，我会不会有些太过不识好歹？还会让大嫂感觉到为难。

    毕竟我们是妯娌的关系，如果将来我们有女儿后，她长大要学习管家理事的时候，我愿意为女儿向大嫂提出这样的要求。”

    顾佑屹瞧着韩氏想了想，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娘子，你说得有道理，只是家中有任何的事情，你不解的时候，你可以去问候大嫂的意见。”

    韩氏暗自轻舒一口气，她成亲后慢慢的明白过来，男人其实是不太懂内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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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四章辜负

    秋天里，顾佑则仿佛事情一下子多了起来，只是他大多的时候都在城里面。

    每天的黄昏里，程可佳和两个孩子会欢喜的见到顾佑则，自然也能够清晰的感觉他的辛苦疲倦神情。

    程可佳的心里暗暗有些担心，她私下里问顾佑则：“夫君，是不是边境又不太平？”

    顾佑则深深的瞧一眼程可佳，低声说：“边境几时真正的太平过？只不过是暂时的平静，随时都会起波浪。”

    程可佳微微的低着头，顾佑则瞧着她轻轻叹息道：“娘子，如果我们这样的人，都安心过一种万事太平的日子，愿意与你们内宅妇人一样认为边境现在太平了。

    那边境便便随时会有真正的大祸，我们的心里面想着边境不平，边境便能够多几年的平静。”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的眼神里面，有一种敬佩，又有一种怜惜的神情。

    她的夫君是心中有家国太义的人，她的心里面其实是一直敬佩这样的人，只是她比外人更加能够看到顾佑则在这条路上走的多辛苦。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眼神，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安慰，不管如何妻子还是懂他的，同僚们提及家中妻子不知大事的时候，顾佑则想起程可佳是非常的满意。

    程可佳瞧见到顾佑则眼里神情，轻叹道：“夫君，我们女人心里想的，眼里能够看到的，也不过是阖家欢喜团圆的情景，我们如果还能够看到再多，那便是家中无一个成气候的男人。”

    顾佑则听着程可佳的话，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娘子，我和季哥儿兄弟不会给你那个机会的，你的眼里和心里只见到和想到的是自家人，这个心愿，我们一定能够成全你。”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只是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夫君，你要庆幸你娶的是一个不会多愁善感的妻子，所以你在外面奔忙，我对你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顾佑则诧异的眉尾都抬起来，说：“男人一天到晚在外忙碌，就是天仙到了面前来，大约也只有赏一眼的心思，然后多了就没有了。”

    程可佳听他的话笑了起来，说：“真的天仙，绝对不会轻易下凡，而下了凡的天仙，男人为色迷而糊了心，这种男人的人品也要多想一想，只怕一起共事的人，都再也不敢深信他。”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笑了起来，低声说：“凯儿家的又来寻你说心里话？”

    程可佳望着顾佑则轻叹笑了起来，轻摇头说：“她隐约表达了心思，她想让我猜，可是我却无那么多的心思去猜，夫妻之间的事情，好好坏坏，大约只有夫妻才能够清晰明白。”

    程可佳是无心插手小叔子夫妻间的事情，而且她自小得来的经验告诉她，这样的事情，亲如父母都不能够随手伸手，更何况只是妯娌关系的人。

    顾佑则对弟弟们的家事，他一样无心理会，他跟程可佳直接说：“谁家的女人，谁家去管。

    你这一天到晚管了孩子，你连自个夫君都有些顾不上了，那来的空闲去听她们无事忧愁来忧愁去，她们有那些闲心，还不如仔细的想一想，如何照顾好孩子。”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说：“夫君，你回来了，我几乎都是围着你在打转，你这心里面对我还是有抱怨？

    夫君，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太好，你与我细细说一说，我争取改正啊。

    小弟妹自嫁进来后，她一直是一个懂事的人，她对待屹弟非常的用心，她如今生了孩子，她和我的话题全围在孩子的身上打转。”

    程可佳提及韩氏的时候，她的心里一样是轻舒一口气，她的心里很是庆幸，韩氏如果也是一样的心思重和心思敏感，她这个大嫂只怕会未老先衰。

    顾佑则瞧一眼程可佳，他的眼神在针线筐里扫了扫，程可佳顺着他的眼神望了过去，她正在给孩子做内里穿的衣裳。

    程可佳瞧见他的眼神后，她轻轻的笑了起来，低声说：“夫君，我已经为你早早备好内里衣裳，我一针一线一样是用足了心思做衣裳。”

    顾佑则略有些羞涩的瞧着程可佳，然后坦然表示说：“娘子，你休得用你的小心眼儿来猜测夫君的大度，明白吗？”

    程可佳瞧着他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轻轻点头说：“我明白，夫君，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夫君的眼光就是比我的眼光瞧得深远。”

    程可佳跟顾佑则说完话后，她又自娱自乐的笑了起来，顾佑则瞧着她跟着一起笑了起来，他轻舒一口气，说：“娘子，这种有妻儿相伴在身边的日子，我是越来越舍不得丢手。”

    程可佳听着顾佑则的话，她微微的皱了眉头说：“则哥儿，你的心里面有什么打算，你可要早早跟我说，我们母子三人，是你去哪里，我们都一定要跟随的。”

    程可佳跟顾佑则早表示过，他要象顾佑凯对待成氏那般对待她，她是绝对不会有好心性，就那样轻易的放过顾佑则。

    顾佑凯跟顾将军出行的事情，他其实早早跟家里人说过，只是他偏偏不曾跟成氏仔细的提一提，而成氏和妯娌相处关系也只是一般般。

    程可佳是稍微提前知情了一些，可是那时节顾佑凯这边已经定好出发的日子。

    程可佳见到成氏还和从前一样来长园，她想着成氏遇事会好想的性子，程可佳轻易也不会在成氏面前提及顾佑凯出行的事，她可不想见到成氏在她面前失态落泪的模样。

    程可佳是从来不曾想过顾佑凯会一直不曾跟成氏提一提，而顾家所有的人，在顾佑凯出发前几天，都认为成氏一定知情了。

    结果顾佑凯出发的前一天，顾佑凯要回房整理行装的时候，他才不得已的通知了成氏，当时成氏是何种反应，程可佳都不敢去想象。

    顾佑凯走后，成氏来问程可佳可否早早知道顾佑凯要走的消息，程可佳轻摇头跟她说：“你大哥与我说起的时候，我才知道凯弟这边已经定下出行的日子。”

    成氏瞧着程可佳满眼的失望神情，说：“大嫂，我一直相信你，可你却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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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五章谷底

    程可佳瞧着成氏那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你的夫婿不在家，你来与我说我辜负了你，这话听在有心人的耳朵，只怕会不知道歪到那边去。

    程可佳顿时怒了，说：“弟妹，我请你说人话，我这一天到晚在家里面行事规矩，却反而辜负了你的信任？

    你的信任值几何？你说得好象托付给我什么大事小事的，可是我却是一样不知情，你要是记不清楚你到底托付了谁，你赶紧回去睡睡，你想明白再过来解释。”

    程可佳其实已经是忍了又忍，她如今的年纪和身份，再也不是那种冲动便能够动手的年纪，当然她就是年纪小的时候，她好象也不曾与人动过手。

    程恩赐与她说过，这世上强中还有强中手，为人处事不到最后的地步，还是留人一线，日后遇事还能相见。

    成氏瞧着程可佳却是满腔的委屈不平，她那些日子天天来长园，程可佳从来不曾与她提及过，顾佑凯要远行外出的事情。

    程可佳但凡稍稍提点她一二，顾佑凯跟她说的时候，她也不会表现出来那般措手不及的样子出来，她的心里面有了准备，她面对顾佑凯的时候，她能够表现得更加好一些。

    成氏把这种委屈哭诉过程可佳听，她说得那般的伤心不平。

    程可佳听后瞧着她，那心里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怜悯，又有几分叹息，他们夫妻关系竟然已经走到了这种地步，让人的心里面多少有些不太舒服。

    程可佳瞧着成氏好半会说出来，她心里的怒气渐渐平息下来。

    程可佳跟成氏轻叹道：“我和你妯娌关系是不错，可是再亲也亲不过你们夫妻情意。

    你和凯弟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一个当嫂嫂的人，再不懂事，我也不会故意与你乱说什么。

    我听说的消息，是季哥儿父亲随意说与我听的，我那时节听后，我还担心你的心里面一时会不太舒服。

    可是我瞧着你，日日跟从前差不多的样子，我便以为你心里面早知情，而且是你通透的知道，凯弟愿意辛苦出行，他也是为了你和孩子日后着想。”

    顾家的男人们当差后，每月是要往公中交纳一定数量的银子，有余的便是自个的私银。

    顾佑则和程可佳成亲后，他跟程可佳说了这事情，只是因为她嫁了进来，他们往公中交的银子也略略要多一些，然后顾佑则手里的余银不多，他的手松，遇到同僚有急事，便散了出去。

    顾佑则和程可佳成亲后，他才渐渐手里有余银交给程可佳做家用。

    顾佑则私下与程可佳提过，顾佑凯如果一直得过且过着眼前的日子，他大约过几年还是要另寻别的路子，毕竟年限到了，他不能总占着位置混日子。

    程可佳却有些不太明白，她在娘家听说过的事情，只要能够在官府中当差，只要你不出大的差错，你便能够一直做到老。

    顾佑则便仔细的跟程可佳说了文武之间的不同，国家需要的兵，总要用年青勇武之人，而不能用一群老迈的人去护国。

    程可佳便明白顾佑凯这一趟是必行之路，他如果不走这一趟，那他过几年后，他或许只能转道行事。

    程可佳再想一想顾家男人们这些年的辛苦，她的心里面明白了，等到那个时候，顾佑凯会成为兄弟当中差事最弱的一人。

    程可佳对于各人当差的事情。她是无任何的偏见，毕竟她的父亲当年也是费了一番功夫当过侍卫。

    成氏是有再多的委屈，她听了程可佳的话后，她一时之间也说不出口。

    成氏的心里面还是要脸面和名声的人，她的夫婿如今对待她淡薄了许多，可是她还是想让外人知道，她的夫婿心里面非常珍惜她们母女。

    顾佑凯对她隐瞒了这样的大事情，只是随意跟她解释，他也是考虑到成氏舍不得分开的心情。

    成氏的心里面便愿意去相信他的解释，她愿意相信顾佑凯是体谅她，他是不忍心她早早面对分离之苦。

    可是成氏偏偏又不是真傻的人，她和顾佑凯有过非常美好的时期，她如何瞧不明白，她和顾佑凯夫妻之间如今有了大的隔膜。

    顾佑凯如果在家里面，她只要小心意用足，他们两人的关系，还是能够很快的恢复过来。

    成氏不敢想象顾佑凯在外面的事情，他如果在外面遇见到合心意的女子，她这个妻子便注定日后独守空房的日子。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成氏轻声道，在程可佳诧异的眼神中，她苦笑道：“我成亲前在街上，就这么随耳听读书人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我觉得这话听上去很美。

    嫂嫂，我现在想来，这话不美啊，你觉得呢？”

    程可佳微微皱眉头瞧着成氏说：“弟妹，有些读书人话里的趣意，我们平常人是领悟不到内里的深意，我听上去，只觉得是要我们珍惜当下的意思。”

    成氏轻轻叹气摇头说：“嫂嫂，我觉得有些象男女之间的欢喜，太美了，所以无法长留。”

    程可佳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她实在是有些尴尬跟妯娌来说这样的话题，她只能够微微的笑了笑，说：“夫妻之情却能够一生一世。”

    成氏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她的心里面有许多的话想要说一说，然而程可佳却是粗心人，而别的人，她又不想与她们说一说。

    成氏最终走后，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她真不是那种会倾听别人心事的人，而且她觉得成氏有这种功夫去想这么多的事情，她还不如用心照顾女儿。

    端良氏来长园与程可佳闲话，她皱眉头跟程可佳说：“我瞧着你那位弟妹从你这里出去，那是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你训斥了她？”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很是认真的问：“她的神情非常不好看？”

    端良氏用力的点了点头说：“我从她身边路过，我都向她行礼问好，她都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的样子，我瞧着她的心事很重。”

    程可佳原本想隐瞒的一些事情，她现在想一想，她要是帮着成氏隐瞒实情，成氏的表现足足可以把她坑在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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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六章守

    程可佳跟端良氏说了说成氏来过的事情，端良氏听程可佳的话后，她嘲讽道：“弟妹，你这个弟妹的心思不是一般多，她就是伤心难过，她也可以躲藏回去。

    她从你这里出去，就那样的表现，这让旁人瞧后，怎么会没有多的想法。说句不好听的话，凯弟如今还活得好好的，还用不着她急急的表现得这般失落伤怀。”

    顾家的男人们常出门在外，端良氏和程可佳都已经习惯这样的日子。

    顾佑则如今在家里日子多了起来，其实大家的心里面多少猜想到，顾佑则在都城的日子也不会太过长久了。

    顾四夫人自端良氏这里听说成氏的情况后，她瞧着顾五夫人轻叹息说：“弟妹，五弟的眼光果然有独到之处，他为你们这一房挑选了一位真正有书香气质的儿媳妇。”

    顾五夫人当即笑着跟顾四夫人说：“嫂嫂，我知道你说的是可佳，我也觉得她很是勤学上进。”

    顾四夫人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弟妹，可佳的性子距离书香气质还是差了一些，她没有那般的多愁善感。”

    顾五夫人皱眉头瞧着顾四夫人说：“嫂嫂，你的意思是说凯儿家的有那种书香气质，可她又不喜看书写字？”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轻点头说：“她不喜看书写字，可是她懂得多愁善感啊。男人们最喜欢书香门第女子这一种特性，可佳大方明朗，独独少了那种气质。”

    顾四夫人想着端良氏的话，她的心里也不喜成氏，顾家的人，历来不会薄待自家人，这成氏就是有任何的委屈，她也能够先来跟长辈们说一说，何必故意做娇弱的样子。

    其实这一次成氏还真不是装样子，她是真的伤了心，程可佳这个当嫂嫂的人，都能够提前知道顾佑凯出行的事情，而她这个为人妻的人，却比顾家任何人都要晚知情。

    成氏出了长园后，她是实在端不住面上的神情，她可以当着程可佳的面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可是等到外面无人处，她便支撑不了。

    成氏回去面对女儿的时候，她的心里的伤心压抑不住，孩子吵闹着哭，她抱着孩子默默的流泪。

    孩子渐渐的不哭了，成氏继续哭，还是孩子身边的伴妇瞧着成氏这般情形不对劲，她试探着抱孩子抱了过去。

    管事妇人得到消息，她瞧着成氏的反应，她低声凑近说：“主子，你心里不痛快吗？”

    成氏抬眼瞧着她，半苦笑说：“我怎么会不痛快，我很高兴。”

    管事妇人无声，成氏擦拭干净面上的眼泪，她跟管事妇人低声说：“我有些日子不曾回娘家，我想带着孩子回娘家小住一些日子，你说婆婆会许可我吗？”

    管事妇人一脸为难神情，小小姐的身子弱，在顾家，能够得到妥善的照顾，这要去了成家，只怕事事都没有那般的顺心。

    成氏不曾仔细的去瞧管事妇人面上的神情，她已经在思忖着回娘家小住的事情，管事妇人瞧着她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只能够暗暗的着急起来。

    长园管事妇人听成氏管事妇人提了提，她略略思考后，她跟成氏管事妇人说：“我们下面的人，其实是管不了主子们的想法。”

    成氏管事妇人怏怏不乐的走了，长园管事妇人转头去同程可佳提了提，程可佳听后略略有些惊讶后，她面上没有多少意外神情。

    第二天，成氏派人送信给娘家后，她直接寻顾五夫人提出想带着孩子回娘家小住的事情。

    顾五夫人自然是不太乐意，她直接说：“孩子的身子刚刚好，你便带着她出门，你的心里就不会为孩子多想一想？”

    成氏低头辩解道：“母亲，我就是瞧着孩子的身子骨弱，想给她换一个地方，就是想试下，这样一来二去，她的身子是不是能够好一些。”

    顾五夫人在这方面从来不会为难儿媳妇，而且成氏执意要行事，她也只能默许下来。

    成氏大包小包带着孩子回了娘家，成大夫人瞧着她，那是相当的无语。

    她最先关注的便是小孩子的情况，她瞧着小孩子妥当后，她叮嘱小小孩子身边人，在这一天一夜里一定要用心盯着孩子。

    成小老爷夫妻很是欢喜女儿和外孙女的到来，只是成小老爷的心里面还是担心外孙女的身体情况，毕竟自外孙女出生后，顾家每月里都要专门为她请大夫人上门。

    成小夫人却觉得顾五夫人都能够许可成氏母女出门，那外孙女的身子一定是大好了。

    成氏回到娘家后，她的心情舒服了许多，她瞧见到成大夫人面上的担心神情，她也懂得宽慰成大夫人说：“大伯母，大夫与我们交待了，她的年纪稍大一些，她的身体状况便会有好转。”

    成大夫人瞧着她轻叹道：“姑爷不在家里面，你回来小住，只要孩子无事，我们一家人便不会有任何的想法。”

    成氏默然的轻点头，她的心里面如今总算是比从前愿意去想事了。

    她仔细的回想起以前的行事，她自个也想明白过来，她还是太过心急表现了，她如果要稳着一些，他们夫妻情意也不会受损害。

    程可佳听说成氏回娘家的事情，她略略有些诧异，只是她很快的便不放在心上。

    秋天里，顾定扬和哥哥们在一处玩耍得高兴，他热起来的时候减了衣裳，原本这样的事情，他也不只做这一次，只是这一次他受了凉。

    半夜里，顾定扬烧了起来，程可佳赶紧按着古娘子说的方法照顾他，等到快天亮的时候，顾定扬总算是出了一身汗水，顾佑则和程可佳都轻舒一口气。

    顾佑则回房小睡一会，程可佳不放心的留下来继续照顾顾定扬，古娘子与她说过，小小孩子最容易反复烧。

    天真正的亮了起来，顾佑则起身来瞧顾定扬，他跟一边还守着的程可佳低声说：“你先回去睡一会，我瞧着季哥儿这边稳了下来。”

    程可佳有些不放心，只是顾佑则半扶着她回了房，然后管事妇人也在后面跟着说：“主子，我会守在大小少爷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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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七章看

    程可佳有些不放心，只是顾佑则半扶着她回了房，赶早来的管事妇人同程可佳保证说：“主子，我会守在大小少爷的身边。”

    顾佑则守着程可佳闭眼睡熟后，他赶紧往外面走了，他离开前跟管事妇人交待说：“有任何的事情，你都可以派人送信给我。”

    程可佳其实也不曾踏实的睡多久，她一个半时辰后醒了，她赶紧出了房间，管事妇人瞧见她，笑着说：“主子，大小少爷已经无事，只是我想着他刚好，便拦着他不许出房门。”

    程可佳瞧着管事妇人赞许的点头说：“你做得好。”

    程可佳去瞧了顾定扬，他见到程可佳便赌气说：“母亲，我要出门，她们都不许我出门。”

    程可佳笑瞧一瞧他身边的人，她笑着跟顾定扬说：“季哥儿，你昨天夜里不舒服，大家守了你大半夜，现在她们都累了，你由着她们歇一会，好吗？”

    顾定扬抱紧程可佳的胳膊，他仰头望着程可佳说：“母亲，你也守我一夜，对吗？”

    程可佳伸手轻抚一抚他的头发，她笑着轻点头说：“是啊，季哥儿不舒服，父亲和母亲不放心，一定要亲自守着才能够安心。”

    顾定扬含蓄的笑了起来，自从弟弟顾定磊出生后，顾定扬的心里面一直担心着，父母会觉得弟弟比他更加的可爱。

    程可佳的手轻抚一下顾定扬的额头，她瞧着儿子可爱的笑脸，她很是高兴的跟他说：“季哥儿，母亲没有睡好，中餐后，你陪母亲再睡一会，可好？”

    顾定扬很是欢喜的轻点头，说：“母亲，我们把磊哥儿带上一起吧，他要是没有瞧见到我，他会吵闹的。”

    顾定扬很有当哥哥的风范，程可佳自然是欢喜他们兄弟亲近。

    午餐后，程可佳母子三人安然一起午睡，程可佳还是关注顾定扬的身体，她的心里面总是有些担心着，小孩子的病就怕有反复。

    这一天一夜顾定扬平顺过了，程可佳总算安心下来，便由着他出长园同哥哥们在一处玩耍。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放手后，他也轻舒一口气，说：“娘子，男孩子就不能困守在小院子里面，他们的天地应该更加的广阔。”

    程可佳抬眼瞧着顾佑佳笑着说：“夫君，我们以后有了女儿，我也希望你能够领着她，多去瞧一瞧外面的天地，多去见识一下外面的风景。

    她的心景开阔后，她将来长大后，纵然是常居在院子里，她心里面也能够望见到更加广远的天地。”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笑了起来，说：“这两年里，你只管好好的休养身体，别的事情，你暂时就不用想了。”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们顺其自然吧，我的身体如果不好，那自然是不用想别的事情。”

    程可佳同顾佑则说过，大夫早已经说过，她的身体恢复得不错，趁着年青时，可以继续生育，只要在坐月子的时候，再精心的照顾着，她的身体便能够再重塑一次。

    顾佑则表示不太相信，他认定女人生育后，还是要有休养时期，绝对不能一生再生不断的生，那对当母亲的身体一定有大的损坏。

    程可佳感动顾佑则的体贴，但是她跟顾佑则也说了，他们在儿女的事情上面顺其自然，她不会着急追着生，而顾佑则也不要拒绝，这样的大事情，最终还是要随缘。

    成氏回娘家小住好几日后，她一直不曾回来，顾五夫人有些不放心，她派人去问过，她知道孙女事事皆好后，顾五夫人也由着成氏决定回来的日子。

    程可佳对此无任何的意见，顾佑则知情后，他低声问程可佳：“娘子，你想不想回娘家小住一些日子？”

    程可佳瞧得出来顾佑则问话里面的认真，只是她用心的想了想，她轻轻的摇头说：“不用，有空的时候，我们带着孩子一起回去吧。”

    顾佑则瞧一瞧她，轻声说：“大舅舅如今对季哥儿的学业安排，全放在假日里，别的时间，我瞧着大舅舅对季哥儿是没有多的管制。”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顾定扬现在的年纪，卓大老太爷对他的安排就是认字，而且只要每日里认上几个字便好，这些事情，程可佳这个当母亲的人，在家里面都可以教导他。

    程可佳对待顾定扬在这方面同样的不严格，而卓大老太爷觉得程可佳这种态度最好，顾定扬的年纪还小，他将来会如何，还要仔细的看一看。

    顾五夫人原本以为顾定扬受了卓大老太爷的启蒙后，他便要正式读书，她很快发现顾定扬的日子过得跟从前没有两样，除去假日里要去卓家玩耍一天外，就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

    顾五夫人私下里跟顾五老爷提了提，顾五老爷瞪眼瞧着她说：“在为师的这方面，卓家自然是比顾家有能耐许多，卓家那是季哥儿舅祖父，只会待他好，绝对不会坏了他的根基。”

    其实顾五老爷先前也觉得卓大老太爷对顾定扬的教导，瞧上去太有些儿戏化了，那能够由着孩子就这样的玩耍着，要玩耍，顾家也一样是能够由着顾定扬与兄弟们一起玩耍。

    顾佑则听顾五老爷的话，他当时便笑了起来，说：“父亲，我们小时候学武的时候，最初也是从根本起，然后慢慢的往高深学。

    如今季哥儿读书的事情，他的舅祖父有心慢慢的引导他，等到他的年纪再大一些，便会正式规律的学习。”

    顾佑则跟顾五老爷解释了，卓家的玩耍跟顾家的玩耍是不太相同，卓家孩子们在一处玩耍的方式，都接近认字读书游戏方式，在那种气氛里面，孩子们更加容易接受读书辛苦。

    顾五老爷听顾佑则的话后，他细细思量后，他深有体会的跟顾佑则说：“则儿，天下许多的事情，其实是殊途同归。”

    顾佑则瞧着顾五老爷微微的笑了笑，顾五老爷如今对待三个儿媳妇总算是能够一碗水端平起来。

    顾五老爷的心里面自然是有失落，他最看好的儿媳妇是成氏，然而让他最失望的是成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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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八章闲谈

    顾五老爷私下里跟顾四老爷感叹一番，顾四老爷瞧着他，却相当直白的同他说：“老五啊，你说成氏原本是一个好孩子，你这话我也认同。

    她如果不好，纵然两家是世交关系，我当时也一样会反对。

    她后来为什么会变了呢？我觉得这当中一定有你的原因，你要不是那么的偏重成氏，她不会一直闹不明白，她在这个家里面的身份。

    她有凯儿这样的好夫婿，她只要有心请教，她又不笨，她自然懂得掩饰内心的想法，然后时日久了，她也会认命下来。”

    顾五老爷听着顾四老爷的话，他苦笑了起来，他私下里也有同样的想法，他当时怎么就那么的糊涂呢？

    只是人生是没有回头路，顾五老爷如今只愿成氏安心的过日子，他轻声说：“我也不知道那孩子那般的经不住事情，她只要心再静一静，这些的事情，她哪里会想不明白。”

    顾四老爷眉眼轻轻的抬一下，成氏纵然后来能够想明白过来，她和顾佑凯的夫妻关系还是恢复不到从前那般的程度。

    顾四老爷不愿意顾五老爷一直纠结在这桩事情里面，他很自然的跟顾五老爷提及顾定扬兄弟的事情。

    顾五老爷如今有了三个孙子，那心思多少有些围着三个孙子打转，只是两个年纪小的还不懂得跟他亲近，他还是比较多的关注到顾定扬这个长孙。

    顾四老爷瞧着顾五老爷面上欢喜的神情，他在心里微微的笑了，成家兄弟为了顾佑凯夫妻的事情，其实来寻过他说话。

    顾四老爷当时表示，小夫妻感情不错，不管是夫家人还是娘家人，大家都不要伸手，而是由着小夫妻自行调节相处的情形。

    顾佑凯对成氏感情淡了，顾家人自然是瞧得明白，可是那又能怎么样？

    顾家人骨子里的禀性，便是注定轻易不会放弃。如果成氏能够及早的醒悟过来，她还有大好机会挽回顾佑凯对她感情。

    纵然成氏要一条道走到底，只要大事上面，她不犯错，顾佑凯是会尊重成氏这个妻子，而且以他的性子，也不象那种东方不亮，便一定要去西方寻的人。

    成家兄弟其实心里面是明白顾家男人的事，可是他们私下里还来寻顾四老爷说话，也不过是想要他们当长辈的人出面干涉一下顾佑凯。

    顾四老爷不认为顾佑凯做错了，他只认为顾佑凯做得太晚了一些，他如果早早在成氏有那种苗头的时候，他就伸手掐了，或许他们夫妻两人感情不会走到现在这种地步。

    顾四夫人婉拒了成家兄弟的请求，成家兄弟其实心里面也明白，他们来之前便想过这样的结果，他们还是想努力一回。

    顾大老太爷去了后，成家和顾家最稳固的便是姻亲关系。

    成家大老爷回去跟成大夫人仔细叮嘱过，要她多费了一些心思，一定要扭转成氏一些想法，可不能真的等到成氏撞了南墙后，成家人才出手去拉扯。

    成大夫人的心里面却有数，有的时候，男人因为太过看清楚身边人的本性，他们对身边人要不就依旧是全盘喜欢，要不就是全盘放弃，要不就是将就着继续过日子。

    成大夫人多少瞧明白顾佑凯的性子，那是一个重情的人，只要成氏不曾犯下什么大错，他对成氏就不会松手不管。

    这是成氏的幸，但同样也是成氏的不幸，她享受过夫君对她真正上心的好，过后，她要享受夫君对她相敬如宾的好。

    成大夫人在成氏母女回娘家后，她也交待家里的女人们要让成氏早早的看明白现实，而不是由着她的性子继续前行。

    成氏回娘家的日子，瞧上去又热闹了好几分，嫂嫂们总是会来与她闲话，然而她们闲话里总是多了许多各家的旧事情。

    成氏最初是不太耐烦去听那些的事情，她只觉得嫂嫂们为人太过俗气，别人家的事情，她们这般的娓娓道来，她们难道不担心别人在人后同样这般的去猜想她们的生活？

    成家的嫂嫂们从前是羡慕成氏有一门好的亲事，姑爷家的家风不错，姑爷对待小姑子明显是上了心又仔细。

    然而成氏却把这样的婚姻毁了一半，只为了她那处喜欢做主的小心思。

    成家的大嫂瞧着成氏这一路走来的道路，她的心里终究的是软了软，她想着如果换成是她嫁进那样的人家，她是否能够经受得住那种诱惑？

    成家大嫂自然是无解，毕竟她的性子和成氏不太相同，而她如今生活得不错，她对那样的生活只是因为成氏而去想象一下，她认为她能够认清楚身份。

    成家大嫂因此闲话里会与成氏提及程家的门第，她会羡慕的跟成氏说：“我有时候想着，那样人家的女子，想来都是识字而且知书达理的。

    如今我们家的家景好转，你侄女们年纪还小，如果有机会寻得一位女夫子教导她们，我一定要她们用心读书识得大道理。”

    成氏是忍着性子听嫂嫂们说闲话，她听成家大嫂的话后，她有些忍不住说：“大嫂，程家是有底蕴的世家，我们家的家底薄了一些，一位女夫子未必能完全教导得侄女们。”

    成氏的心里面是盼着娘家人兴旺，可是她对娘家人会把心思花在女子的身上，她是不太抱有幻想。

    成家大嫂跟成氏闲话的时候，她其实是有心想问一问成氏可有那样的门道，只是她听成氏的话后，她顿时无心再跟成氏问下去。

    成家二嫂却有一种再接再厉的精神，她直接问成氏：“小姑，你那嫂嫂的舅家是读书人，你回去后，你寻她打听一下，如果有那样的女夫子，我们妯娌愿意凑嫁妆给孩子请一位女夫子。”

    成氏很是坚定的摇头说：“二嫂，那样的人，可遇不可求。我们自家人私下里多访一访，也许有机缘碰到合适的人。”

    成家大嫂认同成氏的话，如果有那样名声好的女夫子，只怕是有许多人家抢着请。

    而他们家的情况，对女夫子除去品性要求高外，其他方面只要以有真本事便好，他们还是相能用真情和诚意，还有自家小女子优良品性去打动有缘的女夫子。

    成氏也不知道明明是姑嫂闲谈，为何在最后变成请女夫子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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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九章走过

    成家大嫂瞧着成氏很是诚然的表示，她们成家女子对琴棋书画皆不通，她们真要请女夫子回来，还要请成氏回去问一问程可佳的意见。

    大半月过去了，成氏母女没有等顾五夫人派人去请，她母女自行由娘家回来了。

    成氏给顾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成家决定为家中小女子请一位合适女夫子们回来，如今正在挑选合适的人。

    顾家下一辈里面男子多，而女子如今只有顾佑凯和成氏的女儿，顾家暂时在这方面没有需求。

    顾家人还是感觉高兴，成家家境兴旺了，他们家的人才会愿意在小女子们身上花费心力。

    顾五老爷夫妻特意因此事寻成氏说过话，成氏很是肯定的跟顾五老爷夫妻说：“父亲，母亲，我家里人的意思，只要能够挑选到合适的人，一定马上去商请。”

    顾五老爷是满脸欣慰的神情，顾五夫人则是满脸欢喜的神情说：“好，我正愁着小孙女长大读书的事情，你娘家要请女夫子，过五六年后，正好把她送到你娘家去读书。”

    成氏微微低垂着头，低声说：“我娘家人的意思，就是寻夫子的时候，还要请嫂嫂帮着相看一番。”

    顾五老爷赞同的点头，他认为亲戚之间是要互相帮助。

    顾五夫人则微微皱眉头跟成氏说：“凯儿家的，我觉得你说的事有些不太妥当，当然你去跟你嫂嫂说，她要应承下来，我也不会多话。”

    顾五老爷皱眉瞅一眼顾五夫人低声说：“孩子们的事情，我们当长辈的人别多话。”

    成氏能够感觉到顾五老爷话里的支持，她瞧着顾五夫人也没有拦阻的样子，她在心里轻舒一口气，她认为这样出风头又能够得名声的大好事情，程可佳应该会笑纳。

    成氏来寻长园寻程可佳说话，她说明成家的请托。

    程可佳听成氏的话，她瞧着成氏满脸认真神情摇头说：“弟妹，我学识浅薄，实在担不起你娘家的托付。”

    成氏在心里轻叹一声，程可佳这是借着机会想踩一踩她，成氏想着成亲以后的日子，她想着程可佳是嫂嫂，她也愿意低一低头。

    成氏再一次表达了成家和她的恳切心情，程可佳很是坚决的跟成氏说：“弟妹，我不是故意要为难你，而是我没有那个本事，我就不要胡乱去伸手管事。”

    成氏瞧出来程可佳是说心里话，她的心里面很是着急，如果程可佳不出面帮她一回，她如何跟娘家人做交待。

    成氏有些着急起来，她这时候想起顾佑凯，如果顾佑凯在家里面，程可佳瞧在顾佑凯的面上，她就是自个不愿意做那事情，她也会去与她舅家商量行事。

    成氏怏怏的走了后，端良氏从外面进来，她略有些不太高兴的跟程可佳表示：“弟妹，凯弟妹跟你起争执了吗？”

    程可佳轻轻的摇了摇头，她把成氏说的话再说一遍给端良氏听，端良氏听后双手拍巴掌说：“弟妹，好事啊，你反正琴棋书画都懂一些，你正好帮凯弟妹娘家瞧一瞧女夫子的才气。”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轻笑了起来，说：“嫂嫂，我舅舅们与我们小辈们说过，教书育人是大事情，他们当为师一天，他们对学子便要负责一天。

    成家有心要为家中小女子访得合适的夫子，那他们要以多听一听旁人的评说，总比我这样瞧人一眼两眼下结论来得精准。”

    端良氏想一想轻轻的点了点头，过后，她轻摇头跟程可佳说：“弟妹，我觉得应该还有别的原因，才会让你坚决不接了凯弟妹的托付？”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她轻轻的点头，叹息说：“夫子的好坏，有时候，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我经事不多，我担不起那样的重任。

    纵然是经事多的人，他们也不敢确定的说，他们一生不曾瞧错一个人。

    责任重大，我担不起那些后果，我自然不会打肿脸去装胖子。”

    端良氏认为程可佳的话非常有道理，她笑着跟程可佳说：“弟妹，我觉得那事说难也不难，都城有这么多才名在外的女子，成家可以从这里面挑选合适条件上的夫子。”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轻轻的笑了起来，说：“这世间不是所有的腹中有书气自华的女子，都适合为人师。有的人，是不太适合为人师的。”

    端良氏想一想轻轻的点头，都城有那么多的有才气的人，最后在教书育人方面反而还是不如卓家人，大家在私底下都猜想着卓家人在这方面有独家的秘籍。

    端良氏笑着跟程可佳提了提，程可佳听后笑了起来，说：“我舅舅们为人师，还真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多的秘密，他们曾经说过，他们对待学生唯有用心专心关心平常心。”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只是微微的笑了起来，卓家真有什么秘密，他们也不会跟一个外甥女来明说，大约只有程可佳是深深信服卓家人的话。

    程可佳瞧得出来端良氏不相信，自从卓家人教导出来的学生们一个个都出类拔萃后，那种传言就不曾断过。

    毕竟卓家也有读书不错的人，可是他们却宁愿教导学生，无一人愿意去参加科考。

    卓家大老太爷说过，卓家读书不错的人，那性子却不太适合为官，而那读书略略逊一些，自然是不会往科考方面去白费力气。

    卓家人是这般坦然的跟外面人说，只是他们解释得越多，外面的人越不愿意相信他们说的是事实，他们愿意相信他们认定的事实。

    卓家人现在都不与人解释，因为解释也无用，他们一脸坦然的面对所有的猜想。

    卓家人都能够看开的事情，程可佳自然不会做更多的纠结。

    应该懂的人，迟早有一天会明白卓家说的是真心话，卓家人还真没有什么教书育人秘籍，他们只有父传子，子传孙，一辈传一辈的心得体会。

    成氏是瞧见到端良氏往长园走来的身影，她在路口特意转弯进去，她认为端良氏一定没有看到她。

    成氏在端良氏走过后，她稍稍等了一会后，她又转了回去，她瞧一瞧长园的方向，自然那条路上已经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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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章说

    程可佳没有把成氏跟她提的事情放在心头上面，她对于做不到的事情，从来是提得起放得下。

    成家已经商请好女夫子，成氏因此回了一趟娘家，月氏是她邀请的同行人。

    月氏和成氏不知在几时起，妯娌两人亲近起来，两人走动的有些密切起来。

    端良氏好奇的问了问程可佳后，她得到一样不知情的消息后，她颇有些感触跟程可佳说：“凯弟妹的小心思，只怕在月二嫂这边玩不转。”

    程可佳只是微微的笑了笑，顾五老爷夫妻都不在意的事情，她这个当嫂嫂的人，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

    冬天，成家正式定下来开课时间，很自然的顾家人收到请帖。

    顾五夫人与顾四夫人商量过后，她们妯娌自然是要前去恭贺一番。

    成氏送请帖给程可佳的时候，程可佳同她仔细的说明无法同去的理由，她那一天要去一趟卓家，卓家有新生儿贺满月。

    卓家老太夫人如今是活得健康，她最喜欢看到儿孙满堂的情形。

    卓家兄弟们妯娌相处得不错，他们如今学着与顾家一样，各房自行开火做饭，家里牵扯的事情更加的少了许多，各房关系自然是更加的亲近了起来。

    卓家老太夫人历来不是那种名堂多的老人，她对于家中孩子们的决定，她一直抱持着支持的态度，反而是卓氏知情后，她跟卓家老太夫人私下里嘀咕了几句话。

    卓家老太夫人现在日子过得顺心起来，独独卓氏让她有些操心起来，这个女儿的日子，瞧着处处妥当，其实她想要的东西，她一直不曾真正的得到过。

    卓家老太夫人这样经事的人，她早早瞧明白，程恩赐是敬重着卓氏这个妻子，但是他对卓氏无多少的男女深情。

    卓家老太夫人最初为此也是忧虑过，然而卓家大老夫人与她解释得明白，人心如果能够做主，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同床异梦的夫妻。

    卓家老太夫人活了一辈子，她从来只知道夫妻情意，她从来不曾想过什么男女感情。

    她与大儿媳妇感叹说：“我们从前活得多累啊，睁开眼睛便是要做事，直到要睡前，那心里面还想着是没有做完的事情，你小姑子是太闲了一些，所以她想要的才多了那么一些些。”

    卓家大老夫人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她活到这样的年纪，她都不敢去试探问一问卓家大老太爷，他对待她有没有过男女之间的那份感情。

    她担心卓家大老太爷只会胡乱应付她，她又担心卓家大老太爷对她原本就没有什么男女感情，她要这么一问，反而让他起了那份的心思。

    卓家大老夫人把苗头就这样的掐灭掉，她和卓家大老太爷已经一起走过大半辈子，从前的是是非非何必要纠结一个答案。

    有，又如何？人生都已经走到暮年。

    如果没有，她如何对得住自己多年倾心的付出？

    卓家大老夫人也不是那种真正的纠结人，她觉得卓家老太夫人说得对，她现在也是好日子过多了，她太闲了一些，反而有心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卓家大老夫人转头跟卓家老太夫人商量着说：“母亲，我们可不能由着小姑子胡思乱想下去，小姑爷的性子可由不得旁人随意摆布，再说幸儿兄弟都是知事的好孩子。

    小姑子是有福气的人，可再有福气的人，也不能把福气这般的去磨一磨。

    她和佳儿母女之情，就是给她这样慢慢的磨淡了起来，小姑子到如今还不在意这个女儿，她都不想一想，有女儿说一说贴心话，那和儿媳妇是不一样的感觉。”

    卓家大老夫人在卓家老太夫人面前说话一向坦然，她们婆媳感情是处得相当不错，外人说她们是亲如母女的婆媳，可是她们的心里面明白着，到底是有些不太相同。

    卓家大老夫人对待两个儿媳妇也是一样的亲近，可是她的心里面还是觉得在女儿卓如?面前才能安然自如的放心里话。

    卓如?自从生育儿女后，她总算是真正的懂事，卓家大老夫人那一颗心方放了下来。

    程可佳带着顾定扬兄弟来卓家贺满月，顾佑则因为公事在身，便没有一同前来。

    卓氏瞧见到程可佳的时候，她面上神情清淡，她瞧见两个外孙的时候，她的表现还不如卓家大老夫人妯娌们欢喜。

    程可佳母子给卓氏见礼后，顾定扬兄弟给同伴们拉着出去玩耍，自从顾定磊会走路后，他那是完全放飞的性子，他不管跌了多少次，他都会笑着爬起来继续走。

    程可佳很是心疼次子的表现，顾佑则则是一脸欣慰神情跟程可佳说：“或许磊哥儿将来可以从军。”

    程可佳是满脸不舍神情瞧着顾佑则，瞧得顾佑则只觉得慈母多败儿，他自此暗下决心，他以后调教儿子们的时候，他绝对是不会给程可佳看到的机会。

    卓氏对于顾佑则没有同来的事情，她表现出三分的气愤出来，她跟程可佳直接说：“佳儿，我瞧着姑爷对你舅舅家的事情不太上心啊？”

    程可佳如今对卓氏的任何招数都已经有了准备，她只是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母亲，季哥儿父亲会来表达恭贺的。”

    卓如?正好坐在卓氏身边，她听卓氏的话，她微微的皱了眉头，她听卓家大老夫人提过卓氏对程可佳不太好的事情，只是她不曾想过卓氏是如此的对待程可佳。

    她微微皱眉头跟卓氏说：“小姑姑，我家那人也一样没有来，他说了事后再来补上。”

    卓氏转头瞧着卓如?面上的神情，轻叹道：“佳儿和你的情形不同，她的两个儿子如今可是跟着你父亲在读书。”

    卓如?瞧着卓氏怔了怔，说：“小姑，磊哥儿如今还只会走路，我父亲就是本事再大，他也没有法子教导这样的小孩子读书。”

    程可佳在一旁默然的低头不语，卓如?目光都带有一些同情神色瞧着程可佳。

    卓氏有些恼羞成怒起来，她跟卓如?直接说：“?儿，你自小心思太过单纯了一些，这事情，我与你说不到一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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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一章走动（月票+）

    卓如?也觉得和卓氏说不到一处去，她笑着跟程可佳说起了话，卓氏正好处在她们两人坐位中间，这对表姐妹便走到一旁去说话。

    卓氏很快的起身离开，卓如?和程可佳在外面转一圈，两人瞧了瞧孩子们在一处玩耍的情形，她们又重新坐回了原位置。

    卓如?低声跟程可佳说：“佳儿，小姑姑还是一直这样的待你？”

    程可佳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卓如?瞧明白她面上的神情，她略有些脸红了起来，年少时候，她做的那些无知事情，如今自个回想起来，想一次脸红一次。

    卓如?笑着跟程可佳解释说：“佳儿，我们卓家的人，其实骨子里面都是没有什么心眼的人。

    你想一想，你外祖父在的时候，我们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如今家里面的日子是好过许多，但是家里人还是一样的没有多大的心眼，我小姑姑也是这样的性子，她不是不想对你好，她只是已经习惯了那种对你的方式。”

    程可佳听卓如?的话，她仔细的审视一下卓如?，低声说：“你夫家人好相处吗？”

    她们表姐妹的月份太过接近，她们都已经习惯不称呼对方这种说话方式。

    卓如?听程可佳的话，她略微怔了怔后，她笑了起来，轻叹道：“夫家人还是好相处，便是再好相处的人，都不如娘家人来得自在许多。”

    程可佳多少听明白她的话，卓如?在夫家一定是经了事，或许明亏不曾吃过，但是暗亏一定吃了不少，她才会有现在为人处事方面的长进。

    程可佳无心仔细的去打探卓如?如今的生活状态，她瞧得出来，卓如?如今日子过得不错。

    卓如姝的日子反而没有她这般的好过，卓如?低声跟程可佳提了提卓如姝夫家表妹情况，那是一个厚脸皮的人，你不理她，她会自行粘了过来。

    眼下，那表妹正好嫁了，卓如姝全家人恨不得欢天喜地的庆祝一番，结果还是要跟着众人去贺别人成亲了。

    程可佳听了卓如姝的家事，她都暗自替卓如姝暗自捏一把冷汗，也庆幸那位表妹娘家人靠谱，他们没有由着表妹继续作下去。

    卓如?听程可佳这般说了说，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那人家能由着那位表妹胡来，自然也是有了那种不太好的心思，只是不放意思放在明面上表示出来。

    只是那位表妹有些不太争气，她这头丢不下表哥们，在外面，她又一眼相中一位家境贫寒的学子。

    那位学子的家境实在不太好，可是容貌却是相当的出色，那位表妹是左右徘徊后，终是因为年纪小的原故，而执意选择以美色为重。”

    程可佳对表哥们的事情有些好奇起来，问：“那表妹是一眼相中了所有的表哥们？”

    卓如?笑着轻点头，说：“正是因为如此，表妹瞧着个个表哥都好，姐夫也是因为如此才躲闪成功。”

    程可佳颇有些感叹跟卓如?说：“表姐夫家的人心大啊，这样的一户人家还能够继续好好的来往。”

    卓如?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两家人自然是不会象从前那样走动，但是也不可能断绝关系，毕竟这当中牵扯的人事太多了一些。”

    程可佳仔细的想了想，她轻轻的点头，月氏这样性子的人，顾佑秀和她近乎完全闹崩了，但是最终为了两个儿子着想，他还不是不得选择继续将就着名分过日子。

    卓如?瞧着程可佳轻叹道：“我们从前见识太小了一些，我们亲戚中是有无赖的人，可是他们是不会用女儿的名声来赖皮。”

    程可佳瞧着卓如?低声说：“那是因为他们知道超出底线后，我们的长辈是绝对不会再纵然下去。”

    卓如?轻轻的点头，缓缓说：“成亲后，方知道在娘家的日子，是我这一辈子过得最无忧无虑的好日子。”

    程可佳赞同的点头，她在娘家的时候，她不耐烦见谁，她可以直接躲着不见人。

    然而成亲后，她不能够再做那种躲闪的事情，她要直接面对不喜的人和事情，她将来还要打理家里的事务。

    卓如?侧头瞧着程可佳低声说：“佳儿，我听说你反对成家寻女夫子的事情，我想着你不会是那种多事的人，你和你妯娌在里面有什么误会吗？”

    程可佳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卓如?说：“我的手没有那么的长，我也不会管别人家的家事。

    我和妯娌相处得和平，我听说过成家要请女夫子的事情，这是大好事。”

    卓如?轻舒一口气，她嘲谑的笑道：“成家的人，大约以为只有她家有亲戚吧。

    你放心，我会帮你在外面解释的，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喜欢管闲事的人，可是我到底不知道你们妯娌之间的事情。

    从前不曾问过你实情，我也不敢在外面为你说话。如今你与我说清楚了，我自然会为你在外面证一证清白。”

    程可佳抬眼瞧着她，卓如?瞧着程可佳的眼神轻轻的笑了起来，说：“我瞧着你的神情，你大约是不知情吧？”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只知道成家要请女夫子的事情，至于后面的事情，我是不曾打听过，然后成家下帖子请客，我要来这边，自然是拒了那边。”

    程可佳对成家请的女夫子其实不太看好，因为她听说月氏在这里面插手了。

    程可佳是打心眼里面不相信月氏的人品，她对月氏相中的女夫子，自然是心存几分的怀疑。

    成氏和月氏几时交好的事情？

    程可佳不曾关心过，她也无心去关心这样的小事情，她的心里面反而轻舒一口气，这对妯娌两人作伴，她可以少应付一下成氏。

    程可佳喜欢和端良氏在一处说话，两人都是能够坦然说话的人，而且也不屑转着弯子说话。

    端良氏的原话，我们在娘家是嫡女，在夫家是嫡妻，我们用不着学着庶女和妾室的作风，有那样别扭的功夫，我们可以多看一会书。

    端良氏近来立志当一个读书的女子，只是她看书的热情心，还不如她喜欢四处走动的干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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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二章盛

    月氏和成氏交好的事，让月氏在顾家感觉到轻舒了一口气，她在顾佑秀面前已经无面子了，她在顾家也存不了多少的脸面。

    成氏送上来的好事，月氏还是尽了心思为成氏去打听一番，然后她给了参考的意见，成家那边全部采纳了，月氏认为成家是非常识趣的人家。

    月氏在心里只觉得程可佳有些傻，这样主动送上门来的好事，程可佳都舍得随手推了出去，那人的脑子一定是有问题的。

    月氏去成家的时候，她很受到成小夫人的奉承，自然也受到成大嫂子妯娌的感谢，毕竟有她出手，成家的女夫子才能这般快的定下来。

    成家人原本心里面是希望程可佳出面张罗这事情，然而成氏明确表示，程可佳是坚决拒绝了这桩事情。

    成家人多少对程可佳有了一些意见，她们认为程可佳这是瞧不上成家人。

    成氏自然不曾跟成家人说仔细，程可佳是因为责任重大而选择拒绝。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在成家自然听到那一些的闲话，她们主动寻成大夫人说话。

    顾四夫人直接跟成大夫人说：“亲家夫人，你们家亲友之间评说则儿家的话，我们妯娌是听不顺耳的。

    则儿家的是拒绝了凯儿家的请托，她在我们面前说得明白，这样的大事情，她的才识浅薄担不起重任，而不是你们家亲友们说的，她瞧不上你们家。

    她如果真的瞧不上你们家，她是不会这般认真对待你们家请女夫子的事情。”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过后也不曾在成家多留，她们用了餐后，便跟着一般的客人一样直接告辞归家。

    在归家的马车上面，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轻声说：“嫂嫂，成家的家境稍稍好一些，这心思一个个便浮了起来，那有眼光的女夫子，只怕也不会愿意挑选这样的人家来教导学生。”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微微的笑了笑，轻叹道：“他们这一次挑选的女夫子，相来是非常的合他们家的心意，此事我们这一房旁的人不要再插手进去。

    成氏乐意，便由着她去吧，毕竟那是她的娘家人，而且将来小孙女说不定也要到成家来借读。”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顾佑凯如今只有一个女儿，顾五夫人自然是把这个孩子放在心上，只是小孙女瞧上去表情不多的样子，也实在让人有些操心。

    顾五夫人瞧过程可佳如何对待两个孩子的情况，那是相当的用了心思，而且顾定扬兄弟表现得也比一般孩子来得灵活许多。

    顾五老爷瞧着两个孙子的时候，他都不得不跟顾五夫人赞扬一下程可佳对待孩子的用心。

    顾四夫人妯娌早早回了家，顾二夫人和顾三夫人自然来景阁说话，她们现在都只有男孙，可是谁也不知道有一天会不会就得了女孙，有些事情，还是要事前铺垫为好。

    顾四夫人妯娌对在成家遇见的事情，自然是没有任何的避忌全说了出来，顾二夫人和顾三夫人听后微微皱了眉头。

    顾二夫人瞧一瞧顾四夫人的神情，她微微的低垂了头，有些事情，隔了房，她就不想再多事情了。

    顾三夫人心里面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她直接跟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说：“四弟妹，五弟妹，你们有没有把这事情与亲家大夫人提一提？”

    顾五夫人很是痛快的点头说：“三嫂，嫂嫂和我自然去寻亲家大夫人说了话，我瞧着她的神情，好象有些不以为然。”

    顾三夫人瞧一瞧顾四夫人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轻轻的摇头，感叹说：“果然家世弱了以后，家中娶长子媳妇的标准都会降低许多。”

    顾家二老太爷前不久病了一场，顾三老爷出外访友，是顾三夫人力主接连寻了好几位大夫，顾家二老太爷这才没有在当时便过去了。

    过后，顾家人感叹顾三夫人对长辈的孝顺，顾三老爷对待顾三夫人更加的敬重。

    顾三夫人因此在家里说话，便相对少了一些顾忌，她知道一旦老人们去了后，三房是绝对会分家，而他们这一房只有他们一房人，她要是立不起来，小辈们更加无法立了起来。

    顾二夫人妯娌对成家的事情，她们很快就没有好奇心，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那么几样的事情，指不定程可佳都不会把那些闲言放在心上。

    程可佳听说成家亲友们说的闲话后，她只是最初气了那么片刻，过后，她在卓如?面前表现得平常。

    她很有诚心跟卓如?表示，只要在不影响到卓程两家女子名声的情况，由卓如?对外面说话的时候自行发挥。

    卓如?听程可佳的话后，她轻舒一口气，说：“佳儿，你要是对我限制多了，我还真不愿意为你去解释那些闲话，你这样一说，我自然是有理说道理。

    就是没有道理的地方，我们也有事实可以摆一摆，你要是那般不知理的人，只愿意出风头，我卓家还是有小辈愿意出面为你出头。

    正是因为你肯为人做深远的着想，你才没有随意应承别人的随意托付，结果后来有了那般大的误会，这是你为人太过善良的证明。”

    程可佳听卓如?的话，她轻轻的笑了起来，她起身向着卓如?行礼说：“全拜托你为我正一正名声。”

    卓如?坦然受了程可佳的礼，她昂着头说：“佳儿，你别的事情都比我能干优秀，在这样的事情方面，你还真不如我放得开去处置事情。”

    程可佳瞧着卓如?笑了起来，说：“我不敢当你的赞扬，我在处事上面的确不如你明快痛快。”

    卓如?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我如今瞧着你的日子，我全想明白过来了，你这样的日子，换成我来过，我大约会越过越辛苦，只有你越过越有能耐。”

    卓氏慢慢的行了过来，她皱眉头瞧着卓如?和程可佳两人低声说：“你们也不要自顾自的在一处说话，你们也帮着去招呼一下客人们。”

    程可佳和卓如?满脸哑然神情瞧着卓氏，她们一个外嫁的女儿，一个是外嫁的外甥女，她们在卓家满堂人的情况下，她们出面去招呼客人们？

    她们的脸也太大了一些，只怕是卓家都盛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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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三章心思

    卓如?望着卓氏轻摇头，程可佳瞧着卓氏轻叹气，她低声说：“母亲，我知道你是一个热心的人，只是卓家有舅母们和表嫂们还有侄女们在，还真轮不上我一个外嫁了外甥女出面做事。”

    卓如?在一旁跟着低声说：“小姑母，我也不想碍了家中嫂嫂们的眼珠子。”

    卓如?觉得事情尚且忙不过来，她好不容易回娘家做客，自然是怎么舒服自在怎样来，她可不会去做那吃力又不讨好的闲事。

    卓氏很是不悦的瞧着两位小辈，她有心训导一下她们，然而她思忖片刻后，她顿时觉得无趣再次起身走开。

    程可佳瞧着卓氏的身影，她在心里轻叹一声，卓氏如今对待是越发的淡漠。

    程可佳的心里面清楚知道卓氏想要什么？然而这样的事情，别说她这个嫡亲女儿帮不了她，哪怕是另一个当事人程恩赐也实在帮不了卓氏。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几时会生情？在什么样的情景，又几时会动情？这事情从来是没有来由，也是算计不到的事情。

    卓如?瞧着程可佳都忍不住同情几分，卓氏这个当母亲的人，对待女儿表现得太过淡薄了一些，卓如?瞧后都不知如何出言周转。

    卓如?想起程可佳在娘家时，那是一直得天独厚享受程恩赐这个当父亲的宠爱，她嫁进夫家后，夫妻恩爱也是让人心生向往和羡慕的。

    只是独独卓氏这个当母亲的人，她对待女儿一直那般的冷淡，她从前会在人前掩饰几分，自从程可佳出嫁后，她在众人面前也不再做掩饰。

    卓如?知道她这个小姑姑一直是那般没有多少心眼的人，她想要得到夫婿情意的心思，就差没有宣扬得众人皆知。

    卓如?都有好几次想亲自开口跟卓氏说一说，她其实有一条最好的捷径，她只要对待程可佳这个嫡亲女儿多用一些心思，或许姑父能够对她多注意一些，也许有机会日久生情。

    卓大老夫人听卓如?提了一次后，她是直接阻止说：“你小姑姑的性子拧，她没有想明白的事情，旁人插手进去，她只会更加的恼怒佳儿。

    她们反正是嫡亲的母女，有你姑父在，你小姑姑不敢做特别过分的事情，万一有一天你小姑父管不了，你表哥们长大后，他们也会护一护他们的姐姐。”

    卓如?觉得卓大老夫人想法太过天真了一些，然而卓大老夫人是严厉警告她，绝对不许多事。

    程可佳由着卓如?左一眼右一眼打量她，她的笑容恬静大方，卓氏如今只不过是稍稍的冷待她了一些。

    程可佳对卓氏的母女情意，在卓氏这些年的折腾下，其实存的也不多，所以卓氏的一些言行，已经不能够让她有多少的伤心。

    卓如?好奇的打听起顾佑则的事情，程可佳只说能说的事情，卓如?听程可佳的话后，她却是一脸欣慰神情，说：“你现在总算能过起安稳的日子。”

    程可佳略有些诧异的瞧着卓如?，她很快的明白过来，卓如?这是以为自此以后，顾佑则便能够守着他们母子过安稳的日子。

    程可佳瞧着卓如?微微的笑了起来，她很自然的问了问卓如?夫婿的事情。

    卓如?面上有着骄傲的神情，说：“孩子的父亲也许没有季哥儿父亲的机会好，可是在我的心里面，他能干有本事。”

    程可佳微笑的瞧着卓如?轻点头说：“我相信你的话，我也相信舅舅和舅母的眼光。”

    卓如?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年少时的那些糗事，总是隐瞒过当时的知情人，她瞧着程可佳很是骄傲的表示：“他说，他就是欣赏我从前的真性情。”

    程可佳瞧着卓如?笑得意味深长，卓如?恼着的瞪眼瞧着程可佳说：“走，时辰不早了，我们把孩子叫了来，一会用餐的时候，别再四处去寻人。”

    她们表姐妹很自然的转身走到一边去，卓如?跟程可佳颇有些感叹说：“我自出嫁后，侄女们与我慢慢都没有从前那般的亲近。”

    程可佳瞧着卓如?只是轻轻的笑了笑，说：“她们如今这样小的年纪，只会敬而远之的对待长辈们。”

    程可佳和卓如?寻到玩耍的孩子，又瞧着他们结伴去洗了手，卓家的大孩子很是照顾年纪小的孩子，程可佳和卓如?都不用上前去，他们已经把弟弟们照顾得妥帖。

    卓如?转头跟程可佳说：“佳儿，你说我把孩子们送到他们外祖父这里来读书，好吗？”

    程可佳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我自个的孩子都来磨炼舅舅们和表哥们操心，你想我与你说什么话？”

    卓如?轻轻的点头，说：“你说得对，你们都能够这般相信我家人的品性，我这个亲生女儿自然更加应该相信我的父亲和哥哥们的品德。”

    程可佳没有回答卓如?的话，顾佑则跟程可佳说过，他是瞧过卓家小辈们的行事，他才愿意把两个儿子送到卓家来。

    程可佳母子在卓家用餐后，她们母子心情很是愉悦的回去，顾定扬跟程可佳低声说了说：“母亲，哥哥们说大舅舅如今在相看亲事。”

    程可佳想一想程方幸的年纪，她轻轻的点头说：“季哥儿，那你欢喜会有舅母的事情吗？”

    顾定扬皱眉头说：“母亲，大舅舅娶了舅母，他会没有时间来看我和磊哥儿，只是我还是想大舅舅娶舅母，表舅舅们都有表舅母，大舅舅也要有大舅母。”

    程可佳瞧着顾定扬小脸上严肃神情，他这个小模样越发显得象顾佑则。

    程可佳伸手抚一抚顾定扬的头发，她笑着夸赞道：“母亲一直知道季哥儿是一个心宽的好孩子，大舅舅纵然是娶得大舅母，他的心里面待你和磊哥儿还是会一样的好。”

    程可佳自然明白程方幸有了小家庭后，他的心思要多用在前程和小家上面。

    程可佳是盼着程方幸遇到合适的人，程方幸这一辈的兄弟们，娶亲的人，已经有好几年了，他们直到如今只得一妻，而且都能够安心过日子。

    程可佳盼着程方幸也能够过上那样安然的日子，程方幸如今洁身自好的行事，也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程可佳特意跟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说过，她希望家里的长辈们都能够成全程方幸在婚姻上面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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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四章问

    程可佳不曾想过程方幸的亲事，过后与她还能够有什么大的牵扯，她对娘家长辈们是非常的放心，他们从来不曾想过要借着儿女之事来图谋什么利益。

    假日的时候，程方幸来顾家寻她的时候，程可佳瞧着大弟那是满脸欢喜的神情，程方幸瞧着程可佳却是有些纠结起来。

    程方幸原本是不想来寻程可佳说话，可是他只要想到卓氏与他说的话，他的心里面就想着一定要来寻程可佳商量一二。

    程可佳很快瞧出来程方幸有心事，而顾佑则这时候也有心带着顾定扬兄弟回避出去，由着这对姐弟在一处说一说话。

    顾佑则离开房间后，程方幸暗自轻舒一口气，他其实是无心隐瞒顾佑则，只是他更加不想顾佑则从他口中听到一些是非事情。

    程可佳瞧着程方幸挣扎的眼神，低声说：“幸儿，你和我还有什么不能够说的话吗？”

    程方幸伸手抚了一下头发，他低垂眉眼低声说：“姐姐，母亲与我说，她会为我寻一门好的亲事。”

    程可佳满脸震惊神情瞧着程方幸，卓氏能够为程方幸寻到什么好的亲事？

    别说程方幸不相信，就是程可佳这个当女儿的人，她伴着卓氏多年，她都不曾见过卓氏有过什么交好的朋友。

    程可佳低声问：“母亲有没有与你，那女子是那一家的人？”

    程方幸抬眼瞧着程可佳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她与我说是好人家的女子，只要我点头应许下来，她立时安排我与那女子相看。”

    程可佳微微的皱眉头起来，低声说：“幸儿，你可与父亲去说了说？”

    程方幸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母亲与我说，希望这事情在事成之前，我能够保守秘密。”

    程可佳深吸一口气，说：“那你答应了母亲？”

    程方幸苦笑瞧着程可佳说：“姐姐，母亲几乎都不外出的人，母亲能够识得什么好女子？

    我再怎么孝顺母亲，在这种大事情上面，我也不能够愚孝。我要母亲把那女子是谁家人说给我听，我怎么问，母亲都是无语，母亲说，要我答应下来，她才会告知我。”

    程可佳赞许的瞧着程方幸，说：“幸儿，你的亲事不是你一人的事情，还是关系着我们这一房未来的大事情。

    那你现在有什么决定？母亲如果执意要你答应？你怎么答复母亲？”

    程方幸轻叹了起来，低声说：“母亲说了那话后，我其实用了心思暗中打听过，母亲出入与平常没有两样，只有一次出门去了舅舅家一趟，那一天姐姐也是在的。”

    卓家操办满月酒的那一天，人来人往，卓氏是出去转悠过，程可佳还真不曾注意卓氏与谁交谈过。

    程可佳瞧着程方幸轻轻的摇头说：“那一日，我不曾太过关注过母亲，我也不知道她私下里与谁交谈过。”

    程方幸听程可佳的话，他没有任何失望的神情，母亲对待姐姐的淡薄，他一直看在眼中，他曾经有心劝过母亲，结果母亲当时就冲着他生气道：“我几时待你姐姐不好过？”

    程方幸自然不好意思举出实例来，他过后再也不曾动过心思要母亲善待姐姐，反正他已经渐渐长大，他一样可以友善对待姐姐。

    程可佳终是舍不得程方幸满脸为难的神情，她低声说：“幸儿，我去舅舅家帮着问一问，也许能够帮你问到一些事情。

    如果那人家的家风不错，而且那女子也的确是相当的不错，那你就顺了母亲的心意一次，将来婆媳相处的时候，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事情。”

    程方幸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想了想跟程可佳说：“姐姐，我会在母亲面前多挡一时，只是父亲那里，还要姐姐帮着隐瞒一二。”

    姐弟两人商量过后，程方幸面上露出轻松的笑容，他跟程可佳笑着说：“姐姐，我想母亲总不会害我的，但是我担心她给人好话哄骗了。”

    程可佳明白的点头，有许多人家相看之后，哪怕不满意也不得不定下亲事，这当中一定是出了一些事情，然后被逼得不得不以成亲了结了一些事情。

    程可佳出嫁了以后，她回娘家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可佳说了两三桩这样的闲事情，程可佳当时想着程方幸兄弟已经长大，她随意便跟程方幸兄弟提了提。

    程可佳自然是有警示程方幸兄弟的意思，程可佳在这一时，她的心里面很是庆幸，她事先与程方幸兄弟提了提那些不好的事情。

    程方幸跟程可佳低声说了说，他一位同窗的亲事来由，就是那样在相看的时候，他给人算计后，他不得不稀里糊涂的成亲，他自此对其妻再也无法生情意。

    这一辈子，他明说就稀里糊涂的过下去，等到他有出息后，再纳两房识情趣的美妾，那小日子也能够过得风生水起。

    程方幸却不想过那种妻妾和美的日子，他从父母的身上已经瞧得明白，妻妾和美全是用来骗一骗外人，在内里那可能没有争执。

    程家这样的家风下，夫妻关系为何只到相敬如宾的地步，就是男人有妾室有庶子女的原故。

    程方幸早已经想明白了，他不愿意过如同父辈那样的生活，他想过家中兄长们那种夫妻恩爱和美的生活。

    程方幸没有在顾家停留多久，他匆匆忙忙的走了。

    程可佳存了心思为他打听消息，她第二日便去了卓家，她与卓大老夫人说了说程方幸说的事情有，卓大老夫人当时就气急起来。

    “她糊涂啊，幸儿这样的年纪，正是读书求上进的年纪，她不帮衬着儿子，她反而在后面借着这些闲事来拖后腿。”

    程可佳瞧着卓大老夫人的反应，她暗自轻松了一口气，她母亲的作为瞧上去是与舅家明显无关联。

    卓大老夫人瞧着低垂眉眼的程可佳，她轻叹道：“这世上有一种女人的心思，如果全放在情爱上面，那她的心里眼里只怕是再无旁人。”

    程可佳满脸诧异抬脸瞧着卓大老夫人，她这一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还是有些好奇的问：“大舅母，你说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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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五章保护

    卓大老夫人当着程可佳的面，她怎么也不会吐出心底的那个名字，她只能跟程可佳笑一笑，说：“佳儿，我没有说谁，我只是一时感触而已。”

    程可佳提起来的心，又缓缓的放下去，她有一时觉得卓大老夫人就差一些会吐出来卓氏的名字，但是卓大老夫人既然没有说谁，那就没有谁了。

    卓家的人事简单，卓大老夫人既然有心去查的事情，距离时间又不久远，自然很快便得到确切的消息。

    卓大老夫人听了通报后，她的面色顿时不太好看起来，她颇有些不好意思跟程可佳提了提，那一日与卓氏交谈过的人。

    她特别的点出内里的一人，说：“那人家的家风不行，只是你大舅母总是念着亲戚家的情份，便还是会有些走动。”

    程可佳面色微微的变了变，她瞧着卓大老夫人苦笑道：“旁的事情皆好说，我们姐弟的亲事，我父亲是绝对不会松手，母亲如果提供的人选不差，父亲或许是会顺势成全了。

    可是如果那人家和那女子的条都不太好，只怕事情会闹得大起来，还好幸儿自小精明能干又自立，他起了心要我来打听消息。”

    卓大老夫人自然是知道程恩赐年青时那浑名，他要是真生气了，他可不会管那么多的事情。

    程恩赐的心里面，儿女最为重要，他是宠爱着女儿，可是他的心里面一样的爱护儿子们。

    程可佳走的时候，卓大老夫人跟她说：“佳儿，这事暂时缓下来，你和幸儿都别着急，我和你舅舅商量一下，绝对不会让你们姐弟失望。”

    程可佳很不好意思的瞧着卓大老夫人说：“大舅母，我和幸儿又麻烦了舅舅们和舅母们了。”

    卓大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的神色，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大舅母知道你和幸儿是好孩子。”

    程可佳坐在马车里面，她的神情严肃起来，她特意候着程方幸出入的街口，她总算是拦住了程方幸，姐弟在马车里面低声交谈后，姐弟面上都是有些伤色。

    程方幸下了马车后，他上了马车，他跟身边人交待下去，要他们谨慎言行，还要关注一下家里面的事情。

    程方幸回家后，他给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请安后，他直接到森园见了卓氏，他要问一问母亲那人的来历。

    程方幸还心存侥幸，他想着母亲对他的亲事，应该是会慎重考虑。

    然而卓氏在程方幸有心寻问下，她说出的姓氏，还是让程方幸满脸失望神情望着她，轻摇头说：“母亲，我可是你的长子，你在程家最大的依靠。”

    卓氏听程方幸的话，她顿时恼怒起来，说：“我在程家最大的靠山是你的父亲，你还当不了我的依靠。”

    程方幸瞧着卓氏的神情，低声说：“母亲，你说，我要是把这些实情说与父亲听，父亲会做什么事情？”

    卓氏这一次脸色真正的大变，她的心里面明白着，程恩赐心里面最重视儿女，他对待卓氏只不过是敬重着她的身份。

    卓氏却在相伴多年相处生活里面，她对程恩赐情根深种，而且是不可移转的生长着。

    程方幸瞧着卓氏的神情变化，他轻轻的摇头说：“母亲，这事隐瞒不了父亲，日后，我的亲事，母亲还是不要再插手进去了。”

    卓氏在程方幸转身要走的时候，她略有些生涩的解释说：“幸儿，那人说她的女儿为人温柔识趣，母亲想着这样的儿媳妇其实是相当的不错。”

    程方幸转头瞧向卓氏轻摇头说：“我的妻子是我们这一房的长子媳妇，她除去性情温和识趣外，她还要识大体知事明理。”

    程方幸多少明白母亲暗藏的小心思，她是担心长子有机会娶得高门女子，她将来在儿媳妇面前端不住婆婆的架式。

    程方幸的心里面还是会为母亲多着想一二，他转头叹息着说：“母亲，你先与父亲言明你受人哄骗的事情吧。总比父亲从外面听到闲言来得好。”

    卓氏抬头瞧着程方幸直接说：“我又不会再应承这事情，这种小事不必与你父亲说一说，你要是不想家里乱，此事我们都不提了。”

    程方幸瞧着卓氏苦笑了起来，说：“母亲，你不说，我不说，舅舅家不会说，可是那女人既然动了那种心思，而且你还应承了相看的事情，那一家人绝对会说出来的。”

    程方幸此一时庆幸起来，他没有计划近两年内要成亲，他的心里还是想着晚上几年成亲，只是他是长子，他这实话说不出口来。

    如今机会却就这样直接送到面前，而且是以这种的方式送到面前来，程方幸瞧着卓氏轻叹起来，说：“母亲，此事一出，我近两三年也不方便议亲了。”

    卓氏已经无心听程方幸的话，她只想着这事情一出后，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的态度，还有妯娌们的态度，最重要的事情，程恩赐只怕又会冷她许久。

    卓氏满脸茫然失措的样子，她瞧着程方幸缓缓说：“你父亲一定会怨我的。

    我其实是好心的，我想你娶得一房性情温和的妻子，我也说了，只是让你先去相看一番，我没有说，一定要定下来。”

    程方幸苦笑瞧着卓氏，程可佳与他说得分明，那一家人最擅长在相看的时候算计亲事，而且事后容不得别家悔亲，只许他们家的人瞧着不顺悔亲事。

    程方幸从来不会高估自己，可是他一样不会小瞧自个，他的条件一定会让那人家相中，而且有些暗算，也不是说防范，便能够防得住的。

    程可佳跟程方幸说：“幸儿，只有一个法子可以防范得当，那就是你不去相看，而且也要避免在私下里面见那一家人。”

    程方幸相信程可佳的说法，或许程可佳从来不曾经过那些凶恶的宅中争斗，可是她却知晓许多那样的暗事。

    程方幸曾经问及程恩赐，为何舍得把程可佳嫁进顾家？毕竟顾家那样的人家，程可佳嫁进去后，她要真遇到不太好事情，只怕娘家人都无法及时的去帮手。

    程恩赐是一脸坦然的神情跟程方幸说：“因为我知道你姐姐有本事保护得了自个，以及她将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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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六章修复

    程方幸与卓氏明说了，只要她无心继续进行下去，他和程可佳两人绝对不会同程恩赐多言一字。

    卓氏相信程方幸不会跟程恩赐多言一语，可是她不相信程可佳也能够做得到这一点，她把怀疑说给程方幸听。

    程方幸听了她的话，他满脸苦笑瞧着卓氏说：“母亲，这些年下来，姐姐在父亲面前护你许多，有许多的事情，父亲见到姐姐都不介意，他方不介意。”

    卓氏沉默下来，近些年，程恩赐与她是越发的好了起来，他的身边再无用妾室，就是从前那些旧人，也不过是虚摆设用的人。

    卓氏不相信程可佳会为她在程恩赐面前说话，程可佳如果有心，程恩赐待她早早会更加的用一些心。

    程方幸瞧着卓氏的神情，他在心里暗叹一声，当母亲的人，她执意不愿意去清楚他们姐弟的行事，他说得再多也不过是枉然。

    卓家派人来请卓氏回家有事，卓氏自听过程方幸的话后，她的心里面其实是不太乐意回去一趟的，只是她的心里面更加明白，程恩赐对待岳家是相当的用心。

    卓氏终究是回了卓家，卓大老夫人妯娌在此事上面保持着观望，卓大老太爷见了卓氏，他审视卓氏好一会后，慢慢问：“小妹，你如今是好日子过多了吗？”

    卓氏很是委屈的抬眼望着他，说：“大哥，你怎么会这么说？大哥，你明明知道幸儿父亲待我最多只用上五分心意，我的好日子还要放在后头。”

    卓大老太爷听卓氏的话，他缓缓的点头说：“小妹，你还好心里总算是有几分知事的，那你与我说一说，你为何要摆布幸儿的亲事？”

    卓氏窘红着一张脸，她把她的想法说给卓大老太爷听，卓大老太爷听后瞧着她轻摇头说：“你与我说，你想要一个跟女儿一样亲近的儿媳妇？”

    卓氏红着脸轻轻的点头，低声说：“大哥，你心里也明白，当年佳儿出生后，我是多么的欢喜，可是她随着年纪增长，她和我渐渐的不亲近了。”

    “糊涂。”卓大老太爷直接拍桌子冲着卓氏说：“佳儿那般好性子的女儿，你尚且都容不了多少，一个儿媳妇，她再好的性子，你又能容她几时？”

    卓氏抬眼望着卓大老太爷分辩道：“大哥，我怎么会容不了自个的女儿，只是她越大，她越不喜欢与我亲近，我如何去容她？”

    卓大老太爷瞧着卓氏轻轻的叹息起来，低声说：“小妹，你自以为可以隐瞒天下人，其实你的心事都明摆着让所有的人瞧了出来。

    我原本想着我们年纪都大了，你喜欢，你欢喜，便由着你去，可是你如今行事是越发的自顾自的任性起来，我要再由着你去，我们卓家的名声，都会被你带累。”

    卓大老太爷瞧着卓氏面上带出许多的失望神情，卓家人为了卓氏的幸福，其实做了不少的努力，他们只庆幸程恩赐和程可佳姐弟都不是白眼狼。

    卓氏瞧着卓大老太爷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有了几分紧张，她自然是明白，程恩赐待她的好里面，多少有些是向卓家人表态一般的行事。

    卓氏心急之下，她跟卓大老太爷急急道：“大哥，你和嫂嫂们别只是听程可佳的话，你们有时候也应该听一听我说的话。”

    卓大老太爷瞧着卓氏轻摇头说：“小妹，夜深人静的时候，你独自在房里的时候，你还是要照一照镜子，你要瞧一瞧，你还能不能认得出来镜子中的人？

    你变得太多了，佳儿出生的时候，我们担心程家的人因此对待你会怠慢几分，那个时候，你对待佳儿很是用心，而程家的人对佳儿也不曾怠慢过。

    我们当哥哥的人，那时节欣喜你的知事，欣喜你不是那种小性子的人，欣喜小妹夫虽然有些纨绔行事，可你们当父母还是勉强合格。

    小妹，后来幸儿兄弟陆续出生后，妹夫慢慢的知道为儿女上进后，他变了，而你变得更加的

    厉害，你慢慢的忘记了佳儿是你的长女，你慢慢的把心思从儿子们的身上转向妹夫的身上。

    小妹，这一点你没有做错，你总要为你的幸福做一些努力，你的心思历来单纯无多。

    你错的是，你既然已经冷落了女儿，你就不能再心存幻想，她还要如幼儿时那般毫无顾忌的亲近你。

    佳儿和幸儿兄弟都是好孩子，不管你如何的变化，他们还是敬重着你。

    你的心里面不再重视儿女，可是妹夫的心里面，依旧儿女占足了重心，你的心里面明白着，在妹夫的心里面，你的地位偏下。”

    卓大老太爷瞧着卓氏变白的面色，他一下子停了下来，其实他早想让卓氏早早的瞧明白一些事情，只是他总是不忍心去揭穿真相。

    有些美梦做着做着，当事的人，就把美梦当成现实对待。

    卓大老太爷有些不忍心，可是他已经把话题说到这里来了，他想跟卓氏一次说破，卓氏不能够再那般做着美梦，而忘记她还有一个母亲的重要身份。

    卓大老太爷轻叹息一声，说：“小妹，你的心里面其实也是明白的，妹夫待你如何，我们这些当哥哥的人，也一直瞧得明白，他是尽了心力去对待你。”

    卓大老太爷经了这么多年的事情，他早已经明白，有些事情是尽人力也无法去改变的，程恩赐对卓氏只有夫妻之情，他对卓氏从来不曾生过多少的男女之情。

    程恩赐对旁的女人，也不曾有过那种长久的男女之情，所以卓家男人们瞧得分明，也只能由之任之。

    卓氏其实有许多的机会，她可以让程恩赐对她日久生情，只是她对待女儿的冷落，以至于程恩赐把那心思又转到女儿的身上去了。

    卓氏这是一步错步步错，而卓家兄弟那时期也不曾有多的心思去注意卓氏的变化，等到他们注意的时候，程可佳已经长大了，而卓氏和程可佳母女关系已经清淡如水。

    程可佳出嫁的时候，卓大老太爷要卓大老夫人劝卓氏，在这个时候还来及修复母女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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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七章闹

    卓大老夫人当时是用了心思去劝卓氏，只是卓氏油盐不进，她反而跟卓大老夫人说：“大嫂，不管她嫁得如何的好，她都是我亲生的女儿，有我在的一天，她都要一直敬着我一直孝顺我。”

    卓大老夫人认可卓氏的大实话，她的心里面当时很是无语，她又不能够再劝下去，她担心再劝下去，反而更加会影响到卓氏和程可佳的母女情意。

    卓大老夫人过后跟卓大老太爷说：“小妹做下的决定，我瞧着轻易是不可改变。”

    卓大老太爷默然不语，当年卓氏嫁进程家的时候，她对待程恩赐比较冷清。

    卓大老太爷瞧了出来后，他私下里与她说：“小妹，人心都是可以温暖得过来，你待妹夫多用上一些心思，他的身边就不会多那么的闲人。”

    卓氏是昂着脖子与卓大老太爷说：“大哥，你不必劝我，我的心里明白着。”

    卓家那时节不平，卓大老太爷一直认为卓氏是聪明人，她既然选择嫁进程家去，她的心里面一定是有过盘算的。

    卓大老太爷和卓氏兄妹那时节都太过年轻了一些，他们都不曾想过后续的变化，有些事情，在后来慢慢的变了，卓家的道路越走越宽阔。

    卓氏心里的路，却在平顺的日子里面，慢慢的走得窄了起来。

    卓氏离开卓家的时候，她的眼睛是红肿着的，卓大老太爷的大实话，终究还是让她伤透了心。

    卓大老太爷亲手帮她揭破了那一层面纱，让她直面去面对当下。

    那是她的心里一直明白着事实，然而却是她表面一直不想去承认的现实。

    卓大老太爷与她说，众人都早早瞧得明白现实，只有她一人还在梦里过日子。

    卓氏回去后，她很是低调的过日子，她跟程恩赐明说，她认识的人少，日后儿子们的亲事，都由程恩赐这个当父亲的人做主。

    程恩赐多少猜测到卓氏的变化来由，然而他却无心去追寻太多的事情，卓家为了他们夫妻还有程可佳姐弟已经做了太多的事情，程恩赐不想一直拖累卓家人。

    程恩赐希望他的儿女和卓家之间的走动，是互有来往，而不是一方的付出。太偏向的付出，时间久了，亲情也会跟着淡了下去。

    卓氏以为程恩赐会关心的多问一问她，她正好跟他说一说心里的想法，以及从前的那些误会，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担忧。

    程恩赐只是轻淡的点了点头，他轻淡的瞧了瞧卓氏，又自行看着手里的书册。

    卓氏在他身边坐了许久后，她总算明白过来，程恩赐的意思便是他已经听见，然后便完了。

    卓氏一颗心空落落的飘浮着，她现在越来越能够体会爱恋中的苦涩，她独自在爱中在恋中，而那人却不远不近在面前，明明伸手可以拉住的人，然而却有一种隔了千山万水的感觉。

    程恩赐的想法简单明了，只要卓氏行事得体，他是不介意和她处在同一个房间，而且也不会介意听卓氏说几句无意义的闲话。

    程恩赐寻了机会来顾家看望两个外孙，他借机会问了问程可佳：“佳儿，你母亲可是对你们姐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瞧着她现在对待幸儿都有些生涩起来。”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笑了起来，说：“父亲，我都少与母亲相处，你有什么要问母亲的事情，你直接去问母亲，母亲一定会乐意回答你。”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轻叹道：“我和你母亲的事情，还用不着你在内里牵线，我和她如今关系相当的不错。”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笑了起来，说：“父亲，我现在已经大了，我都当了母亲，你和母亲过得好，是我心里的盼望，但是我不会勉强父亲和母亲一定要如何的好。”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笑着轻摇头说：“傻女，长辈的事情，你能够勉强得来吗？

    你和则儿好好的过日子，幸儿与我说了，他要用心准备科考的事情，近一两年里不想议亲事，我觉得也是可以接受的，毕竟男儿有志气有目标方向，总比他没有志气来得好。”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笑了笑后，她关心的问了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的健康情况，她略有些担心的跟程恩赐说：“父亲，我总觉得祖父和祖母日子过得要比从前寂寞了许多。”

    程恩赐想起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的事情，他的心里也有暗忧，自程家大老太爷去了后，程家三老太爷的心情明显是受了大的影响。

    程恩赐兄弟在一处商量过，大家都有心想要程恩捷想法子调回都城来当差，哪怕稍稍降一点官职，也总比程恩捷一人在外当差来得让人放心。

    程恩赐瞧一瞧程可佳轻叹道：“你多带着季哥儿兄弟去陪一陪你祖父祖母吧，他们两人见到你和两个孩子一定会高兴的。”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父亲，我明白的，我会带着两个孩子常回去看一看祖父祖母。”

    程恩赐瞧着女儿的日子过得不错，他的心里面也是安心了许多，只是他想到那些听来的消息，他的心里面又有些暗忧起来。

    程恩赐是舍不得女儿远行，可是他却更加明白，顾佑则有机会要去外面经历的时候，程可佳同行才是最佳的选择。

    程恩赐瞧着满脸笑容的女儿，他的心里面满满的安慰，他那个时候几乎是有些经不住了，他就担心小小的人儿闭眼之后，就不会再醒过来。

    程恩赐后来很明白卓氏选择淡薄对待程可佳的心思，他如今只盼着女儿安然的生活着，哪怕她会去远方，可是只要她平平安安，程恩赐的心里便别无所求。

    程可佳过后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景阁，她跟顾五夫人颇有些感触的提了提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的日子。

    顾五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她深有感触的轻点头说：“你们大祖父去了后，你祖父的面上都少了往日那份生机勃勃的神情，你父亲还与我说过，要你们闲时带着孩子们去吵一吵你们祖父。”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母亲，季哥儿和磊哥儿常去闹他们的太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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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八章进取心

    顾五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后，她轻声笑了起来，说：“你们都是孝顺的好孩子。”

    程可佳颇有些不好意的瞧着顾五夫人低声说：“母亲，季哥儿的父亲是有心人。”

    程可佳一个当孙媳妇的人，可没有那般的脸大去争这个名声，顾佑则如果不发话，程可佳便只能等着顾五老爷夫妻发话。

    结果顾五老爷夫妻在那个时节，好象都只记得他们自个抢着去宽慰老父亲，而忘记还有儿孙也可以代替他们尽一尽孝心。

    顾佑则在那个时候跟程可佳说：“祖父历来喜欢安静的日子，可是日子太过安静也不好，我去与祖父说了说，我想季哥儿和磊哥儿长大后更加的象顾家人，请祖父每日帮着照顾一会。”

    他们祖孙都说好的事情，程可佳自然是不会反对，她是喜欢儿子们长大后有阳刚气概。

    顾五夫人和程可佳说着话，她望一望在榻位上爬来爬去顾定磊，笑眯眯跟程可佳说：“磊哥儿又喜欢爬行了？”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她跟在一旁护着的顾定扬低声说：“季哥儿，你由着他去，他要摔一次，他才不会这般的放肆乱爬。”

    顾五夫人听着程可佳的话，只觉得一般的嫡亲母亲，是说不出来程可佳现在说的话，那个爬得欢也是她嫡亲的儿子。

    程可佳是非常的心疼长子顾定扬，自从顾定磊出生后，顾定扬弟弟几乎是操起了半个父亲的心思，偏偏他自个都还是小人儿。

    顾定扬转头笑瞧着程可佳，他笑着说：“母亲，磊哥儿还小，等到他大了，我就不拦着他了。”

    程可佳相当的无语，她只能用眼神示意顾定磊身边的人，一定要注意着这对兄弟的行事。

    顾五夫人瞧着顾定扬那是满脸的欢喜神情，说：“季哥儿象他的父亲，则儿当年也是这般照顾弟弟们。”

    程可佳顿时无话可说，这种家传下来的本事，难怪顾五老爷夫妻瞧见到都如同不曾瞧见一样的神情。

    成氏母女来的时候，顾五夫人瞧着孙女透明的肤色，她在心里怜惜几分后，又跟成氏这般夸了夸长孙。

    成氏把女儿抱紧在怀里，她无视小小人儿一脸羡慕神情瞧着那对玩耍中的兄弟。

    程可佳瞧得出来小小人儿眼里的神情，只是她望着成氏的时候，她顿时只当没有瞧明白，她的心里面还是要多顾及一下自家两个可爱的儿子。

    韩氏母子来的时候，顾定笈几乎是从门外一路嚷嚷着进了房门，然后他瞧刚到两个哥哥的时候，他双手伸了出去，那小身子几乎要扑了过去。

    韩氏暗自把他抱牢在怀里面，然后还是不得不顺从他的心意，把他放在榻位上面。

    顾定笈坐到榻位上，他瞧着两个兄长笑得口水都直接掉下来，顾定扬瞧见后，他颇有些嫌弃的用帕子给他擦拭干净。

    顾定扬跟顾定笈轻声说：“笈弟啊，你还小，你二哥爬的时候，你就避着一些，免得他撞了你，懂吗？”

    “啊啊啊。”顾定笈笑瞧着顾定扬，那双手轻轻的拍着巴掌，那小脸上的小肥肉跟着颤抖着，瞧着很是可爱带着满满的憨厚。

    顾定扬瞧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他只能双手费力的把顾定笈扯着到他的身侧躺着，然后他跟顾定磊提醒说：“弟弟，笈儿来了，你可别碰着他了。”

    顾定磊听顾定扬的话，他快速爬了过来，他伸手摸了摸顾定笈的脸，然后笑嘻嘻的瞧着顾定扬说：“哥，玩。”

    顾定扬把顾定笈又扯过来一些，他一脸正色跟顾定磊说：“磊儿，弟弟不能玩的，摸脸也要轻轻摸，要不然，他会哭的。”

    顾定磊又摸了摸顾定笈，小小的婴儿只会‘啊啊啊’欢喜的叫着。

    顾定磊瞧着有些无趣起来，他转头又爬了起来，榻位这般的宽大，他的世界这般的深远，实在不值得在小人儿身上白花时间。

    顾定磊爬走了，房间里的人跟着松了口气，韩氏瞧着顾定扬的眼光都满满是赞赏，她跟程可佳说：“大嫂，你如何把季哥儿教导得如此这般的精明能干？”

    程可佳瞅着韩氏很有诚意的坦然说：“小弟妹，季哥儿这是天生的，他和我大弟一样，都是那种自小就天生早熟一些的孩子。我还真没有本事教出这般能干的孩子。”

    韩氏相当无语的瞧着程可佳，别人家的母亲都懂得不自夸自家的孩子，只有自家这个嫂嫂历来听了别人夸赞孩子的话后，她还要强上一波夸赞的话。

    当然韩氏也认可程可佳的话，她是见过程方幸兄弟的人，那兄弟几人来顾家，那是一门心思全奔着姐姐和两个外甥来，他们姐弟的感情好得让人都要暗生妒忌。

    顾佑屹跟韩氏说过，程可佳的弟弟们很会读书，而且听说读得相当不错。

    韩氏当时就羡慕的跟顾佑屹说：“夫君，等到以后笈儿大了，我们能不能请嫂嫂的弟弟们当笈儿的启蒙夫子？”

    顾佑屹当时认真的想了想，他瞧着儿子的小胖脸，对他从军的希望又少了大半，这般胖了孩子，只怕长大了也瘦不了多少，胖子是想跑也跑不动。

    顾佑屹很是认真的跟韩氏说：“娘子，等到笈儿断奶后，你可不能再由着他这般的胡吃乱吃，他如今也太胖了一些。”

    韩氏是一脸无语神情瞧着顾佑屹，孩子还这般的小，当父亲的人竟然已经在算计着儿子的口粮了。

    当然顾佑屹也认真的跟韩氏解释过，顾定笈稍大后，大约是无法请程可佳弟弟们当启蒙夫子的原因。

    他们纵然有这个心思，程可佳的弟弟们也绝对无那个教书育人的意思，那他们还不如早早就不用遥想那个不可能的事情。

    韩氏略有些失望，她认为程家兄弟是值得相信的人，但是顾佑屹说得有道理，韩氏轻轻的点头惋惜说：“夫君，可惜我娘家兄弟读书都太一般了。”

    顾佑屹听她的话，他笑了起来，说：“娘子，大嫂娘家的兄弟多，只要稍稍有进取心，他们都有机会得到明师的用心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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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九章出手

    程恩赐来过顾家后，程可佳便不再担心程方幸的亲事，她和顾佑则商量过后，每隔五天便带着两个孩子回程家一天。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自然欢喜程可佳母子的到来，青正园里一时又热闹了起来。

    钱氏如今已经不太管家里事务，她把大部分的家事交到孔氏的手里面，她闲下来的时光，她喜欢陪在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可佳很有些担心的说：“你大伯母这样天天都来陪着我，我那一天真的走了，只怕她的心里会再也没有着落了。”

    程可佳不喜欢听程家三老夫人说这样的话，她阴着脸低声说：“祖母，那你一定要活得长长久久，你也要为我多着想一下。”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阴下来的脸，她在一旁笑了起来，说：“好，祖母一定会活得长长久久，你现在高兴了吧？”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又笑了起来，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轻轻的叹息一声。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摇头跟程可佳说：“你啊，已经是当母亲的人，你还这般舍不得祖母，你让两个孩子瞧后会笑话你的。”

    程可佳望着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有祖父祖母在，我永远都是小孩子。”

    程家三老夫人心里酸酸涩涩中又有一些甜意，这些年下来，人人都当程可佳是依赖着她长大的小孩儿，其实在程家三老夫人的心里面，程可佳同样成全了她许多年的光阴。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可佳问了问顾佑则的事情，程可佳跟程家三老夫人表示，她其实是不懂顾佑则的公事，反正他说她便听，他不说，她也不会胡乱去打听。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在婚姻方面，她给不了程可佳任何的意见，她的婚姻生活从最初到后来，她感受最深的都是一片狼籍。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你回家来了，你去和你长房大嫂说话去，我记得你们一直非常的亲近。”

    程可佳微微笑着轻点头，自她出嫁后，她和长房大伯母和大嫂亲近的时间少了许多，她都觉得有些影响到亲人之间的感情。

    程家三老夫人把程可佳哄走后，她对随后进来的钱氏低声说：“老大家的，老三家的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糊涂事情？”

    钱氏笑着轻摇头说：“母亲，三弟妹几乎是不管事的人，她那有机会去做糊涂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钱氏微微的笑了笑，说：“老大家的，幸儿兄弟大了，老三家的要是一直能够这般的稳得住性子，我对她也能够真正安心下来。”

    钱氏用心的想了想，她还是坚定摇头说：“母亲，佳儿母亲的心思放在佳儿父亲的身上，只要三弟稳得住，三弟妹肯定是稳得住的。”

    钱氏如今是服了卓氏的为人行事，她和一般的妇人走的路不同。

    别人都是成亲后对身边人生了情意，然后在这当中有的人成了良缘，有的人则在折在半路上，夫妻能够相敬如宾，都总算是有福报的结果，有的人，那夫妻完全直接成了陌生人。

    卓氏则不同，她最初对身边人瞧得太过清楚明白，她为他生儿育女，却不带有几分情意。

    可是随后的年月里面，她对身边人生了情意，然后为此对亲生儿女都能够渐渐的淡了心思。

    钱氏有时候觉得这个弟妹的为人行事很是奇葩，她都不走寻常路，她走的是一般人不会走的道路，而且她的运气相当不错，她所生的儿女都非常的懂事明理大方。

    程恩赐这些年再也不曾亲近妾室，他们那一房再无庶子女的出生，瞧上去，程恩赐是下定决心要一心一意对待卓氏。

    钱氏的心里面是有些羡慕卓氏的，她觉得卓氏遇到了合适的人，而程恩赐总算也不负她一片深情。

    程恩赐对卓氏少了几分男女情意，在钱氏的眼里面，这都不算什么事情，有多少夫妻情意深重，最后都成了冤家对头。

    钱氏认为程恩赐和卓氏如今的情形正正好，两人的情意不是多么的炽热，这样谁也燃烧不了谁，正正好是一般的夫妻情意，可以长长久久的相伴下去。

    钱氏如今瞧着程恩德的时候，她的心态放平了许多，她都有些嘲谑自个，那些年为何那么的想不通，就为了这样的一个人心情沉闷了好些年。

    程恩德对钱氏的笑脸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他私下里跟程恩赐说：“你大嫂那几年都是用仇恨的眼神瞧着我，她如今冲着我笑，我都有些惊怕起来。”

    程恩赐瞧着程恩德好半会后，说：“大哥，你担心什么，有侄子们和侄女在，大嫂不管如何的想不开，她都不会朝你下毒手。”

    程恩德只觉得和这个弟弟说不通道理，他有些生气道：“三弟，我和你说话，我怎么总有一种我们两人不是在一条道上的感觉？”

    程恩赐瞧着程恩德感叹道：“大哥，我们兄弟除去幼时那几年外，别的时候，我们从来就不曾走在一条道上，我是小时候喜欢折腾，大哥却是人到中年后喜欢折腾。”

    程恩赐的心里面一直认为钱氏这个嫂嫂为人行事不错，程恩德就这样的错过，实在是有些太过可惜了，毕竟他身边别的女人加起来都不如钱氏这个嫂嫂来得贤良得体。

    程恩德认为程恩赐的想法，让人实在是有些瞧不明白，他之前选择不再近妾室，可以说是为女儿亲事着想。

    如今程可佳已经嫁了，而且程可佳在夫家的日子过得平顺，程恩赐还要在家中继续装模作样下去，这也实在难为了他一颗老父亲的心。

    程恩德伸手推一推程恩赐说：“三弟，我前几日在回来的时候，我遇见你和一个丫头在路边说话，我瞧着那丫头还行，你啊，就别矜持下去，该出手时，你还是出手吧。”

    程恩赐皱眉头想了半会后，他总算想起事情的经过，他一下子笑了起来。

    他瞧着程恩德意味深长的说：“大哥，你啊，太会想了，只不过一个小丫头正常的请安，落在你的眼里便有了别的意思。

    大哥，你如今的心思也别全放在玩乐上面，你还年青，你用心一下公事，你的职位到了年限也可以往上提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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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章放心

    程恩德听程恩赐的话，他的眉眼深沉起来，低声问：“三弟，你听到什么风声了吗？”

    程恩赐苦笑瞧着他，说：“大哥，我一个万年主薄，我能够听到什么风声，我只不过是随口与你说了说。”

    程恩赐在主薄的位置上坐了多年，他在年限满了后，得到上司的一致满意，他的官品最终是升了半级，程恩赐其实早早做好在这个职位上终老的打算。

    程恩德眉眼轻抬瞧一瞧程恩赐，他其实觉得兄弟里面，最适合当官的就是程恩赐，偏偏他对仕途没有多少野心，他只是一心一意用在本职工作上面，以至于他的位置无人可以动摇。

    程恩德无心与程恩赐说下去，都是这么大年纪的人，有任何的决定，也都担负得起。

    这一天，程恩赐回来的时候，他听说程可佳母子来过的消息，他的面上都多了几分笑意。

    卓氏瞧得有些酸涩，程可佳母子回了程家，自然是会来森园给她请安，只是卓氏在程可佳面前一直端着架子，她面对顾定扬兄弟也是没有多少的亲近。

    卓氏自个心里面也明白着，她那些不多的热情，现在是全部用在程恩赐的身上，虽然程恩赐对她的态度一直不曾改变过，可是他也不曾再对旁的女人有兴趣。

    卓氏对现状是非常的心满意足，她知道她傻，她知道她蒙住眼睛对待眼前的一切，她自然知道她对待儿女是越发的淡薄，可那又怎么样？

    儿女终究是会长大，他们有他们的人生，她要真的粘得太过紧密，只怕早早的惹人讨厌。

    卓氏跟程恩赐难得的坦白了一次，程恩赐赞赏的瞧着她，说：“夫人，你可以一直保持着这种心态做人，佳儿姐弟的事情，我这个当父亲的会多瞧着一些。”

    程恩赐是不介意卓氏的目光盯牢他，他对男女之情也不知道在几时就完全没有兴趣，他的心里面想着的全是儿女的事情，他的眼光再深远，也是为儿女们着想得深远。

    程恩赐在他的人生几乎是一眼望得到头的时候，他幸运有了程可佳姐弟在，他的人生还能够有奋斗的目标，人生还能够有所期盼。

    程恩赐对儿女和卓氏的事情，只要是无关小事情，他都不会有任何打听的想法。

    程恩赐跟程可佳说的时候，他都深有感触说：“佳儿，人要越活越有趣，而不是越活越无趣。

    你的母亲自小到到大受得规矩教导，都是往无趣方向发展，我以前很担心你也会活成她那般的性子，现在瞧着你，我心欣慰。”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非常无语，卓氏那般的性子，除去父母的影响外，其实与程恩赐也有大的关系。

    卓氏真要成为那种有趣的人，程恩赐只怕也是接受不了，毕竟有趣的人，也是需要精心滋养造就而成。

    程恩赐从来不曾为卓氏供养过，他如何能要求身边的人，就那样慢慢的变成他想要的那种有趣人。

    程可佳在成亲后，她深深的感受到身边人对一个女人的影响。

    顾佑则给予她的全是向上的影响，他的性子坚硬，却从来不曾要求程可佳一切向他看齐，他反而能够包容住程可佳的小性子。

    程可佳自小长大所受的影响，都是当一个懂事大方的孩子，她才会受到长辈们的欢喜。

    她初初嫁给顾佑则的时候，她是努力去当好一个妻子，顾佑则也努力在有限的相处当中当好夫婿。

    直到顾定扬的出生，小小人儿给父母带来许多新的感受，顾佑则对待程可佳的时候放松了下来，而程可佳也愿意在顾佑则多表露出一些真本性。

    夫妻两人不约而同选择对对方开放态度，顾佑则对程可佳纵容许多，而程可佳在顾佑则面前也有了小任性。、

    程可佳曾经奢想过的婚姻生活，就这样的在她面前慢慢的展示了一角，她可以过一种与她的祖母和母亲不同的家居生活。

    她可以在夫婿的面前放任行事，那人的心胸容得下她。她可以在不高兴的时候，她就冲着他冷着一张脸，再由那人哄着冷脸转成笑脸。

    程恩赐能够感受到女儿婚姻是向好的发展，他不问，只要程可佳的日子过得好，他可以瞧着顾佑则再顺眼一些。

    程可佳过几日便回程家的事情，卓氏还是受到一定的影响，她的心里面还是担心程可佳私下里会跟程恩赐说什么。

    然则程方幸同她表示过，他们姐弟是亲近，但是也不是任何的事情都能够去倾诉，毕竟他的学业，他说得多了，程可佳反而会担心，他说得少了，程可佳会放心许多。

    卓氏不曾再回娘家，那一家人也进不了顾家的门，卓氏的心里隐隐有一种此事就这般的过去了的感觉。

    卓大老夫人却在此时帮着卓氏打发那一家人的寻问，她过后跟卓大老太爷感叹说：“那一家人的脸真大，什么样的人家，他们都敢去攀一攀。”

    卓大老太爷在心里暗暗叹息着，如果卓氏不给予别人这个机会，那一家人就是动了那个心思，只怕轻易也不敢行动。

    卓大老夫人为此专门又去了一趟了程家，卓氏听娘家大嫂的话后，她的脸色相当的不好看，她瞧得出来娘家大嫂对她的失望。

    有卓姐的事情在前面，卓氏在娘家嫂嫂面前态度相当的端正，她低声说：“大嫂，我不会和那一家人再有联络。”

    卓大老夫人也不想一再提点卓氏，大家年纪都这么大了，有些事情，她其实都不用专门来点醒卓氏，只怕卓氏心里已经明白过来了。

    只是卓大老太爷要卓大老夫人走一趟，她想着也是要正式来程家一趟。

    卓大老夫人也不想再给卓氏借着卓家行糊涂事的机会，她来这一趟，最重要的是让卓氏明白，她下一次便没有胆子再借娘家的地方来胡乱行事。

    卓氏微微的低垂着头，卓大老夫人瞧着她的神情，她自然的把话题转到卓氏姐姐的身上去了。

    卓姐如今孩子年纪大了，她的日子好过了许多，娘家人自然是放心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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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一章还

    过年前，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来顾家两趟，恰巧程可佳母子都不在家里，她只在事后听人提了提，然则便不曾放在心上。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顾佑则的差事隐约有了一些眉目，他反而有些放心不下。

    顾二老太爷兄弟年事已高，顾佑则因此只要放假的日子，他除去带着两个儿子去卓家外，父子三人便常陪在两位老人家的身边。

    程可佳翻着房中一堆的地理志，问顾佑则：“夫君，你说我现在是要看东西南北那个方向的地理书册？”

    顾佑则伸手翻了翻一堆书册后，他瞧着程可佳认真说：“佳儿，那一本都不必看，这些读书人言之凿凿中认真的话，都只有那么两三句话，别的都是赞美。”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轻的点头说：“夫君，许多的人事近看都无美感，他们要是再写得太过实际，只怕越发没有人愿意出门去。”

    “哧”顾佑则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娘子，他们就是把外面的河山夸成仙景，等别人走到目的地，看到与书本完全不符合的现实，那谁还敢再完全去相信书本？”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如此甚好，世上会少了许多的书呆子。”

    都城有名气的学府，都会鼓励学子们利用假期去外面做短期内的游历，或者说做短时期的游学，程方幸年后便会去外地进行短时期的游学。

    程方和专门为此事寻到程可佳，他想跟着程方幸一起去，他请程可佳帮他在程恩赐面前说一说好话。

    程可佳是赞成兄弟相伴同行，她跟程方和很是诚恳的说：“和儿，父亲会更加欢喜你去与他请求，而不是由我帮着你去说话。”

    程方和瞧着程可佳一脸为难神情低声说：“姐姐，母亲支持哥哥去外面游学，但是她与我说过，说我年纪还小，说我心思不要那般的野，但是我想去。”

    程可佳瞧着他依然轻轻的摇头说：“和儿，你先去与父亲说一说，如果父亲反对，他一定会与你说明道理。”

    程方和瞧着程可佳低声说：“那姐姐你会反对我与哥哥一道出游吗？”

    程可佳肯定的轻轻摇头说：“和儿，我不会反对，只是我希望你和幸儿这些日子一定要多练习跑步，你们出门在外，遇事的时候，打不过，至少也要跑得过。”

    程方和好象熄了那个心思，他是满脸欢喜神情的和顾定扬兄弟玩耍在一处，以至于他走的时候，两个外甥几乎是扯着他的胳膊不肯松手。

    程方和过后主动跟和程恩赐提了提想法，程恩赐的意思，只要学府的夫子们许可及安排，他是不会拦阻下来。

    程方和在学府里一向表现得良好，有卓家人的担保，他的夫子们自然许可下来，也不过是增加多一个名额，原本学府里面就有多名额的准备。

    程方和欢欢喜喜不已，程方琪三人则是羡慕不已，他们的年纪太小，他们就是有心，学堂的夫子们也不会容许。

    卓氏在这方面没有那般的纠结，她先前是有些担心次子年纪小，在外面比较不会照顾自个，所以在次子与她来商量的时候，她表现出明显的反对态度。

    如今程方和事事安排妥帖，卓氏的心里面隐隐的有些骄傲起来，她同程恩赐表示说：“幸儿他们在求学方面，一个个都象极了他们的舅舅。”

    程恩赐在当差的时候，他走过许多的弯路，他自然是希望儿子们的路，将来的路，要走得比他平顺许多。

    程恩赐在这方面是认可卓氏，他跟卓氏表示，有关孩子们读书的事情，他们夫妻都要向卓家人请教。

    他们夫妻的感情在外人的眼里，好象有往前进了一大步，只有他们夫妻的心里面明白，他们的感情依旧如故。

    程恩赐过后来寻程可佳说话，问：“佳儿，和儿说你支持他去外地游学？”

    程可佳愣了愣后，笑着说：“父亲，你觉得我会是那种会越过父亲胡乱自作主张的人吗？”

    程恩赐笑瞧着程可佳轻点头说：“他啊，他的心思比幸儿多了许多，这样也好，他们兄弟一块出门，我们在家里的人也安心许多。”

    程恩赐颇有些感触的跟程可佳讨论了一下，他们姐弟长大后，一个个都不太服管教的事情，然后还颇有些骄傲说：“佳儿，你们姐弟感情还好一直不错。”

    程可佳微笑着瞧着程恩赐，她的心里面明白，程恩赐在这当中的努力，他已经为她这个女儿做足了准备。

    程可佳很是感动的跟程恩赐说：“父亲，我担心我对季哥儿兄弟做到你对待我的这种地步，你事事为我想得深远，我纵然是嫁了人，你还是担心着我。

    父亲，我和季哥儿父亲关系不错，你放心，我是亲自教出来的人，我就是吃亏，我也不会没有了程家人骨子里的血性。”

    程恩赐不太赞同的瞧着程可佳摇头说：“佳儿，父亲可不要你一直记得你是程家女子，父亲是想要你记住，你是值得别人好好的对待。

    我把你如珠如玉的照顾着长大，可不是要你到别家来委屈过日子。

    这过日子，你只要无心伤心，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过。

    佳儿，时光再长也是有数的，你不必事事为别人着想太多，对有些的人和事，你也别太顾着彼此的面子，你该出手便出手吧，父亲永远会站在你这一边上。”

    程可佳略有些惊讶的抬眼望向他，说：“父亲，你别信外面的一些传言，我在顾家的日子一向平顺。”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久久不语，他教导长大的孩子，他的心里有数，这就是一个天生心大的好孩子，在她的眼里面，这个世间是没有多少阴暗的事情。

    程恩赐私心里面是希望程可佳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心性，然而他为官这些年，却再也不敢低估一些女人阴暗的心思。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笑着说：“父亲，我一向与人为善，但是我也不是那种打不还手的人，如果真的有人要对付我，我一定会出手还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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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脸红

    程恩赐想一想后，他轻轻点头，这世间的事情，终究是邪不压正，程可佳的心性注定有些暗事，是走不到她的面前来。

    程恩赐不去与程可佳说，他听来的一些事情，那些事情不必脏了他女儿的耳朵。

    如他的老上司所言，家中的男人们不成气候了，女人们才会那般努力的进行最后一出无用功的跳跃，结果把事情闹得更加拧了起来。

    程恩赐对月家人暗下里的招数，他就此无心起来，月家人也只敢在暗处说一说，而且她们说了，明白的人，都不会信她们。

    程恩赐瞧着女儿笑了，他年少时的那些在别人嘴里面不太好的经历，其实带给他许多值得珍惜的经验。

    他为女儿悄悄请了古娘子陪伴，因此在女儿嫁了后，他不必处处担心女儿心思单纯而吃亏。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的笑脸，她在心里面轻轻的舒一口气，她不希望父亲在她嫁后，还要这般的为她操心为她辛苦。

    程恩赐后来悄悄跟程恩德说了对女儿的担心，程恩德听他的话后，他长长久久的沉默许久，低声说：“灵儿嫁了后，她的日子过得不太好，我心里面是明白的。

    可是我能够为灵儿做的事情不多，她在我的面前从来都是装出一副日子过得很好的样子，我只能装出相信了她。”

    程恩赐瞧着程恩德轻轻的叹息一声，说：“大哥，王姑爷如今清醒过来了，我瞧着他对灵儿又好了许多。”

    程恩德苦笑瞧着程恩赐说：“他以后如果仕途稍稍平顺后，灵儿年纪大了一些，他只怕依旧不会甘心过眼下这种平静的生活。”

    程恩赐瞧着程恩德轻轻叹一声说：“大哥，灵儿只要懂得把心思用在儿女的身上，那时节，王姑爷变了又能有多大关系？

    灵儿那时节反而能安心过好自个的日子，她要男人做什么？有孝顺能干的儿子们在，娘家兄弟侄子又对待她亲厚，她的日子过得还是一样的舒心。”

    程恩赐自程家三老夫人的身上，他便有许多的感触，女人也不是象男人想象的那般需要男人，她们有时候比男人还要来得痛快绝断。

    程恩德这一会因为程恩赐的话，他也很快的反应过来了，他和钱氏关系近乎破裂后，他觉得钱氏的日子比从前过得舒心许多，他有时无意当中都见过钱氏的笑脸。

    过年了，顾佑则和顾佑屹兄弟在家里面过年，顾佑凯则因为路途的原因远法赶了回来。

    程可佳和顾定扬兄弟自然是非常的欢喜，在贴春联的时候，两个孩子几乎是一人扯着顾佑则一边的衣裳，然后两张小脸仰头望着顾佑则笑，他们笑得都不曾合过嘴巴。

    顾佑则由着两个儿子亲近他，他也轮流抱着孩子们贴了院子门口的春联。

    长园的春联贴好后，父子三人站在院子门口好好的欣赏了好一会后，顾佑则临时给顾五老爷寻去说话，两个孩子执意要留在家里面。

    顾佑则刚刚走了，两个孩子便欢喜入内拉着程可佳出来。

    他们指着门上的春联，很是欢喜的告诉她，那一边春联由他们亲手贴上去的。

    程可佳自然是欢喜的夸赞着两个孩子聪明能干，顾定扬兄弟都非常的欢喜，顾定扬和顾定磊牵着程可佳的手摇晃着，兄弟两人面上都是一样高兴的神情。

    顾佑则和程可佳面对两个孩子的时候，他们夫妻是尽力让两个孩子瞧明白，父母对他们的心思是差不了多少，而且顾定扬为兄长，更加得到顾佑则夫妻的肯定和重视。

    顾佑则是家中的长子，程可佳是家中的长女，两人在重视长子方面几乎是一视同仁，但是两人也互相提醒对方，绝对不能忽视顾定磊。

    程可佳原本是有心再追生老三，只是顾定扬兄弟年纪都太小了一些，程可佳觉得暂时还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注心老三，她和顾佑则商量着再晚上一年两年。

    顾佑则在这方面表示，他是尊重程可佳的决定，只是老三要是不请自到，他们两人还是要保持着欢迎的态度。

    程可佳因此对顾佑则表示了不屑的态度，程可佳是有心想服药来解决不稳定的因素，只是顾佑则在这方面提出反对意见。

    他与她说，是药三分毒，这些防范措施由他来，他会尽量做得好一些。

    程可佳因此有些战战兢兢的相信他，然后一直安稳后，她好奇的问顾佑则：“夫君，你背着我服了什么防范药？”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凑近她低声说：“娘子，我比你还要懂得你的身体情况，你明白吗？”

    程可佳还是不太明白，然而她瞧着顾佑则的神情，她立时胆小不敢再追问下去，在有些的方面，她还是不如顾佑则脸皮厚实。

    然后她很快的便明白过来，因为古娘子过来与她说闲话的时候，她无意当中说了自家亲戚成亲多年，夫妻恩爱一直却不孕的事情。

    古娘子笑着跟程可佳说：“两个都是好孩子，只是一直没有孩子，大人着急，他们夫妻也着急，后来大夫也明说，他们两人按理来说，也是能够怀孕有子的人。”

    古娘子低声笑了一下后，她在程可佳好奇的眼神里面，她悄悄说：“最后还是当婆婆的人精明，她寻了相熟可靠的稳婆，由稳婆私下里去问儿媳妇一些事情。

    然后便真相大白起来，这当儿子每一次与儿媳妇同房的日子，正好是不利怀孕的日子，而他们不同房的日子，正好是最容易怀孕的日子。”

    程可佳满眼惊讶神情瞧着古娘子，她便笑着低声跟程可佳说了说当中的一些事情，程可佳暗自吸一口气，她想一想自个的情况，果然如顾佑则所言，他是比她还要了解她的身体状况。

    程可佳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古娘子瞧着程可佳脸上的红色，她微笑着逗趣说：“小小姐，你可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你还这样的脸薄？”

    程可佳脸红不语，她觉得她不管是几个孩子的母亲，她与人提及这些私密的事情，她还是一样会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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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三章不

    古娘子瞧着这样的程可佳却是满心的欢喜，只有在夫家日子过得平顺的女子，才会如程可佳还会有这般生涩的反应。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是满心欣慰，她原本以为程可佳嫁了后，她们半师半徒的关系也会渐渐淡了下来。

    然而程可佳和她的关系依旧亲近，而且顾佑则从来不曾反对两家人公开的来往。

    只是古师傅的意思，还是希望只是私下里的来往，古娘子心里面也只认程可佳，进而方认识到顾佑则，至于顾家旁的人，古家无意进一步接近。

    程可佳自然明白古家人的意思，顾佑则对此无任何的反对意思，他只要程可佳心里舒服便好。不管是古娘子还是程可佳，她们其实早已经接受眼下的这一种相处方式。

    古娘子跟程可佳提了提第二年大致行程安排，程可佳一脸羡慕神情瞧着古娘子，瞧得古娘子笑了起来，说：“小小姐，你可别太相信书中的描述。”

    程可佳转而也笑了起来，她低声问古娘子：“师傅，那你和师公几时能过那种安静居住的生活？”

    古娘子用心的想了想，她笑着说：“大约走得动的情况下，我们两人都喜欢这种四处走一走的日子，如果等到实在走不动的年纪，我们大约是乐意回老家定居。”

    程可佳颇有些意外的瞧着古娘子，说：“师傅，我记得你从前仿佛提过，都城才是你们真正的老家。”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都城是我们所有人的老家，而我心里面的老家，则是一个风光明媚山水剔透的地方。”

    程可佳明白古娘子心里的想法，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后，她低声说：“师傅，等到我老的时候，我还是喜欢居住在都城。”

    古娘子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小小姐，你这样的年纪提及老，那还要走很长的路，而我和你师公则是距离变老的路，也还是有心想要慢慢的走。”

    程可佳瞧着古娘子笑了起来，说：“师傅，这些年，我瞧着你和师公就不曾变过，还是我小时候见到的那个样子。”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小小姐，我们面相上面改变得不多，可是心里面却成熟了许多。”

    程可佳瞧着古娘子依旧笑，她的心里面对古娘子很是感恩，她几乎把卓氏应该操心的事情，她一边带着操心了。

    程恩赐私下里跟程可佳感慨过，他当日请古娘子夫妻的时候，恰巧遇见到好时节，如果要换成是现在的古娘子夫妻，他就是费尽心力，古娘子夫妻也不会在孩子们的身上再多去费心思。

    古娘子跟程可佳也直言，他们夫妻再也不愿意在孩子们的身上多费心力，实在是他们年纪大了，他们不想担那么多的离别。

    古师傅和程方房相处的时间多，如今程方房还是照旧会跟古师傅约出来喝茶，两人之间相处得比从前还要亲近。

    古师傅还是会挂念着程方房出行安全，而且他还特意往程方房身边送了合适的长随。

    程方幸兄弟要出外的事情，程方房主动去寻了古师傅长子说话，然后程方幸兄弟身边便多了两个机灵的小厮。

    程方房过后专门让孔氏知会了程可佳一声，孔氏很有些好奇的问程可佳：“佳儿，古师傅一家人武技如此好，他们家的儿孙们怎么会无心从军？”

    程可佳嫁给顾佑则后，她其实也考虑过这样的事情，她试探的问过古娘子的意思，古娘子的意思明显，他们一家人还是喜欢能够常相聚自在的日子。

    程可佳瞧着孔氏好奇的神情，她的心里面明白，嫂嫂也没有旁的意思，那心思大约还是偏向古家人。

    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嫂嫂，我不曾想过这个事情。”

    孔氏瞧着程可佳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佳儿，你要想一想这样的事情，万一古家有人一心一意要从军，又求到你面前来，你如何处理？”

    程可佳瞧着孔氏笑了起来，说：“嫂嫂，他要有心从军，每年都有规定的日子招收有志的少年人，大门是打开的，他都不用求到我面前来。”

    孔氏只觉得小姑子心思太过单纯了一些，然而程方房平日里还与她说，程可佳可要比程可灵为人行事聪慧许多。

    孔氏的心里面还是认为嫡亲小姑子程可灵要聪慧许多，她瞅着程可佳都暗自有些担心，只觉得要跟程方房好好的说一说，程可佳嫁了人，她总不可能一直这样的单纯下去。

    孔氏转头跟程方房说了她心里面的暗忧后，程方房反而觉得自家娘子的心思太过清浅了，程可灵姐妹在娘家这么多年，他就不曾见过两个妹妹长大后吃过什么大亏。

    程方房是越发的珍惜起孔氏，他想得明白，他的身边是绝对不能再有什么第二人，他还想着妻儿平安一辈子。

    程方房笑着宽慰孔氏说：“娘子，灵儿夫家和佳儿夫妻情况不同，王姑爷的家境从前不如意，是灵儿嫁进去后，她学着撑起一家人的生计，那一家人都给灵儿宠得有些忘记了本分。

    你看灵儿如今不去理会那一家人，王姑爷对灵儿反而上了心，而那一家人也懂事了许多。”

    孔氏轻轻的点头，她也是因为程可灵后来的改变，程可灵对王家的事情，她说放手便痛快的放手，而且还让王家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她都在规矩内行事。

    孔氏认为程可灵只要用了脑子行事，王家没有几人能够耍得过她。

    程方房瞧着孔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佳儿嫁进去的顾家，从来不曾有过特别贫苦的日子，当然他们的也不曾有过突然大富大贵的日子。

    那一家人的日子一直过得平实，顾家的男人们对女色好象天生少了几分心思。顾姑爷和佳儿关系是真正的好，他轻易不会犯王姑爷那种没有脑子的错。”

    程方房自然没有提醒孔氏，如果顾佑则真的有外心，那夫妻两人都会是那种不会回头的人，程可佳也绝对不会做那种委屈求全将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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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四章源

    程方房跟孔氏很是诚实的交待，他还想要一个女儿，他认为只有女儿，才会激励儿子们有上进心。

    如同他们兄弟们，正因为有外嫁的姐妹们，他们想当姐妹们的靠山，这一路不管多么的辛苦，他们不敢停下来，当然也不能停下来，他们只有前行的路。

    当然程方房不会这般老实跟孔氏坦白，他跟孔氏很有诚意的说：“娘子，我想要一个象你一样心善的女儿。”

    孔氏面上立时绽开春暖花开的笑颜，她连连的点头，哪怕那个女儿如今还不知道在那一处，她已经应承程方房一定会有女儿的。

    程方房瞧着孔氏的笑靥如花模样，他的心里面很有一种成就感，他们夫妻这些年走下来，岳家人总算是相信了他说的话，他是有心想和孔氏好好的过一辈子。

    孔氏对待两位小姑子是一样的亲近，在新年时期，她见到两位小姑子如同约好一般的回娘家，她那脸上的笑容都快收不住了。

    程可灵和程可佳瞧见到孔氏面上的笑容，她们姐妹互相笑望一眼对方，有这样的一位娘家嫂嫂在，她们在夫家心气又能高了不少。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是非常喜欢孔氏这个长孙媳妇，在人前人后从来不介意的夸了又夸。

    哪怕程方杵和程方端堂兄弟已经成亲了，而且两人妻子都是那种贤慧的人，在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的眼里面，还是长孙媳妇能够让他们安心。

    程方杵和程方端的妻子对长嫂在这方面的本事，最初是有过妒忌，然而孔氏行事端正，又从来不会去故意去抢占风头，最主要的是孔氏对两位弟妹非常的爱护。

    程方杵成亲以后，程方杵的妻子年轻还不太知事，她身边有丫头却非常的有上进心，有好几番都背着主子，她拼命在程方杵面前表现出来，她倾慕男主人的心事。

    程方杵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自然是有些心动，只是他的胆子也不大，毕竟这个丫头容貌是不错，可是他妻子的容貌更加秀丽端正。

    孔氏是无意当中听下面人提一提，然后她有心注意后，她也发现那个丫头不对劲的地方。

    孔氏私下里跟程方房说了说，程方房知道内宅清静的好处后，他自然不想程方杵内宅里不平，特别那丫头还那般的有心眼，程方杵这种简单的心思，时间长了，只怕也挡不住。

    程方房夫妻思来想去，都认为他们当兄嫂的人，实在是不太方便去干涉弟弟的内宅事情。

    万一弟妹有心想要那丫头分担一些事情，他们要是坏了弟妹的贤惠做法，岂不是枉自当了小人。

    程方房把那事情直接透给程方杵妻家舅子知晓，毕竟那丫头是程方杵妻子陪嫁丫头，他们自家的事情，他们自家去处理。

    程方杵妻子娘家出手明快，程方杵妻子回了一趟娘家，那丫头便直接配给家里城外农庄管事为妻，程方杵妻子最初是舍不是丫头就这样的嫁了。

    程方杵心里非常的明白，他是赞同岳家人的决定，毕竟他是程方房的嫡亲弟弟，自家兄长是什么样的性子，他的心里非常的明白。

    程方杵的妻子还是经过她母亲的解释后，她方知道丫头私下里做的事情，她转头问程方杵：“夫君，她不在我面前的时候，她对待你的态度非常的主动热情殷切？”

    程方杵在这个时候自然是实话实说，说：“她是一个非常尽职非常体贴的丫头，只是我还是习惯小厮和长随的照顾，我不太受用她的服侍。”

    程方杵妻子顿时生气，她身边丫头的品性，她的心里面那可能完全不知情，她只是不曾想到丫头的忠心浮于表面。

    她只是怎么也想不到那丫头私下里胆子会这么的大，她都不曾在夫家站稳脚步，丫头反而窝里先乱了起来。

    难怪当日她好心要把丫头留在娘家，好方便她挑选好的人家嫁了，丫头哭着求着要对她尽忠一辈子，说要一辈子跟在主子的身边服侍，她愿意由主子随意在夫家挑选人配了。

    程方杵妻子因此把身边丫头又清理了一遍，过后，她真心把孔氏当成长嫂对待，她虽然不曾明面上感谢孔氏，可是她的心里面明白着，男人们的心思不会那么的细致。

    程可佳回娘家的时候，听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她略有些惊讶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大伯母把这些事情都说给你听？”

    程家三老夫人笑眯眯的瞧着程可佳说：“你大伯母自然只有说给我听，别的人，她又不能与她们去说一说。”

    程可佳暗自吸一口气，说：“祖母，那还是杵弟媳自小一起长大的丫头？”

    程家三老夫人笑眯眯的瞧着程可佳轻点头说：“如果不是她身边一起长大的丫头，你嫂嫂也不会去跟你哥哥说一说，实在那样的丫头要当了妾室，对杵儿家的影响太大了。”

    程可佳想一想轻轻的点头，她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祖母，你是不是听说了许多这样的事情，所以我的身边从来没有那种长伴长大的丫头？”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程可佳一样低声说：“佳儿，你自小长大，你在那个嫡支嫡姐妹身边见过那种自小长伴的丫头？”

    程可佳很是用心的想了想，程可灵的身边有过长伴十年之久的丫头，在程可灵出嫁之前，程家给她许配了一位得力的小厮。

    她身边的大喜和小喜相伴最久，大喜在她成亲之前嫁了人，小喜是直接留在了程家嫁人。

    程可佳壮着胆子问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们家对身边那种自小相伴长大的丫头防备这么深，这内里有什么原因，与那位老老姑祖婆婆有关系？”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佳儿，你们这些小辈做什么事情，都喜欢把你们老老姑祖婆婆提一提。

    我听说这事与她还真没有多大的关系，至于与谁有关系，有各种的说法，但是这种对你们好的决定，我们从来不会去问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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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五章闲话

    程可佳很是羞涩的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实在是那位老老姑祖婆婆的事迹太过震憾人心了一些，她每每听说一些事情的时候，她都想着是那位老老姑祖婆婆的功劳。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很是愉悦的笑了起来，轻轻摇头跟程可佳说：“佳儿，你们这些生为程家女儿的人，最应该感谢的便是那位老祖宗。”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那位老老姑祖婆给后辈女子们提供了一条回娘家的大道。

    这些年下来，程家后来有没有出现过想要归娘家的女子，程可佳认为一定是有，而且是不少的女子在最难的时候，她们因为想着有娘家可以回，她们在夫家才能够坚持的活下去。

    程家那些为夫家撑起大半生计的女子，她们在年纪大了后，只怕多少都会后悔一些事情，然而她们绝对不会后悔生为程家女儿。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可佳说了说一辈辈那些出嫁程家女子的事情，她跟程可佳感叹说：“你那些祖姑奶奶们活得太过辛苦了，她们只懂得付出，却从来不曾想过收获。

    她们直到没有了以后，那些后辈们提及她们的时候，他们嘴里面才无限的感慨一番虚话，可是那又怎么样？”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程家人在那一辈女子没有了后，程家与她的后辈们也不再有多来往，实在是那些程家女子在夫家活得太过辛苦了一些。

    程恩赐这一辈的程家女子在夫家的日子，比前一辈出嫁女子来得舒服了一些，然而当中有许多的人，还是一样心甘情愿为夫家早早耗费了生命。

    程可佳这一辈的姐妹相对来说，在绣技上面放宽松了许多，程家的家境也得到大的改变，平乐园的夫子几乎是放弃了教导嫡支嫡女们的绣技。

    嫡长房程可真姐妹出嫁后的日子，过得只能够说是不好不坏，比前一辈在许多方面同样轻松了许多，姐妹们在许多的时候，也愿意为自个着想一番。

    嫡长设计自程家大老太爷夫妻先后故去后，程恩孟兄弟两家在明面上瞧着还是不曾分家，在内里，他们这一房的家已经分得比较的清楚，两家关系还是照旧亲近。

    木氏和程家三老夫人说过，如此甚好，等到小辈们到真正分开的时候，大家之间的亲情不会变，只会有舍不得的情意。

    程家三老夫人听木氏的话，她的心里面是说不出来的滋味，她的心里面自然是盼着程恩德四兄弟这一辈子相亲相爱的生活在一处。

    然而程家三老夫人同样瞧得明白，在程家二老太爷夫妻都没有了后，程恩奋兄弟两人仿佛一下子撒拉下最后一层纱，两家人财产分明后，兄弟两家同居在一院子，却几乎是断了来往。

    程家三老夫人有时候想着幸亏程家二老夫人已经不在了，她不用受这种儿子们失和的折磨。

    程家三老夫人第一次跟孙女程可佳表示，她盼着程恩捷回都城来，她想在有生之年，能够亲眼目睹小儿子的日子如他在书信里所言，是那般的自在和快活。

    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的心里面很是酸涩，她听程恩赐提过，她小叔叔的日子过得不太好。赵氏这个妻子是拖后腿的性子。

    赵氏有一种她得不到，她也容不得别人得到的性子，她对程恩捷已经失望了，她还是容不下程恩捷身边有旁的人，哪怕那一个人是她亲自安排给的程恩捷。

    赵氏喜欢插手程恩捷的事情，她用以来证明她嫡妻的身份。

    程恩捷是能干实事的官员，然而他却受了赵氏的拖累，以至于官位提升上面艰难。

    程恩捷其实是有方法收拾赵氏，只是他想到嫡子们的前程，他便熄了那种不太好的心思。

    程恩捷夫妻如今的纠结关系，让程恩捷写信跟程恩赐诉苦，因为赵氏已经与他明说，他是生生死死都要做程家人。

    程恩赐的心里面自是有说不出来的难受，他不能跟程家三老太爷夫妻透出一丝风声，他还要笑着跟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说，程恩捷在外面事事平顺。

    程恩捷最初还会跟父母说一说夫妻不和的事实，可是随着他年纪大了以后，他在父母面前一向是粉饰太平的行事。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由最初的怀疑，到后来也愿意相信小儿子话里说的那一派好的景象。

    毕竟赵氏的年纪不小，人到了一定的年纪，总是会大度，也能够放得下一些事情。

    程恩捷跟程恩德说过程恩捷夫妻事情，程恩德警告程恩赐，在这样的事情，宁愿不言不语，也不能随意胡乱出声说一字。

    程恩捷心里面明白程恩德的好意，大家虽然是嫡亲的亲兄弟，可是长大成人后，大家各有各的家庭，各有各的孩子，世间最亲的人，这时也亲不过亲生的孩子。

    程恩赐跟程可佳说的时候，他一再提点程可佳不要干涉男人在外面的事情，男人真的要做什么事情，你就是控制得再严实，他要做下的事情，他也会有法子去做到。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低声问程恩赐：“父亲，你会管小叔叔的事情吗？”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苦笑了起来，说：“佳儿，你小叔叔的官品比我高，你小婶婶这般的会折腾，你以为你小叔叔真的没有方法收拾她？”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轻叹说：“父亲，小叔叔是舍不得让小婶婶伤心吧？

    他要对小婶婶有情有意，他当年为何要顺着小婶婶贤慧的意思就那样的纳妾？

    他当年如果不赌气纳妾，或许小婶婶也不会变成今天这般的模样。”

    程恩赐只觉得女儿这话是问到他的心坎上面，他当年为何要纳妾？

    他其实已经想不太明白，或许是因为那女子一个笑容？或许是因为那女子微微低首的风情？或许是因为家中兄弟们都有妾室，他也要顺应潮流跟着纳上几位顺眼的妾室。

    程恩赐皱眉头瞧着程可佳说：“佳儿，大人们的事情，你一个小辈有什么闲话可以说？”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不太好意思的轻摇头说：“父亲，我在旁的长辈面前，绝对不敢这般随意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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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六章招

    程可佳一向都会聆听程恩赐的教导，程恩赐瞧着女儿面上露出警醒神情，他的心里面一样很有安慰。

    程恩赐不想在这个时节跟程可佳说一些什么特别提醒话，人心易变，而有的人，有的情意或许也能够一生一世不变。

    程恩赐本人对儿女情爱之事瞧得非常淡，他当年娶卓氏的时候，未必没有过那种美好的向往。

    只是他经历过后，他便明白，书中那些美好的事情，随便看看便好，如果全信只有痴人才能够做到。

    程恩赐愿意把女儿嫁进顾家，是他坚信顾家的家风，而不是他相信顾家男人的品性。

    顾佑则这些年对待程可佳一心一意，在程恩赐的眼里，也不过是男人更加重视前程的表现。

    程家的人，如今对程可灵的夫家，是相当的淡然，从前的那些亲近，也不过是因为瞧见自家女子在夫家生活得平顺。

    程家人自然瞧得出来程可灵这几年的变化，她不再是那个天真无忧的女子，她在世事变故里面，她淡定聪慧的选择了最有利的一面。

    王家那位姑爷从前意气风发的行事，其实是招惹了不少人的眼色，在这几年里面，程家再无人用人情去帮他挡着，他自然是受到一些的打压。

    程可灵婆婆前些年肆意放下的人情，在后来，她还依旧如此行事，只是程可灵只是微微一笑，她再也无心在后面帮衬着收尾。

    时间久了，王家那些人瞧得明白，王家婆婆说的再多，也不过是一场空话，有些人，便不赶着去王家婆婆面前奉承，她们是有心转向程可灵这一边来说话。

    程可灵怎么会给她们理由来亲近她，程可灵自然把那些顺手全推回去给婆婆应付去。

    程可灵如今的心思全在儿女的身上，她自小处在的环境，让她在失望过后也不至于就此消沉，她反而能够更加明白如何自处。

    王姑爷这几年表现得非常不错，只是程可灵受着他的体贴和好，她在心里面对他却已经有了隔膜了。

    程恩赐跟程可佳感叹说：“你姐姐如果嫁进家风严明的人家，她的日子一定比现在过得好，如今她的日子也不过是将就的好。”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笑了起来，说：“父亲，姐姐与我说了，她瞧明白一些事情后，她觉得从此以后心景海阔天空，可惜她如今因儿女年纪小，还不能够自在的四处走一走。”

    程恩赐只觉得程可佳还是年纪小，程可灵对王姑爷是用过真心，她如此跟程可佳说话，只不过是让程可佳日后少担心一些她。

    程恩赐父女在一处说话坦然，程恩赐会说一些家里喜事给程可佳听，程可佳也一样会关心一下弟弟们的学业情况。

    程方幸的亲事，因为卓氏的做法，已经拖延了下来，而程恩赐在这方面是相信嫡长房木氏的眼光，他已经私下里托付给木氏和程方子夫妻。

    程可佳如今只有程恩赐和卓氏两人好好过日子，只要他们夫妻不起大的争执，她对父母其实也没有旁的要求。

    卓氏对待程可佳一直淡然，程可佳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好，天下间，也不是每一对母女都要那般的亲近相处着。

    这世间有许多的父亲都淡漠对待女儿，可也有象程恩赐这样的父亲，他是真的把女儿捧在手心里护持着。

    顾佑则对程恩赐这个岳父是深深的佩服不已，程可佳都已经嫁人生子了，程恩赐对女儿的关怀都不曾少些许，而且他还把那种关怀延伸到顾定扬兄弟的身上。

    顾定扬兄弟如今是见到外祖父和舅舅们的时候，他们是直接扑上去，而不是那种慢慢走着上前去。

    顾佑则过后因此训导过顾定扬兄弟一番话，兄弟两人当时是点头应承下来。

    过后，顾定扬还能够收敛住一两日，顾定磊那是几乎当时听当时忘记，见到程恩赐父子的时候，他依旧是直扑过去。

    顾佑则只觉得他如今都要担着老父亲的心事，他要跟在儿子们身边注意着孩子，还要转头瞧一瞧一脸云淡风轻神色的妻子。

    程可佳对待两个儿子那是捧在手心里疼爱，可是她却从来不曾真正去限制两个孩子的玩耍。

    顾佑则提醒她要注意两个孩子的安全时候，程可佳笑眯眯宽慰他：“夫君，谁家的孩子小时候不摔倒？他们只要有一次摔痛了，下一次，他们自然会当心行路。”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他反而回想起他当初的决定，他一直起心要当严父。

    可是最终因为父子相处时间太少了，而且顾定扬兄弟一天比一天可爱，他也只是面上对待他们严厉，他的心里面对待他们却是各种的体贴。

    哪怕他们兄弟与他争夺程可佳的相处时光，他也愿意退让几分。

    程可佳的话提醒了顾佑则，他在心里面再一次警醒过来，他想要的孩子，绝对不是温房里长大的娇养孩子。

    过后，顾佑则还是有些改变，程可佳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变化，程可佳在心里暗自舒一口气，她是无心做严母，可是如果顾佑则实在担不起严父，那她也不得不装出严母的样子。

    如今顾佑则又回复到那种严父的姿态，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在两个儿子面前的严肃神情，她低头微微的笑了起来。

    顾定扬兄弟年纪尚小，对父亲的改变感受不深，顾佑则在家里的日子不多，他一向又喜欢板正着一张脸，两个孩子的心里面对父亲都是敬大过爱的。

    顾佑则对长子顾定扬已经有意培养起来，他有时候出门会带着顾定扬出去，顾定磊在家里玩耍一会后，他会主动去寻找哥哥，他寻不到哥哥的时候，他还不太会说话，他就会坐在程可佳面前哭。

    程可佳知道原因后，她是一脸好笑神情瞧着顾定磊，低声哄着说：“磊哥儿啊，父亲和哥哥有事出门，他们一会就会回来和磊哥儿在一处玩耍。”

    顾定磊抬眼瞧着程可佳看了看，那雾水打湿过的眼眸，水亮水亮的招人喜爱，程可佳忍不住抱住顾定磊亲了亲，然后母子一起去院子里赏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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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七章画

    年快过完了，顾家早已经恢复正常生活日常。

    然而顾佑凯和成氏的女儿又生病，家中在这个时节又请来了大夫。

    等到孩子病情稳定下来后，过年也到了最后一天，顾家依照旧例各房自行团圆。

    顾佑则和顾佑屹兄弟都回来用餐，只是他们回来的晚了一会，孩子们对父亲到来的欢喜，全表现在笑声当中。

    成氏身边坐的小小女子的眼里有着羡慕，她转头仰头瞧着成氏说：“父亲。”

    成氏的眼睛都立时红了起来，顾佑凯自离了都城，每月会有平安信送回家，成氏自然是收到顾佑凯的私信，那信里除去叮嘱她照顾好女儿外，也不见得还有多少的情意。

    成氏对顾佑凯的书信有一种纠结的心思，信不曾收到的时候，她的心里面有一种焦灼的盼望，可是她收到信后，她看了信里的内容后，她的心里面便会有一种莫名的哀伤。

    成氏对顾佑凯的情意，在分开的日子里面，就这样反反复复的冲击，她对女儿的态度也是忽冷忽热的，只是小人儿亲近母亲却是她的天性。

    顾五老爷瞧着瘦弱的孙女，他在心里面也是叹息不已，这个孙女普通人家只怕是养不活，就是顾家这样的人家养起来也是一样的辛苦。

    顾五夫人见到成氏对女儿爱理不理的样子，她的心里面对孙女怜悯心思又重了好几分。

    顾五夫人都起过要接孙女到身边抚养的念头，只是顾四夫人听说后，给狠力的压制下来，说：“弟妹，你是觉得你这一房事情不多，所以你有心想寻一些麻烦上身，是吗？”

    顾五夫人自然解释了成氏对待孙女的不体贴，顾四夫人听后望着顾五夫人问：“你和孙女，亲，还是她一个当母亲的人，她和女儿更加的亲近？”

    顾五夫人默然下来，她这个当祖母的人，再亲也亲不过别人的母女之情。

    顾五夫人明白顾四夫人的顾虑，她小孙女的身体太差了一些，她如果亲自照顾，也未必能够比成氏还要妥帖。

    顾五夫人熄了那个心思后，她还是会常去成氏那里多指点一二，而成氏对待婆婆的态度是非常的热情，她是欢喜婆婆把孙女看待的比孙子还要重要。

    用餐的时候，顾家人安静的用餐，顾定扬兄弟如今都能够上桌用餐。

    顾五老爷把他们兄弟带着身边，顾定扬用餐礼仪不错，至少不会撒拉饭菜。只是顾定磊年纪太小，他是嘴里满满，桌上一半地上还会落下一些，然后他还会直接用手抓饭菜。

    顾五老爷满脸笑意瞧着顾定扬兄弟用餐，顾佑则在一旁照顾儿子们用餐，他的眉眼都不曾往旁处多抬一抬。

    成氏照顾着女儿用餐，只是小小孩子吃了两三口后，她就拒绝再吃东西。

    成氏望着对面那一对兄弟大口大口用餐，她的眼里都带着羡慕神情，自女儿出生后，她觉得她都快老了五年，女儿不生病还好，她只要一生病，成氏只觉得辛苦得腰都直不起来。

    程可佳瞧见到成氏望向顾定扬兄弟的眼神，她再瞧一瞧瘦弱的侄女。

    她在心里面也暗叹起来，她其实转着弯子劝过成氏，小侄女大了，可以让她多活动，这样容易饿，吃得多一些，小人儿的身体也能够好一些。

    成氏则认为女儿身体弱，她如果动得多了，容易累，而且热起来汗水遇到风，对身体的休养也不太好。

    程可佳过后也不再多言，成氏为人母，她会女儿做最为贴心的照顾。

    韩氏后来跟程可佳表示，她跟成氏说过差不多的话，当时成氏的表情非常的不好看，过后，韩氏自然是不会再多事，毕竟她的心思也放在照顾自家的儿子身上。

    韩氏跟程可佳私下里说：“我们那地方一样有早产的孩子，谁家会有这么多的心力和人手来照顾孩子。

    还不是在孩子大了后，他们能够走动的时候，由着他漫山遍野的乱跑，如今一个个大了，大家都不记得他们是早产的孩子。”

    程可佳很是认同韩氏的话，她们姐妹自小长大，家里面就不曾限制过她们跑跑跳跳，只不过是要求她们在人前要举止端正。

    程可佳有顾定扬兄弟后，卓家大老太爷跟程可佳是一再交待，要她不要把顾定扬兄弟照顾得太过精细，而是要由着孩子们多动多跑多表示。

    程可佳把卓大老太爷的话说给韩氏听，她满脸欢喜神情跟程可佳说：“大嫂，笈哥儿出生后，我娘家人悄悄与我说，孩子们是地里的谷子，有阳光有雨露，就会自由的生长。”

    韩氏是一个非常勤快的人，她后院种的菜，程可佳是跟着吃过一轮又一轮，而且菜的味道非常鲜美。

    程可佳吃韩氏送来的菜多了后，她自然会回赠一些适合小小孩子启蒙用的童书，而且是那种配有图画的书册。

    程可佳跟韩氏说明了，这些书册只能自家人用，那些图画，是她就着实物画下来的，她画技不行，她不想传扬出去。

    顾佑屹瞧过那些图画，他认为程可佳画得相当不错，至少他能够一眼认出那些东西来。

    只是程可佳既然有这样的要求，他便叮嘱韩氏，把这些书册收了起来，以后只用来教导孩子们认字，别的时候就不要再让旁人多看到了。

    韩氏就着那些书册，要顾佑屹教导她认字，韩氏只会认少许的字，再多的字，还是她嫁进后，顾佑屹慢慢的教导她的。

    夫妻两人对着图画认字，韩氏一下子便认全好几本书册的字，她笑眯眯的跟顾佑屹表示：“夫君，你要是也画着图样来教导我认字，我早把许多字给认全了。”

    顾佑屹瞧着韩氏直接说：“娘子，我要画图你来认字，我怕再给你十年，你都认不全这些字，实在是我画的东西对不上字，你只会越发的一塌糊涂的不认字。”

    韩氏自然是不相信顾佑屹的话，在她的心里面，顾佑屹是无所不能的人，程可佳这个当嫂嫂的人都能够画出来的东西，顾佑屹自然只有画得更加的好。

    顾佑屹用事实证明给韩氏看，他是会画线条，可是他对画图却实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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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八章心事

    成氏不管心里面如何的不高兴，在景阁，在众人面前，她都不敢表现出来，她只能拼命的忍着眼里的泪。

    晚餐过后，顾五老爷感怀过后，各家归各房，成氏母女回到自家的院子里，成氏把女儿交到仆妇的手里，她总算可以放心落泪的时候，她的眼里已经无泪。

    成氏这一时认为已经是伤了心，顾佑凯不在家里的日子，家里人对她的照应也不见得多几分。

    顾佑凯的书信，在年后缓缓的送到。

    顾家人很快知道消息，顾佑凯已经申请在外延期，而且他的上司也批准下来。

    顾家的长辈们表现出欣慰的神情，顾家的男人们都暗自在心里松一口气，只要顾佑凯有了上进心，他们就不用再为他暗自担心。

    程可佳听到消息后，她是满满的诧异神情，她跟顾佑则说：“夫君，凯弟这个延期有时限吗？”

    顾佑则笑瞧着程可佳说：“自然是有，最长可以是三年，最短也有半年，我瞧着凯弟这个时期大约是一年的时限。”

    程可佳有些担心起成氏母女来，她瞅着顾佑则低声说：“你们男人做事的时候，都不曾顾及到家里的妻儿想法吗？”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着问：“娘子，如果这种情形是我，我与你说了这里面的付出和得到，你可会支持我？”

    程可佳认真的想了想，说：“夫君，我如果知道特别的辛苦，你在事前问我，我肯定是会反对，我是舍不得你太过辛苦的。

    但是你执意要去做的事情，只要你愿意与我解释，我想，我最后还是会支持你的。”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他知道程可佳从来无心斩断他的翅膀，只要他愿意向上飞，程可佳是他身后最为坚强的支持人。

    顾佑则心里面其实是赞同顾佑凯这种先斩后奏的做法，顾佑凯当年因为成氏的想法，他放弃了一次去努力的机会。

    现在有机会摆在面前，他如果再要顾虑成氏的想法和意见，他紧接着就会失去这样的大好机会。

    顾佑则不想顾佑凯在前面辛苦，成氏在后面拖后腿。

    他跟程可佳说：“娘子，凯儿家的有任何的意见，你让她先放一放，先让凯儿在外面安心当差，日后，凯儿有功劳和前程，我们顾家的人会记得她的付出。”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认真的神情，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夫君，弟妹近些日子的心思全放在侄女的身上，再说书信里面也不方便说太多的事情。”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只是笑了笑，他这些年听同僚们说了女人们许多莫名其妙的做法，她们一边是要男人们有前程，另一边又想要男人们常在家中相陪伴。

    许多优秀的男人最终没有折在差事上面，他们是折在家中女人的拦阻和抱怨下。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眼神炽热，瞧得程可佳红了脸，低声问：“夫君，你有话要与我说吗？”

    顾佑则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娘子，凯儿家的事情，你尽力而为，她如果实在不听劝阻，你也别去太过操心了，凯儿当差结果的好好歹歹，她最终也是得利者。。”

    程可佳笑瞧着顾佑则轻点头，她会在成氏与她提及起来的时候，她适当说一说话，至于劝解这样的事情，成氏已经不是孩子了，她自然明白顾佑凯这个决定的好处。

    程可佳认为成氏是聪明人，这种木已成舟的事情，成氏心里纵然一时会不高兴，她在面上也会表现出赞同的模样出来。

    成氏的心里面对顾佑凯做出来的决定，她是非常的震惊，她已经在心里盘算着顾佑凯的归期，结果顾佑凯写信回来说，他已经上书延期的事情。

    成氏的心里面是反对的，他们夫妻的感情已经淡薄了许多，顾佑凯如果一直在外面，再遇上一个什么合心意女子，那她就是占了妻子的名分，别的事情，大约与她也不相干了。

    在夜里面，成氏独自流泪着，她知道她的想法就是说出口去，她的娘家人也不会支持她，只会认为她太过任性了，而认定顾佑凯品性端正高洁，绝对不是那种会在外面寻芳的人。

    在顾佑凯不在家里的日子，成氏回娘家的时候，她和娘家嫂嫂们的关系渐渐的平和下来，她能够听到一些真心的话语。

    成氏回头瞧一瞧她的婚姻，她还是不认为她做错了什么，她所有的出发点，都是想要与顾佑凯好好的过日子。

    成氏只认可她方法不对，成氏听娘家嫂嫂们说了许多旁人家里的事情，她的心里面也渐渐的明白过来，她把所有的心机摆在面上，难怪最后让顾佑凯失望了。

    成家人只是换一种方式想让成氏明白，家和万事兴的大道理，结果成氏学会了要暗藏心机的本事。

    成大夫人瞧着成氏慢慢的学习着不再喜形于色后，她的心里面其实有着深深的涩意。

    成大夫人跟成大老爷说了心里的想法，成大老爷沉默了好一会后，说：“我们当日只想为她谋一门好亲事，我们也不曾想过，她嫁进去会不会不适应夫家的生活。

    如今这般的情形，她只有学着长大，她还好现在年青，只要她有心改进，顾家的家风也能够包容她。”

    顾佑凯不在都城的日子里，成家人的心里面其实一样有着担心，这夫妻感情正是不好的时候，万一顾佑凯在外面遇见一朵解语花，这对夫妻之间是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的日子。

    成家人听说顾佑凯延期在外的事情，他们的心里面自然不是那般的愉悦，然而他们的面上还不能够表现出来，特别是在成氏的面前，他们还要特意为顾佑凯说话。

    成氏满腹的心事，她来长园的时候，程可佳的心思用在顾定扬兄弟身上，成氏面对程可佳的时候，她那心事又有些说不出口。

    毕竟顾佑则新婚几天后便离家，而当中还有几月没有任何消息送回家来，程可佳当年都不曾说过任何不妥的话。

    程可佳瞧着成氏那郁郁不乐的神情，她只有安排两个孩子先出院子寻哥哥们去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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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九章可爱

    顾定扬兄弟不在院子后，程可佳瞧着成氏轻声道：“弟妹，你有事寻我？”

    成氏望着程可佳缓缓的摇头说：“大嫂，我没有事寻你，我只是来你园子里和你说说话。”

    程可佳瞧着成氏笑着点了点头说：“好，正好两个孩子不在院子里闹，我们可以安静的说一会话。”

    成氏一脸羡慕神情瞧着程可佳说：“大嫂，季哥儿兄弟都很乖，我家那一个也很乖，就是身体弱了那么少许。”

    程可佳瞧着成氏的神情，总觉得她原本不是与她来说这些话的样子，只是成氏有心说起孩子的事情，程可佳的心里自然是乐意的。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瞧着她比先前身体要好了许多。”

    成氏的眼睛微微的红了起来，低声说：“她还没有正式的名字，原本有的那几个小名字，因为总是换来换去，如今也无人叫了。”

    程可佳相当无语的瞧着成氏，小侄女的身体弱，成家人顾忌也多，小侄女原本有的小名字，经过成家人否定后，顾家也无人再敢那样叫了，毕竟这个孩子的身体太弱了一些。

    顾五老爷夫妻为着小孙女的小名，也为难了多时后，他们夫妻选择沉默下来，别的人，自然是不会提及这事情。

    程可佳先前瞧着成氏对待女儿的名字如同无事人一样，她的心里暗想着，她大约还是盼着顾佑凯回来后再定下女儿正式名字和小名字吧。

    程可佳瞧着成氏轻叹一声：“弟妹，你想家里人怎么称呼小侄女，你只要说一声，大家都会依了你的。”

    成氏缓缓的摇头说：“我原本想着她的身子弱，就叫她慢慢，结果我娘家亲戚说，这小名不好，我后来想了好几个小名，我娘家亲戚都说不好。

    我想着就等到她父亲回来，总能够为她想一个合适的名字，结果她父亲又说这一年不回来了，可是孩子却大了，她总不能就这样的没有名字下去吧。”

    程可佳对于这种大事情，历来是不会伸手的，她想一想跟成氏说：“弟妹，你写信的时候，你与凯弟说一说，凯弟对女儿绝对会上心。”

    成氏默默无语的低头，程可佳在一旁瞧得她有些心急起来，从前成氏是样样争着表现，如今成氏是样样退缩在后面。

    程可佳不知道成氏心里面是怎么想的，顾家从来没有人压制过她，可是她如今小儿媳妇的那种姿态越发的明显起来。

    程可佳和端良氏私下里面说过成氏的变化，端良氏认为成氏是因为顾佑凯不在家里面，所以她处处表现出这种男人不在家里面的弱小姿态。

    程可佳听端良氏的话后，她很是愣然，顾佑凯不在家里面后，家里长辈们是越发的有心照顾成氏，就是她们妯娌也一样体谅成氏如今的不容易。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面上的懵然神情，她轻叹说：“弟妹，你忘记凯儿家的如今和谁交好啊？那人可会装样子，她和那人处得好，她学不到十分总会学到两三分吧。”

    程可佳和月氏碰面的机会不多，两人就是碰面，在众人面前，两人只是别过头去，在私下碰见，月氏最初还有心嘲讽程可佳两句话，只是程可佳不去理会她，月氏也无心唱独角戏。

    月氏在顾家的日子过得平顺，顾大老爷身体多病，顾佑健夫妻的心思全用在孝顺老人的身上，月氏这个次子儿媳妇在这方面很是不上心。

    而顾佑秀对月氏只有最低的要求，只要她安分在顾家里过日子，他不介意把妻子的名头给她一直顶下去。

    月氏仿佛对顾佑秀也是绝望了，夫妻两人关系非常的生硬，互相都当对方是陌生人。

    端良氏悄悄跟程可佳提过，月家的人私下里劝月氏，他们夫妻已经离心了，要她不如和离再嫁，听说月家都帮月氏挑选好再嫁的对象。

    程可佳听端良氏的猜想深吸一口气，说：“这月家人也太不要脸了吗？这人还是顾家人，他们就给她盘算好下一家了？”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的笑了起来，说：“我最初听说后，也是跟你一样的反应。

    可是后来有人与我说，月氏还年青，如今这般情形，她要是愿意和离走下一家，也许秀二哥也还有机会娶一个合适的女子回来为妻。”

    程可佳想一想月氏做下的事情，只怕月氏心里也是想绝了顾佑秀再娶妻的路，她才会固守在顾家。

    月氏现在对待两个亲生的儿子淡漠，反而是两个孩子时间久了，对她有了记忆，而且愿意主动去亲近月氏。

    程可佳和端良氏关系亲近，韩氏如今心思全用在顾定笈的身上，他们母子常来长园，顾定笈稍稍长大了一点，韩氏就是不想来长园，他也会用小手指路给韩氏看。

    韩氏笑着跟程可佳提了提顾定笈的趣事，程可佳听后笑瞧着顾定笈夸道：“笈哥儿是个聪慧的孩子。”

    顾定笈仿佛听得懂一般，那小胖脸笑得眼都眯成一条缝，韩氏瞧着儿子这般的模样，她略有些担心的问程可佳：“大嫂，你说笈哥儿会不会一直这样的胖下去？”

    程可佳是喜欢顾定笈这般的小胖模样，她满脸欢喜神情说：“笈哥儿如今的模样多可爱，我都没有看见有第二个如他一样可爱的小人儿。”

    韩氏瞧得出来程可佳是真心的喜爱顾定笈，只是在程可佳说话的时候，她还是四下里看了看，然后低声说：“大嫂，你可别这般的夸笈哥儿，给别人听了，会误以为你偏心。”

    程可佳略有些惊讶神情瞧着她，说：“笈哥儿常来长园，我自然与他亲近一些，这与偏心无关吧？”

    程可佳的心里自然是喜欢顾定笈，小人儿喜欢笑，他每次欢喜笑得掉口水的样子，都让人欢喜不已。

    韩氏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是欣慰儿子能够得到长辈们的欢喜，可是另一方面，她的心里面有着担心。

    成氏如今瞧着她的眼神淡淡，可是韩氏反而愿意她还象之前那样明白的表现出来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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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章失约

    韩氏自从生了顾定笈后，她心里的底气足，她其实已经对成氏的冷眼和不喜欢淡然处之。

    只是她长进后，成氏瞧着也是一样的长进了，韩氏能够感觉到成氏依旧不喜欢她，只是成氏如今会佯装，韩氏为了一家人的和睦，她也不能说她的感觉和猜想。

    顾佑屹跟韩氏说过，看在顾佑凯的面上，他们夫妻都要敬重着成氏。

    韩氏如今是打心眼里的敬重着成氏，然而她却不想因为程可佳对待顾定笈的态度，而给程可佳招来一些闲话。

    韩氏低声跟程可佳表明了意思，程可佳听韩氏的话后，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十指都有长短，人相处的时候也有远近，我只要自个无愧于人，旁的闲话，我还真不曾放在心上过。”

    韩氏满眼信服的神情瞧着程可佳，她在夫家活得有些心虚，她羡慕程可佳的坦坦然然。

    韩氏默默的低头，她低声说：“笈儿的父亲跟我说，我不懂的事情，我都可以来问大嫂。”

    程可佳瞧着韩氏的神情略有些担心，低声说：“你在这个家里面受委屈了？”

    韩氏缓缓的摇头说：“大嫂，笈儿父亲待我很好，可是我总觉得我有些配不上他。”

    程可佳听韩氏的话轻舒一口气，她笑了起来，说：“你是屹弟名正言顺八抬花桥从正门迎进来的元配妻子，屹弟待你很是珍重，在这个家里面，你活得堂堂正正。”

    程可佳是相信顾佑屹的品性，她想起月氏的一些行事，她瞧着韩氏轻声说：“有些人和事，你避着一些吧，如果实在避不开，你和屹弟商量着行事，你可别把什么委屈都暗藏在心里面。

    屹弟这样的大男人，你不说，他是不会明白你受的委屈。你与他说明了，他的心里反而会舒服，他一个大男人是能够护得住妻儿的。”

    韩氏抬眼瞧着程可佳好奇问：“大嫂，你要是受了委屈，你会与大哥商量着行事吗？”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当然，我和他是夫妻，我们是一起的，自然遇事要商量着行事。”

    韩氏轻舒一口气，低声说：“大嫂，我担心笈儿父亲会觉得我没用，那么一些的小事情都处置不了。”

    韩氏微微的低垂着头，她嫁进顾家后，她知道妯娌们的家境好，她最初是坦坦然然的。

    可是后来月氏和成氏当着她的面常说一些话，她的心里面便有些心虚起来，她的娘家帮不了自家姑爷的前程。

    程可佳瞧着韩氏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她说千万句话，都不如顾佑屹给韩氏一句实心话。

    韩氏有心想跟顾佑屹说一说话，只是每一次都有旁的事情干涉。

    月氏给成家相看好的女夫子，在年后有事一直不曾再去成家，后来成家人听到消息寻上门去，才知道那位女夫子已经远嫁到外地去。

    成家人当时就气极起来，跟那家人争吵起来，说女夫子为何要隐瞒这样的大事情，这样的实情，她竟然一直不跟成家明言。

    成家人言明，他们家要知道女夫子做不了长久，他们家也不会请她的，毕竟她是有一些名声，可也不是那种名声特别大的夫子。

    女夫子一家人很是强词夺理的跟成家人言明，成家人是知情的人家，而且当时月家人当中间人来说话的时候，月家人已经知道女夫子年后会出嫁外地的好消息。

    女夫子的婚事一直不顺，她娘家人已经做好这个女儿会一辈子守在家里的准备，结果后来因为女夫子品性温良，她虽然年纪有些大了，还是有人给她牵了一门外地的婚事，

    女夫子娘家自然高兴不已，两家人书信来往后，也说过了年后成亲的事情。

    这好不容易谈妥了一门外地的亲事，女夫子一家人高兴外，又多了忧愁的事情，家里读书人多，家里的家底太薄了。

    女夫子娘家这边凑不够嫁妆，这女子原本就读过几本书，她为人和善，她闲时也会教导周边邻居家小女子读读书，在这方面便有些小名声。

    因为是亲友邻居的关系，女夫子得到的也不过是一些瓜果布料，还有相当好的名声。

    女夫子听说了成家寻女夫子的事，她一下子心动了，她跟家里人说了后，她一家人都动了心思，成家人来打听消息的时候，周边邻居们自然对女夫子夸赞不已。

    月家人当中间人跟女夫子娘家说事的时候，女夫子和娘家人也不曾存了心思要隐瞒人，他们是跟月家人实话实说了。

    毕竟那女子可以外嫁去外地，她娘家的人还要在都城生活下去，他们家是注重名声的好人家。

    成家人听说月家人知道实情，他们想起当时月氏殷勤的神情，他们心里的头一把火燃烧起来。

    成家人也没有这么轻易就放过女夫子娘家人，毕竟女夫子有诚意，她一样可以在年前告知成家人，就是年后，她嫁人不来了，她和她娘家人也可以来跟成家人说一说实话。

    女夫子娘家人瞧着成家满脸气愤神情，他们一家人同样是有些生气不已。

    月家牵线的时候，可是已经约好了这事情，最后要按他们两家商量好的话来说。

    月家人意思成家人注重自家小女子们的名声，这女夫子为嫁人不能教导学生的事情，她最好以有事耽误为理由来说明，这样成家人心里便会有数，也会赶紧再寻合适的夫子。

    女夫子娘家人说得明白，女夫子放年假前，她走的时候跟成家人说了，她过年后有事耽误短期内不会来，成家这边有合适的夫子也可以商请接手。

    成家人很是生气的跟女夫子娘家人说：“她说短期内不会来，要我们另外挑选夫子，我们跟她说了加银子的事情，她当时无二话。”

    女夫子娘家满脸惊讶神情瞧着成家人说：“月家人与我们家交待下来，你们家说加银子，那便是许可我家女子不要再去的意思。”

    女夫子娘家人其实在见到成家人的时候，他们家里人也是有些生气，他们认为成家人不讲礼数，女夫子嫁人这样大的喜事，成家都不曾随礼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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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一章执意

    女夫人娘家人和成家人最终冷静下来，大家在一处，把各家了解的情况说一说后，两家人同时脸色不太好看起来。

    女夫子娘家人瞧着成家人叹息道：“我们家里的人，是想成全自家女子想自挣一份嫁妆的心思，我们却不曾对外隐瞒过她定下来的亲事。”

    成家人只要想到他们来听情况的时候，这周边邻居都只说女夫人为人善，可无人提及她已经定下亲事的事情。

    成家人瞧着女夫子娘家人脸色很不好看说：“你们家女子亲事定了下来，你们不会一直瞒着邻居们吧？”

    女夫子娘家人轻摇头说：“我们这一处谁家有喜事都隐瞒不了邻居们的，只是我家女子的亲事一向不顺，已经给人悔过两次亲事，邻居们全是善心人，自然不会同陌生人说起这些事情。”

    成家人默然下来，他们来之前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自家人做事那般的不牢靠。

    女夫子娘家人瞧着成家人都是满脸同情神色，他们家是给人小小坑了一下，可是却不曾伤了筋骨，这成家人瞧着给人坑得有些深。

    女人子娘家人从前觉得成家人不识礼数，他们如今瞧着成家人的神情，还是觉得他们给人误会不冤枉。

    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来寻成氏说话的时候，她们的心里面自然是生气的，好好的一桩事情，给成氏就伸了伸那么一下手，就成了如今这样的笑话。

    成氏瞧见到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那是满脸的欢喜神情，她见到两位长辈神情时候，她的心里面有些担心说：“大伯母，母亲，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成大夫人瞧一瞧成氏面上的神情，她在心里暗叹一声，只怕到此时，成氏还不曾明白她给人坑了的事实。

    成小夫人瞧着成氏眼圈子立时红了起来，说：“玉儿啊，你怎么这样不带眼识人啊，你让你那位月二嫂嫂把我们一家人坑得惨了。”

    成氏略有些不明白的瞧着成小夫人说：“母亲，年前年后，我都没有跟她一道出门，她怎么会把我们家坑得惨了？”

    成小夫人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哑着嗓子说：“那位女夫子嫁人了，我们家现在的意思暂时不请夫子进家门了。”

    成氏听成小夫人的话，她立时反对起来，说：“大伯母，伯母，我嫁人以后便明白了，女子在娘家能够受到好的夫子教导，是多么重要的一桩事情。

    你们可别让侄女们走我们姐妹的老路，如今家里的情况好转了许多，你们就给侄女请几年女夫子吧。”

    成氏的心里面还是愿意为娘家小辈着想，她嫁进顾家的时间越长久，她越能够瞧明白一些事情，一个家里的底蕴，不是说这个人家有多少的银子，而是这个家里的人能不能明白事理。

    成氏觉得她很明白事理了，可是她在顾家生活时间越长，她越觉得妯娌们其实很有些瞧不上她，认为她为人行事小气有些上不了台面。

    当然这些话都是月氏这个知心嫂嫂背着人与她说的大实话，成氏当时听说的时候，她的心里面是相当的生气，她对夫家的人事尽了心，结果却无人识得她的好。

    月氏在一旁跟成氏劝慰说：“我们这些普通人家里面的女子，都不曾受过夫子们的教导。

    自然不如那些大家庭里面的女子那般懂得暗藏起心思，也不如她们会在表面上，大家都擅长扮着你好我好相处的情形，我们日后还是要多学一学那种本事。”

    成氏原本只是在沟边站着观望，如今有月氏这样的好嫂嫂后，她直接进到沟底里仰望星空。

    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对成氏的感情深厚，她们从前对月氏是存有一些偏见，后来见到月氏和成氏交好后，她又能够对成氏有好的影响，她们对月氏的观感也有所转变。

    成大夫人如今听着侄女提及月氏的时候，那满脸佩服的神情。

    她在心里面轻轻叹息起来，自家这样的小门户，如果自家女子真正的精明，那高嫁是好事，而自家女子单纯，高嫁到头来就是一桩德不配位的祸事。

    成大夫人把月家隐瞒的事情说给成氏听，成氏听后愣了半会后，她跟成大夫人说：“大伯母，月二嫂一定是给她娘家人哄了。

    她娘家一直想要她和离回去另嫁，她舍不得两个孩子，就一直不肯应许下来。

    我要去寻她说一说，她娘家这般的哄她，也顺带把我们家哄成了笑话。”

    成小夫人伸手扯住成氏低声说：“玉儿，你这是想让你夫家的人来看你的笑话吗？”

    成大夫人瞧着成氏看了看了，说：“玉儿，你日后少和她来往吧，你在她的眼里只怕已经是笑话了。她会不知道她娘家人的品性，这话只能够用来哄一哄你吧。”

    成小夫人在一旁轻点头说：“她当年能够那么莫名其妙的对付你大嫂嫂，那她对你未必就会这般的真心实意，他们夫妻已经闹成这般的地步，她对夫家人未必还会真心对待。

    玉儿，你这个傻女子，你这是让人把你踩了，你的心里面还不能够明白。”

    成大夫人瞧着成氏那一脸不相信的神情，她轻轻的摇头说：“我们那时节是想你大嫂嫂帮着看一看人，结果你大嫂嫂是稳重的人性子，她不肯应许后，我们也没有那个心思。

    月氏主动送上门来跟你说话，我们那时候也应该多几分防备心思，我们是怎么也想不到内里还有那么的一桩事情，如今你就是寻上门去，她也只会装出惊讶的神情。”

    成大夫人妯娌一致认为成氏还是少与月氏去接触，她的心眼不如那妇人，她别给那妇人带到沟里还不自知。

    成家人如今最盼着顾佑凯能够早一日回来，有顾佑凯在，那月氏有再多的心眼，只怕也不敢对成氏使出来。

    然而顾佑凯为了前程延期回来的事情，成家人听说后，他们还要表现出一脸欢喜的神情。

    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互相望一望后，成小夫人只能够再一次警告成氏，她如果执意要与月氏亲近，那她就要做好与娘家断续关系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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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二章真心

    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终究是有些不敢完全相信成氏，她们妯娌过后去寻了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说话。

    成大夫人妯娌走了后，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低声说：“嫂嫂，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有成家人在，月氏来对质的时候，她才会无话可说。”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轻摇头说：“成家人在与不在，对月氏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月氏绝对不会承认她是知情人，她只会说她不知情。

    而且她还会顺势倒打一耙帮她娘家人申明，她娘家人是帮了成家的忙，但是成家人不感恩，反过来还污蔑了月家人的品性。”

    顾五夫人听顾四夫人的话，她没有那个心思再找月氏来问话，反正成大夫人也说了，她们家这一次认输了，却也跟着长了识人的经验。

    顾五夫人冷笑着说：“这几年，月家人是越来越没有品性，月氏不好，那是月家的根不好。”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的神情，她心里满满的庆幸神情，顾佑则的妻子幸亏是程可佳，这要抱成别的女子，只怕以月氏这样的心眼，早早把人给折损进去了一大半。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低声说：“有两个孩子在，长房对月氏是会多包容的，你把这事情私下里跟可佳说一说，她的心里可不能对月氏太过放松下来。”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头，月氏在家里面大约最恨的人便是程可佳，如今程可佳有两个孩子，月氏别最后牵累到两个孩子的身上。

    顾五夫人瞅着顾四夫人有些不理解的说：“嫂嫂，你说长房老二留着这样多事的人在身边，他的心里不担心吗？他是不是心里其实是舍不得这位贱人的？”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只觉得心累，说：“月氏到底为他生了两个孩子，瞧在两个孩子的面上，在她没有做下什么祸事之前，他也不能够休妻。”

    月氏说到底是有心想祸一祸程可佳，结果她最后失败了，她有心想祸一祸成氏，最后也不过是连累成家人没有早做准备，然而成家人反而多长了人生经验。

    顾五夫人跟程可佳提及成家受了月氏及月家人暗算的事情，程可佳略有些惊讶反应后，她也没有更加多的意外。

    顾五夫人瞅着程可佳好奇问：“可佳，你这反应也太过清淡了一些吧？”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母亲，弟妹和那一位交往多的时候，母亲一定提醒过她，说那一位最好是远着一些，对吧？”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对月氏做下的事情，她回想起来浑身都会起鸡皮疙瘩，那个女子不是一般的人。

    顾五夫人自然是提醒过成氏，只是后来成氏和月氏照旧走得近了一些，顾五夫人心大的想着，或许月氏也能够变得好一些。

    程可佳瞧见顾五夫人轻点头后，她笑着说：“当日弟妹来寻我说相看女夫子的事情，我都觉得那事情不能够随便插手进去。

    月氏比我的心眼更加多，她却主动愿意伸手进去，这当中自然是有旁的事情，我不出声，是因为成家人都打听过，那位女夫子的品性不错。

    她只是当一个普通的女夫子，她只要面上品性不错，我觉得此事便不用多考虑。”

    程家平乐园的里夫子们大多数是庶女的身份，程家能够容得下那样身份的女夫子，程可佳觉得成家请的女夫子身份还能够过得去。

    顾五夫人想一想程可佳的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成大夫人说了，那女子为人品性不错，只是就是没有跟成家人说明，她年后便要远嫁的事实。”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她嫁给顾佑则后，她有时候想起平乐园的夫子们，她想着她们要是知道她们错过了什么后，她们还会做出后来的选择吗？

    然而程可佳再想一想上两辈程家女子出嫁后在夫家的生活，她想着或许换成是她，她也是愿意做出如同平乐园夫子一样的选择。

    成家的女夫子选择远嫁外地，程可佳是赞同这个女子的决定，毕竟这当中她是守诺言，她自始自终不曾跟成家人说明实情，她是以为这是成家人的怪异要求。

    成家人对外孙女的小名字都有那么多的顾忌，那成家有那样怪异的要求，只怕在女夫人看来太过正常了一些。

    顾四夫人妯娌是不曾在顾家宣扬什么，她们过后只是把实情派人说给顾佑秀听了听。

    至于顾佑秀相信还是不相信，顾四夫人妯娌对此无任何的异议，毕竟成家人都选择不做深入计较的事情，她们妯娌自然不会瞎操心。

    程可佳私下里跟顾佑则提了提月家人和月氏做下的事情，顾佑则听后微微的皱眉头说：“这月家人如今做事怎么越来越象小孩子的行事。”

    程可佳也觉得月家人和月氏这一次针对成家人做下的事情，对成家其实影响不大，的确类似小孩子玩耍做下来的事情。

    顾佑则心里面原本对月氏的去留不太在意，可是自他听程可佳的话后，他觉得月氏这样的人，有机会还是要早早的驱离出顾家。

    顾佑则跟程可佳低声说：“我会往季哥儿兄弟身边放两个可靠的人，他们兄弟要出院子门玩耍，你由着他们去。”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只是她跟顾佑则表示，如果月氏不来她面前折腾，她会当顾家无月氏这样的一个人。

    如果月氏要来她和两个孩子面前晃悠，又不存什么好心的话，她这一次绝对会出手收拾人。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他微微皱眉头提醒说：“娘子，古娘子给你的那些防身小物件，你可一定要收好，月家不管如何，这样的人家手里总有几个有真本事的人。”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面上的担心神情，她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说：“夫君，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最多也是亲自动手，至于旁的事情，我可不想让你有机会把那些小东西全给收走。”

    顾佑则原本只是想着古娘子待程可佳非常好，她不可能不给程可佳几样防身物件。

    现在他听程可佳的话后，他的面上也无任何意外的神情，反而有一种踏实的感觉。原来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古娘子对待程可佳是真心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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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三章跑

    月氏知道成大夫人妯娌来顾家的事情，她当时跟身边人笑着说：“成家人对待这个出嫁的女儿还是相当的用心。”

    她的身边人自然捧场说：“主子，月家人对主子更加的用心，主子一句话，月家人便动用不少人去打听消息，还依着主子的意思安排事情。”

    月氏微微的笑了笑，她娘家人的心思，她的心里面多少也能够明白几分，她的心里面是左右摇摆不已，她从前觉得她一定能够挽回顾佑秀的心，如今她觉得顾佑秀就是一个无心的人。

    月氏一直等着成氏来寻她说话，这一等，便等了十多天，她最初误以为成氏的女儿又病了，后来她知道成氏的女儿无事后，她便有些不解起来。

    她和成氏相处融洽后，两人几乎每隔两日要在一处说说话，难得有着十多天，成氏都不来寻她说话。

    月氏原本是想冷着成氏，只是在顾家，她如今也只交好成氏，她的心里面多少还是希望有一个可以在一处说说话的人。

    月氏派人送口信给成氏，然而成氏那边以有事无空直接拒绝了，月氏的心里面有了不好的猜想，她直接到成氏的院子寻成氏说话。

    成氏的院子门紧闭着，月氏在门外等到里面人的通传，很快里面人出来跟月氏说：“月二少奶奶，我家主子没有空。”

    院子门当着月氏的面关闭起来，月氏在门外窘红了一张脸，她叫人拍门，成氏最终来到门口见了月氏。

    成氏深深的瞧着月氏低声问：“月二嫂嫂，我在你的眼里，是不是就是一个大的笑话，你在私下里面是不是已经笑话我无数次了？”

    月氏满脸惊讶神情瞧着成氏说：“弟妹，你怎么对我有了这种偏见？你不是说过，你相信我是无辜的吗？”

    成氏瞧着月氏嘲讽的冷笑了起来，说：“这个家里谁都知道历来都是那个最无辜的人？

    可是你是真的无辜，还是假的无辜，我如今都不想与你说下去，我和你的交情，就到此结束。”

    成氏把门重重的合上了，月氏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后，她气极叫道：“成氏，你这是心虚了吧？你都不敢听我的解释，你就这样的冤枉我？”

    成氏站在门内，她听着月氏在门外的嚷嚷声音，她一直不曾有任何的表示，她听着月氏终究是走了的动静，她方才缓缓的往内里走去。

    一步又一步，成氏觉得她踩碎的全是从前的天真烂漫，一步又一步，成氏想着她和顾佑凯之间总要有人低头，顾佑凯是不会低头，那她便不能一直昂着头。

    成氏进了房间，她面上慢慢的淌过两行泪，她的女儿不能一直没有名字，她的女儿如今是她最大的希望。

    在书桌前，成氏第一次诚心诚意跟顾佑凯写了一封信，她把近来发生的事情，在信里面跟顾佑凯说了说，她第一次真正的相信成小夫人的话，顾佑凯才是她在夫家生活的底气。

    成氏和月氏闹崩的事情，也不曾隐瞒过顾家的人，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知晓情况后，她们妯娌两人轻舒一口气，成氏总算是有药可以解救。

    顾四夫人妯娌的心里面，对顾佑凯和成氏都还是抱有一定的希望，希望他们夫妻最终能够慢慢的调和过来。

    程可佳听说成氏和月氏失和的事情，她的心里暗自舒一口气，这样的两人只要不掺和在一处，她自然心里面用不着一直担心着她们会合在一处做混帐事情。

    成氏专门来长园跟程可佳道歉说：“大嫂，我从前太过糊涂了一些，我总认为大嫂是大嫂，而我是我，我却不曾想过，我们是嫡亲的妯娌，在旁人的眼里面，我们是一起的。”

    程可佳瞧着成氏的神情，她微微的笑着说：“我觉得你理解的不错，我们其实就是不同的两个人，你是你，我是我，只是对外面的人来说，我们现在便是一家人，自然是分不清楚的。”

    成氏微微的低下头，低声说：“我最初是防着月氏，后来我觉得月氏很可怜，她的夫婿对待她无情，而她对她的夫婿却是情根深种。

    她与我说，她这一辈子是做定了顾家人，她为了两个儿子着想，她都不会听家人的话离了顾家，我觉得她是一个好母亲。我现在想明白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大嫂，我对不起你，我让你担心了，我是不应该和月氏那时节交往太多，我以后会改正。”

    程可佳听成氏的话，她微微的皱了眉头，她瞧一瞧成氏的神情，她轻声说：“月氏是什么样的人？我其实和她接触不多，我不评价。

    你和她之间的关系如何，其实是你和她的事情，你也没有对不起我，我对你也没有什么担心的，毕竟都是成年人了。

    你和她以后关系如何，我是不会干涉你做任何的决定，毕竟你的人生是你的自个，你自行做决定，将来有任何的想法，你也牵累不到旁人的身上去。”

    成氏听程可佳的话，她只觉得程可佳够冷心冷情，她在程可佳面前这般的低头了，程可佳面对她还是表现得这般的镇静自若。

    程可佳瞧着成氏眼里闪过的神色，她在心里轻叹一声，这个弟妹只怕是心里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她太习惯别人待她的好，她不太习惯别人冷静的对待她。

    程可佳无心在她身上多费心思，她这一天要做的事情太多，她早已经学习不对那些怎么都亲近不了的人去多费心思。

    成氏最终失望的离开长园，在院子门外的路上，成氏遇见韩氏母子两人，韩氏抱着胖儿子是满脸的笑容，小人儿的双手搂着母亲的脖子，那也是一路欢声笑语不曾停过。

    成氏想起瘦弱的女儿，想起女儿现在纵然是笑了起来，那声音都显得那般的弱小，她瞧着韩氏母子就有些不顺眼起来。

    但是成氏如今能够控制好面上的神情，她瞧着韩氏母女的时候，她还是骄矜的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跟韩氏叮嘱道：“弟妹，孩子小，你别带着他一天到晚在外面瞎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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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四章用心

    韩氏听成氏的话，她微微的点头后，她给成氏行礼避让到路边，在成氏过去后，她抱着顾定笈快步往长园走去。

    顾定笈这个小小人儿不知事，他很是欢喜韩氏快步行走的节奏，他的笑声更加的响亮起来。

    成氏同样快步往前走，她不知道几时女儿有正式的名字？她也不知道女儿几时同旁的孩子一样健康到不用她时时操心？

    成氏想着娘家人对她的态度，她的心里面也觉得略有些凉意，她原本拥有的东西，如今慢慢在失去当中，她好象越用力越有些握不紧。

    韩氏抱着顾定笈进了长园后，她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程可佳恰巧在院子里漫步，她瞧见到韩氏面上的神情，她走过来伸手接住早张开双手的顾定笈。

    程可佳把小人儿抱在怀里面，她低声问韩氏：“你遇见到你二嫂了？”

    韩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二嫂竟然会主动关心我，虽说那话有些不太好入耳，可也比先前淡漠好太多了一些。”

    程可佳瞧着韩氏面上的神情，成氏的突然表现大约还是让韩氏受了惊吓。

    程可佳笑瞧着韩氏安抚说：“在自家的院子里面，你二嫂嫂又不是那种心思阴郁的人，你敬重着她，日子长了，她的心里总会明白的。”

    韩氏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大嫂，只要二哥回来了，二嫂的心情一定会大好起来。”

    程可佳瞧着韩氏轻点头，说：“如今小侄女的身体也比先前好了一些，我们大家都跟着放心了许多。”

    小小女子自生下来以后，就一直有些不顺，她如今连小名字都没有了，程可佳这个当伯母的人，有时候想一想，也觉得顾佑凯如果知道实情后，他的心里面只怕对岳家人也会有成见。

    顾定笈在程可佳的怀里面四处张望着，他没有望到两个哥哥的身影，他有些着急的叫了起来，程可佳低头瞧着他，小人儿的手指四处乱点着。

    程可佳抱着他转了转身后，他略有些委屈的瞧着程可佳看，他还不会说话，可是眼里却仿佛明白的表达心意。

    程可佳瞧着他笑了起来，说：“笈哥儿是想两个哥哥了吧？”

    顾定笈立时安分下来，他那小眼神盯住程可佳不放松，程可佳瞧得笑了起来，说：“哥哥们出去玩耍去了，我派人寻他们回来，笈哥儿再等一会啊。”

    顾定笈冲着韩氏伸出双手，韩氏笑着接过来顾定笈，她跟程可佳笑着说：“大嫂，他现在又大了一些，有时候瞧着他不懂事，有时候瞧着他，他好象很懂事一样。”

    春光正好，程可佳陪着韩氏母子在院子里走动，韩氏瞧着长园的后院，她很是关心的问程可佳：“大嫂，你后院如果要种菜，我可以瞧着一些。”

    程可佳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已经歇了种菜的心思，我也努力了多年，我没有吃你种的菜之前，我认为我种菜还行，至少长成能吃的样子。

    可是自从我吃了你种的菜后，我都快怀疑我从前种的不是菜了。”

    韩氏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顾佑屹也跟她说了差不多的意思，明明同样的菜，他在外面吃着就是没有韩氏种的菜新鲜和甜美。

    韩氏想着她后院种的菜，其实也是够自家人吃用后，她笑着跟程可佳说：“大嫂，你后院的花，其实也长的挺美的。”

    程可佳听韩氏的话，她笑着轻点头说：“全是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的功劳，她们对这院子里的事还是用足了心思。”

    韩氏听程可佳的话笑了起来，说：“大嫂，你安排的妥当，我今年院子里也种上防蚊虫的花草，过几日，还要大嫂帮着看一看，种那几种最为妥当。”

    程可佳自从有顾定扬后，她对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还是用了一些心思，毕竟孩子还小，正是四处乱摸乱试味道的时候，程可佳自然是会万分的注意。

    程可佳听韩氏的话后，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到时候瞧一瞧你那院子里如何的安排，我会让大顾家的带着苗给你去种上。”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已经早早跟程可佳打过招呼，他们的院子里也要种上一些防蚊虫的花花草草。

    端良氏那里是不用说了，她从前是依着她的喜好行事，结果每一年的夏天都在与蚊虫的战斗中度过，而且每年战绩都是屡战屡败。

    端良氏自从在长园里感受到防蚊虫花草的妙处后，她便与程可佳说好了，她要程可佳帮着她也准备好花花草草。

    端良氏是顾家第一个坚信程可佳种的花草有用的人，程可佳当时也与她说明了，她如果要种那些花草，她就要放弃院子里那几种香味浓厚的花。

    端良氏最初是有些舍不得，可是后来她想一想每年夏天的经历，她还是忍痛表示一定放弃。

    端良氏第一年由着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种下那些花花草草的时候，她的心里面还是有几分感伤的。

    可是在这一年的夏天里，她一家人享受过少蚊虫的好日子后，端良氏立时又同程可佳定下了第二年跟着种花花草草的事情。

    程可佳自然是不愿意干涉到别人院子里园丁的事情，她跟端良氏说：“嫂嫂，我让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家把这些事情教给你院子里的人，你日后可以自行安排。”

    端良氏立时跟程可佳表达了心意，她是怎么都要跟着程可佳走的人，她是信服程可佳在这方面的能干。

    孙氏和刘氏跟着也向程可佳表示，她们的院子里也要由程可佳安排一番，她们也是相信程可佳在院子里防蚊虫的本事。

    程可佳原本只想着自家的院子，她在程家的时候，她就对防蚊虫相当注意，只是那时节有古娘子在，自然用不着她去操心什么事情。

    古娘子不在她身边后，她事事都需要做主的时候，她有了顾定扬。

    程可佳为了儿子的安全着想，自然对院子里面的花花草草要有一定的规划，至少她种的东西，合在一处的时候，怎么也不能够最后成了毒草。

    程可佳因此用足了心思，她翻了书本，又主动去向古娘子请教，然后还专程去问了大夫，最后她才决定下种那些花花草草，在种了以后，她又拔了一两种不太合适在一处的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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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五章将来

    顾佑则在夏日里，他是最快感受到长园与别处不同的地方，程可佳顺势在他的面前表了表功劳。

    顾佑则当时瞧着程可佳的眼神，都带上几分惊讶的神情，他一直妻子是端庄温雅低调的人，却不料，她在他的面前还有这样的一面。

    顾佑则对待程可佳的心思，因此又重了一层。

    他最初是喜欢程可佳的外表和处事，他后来是欣赏程可佳的自立和喜欢学习的行事，再后来他就只知道，不管程可佳是什么样子的人，他全部都喜欢。

    程可佳对顾佑则的欢喜，也是日久见情深的模式。

    程可佳嫁给顾佑则的时候，她对他只有一种要求，那就是他要敬重她妻子的身份。

    至于感情什么的，程可佳还真没有过高的要求，毕竟那东西不是有求便能够应的事情。

    顾佑则后来能够真正的感动的程可佳，那便是他的人品，他的为人处事让程可佳真正的动了心，她就那么的在不经意的时候，就那么的欢喜上身边的人。

    程可佳后来庆幸顾佑则的身份，原来喜欢一个人，是那样不由自主的一件事情。

    程可佳在顾佑则的纵然下，她自然是不介意跟他表达心里的欢喜之情。

    顾佑则原本瞧着程可佳的眼里只有两个孩子的时候，他已经酸涩了一大半的心思，因为听了程可佳的表白话后，他只有满满的欢喜之情。

    当然顾佑则一向是非常端得住的人，他很是端正的一张脸跟程可佳表示：“娘子，我知道了。”

    程可佳听顾佑则的话，她笑眯眯的望着顾佑则红了的耳朵尖，低声问：“夫君，你害羞了吗？”

    顾佑则自然是否认了程可佳的话，说：“我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听自家娘子说几句实心话，怎么可能会害羞的？”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低声跟他说：“夫君，趁着儿子们这一时不在家里面，你与我说一说，你对我的想法吧？

    我们都当了好几年的夫妻，你还有什么话，你不能直白与我说一说？”

    顾佑则笑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灿烂笑靥，他笑着伸手轻抚一下程可佳的脸，低声说：“娘子，天黑以后，我再慢慢的说给你听，可好？”

    程可佳一下子脸红了起来，在白天里，顾佑则在她的面前一直是正人君子的风范。

    可是天黑后，顾佑则对她是越来越能够放得开，他会直接跟程可佳说：“娘子，夜深人静的时候，正是我们好好相处的时候。”

    顾佑则在家里的日子，程可佳既欢喜天黑的事，她对天黑后的事，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怯意。

    程可佳跟顾佑则表达过她的这个心意，她的话直接逗乐了顾佑则，引得他难得的开怀大笑了起来，说：“佳儿，一个男人最值得骄傲又能够让女人满意的事情，你竟然能够这般含蓄的表达出来？”

    程可佳一下子明白顾佑则的话里意思，她当时就恼羞成怒直扑上去拍打顾佑则，而顾佑则由着她胡乱的拍打几下后，哄着说：“娘子，我们私下里说一说，你何必这般的羞涩。”

    程可佳一下子明白过来，在这方面她永远是比不上顾佑则，她只能把已经拍痛的手顺势收了回来，她冲着红了的手轻轻呼呼了。

    顾佑则握住程可佳的一双手，他微微皱眉头说：“佳儿，你还是太弱了一些，我觉得你有空的时候，你要向古娘子请教，还是要多练习一下。”

    程可佳完全不想跟顾佑则说话，古娘子私下里跟程可佳交待过，她学的那些小招数，在顾佑则这样的人面前，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有古娘子的话在前面，程可佳在顾佑则面前自然是不会提一提，她对顾佑则的话微微皱眉头提醒说：“夫君，你其实也可以教我几招的。”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摇头，轻叹道：“娘子，我对你下不了重手，而且我的方法，也不适合教导你练习。”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面上的神情，她微微的皱眉头，略有些心疼的问：“夫君，你当年学习武术的时候，你是不是吃了很多的苦头？”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们兄弟都不觉得苦，将来季哥儿兄弟也一样不会觉得有多么的苦。

    顾家人骨子里面都明白，自小辛苦的练习，全为了将来在战场上面能够护得住自个和身边的人，也能够让母亲和妻子少一份担忧。”

    程可佳伸手重重的握住顾佑则的手，她说不出任何的话，顾家人有顾家人的路要走，哪怕顾定扬兄弟将来选择不一样的路，但是他们自小应该学习的东西，还是一样不会改变。

    顾佑则跟程可佳表达过这个意思，而程可佳认同顾佑则的决定，在这方面，她要是表现出心慈手软的一面来，最终只会害了他们的孩子们，也会伤了顾佑则为孩子们的用心。

    顾佑则欣慰程可佳的通情达理，然而他也知道程可佳不曾面对过如顾家这般培养孩子的情形，他只能私下里寻顾佑掸去说话。

    顾佑掸原本以为顾佑则是来与他讨论什么大事情，结果他听顾佑则的话后，他大笑了起来，说：“则弟，你也有这样的一天啊。”

    顾佑则只当做没有听见顾佑掸的话，他直接说：“掸哥，你就说，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顾佑掸瞧着顾佑则的神情，他笑着点头说：“则弟，我自然答应，季哥儿兄弟也是我的侄子，他们有出息，将来意儿兄弟们也多了可以互相帮助的兄弟。”

    顾佑掸却有些不太放心的问顾佑则说：“则弟，有关季哥儿的事情，你有没有问过长辈们的意思，我瞧着家里人的意思，还是想着你们这一房往文官那边发展的。”

    顾佑则瞧着顾佑掸笑了起来，说：“他们将来的事情，就等到他们将来大了以后再来慢慢的说一说。

    我们如今说的是孩子们的现在，至少季哥儿兄弟在小时候要跟家中兄弟们一样的练习，这样将来兄弟们才会相亲相爱的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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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六章大方

    顾佑则笑眯眯的瞧着顾佑掸又多加一句话，说：“掸哥，你别担心季哥儿兄弟会占了意哥儿兄弟打架的上风，他们的年纪差得有些大了一些。”

    顾佑掸略有些头痛的瞧着顾佑则说：“则弟，你到现在都不明白吗？我那时节是一直让着你，所以你才会每一次都赢了，我后来也一直习惯让着你。”

    顾佑则瞧着顾佑掸笑了起来，他伸手拍一拍顾佑掸的肩膀，说：“掸哥，你是兄长，你说了算，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我不会多说一字。”

    顾佑掸有些气恼的瞧着顾佑则说：“则弟，你不服气，我们现在再去过招，看一看，到底是谁让谁。”

    顾佑则笑眯眯的瞧着顾佑掸轻摇头说：“掸哥，我们都是当父亲的人，你承认事实也不丢脸，你一定要觉得是你让我，我也愿意在侄子们面前认下来，只是你觉得侄子们会相信吗？”

    顾佑掸自然明白顾佑则的话，他这些下来，其实已经放下了手上的一些功夫，而顾佑则却一直不曾放下过，两人真要过招的时候，如顾佑则所言，的确最后还是要他让一让。

    顾佑掸瞧着顾佑则挥一挥手，说：“则弟，你有事快点走吧，你交待的事情，我会跟你嫂嫂说一声，她一定会跟弟妹说明象我们这样的人家，孩子们小时候应该要做的一些事情。”

    顾佑掸的心里面也是愿意弟弟们婚姻幸福，顾家已经有了顾佑秀的婚姻不顺后，顾佑掸绝对不想再看到第二个兄弟婚姻的不顺。

    顾佑则瞧着顾佑撞的神情，他故意又留了留说：“掸哥，我们兄弟好久没有在一处说一说话，我们趁这个机会多说几句话？”

    顾佑掸瞧着他笑了起来，问：“则弟，我瞧着你是不担心弟妹知道你还有这一面吧？你要有心的话，我也不介意让你嫂嫂去弟妹面前帮你宣扬一二。”

    顾佑则瞧着顾佑掸笑了起来，说：“掸哥，你一定要这样的话，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我还真不介意在你弟妹面前露出本性来。

    只是掸哥啊，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的那些事情，我也可以跟季哥儿的母亲说一说，想来她一定会乐意跟嫂嫂分享那些的趣事。”

    顾佑掸在这方面可不敢跟顾佑则赌，他或许还知道有些事情可以说，有的事情不可以说，顾佑则绝对在这方面是放得开的。

    顾佑掸瞪眼瞧着顾佑则说：“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跟你嫂嫂说小时候就象现在这般的精明能干，你呢，你也少跟弟妹胡说我的事情，明白吗？”

    顾佑则笑了起来，说：“好，掸哥，我和季哥儿的母亲还真没有时间来说兄弟们的那些童年趣事，你只管放心，你让我安心，我一定会让更加的安心。”

    顾佑掸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他想一想跟顾佑则打听起来：“则弟，你说凯儿怎么会起了那个心思再留用一年？”

    顾佑则瞧着顾佑掸想了想说：“我猜想着，他还是舍不得半路换道吧，他多留一年，等到他回来的时候，他的职位有机会往上提一提，也能够多留下来几年。”

    顾佑掸瞧着顾佑则叹息说：“那年那个机会多好啊，我那时节都恨不得去骂醒他，他竟然能去争一争都不去尝试一下，就这样的放弃掉大好的机会，我想起来，至今心里都心疼不已。”

    顾佑则知道家中兄弟们在那时节，私下里都劝过顾佑凯，只是顾佑凯坚守己见。

    因为这是顾佑凯本人的事情，他既然已经决定下来，大家最后只能够表示沉默不语。

    顾佑则不知道顾佑凯会不会后悔当时的放弃，但是他知道顾佑凯是相当满意他现在的抉择。

    顾佑掸瞧着顾佑则的神情，低声问：“你当时怎么没有逼着他去尝试一下？”

    顾佑则瞧着顾佑掸轻笑了起来，说：“掸哥，这样的事情，我们当兄弟的人跟他已经详细的分析了当中的得失，他还是做了他在当下认为最有利的决定，我自然是支持他的选择。”

    顾佑则说的是诚心话，顾佑凯当时觉得妻子最重要，那他便做了那样的决定。

    顾家已经有了一个顾佑秀的事例，顾佑则在那时节不希望顾佑凯成为第二个顾佑秀，他不愿意顾佑凯如现在顾佑秀一样的后悔。

    顾佑秀直到现在都在后悔中，他后悔当年没有把心思多放一放在家里面，他认为，他那时节应该多陪一陪妻子，这样她也能够早早的适应在夫家的生活。

    顾佑掸瞧一瞧顾佑则的神色，他的心里面也明白了几分，大家那时候大约都是有想起顾佑秀前面妻子的事情，所以后来兄弟们也没有一劝再劝下去。

    顾佑掸瞧着顾佑则轻叹道：“叔叔其实为凯儿的婚姻做了最大的努力，他们夫妻如果还不能过好日子，那只能是他们夫妻各自的原因。”

    顾佑则笑而不语，顾佑屹为什么会娶韩氏进家门？

    其实顾家人的心里面多少都有些猜想，只是韩氏嫁进门后，她处处表现得大方坦然，顾家人才在心里慢慢的松了一口气。

    顾佑则曾经问过顾五老爷，他是不是心里只有世交之间的交情？

    顾五老爷沉默了好一会后，他跟顾佑则很是诚心诚意的表示，他是希望家和万事兴，而且韩家这样清白家风的人家，他认为比起门当户对来得更加的重要。

    顾佑则只要顾五老爷的心里面是有顾佑屹这个儿子，他便不会再有多的意见。

    韩氏嫁进顾家后，程可佳和韩氏相处得不错，而且韩家明显是家风很好的人家，韩家几乎少来顾家走动，就是有走动，也不过是每季里各种菜上新的时候。

    韩家人送菜到顾家来，那是实心实意当成亲戚走动，顾四夫人安排回礼的时候，她是送一些合用的布料，而且回礼是当成亲戚走动来安排的。

    两家人都是试探着相处，然后慢慢相处中，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都渐渐认可韩家的交往方式，大家慢慢的选择合适交往相处的方式。

    韩家人觉得顾家人大气好相处，而顾家人觉得韩家是实在的人家，两家都认可对方不是浮夸的人家。

    孙氏和程可佳和韩氏的嫂嫂们有过接触后，她们两人认为韩家嫂嫂们的身上没有那种小家子气息，也没有那种故作奉承的样子，她们和孙氏和程可佳相处的时候，是当真正亲戚在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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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七章指责（月票+）

    顾家人因为韩家人的事情，大家再一次认可顾五老爷在许多的时候，他的眼光还是非常的精准。

    顾五老爷很是骄傲了一些日子，然后又很快的因为小孙女身体不适，把他的那种骄矜心思打压下去。

    春夏转季的时候，成氏的女儿又自然的生了一场小病，这一次病后，她有好些日子都保持一种怏怏不乐的神情。

    小小的人儿，在这样的年纪，便拥有那种早熟的眼神，顾五老爷几乎是不敢直视小孙女的眼睛，他觉得小孙女的眼神太过透亮了一些。

    顾五夫人瞧着小孙女那是满心的心疼，她对待孙子和孙女是一样的疼爱，然而因为孙女的身体弱，她有时候对待孙女是更加的用了一些心思。

    顾佑凯写信回来给女儿定下了大名和小名，顾五老爷夫妻没有意见，而成氏这一次也不敢再有任何的意见，成家人知晓后，一个个皆夸顾佑凯会取名字。

    顾佑凯和成氏长女正式名字为顾宁恬，小名为金子，顾定凯专门写信跟家人说明名字的来由。

    顾家这一辈女子的排序为‘宁’子辈，而顾佑凯希望女儿能够活得平顺恬静的生活着。

    顾佑凯给女儿金子的小名，他认为人活一世就离不了金银这些俗物，不管多么清高的人，要生活，就需要动用金银，他有心用最俗的金子给女儿压一压福气。

    成氏很高兴女儿有了正式的名字，她对女儿的小名，也表现了特别的欢喜。

    她跟程可佳笑着说：“人这一生里面，大多数的人对金银珠宝都会有一种执着的热爱，金子父亲很会为金子取名字，金子就是我们夫妻心里面最为重要的人。”

    程可佳瞧着成氏轻点头说：“金子的父亲给她取的大名，也很有深意，是很有文采的好名字。”

    成氏满心的欢喜，顾佑凯给女儿里透出来的意思，让她安心了许多。

    金子自从有了名字以后，大家也喜欢叫她了，小小女儿家家听人叫她的名字时，她会冲人羞羞涩涩的笑一笑，很是招人欢喜。

    程可佳瞧过金子的笑容后，她跟成氏赞美道：“金子是越大越招人喜欢，她父亲回来瞧见到她，一定是会特别的欢喜。”

    顾定扬兄弟们自从知道妹妹有了名字后，他们总喜欢叫一叫妹妹的名字，惹得小女孩子总是有些躲藏着他们。

    程可佳私下里跟顾定扬兄弟身边的交待过，要她们最好是避着一些，免得惊扰小女孩子的安养，顾定扬兄弟身边的人，自然是认真听了程可佳的吩咐。

    顾定扬兄弟只有在景阁才有机会遇见到顾宁恬，两兄弟都顾不上跟顾定笈亲近，而是直接跑去顾定恬的面前，欢欢喜喜的叫道：“金子妹妹，妹妹。”

    顾定笈很是有些不高兴的瞧着两个哥哥，他尖叫着，那双手用力伸过去扯着两个哥哥的衣裳。

    韩氏只能够悄声警告着儿子，可是小人儿不管这些事情，顾定扬兄弟不理会他，他那眼泪都要打滚的掉下来。

    顾定扬只能叹息的走到他的面前，他伸出双手抱一抱顾定笈后，说：“笈弟，妹妹小，大哥哄一哄她，你乖啊。”

    顾定扬要松手，顾定笈扯着他的衣裳不放手，顾定扬只能来跟他道理：“笈弟，我现在抱不起你，你放手啊。”

    “啊，啊，啊。”顾定笈表示愤怒的意思，顾定磊走了过来，他伸手扯着顾定扬跟顾定磊说：“弟，放。”

    韩氏快要抱不住顾定笈，她跟兄弟三人宽抚说：“季哥儿，磊哥儿，笈哥儿，你们三人都放手吧。”

    兄弟三人抬头望着韩氏，无一人有放手的表示，顾佑屹在一旁瞧得笑了起来，他直接走过来，他从韩氏怀里把儿子提了起来。

    兄弟三人不得不各自松开了手，顾定笈那是完全的怒了，他的小手要拍向顾佑屹的时候，他已经瞧明白顾佑屹眼里的警告神情，他的小手还是轻轻的落在顾佑屹的肩膀上面。

    顾定笈仰着头便哭了起来，顾定扬兄弟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顾宁恬却有些象是给吓住了一样的颤抖一下身子。

    成氏赶紧把顾宁恬抱出房间，顾佑屹瞧着顾定笈皱眉头说：“笈儿，你吓倒你姐姐了，别哭了，男子汉那有这么多的泪水。”

    韩氏赶紧把顾定笈接了过来，她在房里哄着顾定笈：“笈儿，乖，我们看窗花。”

    程可佳把两个儿子拉到身边来，顾定扬瞧着程可佳叹息起来，他低声说：“母亲，还是磊弟乖。”

    顾定磊在一旁听明白兄长的话，他颇有些得意神情跟程可佳表示：“母亲，我乖。”

    程可佳瞧着他们兄弟两人笑着轻点头说：“你和哥哥都乖。”

    顾定笈的哭声很快的停了下来，这孩子每次也只会哭一小会，他的眼泪还不曾干，他的小手已经指向两个哥哥的方向。

    韩氏把他抱着坐到程可佳的身边，顾定扬兄弟和顾定笈在一块玩耍起布球来。

    顾五老爷夫妻互相看了看，顾五夫人终究起身去了窗子边。

    成氏抱着顾宁恬在院子门边打转，她听见到顾定笈不哭后，她轻舒一口气跟女儿低声说：“金子，你怕什么呢？有母亲在啊。”

    顾宁恬抬头瞧着成氏看了看后，她又安静的低了头。成氏只觉得女儿听耳不闻的样子，也让她很是伤脑筋。

    顾宁恬其实已经会说一些话，可是她总是不出声，以至于顾家的人，有好一阵子，大家都有些怀疑起这个孩子的嗓子会不会有问题。

    成氏瞧着女儿这样安静的样子，她有些着急起来，低声说：“金子啊，你父亲给你取这个名字，是想着这名字俗气，可以保你平平安安，可不是想要你沉默是金啊。”

    小女子乖顺的低头，成氏已经瞧见到顾五夫人立在窗前的身影，她只能够在心里轻叹息一下，然后她抱起女儿往房门走去。

    成氏抱着顾宁恬进来后，顾定扬兄弟三人只是抬头望着小女孩子笑了笑后，然而兄弟三人又挤在一处玩耍去了。

    他们兄弟三人不靠近过去，成氏轻舒一口气，她其实担心这兄弟三人年纪太小了，都有些不知事，有什么事情发生，她这个当长辈的人，也不能随意出声去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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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八章路

    程可佳和韩氏都瞧见到成氏的反应，她们妯娌互相望了望，她们两人悄悄瞧一瞧顾五老爷夫妻的反应后，她们妯娌互相的笑了笑。

    成氏瞧见程可佳和韩氏互相交换的眼神，她的眼神暗了暗。

    她从前对程可佳是付出过诚意，只是程可佳对她一直是那般的温雅有礼节，仿佛她就不怎么也靠近不过去，她们妯娌之间总是隔了那么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成大夫人和成小夫人一再叮嘱成氏，要她对待程可佳用足心思，成氏觉得她是付出所有的热情去对待程可佳，可惜她就是暖不了程可佳的心。

    成氏已经认定程可佳是天生面热心冷的人，谁对她好，她都是差不多的态度和反应。

    程可佳和端良氏相处得融洽，成氏认为程可佳擅长装，后来韩氏嫁了进来后，成氏自心底里有些瞧不上韩氏，实在是韩氏有些言行太过接地气，都还不曾脱离了浑厚的泥土味道。

    成氏对待韩氏是学着程可佳的行事方法，她就是面子上应付一下韩氏，她的心里面是不屑韩氏这个妯娌的土气。

    成氏惊讶的是程可佳对待韩氏明显象是用了几分真心一样，她心里暗想着，难道程可佳本身就喜欢这种傻愣直的人？

    成氏暗中关注着程可佳和韩氏的交好，她的心里是不太相信程可佳对韩氏会用上什么真心，她怀疑程可佳是有心想利用韩氏去成全她的好名声。

    然而一天又一天，程可佳和韩氏的关系明显是自然亲近，而且她们在一处的时候气氛相当的和谐，不管是谁都瞧得出来她们关系友好自然。

    成氏的心里面相当的不服气，可是她却不愿意当韩氏这样没有心眼随别人摆布的人。

    程可佳和韩氏对顾宁恬的关心也只能够放在表面上，成氏对女儿如今是越加的保护起来，而顾宁恬这个孩子的确是身子弱了一些。

    顾五夫人的眼神往三个儿媳妇身上扫了扫后，她的眼神稍稍的暗了一些。

    她的心里有些恼怒成氏实在是太过小心眼了一些，顾定扬三兄弟都是好孩子，顾宁恬有这样的兄弟们，自小多相处，将来长大后，兄弟姐妹感情深厚，自然对她在夫家有好处。

    顾五夫人瞧一瞧程可佳面上恬静的笑容，程可佳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她娘家的兄弟摆明是相当的顾着她，都不曾分过堂兄弟和嫡亲兄弟的区别。

    程家的店铺上新的时候，掌柜还是照旧会安排人过来跟程可佳说一说，这些事情除去程家嫡长房掌事的女主子贤良外，那也是嫡长房那一位嫡长子对程可佳这一位堂妹是相当的看重。

    顾五夫人自然是知道程可佳同样会往娘家送一些新鲜的食材，韩家送来的菜非常的新鲜，程可佳私下里寻韩氏娘家定了一批菜特意送回娘家去。

    顾五夫人曾经跟顾四夫人嘀咕过，顾四夫人笑眯眯的瞧着她，说：“弟妹，可佳收了娘家人送来的好处，她在大面上也送了一些给我们这些长辈用的。”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头后，略有些担心跟顾四夫人说：“嫂嫂，我是担心她这样一来开支太大了，则儿可供不起她这方面的开支。”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我听说可佳嫁妆店铺的生意，直到如今还是娘家那边帮衬着生意。

    程家那么多嫁出来的女儿，有的人在出嫁没有几年，那嫁妆店铺就直接出租，要不就换做别的生意了，只有可佳的生意一直不曾变过，就这样的不愠不火坚持下来了。”

    顾五夫人其实是不太关心儿媳妇们的嫁妆事情，程可佳几乎是除去回程家和去卓家外，她都不太出门，而且那些生意方面的事情，顾五夫人是不太关心的。

    顾四夫人知道顾五夫人无心利益的得失，她们妯娌相处得这般好，除去顾五夫人是真正相信她的为人品性外，也是顾五夫人从来不重视利益得失。

    顾四夫人在程可佳嫁进来后，她是观察了程可佳好一些日子，她发现程可佳在这方面大约也是有些象顾五夫人，所以嫡三房还是由她们婆媳当家，而顾五夫人婆媳从来不曾有过反对的意见。

    顾四夫人自然是知道嫡长房那对小辈妯娌的近况，她们如今是面和心不太和的相处着。

    花氏这个当家媳妇为人处事大面上有些立不住，而月氏又喜欢在内里挑事，这对妯娌之所以没有闹大起来，也不过是知道兄弟还是有真情实意的感情。

    顾四夫人其实觉得在这眼下这种情况，月氏已经是留不得的人，只是她一个嫡三房的人当家主妇，她在外从来不曾多言过。

    顾四夫人只是跟顾四老爷说了说，她认为顾佑秀在这方面行事太过拖拉了一些，月氏如今的心思根本不曾在家里面，她只是在等待最为合适离开顾家的时机。

    顾四老爷是一脸头痛神情瞧着顾四夫人说：“佑秀那般精明的人，他怎么会瞧不清楚这些事情，只不过是不值得为了这样的一个女人，而伤了两个儿子的心。

    她要留下来，那就由着她去，时间长了，两个孩子总会瞧明白他们生母的真正品性。”

    顾四夫人面上有些不忍的神情，她是越来越瞧不上月氏这个人，可是两个孩子的品性却象极了顾家人。

    顾四老爷瞧着她面上的神情，直接说：“长痛不如短痛，他们是顾家的人，他们早瞧明白生母和舅家人的本性，对他们成长是有好处。

    月氏此时要离了顾家，两个孩子对她会依依不舍，然后将来他们的生母和舅家人难免会拖累了他们一辈子。”

    顾四夫人深吸一口气，她瞧着顾四老爷缓缓的点了点头后，说：“你们男人想得长远，可是我心里还是觉得两个孩子太过可怜了。

    如果月氏真要那般绝然的无情，唉，两个孩子那是连一份单纯的想念依恋都没有了。”

    顾四老爷瞧着顾四夫人缓缓说：“或许那个女人对亲生的孩子还是有几分感情，那两个孩子的心里面对她总会有些依恋，我们顾家的人，也不是那种一定要绝别人母子情意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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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九章本事

    成氏不再理会月氏后，月氏在顾家感觉到一种深深的孤寂感，她闲来无事常出门去转悠。

    顾佑秀知情后，他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要人暗中盯着一些，无事便不要干涉月氏的行事。

    顾佑秀无心把月氏困死在内宅里面，她毕竟是他两个孩子的母亲。

    月氏常出门后，她的面色瞧着一天比一天红润起来，她对顾家人的态度瞧着也有些好转起来。

    程可佳无意当中遇见到月氏，她都被月氏面上的神情惊了惊，那种掩饰不了甜蜜笑容，程可佳瞧得有些心慌不已。

    程可佳私下里跟端良氏说：“嫂嫂，你最近有没有见过那一位？”

    端良氏一下子明白程可佳说的是谁，在顾家，只有月氏在程可佳这里是用代号来称呼，端良氏听程可佳的话，她轻轻的摇头，说：“我有好一些日子没有见过她。

    我听说她几乎天天出门游玩，每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秀二哥都不去理会她的行事，我总觉得时间长了，会有不太好的事情发生。”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想了想低声说了说，她和月氏擦肩而过时的情形，她轻叹道：“我瞧着她的小日子过得很是美滋滋的，她一脸的神采飞扬的神情。”

    端良氏怔了怔后，低声说：“弟妹，你说她在外面会不会那样又那样啊？”

    程可佳觉得月氏的年纪不大，她身上自有一股迷人的风韵，当年能够让顾佑秀愿意娶她进门，那么现在自然还是会吸引有心人。

    程可佳在端良氏的面前还是坚定的摇头，这种名声大事情，她和月氏再不对付，她也不会希望随意一语去毁了别人的名声。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的神情，她想了想后，她凑近程可佳的身边低声说：“她要真有那样的事情，秀二哥绝对是容不下她。”

    程可佳望着端良氏涩涩的笑了笑，说：“他们到底是夫妻，还有两个孩子的存在，我瞧着是不会走到撕破脸皮的地步。”

    端良氏想到两个侄子的事情，她顿时愣了愣轻叹几声。

    她继续凑到程可佳的身边低声说：“前两日，大嫂娘家嫂嫂过来时说了说，月氏当女儿的时候，她的性子活泼，那时有许多人主动上门求亲。

    只是谁也不曾想到，她一心一意相中了秀二哥，然后她嫁进来后，她仿佛变了一个人，她事事照着前面秀二嫂的行事为人处事，顾家人以为她本性就是那样的人。”

    程可佳听端良氏的话后，她也颇有些感叹，月氏当年对顾佑秀一定是付出了绝对的深情，她为了得到顾佑秀的顾念，她宁愿去在他面前当他心爱人的影子。

    端良氏想起初嫁进来的时候，她对月氏贤良的感叹，她跟程可佳说了那时候的事情，说：“她那时一举一动如今想来好会假装，可是我当时瞧着她的时候，我是满心的欣赏。

    我觉得这世间怎么有这样韵致的女人？她一举手一投足都是满满的风雅气韵。

    她还懂得弹琴，她还会画画，她还喜欢学下棋，她还喜欢随手带书册在身上。她还见不得落叶飘零，她还会对着月亮念诗，她就是我想象当中的书香女子。”

    端良氏如今提及起来都有一种在梦里的感觉，只是那梦后来破碎了，她后来知道从是装出来的时候，她比谁都来得失望。

    月氏是会弹琴，只是她弹来弹去，都只有那两三曲，从来不曾见过有新曲子。

    月氏会画画，只是她一副画，从春天画到夏天再到秋天冬天，那画总是刚刚起笔的那几笔，月氏说，她的起笔不能错，所以她要细细思量画好。

    月氏喜欢学习下棋，她和顾佑秀有空闲会坐在一处下棋，至于她下棋的技艺到了那一步，后来的后来，谁都不曾去问过顾佑秀。

    月氏喜欢看书，端良氏后来回忆起来，她最常见到是月氏手握书卷的样子，至于她有没有看书，她其实从来不曾注意过。

    月氏对着落叶伤感，端良氏瞧过两三次，但是月氏没有流泪，月氏只是跟端良氏说：“弟妹，每天秋天的时候，我瞧着这满地的落叶，我心里就会有些不舒服。”

    端良氏当时很是用心的安慰月氏，说的都是只要春天来了，树上又会生新叶之类的安慰话。

    月氏是满足了端良氏对书香女子所有的向往，所以后来梦碎的时候，她比任何人都要来得伤心，她的心里面是不愿意相信事实。

    端良氏曾经用心的观察过程可佳的日常生活，她发现程可佳会看书会写字，她却不擅长弹琴，而且是她嫁妆里有琴，她都宁愿那琴收存起来。

    端良氏曾经好奇问程可佳可会下棋？程可佳笑瞧着跟她说：“我只会摆起步的棋子，所以我只能够说，我是不会下棋的人。”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是满脸的失望神情，她再问程可佳可会画画，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然而端良氏还来不及多高兴一会，程可佳很诚实的跟端良氏说：“我只有普通的水准。”

    端良氏能够和程可佳相处得很好，是她后来认可程可佳的诚实，她的确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在这当中丝毫不去加一些水分。

    程可佳和端良氏都不太关心月氏的事情，她们如今的心思大多数用在孩子们的身上，毕竟男人们在外面为事业奔波，她们在后面为他们守住一个完好的小家庭。

    程可佳自然不会把小猜想去与顾佑则说一说，她瞧得出来，顾佑则是暂时调到都城来当差，可是他的差事仿佛比从前还要来得辛苦，各种人事的繁杂，已经够让他操心了。

    程家人因为有王姑爷的事情在前面，程家人对待顾佑则公事方面的事情，那是绝对不会主动的去多事。

    顾佑则一向是相当有主见的人，他在程可佳面前从来不提及外面的事情。

    有时候，程可佳瞧着他太过辛苦的样子，她有些不太忍心的跟他说：“夫君，如果有事很为难的话，你可以与我说一说。”

    顾佑则笑瞧着程可佳说：“佳儿，你安心，我们这样的人，我们不管在哪里，我们最后都是以本事来服人，如今是辛苦一些，可是只要我行得正，最后一定会平顺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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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章烦

    秋天到的时候，顾家人准备秋季的衣裳，大家忙碌当中都不约而同的忽略了一些事情。

    木氏和宁氏婆媳来顾家看望程可佳母子，程可佳和顾定扬兄弟非常的高兴，他们母子常回程家，顾定扬兄弟在程家也没有做客的感觉。

    程可佳招待木氏婆媳坐下后，她们和顾定扬兄弟说了好一会话后，程可佳瞧着她们婆媳的神情，都不太象无事顺带来看望她的样子。

    程可佳笑着鼓励顾定扬兄弟去院子里采花，兄弟两手牵着手出了房门，在房门口还依依不舍的跟木氏和宁氏婆媳交待：“大外祖母，舅母，你们要等我们回来。”

    木氏和宁氏欢喜的应承了他们，等到他们兄弟的小身影走远后，木氏和宁氏面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木氏瞧一瞧宁氏，然后她放低声音跟程可佳说：“佳儿，你大嫂嫂的表嫂在外面无意当中听说了一桩事情，因为你的原故，她便用心注意了一下，结果听到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程可佳瞧着她面上的严肃的神情，她想一想顾佑则神态自若的样子，她的心安稳下来，她笑着跟木氏婆媳说：“伯母，大嫂嫂，那是一个什么不好的消息？”

    宁氏瞧着程可佳轻轻叹息着说：“姑爷有一位兄弟的头上绿了，而且听说是绿了不少的日子，许多人已经知情了，只是不知道你们顾家有没有人听说过那过不好的消息。”

    程可佳听宁氏的话，她突然间眼前闪过月氏的身影，她轻吸一口气瞧着宁氏低声说：“大嫂嫂，你表嫂有没有说那位不守规矩的妇人是谁？”

    宁氏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她不曾与我说，她说那名字要从她的嘴里吐出来，万一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只怕日后两边都会结仇。”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大嫂嫂，你有机会的时候，你帮我谢谢这位大表嫂，多亏她愿意瞧在大嫂嫂的面子上，注意到这样不太好的消息。”

    木氏瞅着程可佳低声提醒说：“你和姑爷提及这桩事情的时候，你只说是家中亲戚偶然听了流言。”

    程可佳瞧着木氏和宁氏轻轻的点头，低声说：“大伯母，大嫂嫂，你们安心，我是你们教导出来的人，我在这方面不会糊涂，也不会多方胡乱的去下定论。”

    木氏和宁氏为了不让顾家人有所猜疑，她们婆媳在长园用过中餐方缓缓的回去。‘

    在回去的马车上面，木氏低声跟宁氏说：“我觉得佳儿大约是猜到了是谁，这个实心的孩子，可别在姑爷面前露出聪明的痕迹。

    我觉得这个世间的男人们还是喜欢女人笨拙一些，正好满足他们的英雄情怀。”

    宁氏瞧着木氏面上的神情，她在心里轻叹一声，她这位婆婆处处皆好，唯一不好大约就是夫妻失和的事情。

    宁氏瞧着程家上两辈女人过的日子，她的心里对她们都多几分怜惜，幸好她们为人通达，一个个瞧明白身边人的多情后，她们在人到中年的时候，也洒脱的对身边人放手。

    宁氏再想一想程可佳的母亲卓氏，那是一个特别的例子，但是程恩赐在儿女渐大的时候，他能够选择独善其身，也让一众小辈们佩服不已。

    马车晃悠着，宁氏瞧着木氏眼里的关怀神情，她笑着跟木氏说：“母亲，我瞧着佳儿妹妹一直很清醒。”

    木氏轻轻的点头说：“程家的男人和女人，其实骨子里面都是最清醒的人。

    这样甚好，总比一辈子糊涂着为人来得好。你想一想真儿姐妹两人在夫家的日子，姑爷们都以为哄骗了她们，其实她们姐妹比谁都清醒着。

    她们清醒着度过身边人多情的日子，她们清醒的瞧着身边人那些荒唐的行事，她们清醒着把心思放下去。

    那几年的日子，我瞧着她们姐妹两人的日子，我都有一种刀在一寸一寸慢慢的割着感觉。

    她们总算走了过来，她们总算在姑爷面前坦然自若的时候，我就知道，有些人事已经走过去，如今她们守着名分，她们一样能够好好的生活。”

    宁氏的心里面很是酸涩，她知道两个小姑子在夫家的快乐日子短浅，她曾经悄悄的问过她们，只要她们有心回娘家，她绝对会欢迎她们，而且会一直对待她们好。

    程可真跟宁氏很是交心的说：“弟妹，我知道你心善，我和你姐夫是有过几年快乐的日子，如今他是心变了，可是他还是敬重着我。

    这天下间的女人，只怕有些人，都不曾有过那么几年快乐的时光，我有过，我珍惜，为了孩子们，我都要把嫡妻位置坐稳下来，至于他要去哪里，我早已经不关心了。”

    宁氏轻轻叹息起来，她瞧着程可真面上的神情，她轻声说：“姐姐，姐夫如果要做太过糊涂的事情，你要记得，你娘家可是有一群弟弟的。”

    程可真笑瞧着宁氏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她颇有些感叹跟宁氏说：“我在夫家最快乐的几年，我心里面其实一直有着担心，后来他变了，我反而没有任何的担心了。

    我对他的感情，或许在后来也变了，我只当他是孩子们的父亲，为了孩子们，我也会盼着他一直好下去。”

    程可真是已经放了下来，她如今面上神情温和坦然。

    宁氏听说那位大姐夫反而对她又上了心，只是程可真如今对待他却没有多少真心实意，只不过孩子们还不曾自立，她便要在大面上继续应付着那人。

    “母亲，我瞧着姐姐如今日子过得舒服，而且姐夫如今对待姐姐也显得格外的体贴。”宁氏很是诚心的跟木氏说。

    木氏听宁氏的话后，她略有些嘲讽道：“这人总要等到失去后，他才会来珍惜，可惜晚了，他再怎么努力，他们夫妻都无法象从前那样恩爱两不疑了。”

    木氏对程可真的夫婿是从心里面的烦了，当年程可真的亲事，她和顾大老夫人是费过一番心思，结果最后的结局还是让她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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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一章失望

    宁氏不会在木氏面前提及程可善的事情，小姑子现在的生活是一团乱麻，而她自困在当中，大家心里面焦急着盼着她早日抽刀断麻，可是这样的事情，是不能催不能逼。

    宁氏觉得程可善一直是一个明白人，只是她这一时走不出来，大家的宽慰话，反而只能给她添乱子，那还不如由着她慢慢的冷静再决定。

    宁氏悄悄跟程可佳说了说程可善的近况，程可佳如今也知事了，她明白有许多的事情，外人瞧得明白，但是当事人还是愿意选择着糊涂过日子。

    程可佳不认为这是错，程可善如今不愿意走不出来那种心境，她对身边人就有一定的幻想和企望。

    程可佳跟宁氏表达了这个意思，宁氏赞同的轻点头说：“她们成亲这么些年，姑爷对她是真正的好过，而且姑爷现在身边添了人，在人前明面上，他还是表现出对妻子的敬重。”

    程可佳眼里有不屑的神情闪过，宁氏瞧得分明，她瞧着程可佳轻叹道：“你们姐妹在一处的时候，佳儿，你可别那壶不开偏偏去提那壶，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程可佳自然是明白宁氏的意思，这种夫妻之间的事情，亲如父母尚且都没有多劝的余地，只能够凭着夫妻之间的缘份深浅来决定。

    程可佳微微笑瞧着宁氏说：“大嫂嫂，我明白的，我心里是不欢喜姐夫不能一直善待善儿姐姐，只要善儿姐姐都认了的事情，我自然是无话可说，我也绝对不会多言一字。”

    宁氏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叹道：“如果有可能，我和你们大哥也只会盼着你们姐妹这一辈子平顺下去，你大哥与我说，他就是为你们姐妹着想，他以后都不能对不住我。

    我这也是沾了你们姐妹们的光，你们大哥哥只要心思浮动的时候，他只要想想你们，他的心便会安静下来。”

    程可佳瞧着宁氏笑了起来，她轻摇头说：“大嫂嫂，你这是哄我高兴，我是真的高兴了，可是我知道大哥的心里面，从头到尾都只有大嫂嫂一人，从来不曾有过旁人。

    只是大哥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他不太好意跟你明白表达心意，便顺带借了我们姐妹的名义来同你表一表深情。”

    宁氏这一次是真的脸红了，说：“佳儿，你大哥那人从来不会虚词应付我，他说的是真心实意的话。

    他是对我好，可这里面也有一半也是专门做给姑爷们瞧一瞧，免得姑爷遇事总拿上一辈的长辈们家事，在你们这些姐妹面前说话。”

    程可佳望着宁氏笑了起来，程方子对宁氏如果不是情根深种，他也不会那般的专一深情。

    宁氏瞧着程可佳的反应，她只能把话题重新偏离开去，她提及她娘家兄弟的事情，如今年纪都这般大，却还是无心亲事。

    程可佳听宁氏的话，她略略有些惊讶，她听来的消息，那位宁家弟弟在同年纪里面算是相当的有出息，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对身边人的要求也要高一些。

    程可佳笑着跟宁氏说：“大嫂嫂，男人有能力有本事，他不管到了什么样的年纪，他总是能够遇见到美满的姻缘。”

    宁氏想一想后，她认同的轻轻点头，说：“他如果心里面一直不愿意，长辈们就是勉强成了事，只怕这世间又只会多一对陌路人的夫妻。”

    宁氏想着弟弟倔强的性子，她觉得回去还是要跟父母提一提，在这方面要由明逼改变成暗中行事，至少那个女子的人选，要宁家弟弟自个能够瞧得上。

    程可佳听宁氏提了提娘家的一些事情，特别是兄嫂们在内宅人事上面斗智斗勇的事情。

    程可佳边听边有些乐了起来，说：“大嫂嫂，你娘家的嫂嫂们行事很有趣，你那些哥哥们如今总应当懂得收敛一些吧。”

    宁氏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已经定了性的男人，他怎么收敛得住。

    我嫂嫂们这些年下来，她们早已经提得起放得下，只不过是有时候觉得日子过得无趣了一些，闲着便逗一逗他们，顺带让他们感受一回被人争抢的骄傲感。”

    程可佳仔细的想一想，她对宁家的嫂嫂们佩服起来，说：“大嫂嫂，全是一群聪慧的女人。”

    宁氏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低声说：“我还是喜欢跟你说话畅快，我上一次无意当中跟小姑子提了提，她面上露出诧异的神情，就差没有当面说我的嫂嫂们不够贤良了。”

    程可佳听宁氏的话，略有些不相信的瞧着宁氏，说：“大嫂嫂，姐夫家给善姐姐吃了什么迷药，她如今都醒不过来？”

    宁氏瞧着程可佳只是微微的笑了，程可善尚且贤慧还有得解救，程可柔和程可美姐妹在夫家的日子都过得不太顺畅，她们一个会写信跟娘家讲诉辛苦。

    另一人则会回来跟娘家人来为夫家讨要好处，程可柔把事情说得很是严重，程方子听后也觉得是可以帮一把。

    程方子跟家中弟弟们说了说，那意思便是大家能帮的地方，就随意伸手的帮一把。

    程家兄弟们对程可柔还是有感情的，毕竟她在家中的时候，她也有活泼可爱的一面，而且她在兄弟们面前表现得相当不错。

    程家兄弟们要伸手帮人的时候，他们多少会去打听一下情况，结果就是那么随意一查，程家的兄弟们才知道程可柔是那般傻得天真的一个人。

    程可柔要娘家人帮一把夫家的生意，那生意的管事人家中的小妾弟弟。

    程家兄弟们怎么也不会跟一位妾室兄弟打交道，那事自然是不成，程家兄弟们都装成不知情的样子。

    程可柔反过来回娘家寻问，宁氏亲自见了见她，问：“柔儿，你一个主母难道还要从小妾手里分取生意利益吗？”

    程可柔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宁氏的心里对这位小姑子越发的失望，她竟然是知道实情的人。

    程可柔低声解释说：“大嫂，那人在生意方面有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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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二章不负所望

    宁氏瞧着程可柔冷笑起来，说：“他的本事越大，等到他有一天立了起来，他就容不得他的姐妹为妾，等到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你这个嫡妻准备直接让位吗？”

    程可柔的脸色变了变，她的双手颤抖着，她的心里面其实是明白的，她瞧一瞧宁氏面上的神情，她微微的闭了闭眼，低声说：“大嫂嫂，我知道我错了，我只想苟全这一时的安稳。”

    宁氏瞧着程可柔好半会后慢慢的说：“你有嫁妆的店铺，你把手里的东西握紧，不管如何能够保你和孩子们的生活。”

    程可柔走的时候，她请求宁氏不要把这桩事跟她的父母说，宁氏应承下来，程家兄弟们原本就无心扩大化，毕竟有一个傻姐妹也不是什么值得得意的事情。

    程可佳听宁氏提了这事后，她愣怔了好半会说：“果然情意害人，柔姐姐从前是多精明的人，她如今为了夫婿利益，她竟然舍得来出卖娘家的人情。”

    宁氏瞧着程可佳微微笑着轻摇头说：“你以为她真傻啊，她只不过想着她在这事情能够占利的地方，她就不曾想一想，那位妾室兄弟如果能够立得起来，那妾室日后会多张狂。”

    程可佳轻轻叹息起来，她实在不想与程可柔和程可美姐妹打交道，可是她们依旧是她的姐妹。

    程家三老夫人说过，程家在程恩孟这一辈是不可能分家，但是庶支如果有心分家自立，嫡支也不会再挽留下去。

    程可佳盘算一下嫡长支兄弟两人所生的嫡子，程恩孟嫡子三人，程恩仲嫡子四人，程方子兄弟这一辈感情不错，再过几年，嫡长支小一辈完全能够立得起来了。

    嫡三支历来跟嫡长支关系亲近，也许到了程方房兄弟这一辈要提及真正的分家，大约也会到了他们的儿辈已经成长的年纪。

    程可佳觉得那种无忧无虑的时光是真的转眼就过去，她如今要面对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日渐老迈的事实，她还要在程家三老太爷夫妻面前，经常装成孩子不太懂事的样子向他们请教。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有些忧愁孙女不太知事，然而另一方面，他们又觉得他们要好好的活着，他们把程可佳娇养长大，在她不曾自立之前，他们还不能够就那般的放手。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渐渐的有了斗专，程恩德兄弟渐渐的安心下来，程恩捷在外地也松了一口气，他如今的情况，还真不适合想法子调回去都城。

    程恩捷和赵氏的关系就这样一直不冷不热的处着，彼些都无心再靠近一些，然而彼此也无法太过远离对方，他们夫妻是一体的。

    赵氏如今经娘家人的反复劝说后，她也清醒的认知了一些事情，他们夫妻这一辈注定是要纠缠在一处，既然是这般的情形，她就不能够再去坏程恩捷的事情。

    程恩捷近几年无法调职回都城，程家三老夫人是有些失望，她之前是认为她大约活不长了，如今她觉得程可佳还不太懂事，卓氏这个儿媳妇为母的又靠不住，她一定要活得再长久一些。

    她对程恩捷暂时回不来的消息，她总算能够理智的对待。

    程恩捷因此专门写信给程可佳，他鼓励程可佳不必早早的懂事，他鼓励程可佳母子常去程家走动，自家人是越走动越亲近。

    程可佳自出嫁后，她很少接到程恩捷专门写来的书信，她瞧后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她这个小叔叔的心思昭然。

    她给顾佑则瞧一瞧程恩捷的信后，顾佑则瞧着程可佳也笑了起来，说：“佳儿，你娘家长辈们都不愿意看到你长大，那这样的情况，我要更加努力才能够做得到护你一直不长大。”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轻的笑了起来，她笑着轻摇头说：“长辈们的意思是希望我在我祖父祖母面前还是从前的模样，他们可不会希望我一直不懂事，然后拖累了你，最后你会心烦。”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笑了起来，说：“佳儿，你这样太过了聪慧，我一样压力很大啊。”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的笑脸，她笑眯眯的说：“夫君，我要是真的特别笨，你如今的年纪，只怕也容不了我吧？”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惋惜的摇头说：“佳儿，那你想几时变得笨一些？”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他，说：“我在你的面前，其实一直很笨，你跟我说什么，我都只有深信，所以呢，你不能再鼓励我更加的笨了。”

    顾佑则的手轻抚上程可佳的面，他瞧着程可佳低声说：“佳儿，你可以一直深信我，而我也会同样的深信你，懂吗？”

    程可佳望进顾佑则眼里那个小小的自己，她眼里明显有着幸福的模样，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眼神温软温软，低声说：“好，懂了。”

    他们夫妻在一处的时候，如今沉默的时光多了起来，然而在无意当中一抬眼一注视，两人都会相视默默的笑了又笑。

    顾佑则原本以为他过不习惯这种恬静的家居生活，他从前放假在家里的日子，他心里如同长了脚一样，从来无法从早到晚安稳的候在长园里面。

    但是现在则不同，他珍惜在长园里的日子，他珍惜和程可佳独自的时光，他们不必说话，他们可以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但是对方要在视线范围内，在抬眼便能够瞧见的地方。

    顾佑则有时候瞧着程可佳，他都有一种深深的感触，时光仿佛非常的珍惜程可佳，她是越来越美丽，而且她的身上有一种恬静安然的气质。

    顾佑则的上司已经约他说过话，上面的意思，年后是有心安心他外放五年，等到五年后，上面希望他能够给大家一个比较满意的答案。

    顾佑则明白上司的意思，他的心里面有着欣慰，但是他的面上镇静如常，他与上司表示，他是绝对会不负所望。

    顾佑则在公事上面已经慢慢安排交接的事情，但是他还不曾跟程可佳说一说，他想到程可佳娘家那边年迈的祖父祖母，他便有些话一时之间说不出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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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三章陪护

    秋天的风，是越吹越人心冷，顾家的人，大约都听说了一些事情，家里的气氛一下子有些压抑起来。

    顾佑秀夫妻瞧上去跟平常没有多少区别，只是月家人常来顾家，而且月氏常关门与他们商量事情，还把两个孩子关闭在院子门外。

    花氏来寻顾四夫人说话，顾四夫人瞧着花氏面上担忧的神色，她的心里面也说不出什么滋味。

    有月氏在顾家，顾家人跟着长了不少的见识，月氏总是能够做一些让众人惊讶的奇葩事情。

    顾四夫人自然听到那些风声，而且顾四老爷还跟她直言，月氏和那人虽然还不曾真正做些什么事情，但是两人私下里还是显得太过亲近一些。

    顾四夫人当时听顾四老爷的话，她是满脸惊讶神情瞧着顾四老爷问：“老爷，你都知道的事情，你说秀侄子会不会知情？”

    顾四老爷瞧着顾四夫人轻声说：“你以为我为何会知道得这般清楚？”

    顾四夫人望着顾四老爷轻摇头，她对男人在外面的事情是不太了解。

    顾四老爷瞧着顾四夫人低声说：“自然是秀儿与我们说的，他说月氏那个人的行事常会让人想象不到，所以月氏喜欢出门后，他便派人远远的跟着，然后自然发现了一些事情。”

    顾四夫人是喘了一口大气才能够缓过神来，她瞧着顾四老爷问：“他怎么受得了月氏这样的行事？他怎么能够由着月氏在外面不守规矩？”

    顾四老爷瞧着顾四夫人看了半会后，他意味深长的说：“只怕他早等这样的机会。

    在当年，他大约就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他比一般人会多考虑一些事情，而且那时节，两边家庭也不会同意他的想法。”

    顾四夫人这一会也缓了过来，她低声说：“月氏在那个时机是宁死也不会离了他。”

    顾四老爷仿佛想起许久之前的事情，他跟顾四夫人缓缓说：“他这样太不值得了，他说了，只要月氏主动来跟他提和离，只要月氏还懂得为人规矩。

    他不会在和离的事情，对月氏有任何的为难，他想这样平静的放月氏走。从此以后，他和月氏再也无关联。”

    顾四夫人当即反对说：“月氏既然做下这样的事情，顾家只能休妻，如何能让她就这样的和离出顾家门？”

    顾四老爷轻淡的扫一扫顾四夫人面上的愤怒神情，低声说：“他既然来与我们明说这桩事情，那就是告诉我们，他的心里面已经有了决定。

    他为了两个孩子着想，他也不会和月氏再起争持，如今他在等月家和月氏的决定，我们也在等一个结果。“

    顾四夫人面上有不服气的神情，顾四老爷瞧得明白，他当时听顾佑秀话的时候，他都气得直接伸手摇晃顾佑秀问：“秀儿，你对我说实话，你对月氏是不是还存有几分心思？”

    顾佑秀直白跟顾四老爷说：“四叔，我待她已经无情意，我和她从前或许是有过一些情意，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对她最后的情意也给磨没有了。”

    顾四老爷瞧着顾佑秀平静的眼神，他还是有些想不明白，顾佑秀待月氏已经无情，以他的能耐，他有许多种方式来休妻，他为何偏偏挑选这一种最没有脸面的方式来和离？

    顾佑秀瞧着顾四老爷苦涩的笑了笑，说：“月氏这个人的性子很拧和别扭，有的事情，在做不到的情况下，大多数的人，最终会选择放弃。

    可是是她同别人不同，她偏偏会去想尽所有的方法，然后还要争取去做到。

    她对婚姻便是能够如此用心，在她没有自愿放手前，我不想在休妻后，我还要跟她有别的后续来往。如今有人能够让她自愿和离，那我自然是顺了她的心思。”

    顾四老爷当时瞧着顾佑秀面上的神情，他想一想后，他一脸严肃问：“秀儿，你与我说，你在月氏外面的事情，可曾动过不好的心思？”

    顾佑秀听顾四老爷的话，他微微的愣了愣后，他直接轻轻的摇头说：“四叔，我不是那样的小人，我不会为她安排那人和事情，月氏遇见到那人或许是注定吧。

    我听人说，原本在她成年后，那人曾经向长辈们说好，要跟她成亲，结果她相中了我这个老男人，然后那人不得不遵从长辈们的心意娶妻生子。

    那人在妻子病逝后，便一直不曾再娶，他们第一次重遇，只是意外，然后一遇再遇，只能够说他们到头来还是有那样的缘份。”

    顾佑秀仿佛如同说不认识人的事情一样，顾四老爷瞧着他微微皱眉头说：“秀儿，你还年青，还有大半辈子的日子要过下去，你总不能一直孤身过下去吧？”

    顾佑秀沉默不语，在顾四老爷执着的眼神下，他缓缓的轻摇头说：“四叔，我大约是不适合成亲的人，前一个那样，后一个更加让人害怕。”

    顾佑秀和月氏最终在两家人见证情况，他们和离了事，顾家人和月家人都能够接受这个现实。

    只有他们的儿子无法接受父母分开的现实，然而他们伤心也好，他们愤怒也好，月氏拿到和离文书，她走得比谁都快，她的嫁妆跟着她一道出了顾家的院子门。

    两个孩子孤零霍站在院子门口，他们瞧着月氏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小的追上前去，他拍打着哭泣说：“母亲，你留下来。”

    月氏端坐在马车里面，她听见小儿子的声音，她微微的皱眉头说：“我不是顾家人了，而你是顾家人。”

    马车就这样行驶走了，小孩子愣愣的站在原处，他听见了母亲的声音，他有些不太相信。

    顾佑秀赶了过来，他抱起了小儿子，他拉住大儿子，他低声跟两个孩子说：“你们还有我这个父亲。”

    两个孩子瞧着顾佑秀同时放声哭了起来，说：“父亲，我们从此没有了母亲。”

    顾佑秀拥抱着两个儿子，低声说：“对不住，父亲没有给你们完整的家，但是父亲应承你们，在你们没有长年之前，父亲会一直陪护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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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四章选择

    ﻿    顾佑秀夫妻和离的事情，在顾家自然是引起震动，然而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闪舞

    顾大老爷随后又病了一场，顾佑秀很是内疚不已。

    顾大老爷安慰顾佑秀说：“秀儿，父亲和母亲当年误了你。

    你那时节与我们说，你暂时还不太想再成亲，我们应该顺着你的心意，缓了几年，再来慢慢的劝你，这样也许能免了你这一场的劫难。”

    顾佑秀瞧着顾大老爷的神情，他微微的摇头，当年的事情，其实是怨不了谁，或许如别人所说的那样，全是命。

    当年顾老爷夫妻是为了顾佑秀着想，月氏又表现出特别的贤良大度，而顾佑秀在那个时节，也不想再被父母为此操心下去，各种机缘凑在一处成就了那一桩亲事。

    顾佑秀现在追想起来，他的心里面不怨任何的人，他反而感恩曾经有过的日子，至少给他带来两个孩子。

    顾佑秀笑着跟顾大老爷说：“父亲，我有两个孩子陪伴在身边，我觉得要感恩父亲和母亲当年的成全。”

    顾大老爷瞧着顾佑秀面上的神情，他的心里面很是安慰，顾佑秀这一次行事大度明快，他给了月氏最后的选择机会，在月氏选择后，他同时也断了月氏的回头路。35xs

    顾佑秀的面上笑容坦然，只要顾大老爷能够想得明白过来，他的心里便能够安然下来。

    顾大老爷病了这一场后，他的身体是越发的不好起来，顾二老太爷和顾三老太爷因此跟着操心了不少日子。

    顾大老爷反而转过来安慰他们，说：“二叔，三叔，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尽最大的能力，我多陪一陪你们两人。”

    顾二老太爷瞧着顾大老爷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你说得对，我和你三叔都还不老，你怎么能够抢着老。”

    顾家三老太爷瞧着顾大老爷微微皱眉头说：“一辈管一辈，秀儿都这么大的人了，他自有主见，你便别再为他操心了。”

    顾大老爷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二叔，三叔，我这一次想明白了，秀儿也说了，多亏我和他母亲那时节的操心，他能够得回两个乖顺的孩子。”

    冬天到的时候，顾大老爷慢慢的恢复过来，顾家二老太爷和顾家三老太爷的心思减轻下来，他们兄弟两人相继生了一场小病，由大夫开了药后，他们也很快的好了起来。

    顾二老爷兄弟在一起说话的时候，他们都有些担心这三人的健康情况。35xs

    顾二老爷跟顾三老爷兄弟说了交心底的话，他实在是担不住失去顾大老爷这个哥哥的冲击，哪怕这些年里，他经历过好多次这样的冲击，但是顾大老爷都坚挺下来。

    顾三老爷很明白顾二老爷的心思，他是顾家二老太爷的独子，自顾二老夫人故去后，顾三老爷格外珍惜与顾二老太爷相处的机会。

    顾家二老太爷比顾三老爷看得通透许多，他跟儿子笑着说：“你无事那来这么多的担心？天不曾塌下来前，我们高高兴兴的过日子。”

    顾四老爷兄弟互相看了看，他们心里感觉到安慰许多，至少他们在许多的时候，有一种可以互相依靠的感觉。

    顾家的日子缓缓流过，顾佑屹在冬天里去外面当差。

    韩氏常来长园走动，她的心情有一种郁结，程可佳瞧着她，关心的问：“弟妹，你可是担心屹弟出行的事情？”

    韩氏轻轻的点头说：“天气太冷了，他与我说，他们是轻装远行，如果带太多的杂物，反而会耽误行程。”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顾佑则出行的时候，他一向自行收拾行李。

    韩氏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特别低声说：“大嫂，原来顾家夫妻不和，也是可以和离的。”

    程可佳瞧一瞧韩氏面上的神情，她多少明白韩氏的意思，她瞧着韩氏笑了起来，说：“顾家这么多辈人里面，我听说和离的夫妻只有一对，便是长房这一对夫妻。”

    韩氏瞧着程可佳想了想低声说：“大嫂嫂，那你娘家有没有休妻和和离的夫妻？”

    程可佳很是用心的想了想，说：“在我的记忆里面，我娘家应该是没有休妻和和离的这种情况。”

    程家的女人们不会主动提出和离的，而程家的男人们在这方面仿佛是多情却不会绝情的休妻。

    韩氏好奇跟程可佳打听说：“大嫂，你说月氏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怎么能够舍得下两个亲生孩子？”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她瞧着韩氏好奇问：“屹弟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韩氏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低声说：“他说月氏不守妇道，他说顾家人厚道，那秀二兄长为人厚道，还有为了两个侄子着想，我们日后在家最好不要提月氏的事情。”

    程可佳瞧着韩氏的神情微微笑了起来，她仿佛比做错事的人还要羞涩。

    韩氏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略有些好奇的瞧着程可佳，再说：“大嫂，我听说，月氏又再嫁了？”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月氏回娘家满一月后，她便再嫁，听说她嫁得非常高兴。

    韩氏满脸不相信的神情，她低声说：“月家人怎么能够容得下这样的一个名声不好的女子？”

    程可佳瞧着韩氏轻叹起来，低声说：“有各种传言，有传言说，月家人是赞成月氏的这一次选择，他们认为月氏虽然说晚了一些年，但是她总算做了一次最为合适的选择。”

    韩氏张口结舌瞧着程可佳说：“那男方家里不反对吗？男方家里面能够接受这样的女子入门吗？”

    程可佳听来的消息，男方是一个难得的痴情人，他总算是心想事成娶了月氏进门，他心甘情愿面对一些家族里面的利益放弃和退让。

    程可佳低声跟韩氏说了说听来的消息，韩氏听了那些传言后，她好半会才缓过来，低声说：“月家不是一般的人家，月氏不是一般的女人，那男家也不是一般的人家，难怪能够成事。”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月家的确不是一般的人家，他们为了月氏一人，完全放弃别的女子亲事，这种选择的后果，只会在后续时光里反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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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五章证明

    月氏再嫁的消息，对顾家人还是有不少的冲击，大家都不曾想过她会这般快就再嫁，而且月家把她当成初嫁女子一般的再嫁出去。

    顾家人听说月氏再嫁的场面，顾家人的面上神情都不太好看，月家和月氏这是完全否认了顾佑秀这桩曾经存在过的婚姻，连带也否认两个孩子的存在。

    顾家人面对顾佑秀父子的时候，大家心里多少有些顾忌，大家都担心会在无意当中刺伤他们的心里的伤痕。

    顾佑则兄弟很快打听到男方那边在婚事上面低调了许多，以迎续弦方式低调处理了婚宴。

    顾佑则过后冷笑着跟程可佳说：“月家这样的人家，从此会从许多人家择家选择上面删除出去，谁家都不会乐意有这样一门拎不清事情的姻亲。”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轻的叹息说：“这样也好，两个侄子知道生母是什么样的人，将来在面对有关她的事情时候，他们也能够冷静理智去处置。”

    顾佑则轻轻叹息起来，说：“她可以再嫁，但是她却不能够在有亲生子的情况下，还要以初嫁的身份再嫁，她这样把两个亲生子放置在什么位置？”

    程可佳懂得顾佑则的心情，她初初听说的时候，她也是一脸目瞪口呆的惊诧神情，月氏这样的女人是完全绝了亲生母子情再续的机会。

    程可佳轻声说：“但愿那个男人值得她和月家今日所有做下来的选择。”

    顾佑则冷冷嘲谑的轻笑了起来，说：“她见识过秀二哥这样的男人，她早晚有一天瞧不上身边那个只知风花雪月事情的男人。”

    程可佳伸手握住顾佑则的手，低声说：“夫君，你有空时多陪一陪他们父子，时间久了，总会有别的新鲜事情出现，月氏这一桩事情一定能够过去的。”

    顾佑则深吸一口气，他缓缓的轻摇头说：“我们大家的心里面都能够过去，秀二哥的心里面也能够过得去，两个孩子的心里，大约一辈子都无法过得去。”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叹息一声，说：“这是他们的人生路，他们只能够去面对，在这方面谁也帮不了他们，还好他们兄弟两人可以互相取暖。”

    顾佑则兄弟们还是关心顾佑秀父子三人的近况，他们闲时多会带着孩子们去烦扰那父子三人。

    只是有的事情，人前可以热闹欢喜，人后，却要面对更加多的寂寞。

    顾佑秀父子三人在大家的眼皮下，瞧着他们一天比一天瘦了起来，这一道坎无人真正的帮得了他们。

    顾佑秀跟顾佑则兄弟说了实心话，他原本是不怨月氏，他到底是耽误了月氏最美好的岁月，可是月氏再嫁的事情，还是让他心生恨意，月氏实在是不配为人母。

    顾佑秀是心疼一对亲生儿子，他是瞧着儿子们面上的笑容，由最初的单纯渐渐的转变成早熟而懂事的笑容。

    端良氏悄悄跟程可佳说了说月氏再嫁人家的情况，她的面上有着满满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她跟程可佳笑着说：“有些男人在得不到的时候，他们会把那个得不到的女人放在心坎里最高最不可侵犯的位置。

    可是男人得到那个女人，在现实生活中，那个女人未必一定能够保持住他心里神圣位置。”

    程可佳想一想月氏从前做下的事情，她认为月氏在这方面还是非常的有本事，她最擅长装扮成男人心里面想要人的影子。

    别的女人在扮演上面有困难，但是月氏只不过是重新装上几年，也许这一次运气不错，她可以一辈子都那样的装下去，时间久了，月氏大约也分不清是装还是真实了。

    程可佳把这个意思说给端良氏听后，她略略的想一想。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那人家的内宅里比我们家复杂，当年月家不肯许下亲事，除去月氏相中了秀二哥外，也是考虑到那人家内宅里妇人们一个比一个的精明能干。

    那男人这些年是不曾再娶亲，可是也不曾耽误他一而再纳妾的事情。

    月氏嫁进去后，初初一两年，那男人要是把她护得严实，她是不会后悔，她大约还会觉得非常的骄傲，她收纳一颗多情的心。

    可是时间长久了，感情不是被消磨，便是再加厚起来。

    只是月氏这样再嫁的身份，对她来说，男人的感情是会消磨，那男人是无法一直护着她，月氏在内宅里也别想着悠闲悠闲的度日。

    如果秀二哥在那个时候，他能够遇到合适的女人，我觉得月氏一定会非常的后悔。”

    端良氏几乎是扯着程可佳的胳膊说：“弟妹，我们妯娌再去商量一二，我们不能让月氏这样的人，把秀二哥未来决定下来，秀二哥一定要再娶一位合适的秀二嫂回来。

    事不过三，秀二哥第三次成亲挑选的女子，一定是最适合他的女人。”

    程可佳有些头痛的瞧着她，说：“嫂嫂，你暂时冷静下来，这事情也不能够急在这一时，眼下，秀二哥大约最关心的便是两个侄子的事情。”

    端良氏想到两个孩子的事情，她顿时也没有那股斗志，两个孩子这样的年纪，遇到这样的一位生母，他们是不能够再失去嫡亲的父亲关爱。

    程可佳也觉得对月氏最大的报复，便是顾佑秀父子能够重新开启新的生活，他们的生活里面能够迎来一位品性温良的女子。

    然而顾佑秀如今的情况，一般的人家，是不会来啃这样硬的骨头。

    程可佳把妯娌们的心意说给顾佑则听，顾佑则听后笑了起来，说：“我们兄弟们也是这样的想法，秀二哥这样好的人品，实在是需要遇到合适的好女人。”

    程可佳皱眉头瞧着他，说：“夫君，我听说秀二哥应承两个侄子不会再娶妻？”

    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是啊，此一时彼一时，那时节，秀二哥是应承了两个侄子会照顾他们长大后再考虑娶妻的事情，其实他和我们明说，他以后是无心再娶妻。”

    程可佳听顾佑则的话，她的面上有着惊讶，也有着一种莫名的气愤，顾佑秀是想跟大家证明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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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六章由（月票+）

    程可佳低声说：“秀二哥如果是想证明他对第一位秀二嫂的痴情，他在后面也娶了月氏，而且也生了两个儿子，他怎么都无法自证痴情了。”

    顾佑则听着程可佳的话，他轻声笑了起来，说：“那位秀二嫂是秀二哥是真正上心过的女人，他忘记不了，这是事实，他用不着来证明的。”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轻摇头说：“月氏这样的打脸顾家人，秀二哥如果一直坚持不娶，外面的人，都会认为秀二哥对月氏有情有意，所以为她才会守身如玉下去。”

    “噗，胡言乱语，秀二哥对月氏已经无情无意，他对月氏如果有情有意，月氏和那人绝无可能有一见再见的机会。”

    程可佳听顾佑则的话，她眼里满满的好奇神情，在顾佑则明显拒绝解释的神色里面，她难得娇娇的拉着他的胳膊轻晃悠，还特意用小嗓子说：“夫君，你与我说一说吧。”

    程可佳用那种语气说着话的时候，她都觉得身上起了鸡皮疙瘩，顾佑则明显也是受不住她的小嗓子，他低声警告说：“娘子，你好好的说话。”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笑了起来，说：“夫君，你和我说一说那些事情，反正是已经过去的事情，如今说来也没有多大的关系。而且我跟夫君保证，我绝对不会外传。”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难得撒娇的模样，他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只不过那些事情说到底是有些不太优雅。”

    程可佳听顾佑则说了说，顾佑秀事先做的防备举措，她很是佩服的轻点头说：“秀二哥，果然不是一般的男人，在那般的情况下，他对月氏还留有余地，还能让她平顺和离出顾家。

    夫君啊，秀二哥是真男人啊。”

    程可佳非常的感慨不已，顾佑秀对月氏在绝裂分手的时候，他都要展示一番他的好人品。

    可惜月氏对顾佑秀父子却不曾留有任何的余地，她是一心一意要把他们父子三人直接踢挂在耻辱柱子上面。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的叹一声，说：“他要对月氏赶尽杀绝，只怕你们这些女人又会觉得他的心太狠了，毕竟月氏为他生了两个孩子。”

    程可佳仔细的想一想后，轻叹道：“如果是那样，那我愿意见到现在的秀二哥，至少我觉得他当亲人，我是能够放心把我的孩子交到他的手里面去教导。”

    顾佑秀如今已经负担起教导下一辈的责任，端良氏说过，顾佑秀对孩子们是相当的用心。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月家和月氏这一次总算是做了一次真正的大好事，月氏如果不急着出嫁，秀二哥这一辈子是不会再有娶妻的心思了。”

    顾家人最初是真的非常生气月家和月氏的行事，可是过后大家冷静下来，大家都认为这对顾家人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顾家人不会再逼顾佑秀考虑亲事，可是外面的是是非非却会让顾佑秀父子考虑他再次成亲的大事。

    顾佑秀的两个儿子原本会是顾估秀不再婚坚定的支持者，如今却会因为他们母亲再嫁的事实，而转了另一个方向去为顾佑秀多做一些考虑。

    顾大老爷因此都松了一口气，他跟顾佑秀直言：“秀儿，你如今是一定要再考虑一下亲事，月家和月氏这样的打脸他，你如果坚持不再成亲，那他们如同永远在打脸顾家人一样。”

    顾佑秀听说月氏那样的出嫁后，他的心里面就知道他将要面对的情形，他已经娶过了月氏，他对第一个妻子的感情，也到了封存起来的地步。

    其实时间越是长远，他对那人的印象，有时候是深刻的，都已经入了骨血里面。

    有的时候，他觉得前尘往事如同梦一场，他清醒过来，他能够握得住只有一缕空气。

    月氏曾经让他有机会一再有回忆那人，可是同样也慢慢的让那些美好渐渐的消磨了一些。

    顾佑秀是不无心再次成亲，他的两次婚姻，都给他带来了深刻的体验。

    然而月家和月氏的行事，又让他不得不再想一想再一次成亲的必要性。

    毕竟他的长子都哭着跟他说：“父亲，母亲已经不要我们了。父亲，你为我们寻一个会要我们的人，来当我和弟弟的母亲吧。”

    顾佑秀只觉得心如刀割般的难受，他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着如果有那么一个人出现在他的生活里面，她会弥补两个孩子错失的那一部分生活。

    当然她如果没有弥补那一部分错失，两个孩子也有一个名分上的母亲在，有一些事情，也有人会在他们年纪小的时候，为他们出面挡一挡。

    顾佑秀跟顾大老爷第一次提出心里面的愿望，他如果再成亲，那个女子的性子一定要爽快大度为人体谅包容。

    他如今的年纪大了，他再也经不住心思细腻的女子，他不想去猜心了。

    他在年青的时候，他喜欢去挑战，可是他现在的年纪，他愿意真心的去喜欢那种温良单纯家居的女子。

    顾大老爷跟顾二老太爷和顾三老太爷说的时候，他心里面的喜悦都掩饰不了，他连连点头说：“我辛苦的活了这么久，总算盼来我家那个二傻子想明白过来了。

    那个急急抢着要娶了月氏的人，他是我和秀儿父子四人的大恩人啊。哈哈，我家老二还有机会为我再添嫡亲的孙儿孙女。”

    顾家二老太爷兄弟听顾大老爷的话后，他们兄弟也是满心的欢喜，顾佑秀这些年在婚姻上面的沟沟坎坎，比顾家所有的男人汇总起来都要多。

    他仿佛是要把顾家男人那些没有跳过的坑，他都要去尝试着跳一跳一样。

    顾家大老太爷兄弟们在妻子早逝后无心再娶，他们那时节年纪已经大了，而且他们已经有了嫡子，都是当了祖父的人，自然不想在那方面多费心思。

    顾家大老爷兄弟三人与妻子的感情都非常的不错，他们不想在婚姻里面，在最后的这些年里，再去多添上那么一笔不和谐的色彩。

    而顾佑秀和他们不同，他失妻的年纪太早，更加重要的是，他没有孩子，所以顾家的人，才会对他的亲事那么紧张。

    顾佑秀和月氏分开后，月氏如果低调再婚，只要顾佑秀坚持不婚，在他有了两个孩子的情况下，顾家人已经决定了由着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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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七章不悦

    顾家的人为顾佑秀的张罗起亲事，大家仿佛都赌着一口气，大家一定要为顾佑秀寻找一门最为合适的亲事。

    程可佳因此回了一趟程家，她专门去跟宁氏提了提，宁氏听了后，她拍着巴掌笑着说：“好，顾家人行事就是这般的让人舒心。”

    宁氏紧接着跟程可佳也说了，她的手上暂时无适合顾佑秀的人选。

    程可佳跟宁氏表达了一下顾家长辈们的想法，顾家的意思是想全面撒网寻找那个合适的女子，然而便要看顾佑秀在婚姻上面的运气了。

    宁氏听程可佳的话后，她轻舒一口气点了点头说：“我回娘家问一问，有没有那种年纪大的女子。”

    程可佳觉得宁氏这一次表现得比较积极，她低声说：“大嫂，也不能耽误你的正事，我跟你说的事情，我觉得不用着急。”

    宁氏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这样大好的机会，我一定要回娘家与我弟弟说一说，要他趁着年轻，赶紧寻找一个合适的女子成亲。”

    程可佳瞧着宁氏微微的笑了起来，她从来不曾想到那位傲骄的宁家少爷，他会在婚姻大事上面这般的纠结和认真。

    她笑着跟宁氏说：“大嫂嫂，你的弟弟在这方面是难得的君子，他要遇到合适的女子，他一定会是一位非常好的夫婿。”

    宁氏认同程可佳的话，可是宁家弟弟一直不开窍，也是非常的让宁家人头疼。

    程可佳和宁氏说了一会话后，她又转去青正园陪程家三老夫人说话，她们祖孙有一些日子没有见面，这见面了自然有许多的话要说一说。

    程家三老夫人最关心的便是顾定扬兄弟，她仔细的关心过顾定扬兄弟后，她才分出一些心思来问程可佳今日回程家可是要寻家里人帮忙的事情？

    程可佳笑着把顾佑秀的亲事说了说，程家三老夫人听了后，她轻轻的点头说：“这位顾二将军品性高洁，他只是在婚姻上面差了那么一些运气。”

    程可佳是认同程家三老夫人的话，顾佑秀最早那位妻子只要性子稍稍的明朗一些，她在顾家的生活也不会那样的多愁善感。

    她要好好的活着生育儿女，顾佑秀和她一定能够好好的生活在一处，可惜红颜薄命，她偏偏早早的去了。

    至于月氏的事情，程可佳都不屑提及起来，实在是顾家的姻亲们都因为月氏再嫁的张扬，最后一个个都变成了知情人。

    程家三老夫人知道月氏的事情，比程可佳想象的还要多，她把那些闲话说给程可佳听，程可佳听后是满满的感叹和佩服。

    她眼睛里面全是小星星，她很是诚意的向程家三老夫人请教：“祖母，你怎么知道那人和她现在夫家那么多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佳儿，你忘记我们家人多，而且亲戚们走动的也多，月氏和你先前是那样的妯娌关系，家里亲戚们自然是会多关注一下她的情况。”

    程可佳伸手捂住脸，低声说：“难怪那一位先前一直坚持不再婚，如今他也愿意转了方向，有心再开启再婚的生活。”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可佳的话，说：“他都是当过将军的人，他自然明白，他要是继续坚持不婚，只怕月氏和她夫家的人都会顺势来踩他的名声。”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颇有些感触的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你从前与我说人心险恶的时候，我那时节想象不到你与我说的意思，如今我总算是体会到了。

    月氏为了自个在夫家过舒服的日子，她完全不去顾及两个亲生儿子的死活，程可佳从前与她虽然不和，可是对她这个的品性无任何的评论。

    如今程可佳可以肯定的跟人说，她非常讨厌月氏这样无任何底线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笑了起来，说：“佳儿，顾家经这一次的事情，虽说是丢了面子，可是大家心里面明白，顾二将军是一个大好人。”

    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顾佑则跟程可佳说过，顾家是不需要一位大好人，而顾佑秀也绝对不会一直做外面传言里面的大好人。

    顾佑秀对之前的决定，他是绝对不会后悔的。但是月氏这一次是踩到顾佑秀的底线，顾佑秀绝对不会给月氏第二次机会拿他来垫脚。

    顾佑秀这一次有心要准备成亲的事情，而且他还会用心的挑选妻子的人选。

    顾家人因此才对顾佑秀的亲事上了心，顾佑则特意跟程可佳交待回一趟程家，而且他早起的时候，他直接把两个孩子送往景阁去了。

    程可佳陪着程家三老夫人说了一会话后，卓氏这个时候难得的也来到青正园，她瞧见程可佳在的时候，她面上无任何惊讶的神情。

    她只在程可佳起身给她行礼的时候，她轻轻的抬了抬眼角。

    程家三老夫人对卓氏和程可佳如今的相处，那完全是视而不见，她要真见了放在心上，她怕她会伤心。

    卓氏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后，她转头跟程可佳说：“佳儿，我上次去你舅舅家，听你小舅舅说，你现在画的启蒙书册还行，你有空的时候，你也送几本回来。”

    程可佳听卓氏的话，她略有些奇怪神情瞧着卓氏，她在接手做这样的事情时候，她考虑过往程家送书册的事情，她专门问过卓家大老太爷的意思。

    卓家大老太爷自然是不反对程可佳的行事，他相信程可佳的品性。

    他专门提点程可佳，虽然只是给自家亲友们小孩子用的书，程可佳一样要注意书册的内容一致。

    程可佳因此在接连画了十册书后，她还是拿给卓大老太爷审核，过后，卓大老太爷觉得可以用后，她又画了一些书册送到程家来。

    程家真的是不差这些书册，程可佳好奇的和卓氏说：“母亲，我的手里无多余的书，你要是急用的话，我帮你去问一问舅舅那里还有没有存书？”

    卓氏神情不悦的瞧着程可佳说：“我要你做一些事情，你便推三推四的，你的心里面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当母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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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八章寻

    卓氏这脾气来得好突然，程可佳瞧着卓氏都怔了怔。

    程可佳赶紧在心里默默盘算下了卓氏的年纪，她暗暗的想着，卓氏也没有到那个火爆脾气的年纪啊，她怎么对她就有这么大的火气？

    程可佳还在想着如何回话，卓氏如今的神色，她要是回答得不好，只怕卓氏今天当着程家三老夫人的面就会发作出来。

    程家三老夫人在一旁听到卓氏的话，她瞧着程可佳低垂眉眼的神情，她的心里面很是恼火起来，她瞧着程可佳说：“佳儿，时辰不早，祖母也不留你了，你早些回去吧。

    你母亲的事呢，等到你父亲回来了，由你父亲去处理，你只管回去安心的带好两个孩子。”

    程可佳无心影响到程家三老夫人和卓氏的婆媳关系，她想一想，她缓缓的起身说：“祖母，那我先走了。”

    程可佳再对满脸容忍神情的卓氏说：“母亲，你那事如果不着急的话，那我这边就先做完大舅舅交待下来的事情。”

    卓氏大约总算想起她在哪里了，她低声说：“我不着急，你先做你大舅舅交待下来的事情。”

    程可佳起身出了房间，程家三老夫人吩咐管事妇人说：“你把我给小小姐准备好的东西提着一起，陪她一道出院子门候马车。”

    程可佳回身想要拒绝，她瞧一瞧房间里的卓氏，她终究是没有跟程家三老夫人说客气话。

    管事妇人手里提了一大包的东西，程可佳瞧着伸手去接，管事妇人闪了过去说：“小小姐，东西不重，我提得起。”

    程可佳瞧着管事妇人头上的白发，她只能够轻轻的点了点头，在路上的时候，程可佳关心了管事妇人家里人，听她说家里人皆好的时候，程可佳是满脸喜悦的神情。

    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意，她的心里略有些酸意，小小姐这般好的人，三夫人为何总是不喜欢她。

    管事妇人把程可佳送到马车上面，她瞧着马车行驶远去，她慢慢的回身往内里走去。

    而房间里面，程家三老夫人一脸严肃神情瞧着卓氏说：“老三家的，你与我好好说一说，你好端端的在佳儿面前闹什么闹？”

    卓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眼里不悦的神情，她低声说：“我听我小哥说了，她现在做的这一批自家用的启蒙书册，那书里内容和图画比书局里面做得还要精致。

    我想着她现在空闲时间多，她多做几本送回来，我帮幸儿兄弟存了起来，将来就不用再寻她去要书册。”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卓氏轻轻摇头说：“你没有说实话，佳儿连长房侄子都能够记在心上的人，她对待亲弟弟们的孩子，绝对会一样的上心。

    你这一时寻她要书册，你绝对是有别的用处，你今天不与我说清楚明白，那我直接叫赐儿与你问寻清楚。”

    卓氏低头不语，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冷冷的笑了起来，说：“你既然不耐烦跟我说实话，那你走吧。”

    卓氏赶紧抬头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是我娘家几个表姐妹寻我要书，我想着佳儿反正会做这些事情，我便帮着应承下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卓氏轻轻的摇头说：“老三家的，既然是你娘家亲戚，她们可以从娘家那边拿书册，你的兄长们在这方面从来不是小气人。”

    卓氏抬眼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略有些为难神情说：“母亲，她们从我娘家拿过书册，只是家中孩子多，如今那书册不够用，便求到我面前来的。”

    程家三老夫人有些不耐烦跟卓氏再说下去，卓氏如今年纪增长后，她的性子越来越有些象她那位父亲的晚年行事。

    程家三老夫人只是想到程可佳姐弟，她又忍不住跟卓氏交待下去，说：“你娘家那些贪心一表三千里远的亲戚们，你还是少和她们来往一些吧。

    赐儿现在脾气瞧着是好太多了一些，可是你要是招惹他生气，他会做什么事情，我们当大人的也未必能够拦得下来。

    你们现在这样的年纪了，也经不住太多的事情，而我现在也老了，我也不想再为你们再来断什么糊涂事情。”

    卓氏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程恩赐现在瞧着是一心一意对待她，可是卓氏的心里面明白着，在程恩赐的心里面，她没有程可佳姐弟来得重要。

    卓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情，她不敢去赌她在程恩赐心里的地位。

    卓氏赶紧开口跟程家三老夫人解释说：“母亲，佳儿父亲近期公事辛苦，我也不想为了这一点小事去吵扰了他。

    我会送信给佳儿，我现在不急着要那些书册，等到幸儿成亲后，我再与她说一说。”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卓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只是她觉得还是要跟程恩赐说一说，免得卓氏那一天不当心把儿子的亲事都送出去当礼物。

    程家三老夫人还不知道卓氏已经做了一次这样的事情，程恩赐是严厉警告过她，只要卓氏过分了，他是会把卓氏送回娘家一些日子。

    卓氏在程家三老夫人面前小心翼翼陪着说了几句话后，她瞧着程家三老夫人面色缓和后，她才起身告辞离了青正园。

    卓氏往森园走的路上，她的神情一直有些不悦，然而她的心里面明白着，那口信还是要赶紧派人送过去。

    程家三老夫人这边则问了问管事妇人，程可佳在回去的路上，她的心情怎么样？

    管事妇人笑着说：“主子，小小姐从来不是那种迁怒人的性子，她待我们这些老仆一直很好，她也很关心两位主子的身体情况。”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管事妇人低声问：“她有没有跟你打听她父亲和母亲的事情？”

    管事妇人笑着摇了摇头说：“主子，我们走到马车边上的时候，小小姐也来不及问那么多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管事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跟管事妇人交待说：“你派人去瞧一瞧大夫人在做什么？”

    管事妇人笑着点了点头，她打开房门的时候，钱氏正好已经走到房门口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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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九章识

    程可佳回顾家没有多长的时间，她见到卓氏派来传口信的妇人，她听了那口信后，她反应相当的平常。

    卓氏在森园等来了派出去的人，她急急的问：“你与小姐传了口信后，小姐那边有什么话带回来？”

    仆妇轻轻的摇头后，她瞧着卓氏面上的急色，她想了想说：“小姐说，她知道了。”

    卓氏瞧着仆妇半会，再问：“还有别的话吗？”

    仆妇想了想，她肯定的说：“主子，小姐没有交待别的话。”

    卓氏轻叹息一声让仆妇下去后，她在房间里转悠了好几圈子后，她决定这事暂时不同程恩赐说，毕竟程恩赐这些日子公事太忙碌了，她就不说那些家事去打扰了他。

    卓氏相信程可佳会和从前一样，在这事情上面保持着沉默。

    程可佳回娘家跟宁氏提了提顾佑秀的事情后，她回来跟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略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表示，程家这边会尽心，只是希望不会太大。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都明白的轻点头，这样的事情，其实是急不来，只能够看机缘有没有到。

    只不过是顾家人如今赌足一口气，大家一心一意要为顾佑秀寻找一个合适的女人，怎么也不能让月家和月氏在背后看戏。

    程可佳自然也想那个最适合顾佑秀的女子，她早早的出现，然后她和顾佑秀成亲后美满的生活在一起，直接把月家和月氏气得翻倒下去。

    顾家人为顾佑秀再娶亲的事情忙碌起来，大家都争取把消息放了出去，毕竟顾佑秀和月氏的婚姻生活当中，月氏是出错方，而顾佑秀愿意放生她，足以证明顾佑秀人品的高洁。

    顾家人也不曾白忙活，程可佳妯娌们的娘家都给出了一定的回应。

    程可佳原本以为娘家那边会无合适的人选，三天后，宁氏派人送来一张名单，上面例出了十位婚事艰难晚婚的女子，而且把各人家庭背景都注明了。

    程可佳是相信宁氏的为人行事，她欢喜的把名单交到顾四夫人的手里面去。

    顾四夫人仔细的瞧后轻点头说：“这一下子又增加了七名，这挑选的人多了，这一次的事情，应该是会平平顺顺合了大家的心意。”

    程可佳自然是不会再多事了，她对顾佑则的托付也总算是交了差。

    顾佑则瞧着她轻舒一口气的模样，轻叹着跟她说：“秀二哥的亲事一天不曾定下来，你还是要多瞧一瞧。”

    程可佳苦着一张脸瞧着顾佑则说：“夫君啊，你要记得秀二哥上面还有一位大嫂在啊，我一个堂弟媳能够提供人选，娘家真真是尽了全力。”

    程家来往亲戚里面几乎是没有晚婚的女子，家里人多，自然是没有机会把女子留到太晚嫁人。

    原本依着程恩赐当年宠爱女儿的心思，他是动过心思想把程可佳留到二十以后再嫁人。

    结果程家三老太爷知道他的意思后，老人家那是把程恩赐从头骂到脚，只骂得程恩赐再也不敢在这方面有任何的奢望。

    程可佳是生育顾定扬后，程恩赐对这个外孙是非常的上心，程家三老夫人那时候提了提程恩赐从前做下的趣事。

    程可佳听后心里面是欢喜动容的，她一直知道父亲对她的宠爱，可是她却不曾想过父亲会那般的宠爱她。

    程可佳这边娘家送了十人的名单，成氏的娘家送了五人的名单，韩氏娘家则无名单可以送。

    成氏因此在韩氏面前又得意了好几天，她跟程可佳说话的时候，那语气里透出几分骄傲。

    程可佳由着成氏蹦跳，反正她再蹦，也蹦不上天，何况韩氏从来不跟她在小事上面计较。

    顾佑凯给女儿取了大小名字后，这小人儿的身体好象也跟着好了许多，成氏跟着也得意了好一些日子，她与人说话时候，她都有意的提醒别人，顾佑凯给女儿取了好名字。

    程可佳妯娌们在这方面都由着她去，反正只是听一听她翻来复去的说那桩事情。

    端良氏却有些受不住的跟程可佳说：“弟妹，你说一个当父亲的人，他给孩子取名字，这事情有什么值得得意和骄傲的？”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了起来，说：“金子这个孩子的名字来得太不容易了，弟妹才会高兴的失了分寸。”

    端良氏瞅着程可佳看了看说：“金子的名字是来得不容易，可是成氏从夏天已经夸到冬天，她现在张嘴巴说话的时候，她也不担心会吃几口冷风啊。”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端良氏说：“嫂嫂，你实在不太乐意听她一说再说，你可以跟她直言的。”

    端良氏立时摇头说：“不，我不能跟她直言，我在这方面从来不会与人争执，我对金子这个侄女还是喜欢的，我可不想就这样的得罪了成氏。”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了起来，然后低声说：“那你就由着她说，等到凯弟回来后，她就有别的话题可以再说一说。”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看了看，说：“弟妹，你是不是觉得凯弟不在家里面，所以我们大家都要让一让她？”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她，说：“嫂嫂，这话是你说的，我觉得她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让我们大家都来让一让她。”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笑着轻摇头说：“有你在上面压制着她，她除非想走月氏的老路，否则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做过分的事情，她和成家都是真正的聪明人。

    只有那月家和月氏一个个才是白生了一副聪明面孔，其实蠢笨得让人都没有心去与他们家的人多计较什么。”

    月氏在夫家日子过得平顺，她的新夫为了她把不曾生育过的妾室们都重新安置出去，只余下已经生育过儿女的妾室。

    月氏新夫对月氏的宠爱，经由月家人的嘴，已经宣扬得半个都城人皆知。

    顾佑秀这边亲事是低调进行着，顾佑秀主动挑选了三家背景不错的人家，那三家的女子都是因为各种奇葩的原因而亲事不顺。

    那三家人都有心结这一门亲事，顾佑秀虽说有两个嫡子，可是他的身侧没有妾室和通房，在这三家人的眼里面，这是一门非常好的亲事。

    毕竟自家女儿（姐妹）再留下去，是越发的难以嫁人。

    这三家人都在宁氏给的名单上面，顾四夫人私下里跟程可佳说：“你娘家这位大嫂很会识人当家理事，你大哥非常的有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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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章玩耍

    程可佳是相当赞同顾四夫人的话，她笑着跟顾四夫人说：“我这位长房大嫂嫂除去这些本事外，她为人行事非常的不错，她和我大哥的关系非常的好。”

    顾四夫人自然瞧得出来程可佳对娘家大嫂的信服，她笑着赞同道：“你们程家挑选嫡长媳妇的眼光精准。”

    程可佳好奇问顾四夫人说：“伯母，秀二哥相中了那一位小姐？”

    顾四夫人瞧着程可佳好奇的神情，她想着那三家女子的年纪，她们的年纪比程可佳还要大上两三岁，听说三个女子的品性都不错，只是在婚姻上面难了一些。

    顾四夫人笑着说：“三位女子的品性都不错，现在就看他们之间的缘份。”

    程可佳只要知道顾佑秀是认真的对待亲事，她的心里面的担心，已经放心下来，她只是不想辜负了娘家人的那一份诚心。

    顾佑秀相看的进程到了那一种地步，程可佳后来听顾佑则说了说，如今顾佑秀已经想再看一看那两家人。

    程可佳听顾佑则说的时候，她以为顾佑秀的亲事，只怕要拖到年后才会有一个结果。

    当事人的心态太稳了一些，而且供他挑选的都是好女子，他自然会选择一个最合适的女子。

    冬天的风雪大，程可佳和顾定扬兄弟喜欢在榻位上玩耍，母子三人如今喜欢上识字的游戏，顾定扬念着字，顾定磊趴在榻位上寻那张字板上面。

    韩氏抱着顾定笈进来的时候，他们瞧见到程可佳母子三人抱在一处笑倒在榻位上面，他们母子瞧着韩氏母子的时候，三人同时望了过来，那脸上神情都是一模一样。

    韩氏把顾定笈放到榻位上面，程可佳坐直身子，她随手把乱了的发理了理，她笑着跟韩氏说：“天气这般的冷，路上滑吗？”

    韩氏笑着轻摇头说：“大嫂嫂，路上有些湿，反而不滑了。”

    顾定笈已经爬到两个哥哥的面前，顾定扬兄弟瞧着他也欢喜的伸手的扯着他，只是小人儿实在太胖了一些，两个哥哥扯不动，反而直接摔倒在顾定笈的身上。

    三个孩子倒在一堆，程可佳和韩氏伸手帮着去拉开他们，结果三个孩子又重新的扑在一起去。

    程可佳自然是不会再理会了孩子们，韩氏在一旁又笑瞧一瞧三个孩子一会后，她转头跟程可佳有些担心说：“大嫂嫂，你有没有觉得笈儿太胖了一些？”

    程可佳瞧着韩氏笑着说：“上一次大夫不是说了吗，笈儿再长大一些会瘦的，你可不能现在就饿着他。”

    韩氏瞧着程可佳轻叹息说：“他可精，只差一口，他都要闹得补足。”

    程可佳和韩氏说着孩子们的事情，成氏抱着顾宁恬来的时候，她们妯娌两人面上的笑容都不曾减两分。

    成氏把顾宁恬放在榻位上面，顾定扬兄弟三人瞧着她，都下意识的往内里退了退。

    顾宁恬大眼睛闪闪瞧着顾定扬兄弟三人，她不喜欢说话，她就坐着看着顾定扬兄弟三人。

    顾定扬瞧着她问：“妹妹，一起玩？”

    顾宁恬静静的摇了摇头，顾定扬鼓励她：“金子，你和我们一起玩耍？”

    顾宁恬还是静静的摇了摇头，顾定磊着急了，说：“妹，来，一起玩耍。”

    顾定磊已经伸手要去拉顾宁恬的手，顾定扬在当中拦了拦，他跟顾定磊说：“妹不来，我们三人玩。”

    顾定笈直接的躺在榻位上，他瞧一瞧顾宁恬后，在两个哥哥往回来撤的时候，他直接伸手抱住他们两人的腿。

    三人立时又在榻位上面打滚成一团，然后你推一推我，我再拉一拉你，兄弟三人很快的笑闹在一处。

    顾宁恬眼里闪过羡慕的小眼神，只是她抬眼悄悄的看了看成氏。

    成氏正跟韩氏说着话，程可佳无意当中瞧见到顾宁恬的小眼神，她笑着说：“金子，你去跟哥哥们和弟弟在一处玩耍，伯母守着，绝对会让你稳稳当当。”

    顾宁恬有些心动的瞧一瞧程可佳，然后她瞧一瞧成氏轻轻的摇头说：“不。”

    程可佳伸手轻轻的摸一摸顾宁恬的头，笑着说：“好，金子不去，你在一旁瞧着哥哥们和弟弟玩耍。”

    顾宁恬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她的小脸还是有些苍白，这笑容却让人瞧着欢喜。

    程可佳转头瞧着成氏笑着说：“弟妹，金子很聪明。”

    成氏瞧着顾宁恬这般小淑女的模样，她赞同的轻点头说：“恬儿象她的父亲，你看她父亲给她取的名字好，她天生性情宁静。”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顾宁恬这么小的年纪，已经懂得看人眼色，成氏这个当母亲的人，她竟然心大的认为是顾佑凯取名的功劳。

    顾佑凯回来后，他瞧着女儿这么小的年纪，就沉稳的如同成氏几十年的老妇人，那心里面只怕哭得爬不起来。

    程可佳瞧着成氏轻声说：“弟妹，金子这么小的孩子，她还是活泼一些好，毕竟再过几年，她再来恬静也来得及。”

    成氏只觉得程可佳的心思太沉了一些，她如今就一个女儿，她都有心想把孩子往歪处引导。

    成氏笑瞧着程可佳说：“大嫂嫂，我想金子长大后能够象大嫂嫂这般的性子。”

    程可佳瞧着成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弟妹，我瞧着金子还是会象你这般的能干。”

    程可佳可不想去担那种虚名，她也总算是一再的尽了心意一再委婉的劝说成氏，成氏实在听不进去她的好心话。

    程可佳也无心再去为难成氏，毕竟成氏在衣食上面不会苛待女儿。

    或许顾宁恬就如成氏所言，她天生就是性情恬静的孩子。

    这世间的孩子千种百样，程可佳对顾定扬兄弟尚且是放任着他们生长，她更加不会干涉一个侄女的成长大事情。

    韩氏瞧一瞧那打滚在一处的兄弟三人，顾定扬兄弟在玩耍的时候，他们也会有意的护着顾定笈，他们顾着顾定笈的头脸。

    顾定扬兄弟玩耍的时候，他们只不过是用手轻轻的把弟弟推来滚去，而顾定笈完全是享受由哥哥们护着玩耍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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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一章实话实说

    韩氏瞧一瞧成氏面上不在意的神情，她微微收敛住眼里的神情，成氏这般听不进别人劝的人，她还是不要多言让人讨嫌。

    韩氏再瞧一瞧小小女孩子瞧着兄弟们满眼的羡慕神情，她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孩子是一个好孩子，可是她的母亲太有主见了。

    成氏带着孩子来长园，她是有心打听一下顾佑秀的亲事，她低声问程可佳：“大嫂嫂，那秀二哥的亲事可有着落了？”

    程可佳略有些惊讶神情瞧着她，摇头说：“我也等着听好消息。”

    成氏微微低垂眉眼，轻声说：“我娘家打听的那户人家女子的品性不错，可惜家里人不曾相中那位女子。”

    程可佳瞧着成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婚姻这样的大事情，有时候是需要机缘和命中注定。”

    韩氏在一旁轻轻的点头，她能够嫁给顾佑屹，她觉得就是命中注定的机缘。

    韩氏觉得还是要感谢成氏的存在，她嫁进来后，她和成氏相处后，她多少明白她嫁给顾佑屹的这个机会，还多亏有这位嫂嫂的存在。

    顾佑屹如果娶进门当户对的一位女子，成氏只怕在夫家过得更加不顺畅。

    而顾佑屹娶了韩家女子，韩家门户还比不过成家，韩氏只要不傻，她嫁进来后，她想着关联成氏的那一点点的原因，她便愿意面对成氏退让几分。

    成氏瞧一瞧一直保持沉默的韩氏，她笑着跟韩氏说：“小弟妹啊，天气这般的冷，你娘家人正好不用做活，可以在家里休息好一些日子。”

    韩氏瞧着成氏微微的笑了笑，说：“我们那样的耕田人家，一年四季都要忙活着，城里人还等着要吃菜呢。”

    韩氏坦坦然然的跟成氏说话，她现在是越来越有底气说话。

    顾佑屹说过，人这一辈子总要吃吃喝喝，如果没有耕田人家的付出，这世上哪里有城里人的痛快日子。

    顾佑屹说：“我们享受了别人的付出，转脸还要做出瞧不起别人的付出，那这样的人，也不值得我们平等的去对待他们。”

    韩氏把顾佑屹的话说给娘家人听，韩家人觉得顾家的家风好，而自家的姑爷品性更加的好。

    成氏给韩氏的话怼得很是不悦，她抬眼去瞧程可佳的反应，结果程可佳转头正瞧着孩子们，成氏心里越发的气了起来。

    成氏直接跟程可佳说：“大嫂，天色不早了，我带着金子回去了。”

    程可佳起身送客，成氏伸手抱起顾宁恬就往房门口走去，小小女儿的手伸向程可佳，成氏回头瞧见后，她直接把小女孩子的手拉了回去。

    程可佳留人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她瞧在小女孩子的面上，她都要说话来挽留一下成氏母女。

    她可以不理会成氏，可是顾宁恬这个孩子的神情太让人怜惜了。

    成氏却不曾给程可佳这个机会，她加快步子往外面走去，程可佳赶紧示意韩氏留下来照顾孩子们，她跟着出了房门。

    程可佳在成氏身后说：“弟妹，你抱着孩子慢些走，你有事情，也不用急在这一时。”

    成氏的头都不曾回一下，她的眼里满满的泪水，她给一个弟妹当着程可佳的面那般的讽刺，程可佳坐在一旁当成笑话看待。

    成氏抱着女儿走到半路上，她想一想，她往景阁走去，顾五夫人一直委婉的劝她，要她一定要尊重程可佳这位当嫂嫂的人。

    成氏是尊重程可佳这个当嫂嫂的人，可是韩氏这个弟妹的人，却对待她少了几分尊重。

    顾五夫人瞧着进来满脸泪水的成氏，她的心里立时有些慌乱起来，她赶紧伸手去接过顾宁恬，她感觉到顾宁恬无事后，她缓缓的扶着椅子边坐下来。

    她瞧着成氏很是不悦说：“孩子好端端的，你哭什么？”

    成氏伸手抹一把脸上的眼泪，她低声说：“母亲，我也不想哭，大约是外面天气太冷了一些。”

    顾五夫人皱眉头瞧着成氏说：“你知道天气太冷，金子的身体弱，你还抱着她到处乱走。”

    成氏心里满满的委屈，她低声说：“天气这样的冷，我也不知道金子父亲现在如何，他已经有一个月不曾送信回来。”

    顾五夫人听成氏提及顾佑凯，她的心气顿时不高了，成氏正是青春年华的年纪，顾佑凯这一走便是两年的时间，成氏独自在家里带孩子的日子，的确是过得是不太容易。

    顾五夫人瞧着成氏轻轻叹息起来，说：“凯儿自然是无事，只不过这样的天气，一路风雪，路途难走，纵然是有书信，只怕也会来得晚一些。”

    成氏心里很是酸涩的跟顾五夫人的表示：“母亲，如果金子的父亲明年还不能够回来，我和金子便去探望他。”

    顾五夫人瞧着成氏面上坚持神情，她缓缓的点头说：“只要凯儿不反对，我们当长辈的人是不会拦着你们夫妻和父女团聚。”

    成氏听顾五夫人的话，她的面上有一种惶恐，她瞧着顾五夫人问：“母亲，金子的父亲明年还是要留任吗？”

    顾五夫人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的摇头说：“没有，他写信回来没有说过什么，但是男人在外面的事情，我们女人最好不要拦着。”

    成氏轻轻的摇头说：“母亲，我从来不会拦着金子父亲的行事，我只是担心他在外面生活得不好。”

    顾五夫人瞧着成氏轻轻摇头说：“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吧，我们把今年好好的过吧。”

    成氏瞧着顾五夫人只能够苦笑了起来，说：“母亲，金子父亲不在家，弟妹跟我说话都没有大小，他要是明年还是决定不回来，我和金子不去找他，我们两人在家里的日子一定难过。”

    顾五夫人不得不关心一下成氏的心情，成氏便把韩氏说的话说出来，她很有些委屈的跟顾五夫人说：“母亲，我不太说话，可我也不曾想过弟妹说话会这般的不客气。”

    顾五夫人瞧着成氏微微的皱眉头，说：“我听着你说的话，你弟妹的话不过分啊，她是实话实说，他们家是一年四季忙活着，前几天，亲家还派人送来一批新鲜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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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二章护

    成氏听着顾五夫人的话，她面上露出诚服的神情，她的心里面却特别的不服气。

    韩家人特别擅长做小恩小惠的事情，他们每一次送来自家新鲜的菜，顾家人都要感叹一次亲家为人大方大气。

    可是顾家人就不曾想一想，顾家给韩家准备的回礼，总是在韩家带来的礼物上面加了一层。

    成氏觉得顾五夫人不管事，她对这些事情从来不会仔细的想一想，她瞧一瞧顾五夫人，想一想，她将来也要如顾五夫人一样的过日子，她觉得日子太难过了。

    成氏这一时觉得顾佑凯不想回都城，或许是一个好的主张，他们或许可以在别的地方安居生活，她可以当家作主。

    顾五夫人瞧着成氏面上的缓和下来的神情，她的心情也欣慰了起来，成氏的心思虽然重，可是她瞧上去还是听人劝的性子。

    成氏回去的时候，顾五夫人提议把顾宁恬留下，说：“凯儿家的，我瞧着你很累，你把金子留在我这儿吧，等到下午你休息后，你再来接她回去。”

    成氏想一想后，她依了顾五夫人的意思，成氏走了后，顾五夫人瞧着孙女笑着逗她：“金子，你要做什么？”

    顾五夫人没有想过孙女会回答她，平时顾宁恬表现得高冷，她只喜欢用点头和摇头来表示心意，但是这一次顾宁恬略有些娇羞瞧着房中榻位，她的小手指一指，低声说：“玩耍。”

    顾五夫人听顾宁恬回应她，那是满心的欢喜把孙女直接抱起放在榻位上面，祖孙两人坐在榻位上，你瞧着我，我瞧着你。

    顾五夫人跟房里服侍的妇人笑着说：“你们赶紧给小小姐取布偶来。”

    仆妇取来布偶，顾宁恬瞧一瞧布偶，她轻摇头说：“不。”

    顾五夫人示意仆妇收拾起来，顾宁恬瞧着顾五夫人说：“哥哥。”

    她这个说得不太清楚，顾五夫人听不太懂，顾宁恬又说了：“哥。”

    这一次顾五夫人听明白了，顾宁恬这是知道寻找哥哥了，她瞧一瞧顾宁恬笑着说：“金子，你哥哥们现在不会来祖母这里，你要玩耍什么，祖母陪你，好吗？”

    顾宁恬就这样瞧着顾五夫人，那眼里仿佛有着满满的请求，顾五夫人终究心软起来，她跟顾宁恬说：“金子，祖母带你去找你的哥哥们吧。”

    顾宁恬静静的瞧着顾宁恬，顾五夫人瞧着她，只能轻轻的起身，她招呼顾宁恬身边的人来抱住顾宁恬。

    顾五夫人和顾宁恬祖孙到长园来，让程可佳和韩氏妯娌都很是诧异不已，她们知道成氏轻易不让顾宁恬离了她的眼前，她们妯娌努力往顾五夫人身后望去。

    房门轻轻的关上了，顾五夫人示意仆妇把顾宁恬放在榻位上面去，顾定扬兄弟对顾宁恬的到来，他们兄弟表现了欢迎。

    只是兄弟三人只是冲着顾宁恬笑一笑，然后兄弟三人又玩耍在一处。

    顾五夫人瞧着孙儿和孙女的相处方式，她微微皱眉头跟程可佳说：“可佳，金子现在身体好太多，你由着季哥儿兄弟跟金子在一处玩耍。”

    程可佳瞧着三个又打滚在一处玩耍的孩子，他们好象玩不厌这个游戏一样。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笑着说：“母亲，弟妹希望金子是一位淑静的小女子。”

    成氏把态度表明的鲜明，程可佳是不会干涉孩子们的相处，但是她绝对不会鼓励顾定扬兄弟去亲近顾宁恬。

    顾定扬兄弟年纪太小了，小孩子的喜怒哀乐太过明显，程可佳不愿意早早教导他们会识得看人眼色。

    程可佳觉得有顾佑则这样的父亲护佑着，顾定扬兄弟可以多享受几年真正孩子的童真生活。

    程可佳伸手摸一摸顾宁恬说：“金子，你想跟哥哥们和弟弟在一处玩耍，你便要主动的表现出来，明白吗？”

    顾宁恬瞧一瞧三个已经滚在一起的孩子，她很肯定的摇了摇头，她坐在原处笑瞧着兄弟们玩耍，她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多了起来。

    顾五夫人瞧见到孙女面上的笑容，她也没有勉强的心思，她瞧一瞧程可佳和韩氏低声问：“你们妯娌三人在一处争执过？”

    程可佳听顾五夫人的话，她很肯定的摇头说：“母亲，我们妯娌三个相处得不错，我们只会讨论问题，我们是绝对不会起争执。”

    韩氏在一旁肯定的点头后，她有些怀疑的瞧着顾五夫人问：“母亲，二嫂可是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顾五夫人瞧着她们两人笑着摇头说：“她怎么会跟我说什么，她只是跟我说，凯儿许久没有来信了，她的心里很是担心着。”

    韩氏在一旁轻轻的点头，顾佑屹出任务后，也一直不曾来过信，韩氏的心里面一样的担心。

    程可佳瞧一瞧韩氏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跟顾五夫人说：“母亲，你也想凯弟了吧？再过几个月，凯弟便会平安归来。”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轻叹说：“可佳，我生了三子一女，全是自有主张的人，我这个当母亲的人，总是事后才知情。”

    程可佳明白顾五夫人的意思，她只要想到顾定扬兄弟们将来大了后，他们与她再也不会象现在这般的亲近，她的心里起酸味。

    程可佳在这一时突然明白婆媳之间的纠结，她瞧着顾五夫人笑着说：“母亲，你一直与我们说，男人在外面的事情，女人不懂，就不要去多管，免得耽误了男人们的大事情。”

    顾五夫人笑瞧着程可佳轻声说：“大道理，谁都懂，可是做起来，却未必有那么的容易。”

    顾五夫人的眼神落在顾宁恬的身上，这个孩子眼神里的企盼，大人们都瞧得清楚。

    可是有成氏挡着，大家同样要考虑她的身体情况，谁都不敢轻易的去给她一些鼓励。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微微的笑了笑，韩氏瞧着程可佳神情，她相信程可佳的决定。

    程可佳瞧着顾宁恬眼里羡慕的色彩，她在心里面轻叹一声，她笑着跟顾五夫人说：“母亲，我们家现在小辈里面只有金子这么一个小女孩子，我们当长辈的人，都愿意捧着她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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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三章独

    韩氏认可程可佳的话，她是喜欢顾宁恬这个小侄女的，但是在她的心里面，顾定笈这个亲儿子更加的重要。

    顾五夫人瞧着她们妯娌两人的反应，她也只能够默然，成氏不争气，她只能够等顾佑凯回来，顾宁恬可不能由着成氏教养成懦弱的性子。

    顾五夫人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恬静笑容，她想着，程恩赐年青时是那样的一个浮夸性子，他都能够为女儿有那么大的改变，顾佑凯在这方面总不能还比不过程恩赐吧。

    顾五夫人心里面有信心了，她瞧着孙女的眼神温暖起耿，她笑着说：“金子父亲年后能够回来，有她父亲带着她，金子的性子也能够活泼一些。”

    程可佳和韩氏都不是心眼坏的人，她们妯娌笑着应承了顾五夫人的话。

    顾五夫人过后去跟顾四夫人感叹一番，那言下的意思就是后悔了顾佑凯的亲事。

    顾四夫人瞧着她的神情，轻摇头说：“弟妹啊，人哪里可能十全十美，成氏现在或许是有许多的不足的地方，可是你想一想月氏，她还是相当的不错。”

    顾五夫人抬眼瞧着顾四夫人好半会后说：“嫂嫂，这世上大部分的女人都能够比得过月氏，她如今再嫁后，她娘家和夫家都说她会安分的过日子，我其实也是信这话。

    她现在年纪已经不少了，她就是有心想要折腾，只怕也不会再有一个傻子出来接手。

    我心里面觉得秀二侄子的运气不错，这外面要是没有那么一个人接手过去，月氏未必会愿意和离出顾家的。”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是相当的无语，这人是什么话都可以没有任何顾忌的往外面说。

    顾五夫人自然瞧明白顾四夫人的无奈眼神，她瞧着顾四夫人一样相当的无奈说：“嫂嫂，我不是那不知事的人，我自从儿媳妇们进门后，我在外面说话那是相当的注意。”

    顾四夫人想一想近几年来顾五夫人的行事，她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弟妹，我们年纪不少了，我们可不能给小辈留下一个倚老卖老的印象。”

    顾五夫人叹息着点头说：“嫂嫂，做人真难，还是做年轻媳妇的时候容易许多，我都不用顾忌这顾忌那的，如今是事事都要端着行事。”

    顾四夫人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弟妹，你这些年也没有白过，你从前与我说，还是在娘家做女儿的舒服，现在你说做年轻小媳妇时容易，这就是人生的经历。”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笑了起来，说：“嫂嫂，我如今明白你当年的不容易，我瞧着凯儿家的为人行事，我都已经觉得头痛起来。

    你当年年纪不大，你要管着家里的大小事情，你还要帮我周转人情世故。我那时候太让你烦心，你还一直包容我。”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你要是同凯儿家的差不多的性子，我其实也不会理会你的那些麻烦事情。

    我知道你为人实在厚道，你从来不是那种会主动挑衅的人。你每一次跟别人说的都是实话，只是那些人喜欢听那些虚话。何况有时候你是为家里人出声，我还是分得出好歹的。”

    顾五夫人一脸顾四夫人太懂她的表情瞧着顾五夫人，瞧得顾四夫人冲着她轻摇头说：“弟妹，孩子们年纪大了，我们年纪也老了，孩子们的事情，就由孩子们自行处理。”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略有些不平的说：“嫂嫂，那你以后不会理我的事情了？”

    顾四夫人瞅着她说：“你现在还有什么事情让我理会？你都不太出门去走亲戚，再说我们这样的辈分，别人就是想惹事，也不会明面上来。”

    顾四夫人不认为顾五夫人年纪大了后，她就能够听得懂那些人暗示的话，指不定还跟先前一样，她听了别人表面的夸赞话，那心里先乐上几分，然后她还跟着别人再夸上一波自家人。

    顾四夫人觉得顾五夫人这样的性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那些心思多的人，在她的面前从来不曾真正的讨好过去，因为顾五夫人是真的把她们的假话当成真话来听。

    事后，那些人还不能在人前否认她们说过的话，因为那些话的确是出自她们的口。

    只是她们的语气没有顾五夫人转述得那般有诚意，她们的话经过顾五夫人的嘴后，又很实在的夸了顾家的人。

    顾四夫人觉得那些年瞧着那些趣事，她的日子好过了许多，她乐意在后面帮着顾五夫人收尾，那是顾五夫人从来不曾丢下什么难以收拾的事情给她。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的神情，她的心里面明白顾五夫人的心思，她低声劝道：“弟妹，你想一想则儿家的和娘家母亲的关系。

    你便应该知道在金子的事情上面，你少插手，她们母女关系便会好一些。”

    顾五夫人顿时默然下来，她听程家三老夫人说过，卓氏在长子出生之前，她对程可佳这个女儿还是非常的疼爱和上心的。

    成氏在女儿出生后，她对女儿其实是不太上心，只不过顾家人和顾佑凯对这个孩子表现出来的上心，还是让成氏慢慢的对女儿关心起来。

    顾五夫人冲着顾四夫人轻轻的点头，说：“嫂嫂，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对待孙辈也会一碗水端平的。”

    顾四夫人微微的笑了笑，她的心里面也是偏向长孙，只不过在孙子们面前，顾四夫人还是表现出一样的爱护。

    顾定扬是顾五老爷这一房是长孙子，他出生后，顾五老爷夫妻就非常的喜爱他，哪怕后来顾定磊和顾定笈的出生，也不曾对他有任何的影响。

    顾家的长辈们对顾宁恬是怜惜之情，实在是这个孩子自出生就太过磨难了一些，自家人瞧着都总是要先心疼几分。

    顾五夫人跟顾四夫人说过话后，她的心里面又放松了许多，她在人前也没有那么的顾惜顾宁恬这个孙女，顾五老爷瞧得都有些看不懂她。

    成氏的心里面更加的觉得委屈起来，顾宁恬这般懂事的性子，顾五老爷夫妻对待她都不能够特别一些。

    成氏可是听说过，程可佳在娘家的时候，因为小时候的一桩事情，她在祖父祖母面前那完全是独享受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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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四章准备

    年前，顾佑秀娶妻，顾家人好好的热闹了一番，顾家人对这位新娘子其实是抱有几分的好奇。

    在顾佑秀成氏的第二日，顾家人见过这位江氏后，大家都觉得顾佑秀对什么事情真要上心了，他的眼光其实是相当的不错。

    江氏是五品官员的嫡次女，她自小代父母尽孝，常陪祖父祖母在乡间居住。

    江氏自小定下过一门亲事，男方的父亲是江氏父亲年青时候的同僚，两位父亲年青时交情好，便定下了儿女亲事。

    原本这是一门难得的青梅竹马共同成长的好亲事，男方那边长辈认同江氏的好品性，男方自小和江氏认识。

    两家在定下亲事后，两家人来往亲近，男方和江氏见过面，江氏对婚事无任何不同的意见。

    只是两人快到婚期的时候，男方那边执意要悔亲，江氏父亲亲自去问理由。

    江氏听说男方悔亲的理由后，她赞同悔亲的决定，只是她既然无错，那就不能由男方这一边来提出悔亲。

    两亲退了亲事情，两家再无来往，而男方那边很快成亲，然后很快得贵子。

    江氏自这桩亲事悔了后，她在亲事上面就不曾再顺畅过，等到她年满二十后，江氏对自个亲事都不再有信心了。

    江氏的兄弟因此跟江氏说：“妹妹（姐姐）嫁不出去也没有多大关系，我们在，有我们，我们老了，你还有侄子们在。”

    江氏不想认命，然而她身边的确无合适的人选，从前和她定过亲的男人，如今除去妻子外，他已经纳了三房妾室，江氏听说后，她的心里面只有庆幸。

    从前两家定下亲事的时候，江氏的父亲是有条件，除非江氏一直无生育，否则男方不许纳妾。

    江氏的姐姐定下的便是这样的人家，江氏姐姐这些年日子过得平顺，江氏姐姐自然乐意江氏也能够有同样的好生活。

    可是自家妹妹转眼就过了二十，**眼瞧着妹妹就要这样孤单下去，她的心里面对那一家人更加的暗怨在心上。

    江氏年满二十三岁后，江家的人对她的亲事几乎是不存幻想，小辈们都做好了给江氏养老的决定，而江氏这时候对亲事也完全的无心了。

    江氏二十五岁的时候，**无意当中听人说了说，顾佑秀有意再婚的事情后，她急急的赶回娘家说了说顾佑秀的事情，她认为这是江氏大好的机会，毕竟自家妹妹的品性上佳。

    江家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毕竟江氏年纪不少了，她虽然说一直未婚过，可是顾佑秀的条件不错，而且顾家的家风相当好，有心人，其实是不会介意续弦的身份。

    江氏听**说了说顾佑秀的情况后，她只是感叹这个男人的心底太好了一些，过后，她没有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她认为顾佑秀有太多的人选可以挑选，怎么都不会挑选到她的头上来。

    顾佑秀和江氏相看的时候，江氏抱着一种随缘的态度，她觉得顾佑秀是正人君子，她瞧着顾佑秀面相相当年青，她认为顾佑秀有太多的选择。

    江氏过后听说顾佑秀继续相看的事情，她是越发对此事没有想法。

    江氏有机会再见到顾佑秀的时候，她表现得相当大方得体，她认为顾佑秀没有相中她，那是正常人的反应，毕竟还有比她年轻单纯的小女子等着他挑选。

    两人就是那样偶然在街头再遇，江氏态度良好，顾佑秀态度端正，旁人也瞧不出来他们在此之前其实是相看的一对男女。

    两人擦肩而过，顾佑秀回头望过江氏，而江氏是直接往前走，她对陌生人完全没有多少好奇心思。

    顾家这边派人去问寻江家的意思，而江家惊讶之后，自然去问江氏的心意，江氏仔细的问过顾家的家风后，她认为这是一门好亲事，她在哪里都能够过好自个的日子。

    顾佑秀心里要是一直想着前前妻，只要他愿意给江氏安静的生活，江氏觉得她只不过换一个院子过日子，而她去那一个院子过日子，娘家人反而不会再为她一直操心下去。

    江氏觉得只要顾佑秀这边没有意见，她一样没有意见，只是江家人反而有些不相信，他们安排江氏和顾佑秀再见一次面。

    顾佑秀和江氏再见了一次面，两人的年纪不少了，而且两人都不是那种拖延的人，两人单独相处了一会后，他们很快的谈妥了许多的事情。

    顾佑秀大约是第一次真正面对江氏这样的女子，他原本以为面对的会是一个面上瞧着明朗，其实骨子里怯弱胆小的女子，结果他面对的是一个爽然的女子。

    顾佑秀瞧着江氏面上灿然的笑容，他瞧得明白了，江家应该是从来不曾苛薄对待过江氏，所以江氏纵然婚事不顺，她还能够有这样明亮的笑容。

    江氏就是不成亲，她在江家也能够安好的过完一辈子。

    江氏跟顾佑秀明言，她愿意跟顾佑秀再见面，她是相中了顾家的家风，她是相中了顾家的人事简单。

    顾佑秀走过这么多的岁月，他再也不想去承受别人的那些不好的情绪。

    江氏仿佛是岁月给他最好的礼品，顾佑秀跟江氏说了以后的日子，他说了，两个孩子的情况，长子稍稍懂事，他是鼓励父亲再婚，而次子年少，他也不反对顾佑秀再婚。

    顾佑秀跟江氏非常的坦然说了，他和月氏的事情，他认为他当初的心态还不曾准备好，而月氏那时候太年轻太过好胜了。

    顾佑秀跟江氏提及月氏的时候，他是一脸已经过去的神情，反而江氏有些好奇问：“她那样急急再嫁，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你对此不生气？”

    顾佑秀瞧着江氏，他想了想，他选择诚实回答：“当时是非常的生气，她可以不考虑我的面子，可是两个孩子的面子，她总应该要顾虑一下吧。

    我其实在那之前，我已经决定不再婚，我想守着两个儿子好好的长大。

    可是她那样的嫁人了，我要是坚持不再婚，外面的流言蜚语便会倾倒给顾家人，我是不会把顾家人的面子，就那样的放在她的脚底由着她去踩。

    我决定再婚，我想选择一个合适的女人，我会和她好好的过日子，我这一次准备好了，如果你愿意，我会好好的和你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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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五章后来

    江氏被顾佑秀的诚意打动，江氏点头后，顾佑秀安排提亲的事情，顾家的意思夜长梦多，不既然两家都有意，那就赶在过年前成亲。

    江家也觉得江氏的亲事，还是速战速决来得安全可靠，免得折腾最后，这门亲事又莫名其妙的没有了。

    顾家有心，江家有意，而且男女当事人的年纪都不少了，两家婚事的三书六礼进行的快速，官媒给的吉日都挑选在年前，而新婚夫妻双双都是吉兆。

    顾佑秀成亲的这天晚上，顾家许多人都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大家都不知道顾佑秀这一次是真心想成亲，还是他想娶一个顶着妻子名分的女人。

    新房里，烛火燃烧着，新房外，大家都静候着好消息。

    长园里，程可佳半睡半醒当中听见顾佑则辗转翻身的声音，她伸手轻轻扯一扯顾佑则，给他安抚着又重新的睡熟。

    第二天的早上，程可佳稍稍晚起一会，顾佑则一大早起来神情特别的严肃，程可佳手抚一下脸，问：“夫君，你生气我起晚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轻摇头说：“不晚，你先吃一些东西，我们再去见一见新嫂嫂。”

    程可佳听着外面的动静，问：“夫君，季哥儿和磊哥儿起来了吗？”

    顾佑则瞧一瞧她，说：“还早，让他们再睡一会。”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皱起的鼻梁，她跟着皱眉头说：“夫君，你有什么心事吗？”

    顾佑则瞅着程可佳的神情，他忍不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娘子，大早上你愁什么？”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低声说：“我这不是跟着你走吗？你不高兴，我也高兴不起来。”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着说：“我高兴啊，秀二哥新婚，我太高兴了。”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声说：“夫君，你的语气太过夸张了一些，让人无法相信。”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好笑起来，说：“娘子，我现在是真的高兴了。”

    程可佳瞧着他面上的笑容，她轻轻的点头说：“夫君，你现在是有高兴的样子了。”

    程可佳的心里面明白顾佑则想法，只是顾佑秀愿意成亲，他对江氏多少是有好感的。

    昨夜就是不曾成事实，可是时日久了后，只要江氏有心又懂得为人处事，顾佑秀迟早会对她日久生情。

    程可佳觉得顾佑秀的为人品性，他都不会让江氏在新婚夜里独守空房。

    顾定扬兄弟醒来后，程可佳的心思放在两个儿子的身上，她也没有心思多去关注顾佑则的想法，反正一个大男人再多的担心，也不会太长久。

    一对新人认亲的仪式上面，大家瞧着江氏面上的红色，再瞧一瞧顾佑秀面上的笑容，大家心里面的石头缓缓放下来。

    顾佑秀和江氏成亲的大消息自然传出去了，顾家人都有一种意气风发的感觉。

    月家人在外面跟人闲语，说顾佑秀就是成亲，他也只会让一个女人占了妻子的虚名，他绝对不会让这个女子把妻子坐实起来。

    顾家人就是有心想向外面的人解释，大家的心里面对顾佑秀这一次的婚姻还是有所担心。

    顾佑秀和江氏成亲后，大家很快的感觉到不同，两个孩子有人照顾后，他们的面上都多了几分笑容。

    顾佑秀和江氏明显不是当一对虚名夫妻，他们是在实实在在的过日子。

    顾佑则跟程可佳轻舒一口气，说：“月家人在外面说秀二哥怎么怎么的不行，他们就不想一想，月氏那样的品性，秀二哥自然是不会想沾她的身边。”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明年新嫂嫂怀孕生子，这样的大好消息传出去，外面不管什么的风风雨雨全会散了去。”

    过年时，顾家女人们事情不少，各房年礼的安排，各房走亲友互访的安排。

    程可佳问过顾佑则的意思，他们决定初二去程家，初五去卓家，然后旁的日子，便听从家中长辈们的安排。

    顾四夫人仔细的交待过程可佳，今年给程家的年礼会加一成，感谢程家在顾佑秀亲事上面的费心。

    程可佳自然婉拒顾四夫人的心意，她笑着说：“伯母，亲戚之间互相帮助，如果我们家要加一成回礼过去，亲戚之间情感就有些生分了。”

    顾四夫人瞧着程可佳的神情，她想一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行，程家这边也照平常人情往来走动，只是长房那里如果有安排，你可别再代你娘家推辞。”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行，我听伯母的安排。”

    顾四夫人笑眯眯的跟程可佳说：“可佳，你和江氏有过接触，你觉得她对两个孩子真心吗？”

    程可佳和江氏接触过两次，她觉得江氏不是那种心思多的人，江氏为人明快直爽。

    顾佑秀挑选中江氏，大约是不想再过那种猜心的日子，毕竟他的前两桩婚姻，妻子的心思都太重了一些。

    程可佳觉得江氏现在对两个孩子要说真心，那现在也是有几分，毕竟她现在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只要为人不坏，她对两个孩子都会用上一些心思。

    程可佳冲着顾四夫人笑着轻点头说：“伯母，我现在瞧着她人还行，有什么说什么，至于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慢慢来，时间长了，大家互相都会了解的。”

    顾四夫人轻轻的点头，她一直觉得顾佑秀这人在婚姻上面，他的运气实在是有些太差了，前两次婚姻，那是一次比一次折腾，这已经是第三次婚姻，这一次总应该运气好转一次。

    只是有月氏的例子在前面，大家对江氏采取观望态度。

    顾四夫人瞧着程可佳轻轻叹一声：“可佳，你和你嫂嫂们有机会的时候，还是多和江氏相处一会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心里先有底，总比事发之后措手不及来得好。”

    程可佳瞧着顾四夫人笑了起来，说：“伯母，这么多人都认为江氏为人不错，那她的品性一定是错不了。”

    顾四夫人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秀儿这个孩子的运气怎么说呢？还真不好说。

    他最前面那一个妻子，也是众人夸赞的好孩子，结果就是多愁善感了一些。

    月氏未嫁之前，外面对她评价相当的不错，她就是嫁进来那最初的几年里面，家里人对她的感觉非常好，可是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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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六章自行

    程可佳听顾四夫人的话，她一样很是无语，月氏的性子只怕也是装不了一辈子。

    月氏不是那种愿意久居人下的性情，她迟早会露出本性，只是程可佳的出现，无意当中推一把进程。

    顾家人心里面都明白着，所以当年的事情过后，大家心里面对程可佳才会很快的没有成见。

    孙氏便跟程可佳庆幸过，幸好她早早嫁进来，这真要等到再过一些年，大家才知道月氏的本性，她们又不是无情人，只怕会更加的失落，甚至会怀疑自身的识人能力。

    江氏嫁进顾家来，象一股清风，给顾家带来了一阵新意。

    顾佑则悄悄跟程可佳说了，他的外放已经安排下来了，阳春三月，他们一家出发去阳州，那边的一位驻守老将军告老归家，而顾佑则过去接任。

    程可佳听顾佑则说了说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夫君，你这是又提了多少级的官品？”

    顾佑则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的官品自然是不如老将军，但是也不会低太多，毕竟我是驻守的将军，我的官品太低，压制不住下面的人。”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夫君，这些年，你一直非常的辛苦。”

    顾佑则瞧着她轻声说：“佳儿，你的心里面要有所准备，你跟我一起去阳州，你一样要过一种低调的生活，明白吗？”

    程可佳轻点头，她笑着轻舒一口气，说：“夫君，你如果要我过那种高调的生活，我大约还是要适应一些日子，但是你要我低调着过日子，我一直过的就是低调的生活。”

    顾佑则想一想程可佳嫁进来后生活，她还真不曾过什么高调的日子。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想了想说：“佳儿，我给不了你富足的生活，也给不了你多少风光的日子，我的性子沉闷无趣，你的心里会不会后悔遇到我这样的一个？”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她肯定的摇头说：“夫君，我觉得我们的日子过得相当不错，你让我过的是一种衣食无忧的日子。

    我们过日子，如果天天都过得精彩，时间长了，你会厌倦，而我也会觉得累。

    我们就当一对平平常常的夫妻，我们的生活，在外人眼里或许觉得无趣，可是我觉得有你相伴，哪怕你我不说话，我心里也觉得日子过得美好。”

    顾佑则伸手轻抚一下程可佳的头发，低声说：“佳儿，等我老了，我一定好好的陪一陪你，那时节，我与你说一说年青时的见识，再说一说一路上赏过的美景。”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轻摇头说：“夫君，只要你对我一直的有心，我不必等到年老，我现在便能够听你说一说你瞧过的美好风景。”

    顾佑则笑眯眯的瞧着程可佳摇头说：“娘子的意思，还是觉得我少陪了你？”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只是笑，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略有些好气的跟她说：“娘子，你想一想，我在家里的日子，你是陪我多，还是你陪孩子们的时光多？”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依旧笑，她的笑容坦然大方，顾佑则瞧得也只能够轻摇头自我开解说：“算了，你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光多，我总不能够这么小气的跟自家孩子来计较这些小事情。”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她笑着说：“夫君，你想一想，只要你放假在家里面，我们两人之间，谁陪孩子们的时间长？”

    顾佑则用的心想一想，在孩子们醒着的时候，他会把孩子们带着去见顾二老太爷和顾三老太爷，他在孩子们睡了后，他把孩子们送回长园后，他会去景阁陪父母说一会话。

    顾佑则这样想一想后，他只有在夜晚里陪程可佳的时间长一些，别的时间里，他其实陪程可佳的时间很少很少，而这很少很少的时光里面，正好是程可佳照顾两个孩子的时间。

    顾佑则略有些内疚神情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娘子，我以后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你与我说一说。”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下来，她其实不觉得顾佑则有做得不到位地方。

    但是她和他的时光漫长，程可佳不知道顾佑则以后还能不能记住刚刚说出口的话，但是这一时刻，程可佳的心里面很是温暖。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温润的面容，他低声又惋惜的跟程可佳说：“可惜了，等到明年到了驻地后，我们争取早一些有老三。”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脸红了起来，她这边正在感动当中，而他那边则已经直奔主题方向。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红色，他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在程可佳羞恼的眼神里，他赶紧解释说：“佳儿，你听我解释，我真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高兴。”

    程可佳直接不理会他，她出门后，由着他在她的身后大笑，她如今的事情多了起来，韩氏跟她提了的事情，她也要过去瞧着一些。

    年前，顾佑屹从外地回来后，他特意到长园来跟程可佳道谢后，他又提出新的要求，他希望程可佳能够在家事管理上面指点一下韩氏。

    程可佳委婉拒绝的时候，顾佑屹瞧着她是满脸惊讶神情。

    程可佳不得不跟顾佑屹解释说：“屹弟，我和小弟妹的性子不同，我们两人处理事务的方法就会有所不同。

    她要依着我的行事来，我觉得那样限制了她的发挥。

    你还不如和她先说一说家里的规矩，她处事的时候，只要不超出家中的规矩，自家院子里的事务，便不需要我这个当嫂嫂的人去指手画脚。”

    程可佳无心伸手去妯娌们院子里的事务，她也不觉得韩氏管不好院子里的事务，她如今只是嫁进来年限太短，有些隐形规矩，她摸不明白，她在行事上面有些缩手缩脚。

    有些世俗约定而成的规矩，那些规矩通常解释起来非常的麻烦，程可佳一个当嫂嫂的人，是不太适合解释给韩氏听，但是顾佑屹这个身边人则无这些顾忌。

    顾佑屹来长园一趟，程可佳也应承下来，只要韩氏有真正不解不好处理的事务，只要韩氏来问，她绝对会解释给韩氏听，至于如何处理的事情，她选择由韩氏自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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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七章亲近

    顾佑屹对程可佳的答复，他是非常的满意，他从来不曾想过，韩氏去走他母亲的老路，毕竟他母亲那样的老路也是不可复制的。

    顾五夫人自小在娘家受宠爱长大，她嫁进顾家后，顾五老爷对她也没有多少的要求，反过来还给顾五夫人培养成懂得主动去为她去收拾一些尾巴。

    韩氏在娘家的时候，她是受到家里人的喜爱，但她不是那种娇宠着长大的女子。

    当然韩氏如果是娇宠着长大的人，顾佑屹绝对不会相中这样的一个女子。

    顾佑屹早早决定他要走的路，他想走顾佑则走过的路，他的妻子一定要自立懂得进退，而不能够为人行下太过随性。

    韩氏嫁进来，她在顾家的表现，让顾佑屹心喜不已，他觉得自个的眼光的确非常的不错。

    韩氏为人处事非常的聪慧，她对待不懂的事务，她不会急急的上手，她能够去程可佳的事情，她绝对会快速去寻问程可佳。

    程可佳其实是欢喜妯娌们在家事上面的自立，哪怕成氏总是有些喜欢乱伸手，但是你不给她机会，她就是伸了无数次的手，通常都是白费了那份力气。

    程可佳从来不是那种会主动招揽事情的人，成氏和韩氏有事情不主动来说，她通常都会选择视若无睹。

    程家三老夫人跟她一再交待过，有的时候，别人不需要你，而你主动去做，你做得多便错得多，而你不做，自然是无错。

    程家三老夫人总是担心孙女心地太过善良，担心她遇事不平会主动伸手去做，她只能够一再叮嘱程可佳不要去做那些无用功。

    程可佳把程家三老夫人的话记在心上，哪怕顾家有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这样的榜样妯娌，她都不曾心动过丝毫。

    这个世间如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这般恰巧合适的妯娌，实在是太少了一些。

    人都会有私心，在相处当中稍有偏差，一对关系良好的妯娌，都容易因事各自生了一些怨气。

    程可佳跟顾佑则私下里说：“屹弟说，小弟妹来问事的情，他想我回答的仔细一些，其实有些事情，真的只能意会无法言传。”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你觉得小弟妹合适，你便多同她说一说，至于她理解到那种地步，这是她的慧根，已经与你无关了。”

    程可佳想一想轻轻的点头，韩氏其实非常的聪明，她只是对有一些事情还有些摸不清楚方向。

    等到时间长了，她自然是会妥善处理好这当中的一些关系。

    程可佳把她能够教韩氏的东西，她都跟韩氏说了说，她也明说了，韩氏其实已经会打理自家的院子，她只是再注重细节一些为好。

    程可佳认可韩氏打理家事的能力，韩氏只是没有经验，程可佳赞许后，她轻舒一口气，她悄悄跟程可佳说：“大嫂嫂，笈哥儿父亲与我说，明年大嫂嫂或许要跟着大哥同行去外地。

    他要我趁着这些日子家里事情多，正好跟大嫂嫂好好请教，免得明年我要自个摸索着处事。”

    程可佳瞧着韩氏笑了起来，说：“其实这些事情，一通便百通，万变不离其宗。”

    韩氏听程可佳的话，她轻轻的摇头说：“大嫂嫂，我现在见识太浅了一些，我还没有一通，遇事，我还要请大嫂嫂提点我一二。”

    程可佳瞧得出来韩氏面上的诚意，她想了想轻轻的点头后，低声说：“弟妹，如果明年我不在家里面，你遇事的时候，你心里一时没有底，你可以去问力嫂嫂的意见。”

    韩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心里面还是信服程可佳，当然孙氏这个嫂嫂为人行事也不错。

    成氏带着女儿不太出院子门，顾五夫人想着顾佑凯的份上，她常派人去请成氏和顾宁恬出来会客人，成氏因此心里面又高兴几分。

    顾家因为年前新人进门，本来就是一派喜气，如今过年了，家中喜气比往年还要浓厚许多。

    顾家的男人们也不象往年一样，到了过年的日子，大家就见不到他们的身影，他们今年在家里的时间比往年多，顾家过年比往年热闹了许多。

    大年初二，程可佳回娘家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专门问了问顾佑秀新婚妻子的情况，程可佳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说：“祖母，眼下瞧着这位嫂嫂为人行事都非常的宽厚。”

    程可佳出门的时候，她是瞧见顾佑秀夫妻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回娘家，就单单凭着这一点，顾家人对江氏和江家的印象都大好了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她轻舒一口气说：“如此甚好，季哥儿的二伯伯总算是苦尽甘来了，他们夫妻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顾佑秀的院子里在月氏离开后，早已经清空，在她再嫁的时候，花氏经顾佑秀同意后，她直接安排人把那院子好好的整理了一番。

    江氏嫁进来后，程可佳去过她的院子一趟，那院子里早已经没有前两位女主子的痕迹，江氏在院子里很有做主的风范。

    孙氏过后跟程可佳悄悄说：“月氏嫁进来的时候，我们那时节去瞧新娘子，她那时节是羞涩的低垂着头，我当时误以为是新娘子害羞的表现。

    如今瞧着这位秀二嫂，我明白过来，月氏嫁过顾佑秀后，她大约一直少了那份名正言顺的胆气，她的心里面一直压着前面那位秀二嫂嫂。”

    顾家的妯娌们对江氏自然是有各种的好奇心，只是大家都按捺住这种心思，而是选择平常心来对待江氏。

    大年初二，顾家妯娌们从娘家回来后，大家都非常的关注起顾佑秀两个孩子去舅家的事情。

    程可佳自然是如此，他们一家人回来的时候，顾佑秀一家人还不曾回来。

    过年的灯笼亮了起来，顾佑秀一家人喜气洋洋的归家，两个孩子的面上都满满的喜色。

    顾家各房很快的接到大好的消息，大家都轻舒一口气，两个孩子现在的年纪，他们还不懂得掩饰心情，他们既然欢喜着，那江家对待他们一定表现出来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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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八章安心

    初三初四各房走亲戚，家中孩子们年纪还小，顾佑则当代表去亲戚们家中拜年，他每天回来都是满身的酒味，惹得程可佳和顾定扬兄弟瞧着他都连连摇头不已。

    顾佑则瞧着他们母子三人面上的神情，他好笑的说：“我这只是在外面染了酒味，我都不曾喝醉过，你们母子三人面上都有掩饰不了嫌弃神情，你们不觉得太过分了一些？”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说：“夫君，过年时，大家欢欢喜喜喝几杯酒，我们心里面明白着，我们没有嫌弃你，我们只是受不了那酒味道。”

    顾定扬兄弟在一旁皱着鼻子轻点头说：“父亲，父，味道大了一些。”

    顾佑则进内室梳洗过后，他一身清爽的出了房间，顾定扬兄弟直接扑到他的面前去，兄弟两人仰头望着顾佑则欢喜的笑着。

    两个小人明亮的眼眸里面，都是满满的对着顾佑则的孺慕情意。

    顾佑则直接把两个孩子抱在腿上坐着，他笑着跟顾定扬兄弟说了说，他今天去的人家，说了那家人的有多少个孩子。

    顾定扬隐隐是能够听明白一些事情，顾定磊那完全是听热闹的人，他用小手指数着数着，他数不清楚后，他扯着顾定扬说：“哥，哥，数，人。”

    顾佑则瞧着小儿子着急的情形，他笑着说：“父亲等到你们兄弟再大上几年，我带你们一块去，你们自然便知道那一家人有多少了。”

    顾定扬板正着一张小脸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现在事事都跟着顾佑则学习，而顾定磊则是跟着顾定扬学习。

    顾佑则愿意和两个孩子多相处，程可佳自然是欢啈，她早瞧得明白当父亲的人，对孩子们的巨大影响力。

    程可佳回娘家一趟，她也不是没有任何的收获，至少她跟程家三老夫人商量过她的嫁妆店铺安排。

    程家三老夫人的意思，她可以把店铺交给宁氏这个嫂嫂代为打理，她每年付一定的打理费用。

    程可佳自然是乐意这般的处置，可是她担心宁氏那边不乐意接受，毕竟宁氏手里的事情多。

    程家三老夫人笑眯眯的瞧着她，说：“佳儿，你和你大嫂嫂好好的说一说，以你和她的感情，她也知道你和姑爷的为人，她考虑过后，我觉得十月八九，她会接手过来。”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跟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祖母，我过年就来跟大嫂说这事情，我不会张扬这些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说：“你要是把那些店铺托付给夫家人，我们娘家这边反而会担心，你把事情交给你大嫂嫂去管事，有些事情，你要说得仔细明白，，你懂吗？”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祖母，我明白，先小人后君子。我相信大嫂嫂是君子，大嫂嫂也会相信我的品性，可是旁人的心里不清楚，她们闲话多了，也一样会影响我和大嫂嫂的感情。”

    顾佑则带着两个儿子出门后，程可佳把嫁妆店铺的事情又仔细的想了想，她例了几条要注意的地方出来，然后她觉得这事情，还是要先跟顾佑则说一说。

    晚上的时候，程可佳跟顾佑则说了说，他听后笑着轻点头说：“你自个的嫁妆，你相信娘家人，你愿意交给娘家人打理，我觉得也行。”

    程可佳低声跟他说：“夫君，祖母的意思，是把这些事情白纸黑字写下来，将来两边都有话好说，你觉得呢？”

    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觉得老人家经事多，你便依着老人家的意思行事。”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其实也不知道大嫂嫂会不会接手这些事情，她要是实在不方便的话，那我只能想别的方法。”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担心神情，他笑着说：“我们又不会不回来，我们总要回来的。

    大嫂嫂那边如果实在事情多，你可以交给父亲照看几年，有父亲看着，生意也差不了什么。”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她轻笑着说：“夫君，你是知道父亲的为人行事，他最不耐烦打点这些事情了，最终，他还是会请大嫂嫂照看一些。”

    程可佳最初也是想交给程恩赐照看一二，只是她后来和程家三老夫人坐在一处说话时候，祖孙两人都觉得程恩赐最后会把事情推给宁氏处理。

    程可佳不想宁氏白辛苦那么好几年，如果是程恩赐交付给宁氏的事情，程可佳在这当中也不好有多的表示。

    程家三老夫人认为公对公，私对私，程可佳主动去跟宁氏说明情况。

    程可佳想一想后，她瞧着顾佑则低声说：“夫君，我要把嫁妆店铺交回娘家人看管，你说家里人会不会有意见？”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笑了起来，说：“你那天寻一个机会去和大嫂嫂先说一说，等到大嫂嫂那边应承下来，家里这边有我在。”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笑，说：“夫君，我一直庆幸嫁给了你，我才有这么好的一家亲人。”

    顾佑则只是瞧着她笑了笑，然后问她：“那你对我有什么表示？”

    程可佳一张脸顿时脸了起来，自顾定扬出生后，顾佑则跟她私下里面那是什么浑话都会直言说一说，而那些夫妻之间的事情自然是少不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红色，他轻轻的摇头说：“娘子，我觉得我在你面前还是太过矜持一些，你瞧一瞧你困此在我的面前，你一直这样的放不开手脚为人行事，你还一直端着架子。”

    程可佳对顾佑则的话，她只听她乐意听的话，至于那不乐意听的话，她知道不管如何，在那方面她都说不赢顾佑则，她要接了顾佑则的话题，那今晚到最后，她会更加的累。

    程可佳红着脸提醒顾佑则说：“夫君，我们明天还要早早起身，家里面可是有客人们来拜年。”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娘子，我明白了，夜长梦短，我们要珍惜这样的大好时光。走吧，我来吹烛火，别的，你安心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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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九章知（月票+）

    时光里，总有一些美好可以长存下去，顾佑则的笑脸，他偶尔让人无语的举措，在程可佳的眼里面心里面都是值得珍藏的宝藏。

    这一个新年，对顾家来说有些不同，对顾佑秀和江氏来说，自然也是不相同的。

    顾佑秀有心尝试着江氏慢慢的相处，他却在相处中对江氏越有越有好感，江氏和他说话的时候，她从来是直来真去。

    江氏从来不回避从前的经历，她不觉得她有错，她只是运气差了一些，而如今，她和顾佑秀的亲事，便是她迟来的补偿。

    江氏愿意接受两个孩子，但是她却不勉强两个孩子一定要表现出来对她的亲近。

    她跟两个孩子直言：“我现在是你们的母亲，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们要相处很多很多年。

    我愿意善待你们，哪怕以后我有亲生的孩子，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虐待你们兄弟两人。

    但是我要承认，我对你们大约是做不到面面俱到，而且我将来对我的亲生孩子，我也一样做不到面面俱到。”

    江氏担心两个孩子不理解面面俱到的意思，她又特意解释给两个孩子听，两个孩子听后长舒一口气。

    他们的心里面自然是明白，亲母和继母的区别。

    只是月氏这个亲生母亲对待他们都相当淡漠，反而江氏这个继母这些日子表现出来的友善，让他们的心里安稳了好几分。

    江氏自个都说了，她对亲生孩子都做不到面面俱到，他们的心里平衡了许多。

    他们兄弟瞧着江氏笑了起来，说：“母亲，我们两个大了，我们不需要母亲面面俱到的照顾。”

    江氏选择实话实说的时候，她其实是担心两个孩子接受不了现实，她是想着在这些事情上面绝对不能够哄骗两个孩子。

    她和孩子们说实话，将来别人来哄骗孩子们的时候，两个孩子对那些话，便不会有太多的受伤感觉。

    她是会努力去友善对待两个孩子，可是她还真不敢保证有亲生儿子后，她会不偏心亲生孩子。

    江氏选择坦然对待两个继子，而两个孩子也回报了她自然的接近，母子三人都尝试着慢慢的靠近对方。

    江氏把这些事情直接告诉顾佑秀知晓，顾佑秀瞧着她轻声音叹息说：“你就不担心别人说你这个继母不好？”

    江氏笑着轻摇头说：“爷，我装不了一辈子，两个孩子都是聪明人，我和他们说了实话，他们对我的要求便不会太高，将来我们再有孩子，他们对弟弟或妹妹就没有那么重的排挤心思。”

    顾佑秀仔细的想一想江氏的话，他也认为如今这般的情景，江氏选择跟两个孩子实话实说，是最为合适的选择。

    顾佑秀从江氏的身上感受到轻松舒服的相处方式，他渐渐也能够放松的对待江氏。

    他们夫妻感情的微妙变化，顾家人瞧在眼里面，大家都觉得安心了许多。

    在这个新年里面，月家人其实继续蹦跳着，他们认为顾佑秀和江氏这一桩婚事，其实就是做给旁人看的。

    毕竟顾佑秀放着月氏在身边好几年，他都能够不去碰一碰，那他的身体一定是出了毛病。

    顾家人听到那种传言后，大家心里面有着担心，大家却不敢在顾佑秀和江氏面前表现出来。

    顾佑秀听说那种闲话后，他瞧着江氏苦笑着说：“你说要晚一年两年怀孕生子，如今的情形却容不得我们推辞下去。”

    江氏瞧着顾佑秀轻轻的摇头说：“我和两个孩子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一些，我既然当了他们的母亲，我就不能不担这个责任。

    我们就是依了月家人的意思，我早早怀孕生子，只怕是入了月家人的算计。

    我何必依着他们家的安排行事，我选择依着我们先前的计划怀孕生子。”

    江氏嫁给顾佑秀之前，江家安排她看了好几位有名的大夫，大夫皆说她的身体康健。

    她和顾佑秀成亲后，顾佑秀也以事实证明了，他的身体非常不错。

    江氏说完这一番话后，她再仔细的想一想那些话，她有些担心的问：“爷，我们要是不改计划，你会不会受不住外界的流言蜚语？”

    顾佑秀笑着摇了摇头说：“我不在意，过日子，终归是我和你一起过。

    如今你一心一意为我和两个孩子着想，我自然不会在意不相干人的闲话，反正也无人敢当着我的面说那些闲话。”

    顾佑秀觉得他从前的有想法，大约是错了，他那时节太过年青了一些，他以为第一个妻子是喜欢当精干人的妻子，他便用心往那方面去努力。

    顾佑秀和江氏过着平实的日子时候，他反而有心反思起第一次婚姻里面的事情，他有时候想一想，他的心里便多了几分后悔之情。

    江氏多少猜想到身边人的想法，她只是视若无睹，不管顾佑秀如今如何的追忆过往，如今他身边的人都是她。

    江氏听妯娌们提过月氏当年做下的糊涂事情，她听后满眼的诧异神情，说：“我还以为是传言太过夸张一些，原来她做得比传言还要多，可惜了。”

    江氏的心里认为月氏那时节太过痴傻了一些，人都在你的身边了，你都为他生儿育女，时间长了，他待你，总会慢慢盖过前面人的痕迹。

    江氏嫁给顾佑秀前，她娘家的长辈便语重心长的跟她，要她不要跟前面的两任去计较比长短，她在许多方面是比不过别人，她就在顾佑秀面前表现出她的真性情。

    顾佑秀能够接受，她和他好好的过日子。顾佑秀接受不了，她全一心一意好好的对待两个继子，她将来的日子也不会太过难过。

    顾佑秀又不是那种笨人，他到底跟江氏说了大实话，他是因为和江氏在一处平实的生活，才让他第一次用心去思考他第一次的婚姻里面的成败。

    江氏听顾佑秀的话，她愣了愣了好一会后，说：“爷，我听说姐姐为人行事聪慧细致，你现在多想一想她，这是人之常情。”

    顾佑秀原本以为江氏会有一些不高兴，她会与他计较一番，毕竟他到现在还想着前人。

    江氏这种识大体知情趣的表现，顾佑秀面对江氏又有些若有所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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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章张扬

    顾佑秀对此有心不太明白，他私下里寻顾佑则说一说。

    顾佑则听了他的话后，他问顾佑秀：“二哥，你就是这般直接跟二嫂说，你还记挂第一个二嫂的事情？”

    顾佑秀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是啊，我其实不说，她应该也能够猜到。”

    顾佑则是相当无语的瞧着顾佑秀，说：“二哥，你在公事上面精明无人能比较，可是你在私事上面，你应该糊涂的地方，你精明细致，你应该精明的地方，你直接糊涂装看不见。

    还好新二嫂为人通达识大体，她现在不在意，我也不知道这对你是好事还是不太好事。

    一个人的心里面有另一个人的时候，她是不会有这样的大度无私。”

    顾佑秀因为顾佑则的话，他一下子想起了月氏，他瞧着顾佑则问：“则弟，你说她会不会是第二个月氏？”

    顾佑则瞧着顾佑秀肯定的摇头说：“二哥，新二嫂绝对不会是第二个月氏，在你们相看一次后，你这边没有决定下来，她那边也没有任何纠缠的表示。”

    月氏当年见过顾佑秀一次后，过后，她很是费了功夫还来与顾佑秀一再偶遇。

    江氏这边则是顾家这边再一次表现出诚意后，江家应承下亲事，江氏对待顾佑秀象是一对夫妻，在顾家人的眼里面，江氏对待两个继子更加的上心一些。

    顾佑则觉得顾佑秀是结了三次婚，可是听他就那么粗粗一说，他前面两次的婚姻，听上去象是结了假婚一样。

    第一次的婚姻自然是两人都欢喜的亲事，只是小夫妻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顾佑秀在婚姻当中其实是不太走心，他只做了他认为女方希望他做的事情。

    第一位秀二嫂在婚姻当中又实在太过走心了一些，她事事藏着捏着，最后就那样结束了。

    顾佑秀结的第二次婚，那完全是一方求而不得，而另一方站在旁观的立场，就这样冷静的瞧着那样的一个女人演着求而不得的戏码。

    顾佑则瞧着顾佑秀轻叹道：“二哥，只要二嫂和两个侄子相处得不错，你便好好的对待她吧。”

    顾佑则认为顾佑秀只要愿意用心来思考家事，那他的日子便能够过得起来。

    顾家的日子蒸蒸日上，月家的日子却多了一些忙乱，月家儿女亲事不顺，慢慢的体现出来。

    月家人原本高兴着月氏有本事，她就是再嫁，都能够顺畅的攀上一门好亲事。

    月家人是真心为月氏高兴，他们一直认为月氏在顾家那般的付出，实在是有些太过不值得，如今这一次的婚事，才是回归正道的婚姻。

    然而众人的眼里面，月氏这一次的婚姻里面，总是透露出几分荒唐的意味。

    月氏还是顾家妇的时候，她与那人言不正名不顺的接触，然后和离后，她又急急忙忙的再嫁。

    月氏嫁后没有很快的传出喜讯出来，让众人的心里面对月家人的感受也没有落差太多。

    月氏再嫁在夫家的日子过得平顺，她面上的喜气也多了几分，只是她的妯娌们总是有意无意会与她说一说有关顾家的事情。

    顾佑秀再娶的事情，月氏初初听说的时候，她是有些不相信的。

    她认为顾估秀在心里有人的情况下，这一次家里人也不会再逼他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再起心思再娶妻的。

    月氏猜到了前因，她却不曾猜到因她张扬匆忙再嫁的后果。

    顾佑秀再婚的事情，多少让月氏的心情有些不太舒畅，毕竟他们和离日子不长。

    月氏认为她在顾家留下的生活痕迹，是没会有那么快真正的涂抹掉，就是新人会很快的涂抹掉她的痕迹，可是她还有两个亲生孩子在顾家。

    月氏在新夫面前，难得的表现出来牵挂亲生儿子的神情。

    但是她跟新夫表明，她其实是不太想见到两个越长越与顾佑秀相像的孩子，只是她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她总会担心孩子们在继母手里的日子不太好过。

    新夫感念月氏对他的坦白，他便有心为月氏打听了孩子的情况。

    顾家从来不曾隐瞒过两个孩子的生活情形，而两个孩子跟着江氏去江家的事情，在有心人的传播下，许多人也知晓得一清二楚。

    江家人在见过两个孩子后，他们和两个孩子相处了后，江家人把心事放下大半，两个孩子眼下瞧着都是好孩子。

    江家人有心为了江氏好好对待外甥，而两个孩子在月家受到的是冷漠对待，如今江家表现出来的诚意，两个孩子也能够感受得到，他们在顾佑秀面前自然表现出来。

    月氏的新夫听说两边相处得不错后，他心里的包袱也放下一大半。

    他认为他和月氏在月氏和离之前，他们之间是没有超格的事情发生，可是他的心里面却明白着，如果没有他的出现，月氏或许和顾佑秀还是能够将就着过下去。

    月氏听新夫的话，她面上露出欣慰的神情，她笑着说：“如此便好，只要两个孩子过得好，我心里便没有多少挂念了，我以后便用心对待我们的孩子。”

    新夫听月氏的话，那自然是一脸欣喜神情瞧着月氏，欢喜说：“娘子，我们有孩子了吗？我赶紧请大夫来给你瞧一瞧。”

    月氏怀孕的消息，在年后传了出来，顾家人听到消息后，大家都有些小心翼翼的注意着两个孩子的反应。

    江氏因此对两个孩子也格外的用心，两个孩子对月氏怀孕的消息，他们沉默了两天后，他们又如常的表现。

    江氏却因此更加心疼起两个孩子，她觉得月氏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些，你怀孕什么的，她用得着四处张扬给众人知晓吗？

    程可佳听说月氏怀孕的消息，她一样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跟端良氏，说：“女人成亲后怀孕是什么很意外的事情吗？月家人用得着这般张扬吗？”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轻叹息说：“秀二哥再婚，秀二哥和新嫂嫂关系亲厚，秀二嫂嫂又是一个心善的女人，她对两个孩子很不错。

    那人大约是想争一口气，月家人大约觉得那人怀孕的消息传出来，就可以证明那人在新家日子过得不错。

    我觉得月家人和那人都有些底气不足，然后心虚，才会只要有喜事，都要往外面张扬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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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一章赞许

    程可佳不想去懂月家人和月氏的想法，顾家人也不想总是听到月氏一出又一出的喜事，月氏和顾佑秀一别两宽，最好还是各自安生的过日子吧。

    年后，顾家人连续收到顾佑凯的两封信，顾家人直到这时节才明白，顾佑凯年前的那封信因大雪的天气，直接给阻在半路中。

    顾佑凯后一封信，恰巧顺风顺水与前一封信送到顾家人的手里面，顾家人放心下来，顾五老爷夫妻面上有了松快的笑容。

    成氏接到顾佑凯的信，她心情喜悦了许多，她带着女儿出门的时候，她面上笑容都多了许多。

    程可佳瞧着成氏面上的笑容，她由心里透一口气，成氏总算是笑了起来。

    程可佳开始整理行李，她嫁妆店铺的事情，已经跟宁氏交待明白了，宁氏与她商量后，决定店铺如果有赢利，程可佳这边没有需要，她会瞧着合适，帮程可佳买进店铺投资。

    程可佳听宁氏的话，她非常的感动，她当然明白宁氏在这当中需要花费的心思。

    宁氏瞧着程可佳低声说：“佳儿，我会帮你守住嫁妆，将来外甥们长大，手里有银子，他们的心里面便有胆气。”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跟宁氏又说了说城外田地的事情。

    宁氏听后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古娘子一家人稳妥，你在阳州那边住一些日子后，我们这边派人送年礼过去，也顺带去瞧一瞧那边的布料。”

    程可佳听明白宁氏话里的意思，她轻轻的点头说：“大嫂嫂，我去那边也会去各家布行瞧一瞧，有特别的布料，我会写信回来说明。”

    宁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大哥与我说了，我们不与布商们争利，可是我们也不能够让布商们给生生的压制一头。”

    程可佳瞧着宁氏低声说：“大嫂嫂，家里的店铺生意难做吗？”

    宁氏微微的笑了笑，说：“你安心，我们家店铺生意一向不错，都是好几代经营的老店铺，只要我们不改做事风格，我们一直会有生意。”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低声跟宁氏说：“大嫂嫂，凡事还是需要多注意。古娘子说，生意场上还是要常常用心费心。”

    宁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跟程可佳说了说，庶长支如今有心搬出去，只是现在拖着日子，他们想要嫡长支主动去跟他们这一支谈一谈条件。

    程可佳听宁氏的话，她好奇的问：“大嫂嫂，大伯父和大哥是舍不得他们那一支离开吗？”

    宁氏轻声说：“我瞧着是舍不得，只是这是男人间的事情。”

    程可佳过后跟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了说，程家三老夫人感叹说：“合久必分，分久却未必合的是原来的人。”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轻声说：“祖母，我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想来长房大伯和大哥心里面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他们是舍不得，庶长支如果还要继续这样暗藏心思，只怕也得到不多少东西。”

    程可佳明白的轻点头，庶三支一直嚷嚷着要离开，最后也只有少数人走了，大部分留了下来。

    程可佳有心多陪一陪程家三老夫人，她要去外地，只怕近两三年都无法回都城，她的心里面是舍不得家里人。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年纪都大了，只是程家三老太爷是男人，他对着程可佳还是非常的有兴致说：“佳儿，你好好珍惜这一次出行的机会，许多的大男人都没有这么好的长见识机会。”

    程可佳微微笑着轻点头，低声说：“祖父，那你要在家里安安稳稳的等我带着你的曾外孙们回来啊。”

    程家三老太爷笑着轻点头说：“佳儿，你安心去，三年五年的时间，祖父还是等得起。”

    程家三老夫人对程可佳出行的事情，她有许多的担心，她都不曾放在明面上说一说，她只私下里跟钱氏说了说。

    “在家日日好，出门时时难。佳儿这个孩子从来不曾吃过苦，她现在满脸春风想着去外地长见识的事情，我心里却如同有猫在抓一样的不是滋味。”

    钱氏自然是劝着程家三老夫人往更加长远的方向去想一想，她见到程家三老夫人还是满腹的心事。

    钱氏苦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心里话：“母亲，你瞧一瞧灵儿如今过的日子，王亲家那边只差没有跟我说明言，她是跟着王老大人一道辛苦过来的人。

    而灵儿则是自嫁进王家后，她一直过的是好日子。我那位亲家如今行事越发的是有些糊涂了，她的手里没有银子，她就想挤着儿媳妇的嫁妆银子用一用。

    灵儿如今醒悟过来，自然是不愿意去成全她糊涂的心思，她的心里生气着，她寻到别的儿媳妇去说话，别的儿媳妇面上应承着她，实际无人去实践她许出去的各种好事。”

    程家三老夫人听钱氏的话，她的心思转向程可灵的家事上面，她很是关心的问钱氏：“老大家的，灵儿如今过得如何啊？你可别听她说的好话，你要看她和孩子们的实际情况。”

    钱氏笑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她不是傻孩子，她现在心思清明，姑爷愿意说好听的话，她就多听一听，姑爷事情忙时，她也懂得寻事情做。

    前一阵子，她舅舅家的夫子有些不舒服，一时之间寻不到合适的代替人。

    她舅母便寻到灵儿，请她过去帮着应付几天课，灵儿先时也是拒绝的，只是她舅母说相信她，灵儿只能够壮着胆子子去了几天。

    后来，她舅舅与我说，他从来不曾想过，原来灵儿还是一个能担得住事情的孩子，说，他们从前是小看了灵儿。”

    程家三老夫人赞许的轻点头，只是她提醒钱氏说：“王家那一家的女人们眼界小，灵儿对她们还是要小心谨慎着应付。”

    钱氏明白程家三老夫人的提醒，她轻轻的点头说：“灵儿是有分寸的人，她舅舅家夫子好了后，她很是爽快的回家去，她跟她舅舅明说了，她只做一次这样辛苦操心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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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二章不多

    程家三老夫人的心情舒服了一些，她瞧着钱氏轻声说：“谁人不犯错，何况王姑爷那边是闪了那么一下念头，他过后又不曾行事过。

    夫妻之间，有时候还是要糊涂一些，太过计较，最后伤的还是自个的。”

    钱氏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母亲，我明白的，他们有了儿女，灵儿的心里面不会放下孩子们，既然如此，夫妻还是要好好的相处。”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钱氏的神情，她涩然的笑了笑，说：“男人可以不喜欢妻子，他可以纳喜欢的女子为妾，可是女人这一辈子却没有第二选择，我们只能够选择看破，面对，放下。”

    程家三老夫人是不认同月氏的选择，月氏走的那一条路，眼下瞧着是繁花似锦，但是月氏选择那般匆忙的再嫁，她大约是没有那个智慧一路平顺的走下去。

    钱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神色，她微微的笑着说：“母亲，我瞧着灵儿和佳儿的运气都不坏。”

    她们婆媳说着话，她们对自个的事情，已经云淡风轻，如今只有儿女们（儿孙们）的事情，才能让她们上一上心。

    钱氏努力不提程可佳，程家三老夫人有意回避着程可佳，然而他们婆媳都明白着，他们可以数一数程可佳出发的日子了。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江氏在这一天传出喜讯，程可佳听说后，她跟着很是喜悦的笑了起来，她和端良氏一起去给江氏贺喜。

    她们在江氏哪里碰见到两个侄子，他们面上一样有着喜悦的神情，端良氏和程可佳互相看了看，两人都非常的佩服江氏。

    江氏红着脸跟端良氏和程可佳表示，其实时日还短浅，只是两个孩子当哥哥了，他们高兴，她这个当母亲的人，便愿意由着他们去张扬。

    端良氏瞧着两个小孩子面上的笑容，她瞧一瞧程可佳后，她笑着跟江氏说：“二嫂嫂，侄子们对你有孝心，他们这是真心欢喜弟弟的到来。”

    江氏听着端良氏的话，她笑了起来，说：“我觉得肚子里面的孩子，有两个哥哥护着，他一定会欢喜的。”

    程可佳听江氏的话，笑着说：“二嫂说得对，有两个哥哥护着，当弟弟的人很是幸福。”

    端良氏和程可佳很快的告辞走人，端良氏走到外面轻舒一口气，她低声跟程可佳说：“她的日子还浅，小孩子不懂事，便高兴的四处说了说，我原本还担心她会介意。

    我没有想到，她想得这般的明白，她的面上无任何介意的神情。我如今盼着二嫂嫂平平顺顺，秀二哥这次娶妻，我瞧着是因祸得福。”

    程可佳连连点头，江氏瞧着也不象在装的样子，她对待两个孩子象是有几分真心实意。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轻轻的叹一声，说：“弟妹，等到你不在都城了，我在家里都少了一个去的地方。”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微微的笑了起来，她笑着说：“嫂嫂，我们可以书信往来，你可以跟我说都城里的事情，我可以跟你说外地的事情。”

    端良氏听程可佳的话，她笑着点头说：“弟妹，那你到了地方，你便给我写信来，我会跟你说，我知道的那些事情，明白吗？”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眨了眨眼睛，程可佳瞧明白她的暗示意思，她低声说：“嫂嫂，有些事不好明说，你也写信跟我说吗？”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缓缓的摇了摇头说：“弟妹啊，我会把那些事情全部存在心里面，等到你回来后，我再慢慢的说给你听，让你知道那些年错过了多少有趣的事情。”

    程可佳轻轻的笑了起来，她低声说：“嫂嫂，你也不必那样的慎重，你实在记不住的事情，我知道一定是无趣的事情。”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越发的舍不得起来，低声说：“弟妹，这么多的妯娌里面，我和你最投缘。”

    程可佳觉得和端良氏相处最为舒服，她跟端良氏低声说：“嫂嫂，你可别因为分别太久，便忘记了你我之间的情意。”

    端良氏听程可佳的话，她的心里舒服了太多，她笑着说：“弟妹，我明天陪你上街吧，你再瞧一瞧都城吧。”

    她们妯娌两人约好第二天的行程，然后两人依依不舍的分开。

    端良氏和程可佳出发的时候，在马车上面，两人说着要去的茶楼，两人对那茶楼里都有美好的回忆。

    端良氏跟程可佳说过跟长辈们出行的乐趣，程可佳跟端良氏笑着说，她跟着程家三老太爷出门第一次来茶楼的记忆。

    端良氏满脸的羡慕神情瞧着程可佳说：“我的祖父眼里好象从来只瞧得见我的哥哥们和弟弟们，他好象难得的一次两次才能够瞧得到我们姐妹几人。”

    程可佳听端良氏的话，她仔细的想了想，她小时候是常跟着程家三老太爷和程恩赐出门，她好象很少跟女性长辈们出门。

    端良氏的记忆里面，她是跟着女性长辈们出门，两人的记忆是有所不同，但是回忆却是一样的美好。

    两人难得的交换一次回忆后，两人都瞪着对方看，端良氏感叹说：“你祖父和父亲真的很宠爱你们，我们祖父和父亲从来不会逞着我们姐妹出门。”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轻声说：“我祖母和母亲好象很少出门，至少在我的记忆里面，她们去赴宴会的时间多，而少去街上走动。”

    程可佳很用力的想了想，程家三老夫人是出门来过茶楼喝茶，可是次数太少了，以至于她都有些记不住了。

    程可佳再用力的想了想卓氏，她发现她对母亲卓氏的记忆更加的少了起来，她的眼里略略有些迟疑起来，在卓氏冷落她的时候，她其实也与卓氏相处的时间太少了一些。

    端良氏转头瞧一瞧程可佳的神情，低声问：“弟妹，你想起了什么？”

    程可佳颇有些感叹说：“我刚刚想起来了，我和我母亲原来相处的时间真的不多。”

    端良氏听程可佳的话，她笑了起来，说：“我和我母亲相处的时间也不多，她要忙着打理家事，而我忙着和姐妹一起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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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三章偶

    端良氏和程可佳下了马车后，两人在街上跟着众人往内里行进去，两人边走边看，一时之间，她们对街头小景色也看得入迷了一些。

    在临街店铺的二楼，月氏正好坐在那里品茶，她微微推开了窗子往下望了望，她回头跟同行的夫人笑着说：“嫂嫂，我瞧着这条街上店铺生意非常的兴隆。”

    中年夫人瞧着月氏面上的笑意，她再瞧一瞧月氏的肚子，她也往窗子边靠近过去，她的嘴里还笑着说：“弟妹，春天的风大，你一会还是不要太过挨近窗子边。”

    月氏很是温柔的笑了起来，她的嘴边笑容恬静，中年夫人瞧后只觉得顾家那位顾佑秀眼光不太好，竟然能够就这么放走这样一位温良贤惠的妻子。

    中年夫人往下面瞧了瞧，她感觉到月氏突然的怔愣，她顺着月氏的眼光望过去，两位年青的妇人观赏着街景，两人时不时互相笑语盈盈交谈着。

    中年夫人低声问：“弟妹，你认识那两人？”

    月氏苦笑瞧着中年夫人说：“我也不曾想过，我难得请嫂嫂婄我来一次街上，我们竟然会瞧到顾家人。”

    中年夫人因为月氏的话，她更加用心的去打量那两位年青的妇人，只是距离太远，她瞧得不太清楚。

    中年夫人转头笑瞧着月氏说：“都住在都城，你们能够遇到见面，也是非常的少见。”

    月氏轻轻的呼一口气，叹息着说：“嫂嫂说的是，我现在其实是不太想碰见到顾家人，我如今生活得幸福，我还担心刺激到顾家人，然后两家关系会有不妥。”

    中年夫人瞧着月氏面上的诚意，她想一想轻声安抚说：“弟妹，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们和你相处这么一些日子，我们也能够感觉得到你的好相处。

    你只是和那一家人无缘，你和离出了那一家，那便证明你是无错的。你还年青，一辈子那么的长，你恰巧能够遇到合适的人，你自然要做最为合适的选择。”

    月氏一脸欣慰神情瞧着中年夫人说：“嫂嫂，我嫁了过来后，嫂嫂一直宽厚待我，我们家里都是好相处的人。”

    中年夫人听月氏的话，她都有些不好意思抬头正视月氏清透的眼眸，月氏那样的身份，又匆忙的嫁了进来，她们妯娌先前都误以为月氏是凭着腹中有货才能平顺嫁人。

    后来，后来大家都明白过来，这对新婚夫妻在成亲前，还是非常的守礼，两家安排他们急急忙忙的成亲，只不过是两家长辈们担心快要按捺不住这两人的炽热感情。

    月氏瞧着中年夫人的神情，她的心里愉悦了许多。

    她在这一次的婚姻里面体会最多的是幸福，她现在只觉得年少的时候太傻了，为了那样的无心人荒芜了多少的光阴，特别是还为他生育了两个孩子。

    如果可以重新再来，月氏想要涂抹掉上一次的婚姻。

    她和两个孩子的感情也不深，她自然不曾去想一想两个孩子的感受，她认为那是顾家的人，其实她除去生了他们以外，他们和她其实也没有太深的感情。

    顾佑秀再婚的消息，其实对月氏有一些冲击，她的心里面是怨恨着顾佑秀又要再误人。

    月氏对顾佑秀那种求而不得欲毁之的想法，在她生活幸福的时候，已经淡了许多。

    月氏现在听着顾佑秀和新婚妻子恩爱的事情，她总有一种等着瞧笑话的心情，她都做不到的事情，她不信顾佑秀再婚妻子就能够做到。

    月氏一时之间有些沉默下来，中年夫人瞧着月氏的神情，她的心里面暗暗有些同情起来，这做了母亲的人，哪里能够那般轻易放弃自个生下来的嫡亲儿子。

    中年夫人笑瞧着月氏说：“弟妹，我陪着你下去走一走吧，你的夫婿可跟我交待了，只要你瞧得上眼的东西，他都舍得出银子买你一时的欢喜。”

    月氏真正的脸红了起来，她从来不曾享受过男人这般的宠爱，她羞涩低头说：“嫂嫂，你在取笑我，他不是那种口花花的人。”

    中年夫人微微的笑了笑，月氏大约是没有太清楚身边人的性情吧，那人一向最会哄人高兴。

    月氏是那人年少时候做过的一个美梦，他如今总算用了心机把人娶进了家门，大家都在猜想着，他是不是真会一直这样的长情下去。

    中年夫人觉得三年五年大约是有可能，可是一辈子，对那人大约有些困难，毕竟月氏是再嫁的身份。

    月氏除非私下里还有别的吸引男人的招数，能够让那人对着她一生一世都觉得心甘情愿。

    中年夫人有心和月氏好好相处，她就是想瞧一瞧月氏私下里暗藏着的本事。

    月氏在外面行走的时候，她有意识的往内侧走，中年夫人自然走在外侧护着她。

    端良氏和程可佳转了半条街后，两人兴致勃勃换了方向又转另外半边街，两人准备转完之后，就去茶楼喝茶再歇一会。

    端良氏和程可佳两人一路都是看了又看，然后两人瞧得热闹，却不曾真正的瞧中什么东西。

    她们慢慢的走着，她们两人说着话，就这样的经过了月氏和中年夫人的身边，两人自始自终都不曾注意到月氏。

    中年夫人原本有些紧张起来，她心里正想着如何来应付这样的一次偶遇，结果那两人就这样说着话经过她们的身边。

    端良氏笑着跟程可佳低声说：“弟妹，你还是带多一些布料去外地吧，免得出门事事皆难。”

    程可佳笑着低声说：“嫂嫂，我带了一些常用的布料过去，再多，就会占地方了。”

    中年夫人听了她们的两句话，她有心跟月氏说一说，结果她瞧见月氏回头瞧着那越走走远的两人。

    中年夫人在心里轻叹一声，果然前尘往事没有那么轻易的能够忘记，月氏偶遇旧时的妯娌，她的心情都受了影响。

    月氏回头瞧见中年夫人面上的神情，她心里面暗自的警惕起来，她如今在夫家的日子可不曾平稳下来，如今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笑着跟中年夫人说：“我原本以为她们见了我，我们至少会客气的打一声招呼，结果她们直接装成视若无睹的样子，果然是心虚了啊。”

    中年夫人不觉得端良氏妯娌是装出来的样子，那两人大约是真的不曾注意到旁边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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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四十四章遇

    端良氏和程可佳在街上走了一趟后，两人便无心再观赏下去，她们直接去了茶楼。

    茶楼包厢里面，端良氏轻舒一口气，她笑着跟程可佳说：“我觉得逛街是一个力气活，偶尔一次两次还行，要经常的这么的逛街，我大约是受不了的。”

    程可佳笑瞧着端良氏鼓励说：“嫂嫂，你在家里还是要多走一走，我瞧着你这一会面色红润非常的美丽。”

    端良氏欢喜的摸一摸脸，逼问程可佳：“弟妹，你这是在逗我玩吧？”

    程可佳笑着轻摇头说：“嫂嫂，我只说了大实话，可惜这里没有镜子，你还是可以问一问丫头们，她们在你的面前总会说实话。”

    端良氏转头瞧着两个丫头，见到她们连连点头后，她一脸笑容跟程可佳说：“弟妹，你说得对，我以后在家里也会常走动，女人气色好了，自然是会更加的美丽。”

    端良氏颇有些得意的神情瞧着程可佳，她从前一直羡慕着程可佳面色红润，如今她想转过来，她略有些惊讶的瞧着程可佳说：“弟妹，你的意思是你常在院子里走动？”

    程可佳笑着轻轻的点头，这些事情，只要端良氏有心，她其实是可以打听得到，程可佳常会在院子里走动。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审视了半会，说：“你不觉得很无趣吗？就那样走来走去？”

    程可佳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不无趣，我可以边走边把一天要做的事情，先在脑子里面过一遍，然后等到走到舒服后，我那些事情也差不多有了顺序安排。”

    端良氏满脸佩服神情瞧着程可佳说：“那你每一天的次序安排，这当中都不曾有过改变吗？”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端良氏说：“嫂嫂，你每一次来长园，我都不曾冷落过你。”

    端良氏想着自个每一次去的事情，她略有些不安的瞧着程可佳说：“弟妹，我是不是打扰了你的安排？”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她轻摇头说：“我每天会留一些时间空了出来，你来了，我自然是欢喜的，你如果打扰到我，我也会与你直言的。”

    端良氏轻舒一口气，她不想在无意中干扰到程可佳的安排，而程可佳表现出来对她的重视，她的心里是满满的愉悦。

    端良氏很是矜持的跟程可佳表示，她是不管程可佳几时来寻她，她对程可佳都会一直有空。

    她们妯娌说着话，两人都非常珍惜这难得的相处时光，茶楼的说书先生已经开讲了，两人很是认真的跟着听了起来。

    说书先生的嗓音浑厚，在楼上包厢里面打开着窗子，也能够听得分明。

    说书先生说过一节停下来歇一会的时候，端良氏和程可佳面上都露出惋惜的神情。

    两人有心坐下来听长久一些，可是她们想到家里面的孩子，两人还是决定坐一会便归家去。

    端良氏和程可佳想起家中孩子的时候，两人都无心再耽误下去，她们在茶楼也坐足了快一个时辰。

    端良氏和程可佳下楼的时候，她们在楼梯处碰到正要上楼的月氏和中年夫人，一上一下，上下四人互相望了望。

    端良氏和程可佳主动侧身让月氏和中年夫人上楼去，她们还没有那般急着要赶路。

    月氏上楼来，她停在端良氏和程可佳的面前，她有心想说什么，只是端良氏和程可佳都不曾给她这样的机会，两人侧着身子直接从中年夫人身边下楼去了。

    月氏站在楼上瞧着往下面走的端良氏和程可佳两人，她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了几下，中年夫人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她赶紧伸手扶住月氏。

    她们两人进了房后，中年夫人跟月氏宽慰说：“弟妹啊，已经是眼下这般的情景，她们大约是为你着想，都不太方便主动跟你招呼。”

    月氏瞧一瞧房间里的丫头们，中年夫人示意丫头们出房去，等到茶水缓缓的倒入杯中，店员走了后，月氏低声跟中年夫人说：“那一位穿着粉嫩色喜欢装年轻的妇人，她就是程氏。”

    中年夫人仿佛都能够听见月氏咬牙齿的声音，她想一想后，她觉得程氏瞧着还是比较端庄大气，她瞧着人的眼神平和。

    中年夫人其实有些好奇月氏在前夫家中的事情，只是顾家的人，一向不喜欢在外多言家事，而月氏再嫁后，她新夫家里的人也不太方便同她打听旧时的事情。

    如今有这样的一个机会，中年夫人纠结着要问还是不要问的时候，月氏已经主动开口跟中年夫人说：“我和那人之所以会走到和离的地步，都是程氏的错。”

    中年夫人满脸愕然的神情，程氏好象是月氏前夫堂弟媳妇，她做了什么事情？竟然会让月氏对她如此大的怨意？

    中年夫人非常的好奇，她等着月氏揭开谜底，然而月氏只说了这么一句让人非常有想象的话后，她就一直沉默不语。

    中年夫人心里如同有一百只猫同时在抓一样的难受，偏偏她又不能够追问月氏。

    月氏瞧得明白中年夫人面上的纠结和好奇神情，她觉得她说得已经足够多了，至于中年夫人会不会往里面多添一些想法，这是她不能够决定的事情。

    月氏执意不说了，中年夫人暗暗下定决心，这事她私下里要去问一问清楚，万一真的是那位程氏的错，她也要提醒娘家人注意，将来一定不要跟程家有任何的儿女亲事关联。

    中年夫人沉住心气陪着月氏在茶楼听了一出说书后，她便劝着月氏一道回家了。

    月氏回去后，她就等着中年夫人跟妯娌们提及程氏的事情，结果她等来等去，中年夫人都不曾往旁的院子走过一步。

    中年夫人悄悄派人送信回了娘家，她要娘家人打听一下消息，顾家人不喜往外面说闲话，然而顾家人对事实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避讳。

    中年夫人经过的事情多了，她相信月氏是一个贤惠的好女人，可是她也不能因为心里面的猜想，就毁了另一个不认识人的名声。

    中年夫人明白着，程家那样的人家，就是自家女儿有错，也容不得旁人多言。

    如果程氏没有犯下她想象的那些错，她要是多言了，程家的人绝对有本事处处捏住她和她娘家人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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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五章等

    中年夫人的心里面对月氏有了防范的心思，她悄悄跟自家男人说了说情况。

    他们夫妻之间因为妾室自然是不和的，可是在大面上，他们夫妻绝对是可以互相依靠的。

    中年夫人的男人听后，他同样皱眉头说：“这位弟妹的心思不浅啊，还好你不笨，你以后少和她在一处，免得你一不心又受了她的算计。”

    中年夫人听着男人的话，她略有些不解的跟男人说：“我瞧着她挺贤良的妇人，她怎么会想起来利用我？”

    中年男人瞧着中年夫人看了看，直接说：“因为在这个家里面，你看上去最傻。

    我不过是纳几个妾进门，你就和我一直吵架，如今你明白了，你和我都无法好好相处着，你的妯娌们眼里自然瞧不上你。”

    中年夫人顿时生气了，她直接把男人又赶了出房间，嚷嚷说：“你别来我面前让我心烦，你喜欢小妖精，那你赶紧去啊，我又没有求着你，要你留下来。”

    他们夫妻再一次闹翻的事情，让月氏听了后，她颇有些感慨跟身边人说：“嫂嫂的心里苦啊，谁家女人会乐意自个的男人去亲近小妖精啊。”

    月氏对新夫还是存有几分的试探心思，新夫眼下对月氏情意炽热，他赞许月氏的话：“娘子，你说得极是，我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情。”

    月氏心里甜蜜不已，她瞧着男人面上笑容灿烂，低声说：“夫君，难为你了，可是我心里面就是不想你去亲近旁人。”

    新夫听月氏的话，他的心里面还是有着得意，他总算把她娶进家门，而她对他的确是真心实意，他还不曾怎么样，这已经先醋上了。

    中年夫人要打听的消息，很快就有了回音，原本顾家的下人们在月氏嫁了后，在这方面自然是没有那么多的避讳了。

    中年夫人听娘家人传来的消息，她有些不太相信，那天月氏面上的神情，分明不是那般的简单，好象内里是有着深深的内幕一样。

    中年夫人专门回了一趟娘家，她娘家人跟她说：“顾家的下人们说得明白，程氏初初嫁进顾家去，月氏瞧着程氏就特别的不顺眼。

    如果不是那位小将军在家里的日子短浅，而且那位小将军就是在家里的时候，他与家中的嫂嫂们也无多的接触，别人才没有去怀疑他们叔嫂之间，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了。

    月氏就是单纯的瞧不顺眼程氏，而程氏初嫁进顾家，夫婿又不在家里面，世家女子就是性了了再温婉，也不会由着人就那样的给欺负了。”

    中年夫人听娘家人的话，她仔细的想了想后，她满脸庆幸神情说：“还好，我不曾得罪过她。”

    她娘家人立时打破她的幻想，直接说：“你没有依着她的心思，在家里放那些对程氏不好的流言，你就已经得罪了她。

    当年程氏初嫁进顾家，她又何偿得罪过月氏？何况程氏的男人还不在家里，程氏那样的女子又不笨，她怎么也不会去得罪一个隔房续弦嫂嫂。

    你啊，你日后与她隔远一些，这一次，她要想好好的过日子，明面上，她还不敢对你做什么事情，只是暗地里就难说。你在夫家这些年了，你心里也明白着你妯娌们的性情。”

    中年夫人明白的点了点头，她轻叹说：“我这也算是得了一个经验，这种再嫁的妇人，那是我这种人招惹得，我这一时还是不要变得太快了。

    时间还长，我慢慢和她关系淡了去，他们夫妻恩爱甜蜜，我这边可是一团乱麻，我没有心思与她多纠缠。”

    月氏一直等着妯娌们来问她一些消息，只是她等了又等，都不曾等来那些关心而隐晦的打听。

    中年夫人近来也少与她来往，月氏听说中年夫人的男人又新宠爱了一位小妾，而中年夫人如今心思全放在跟妾室争宠爱，与自个男人吵架的上面。

    月氏的心里面便有些瞧不上中年夫人，只觉得她也太容易被男人捏在手心里面。

    月氏怀孕的时候，新夫的妾室们也相当的敬重着她，她们几乎不敢挨近月氏的身边，而月氏在眼下这般情形下，她自然是想平稳着生孩子。

    月氏再一次听到顾家的消息时候，正好是顾佑则一家人出发去外地的消息。

    月氏比新夫家的妯娌要走过多一些地方，大家都有些好奇跟月氏打听一路上奔波的事情。

    月氏其实是不太愿意回想起那时节的事情，她和顾佑秀在那个时候已经走在分开的边缘。

    月氏那时候对顾佑秀还心存着一些幻想，她想着顾佑秀对她不会那么的完全绝情。

    后来，顾佑秀的做法让月氏完全的绝望，她因此做了一些冲动的事情，然后她和顾佑秀再无任何的可能。

    月氏对此无任何的后悔，她总要她在那场婚姻里面所有的努力，她最后离开的时候，她才能够这般的坦然。

    月氏认为她继续关心着顾家的人事，她不是对顾家人有余情，她只是想借着机会告诉顾家人，她就是再嫁，她也一样能够幸福的生活。

    顾家人却不曾有心思再来理会月氏的事情，哪怕月家很有心把月氏的喜事分享出来，顾家人的心里面只会惦念着自家人。

    江氏怀孕后，她最初反应有些大，顾家人的心思自然是围着她打转去，顾佑秀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可是这个时代是孩子越大越有福气的年代，江氏这个孩子自然是顾家人盼望的孩子。

    而顾佑则这边已经在准备出行的事情，马车的事情，人手的安排，路上的食物，已经镖队的选择，总之事情不少，顾家人是无心去关心不相干的人和事。

    长园里，程可佳留下了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她们是要留下来守院子的人。

    程可佳问过身边的人，她们愿意留下来的人，程可佳绝对会给她们安排妥善的去处。

    福月和福米的年纪大了，程可佳不想她们嫁到外地去，她知道顾家的丫头通常嫁得不错。

    程可佳愿意放了她们的身契，她跟丫头们细细的解释过，福月和福米最终点头答应下来。

    福花和福布两个丫头年纪其实也不少了，两个丫头认为她们年纪还小，她们要跟着程可佳的身边，她们可以晚几年再嫁人，反正她们年纪还少，她们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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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六章分（月票+）

    阳春三月的早晨，顾佑则一家人同官府的人一道离开都城，他们走时静悄悄。

    两天后，顾家人往亲友们处送消息，言明顾佑则一家人已经离开。

    程可佳跟程家人和卓家人说过，顾佑则的意思，为了一路上的安稳，他想不惊动太多的人。

    而顾家旁的亲友们在顾家主动寻镖队的时候，他们多少能够猜到一些事情，只是大家没有想到顾家都不曾去给顾佑则一家人送行。

    顾家原本为顾佑则一家出行商请的镖队，依照正常安排日子出发，古娘子夫妻带着人跟着镖队一起出发。

    春天里的风景，都透出一种嫩绿的生机，顾佑则一行人坐马车出行，一路上有军士护送送行。

    程可佳瞧着那些人的身影，她瞧着顾佑则低声说：“夫君，你以前也做这个这样的差事？”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说：“最初两三年里，上面给我们分派的都是这样的差事，后来年限长了，我早已经不接这种差事。如今瞧着他们，我心里其实也是有许多的感慨。”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略有些心疼的说：“夫君，我怕我是舍不得儿子们受这样的辛苦。”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你认为的辛苦，或许孩子们的心里面没有同样的想法，当父母的人，最终还是愿意去成全儿女的心思。”

    程可佳瞧着两个在车厢榻位上玩耍的孩子，她用心的想一想，顾定扬兄弟将来如果执意要走顾家人一直在走的道路，她应该会成全他们的心思。

    春天道路两旁的风景非常的美好，只是第一天是如此美景，第二天也是如此美景，等到第三天的时候，看到的还是差不多的美景，程可佳和顾定扬兄弟终于再无那样的兴趣。

    顾佑则瞧着他们母子三人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再缓一天，道路两边的风景不错，而且我们经过的时候，我们可以在农家品尝美味。”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眼里都是光芒，她瞧着他说：“夫君，我们会在哪里停留多久？”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眼神，微微的笑了起来，说：“黄昏到，第二天的天明离开。”

    程可佳顿时有些无趣瞧着顾佑则看了看，说：“夫君，我们每天都是黄昏下马车，第二天的天色微微明亮离开，你说的都没有新意。”

    顾佑则笑瞧着她说：“我们前面两天夜里住的是客栈，这后面大约多会借住在路边附近居住的农家，我们也会品尝一些当地的菜。”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是满脸佩服的神情，低声说：“夫君，你也不用陪着我们一直坐马车，你可以去骑马。”

    顾佑则瞧着她微微的笑了笑，说：“明天吧，我上午会跟着他们一起骑马，下午的时候，我再入内陪你们坐马车。”

    程可佳瞧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两人悄悄的握了握手后，然后互视的笑了笑。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说：“夫君，伯母与我说，我们在别的地方，就不要遵着家里的辈分来称呼，你说能行吗？”

    顾佑则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自然是老爷和夫人，如果还用家里的称呼，在外人面前平空就矮了辈分。”

    顾二老太爷和顾三老太爷其实同家里人说了，他们如今已经是老祖的身份，家里人的称呼可以往上提一提了。

    顾大老爷则认为长辈们在，那些规矩暂时不用改，但是出门在外的时候，他们小辈们的身份是可以往上提一提。

    顾二老爷兄弟们认同顾大老爷的决定，顾佑则一家人出门前，顾五老爷把家里的意思说给顾佑则听，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的心里面其实是有些不太安稳的，顾二老太爷兄弟和顾大老爷的身体都有些不太好，但是他们都支持他赴外任的事情。

    顾佑则一家人在临走前，他们特意去了一趟程家，顾佑则瞧着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眼里都有着歉然神情。

    程家三老太爷对顾佑则的决定很是赞赏说：‘我年青的时候，也想过外任的事情，只是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安稳的生活。

    则儿，你非常不错，你愿意去做实事，我们这些长辈都支持你。”

    程家三老夫人叮嘱顾佑则，一定要好好照顾好程可佳和孩子们，至于他们这些老人家，他们会好好的活着。

    程可佳是舍不得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程家如今的事情不少，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的辈分高，有的时候，他们不得不出面当公正人。

    程可佳原本是不知道这些事情，还是木氏和宁氏婆媳话风里透露出来的，嫡长房其实行事已经相当公正，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那些人执意要寻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出面说话。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这么多年其实一直不太管事，只是小辈们寻了过来，他们也不好一直置身事外。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听了两边说的经过后，他们夫妻还是说了公正话，程家嫡长房为人行事已经非常的公正厚道，他们小辈们如果还是不服气，他们也可以选择继续留下来。

    顾佑则和程可佳离开都城的第二天，程家的庶长支陆续搬出程家，他们其实为了小辈们着想，也早有了想法，他们一直留在程家，只不过是想争取多一些的东西。

    程恩孟和程思仲按着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他们与庶支把家产分配再一次提了提。

    他们兄弟言明，他们是不愿意家人们分开，但是庶支的家人有了好的去处，嫡长支一定会成全他们的心思。

    庶长支分得两间店铺，还有城外的一处田地，但是自此以后庶长支与程家再也无关联，两家可以当成亲戚走动，但是各处经营却不再归纳嫡长房掌管。

    庶长支离开程家后，他们这一支又继续分了家，两间店铺和城外的田地又分散开去。

    程家人听到消息后，大家都无任何的意外神情，他们觉得居住在一处太受拘束，那出去之后，自然是有心的人，会再顺势这一次把家分得更加清楚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听说后，她跟钱氏轻声叹道：“庶长支就这样的散了，一个个也太过心急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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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七章路

    钱氏的心里面其实也是有着惋惜的意思，但是她现在要好好的劝慰程家三老夫人。

    如今程可佳不在都城后，钱氏都能够想象得出来程家三老夫人对孙女的牵挂情意，她和张氏商量后，两人决定还是要来陪一陪程家三老夫人说话。

    她们妯娌都不曾去多想一想卓氏，实在是程可佳在与不在都城，卓氏表现得太过淡泊，仿佛她对女儿的爱，全是女儿幼小时候用尽了。

    张氏一直盼着能多生，只是她生得两个儿子以后，她就是不曾再有机会再生育。

    张氏的心里面一直是羡慕卓氏能生，而且她生下来的都是好孩子。

    张氏跟钱氏私下里说：“嫂嫂，她是太能生孩子，所以她对佳儿才会越来越淡。

    她就不想一想，她前几年里，也多亏佳儿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三弟瞧在女儿的份上，待她都多上几分爱重的心思。”

    张氏的心里面是舍不得程可佳的，程可佳在她的面前很有小辈的孝顺心思，她对她的孙子也是一样的爱惜，那些启蒙书册在暗地里也送了好几本过来。

    程方端私下里跟张氏说了，那是有银子也买不到的好东西，原本张氏想跟娘家送两本的心思，立时就消散了，毕竟娘家的侄孙们再亲，那也亲不过她嫡亲的孙子。

    程方端对舅家人还是有孝心，他私下里同程可佳打听消息后，他去书铺挑选了好几本启蒙书，由着张氏送去给舅家的孩子们。

    张氏瞧着钱氏轻轻叹息着说：“佳儿不在都城，孩子们的书都会少了好多本。”

    钱氏瞧着张氏笑着轻轻摇头说：“佳儿待人很是长情，有季哥儿和磊哥儿两个孩子在身边，她只要不忙，她总会记得家里孩子们的。”

    钱氏和张氏妯娌不愿意程家三老夫人太过闲散了，她们无空的时候，便把小孙子们送到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去，当然送去前，都叮嘱过孙子们一定要听老祖的话。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身边多了曾孙子们的相陪，夫妻两人也感念着儿孙们孝顺，他们两人面上多了许多的笑意。

    在路上，程可佳书信给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她把一路上的风景煊染得非常美好，就是半路上停下来维修的马车，她都能够说出三分的趣味出来。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看了孙女的书信，两人笑了后，他们在心里也多几分安心，这都有心写信回来，想来是一路平安。

    顾佑则一行人走了半月的路后，顾佑则总算跟程可佳说了一句大大的实话，他们距离目的地还有半月的路。

    程可佳瞧着他好半会问：“夫君，我先前问你，你为何一直沉默不语？”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说：“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们这样慢慢如同欣赏美景的赶路，到底几时才能够到阳州？

    如今这一路行下来，就是路途上还有人家要插进来，我估算着我们也能够在半月后到了阳州。”

    顾佑则原本出发的时候，他就把时间往前挪了半个月，他如今瞧着这半个月挪得值得，至少妻儿在这一路上都是平平安安的。

    他们一行人出都城两天后，便多了一家文官家的几辆马车，顾佑则和程可佳依例见了那一家人，那位文官问过顾佑则的官品后，他的眼里闪过惊讶神情。

    顾佑则实在是太过年青了一些，都不太象驻守一城武将的样子，然而顾佑则神情冷峻的注视下，那文官还是礼节周全的与顾佑则见礼。

    程可佳见了文官夫人，这位中年夫人与程可佳说话的时候，满脸高高在上的神情，她对待程可佳有些象是见到下属夫人的样子。

    程可佳与那文官夫人见了一面后，她问过顾佑则的意思，她再也无心同那位文官夫人做多的交流。

    黄昏时分，马车停了下来，两家人有机会再见面，顾佑则神色冷峻，程可佳笑容温婉，顾定扬兄弟两人满脸健康活泼的样子。

    文官夫妻瞧了这一家人后，文官瞧着夫人微微的皱眉头说：“你和那位顾夫人好好的相处，明白吗？”

    文官夫人瞧着文官微微的笑了笑，说：“老爷，我瞧着这对夫妻大约是依靠了祖荫，你瞧一瞧那男人目下无尘的神情，再瞧一瞧那年青妇人眼里淡漠神情，这一对都不太懂事。

    老爷，我们这样的贫苦出身的人家，我们招惹不起这样的人，我们还是远着他们一些吧。”

    文官想一想后，他轻轻的点头，也不过是偶然同路，既然道不同，那就别硬凑和过去。

    顾佑则和程可佳对遇见到这对夫妻的事情，他们两人不曾放在心上，过后两边都有意不交往，自然是彼此就这样的分出了道。

    顾佑则这一路上也不曾真正的闲下来过，最初两天他是闲得可以坐在马车里面陪一陪妻儿，可是很快他就不曾闲下来了。

    毕竟越来越多的外任顺路官员，一家又一家的添加进来，官府护送人员的事情是越来越多，顾佑则又是有过经验带队经验的人，然后顾佑则便慢慢的忙了起来。

    程可佳和两个孩子只能在黄昏要到达歇息的地方时，他们才能够见到顾佑则，他面上神情格外的严峻。

    顾定扬兄弟面对他都有些怯意，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笑，她悄悄伸手扯一扯顾佑则示意他收敛一下面上的神情。

    夜里，顾佑则悄悄跟程可佳说：“佳儿，这一路上人多了，你和孩子们轻易不要下马车，你有事，你派人知会我，你等到我来了后，你在行事，明白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虽然不曾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可是她在来的时候，程恩赐和古娘子私下里都塞了好些防身的东西给她。

    程可佳分了一些给厨娘和两个丫头，她们目光惶然的瞧着程可佳，瞧得程可佳微微笑着说：“你们带在身上，也许是用不上的。”

    她们用力的点头说：“主子说得对，我们是用不上的，只是带在身上，我们心安一些。”

    程可佳悄悄提醒身边人，绝对不要轻易乱走，免得走失了，便寻不到回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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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八章好

    顾佑则一行人到阳州的时候，已经是初夏，阳光遍布每一条巷子，他们一家人暂时居住在客栈里面。

    顾佑则先去官府报到，然后再来决定一家人居住的地方。

    他们来之前已经打听过消息，前面那位驻守将军的家人居住在城中，而他常在营地里面。

    程可佳的意思，他们母子还是想跟顾佑则距离近一些，他们不介意居住在城外，只要那一处安全可靠。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他表示会考虑程可佳的意见，但是居住在何处的安排，还是以一家人的安全为首要决定的方向。

    顾佑则一家人居住客栈的消息，他虽然无心惊扰更多的人，但是还是有一些有心人主动来客栈结交。

    顾佑则出面见了人，他跟那些人笑着表示，他的妻子不擅长与人交往，还是等待时间长了后，大家有机会慢慢的相处。

    顾佑则后来跟程可佳表示，他与这些大人们打交道，实在是太过耗费心力，一个个面上满满的笑容，眼里却无几分笑意。

    程可佳听顾佑则帮她拒了那些会面，她是满脸欢喜神情，她宁愿得一个不擅长交际的名声，也比别人以客栈的简陋来挑事好。

    顾佑则跟程可佳说过了，他的身份是用不着去跟地方官员们套交情，大家在公事上面公事办，私下里交情就看缘份的深浅。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程恩赐跟她早早说明了，官场的每一步都要谨慎行事，而后院女人们的算计，她也一样要小心提防。

    程家在这方面其实没有过多的经验分享给程可佳知晓，宁氏则是背着人把阳州一些官员背景抄了一份给程可佳，她叮嘱程可佳记住后，这东西要立时毁得干净。

    程可佳当着宁氏的面用心读那份资料，她也当着宁氏的面，把那一份东西就这样的烧毁。

    宁氏待她亲近，程可佳也不会给任何机会，让不相干的人事去破坏这份亲近。

    顾佑则同样给了一份官员家背景给程可佳参考，非常官方的资料，程可佳悄悄跟他补充了一下她能够说的一些情况。

    顾佑则深深的瞧一眼程可佳说：“佳儿，这些事情，你只能够与我说，绝对不能再与旁人云说的，明白吗？”

    程可佳对顾佑则直接翻了白眼，她是问过宁氏的意思，她才会跟顾佑则说一说，要不然，她是守诚信的人，绝对是不会向外面说一字的。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神情，他的心里隐约能够猜到程可佳消息的来源，他只觉得程家人对待他们夫妻很有情意。

    顾佑则去了营地一趟后，他决定把家安置在城里面，他按照市价在官府直接交易了前一位驻守将军的院子。

    顾佑则带着顾定扬去拜见了那位将军，他对那位将军表达了挽留的意思。

    位将军瞧着顾佑则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顾将军，明人不说暗事，我在这城里继续住着，你就能那般心大的安心？”

    顾佑则满脸诚意的点了点头说：“将军，你在城里继续住着，我心里安心，遇事，我还有一个可以寻来商量的人。”

    那将军瞧得出来顾佑则话中的诚意，他转手院子里时候，顾佑则提出由官府公正交易的时候，他就高看了顾佑则好几眼。

    那将军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轻摇头说：“我不想再管事，我已经安排家人先一步回家，如今你来了，我正好也可以动身离开，那些事情，我也与你交接清楚了。

    你还能来看我，我已经满满的欣慰。我样的年纪，我想好好的过几年安生的日子。你这是来得正好，你要晚来那么一会，我便已经离开了。”

    顾佑则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他，说：“将军，我带着长子过来拜见你，我们父子没有逼人走的意思。”

    将军笑着轻点头说：“我知道啊，我只是讨厌别人送行，我早早约了镖队，就是挑在这样不早不晚的时辰离开。

    我的行李都已经打包送上了马车，我只是来这院子里看一看。来，我和你说一说这院子里的事情，有些地方还是值得留下来的，我搬进来的时候，也不曾动了这两处地方。”

    院子里有湖，顾定扬立时表现出欢喜的神情，顾佑则的眼里却表现出担心神情，他低声说：“我的孩子们年纪太小，都是不知事的年纪，这院子里的湖如果太深，我便要填了它。”

    将军笑着轻摇头说：“湖很浅，我搬进来的时候，我清过一次湖水，你这一次最好也清理一下湖水，至于留下，还是填平，你自行决定。”

    将军走的时候，他拒绝顾佑则父子送别，他跟顾佑则直言：“你们父子送我到院子门口，已经算是尽了心意。”

    顾佑则依了将军的心思，他们父子在院子门口瞧着将军大步离开的身影，顾定扬大约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形，他很是懂事的沉默着。

    顾定扬过后悄悄跟程可佳说了说，他抱着程可佳的胳膊说：“母亲，我们离开家里的时候，我其实喜欢有人送别的。”

    程可佳伸手摸一摸顾定扬的头，轻声说：“季哥儿，我们走的时候，你大哥们是不是扯着你不放手，他们的眼圈还红了起来？”

    顾定扬微微的低下头，程可佳瞧着顾定扬轻轻的叹一声，然后缓缓的说：“季哥儿，那位将军或许面对了许多次的告别，他不喜欢送别，我们要尊重别人的想法。”

    顾定扬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跟程可佳低声说：“母亲，我想念家里人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

    程可佳瞧着顾定扬想了想说：“季哥儿，我们终有一天会回去见到家里人，我们现在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母亲相信季哥儿会是一个好儿子，一个好哥哥，也相信季哥儿会做好自己。”

    顾定扬瞧着程可佳笑着肯定的点头说：“母亲，你放心，我一定给磊哥儿当一个好榜样，他现在只记得吃，都不太记得别的事情。”

    程可佳瞧着顾定扬笑了笑，说：“季哥儿象弟弟这个年纪，都知道照顾母亲了，季哥儿是一个能干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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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九章喜欢

    顾定扬脸红着跟程可佳说：“母亲，弟弟也很乖，他还小，等到再大一些，他一定会比我还要能干。”

    程可佳瞧着顾定扬笑了起来，低声说：“季哥儿，那你答应我，你只要不事事帮着磊哥儿去做，我相信磊哥儿一定会成为一个能干的好孩子。”

    顾定扬这个好哥哥，可是舍不得顾定磊多辛苦一会，他这是年纪还小，他抱不动顾定磊，要不然，程可佳怀疑他一定会舍不得顾定磊走路，他一定会抱着顾定磊走路。

    顾定扬笑瞧着程可佳，然后他不太好意思的把头埋进程可佳的衣袖里面，闷着声音说：“母亲，季哥儿明白了。”

    程可佳笑着抱了抱顾定扬，她的心里面明白，顾定扬是长子，他注定肩膀上要担负更加重的责任，如同现在顾佑则已经有意把顾定扬带在身边培养一样。

    顾定扬红着脸在程可佳怀里，他的小脸上满满的笑容，自从有了弟弟以后，他心里面便明白，他不能处处占着母亲不放手。

    程可佳是长女，她的心里面多少明白顾定扬的想法，她对懂事的长子，是越发的疼爱起来。

    他们母子说着话，顾定磊寻了过来，他直接扑过来，顾定扬赶紧直身去接顾定磊，然后兄弟两人都往后倾，程可佳上前扶住两个孩子。

    程可佳面带不悦神情瞧着顾定磊说：“磊哥儿，你下一次可不许再这样猛的扑过来，明白吗？”

    顾定磊瞧一瞧程可佳神情，他颇有些委屈神情轻点头说：“不扑，磊哥儿想母亲，想哥哥。”

    顾定扬立时牵住顾定磊的手，他跟程可佳说：“母亲，我带弟弟出去说他。”

    顾定磊依在顾定扬身边，低声说：“母亲，我听话。”

    程可佳瞧着他们兄弟两人，对他们轻轻的点了点头，兄弟两人满脸欢喜的出了房间。

    程可佳寻管事妇人来说话，他们现在住在客栈提供的一处小院子里面，已经自行开火煮食，处处都需要张罗，程可佳计算着各项开支。

    顾佑则买了那处院子，他跟程可佳说了说那周边的环境后，他颇有些不好受的跟程可佳说：“三进的小院子，除去后院有一个小湖外，还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说：“夫君，我嫁给你的时候，你那院子里可是什么都没有的。

    如今这一处院子还有湖，只是我们家孩子还小，那湖留着没事吗？”

    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已经派管事守着清湖水，等到湖水干了后，我再去瞧一瞧湖深浅的情况，如果太深了，那湖就不能留了，只能赶紧填满。”

    顾佑则低声跟程可佳说了说周边邻居的情况，程可佳听后略有些惊讶的瞧着顾佑则，说：“夫君，你的下属没有一家住在附近吗？”

    顾佑则低低的笑了起来，说：“我觉得那院子位置很好，前一位将军特意买下这处住宅，一定是有特别的好处。”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夫君，我们住在哪里，我们总要和邻居们打交道，你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地方，你这些日子看一看，等到住进去后，你和我细细的说一说。”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着轻摇头说：“佳儿，家里的事情全由你做主，我不觉得你在这方面还需要我来提醒。”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想一想后说：“夫君，我会和邻居们交往，但是有没有机会相处得好，我觉得这事很难说。”

    顾佑则笑着轻轻的点头说：“娘子，全由你自行安排，你只要相信我，我现在的位置，已经用不着你在阳州低头做人，明白吗？”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着点头，她很有些惋惜的跟他，说：“夫君，我不会仗势欺负人，只怕现在就是有心学一学，那本事也学不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笑了笑说：“你要能够学会那样的本事，你也不是程家的女子了。”

    程可佳明白顾佑则话里面的意思，程家的女子嫁人后，还真没有名声差的女子，哪怕程家女子性子刚烈了一些，大家都认为是被夫家所逼。

    院子修整的时候，程可佳只去了一次，然后她便把事情交给顾佑则身边的管事处置。

    程可佳和客栈老板娘稍稍熟一些后，她打听了阳州的一些情况，老板娘经营着人来人往的客栈，她听说的事情多。

    老板娘最初会跟程可佳说一些听上去比较荒谬的故事，程可佳每每听后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老板娘越发看不明白程可佳高深的程度，她对着程可佳的时候，她的神情是越来越恭敬，然后实话自然是越来越多。

    程可佳自老板娘的话里面，她也能够发现，阳州是适合居住地方，这里的生活气氛比较轻松，邻里争吵的时候，最大声的威胁也不过是：“你等着我，我寻里长过来主事。”

    程可佳在街上行走的时候，行人瞧她时，眼里还着瞧外地人好奇的神情。

    程可佳自行人的衣着上面，她很快的明白过来，她穿着的衣裳色调比较沉稳，就是浅色布料的衣裳，那上面的花样也是非常的端庄。

    阳州城里来往行人，她们身上衣裳简便，而且她们衣裳上面的花样，都带着几分活泼的色彩。

    程可佳瞧后有几分喜欢，她跟管事妇人笑着说：“我们也置办几套类似的衣裳。”

    管事妇人笑着赞同，说：“夫人，那我跟我们刚进去过的布店，要他们送一些最时新的布料来给我们挑选？”

    程可佳笑着轻轻的摇头说：“不急，我们再慢慢的看一看，我们看中了什么布料，就在店铺直接定下来。”

    管事妇人瞧一瞧街上来往的女人们，管事妇人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

    程可佳愿意出门来逛街，管事妇人的心里面也是高兴的，她和男人跟着程可佳一家人来阳州的时候，她的心里面便明白，只有程可佳的日子好过，她一家人的日子才会好过。

    程可佳的心里面是喜欢阳州，哪怕夏天里阳光太过炽热了一些，可是她听客栈老板娘说过，这里的冬天短，而且下雪的日子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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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章家

    新院子门前道路宽广，两边的人家时不时有低语的声音，顾家的门牌崭新挂在门楣上面，顾佑则笑瞧着立在身边的程可佳和顾定扬兄弟。

    夏天里，顾佑则愿意加银子给做事的人手，院子翻整得快，用了一周时间翻新院子，再用一周由着程可佳简单了布置了院子，然后再挑选一个好日子，一家人从客栈搬回自家院子居住。

    顾佑则初初来到，所有的事情都是刚刚开始，他来的时候，也只带了两位下属，这搬新家的时候，那两位下属来恭贺过，他们的家属暂时还不曾跟着过来。

    程可佳初初以为两位下属只是短暂留在阳州城，所以不太方便带着家人一起过来。

    结果顾佑则的话，让她打开了新的世界，她真正见识了家中长辈为人不慈的一面。

    这两位下属夫妻恩爱，原本是有心携带妻儿一道来阳州，只是家中长辈体弱，需要有人在身边尽心服侍，因此他们的妻儿只能够留了下来尽孝心。

    家中长辈们原本是考虑到两位下属单身在外，会有种种的不便，而有心送妾室给两位下属。

    两位下属以顾家的家风为例，再以顾佑则妻室来自世家为理由，直接拒了家中长辈们的好意。

    程可佳听顾佑则的话，她略有些惊讶说：“如果父母是真的病弱身体，为人子不能够尽孝心，为人妻是可以服侍在身边，只是你的两位下属亲缘薄了一些。”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们这样的人家子弟会自愿跟着前辈们的路走，然而一般的人家，大部分的人，选择这条路，最初都是被各种不如意所逼。”

    程可佳明白顾佑则话里的意思，她的心里面都已经舍不得顾定扬兄弟们，何况一般人家的母亲，如何会舍得爱儿去吃那样的苦头。

    顾佑则瞧得出程可佳心软的模样，他宁愿妻子是一个心软心善的人，他也不愿意妻子天性里冷情。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瞧了瞧，好奇说：“他们两人会心甘情愿受家中长辈这般控制行事？”

    顾佑则微微的笑了笑，说：“他们身边无人照顾，等到长辈们身体恢复过来，他们自然会把妻儿接到身边来。”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他们不傻便好，这个世间如我们程家那样的人家不多，他们要是太傻，那以后夫妻离心，父子感情淡漠，也是怨不得旁人。”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笑，她的心里面渐渐的能够明白当年那一位将军为何回去后，他能够这么快对元配妻女放手的原故。

    他们夫妻实在是分别太久，两人感情生涩，而程氏在家操劳得苍老，他们之间又只有一女，而且程氏的身体未必还能够继续再生。

    在那般的情况，男人的自私，再加上家人的自私，他自然是要做最为有利的选择。

    结果世间是有因果，程氏母女无悔归了娘家，男人最后空落落。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他轻轻的叹息一声说：“我们这样的人家，都听说过那位将军的事情，他真的是有大智慧的人，只不过是后来私心重了一些。”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说：“程家后来婚嫁大事的时候，都会注重亲家的家风如何，那些狼心狗肺的人家，程家人是绝对不会沾边。”

    程家前两辈女子嫁进夫家，她们日子过得辛苦，其实有一部分原因与自身有绝大的关系，她们太过乐了奉献，以至于夫家人都习惯她们的付出。

    程家三老夫人悄悄跟程可佳说过，程家从前在有些规矩上面对女子的教导，大面是无错，其实小处来说还是有错的，为何平乐园里庶女为夫子，只怕老祖宗也瞧得明白了。

    程家对女子太过正统的教导，最终最容易误导女子一生辛苦而无所获得。

    有些的事情，是不能够放在明面上来说，难道程家人能够对外说，我们不乐意女子在夫家这样辛苦一生一世？

    那只有庶女为夫子，她们自身的格局不大，而对教导嫡女自然会少用一些心思，而嫡女因此自小就能够体会一些人情世故，将来嫁入夫家之后，就不会一傻再傻。

    程可佳听着程家三老夫人的分析，她是目瞪口呆好一会，原来平乐园的夫子们这般受嫡长房重视照顾，还有这样的用意，而不是完全是因为自家人体恤她们一辈子不嫁的良苦用心？

    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的笑瞧着程可佳说：“佳儿，你姑姑们这一辈起，程家就已经培养成熟了一批绣娘，再也不需要自家女子辛苦的操劳。

    你姑姑这一辈出嫁的女子，她们在夫家的情况比你姑祖一辈来得好，而等到你们这一辈起，你们这些嫡女里面更加没有几个在绣技上面非常出众的人。

    就是嫡长房两位嫡女在这方面还总算过得去，但是她们的绣技也不如祖辈太多了。

    你瞧一瞧你的绣技不行，你只学会了程家祖传的针法，而你姐姐灵儿也只比好那么少许，你们在针线活上面稍稍能让人过眼后，我们当长辈的人，便对你们放任不管了，对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原本以为是因为她的绣技太渣了，家中长辈们对她是眼不见心不烦的放弃，原来家中长辈们是不想她们这些女子再过那些辛苦的日子。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情，果然如他的那些连襟们所言一样，程家的女子对那位姑祖婆婆的事情，那心结没有那般的容易散去。

    程可佳对家事安排顺当，新院子里有树，还有湖，只是湖给围了起来，顾定扬兄弟每每只能够在大人们的陪伴下，才能够去那湖边走一走。

    天气很热，程可佳喜欢带着两个孩子在后院坐一坐，有湖水的地方，总要比别处凉快一些。

    顾家初初搬来，程可佳在第二日让厨娘做了一些点心，由着顾定扬兄弟带着小厮往邻居们家送了过去，然后顾家自然也收到差不多的回礼。

    顾佑则在搬来的那一日在家，过后他有好几日不归家，然后他再归家的时辰很晚，都是在天色已经黑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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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一章

    天气炎热，程可佳和两个孩子又不喜出门，顾佑则这位男主子又不常回家，因此邻居们对他们一家人有了各种的话题。

    客栈老板娘听到消息赶了来的时候，她在程可佳面前习惯性的低头说：“顾夫人，你和将军还有两位少爷也应该到外面走一走，免得有些不长眼的人瞎说话。”

    程可佳听老板娘的话，她轻声笑了起来，说：“这般的大太阳，我无事岂会在外面瞎走动。

    我夫君公事在身，他连回家都要挑着日子回来，我那舍得让他难得休息一日，还要辛苦陪我们在外面乱走。”

    老板娘其实都不太好意思，她听的闲言多了，她想着程可佳的容貌，她的心里都有一些怀疑，然而她来面见程可佳的时候，她便知道流言太过荒唐了一些。

    程可佳身上有一种端庄的风范，仿佛容不得那些低贱的眼光，她活得堂堂正正。

    程可佳在老板娘走后，她微微的皱眉头想了想，她觉得她和孩子们还是在黄昏时分，要在街上多漫步几圈，顺带迎一迎或许会回家的顾佑则。

    黄昏的时光里面，程可佳带着顾定扬兄弟在街头慢慢漫步，母子三人时而说说话，时而那对小兄弟欢喜的奔跑在前方，邻居们最初瞧见到他们三人的时候，那眼光还存着怀疑的神情。

    程可佳的态度端正，顾定扬兄弟彬彬有礼，而且母子三人都展示出来非常有教养的一面。

    黄昏时分，程可佳母子会从街头走到街尾，然后再从街尾走回街头，他们会在天色渐渐暗下来后，母子三人在路边遥望着远方，大多数的时候，他们母子是接不到归人。

    偶尔的时候，他们母子是能够接到归人，靠近路边的邻居们便能够听到这一家人的低语。

    男人低声道：“夏天里，晚上蚊虫多，你们在外面一定要快快走路，可别给蚊虫叮你们的机会，你们明白吗？”

    两个小孩子欢喜的回答声音，偶尔也能够听到男人和女人的低语声音。

    邻居们在外面散步的时候，大家遇上会友好的互相问候，然后慢慢的程可佳有了可以互相走动的邻居夫人们。

    程可佳很快的接到街头邻居汪夫人下午茶的口头邀请，程可佳向她表达喜悦的心情后，她委婉的笑着跟人解释。

    如果对方比较方便，她想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同往，因为她不太放心两个孩子在家里面。

    邻居夫人瞧着程可佳轻点头，然后笑着很是愉悦表示：“顾夫人，你们家两位少爷有大家风范，我正好想让我们家孩子与他们多相处。”

    程可佳听汪夫人的话微微的笑了笑，她在散步的时候，她常听汪夫人这般夸赞人，程可佳瞧得出来，汪夫人在这一条街上的人缘非常不错。

    汪夫人的下午茶准备的周到，街上的夫人们能够来的全来了，孩子们也给安排得不错，全安排在后院里玩耍。

    程可佳第一次到汪家，主人有心的情况下，她好好的参观了主人家前院后院，她瞧得出来汪家日子过得很是富足，至少后院里奇花不少。

    在汪夫人有意引见下，程可佳把邻居们好好的认识一番，然后大家都约着下午茶的时间，程可佳顺势了给邻居们发出下午茶的邀请。

    女人们坐在一处自然是由孩子们先说起，然后再说起自家男人的情况，最后自然是夫家和娘家的背景。

    邻居们有心要了解新来邻居的情况，而程可佳也有心想好好的了解一下邻居们的情况，他们一家人在阳州或许要住好几年，大家彼此了解一些，对将来相处大有好处。

    程可佳自然不介意让邻居们好好的了解一番，毕竟她不想再听到那些不恰当的传言。

    程可佳很是顺着她们的意思，同她们好好的介绍了顾佑则如今的职位，以及夫家和娘家的一些情况，她还顺带提了提她舅家的情况。

    邻居夫人们都不曾想过程可佳会这般的坦然，她们都有些怀疑程可佳是不是夸大了实际情况，程家那样的人家，怎么会把嫡支的嫡女嫁进顾家这样的人家？

    程可佳笑意盈盈瞧着夫人们面上的神情，她们眼里的惊诧神情，让程可佳暗中都有些愉悦起来，她瞧着她们好奇的打听起来。

    原来这一条街上住的大多数的文官，他们的男人有的是后面调任过来，在这条街上买下前任的院子，或者是跟本地人租住院子，总之这条街上最初不是官员街。

    可是现在却是地道的官员街，除去官员会来些转手买卖或租院子外，普通人家是无心居住在这一条街上来。

    程可佳知道这一条街上往前转过去再转过云，便是阳州的官府，然后最为靠近官府那边还有一条官街，那里住的官员，便是阳州城里的从四品和正五品官员。

    她们原本以为顾佑则这样的官品，那一定会选择住到那一处去，结果他竟然跟着前任驻守将军一样莫名其妙又住到这一条街上来。

    所以，所以，那时节顾佑则不常回家来，而且程可佳母子又不出门来，大家才会有那些不太好的说法。

    程可佳听出她们的意思，她微微笑着好奇说：“夫人们，我比较好奇在我前面住我现在院子的人家，那位夫人为人风趣吗？”

    夫人们一个个都轻轻的摇头，然后缓缓说：“前将军为人威严，平时也少回家。几年前，我们见过那位将军夫人，只是她来了没有多久，她的身子不太好，她很快的便回了故家。

    后来听说是留了妾室在这里服侍将军，我们也听见有年青女子的说话声音，但是我们从来不会去同一个妾室打交道。”

    程可佳明白的点了点头，她也是一样不会去跟妾室打交道，她不会自降身份。

    夫人们和程可佳说话的时候，便透出几分羡慕的意思，知府夫人等到秋天的时候，她会给大家下帖子邀请大家聚会，那个时节程可佳的身份，她一定会是座上宾。

    程可佳听她们的话只是笑了笑，然后她们有心跟程可佳打听都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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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五十二章适合

    程可佳笑着同她们说了说一些见闻后，她们还有兴趣打听更加多的情况，程可佳认真的想了想后，很是坦白的跟她们说：“我在都城的时候，其实出家门的次数不多。”

    夫人们却有些不太相信的神情瞧着程可佳，天气热和太过寒冷的时候，大家都不喜出家门，可是天气适宜的时候，程可佳的年纪又不大，她会少出家门？

    汪夫人瞧着程可佳好奇问：“顾夫人，你小时也不喜出家门吗？”

    程可佳笑着轻摇头说：“我小时是喜欢出家门，只是家中长辈们各有各的事情，偶尔祖父和父亲会带我出家门的。”

    夫人们互相瞧了瞧，她们好奇问：“你祖母和你母亲不带你出过家门？”

    程可佳瞧着她们面上纯粹的好奇神情，她笑了，说：“亲友家里有宴会的时候，我自然是会跟在祖母和母亲的身边。”

    夫人们互相瞧一瞧，她们和程可佳如今还是陌生，她们就是有心想与程可佳亲近，只怕也要缓缓来。

    程可佳顺势向她们请教阳州城里的一些事情，她笑着说：“阳州城的菜都要放糖，我们吃着总是有些不适应，你们可是自小就是这样的吃法？”

    夫人们互相看了看，有外地过来的官员妻子瞧着程可佳顿时有同感起来，大家凑在一起说起最初的种种不适应，话题就这样的转了方向。

    汪夫人默默和人群里面那位深紫色衣裳的夫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程可佳瞧着事事都愿意坦然，然而她说的那些事情，却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汪夫人过后也不再带动话题，大家便提及孩子们上学的事情，顾定扬如今年纪也到了可以入学府的年纪，程可佳自然跟夫人们打听情况。

    大家说了附近一家的私塾，夫子年青时中过举，过后却因为家事拖累而没有去参加科考，这些年，他教导出来的学生入官学后，学生的成绩都很稳定。

    阳州城里的官学，如今招收不招收未满十周岁的学生，而且将来要入学，还是要经过考试才能够入学。

    程可佳瞧着夫人们的神情，好奇问：“你们家中的孩子都送往私塾读书吗？”

    她们互相看一看后，大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家的孩子就送在近处的私塾读书。”

    “我家的孩子送到城中有名那家私塾读书，只是他家的今年的名额已经满了。”

    “顾夫人，你们如果要送你长子去私塾读书，你先去打听一下私塾还能不能进学生。”

    程可佳听她们说了说话，她笑着说：“我会依大家的提议，等到孩子父亲回来后，由他来决定这样的大事情。”

    夫人们互相看了看，她们以为这样的事情，程可佳有决定的权利，结果程可佳表现出来的意思，她还是要依了男人的决定。

    程可佳瞧着她们面上的神情，她微微的笑了笑起来，她们现时与她表现出来的亲近，不管是真心还是应付，至少程可佳对待她们是用了真情。

    顾佑则跟程可佳说了，前一位将军愿意把院子安置在此处，应该也是有心想过安稳的日子，毕竟邻居们是谁？对孩子们是会有一定的影响。

    只是前一位将军的妻儿明显是不适应阳州的气候，他们早早的回了故家。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深有同感说：“娘子，你们如果不适应阳州这般的天气，我也会选择让你们回都城的，毕竟你们安稳，我心便能够安稳。”

    程可佳自从听说那位将军小妾服侍的消息后，她再听顾佑则的话，她笑容里面暗藏着很深的意思。

    她很是轻淡的跟顾佑则说：“夫君，阳州的女子明媚有活力，别说夫君会欣赏这样的人，我一个女人瞧着这样风情的女子，我都忍不住羡慕不已。”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是满脸无奈神情笑着说：“娘子，你们如果回了都城，我自然会转手这处院子，我会直接住回营地去。”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夫君，我信你这一时的真诚。只是时光太过漫长，人心太过易变，又经不住长久诱惑，我觉得你有我一直相伴，你一定会信守诺言。”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叹一声，说：“我们顾家都是长情人。”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笑后，低声说：“夫君，我自小成长里面，长辈们都是多情人，哥哥们眼下瞧着还行，可是以后会如何，只能慢慢看。”

    顾佑则伸手轻抚程可佳的头发，他轻笑着说：“我们有了季哥儿和磊哥儿，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吧，你这样便不会还有那么多的瞎想法。

    我一天到晚忙碌，我除去你们外，我也不会在别的事情上面费心思。”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笑后，她一脸担心的神情瞧着顾佑则说：“夫君，周边都是那样的人，你不会受影响吗？”

    顾佑则微微笑着轻摇头说：“我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你在家里为我照顾孩子，我连你都少有照顾的时间，我更加不想在旁人的事情上面去费心思。

    我们顾家的男人说是专情，还不如说我们太过薄情了一些，旁人家的人和事，与我们不相干，我们只管自家的日子好好坏坏。”

    程可佳握住顾佑则的手，她一脸诚恳神情说：“夫君，你把孩子教导成你这般的模样，我想将来儿媳妇们一定会感恩有一对值得敬爱的公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佳儿，季哥儿和磊哥儿还是芝麻大的小人儿，你已经想到为他们娶儿媳妇的事情，你也想得太过深远了一些吧。”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夫君，我想得长长远远一些，我便不会太有慈母心肠，你能够放手去教导孩子。”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季哥儿这样的年纪，我们应该为他请一位适合他的师傅，我的功法太过阳刚，其实是不太适合他。

    娘子，古师傅如果经过阳州的时候，你与他们夫妻说一说，也许他们认识这方面的名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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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三章包容

    夏天的午后，程可佳醒睡一身的汗水，她直接吩咐人从院子里提一桶晒过水梳洗过后，她方觉得透了一口气。

    两个孩子午睡醒来，程可佳给他们换了一身的衣裳，母子三人直接去后院湖边坐着。

    程可佳想到这样的大热天，还要忙碌的顾佑则，她赶紧吩咐厨房里先煮上一锅的凉茶，一家大小散一散暑气。

    程可佳和夫人们交好后，她方知道阳州这个地方的人，时不时要煮上一壶凉茶歇，这样能够清一清夏天的暑气。

    邻居夫人们几乎都是外地来的人，她们也是得到前人的推荐，然后吃了亏后，在这方面便依着当地人的习俗行事。

    程可佳特意去药铺寻大夫问明了，喝凉茶需要注意的地方，大夫听着程可佳的话，便知道是外地来的官员夫人，他很什么仔细的说明需要注意的地方。

    顾定扬这样的小人儿只能够喝上少许几口，而大人也不能够贪多，每隔一天喝上一碗，在外面辛苦当差的人，则需要天天都喝一碗凉茶。

    程可佳依着大夫的话行事，又专门同药铺大夫约好，日后有事还是会寻他咨询。

    管事妇人提着药包出门的时候，她轻舒一口气，低声跟程可佳说：“主子，我瞧着前前后后都是来配凉茶的人。”

    程可佳微微的点了点头，顾定扬兄弟怕热，她每天用着古娘子给的药包，给两个孩子配水洗浴，这么长的时间，他们的身上还是不曾因热而生痱子。

    程可佳如今对待顾定扬兄弟那是事事上心，毕竟现在家中无长辈，她要撑起这个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而不能够让顾佑则在公事之外，他还要烦扰家里的事情。

    程可佳很用了心思张罗好家里的大小事情后，她轻舒一口气，家里的下人们跟着轻缓一口气。

    其实规矩都不曾有多的改变，只是如今顾佑则夫妻在阳州是立了门户，那人情往来自然要多了一些。

    管事妇人跟着忙了好些日子后，她习惯了后，她跟程可佳轻叹道：“主子，大家庭里人多是非是多一些，可是也一样好处，人情往来都是统一应酬。”

    程可佳从前可以依着性子来应对家里的人情来往，如今在阳州这里则不能够如此行事，她和顾佑则商量好后，他们家可以低调行事，但是应该有的格调，绝对不能够降低标准。

    顾佑则在阳州几年里，他不用再往家中交公中，而且他还要以向家中申请各项支出。

    程可佳初初听他的话，她很是不相信的瞧着他，说：“我听二弟妹与我说，凯弟在外面的时候一样要往家里交公中银子。”

    顾佑则微微的笑了笑，说：“弟妹和侄女都在家里面住着，凯弟在外面的应酬自然是会少一些，他愿意往家中交付公中的银子，那是他的孝心。

    我们其实安稳下来，如果手中有余银，我们一样可以往家里交公中银两。”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着道：“夫君，这样的大事情，你做主便好，只要我和孩子们有吃有穿有用，别的事情，我是万事由着夫君做主。”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你在这边应酬多了起来后，我会多给你一些家用，只是我的身上还是要一些零用的银子。”

    程可佳笑瞧着顾佑则看了看，她轻轻的点头，她从来就不曾幻想过，顾佑则会把他挣的所有的银子，全部交到她的手里来。

    程恩赐跟程可佳说过，如果有一天顾佑则能够做到那种地步，他这个当岳父的人，对顾佑则能够安心下来。

    程可佳当时听程恩赐的话，她是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他，说：“父亲，这世上竟然有那样对待妻子的大好男人吗？”

    程恩赐笑瞧着程可佳说：“我听同僚们说，普通人家夫妻恩爱，男人通常会把挣来的银子交到妻子的手里，由妻子安排如何使用。”

    程可佳听后瞧着程恩赐的神色，她轻轻的摇头说：“父亲，季哥儿的父亲大约是不会习惯从我的手上取银子，他是习惯直接给家用给我。”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静静的想一想后，说：“佳儿，你的心思通明，父亲心里觉得高兴，人没有太高的奢望和要求，这小日子也能够过得平顺。”

    程可佳听出程恩赐话里的几分意思，她却只能冲着程恩赐微微的笑了又笑。

    卓氏如今对程恩赐的要求又高了一些，她希望程恩赐的心思多用在她的身上。

    程恩赐原本对卓氏的爱重就只有那么多，而如今卓氏表现出粘人的一面，程恩赐是完全接受不了，他一向不太喜欢别人粘着他不放手。

    程恩赐从前的妾室换得快，多少便有这样的原因。

    程恩赐是舍不得女儿远走，他和女儿相对儿子来说要亲近许多，父女两人有时候还能够说一说交心的话，而儿子们则是心思全用在读书上面。

    程恩赐对五个儿子来说，他当然更加重视长子程方幸，而程方幸因为卓氏干涉他的亲事的原故，如今母子之间的关系也不想以前那般的亲近。

    程恩赐在这个时候，他自然是不想让儿子多一些烦心事，他还盼着儿子科考顺利，这样程方幸的亲事也能够平顺一些。

    程可佳走了后，她给家里的第一封信，卓氏表现得相当淡然，程恩赐瞧着妻子面上的神情，他的心里都觉得有些冷意。

    程恩赐去卓家送消息的时候，他听说程可佳同样给卓家送来平安的信，而卓家人表现出来的那种欢喜之情，让程恩赐的心里又好受了许多。

    程恩赐瞧在卓家人的面上，再瞧着儿女们的情份上面，他对卓氏都愿意多包容一些，毕竟有了卓氏，他才有这么多的家人亲人。

    程恩赐给女儿的书信里面，他都不象家里面这样的随意，他特别跟程可佳言明，家里一切都好，只要顾佑则和她还有孩子们都好，所有的事都不是什么大事情。

    程可佳对父母之间的事情，她只能够旁观，反正这对夫妻这一辈子要相伴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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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四章防

    程可佳自父母身上学习到随缘，程恩赐在程可佳的心里面是极好的人，然而程可佳的心里面更加明白，一个很好的人，他未必就是一位很好的夫婿。

    卓氏这位母亲对程可佳有生养恩情，只是两人母女情份就是差了那么些许，程可佳盼着卓氏这一生一世能够平平顺顺。

    程可佳知道卓氏心里最想要的是什么？只是那种可遇不可求的情意，非人力而能够让人心意满足。

    卓氏无书信给程可佳，她的心里面对女儿还是有迁怒，她认为程可佳要真心的孝顺她，怎么会不在程恩赐多与她美言几句话。

    卓氏的心里面明白着，程可佳自小到大，她就不曾帮着她在程恩赐面前说过任何的好话。

    卓氏后续冷待女儿，也是有这个原布，程家三老夫人早瞧明白卓氏的想法，她为程可佳感到不平，从来就无心就开解卓氏的心结。

    程家三老夫人跟钱氏私下里提过，卓家满门聪慧人，只是那份聪慧落到女子的身上，总是要差那么少许，程家三老夫人庆幸程可佳是程家人。

    钱氏明白程家三老夫人的意思，她其实早已经瞧明白，程可佳不在程恩赐面前为母说话，那便是对卓氏最好的报答。

    钱氏其实为此婉转同卓氏说了好几回话，卓氏的心里面就是解不开那个结，她就是认为程可佳势利，对父母的态度不同。

    阳州城里面，程可佳在家人书信里面，她没有寻到有关卓氏对他们一家人的关心问候，她的心里面很是坦然。

    夏天里面，古娘子夫妻经过阳州城里，他们听了听顾佑则夫妻有心想为顾定扬兄弟寻得武学名师的事情，夫妻两人沉吟许久后，他们终是轻轻的摇头。

    古师傅跟顾佑则很是诚恳的表示，他们家的人可以代为指点顾定扬兄弟一些根基方面的事情，但是绝对不占师徒的名声。

    程可佳听古师傅的话后，她若有所思的瞧了瞧古娘子，当年古师傅夫妻就是这样的回应程恩赐的请求。

    顾佑则和程可佳热情的招待古师傅夫妻，只是顾佑则公事忙，他在家里的日子不多，而古师傅在阳州城里也只会休息两日。

    在第二日里，古师傅带两个孩子在后院里面，古娘子和程可佳坐在前院里面。

    管事妇人很有眼色的招呼家里人不要随意往前后院去，古娘子瞧着管事妇人的行事，她微微的点头跟程可佳说：“大家里面出来的人，就是非常的识趣。”

    程可佳瞧着古娘子轻叹道：“师傅，你和师公日后是不是会少出来行走？”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低声说：“小小姐，我与你说过，我们一直有意在这几年里寻一处安静的地方居住，我们过几年也到了可以放心安养的年纪。”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师傅，我明白你的意思，等到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只要知道你和师公平安的消息，我一定不会再多去烦扰你。”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们夫妻早些年其实就有了隐退的心思，只是遇到你父亲和你这样的机缘，我们得程家的照顾，如今才又出来行走了好几年。”

    古娘子在程可佳成亲后，她跟程可佳说了一些能够说的事情，他们夫妻当年自认行事公正无愧任何人，可是还是无意当中得罪了小人。

    他们夫妻入程家的时候，他们是经过深思熟虑，只有程家这样的人家，那小人才会想象不到，而且他们夫妻认为那样的小人，绝对不会长长久久。

    他们在程家三年后，他们就等来了那个小人已经失势，给官府密令查办的消息，只是外面的风声紧，他们夫妻一直等到程可佳成亲后，他们才正式跟从前的朋友继续来往。

    程可佳那时节是有些不明白的瞧着古娘子，古师傅早几年已经在外面走动了。

    古娘子算是最明白程可佳的人，她瞧着程可佳的神色，她便明白程可佳的想法，她笑着说：“小小姐，我们说的走动，与一般人家看到走动不同的。”

    程可佳好奇心其实不重，古娘子跟她这般解释后，她也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瞧着古娘子说：“师傅，我明白了。”

    古师傅夫妻后来出来走动，大约是在为儿子们铺路，他们的儿子们一个个性情都憨厚，偏偏喜欢走了他们的老路，他们拦不住，只能够多为他们清一清前面的路。

    古娘子跟程可佳低声说：“小小姐，我教给你的东西，你还是要常练习，顾将军如今年青势头足，他是无心她人，可是这世上就难免有不长眼的人，万一那人有心想来祸祸你呢？”

    程可佳明白古娘子的意思，她其实是相信顾佑则会挡下外面那些有心的人，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却不必有，但有人一定要来，那她也不必就由着别人去。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明白过来，她微微的笑了笑，低声说：“小小姐，有些的事情藏得深一些，对你是有利的。”

    程可佳笑瞧着古娘子轻轻的点头，低声说：“师傅，我从来不是张扬人。”

    古娘子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略有些生气的跟程可佳说：“我们这一次出门，还有女人跟你师公自荐，说什么慕你师公的英姿，她可以为奴婢的。”

    程可佳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古娘子说：“师傅，你没有陪在师公身边吗？”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我都快变成大柱子柱在你师公的身边，可那人白生一双牛眼，别人就是没有看到我。”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眼里的怒色，她跟程可佳悄声说：“你难道以为她对你师公真有什么真情意吗？”

    程可佳瞧着古娘子轻轻的点头，古娘子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那种在欢场多年的女子，她们就是有情意，也早已经抛却得干净。

    你师公在这方面是一个明白人，他瞧得明白，自然是不会受那人的诱惑。”

    古师傅夫妻在外走动，他们遇到不少荒唐的事情，夫妻两人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古娘子只不过把这事说给程可佳听，让她对这世间的阴暗事情，能够再多一些的防护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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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五章忧

    这一日，古师傅夫妻在顾佑则回家后，大家一起用餐后，古师傅和顾佑则单独说了一会话，他们方回客栈。

    古师傅夫妻婉拒顾佑则和程可佳第二日相送的诚意，古师傅跟顾佑则很有诚意的表示，他们会早早的出城门，就不在送别上面耽误事情了。

    程可佳已经交待管事妇人，让厨娘们准备可以保存一些时日的干粮，在第二日的早晨直接送过去给古师傅。

    第二日早晨，天色未明，顾佑则夫妻醒来，厨娘们已经准备好两竹篮的食物，程可佳查看后，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派人送了过去。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轻声道：“其实古师傅不用这样的事事小心谨慎。”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古师傅夫妻在外面平平安安走动这么多年，他们靠的就是小心谨慎的行事。

    古娘子跟程可佳解释过，只要顾定扬兄弟在武学上面有天赋，他们兄弟又愿意练习，古家人在这方面绝对是不会藏私，但是为了双方的平顺，古家人绝对不会担师傅的名声。

    顾佑则跟程可佳说起古师傅婉拒请求时候，他的心里多少是有几分的不舒服，他认为他给予了古家最大的诚意。

    程可佳听出顾佑则话里的意思，她其实多少是明白顾佑则的想法，当年程家有许多人，也觉得古师傅夫妻太不识趣了。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恩赐私下里却跟程可佳说过，古师傅夫妻是难得的明白人。

    两边的身份，其实是不适合有什么名分上面的牵扯，但是私下里却还是可以亲近来往。

    程可佳的心里面，是不愿意顾佑则对古师傅夫妻有什么成见，她瞧着顾佑则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说：“夫君，你自小到大都活成别人眼里的榜样，你大约是不太明白普通人的为人处事。

    普通的人家为人行事，‘稳’字是上上之求，而对风险的则是避之又避，都成了骨子里面的习惯行事。”

    程可佳自都城一路往阳州的路上，她对生活的感受，要比在都城生活那么多年的都要深。

    她的眼界打开了许多，她从前是从书本上见识不同的人生，而她现在却是从现实里面，感受到许多人的生活得不容易，她因此很感恩现有的生活。

    顾佑则从前长久不在家的日子里面，程可佳心里面对顾佑则并不是完全没有抱怨，她的心里面其实还是有微微的介意。

    但是从都城到阳州的这一路上，她瞧见到护送的军士们的辛苦，她瞧见到那些官员家人的挑剔行事，而军士们却从来不曾有过怒火。

    程可佳私下里问顾佑则：“夫君，你从前遇到这样不讲道理的人，你那时节生气吗？”

    顾佑则微微的笑了笑，说：“最初的时候，我遇见到那些不讲道理的人，我自然是会非常的生气。但是上有命令，我也只能够容忍着面对客人。

    那时节，带队的队长与我们这些初次接任务的人，那是一再叮嘱说，我们要客气的对待客人，我们遇到不好的客人，只要记得一句话，我们下一次可以拒绝再接这样的任务。”

    程可佳顿时好奇起来，说：“夫君，那你们下一次可以拒绝接这样的任务吗？”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摇头说：“我们是没有拒绝接任务的机会，只是有许多的客人，我们与他们大约是没有第二次见面的机会。

    那样的人和那样的行事风格，他们注定是走不了长远，我们自然是不会再见到。”

    程可佳的心里面还是觉得顾佑则从前太过辛苦了，他自小到大的家景，便注定他其实还真不曾需要包容多少人。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他轻轻的摇头，瞧着程可佳说：“佳儿，男子汉在世哪里能够一帆风顺，但是我只要活得比你长久，我一定会保你平平顺顺一辈子。”

    程可佳相信顾佑则的话，她瞧着顾佑则看了又看，只看得顾佑则脸红起来，程可佳方低声说：“那则爷可要记得你说的话，你要保我一辈子平顺。”

    顾佑则已经习惯程可佳有时会随意称呼他，他瞧着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娘子，你只管安心过日子，我不会让你委屈着过日子。”

    程可佳自小生活经验告诉她，人活一世，哪里可能事事任性，只要不超过她的底线，她其实是不太在意那些什么的荣光。

    顾佑则喜欢程可佳温和为人方式，可是他有时候觉得程可佳为人太过温和了一些，他为人行事喜欢是自个绝不会做任何的退让。

    古师傅夫妻走了后，程可佳的心里面微微有些难受，顾佑很忙，但是他也注意到程可佳的心情不太好。

    顾佑则和程可佳单独相相处的时候，他安抚程可佳说：“娘子，等到明年的时候，古师傅夫妻经过阳州城的时候，我陪你去见他们。”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轻的笑了起来，说：“我没有什么事情，我只是最近一下子太闲了一些，我的心情便不太好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特别体谅说：“娘子，你早上要写字和照顾孩子，下午的时候，你要陪着孩子们，你有时候还要和邻居夫人在一处说话，我不觉得你有闲的时间。”

    程可佳心里面原本特别的烦闷，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闷，她听顾佑则的话，又瞧一瞧他面上的神情，她的心情突然的好了起来。

    她瞧着顾佑则低声说：“夫君，我觉得我们大约是有了第三个孩子，反正我这几日是怎么都有些不对劲，我从前没有那么眼泪浅，我现在想着你从前那么的辛苦，我就想哭。”

    顾佑则一下子愣了愣，他瞧着程可佳好半会后，他总算反应过来，说：“你以前有季哥儿和磊哥儿的时候，你是这种反应吗？”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摇头，在他轻舒一口气的时候，程可佳很诚实的跟他说：“夫君，我有季哥儿和磊哥儿的时候，两次反应不一样，我这一次好象多愁善感一些。

    夫君，这万一是一个儿子，他要是这般的性情，我会受不了的，我自个都不是多愁善感的性情，怎么会生那样性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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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六章见

    顾佑则是一脸懵然神情，他心里想着，明天一定要请一位大夫来瞧一瞧程可佳，她这一次要真有孩子，这反应也太让人操心了一些。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着说：“佳儿，你为人大方有情趣，我为人讲道理，我们绝对不会有多愁善感的孩子，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哄骗你的。

    当然就是那孩子有那样的善感心思，我也会想法子把他的性子磨得粗糙起来。”

    程可佳自然是相信顾佑则的话，她笑瞧着顾佑则略有些担心的神情，低声说：“夫君，我心里有数，这几日，我和街上的夫人们多在一处说说话，指不定转头就忘记了这桩小事情。”

    顾佑则满脸佩服神色瞧着程可佳，她这心也太大了一些，她这已经有了孩子，她转头还能够忘记这一回事。

    顾佑则这时节还是记得顺着程可佳的心思来说话，他笑着说：“娘子，你和夫人们既然都处得来，闲来无事的时候，便多处一处。”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后，她略有些诧异的跟顾佑则说：“夫君，话本子里常说，文官们的心思多，以至于家中的夫人们一个个心思多，通常是面和心不和。

    可是我瞧着这街上的夫人们一个个相处得极其和谐，话里话外，彼此都是互相体谅着相处。”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佳儿，大部分的话本子都是写来哄一哄闺中不知事的小女子，而那些小女子偏偏还相信话本子的事情。

    大家在一起处事，谁会闲来无事闹成斗鸡眼的样子，男人们在外面平和相处，家中的女人们自然不会闲来无事自寻是非。”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点头说：“夫君，你说的有道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心情明显好转的样子，他和她笑着说：“佳儿，你以后有什么心事，你直接与我说，你可别闷在心里面让我猜，我怕我猜不准，你过后心里又恼怒不已。”

    程可佳抬眼瞧着顾佑则轻摇头说：“夫君，我没有什么心事，我就是有，也不过是一时的事情，过后，我哪里还记得那么多的事情。”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神情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跟程可佳缓声道：“凯儿给我来信了，他在回都城的时候，他会经过阳州，他会来看一看我们。”

    程可佳眉眼轻抬起来，很是惊讶的瞧着顾佑则说：“夫君，凯弟现在才回都城？”

    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他原本是会准时回都城，那样我们在路上或许还能够遇上。

    顾将军前些日子有些不太好，他便留下来看了看。顾将军现在情况好转了许多，他正好可以安心的回都城。”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后，低声说：“只怕弟妹的心情不太好，金子还盼着见到父亲。”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皱眉头说：“金子这个孩子的性子太过怯弱了一些，凯弟回去后，金子的性子或许能够好一些。”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跟顾佑则商量说：“夫君，我安排人把客房好好的收拾一番，你明天回来瞧一瞧，内里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说：“凯弟不是那种特别讲究的人，我们家也就这样的条件，只要处处干干净净，他就不会有太多的挑剔。”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她很快的忍不住打了呵欠，她跟顾佑则轻声说：“夫君，我先去睡。”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睡下去，他原本还想跟程可佳说两句话，却听到程可佳平缓的呼吸声音。

    顾佑则站着瞧一瞧程可佳睡熟的样子，他轻轻的往外面走去，天气很热，他还是在院子里站一站。

    顾佑则和程可佳都是不喜欢近身服侍的人，他们的院子里此时也没有旁的人。

    顾定扬兄弟房间里面的灯火已经熄了，顾佑则想起长子读书的事情，他原本想着有程可佳亲自教导长子，等到明年春天再考虑送顾定扬去学堂的事情。

    如今程可佳现在这般情形，他决定赶紧先打听一下了附近几处学堂里夫子们的品行，过后，他再来决定把顾定扬送到那一处去学习。

    顾佑则再想一想现有人手的安排情况，他的心里面感叹不已，如今程可佳还可以处处安排行事，可是等到她怀孕的后期，他大约也不能够象现在这般的不顾及家里面。

    顾佑则抬头望月，他一下子想起了许多的事情，他们夫妻成亲好几年以来，程可佳在顾佑则的心里面是一位极好的妻子。

    顾佑则听同僚们提过家中婆媳不和的事情，听过别人说过家中妻子性情太过软弱，以至于还需要他们大男人为她出面争面子这样的事情。

    顾佑则没有成亲前，那些同僚们在他面前说话，多少会有一些顾忌。

    顾佑则有顾定扬这个长子以后，他的同僚们有时候会交心般的跟他说起一些家里的事情，顾佑则只觉得别人家一团的麻纱扯不清楚，而自家明显是无那些多余的事情。

    他的同僚瞧着他直爽道：“顾将军，顾夫人是世家女子出身，她在妯娌里面身份不低。

    她在夫家有娘家背景做依靠，顾将军又敬重顾夫人。

    顾夫人只要性子不是那种娇柔做作的人，她在夫家就不可能吃什么亏，顾将军自然是用不着为她出面调解家里的一些事情。”

    顾佑则的同僚们一个个用家里的事实说话，顾佑则听他们的话后，他慢慢的明白过来，果然娶妻是一门大的学问，稍有不妥，此生都深陷在泥坑里爬不起来。

    顾佑则因此在家里的日子，他观察起自家人的日常生活，他用了心后，他自然是瞧明白了一些事情。

    顾五老爷如今在三个儿媳妇面前是不再存有什么偏见，但是因为顾宁恬早产的原因，顾五夫人对待孙女明显是用上了心思，顾五夫人非常关爱孙女。

    顾佑则能够明白顾五夫人的心思，就是他对待侄女和侄子之间，他也因为侄女身体弱，而多注意了一些。

    顾佑则因此发现成氏相当不会教导孩子，顾宁恬身子是弱了一些，可是那孩子又没有别的毛病，成氏把女儿教导成见不得人的小家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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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五十七章点头

    顾佑则私下里提醒过顾五夫人，而顾五夫人是满脸无奈神情瞧着顾佑则叹息道：“则儿，凯儿不在家里，恬儿这个孩子身体弱，如今只要孩子平平安安的，我认为别的都是小事情。

    孩子反正还小，等到凯儿回来，他这个嫡亲父亲多带一带，想来还是会有改变。”

    顾佑则认同顾五夫人的话，顾五夫人如今是一心一意当慈爱婆婆，她顾忌的事情多。

    顾佑则这个当大伯的人，也不可能跟一位弟媳妇去讨论侄女的教导问题，他只能够跟程可佳私下里说一说话。

    程可佳听顾佑则提起顾宁恬的事情，她跟顾佑则很是直言说：“夫君，你不常在家里面，你都能够看到的事情，我们自然是能够看见。

    我和嫂嫂们私下里跟弟妹都提过有关金子的事情，我们认为弟妹对金子太过紧张了一些。

    弟妹认为金子如今最为重要的事情，她不能够多动多出来玩耍，她只能够安静的慢慢的长大。”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后，他明白顾五夫人的无奈，顾宁恬是成氏嫡亲的女儿，谁也不方便越过成氏这个母亲做任何的决定。

    顾佑则决定在顾佑凯来的时候，他要跟顾佑凯提一提，毕竟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当父亲的人，他要担负起这个教导的责任。

    第二天，顾佑则特意晚出门一会，他等着大夫来到顾家，他听到大夫恭喜的声音，他满脸的喜气，他亲自送大夫出了院子门。

    顾佑则转回房间里面，他面对程可佳是满脸喜气，他搓着双手，这一时都不知道如何表达心里的欢喜之情。

    程可佳瞧着他微微摇头，提醒说：“夫君，你今天无公事吗？”

    顾佑则一下子醒过神来，他瞧着程可佳叮咛：“佳儿，你现在不比往日，你可别由着季哥儿兄弟来吵扰你，你出门在外，你身边一定要跟着丫头，你明白吗？”

    程可佳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夫君，你安心当差，我一定会照顾好自个和家里面。”

    顾佑则离打开的时候，他还是满脸严肃神情提点管事妇人，要她一定要照顾好程可佳和两位少爷，家里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派人送信给他。

    管事妇人满脸认真神情应承下来，她其实对程可佳身体情况，她的心里面早已经有了准备，毕竟程可佳自小到大还真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

    顾佑则难得晚出门一天，自然给邻居们瞧见了，他们互相见礼后，大家心里面都暗想着，等着回家的时候，还是让家里人去关心一下顾夫人。

    那顾将军脸上的喜气都不曾收敛过，想来是家有喜事，毕竟他们这些日子偶遇见顾将军，他都是一张冷峻脸瞧着大家。

    程可佳在房间里面，她想到顾佑则面上全然的欢喜神情，她面上有着灿然的笑靥。

    管事妇人从外面进来，她低声把顾佑则的吩咐说了一遍，程可佳低声笑了起来，说：“我们不让他操心太多，我当着他的面，我会仔细再仔细。”

    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轻点头，她跟程可佳表示，她日后对顾定扬兄弟会更加的上心。

    顾定扬兄弟来的时候，程可佳笑着跟他们说：“季哥儿，磊哥儿，，再过几个月，你们会有一个弟弟或妹妹，你们两人高兴吗？”

    顾定扬的眼光落在程可佳的肚子上面，他满脸严肃神情跟程可佳说：“母亲，我高兴，我会照顾好磊哥儿。”

    程可佳瞧着长子严肃认真的神情，她笑着拉近他，她亲了亲顾定扬的脸，把小人儿羞窘得脸红起来，低声提醒说：“母亲，我是大哥哥。”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他，说：“季哥儿，你是弟妹们的大哥哥，可是你还是我最最喜欢的长子，母亲的心里面，你和弟妹们一样的重要。”

    顾定磊赶紧挤了过来，他仰着小脸，说：“母亲，我，最喜欢。”

    程可佳顺着他的心意，就这样的亲了亲他的小脸，笑着说：“磊哥儿是母亲最最喜欢的次子。”

    顾定磊高兴不已的扯着顾定扬的手，说：“哥哥，母亲，最喜欢我。”

    顾定扬听明白程可佳话里的意思，他瞧一瞧弟弟欢喜的眼神，他笑眯眯的安抚说：“磊哥儿，母亲最喜欢我们，还有以后的弟弟妹妹们。”

    兄弟两人一时之间讨论起来，他们的心里面顺其自然的接受了后来的弟妹们，两人说到后面，都很关心的瞧着程可佳。

    顾定磊习惯性的要扑向程可佳的怀里面，顾定扬伸手拉了拉他，在顾定磊不高兴回望的时候，他很有大哥哥风范的劝慰说：“磊哥儿，母亲有你的时候，我也不会扑到母亲的身上去。”

    顾定磊有些不太相信的回头仰望着程可佳，他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后，他颇有些委屈跟程可佳说：“母亲，同弟弟说，不要抢。”

    程可佳笑着一手拉一个孩子，她笑着轻声说：“母亲是愿意抱你们的，只是磊哥儿不要一下子扑向母亲，弟弟或者妹妹如今太小了一些，他们受不住当哥哥的人跟他们太过亲近了一些。”

    顾定磊瞧一瞧顾定扬，他低声问程可佳说：“母亲，哥哥喜欢我吗？”

    程可佳一下子明白顾定磊话里的意思，她笑着跟顾定磊说：“磊哥儿，你哥哥很喜欢你，他那时候为了你，都不来靠近母亲，他总要母亲主动去亲近他。”

    顾定扬的脸红了起来，瞧着程可佳低声提醒说：“母亲，我是大哥哥。”

    程可佳瞧着顾定扬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母亲知道季哥儿是最好的哥哥，对吗？”

    顾定扬颇有些得意的瞧着顾定磊，他一脸严肃问程可佳：“母亲，新的小弟弟听话吗？”

    程可佳瞧着顾定扬的神情轻叹道：“季哥儿，我觉得他还是没有你听话，你以后要帮着母亲多看管他，可好？”

    顾定扬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跟顾定磊一脸严肃神情说：“磊哥儿，你现在当哥哥了，你要帮着哥哥管着小弟弟，你明白吗？”

    顾定磊满脸欢喜神情的点头，程可佳瞧得明白，顾定磊大约是懵懂不明白的，他只是顺着兄长的话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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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五十八章等到

    程可佳重新调整家事的安排，她原本没有想过这么快就会有孩子，但是孩子来了，她一样的欢喜。

    顾定扬和顾定磊兄弟同样是欢喜的蹦来跳去，两人已经排好大哥二哥的位置，顾定扬跟顾定磊很是欢喜的叫：“二弟。”

    他以前叫顾定磊是弟弟，或者是磊哥儿，他现在已经想着新的小弟弟。

    顾定磊满脸欢喜笑着说：“哥哥，我，二哥。哈，哈，哈。”

    程可佳瞧着两个孩子欢乐的样子，她的面上也是满满的笑容。

    顾家欢喜的笑声，就在不经意的传出去，邻居们听见后，只觉得程可佳还年青，所以她感受的全是美好的事物，所以她才能够笑声这般的清亮。

    程可佳跟管事妇人提了提整理客房的事情，她轻声说：“老爷说二爷回都城的时候，他会经过都城，我都有些想带一些阳州城里物品的绵柔布料回去。”

    管事妇人笑着跟程可佳说：“主子，在都城还真没有瞧见过那样的布料，那价格是有些小贵，难怪没有商家动过心思。”

    程可佳瞧着管事妇人笑着轻摇头说：“我听当地人说，这种布料只有在这样的季节里有。

    而且是今年有，也许明年就少有，或者干脆无的布料。一般的商家，是不会想做这样短期的生意。”

    管事妇人听程可佳的话，她微微的皱眉头说：“主子，这种布料容易保荐吗？”

    程可佳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他们说当年色彩鲜艳，第二年色彩会淡一些，然后布料却会更加的柔软一些。”

    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轻声说：“主子，这种布料不适合当成礼品。”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跟管事妇人轻声说：“我先尝试定下两块布料，给季哥儿和磊哥儿兄弟做两件衣裳。”

    管事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笑着跟程可佳说：“主子，这里那种软布料比都城要便宜，主子有没有心思存一些货？”

    程可佳轻轻的摇一摇头说：“不急，我们在阳州，也不会是一年两年的事情，等到明年的时候，我们可以多考虑多一些事情。”

    管事妇人瞧见到程可佳眼里沉思神情，她默默的退到一旁去，这些事情，有主子去操心去决定，她无心多言。

    午时过后，邻居们来约程可佳去汪家坐一坐，程可佳有些想睡一会，她委婉拒绝了邀请。

    程可佳有心请邻居们来家里喝过茶水，也请她们品尝了都城的甜心，她们嘴里夸赞，然而还是觉得都城甜心的滋味淡了一些。

    程可佳喜欢吃阳州城里的咸点心，她却受不了阳州城里那种有名的甜点，实在是太甜了一些，她吃着有些腻。

    程可佳安稳的午睡，管事妇人守着顾定扬兄弟两人，邻居夫人们团聚在汪家，大家随意提及未到来的人。

    大家在一处，时常会有时这人来了，而那人不曾来，如程可佳这样温和性子的人，她也是隔上两三天和大家坐在一处说一说闲话。

    夫人们喜欢和程可佳说话，她们自程可佳的身上，多少可以知道都城人家的日常生活。

    程可佳喜欢听她们闲谈阳州的事情，还有她们故家的风景和习俗，一地一习俗，程可佳总有一种又长见识的感觉。

    夫人们在一处说闲话的时候，她们当中有人提及，顾家早上请大夫来的事情，大家互相看了看，那经过顾家邀请过程可佳的人，一个个出来证实，程可佳瞧着挺好。

    夫人们仔细的想一想后，大家心里有了美好的猜想，程可佳现在的年纪，再加上年青夫妻恩爱，这有孩子的事情，几乎是天天都有可能。

    有的夫人心急一些，几乎立时动了心思想去顾家好好的打听一番。

    然而当中性子平缓的夫人们给直接拦了下来，她们笑着说：“顾家如果是为了这样的大喜事请大夫，那顾夫人如今月份大约还是浅了一些。

    我们现在不着急，这样的大好事，等到满了三月，顾家一样会对外放出喜讯。”

    夫人们几乎是不用考证，大家的心里面都认定程可佳大约是有孩子，所以她面上喜气浓厚。

    大家凑在一起的时候，又说起孩子的事情，她们有的年纪不大，其实还是可以再拼一拼孩子的大事，只是家中的男人对她们冷了情意。

    而她们本身也无心在此事上面努力，毕竟那是拿命来拼的事情，男人都无心了，她们便一门心思好好对待嫡亲的儿女。

    夫人们因此心里又多了几分感慨，她们当中有人是从穷苦的时候，陪着夫婿一路走到现在，她们原本以为有大好的日子等待着她们。

    是，大好的日子的确是等待着她们，同样烦心的日子，也一样等待着她们。

    她们最初是跟自家男人闹过，可是闹到最后还是只有顺了男人的意思，由着他们纳妾，由着他们去恩宠那些年轻娇美的小女子，而她们的心，由最初的争吵，到最后再无心去争。

    顾家的到来，顾佑则年青英俊，而他是大户人家出身的人，他的身边却没有第二个女人。

    大家好奇试探的问过程可佳，听她笑着说：“顾家的家规是不许纳妾。”

    夫人们默然下来，她们一个个特别羡慕的瞧着程可佳，然后轻声说：“我们女儿的亲事，我们也为她们寻这般好的亲事。”

    程可佳很少跟她们提及自家的私事，除非是她们一再盘问，程可佳也只是泛泛的说一说。

    当然夫人们提及她们的家事情，程可佳也不曾表现特别的好奇心，她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听一听，她从来不表达任何的意见。

    她听夫人们说得多了以后，哪怕她们面上是笑着的，程可佳觉得还是听到这些女子心里面暗藏的伤心事情。

    程可佳听她们提及家中最辛苦的日子，在那个时候，她们跟着一起挨辛苦，男人们在那个时候跟她们许下诺言，他们说过，他们总有一天会给她们好日子过。

    她们是等来了好日子，却不想是这样的好日子。她们说的时候，眼里有光，嘴角有嘲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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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九章遇

    顾佑则难得有一天走路带风，他面对繁杂的事务，也表现出来相当的耐烦心，反而事情有了大的推进。

    顾佑则笑着跟程可佳说：“娘子，我觉得这个孩子大约是福娃，他来了，我公事也顺了许多。”

    程可佳心里面是不认同顾佑则这个想法，可是她想一想肚子里面的孩子，既然当父亲的乐意这般看待孩子，她当母亲的人，自然是不会拦着阻着的。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顾佑则，他今天听闻喜讯后，他的心情一直很好，大约在下属面前也露了痕迹。

    但是应该说的实话，她还是要诚实的说出来。

    程可佳笑着跟顾佑则说：“夫君，你早用你的能力和本事让他们心服口服，他们只是一时下不了台阶，一直在观望等候时机，如今时机恰巧的来了，自然是会表现出来。”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我从来不做那样的梦，只是我有了三儿，我高兴，所以他还真是福娃。”

    程可佳望着顾佑则笑了笑，她跟顾佑则笑着说：“客房已经收拾出来了，我想着缓两天去街上转一转，我想买一些礼物托他带回去？”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佳儿，我们年前会送年礼回去，你现在有身子了，也不方便去人多的地方，等到明年时，你生下三儿满百日后，你可以亲自去挑选送回去的礼物。”

    程可佳明白顾佑则的意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夫君，我这一时都忘记了有身子的事情，这孩子的性格是细腻了一些，却不是多事的性子。”

    顾佑则只要程可佳不在他面前掉眼泪，他可以随她怎么说都行。

    顾佑则和程可佳是和和美美的安睡，然而他们邻居家里面却各有各的欢喜和忧烦。

    男人们记得早上看到顾佑则的笑脸，在晚餐后，他们顺其自然的留宿在妻子的房里，只是夫人们对男人留宿的事情，她们面上自然会露出几分欢喜的笑容。

    毕竟那些妾室们在背地里，可是一个个都在说她们人老珠黄的事实。

    夫人们从前当男人们是天下那一轮高洁明月，在贫困的日子里面，他们也照亮着她们每一个难过的夜晚。

    她们哪怕日子辛苦得要算计节省烛火的银子，她们的心里面有那一轮明月，那日子就有了盼望的方向。

    夫人们瞧着同样老去的男人们，在他们皱眉头瞧着她们面上脂粉都掩饰不了皱纹的时候，她们在心里面何偿不觉得他们老迈得非常的厉害。

    他们明明那般神采飞扬的年青过，怎么老了老了，他们的身上反而有了一种荒唐的感觉。

    夫人们已经感受到生活荒唐，只是日子要往下过，她们便要糊涂着过，太过清醒的日子，她们大约是一天也过不下去。

    夜色迷蒙，在这样的时刻，面对神情温和的身边人，男人们大约是难得的回想起，夫人们那时节的年青，哪怕只有一身素衣，都掩饰不了她们容貌的出众。

    男人们有心跟夫人们提及往事，夫人们想着下午时，大家互相透露出来的消息，她们的心里总是有几分的悲凉。

    她们都能够瞧得明白的事情，男人们还会在她们面前有所遮掩的想要慢慢的表现出来，男人们在仕途上面位置，大约最高点也只是现在的位置。

    男人们跟夫人们回忆年青时种种的辛苦，他们顺便夸赞女人们持家有道，夫人们听后面上是感动的笑容，心里却早已经是一片茫然。

    男人们第一次跟她们用这种招数的时候，她们心里面还有一团火，她们觉得她们的付出值得，然而男人们过后的嘴脸，她们却再也无法哄骗自个。

    那些的往事，那些的情意，只有她们记得最深，而男人们只有在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们才会随手拾来用一用。

    每一次的成长，一定是伴随着痛苦和深深的领悟，她们的心里把男人们一直捧得高高在上，在现实里面，男人们却把她们看得很低。

    下午茶的时候，程可佳没有拒绝夫人们的邀请，她跟随着大家去了汪家。

    程可佳近来隐约的知道一些事情，汪大人家外有家，他在许多人情来往方面是离不了汪夫人帮衬，可是他的心里又舍不了外面的那个女人。

    汪夫人跟汪大人表示过，她是不介意家中再添一位妹妹，但是汪大人不忍心那女子在汪夫人面前低头做人。

    程可佳最初是觉得汪大人非常的开通，竟然能够容忍得了汪夫人日日把家提供出来，供夫人们聚会说话散心。

    后来她隐约听说那些事情后，她的心里面对汪夫人有了几分怜悯和佩服，这个女人也不一般，她不在人前诉苦，却比在人前抱怨来得英明。

    汪夫人当着大家的面，她是直言过，她如今就是盼着儿孙们平平顺顺，至于旁的人和事情，也不过是顺手的事情，有好处，她自然是会帮一把。

    汪夫人瞧着程可佳眼神便明亮起来，汪大人昨晚要留宿在家里面，汪夫人虽然是已经不稀罕这个男人，可是她却乐意往那女人的心里面多刺几下。

    汪夫人主动迎上程可佳笑着说：“顾夫人，你要是有了好消息，你可不要看在隐瞒了我们这些邻居们，我们一个个可是火眼金睛，你隐瞒不了的。”

    程可佳瞧着汪夫人笑了起来，她的双手往肚子上轻放一下，笑着说：“汪夫人，大好消息的，我自然是不想隐瞒大家，只是我依照习俗行事，再等两三月，我一定与大家说。”

    大家的眼光都落在程可佳双手放置的地方，大家不约而同的明白过来，她们互相笑了笑。

    汪夫人下意识的低声跟程可佳说：“顾夫人，你做得好，是要依照习俗行事。”

    程可佳其实是喜欢和邻居夫人们相处的，她们在许多的时候，非常的识趣，从来不会逼迫人到了最后的地步。

    当年他们夫家迎她们入门的时候，大约便是看中了她们容貌外，一个个相当聪慧的一面，。只是一个个都遇人不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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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章安稳

    时光是催人老，可是身边人变成面目全非的样子，才是真正令夫人们掩饰不了老去的事实。

    程可佳原本以为汪夫人的年纪跟她祖母差不多大，可是她听汪夫人提过年龄后，她其实同卓氏的年纪相差不大。

    卓氏如今还象三十出头一样的人，汪夫人却象是早早到了暮年。

    汪夫人偶尔会提及年青时的事情，她娘家那时节情况比汪家好，只是她娘家人看中了汪大人的前程，也觉得汪夫人是下嫁了。

    汪夫人年青的时候，她觉得汪大人为人有些书呆子气息，瞧上去挺重情意，汪夫人的心里面暗暗高兴着，有情人总比无情人来得好。

    汪大人有妻家的支持后，他一路顺风顺水科考上榜，然后在妻家用心的支持下，他从小地方做起来，他那时心里面还是有几分志气，恰巧上司为人公正，也不曾拦过汪大人的路。

    汪大人恰逢好的时机，就这样一路做到阳州城的六品官员，汪大人这时节年纪不大，他自然志向不低，他瞧上去比同年纪的人多几分朝气。

    汪大人无意当中遇见对他一见钟情的小女子，那小女子的身世可怜，是商家的庶女，姨娘已经没有了，嫡母为她寻一门不太好的亲事。

    小女子心里想着念着的都是汪大人，因此寻到汪大人面前来，她表示不想走她姨娘的老路，她只想有机会能够服侍汪大人。

    这么年轻美貌的女子，这般纯情的表达方式，汪大人心头软和起来，他初初还是立得住，他跟汪夫人感叹的时候，汪夫人瞧着汪大人眼里的神情，她已经知道她的劫数到了。

    汪大人嘴里当着正人君子，私下里偏偏从来不曾坚决拒过那小女子的亲近，一来二去，两人自然有了牵扯。

    小女子的娘家人自然是有了盘算，自家庶女儿愿意走这样一条路，他们想着利益，只能够装出委屈的样子依着庶女行事，自然而然在家里打压着庶女的嫡母。

    汪夫人私下里寻过那女子的嫡母说话，她瞧见到那位嫡母满满同情的眼神，那嫡母跟汪夫人特别感叹说：“她比她姨娘还有本事，你家大人无心，她是缠不上你家大人。

    如今你家大人有心，而她有意，你的心里面就做好最坏的打算。”

    嫡母把她为小庶女挑选的亲事跟汪夫人说了说，汪夫人听了后，她认为嫡母为小庶女寻的这门亲事相当的不错。

    汪夫人想明白过来以后，她的面上有了震憾的神情，原来这小女子是如此心高的人，她是一心一意要走捷径。

    汪夫人只能够眼瞧着汪大人心甘情愿掉深水里面去，汪大人对着汪夫人的神情，那是越来越挑剔起来，最初汪夫人还有心想要挽回汪大人。

    他们夫妻从最辛苦的日子，一起走到现在，实在是有太多的不容易，只是汪大人听汪夫人忆苦思甜，他的心里面是越发的窝火，他只觉得汪夫人一遍又一遍把他的脸面踩了又踩。

    然后外面那个小女子年纪小小，对他可是满心的倾慕，而且小女子说了，她没有汪大人便只有死路一条，汪大人把人安置在外面，他本人也慢慢寻机会住到外面去了。

    汪夫人伤心的时候，她想过分开的事情，然而她想着儿孙们的前程，她就不愿意去成全汪大人和那小女人，既然两人这般的有情有意，那他们就去过那样的生活。

    汪夫人单方面不再提供汪大人多余的开支，私下里她还一样问汪大人要家用。

    汪大人有心拒绝的时候，汪夫人直接跟汪大人说：“我给你两条路，一条，你按时给家用，另一条，那我跟你上司去说一说，你这种家外有家品性不好的人，你还能够继续为官吗？”

    汪大人每月给家用，汪夫人对汪大人私事，便只有唯一的要求，他的事不闹大也行，只是汪大人私下里面不许为那女子娘家图谋任何的利益，否则她宁愿玉碎，要为儿孙们挣一线生机。

    汪大人私下里已经给女子劝得有几分心动，但是汪夫人的话，又让他清醒了过来，他这样的事情，其实大家多少都是知道一些的，如今指不定有人想上位，正等到他犯错下来。

    庶女的心里面对汪大人自然是有一定的情意，至少汪大人的身上有官威，而且汪大人愿意当一个人的时候，他还是做得相当的好。

    汪夫人在众人面前说过汪大人回来的事情，她的眼里仿佛就是在说客人进客栈的神情，而且面上神情比客栈的老板还不如，至少客栈老板是真心欢迎客人，而汪夫人是半逼迫中营业。

    程可佳在一旁听夫人们互相打趣的说着家事，她只觉得这样也好，虽然夫妻不和之后，无法事事休，但是夫人们能够想通过来，而不再去纠结不收手，其实已经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晚上的时候，程可佳跟顾佑则轻叹说：“夫君，这一条街上住久了以后，我瞧着男人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对劲起来，我瞧谁都觉得是白眼郎。”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相当无语起来，只是他想着大家日后难免还是会有遇到的时候，程可佳可别露了什么神情，而让旁人起了顾忌的心思。

    顾佑则仔细的跟程可佳说了说周边官员的种种优秀事情，然后他跟程可佳感叹说：“他们其实也是不想纳妾的，只是，唉。”

    在程可佳明亮的眼神下，顾佑则也寻不到合适的话，他再说下去，他担心程可佳绝对会不依不饶的跟他闹，他也不想为了别人的事情，把自家妻子给招惹得发毛。

    顾佑则很快的变了话风，说：“娘子，我觉得你说得对，女人这般辛苦跟着男人从一无所有到现在这样的地步，男人年老了，他还要纳妾证明年青，一个个的确是有些不妥。”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容，他只觉得心累，他想着还是要隔一隔程可佳和夫人们相处的事情，程可佳如今在这方面可比从前有防范心了。

    程可佳在顾佑则望过来的眼神里面，她也反思起来，她主动跟顾佑则说：“夫君，我会安稳在家里面照看孩子，这一阵子跟她们聚得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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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一章哄

    顾佑则笑看程可佳说：“佳儿，别人的故事，听听便了，好好坏坏，那总是别人的故事，其实与我们是不相干的。”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她轻轻的点头说：“是啊，一花一世界，别人的人生，她们都已经放下，我这个旁人还要多思，也是浪费了别人一番的好心思。”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低声提醒说：“娘子，我也相信这些夫人们大部分心思纯良，可是这当中一定会有小心眼的人，她们生活得不好，便不喜见到别人欢乐的样子。”

    程可佳笑瞧着顾佑则看了又看，然后忍住笑声跟他说：“夫君，我从前不知道夫君原来也是懂得内宅事务的人。”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容，他瞅一瞅她，然后一脸正色说：“娘子，她们都是经事多年的人，那心眼只怕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她们的话，你随便听一听。”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夫君，我都荒了那么多的时光，也听了这么多的热闹，我发现她们翻来复去说着的都是差不多的事情。”

    顾佑则微微的笑瞧着程可佳，低声说：“你喜欢过什么样的日子，你只管过什么样的日子，你愿意低调着行事，我觉得挺好的。”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轻的摇头说：“夫君，孩子们会渐渐的长大，我可以过那样的日子，他们还是需要玩耍的同伴。”

    程可佳为了孩子们着想，她都有心想要交好邻居夫人们，毕竟远亲不如近邻，孩子们在一处玩耍的时候，便不用因为长辈们的事情，而互相之间有了避忌。

    顾佑则的眼里面，程可佳一直美丽而随性，她几乎不管是在什么样的地方，她都能够自在的活得挺好。

    程可佳愿意跟顾佑则说这些居家小事情，她只是希望顾佑则在忙碌公事之余，他和家里人的心还是紧靠在一处，他能够知道这个家是需要他的。

    邻居夫人们的话里面道出辛酸，程可佳听后，只觉得她们年青的时候，一个个太为男人们着想，她们拼尽全力为男人成全一个美满的家庭。

    结果等到日子好了许多，男人变心后，她们现在回头再来跟男人们讲从前的辛苦，男人们都没有过那种共过辛苦的感觉。

    汪夫人便反省的说过，她当年太傻，把所有的辛苦独自咽下去。

    她舍不得男人为家里的事情，荒了读书的正事。结果多年以后，男人跟那些淡漠对待过他的人，再一次和好成为最亲近的亲人，而她这个身边人成了陌路人。

    汪夫人唯一庆幸的事情，她的孩子们能够体谅她，一个个没有因为父亲的发达，而选择站在父亲的那一边。

    汪夫人因此对儿媳妇们的要求不高，她不要儿媳妇一定要贤惠如她这样的只知道付出，从来不曾想过收获，她要儿媳妇一定要活得明白通透。

    汪夫人家里下午常有下午茶会，而她的儿媳妇们全部支持她的行事，她们感受到婆婆多年以来的委屈和辛苦，同时也感动汪夫人对待她们的一腔慈爱心思。

    程可佳正是因为汪夫人没有将辛苦转移到小辈的身上，她的心里佩服汪夫人的坦荡为人行事。

    程可佳跟顾佑则说：“汪大人不值得深交，但是汪夫人还是不错。汪大人也糊涂，如果没有汪夫人这般的豁得出去脸面，外面那庶妇的家人早已经把汪大人拖下水去了。”

    顾佑则也不知道是真在听程可佳说话，还是只是借了一只耳朵给程可佳，反正程可佳说，他就在一旁随意的轻点头。

    程可佳也不是那种会执意追究要答案的人，只要顾佑则对她的话有反应，她已经相当的高兴。

    程可佳通常心里会有所不安，她会跟顾佑则说：“夫君，我说这些闲话，你心烦了吧？”

    顾佑则伸手轻轻的摸一摸她的头发，说：“娘子，你说话，我不烦，我正好可以了解一些事情。”

    程可佳仰头瞧着顾佑则笑了，她如今的日子事情是多了一些，然而顾佑则总是让她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着的小模样，他的心里很是温软不已，他一个大男人在外地，事事都要从新开始，而程可佳在阳州，自然是不会比他还要轻松。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娘子，你有任何难处，你要跟夫君说，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后，她跟顾佑则说：“夫君，你那天闲了，你陪我去书铺走一走吧，我想为季哥儿兄弟挑选几本合适的书册。”

    顾佑则笑着轻点头，说：“好，我们这一次带着他们兄弟一起去，他们这样的年纪，也是应该去外面长见识的年纪。”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夫君，我父亲也是这般跟我说的，他说男孩子就要是在外面多走动，见识多了，眼界会开阔许多，就是不会读书，也能够寻到合适的路走一走。”

    程可佳的心里面明白，程恩赐这是担心顾家一定会勉强顾定扬兄弟读书，而顾定扬兄弟万一就象了顾家人，就是没有多少读书的天分，那样会太过难为孩子们。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他自然知道岳父大人的心思，那就是一个特别心疼孩子的人。

    顾佑则仔细的瞧过两个孩子翻书册的神情，他觉得两个孩子大约还是象了程家人，顾家大约是有机会在他们这一辈换一条新路走一走。

    顾佑则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他笑着跟程可佳说：“娘子，我是孩子们的父亲，我自然乐意他们做他们喜欢的事情。

    这世上那么的路可以走，读书这一条路只是最为稳妥的路，我自然愿意他们选择容易的事情去做，他们喜欢读书，我高兴。

    他们在读书方面如果实在是无那方面的造化，那他们自然要选择别的合适路去走一走。”

    程可佳很多的时候觉得顾佑则是把她当成孩子一样的哄，只是别的时候，顾佑则还是当她是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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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二章失望

    秋风起了，顾佑凯经过阳州，顾佑则接到消息后，他匆匆忙忙的赶到城门去迎了人。

    顾佑凯在城门口瞧见到顾佑则的时候，他面上浮现出放松的神情，他有一种总算到家的感觉。

    顾佑则瞧见顾佑凯瘦弱的样子，他的心里非常的震惊，然而面上表现得平常，他跟顾佑凯同行的人招呼过后，他直接把人接回去居住。

    阳州城里的顾家，早已经把客房准备好了，只是顾佑凯一直不曾来，程可佳还是吩咐下去，房间每天要打扫。

    顾佑则在路上的时候，他跟顾佑凯说了程可佳怀孕的好消息，顾佑则听闻后，他立时笑了起来，笑着说：“大哥，我现在就喜欢听见这样的好消息。”

    顾佑则瞧着他轻叹道：“你怎么会晚到这么久，而且我瞧着你的身体好象不太好？”

    顾佑凯一下子沉默下来，顾佑则瞧着他的神情，轻声说：“你平安回来便好，等到回家了，我派人请大夫给你开几副养一养身子的药，你现在的身体，也不适宜赶路。”

    顾佑则感觉到顾佑凯仿佛有无数多的心事，顾佑凯从前明明不是这种性子的人，顾佑则想着寻着机会，他还是要问一问顾佑凯身边的人。

    他们兄弟两人是各想各的心事，两人回到家里的时候，程可佳瞧着顾佑凯的时候，她的心里面还是惊讶不已，只是在顾佑则眼神示意下，程可佳笑着欢迎了顾佑凯一行人。

    顾佑则把顾佑凯送到客房后，他吩咐人去请大夫来一趟，程可佳吩咐厨房里面送热水过去，再送汤面过去。

    夫妻两人各有各的事情，顾佑则陪着顾佑凯用了汤面后，又守着顾佑凯沐浴后，再等来了大夫。

    大夫瞧过顾佑凯后，他笑着说：“这位老爷身子是弱了一些，现在用一些汤药养一养，只是不易再奔忙操劳。”

    顾佑凯听了大夫的话，他微微的皱眉头，他有些心急回家的事情，他跟大夫说：“大夫，你给我开几副药，我带在路上用。”

    大夫是一脸不赞成的样子瞧着顾佑凯说：“老爷，你先前已经大病一场，你急急赶路，如果这一次不能休养好，你的身子骨伤了后，只怕是日后都以恢复过来。”

    顾佑则在一旁听了大夫的话，他直接跟顾佑凯说：“凯弟，家里人再急着你归家，也不会急在这一时，我会写信回去，你在阳州城里安养一些日子。”

    顾佑则主动送大夫出去，在路上，他低声问大夫：“大夫，我弟弟的身体情况到底如何？”

    大夫瞧着顾佑则很有诚心说：“顾将军，顾老爷大约是受了大悲大喜的刺激，他现在心情低落，他这样的身体是不适宜赶路的。”

    顾佑则谢过大夫后，他听闻过这位大夫的本事，如今再一次见识过后，他想着顾佑凯既然是有了心结，那就要想法子让他解开。

    顾佑则在院子里想了想，他转回去跟程可佳说了说顾佑凯的身体，他低声说：“我也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以至于伤了身体。

    季哥儿和磊哥儿都是听话的好孩子，就由着他们兄弟去吵一吵他们的叔叔，或许有孩子们的陪伴，他能够记住他父亲的身份，再大的事情，都慢慢的会过去。”

    程可佳听说顾佑凯的身体情况后，她的心里也跟着安稳下了，只要那病不过人，程可佳是不会介意孩子们去亲近顾佑凯这个叔叔。

    程可佳笑着跟顾佑凯说：“夫君，等到孩子们从外面玩耍回来后，他们知道叔叔来了，他们一定会非常的高兴。

    有他们兄弟陪着，等到今天凯弟歇了过来后，明天就要他们兄弟陪着凯弟在这附近走一走。

    夫君和我说过，心情不好，就去看山看水看人，我们这边看不到山水，但是可以看人啊，只要站在街边，那么多的人来人往，也足矣让凯弟看得目不转睛。”

    顾佑则听着程可佳的话，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佳儿，你这个方法不错，他是应该多见一见人，人见得多了，许多的事情都不是事了。

    他想藏着心事，我也不想问，大家都已经成家立业有孩子了，他自个应该明白自个的事情。”

    顾佑则跟程可佳商量着送顾定扬读书的事情，因为顾佑凯到来了，顾定扬读书的事情也只能往后拖延一些日子。

    毕竟顾佑则白天不在家里面，家中有两个孩子在，顾佑凯也能够住得安心。

    程可佳自然是依了顾佑则的安排，顾佑则的心里面其实是不太好受，顾佑凯自小到大还不曾象现在这样的表现出来一种百无聊赖的样子。

    顾佑凯心里多少有些生气，顾佑则把顾佑凯身边人传来问话，顾佑凯身边的长随是一脸纠结神情瞧着顾佑则，好半会后，他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轻声说：“大爷，二爷不发话，我不能够跟大爷说任何的事情。再说我其实也是不知道什么事情的，二爷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其实是不明白的。”

    这种象是什么没有说，偏偏又说了许多的表示，让顾佑则听得头痛起来，他也知道顾佑凯的长随已经尽力在表达什么。

    顾佑则瞧着长随直接问：“二爷跟在顾将军的身边，想来公事是无任何的问题，对吧？”

    长随想一想轻轻的点头后，低声说：“顾将军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但是顾将军非常擅长照顾顾家的小辈们。”

    顾佑则面色冷峻起来，他冷冷一笑，说：“他在外面遇到什么样的女人？把他迷成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

    长随微微的低头不语，顾佑则也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他跟长随说：“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为难你。”

    长随抬头望着顾佑则终是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低沉：“大爷，二爷也不是有意惹了那种的事情，只是偶然遇见那样的一个女子，比一般女子要活泼一些，比一般女子爱笑一些。

    她是好女子，她说，她其实没有想过和二爷有什么的，她只是忍不住对二爷好，而二爷是一直拒绝她的，那女子已经在家人安排下嫁了。”

    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说：“那些不曾经过事的小女子，有几个不活泼的？有几个不爱笑的？你家二爷原来是那样浅薄的男人，他也太让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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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三章深思

    长随有心跟顾佑则再解释一下，可是他仔细的想一想顾佑则的话，他也认为顾佑则言之有理。

    客房的桌上花瓶里插着两三枝盛开的花，顾佑凯低垂着眉眼，在长随回来后，他低声问：“他跟你打听了什么？”

    长随把顾佑则和他的对话完整的说给顾佑凯听后，他颇有些窘意说：“主子，我瞧着大爷是真心的关心主子，我只说了我知道的事情。”

    顾佑凯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不说，他还会再寻人问，你说了，他就不会再问了。此事也罢了，日后也不会有人再提及。”

    长随有心想跟顾佑凯再说几句话，只是他瞧见顾佑凯面上分明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长随只能够在心里长叹一声，然后默然的退下去。

    顾家飘起药香味，自然引来一些关心的寻问，程可佳笑着跟邻居夫人们解释，小叔子自外地经过阳州城，在路上太过辛苦了，有些伤了身子骨。

    夫人们因此又送了一些补身的药材给顾家，程可佳这是收也不是，这不收反而人情味也跟着淡了下来，她最终决定只收那些一般的药材。

    至于那些珍贵的药材，她跟人一再解释后，他们一家人来的时候，便随身携带了一些，所以夫人们只能顺理成章的把送出去的礼物再接收回去。

    经了这一次的事情，夫人们对于程可佳为人行事有了一个新的认识，程可佳的不贪心，又懂得为人处事，还是让夫人们对她有了更加好的印象。

    程可佳收下来的药材，都是一些家常需要用的荮材，其实送礼物的人，有真心实意的人，也有随大流的人，程可佳两天后往各家送了新做出来的点心。

    顾佑凯在客房居住着，顾定扬兄弟常去陪他，叔侄三人闲着无事的时候，总是一日三趟在街上的来回走动。

    邻居们瞧见后，男人们会跟顾佑凯打一声招呼，女人们自然只会跟顾定扬兄弟说一说话。

    顾佑凯过后跟顾佑则说：“大哥，这一条街上的人也太过热情了一些吧？我瞧着都不太象文官的行事。”

    顾佑则瞧着顾佑凯笑了起来，说：“阳州府的知府为人端正，他下面的官员行事自然不会太过出格，再说了，文官历来最会做表面文章，我又挡不了文官的路。

    你大嫂愿意和邻居夫人们友善相处，你来这么一趟，大家自然是愿意表现出亲善一面让你对阳州城的体会更加的深一些。”

    顾佑凯瞧着顾佑则低声说：“大哥，你说，我还来得及申请外调的事情吗？”

    顾佑则瞧着顾佑凯轻轻的摇头说：“凯弟，这事你心里有数，你根本不用来问我，你都知道答案的。”

    顾佑凯微微的低头下来，低声说：“大哥，在外面的这些日子，我是真的悔了，我那时节不应该不珍惜你说的那个机会，那一次，我要是去尝试了，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后悔。”

    顾佑则瞧着顾佑凯轻声道：“你现在知道后悔从前的事情，那你把身体赶紧的休养好后，你回到都城后，你安心当差，再也不要给自己再一次后悔的机会。”

    顾佑凯苦笑的抬头瞧着顾佑则低声说：“大哥，你是不是心里面一直在骂我是懦夫？”

    顾佑则瞧着顾佑凯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如果不曾成亲，或者说，我成了亲，可是我遇到的不是你大嫂，我大约不只是在心里面骂你懦夫，我当着你的面，也会那样的骂你。

    可是我成了亲，我遇到了你的大嫂，我对她日久生情，我便知道有的事情，来的时候，我们是控制不了的。

    凯儿，我能够理解你当时对那女子生情的心思，但是我接受不了，你在那时节，你忘记了你已经为人夫，而且家里面还有一个娇弱的女儿，你太放纵你的想法。”

    顾佑凯微微的低垂眉眼，低声说：“大哥，我被人算计了，那女子因为我的家世，所以算计了我，那些相遇，那些示好，也不过是一家人合起来的演戏。

    我的确心动了，我甚至于想过把她带回家去，我或许给不了她名分，可是我愿意善待她，我甚至于想好最后的一条路。

    可惜我想得再好，我面对的都是虚情假意。顾将军请人调查了事实，我方明白，我竟然给那样的女子哄骗了。

    她有青梅竹马，两家原本有意定下亲事，只不过是因为她的年纪还小的原故，便这样的拖了下来。

    她是知道实情的，她在我的面前却不曾露一丝口风，我后来直言，我们顾家是不允许纳妾，她如果跟了我，她当不了妻，她要当妾，我只能够自请把我这一房分出去。”

    那女子原本是不相信顾佑凯的话，后来她家的人想法子跟顾将军打听，顾将军也是如此说法，那女子便很快的嫁给了青梅竹马。

    顾佑则听顾佑凯的话后，他轻轻的点头说：“凯弟，我觉得你遇到这事情，其实是挺好的一桩事情，你除去伤心和丢了面子外，你别的再无损失。”

    顾佑凯有些愤愤不平的瞧着顾佑则说：“大哥，你瞧着我一次又一次的遇到这样的女子，你对我就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吗？”

    顾佑则瞧着顾佑凯轻轻的摇头，他是真心的在这桩事情无法同情顾佑凯，那样的小算计，顾佑凯如果心思稳定，那个小女子如何哄骗得了他。

    他大约是自我感觉太好了，所以遇到有人那般的示好，他便心花怒放不已。

    顾佑则轻轻的笑着说：“凯弟，我们小的时候，大伯与我们说，这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

    其实在男女的事情上面，我觉得其实也是差不多的。虽然说感情这样的东西，我们是摸不着的，来了，便来了，去了，谁也留不住。

    我觉得感情还是需要双方配合，你待她无心，她就是再努力，除去收获了伤心外，她也得不到什么。可是你待她有意了，自然她那些故作的示好，都能够被你认定是真诚实意。”

    顾佑凯听顾佑则的话一脸懵然神情，好半会说：“大哥，你的意思我对那女子其实没有我想象的情深，对吧？”

    顾佑则认可的轻点头，顾佑凯如果对那个女子真的有他表现出来的深情，那一家人只怕也不敢就这样的把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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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四章有心

    顾佑凯当天夜里早早的睡了，顾佑则有些担心他，因此吩咐长随一定要小心翼翼的瞧着顾佑凯这一夜的情形。

    第二天，天色朦朦亮，顾佑则起身后，他在后院遇到顾佑凯的时候，他瞧一瞧顾佑凯身上少了那种无奈的神情，他的心里很是高兴。

    顾佑则高兴的拍着顾佑凯的肩膀，笑着说：“凯弟，我要早知道你是听得进话的人，我应该早早和你说一番话，你也能够早早不阴着脸。”

    顾佑凯闪避着顾佑则的手，说：“大哥，你可以放一点力气后，你再拍我的肩膀吗？我可受不住你大力的拍打。”

    顾佑则瞧着顾佑凯面上的笑容，他轻舒一口气说：“凯弟，你现在这样挺好的，总算没有一脸受气包子的样子。”

    顾佑凯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跟顾佑则说：“大哥，我其实早想明白了，我只是没有台阶下，就那样的忍着煎熬着，我让大哥担心了。”

    顾佑则瞧着顾佑凯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没有什么担心的，我只是在一旁等着，看你几时会明白过来，你总算没有纠结下去了。”

    顾佑凯跟顾佑则表示，他想尽快回到都城去，他现在只想好好回去当差。

    顾佑则瞧着顾佑凯的神情，他想一想说：“我请大夫再给你看一看，大夫如果说，你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我自然不会拦着你不松手。”

    顾佑凯默然应承下来，顾佑则当天便请大夫来了一趟顾家，大夫来了后，他仔细的给顾佑凯的看了看，他笑着说：“我瞧着再喝几副药，心情好一些，便没有旁的事情。”

    顾佑则问大夫：“大夫，他这种情况可以赶路回都城吗？”

    大夫轻轻的摇头说：“他现在可以回都城，只是在路上还是不能够太过辛苦，万一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停下来休养。”

    顾佑凯是满心的高兴，他如今就想着回都城去。

    顾佑则请大夫给程可佳瞧了瞧，大夫给程可佳号了脉后，他非常的满意说：“顾夫人性子平缓，这对当母亲和孩子来说，都是幸事。”

    程可佳很自然的问了问大夫，有关稳婆的事情，大夫仔细的想了想，说：“你们如果不介意是由我介绍的稳婆，我这里可以先去问一问别人的安排？”

    顾佑则和程可佳互相看一看后，顾佑则笑着说：“大夫，我们相信你的为人品行，如果你能够介绍合适的稳婆，我们自然不用私下里再忙乱寻人。”

    大夫和顾佑则夫妻接触的次数不多，可是他见识的人多，他的心里面还是愿意相信顾佑则和程可佳夫妻，他轻点头说：“顾夫人现在月份浅，还不用着急，我先帮着问一问。

    过几日，我再给你们回话，你们瞧着如何？”

    顾佑则和程可佳是满脸欢喜神情，两人送别大夫后，程可佳要去准备一些食物给顾佑凯路上吃用，而顾佑则陪着顾佑凯去寻合适的镖队。

    顾佑则和顾佑凯在街上很快的派人送口信回来，恰巧有镖队明天要出发，顾佑凯去的时候，正好人数不多，镖队还有心想在顺路带上一些人。

    顾佑凯直接定下两辆马车，然后他和顾佑则在街上采购一些适合带回去的东西。

    第二天中午，顾佑凯走的时候，顾定扬兄弟那是扯着他的手，兄弟两人都舍不得放手，而顾佑凯也舍不得两个侄子，只能劝了又劝，然后叔侄约好日后都城见面。

    顾佑凯走了后，顾家一下子安静了许多，两个孩子一时之间神情都有些空落落，大人们的心里也有些不太习惯。

    当天夜里，顾佑则还是回了家，他跟程可佳说了说近期内的安排，他大约有些的日子是回不了家。

    程可佳的心里面明白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然后跟顾佑则说了说两个孩子对顾佑凯离开的反应。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凯弟原本是想悄悄的走，只是镖队有心想再收一些客人，便把时间安排在中午。”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那这样晚上岂不是要歇在野外？”

    顾佑则轻笑着摇头说：“自然不会，镖队肯定会有安排，大约是宿在路边的客栈，正好拾一些零散客人带着走一程。”

    他们夫妻说着话，顾佑则顺带跟程可佳说了说顾佑凯遇到的事情，程可佳听后轻吸一口气，说：“凯弟这是遇事太少了一些吧，要不然，那会这般容易给这种小招数给算计了。”

    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和屹弟从军后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机会在外面行走，时不时因一些旁人的事情，我们跟着也会长一长见识。

    凯弟的确是少有这样的机会，他的性子沉稳，他适合做后勤保全这样的事情。”

    程可佳瞧一瞧顾佑则的神情，低声说：“凯弟对弟妹是不是没有那样的在意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看了看，他轻轻的摇头说：“这是他的私事，我不曾问他，但是我知道凯弟自小就受不了表里不一的人。”

    程可佳一下子沉默下来，成氏是有些表里不一，但是她的心思没有月氏深，只要与她多相处后，大家慢慢的便能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沉默神情，他伸手抚一抚程可佳微微皱起来的眉头，低声说：“我和凯弟兄弟一场，我尚且都不能够包他一世平安无忧，只能够在一旁盼着他万事想仔细一些。

    他和弟妹夫妻之间的事情，已经结成夫妻，那便是一生一世的事情，他会有担当的。”

    程可佳明白顾佑则话里的意思，顾佑凯这一辈子绝对不会休妻，但是他们夫妻之间别的情意什么的，那只能够说是各人的缘份，谁也勉强不了谁。

    程可佳的心里面还是有淡淡的惋惜，她明明瞧见过顾佑凯是用了心思对待成氏，而成氏那时节也是笑靥如花过。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他轻轻的摇头说：“佳儿，我自然是盼着大家皆好，可是我们盼着也没有用，这也要当事人有心才能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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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五章如此

    程可佳听顾佑则的话，她很是明白的轻点头，说：“夫君，我这也是庸人自扰，还让夫君这般的来开导我。”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你要真是冷心冷肠的人，那便会换成我来忧了。”

    程可佳望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她觉得这样如溪水缓缓流的岁月无限好。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眼里的星光，他也觉得有妻如此，是一桩美事，至少妻子的眼里心里总不会有让人摸不着边的幻想。

    夫妻两人难得在基本层面有了统一的认识，两人在成亲后，还是最近两年常在一起，有孩子，自然磨掉两人对阳春白雪的向往。

    顾佑则和程可佳的日子就这样的缓缓而过，等到秋天更加冷一些的时候，顾家送来了家事，顾佑凯平顺到家，他的机会恰巧好，他直接入职当差了。

    顾佑则知道后，他轻舒一口气，说：“男人就是要有事做，免得一天到晚无事瞎想想。”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季哥儿现在读书了，他每天下午还会带着磊哥儿一起读书，夫君，你瞧见的时候，你可要夸夸两个好孩子。”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顾佑凯走后，顾定扬去了附近的学堂读书，因为他的年纪小，便跟着启蒙学童班上午上课，下午回家自习。

    小人儿对于上学这件事情很有兴趣，早上醒不来的时候，只要在他耳朵边提醒说：“上课了。”

    小人儿立时会清醒过来，他天天快乐的上课，程可佳瞧着他面上的笑容，她的心里面跟着松一口气。

    顾定磊在家里好一些日子后，他才习惯哥哥上学的事情，他现在紧跟在程可佳的身边，他会跟程可佳说一些他认为最欢喜的事情。

    程可佳一向是非常的鼓励顾定磊表达心里的想法，她还顺便教导顾定磊认字。

    顾定磊最初对认字只有一会的兴趣，只是随着顾定扬回家来教他认字开始，他非常的有兴趣，他喜欢跟程可佳说，他又认识了什么字。

    程可佳便会装作不识字的样子，她哄着顾定磊教她认字，而顾定磊因此更加的有兴趣要顾定扬教认字。

    这样循环下来，母子三人对认字都非常的有兴趣，顾家多了朗朗的读书声音。

    程可佳有重新再当一次学子的感觉，她跟顾佑则笑着说：“夫君，我觉得老三现在大了一些，他天天听哥哥们读书认字，也没有那样的矫情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他觉得自从有了老三后，程可佳在他面前是越发的能够放得开了，她说话行事里面都添上了几分活泼气息。

    顾佑则乐得程可佳如此下去，他的心里面有着满满的得意神情，别人是少女时期天真无邪活泼行事，他的妻子在少女时期大约也是一心守着规矩的懂事人。

    顾佑则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我瞧着我们这一条街道比较安全，你闲着的时候，你和孩子可以在街上转一转，对你的身子骨有好处。”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我听夫君的话，我们这条居家的街道，白日里少马车进出，有太阳的天气，我们大家都约着在街上走动。”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他的心里面其实隐隐有些担心，他已经接到前方传来的消息，近来海盗挑衅，前方官兵已经失利了好几回。

    顾佑则来阳州后，他带着手下赶紧练习水中作战，他的心里面那时节只想着，阳州城距离海边只隔了一座城，有些事情，但愿一生一世都遇不上。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的神情，她略有些担心的问：“夫君，你在想什么？”

    顾佑则微微的摇头说：“我这一阵子事情多，我顾不到家里面，你在家里面事事要当心，明白吗？”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说：“夫君，你安心，我带来的人，都是能干的人。”

    管事妇人的男人和厨娘的男人们都跟着一道来了阳州城，顾佑则和程可佳商量后，无避免无端惹是非，他们无意在阳州城里添店铺，可是也不能够让人就这般的闲置着。

    程可佳直接跟程家嫡长房商量过，暂时由着他们去同程家管庶务的一道去跑商，这样他们夫妻时不时可以相聚，而且程可佳的店铺里也能够添置一些新货。

    管事妇人的男人和两个厨娘的男人自然是欢喜的，他们一年只要跟着跑两趟，他们的身上也能够跟着进一些辛苦银子。

    程可佳私下里跟管事妇人和两个厨娘叮嘱过，他们跑商的时候，一定不许跟程家争利，如果有那样的事情发现，当主子的人，也做得出来忍痛断腕的事。

    管事妇人和厨娘自然是明白程可佳的意思，她们跟程可佳表示，自家男人也不是那种不知恩义的人，他们一定会记得主子的吩咐。

    管事妇人和厨娘们心里面因此反而更加的放心，程可佳记得娘家的恩情，她对她们这些忠心的人，她一定会在她们老了以后有好的安置。

    程可佳如今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她在这样的时节，她还想不到管事妇人和厨娘们心里面的担忧，在她的眼里，她们也正当年，距离老了，还有许多年。

    程可佳如今对下人们如今最大的担心，便是他们的婚事，原本她只用担心丫头们年纪大了后事情，可是现在顾佑则与她说，要她帮着想一想小厮们的亲事。

    程可佳当时是瞪大眼睛瞧着顾佑则，她听顾五夫人提过，顾家兄弟身边的小厮们，能干的通常最后都会从军去努力奔前程。

    顾家男人身边的长随，许多的时候，都是在军中磨练过，他们在成亲后，又执意回到主子身边服侍。

    顾家的小厮们在亲事上面从来不曾有过难处，他们早早便会定下亲事。

    顾佑则如今身边带着的四个小厮，也是自家的家生子，他们的婚事根本是用不着当主子的人去操心，只怕家中早早为他们相中了人。

    程可佳认为顾佑则是担心她太闲了，便随手给她寻了事情忙碌，她问过小厮们的年纪后，越发觉得顾佑则果然是如此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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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六章解释

    秋色深浓，秋雨绵绵，程可佳现在不太喜欢这样不方便随意走动的天气，顾佑则派人送信回来，下雨天，他要守在营里面。

    程可佳没有把这桩事情放在心上，在这样收获的季节里面，顾佑则经常有事不归家，他能够派人来说一声，程可佳的心里已经很是欣慰。

    下雨天，邻居夫人们来顾家，程可佳迎她们在屋檐下团团坐下来，顾定扬兄弟跟着汪夫人一同过来的大孙子一块出去玩耍。

    程可佳瞧着他们兄弟两人穿上厚重的雨衣，便不曾拦阻他们两人，汪夫人的大孙子为人懂事，这一条街上的孩子都信服他，而大人对他印象也非常的不错。

    汪夫人大孙子汪睿已经满了十周岁，他是遵从家里的长辈们安排照看弟弟们，他的面上有着两分的不愿意。

    汪睿主动来带顾定扬兄弟玩耍，他实在是有心想要跟着顾佑则学一学本事，他每天的大早上都盼着无雨，更加盼着顾佑则在家里，他就可以跟着顾佑则父子早晨从街头跑到街尾。

    汪睿瞧得分明，顾佑则跑步姿势是非常的标准，每一步几乎都是一样的距离，可是顾定扬兄弟两人跑步的姿势却非常的轻灵。

    汪睿悄悄的跟汪夫人说过一次，他认为顾夫人一定非常的有本事，因为顾夫人行路的背影非常的轻灵好看。

    汪夫人听汪睿的话，她顿时笑了起来，说：“睿儿，顾夫人是世家女子出身，她们这样的人，小小年纪就会受到那方面的教导，她不但走路好看，她坐姿也特别的优雅。”

    汪夫人是有心想让家中的孙辈多接触一下顾家人，汪家人难得可以真正的接触到那样层面的人，这种机会特别的难得。

    汪夫人因此对汪大人的态度都有所改变，在汪大人愿意回来的日子里面，汪夫人不再说从前，她一心一意夸赞汪大人有本事有能力，他为儿孙们打造的条件非常的好。

    汪大人因为汪夫人不说从前，反而夸起他来，他的心里心喜后，同样有几分打鼓，他不知道汪夫人对他是不是又存了什么坏心思。

    汪大人对外面那一个女人是有了感情，他的心里面越发担心汪夫人会对那人出手，他是左提防右防范，他偏偏不曾想到，汪夫人其实只是认为遇到顾佑则一家人，是汪大人的本事。

    除此之外，汪夫人对汪大人已经没有过多的想法，她如今心里只操心儿孙们，而且外面那个女人大约也是受了报应，就是生育了，那孩子也不曾平安的活下来。

    汪夫人愿意诚心诚意对待程可佳，她觉得程可佳这样的人，你稍有不逊，她都能够瞧得明明白白，而且她还能够装成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来应付你。

    女人们在一处说话，自然是各种消息乱飞，当中便有临海城市又打仗的事情，大家都悄声说，程可佳是满脸惊讶的神情。

    夫人们瞧见到程可佳惊讶神情，她们跟着也笑了起来，汪夫人瞧着程可佳笑着说：“顾夫人，那些地方的海盗几乎隔了两三年都要上岸来抢东西，是打都打不服。”

    程可佳想起顾佑则传口信的事情，她的心里面一下子有了不太好的猜想。

    朝堂上安排顾佑则来阳州城，肯定不是那样如程可佳想的那般单纯，只怕是用意很深，而且顾佑则也能够体念到上意，所以他来了以后，他一直那么的辛苦。

    顾佑则从前在都城的时候，他很少主动要程可佳安排药汤给他泡一泡，而到阳州城后，程可佳最初担心他会水土不服，只要他回来，都会安排他泡一泡药汤。

    后来日子长了一些后，程可佳想着顾佑则大约多少适应当地气候，她便不曾继续安排下去。

    顾佑则却主动跟程可佳说：“娘子，我觉得那药汤泡一泡，对我的身体有好处，你还是继续安排下去吧。”

    程可佳当时听顾佑则的话，她的心里面很是担心，她的手直接抚上顾佑则的脉上后，她停留片刻后，她收了手后，她的心里微微的安稳下来。

    顾佑则是满脸惊讶神情瞧着程可佳说：“娘子，你原来还懂得号脉啊？”

    程可佳瞧着他轻轻的摇头说：“我不懂号脉，我只是觉得你的脉跳正常。”

    顾佑则轻舒一口气，他可受不住程可佳时不时这样的冲击一下，他知道程可佳行走姿势都是特别训练过后，他已经惊讶了一回，只是他后来在程家却感觉到当中的不同。

    程可佳分明行走轻灵，而她的姐妹们行走姿势优雅，却少了她身上的那一份轻灵。

    顾佑则想到古娘子的身份，他特别注意古娘子的行走姿式后，他的心里立时明白过来，他的岳父不会白白给程可佳安排那样的一个能干人。

    顾佑则因此仔细的问过程可佳，等到他听程可佳说：“夫君，古师傅与我说，我们女子这样行走比较省力而且轻快，我自然是愿意学习的。”

    顾佑则是目瞪口呆的瞧着程可佳问：“娘子，你和古娘子私下里有没有定师徒名分？”

    程可佳很是坦然肯定神情的瞧着顾佑则说：“夫君，我私下里是叫古师傅夫妻为师公和师傅，但是我们的的确确是没有师徒名分，就是师徒之实也是半实半虚。”

    程可佳从来不曾有心要隐瞒顾佑则这些事情，而且古娘子也说了，顾佑则有寻问的时候，她只管实话实说。

    她们两人有相伴多年的深厚情意，古娘子对程可佳有指点养身技能的功劳，但是她却不曾违背过师命收下过程可佳，也不曾真正的传承过程可佳，她认为有用的功夫。

    顾佑则略有些不明白的瞧着程可佳，他觉得程可佳这种说法不太合适，一字都能够为师，古娘子对程可佳的付出肯定不只有那么少许。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眼里的不赞同神情，她想一想把古娘子说的话几乎不曾改一字的说给顾佑则听。

    顾佑则听后明白过来，程可佳的确是不应该占了别人的师徒名分，古师傅夫妻师门收徒严谨，程可佳这样的最多只能算是与那古师傅夫妻有渊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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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七章分别

    三天后，街上气氛隐隐的紧张起来，程可佳听说，海城那边正在打仗，已经从外地调派官兵赶了过去。

    程可佳想着驻守在营地里的顾佑则，她的心里面多少有些担心起来。

    六天后，她有心派人送衣物过去，可是她想起顾佑则的交待，她想着还是再等一等消息。

    邻居夫人们来陪程可佳说话，她们面上的神情，让程可佳心里面有了不太好的猜想。

    夫人们和程可佳相处得久了，彼此的家事已经说得差不多，程可佳对各家的妾室，都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夫人们还是尽力寻话题跟程可佳说，她们说了儿女的大事情后，然后一个个都夸起顾定扬兄弟来。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她招呼夫人们喝茶，然后顺带问一问阳州城里几时会落雪的事情。

    夫人们笑着说：“阳州城里大约到了过年前，才会有几场落雪，然后便到了新年。”

    夫人们瞧一瞧程可佳的肚子，大家只能泛泛说了新年时的热闹，她们笑着跟程可佳说：“我们年纪大了，只在最初来的两年去街上凑过热闹，过后，便没有了那兴趣。”

    程可佳对她们说的新年热闹，却有几分好奇盼望起来，她笑着说：“我今年的新年是凑不了热闹，季哥儿兄弟可以跟着他们父亲去沾一沾热闹气氛。”

    夫人们互相看了看，她们的男人私下里跟她们说了，他们知道消息的时候，顾佑则已经带队去外面执行任务。

    从前驻守将军大队出行的时候，文官们总会在他们出发时候接到消息，而这一次却不同，在顾佑则带领队伍离开三天后，他们才接到顾佑则带队外出执行任务的消息。

    大家当时心里面便有了另一种猜想，如果不是有什么大事情，象顾佑则一行人绝对不会对官方都要隐瞒出发的日期。

    他们这边接到前线双方已经交手的消息时，大家的心里面都猜想着，阳州城的官兵此时大约是直接上战场跟海盗交手了。

    官员们跟夫人们解释说，其实在顾佑则带领着官兵进行水战训练的时候，他们那时节没有想那么多，毕竟前面的将军也会带着下面的官兵进行水上训练。

    只不过顾佑则这位将军的行事明显要雷厉风行许多，他在大热天拉着官兵在水里泡着，时常有官兵中暑消息传出来，驻守的营地里几乎整个夏天里面，都飘着解暑汤药味道。

    在秋天秋水冷的时候，顾佑则还是不管手下人的身体情况，他跟着一起经常泡在水里面，营地里面常飘着姜汁水的味道。

    大家在这个时候对顾佑则有些佩服起来，毕竟他是身先士卒，冲在官兵的前面，大家觉得这位顾家出身的将军果然不是一般人。

    现在文官们听到前线的消息时候，大家反而庆幸起来，顾佑则那时日日练兵，大约在这一时正好可以用上。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先前官员们都觉得顾佑则太过贪图功劳表现，现在大家心里面觉得顾佑则是一位好将军，他这样的强将手下无弱兵。

    程可佳在听到前线打仗的时候，她派人送衣物去营地，她得到消息，顾佑则带队去执行任务。

    程可佳当下脸色苍白起来，管事妇人很是神色紧张的瞧着程可佳，好半会后，程可佳缓了一口气。

    她瞧着管事妇人面上的神情，她苦笑着说：“他在外面一定会平平安安，我们安生在家里过日子，等到他回来的时候，他瞧着家里面事事平顺，他也会跟着高兴。”

    程可佳很快收敛住起伏的心情，她现在不同往日，她是顾家的主心骨，顾定扬兄弟还小，她一定要稳得住。

    程可佳再瞧到街上多起来的巡逻官府的侍卫，她的心里面隐隐的明白过来，她跟管事妇人低声说：“我们把家中紧要的东西收拾起来。

    无事，自然好，有事，我们人不分散，也不用担心什么。”

    程可佳把顾定扬兄弟移到同她同居一室，两个孩子很是欢喜不已，顾定扬笑眯眯的跟程可佳说：“母亲，天气冷，我们在一处是不是就可以省一些炭火银子？”

    程可佳笑着点头说：“季哥儿好聪明，父亲不在家里面，季哥儿和磊哥儿一起保护母亲和小弟弟，好吗？”

    顾定扬一脸严肃神情轻点头说：“母亲，我能够保护你和弟弟们。”

    顾定磊在一旁着急起来，抢着说：“哥哥，还有我，我也能够保护。”

    晴天的早晚，顾定扬兄弟早起出门去跑步，程可佳跟在他们的身后，他们母子遇到巡逻的官府侍卫的时候，他们总会微微的避让一下。

    官府侍卫们经过他们母子三人的身边时候，大家不约而同的会放慢脚步声音，他们的心里面都猜想到一些事情，只是大家皆不说。

    半个月后，前线还是战况不明，顾定扬兄弟有许久不曾见到顾佑则回来，他们兄弟便向程可佳寻问。

    程可佳微微笑瞧着他们说：“季哥儿，磊哥儿，你们父亲去保护更加多的人去了，等到那些人平平安安了，你父亲很快便会回来。”

    顾定扬经的事情多一些，他轻轻的点头说：“母亲，我明白的，父亲去执行任务了。”

    顾定磊却不太明白，他稍稍的懂事后，顾佑则在家里的日子多，他不习惯这么长的日子见不到父亲。

    程可佳瞧着小儿子的神情，她伸出手摸一摸顾定磊的头发，笑着说：“磊哥儿，你不是与母亲说，你要象哥哥一样能干懂事吗？那现在可不能胡乱发脾气，明白吗？”

    顾定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母亲，我想父亲了。”

    程可佳伸手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她好一会后笑着说：“你们父亲一定也想你们了，等到父亲能够写信的时候，他一定会给他们写信回来。”

    程可佳在人前微笑着，她在人后也是一样微笑着，她的心里面是相信顾佑则的。

    程可佳总算等到顾佑则报平安的书信，她虽然还是不知道顾佑则在哪里，可是她的心里却安稳了许多，在夜里，她也总算能够放肆默默的流一会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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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八章消息

    海战初起的时候，谁也不曾想到这一场战争会拉线长达两年时间，大家都认为这是一场速战速决的战争，最多也不过是三个月就能够平稳解决。

    海盗那边也以为这一次的战争，他们会象从前那样大部分的人员还能够快速的退回去，然后躲藏起来休养生息一些日子，他们一定会再一次卷土重来。

    战争就是这样断断续续展开着，从最初的官兵节节败退，到慢慢的越战越勇，然后海盗们越来越退缩，官兵们还执意寻找推毁他们的藏身之地。

    朝堂上都力挺主战，大国容不得别人这样一次又一次的随意挑衅。

    而海城的人，也受够了海盗一次又一次无耻侵犯，大家都盼着官兵们能够一次清扫尽海盗，让他们从此可以安稳过日子。

    新年到了，顾佑则平安信送了过来，但是他不曾回来。而且程可佳得到消息，顾佑屹已经在前往海城的路上。

    程可佳接到家信的时候，她是非常的沉默，她把怀孕的好消息送回了都城，古娘子已经写了书信过来，她和古大嫂会在过年后来阳州城。

    程恩赐书信给程可佳直言，男人家国为重，女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守好自个的家。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的信，她回信给程恩赐说，她是父亲教导长大的女儿，她自小到大学到最基本的事情，国大家大儿女大，最最后大约才轮到自个。

    过年了，顾定扬兄弟也不跟程可佳再问顾佑则的消息，他们两人非常的懂事，程可佳瞧着他们心里微微的有些酸起来。

    过年的时候，知府夫人亲自来顾家探望程可佳，她言语亲切的问程可佳：“顾夫人，你有任何的困难，你都可以派人跟我说一说，我一定会帮着处理。”

    程可佳笑瞧着她轻轻的摇一摇头说：“夫人，我们事事皆好，邻居们为人都和善。”

    程可佳在此时已经完全的确定下来，顾佑则一定在前线。

    程可佳到此时反而有一种不恐不惧的感觉，她的心里面有一种只要安心的等待，那人总会带着一身的荣光回来。

    年后，官府发起支援前线的活动，程可佳跟着夫人们捐赠了银子，夫人们当时瞧着程可佳有心阻止，然后她们想了想后，她们过后又再一次加了捐赠的银子。

    春天里，顾佑则报平安的信送到，程可佳瞧得出来是匆忙而写的书信，他说了，他见到了顾佑屹，只是他们兄弟很快的分散开去。

    春天里，阳州城里的气氛越发的紧张，汪大人家外家的女子娘家犯事，她娘家跟着人抬起粮价，此事一经查明，上面直接发落下去。

    汪大人因此受到拖累，只是因为他一向表现得不错，在此事上面也公私分明，如今正事用人之际，上面对他的处置是官品降半级，然而罚三月的月俸。

    汪大人有心和那个女子做一个决断，只是那个女子不甘心就此断了。

    汪大人直接回到家里居住，那个女子为此寻到汪家门外来哭诉，大白天里面，正是人来人往的时辰，这是汪大人不愿意面见的事情，而汪夫人自然是不会出面处理。

    汪大人接到消息赶了回来的时候，那女子已经把他们之间那如海一样深沉的情意，向众人说得明明白白。

    郎有情女有意，只恨一人已经娶妻，而另一人不肯为难郎君，只能委屈着在一处过日子。

    总而言之，两个有情人相爱的时机不对，两人都曾经顾虑过汪夫人，两人都曾经想过断了这一份情缘，只是互相都无法放手，只能无奈争取多一些相处的时间。

    邻居们大多数都知道这些事情，大家对此只是远观，而程可佳也跟远观，那女子原本以为会有许多人来围观，结果只有那么一圈子的人，她的心里面越发的伤心。

    她的娘家已经不行了，她跟汪大人好几年的时光，她也不可能再嫁得良人，现在汪家是她唯一的生路。

    汪大人回来了，他瞧着那个女子哭泣的样子，他的心里面想着旧时光，他对这个女子付出过真情，哪怕就是此时此刻，他的心里面还是舍不得这个女子。

    他为她准备了银子，他这几年里面大部分的银子，其实都花在这个女子的身上，他如今护不了她，他已经给她指了一条生路，她却不肯放过他。

    汪大人回头瞧见无数的熟面孔，他的心里面微微的发凉，她这是要绝了他仕途的路。她这是有心绝了他以后的路。

    汪大人瞧着关闭着的院子门，他的心里面明白着，汪夫人一定在院子门边，外面发现的事情，她其实清楚，她却再也无心出面为他处置这样的事情。

    汪大人苦笑瞧着那女子慢慢说：“我以为和你说得清楚明白，我们互相放过，你还年青，你还可以寻得良人生儿育女，而我已经向上面申请告老回故地，此生我们不再见面。”

    门外，女子满脸惊讶神情望着汪大人，她都忘记还要纠结哭泣的事情。

    汪大人要告老回家，那她还要继续跟着他吗？

    女子想一想那些将来的事情，她的心里便沉了又沉，汪大人始终比她大了那么多年岁，而汪夫人和她的儿孙们对她是无任何的好感。

    门内，汪夫人听见汪大人的话，她惊讶过后，她是满脸的释然神情。

    汪大人现在告老归家，他是年纪有些不够，可是他经了这样的事情，他能够平顺的退下来，汪夫人心里已经庆幸不已。

    汪夫人愿意陪着汪大人回故家，这样一来，汪大人对他儿孙的影响便少了许多。

    汪大人瞧着女子木然的神情，他的心里面渐渐的悲凉起来，其实早已经明白的事情，他的心里面总是不愿意去相信。

    门外围观的人渐渐散开去了，汪大人都要告老归家了，这事情还有什么值得多去说一说的？大家还不如给汪大人留一些情面，这样散开去，而远处的人，听了围观人的话，大家跟着散了去。

    汪大人在那个女子面前停留了一会，那个女子一直在想着心事，汪大人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个女子抬起头，她最终不曾出声过。

    她最后最后的消息，听说她娘家把她许给过路商人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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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九章瞧

    汪大人进了院子门，汪夫人站在院子里面，低声说：“老爷，你既然决定要告老归家，你心里又欢喜她，你把她接进家里来吧。”

    汪夫人非常有诚意的跟汪大人说话，她已经想明白过来，她的年纪大了，她已经不太耐烦面对汪大人，有那样一个人主动送上门来，而且还是汪大人心坎里的人，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汪大人的心里如同给人重力拍打了一样的闷痛，他看着汪夫人头上的白发，突然之间想起年青时候，汪夫人处处体贴他的神情。

    汪大人微微的闭了闭眼，他睁开眼睛瞧着汪夫人说：“夫人，你是觉得这个家里还不够乱，你想这个家里面还能够更加的乱一些？”

    汪夫人瞧着汪大人的神情，她冷冷一笑，嘲讽道：“老爷，你只怕心里面是明白了，那个女人不会愿意陪伴你终老吧？你与我说那些话，有什么用？

    你安心吧，我的儿子们前程，我是绝对不会拦着他们，而且将来谁要阻止我儿孙们的前程，我是谁都不会放过的。”

    汪夫人直接给汪大人甩脸走人，汪大人都要告老归家了，汪夫人的胆子无形当中大了许多。

    汪大人站在原地好一会后，他只觉得家里家外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地，而他还要面对家外的事情，他是申请告老的事情，只是现在各处人手紧张，他还是要留下来。

    汪大人的心里面明白着，他现在选择走，是他最好的时候，等到前线完全清平下来，他要是还留恋着占着位置，他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汪大人告老的事情，很快一条街上的人们都知道，夫人们都舍不得汪夫人，这些年有汪夫人有心拉拢着，大家才会关系这般的亲近。

    汪夫人已经动了心思想要回老家，只是老家的房子多年不曾居住，虽然说家里人帮衬着照看了，她到底是有些不太放心。

    汪家从上到下都忙活了起来，汪夫人长子娶的是阳州城的女子，如今汪家要回故家，那儿媳妇的心里也慌乱起来。

    汪大人告老归家的事情，原本上面没有这么快批下来，只是因为那女子在汪家门前闹了这么一场，阳州知府寻思着还是早些向上面申请要人。

    春天里，阳州城里春雨绵绵的下，顾佑则给家里报了平安，可是程可佳的心里还是不能够安稳下来，毕竟海城那边一直不太平。

    古娘子婆媳来的时候，程可佳是满脸欢喜神情欢迎了她们，古大嫂私下里跟程可佳说：“如果没有这一次的战争，公公婆婆大约已经寻地方安静度日去了。”

    程可佳听后很是惊讶的瞧着古大嫂说：“师傅与我说，她和师公这几年还不会歇下来的。”

    古大嫂轻声叹息着说：“我们这一行风里来雨里去，对身子骨是不太好。

    那些年，公公婆婆在程家有事，他们还是得到了安养，只是他们回家后，他们辈分高，有的事情，自个不招惹，别人也会主动寻上门来，公公婆婆拒都拒不了。

    我们其实是赞成他们寻一处清静地方，好好过几年安生的日子。”

    程可佳瞧着古大嫂轻声说：“大嫂，你和古大哥是改不了行，侄子们年纪还小，他们可以用心读书，他们可以不必走你们的道。”

    古大嫂苦笑着瞧着程可佳说：“我们年纪小的时候，我们也不知事，如今这样的年纪知事了，许多的事情都已经晚了。”

    程可佳明白古大嫂话里的意思，其实古大嫂曾经有机会不嫁给古大哥，她娘家为她寻了一门读书人家的亲事，两家都已经说得差不多，男方非常满意古大嫂。

    只是古大嫂对古大哥无意当中有了情意，然后古大嫂不愿意，那亲事自然成不了，古家这边原本就满意古大嫂，只是觉得古大嫂有好的去处，古家这边也不愿意挡着。

    古大嫂有意，古大嫂娘家人最终选择成全她的心意，古大嫂娘家也说过，她以后日子过得辛苦，她不要回娘家诉苦。

    古大嫂嫁进古家后，古家的事情不少，但是一家相处得极好，古大哥这些年在外面经了不少的事情，可是从来不曾招惹过女人。

    古大嫂娘家人渐渐的也能够接受女婿，而且他们听说那位读书人的确有出息，已经外放为官，那一家人当着古大嫂娘家人的面炫耀过。

    只是两家人都听过对方家里的事情，古大嫂娘家人只觉得自家女子有眼光，那男人为官娶妻纳妾，他一样都不曾耽误过。

    古大嫂娘家人不曾想过要靠女儿发达，在那男人家里招摇的时候，古大嫂娘家人越发觉得古家人为人行事厚道。

    古娘子瞧着顾定扬兄弟的身法，顾定扬兄弟年纪虽然小，但是古师傅说了，他们兄弟基础一定要牢实起来。

    顾定扬兄弟两人在这方面懂事，兄弟两人都不用程可佳多言，他们自行早上依照古师傅的方法练习。

    古娘子跟程可佳说了，顾定扬兄弟是男子，她精通的本事其实是不太适合教导他们兄弟两人，毕竟男孩子长大了要有男人气概。

    程可佳自然明白古娘子的好意，古娘子别看年纪大了，可是她的身姿曼妙，她经过不少的事情，她的面上却少了几分风霜。

    古师傅对古娘子敬重爱护外，他还事事愿意与古娘子商量着行事。

    古娘子为人豁达，她跟程可佳说过，男人的心里面能够跑马，女人的心里面也要能够容得下马奔跑，这样日子过得再辛苦，还是一样的有奔头。

    古娘子愿意一家人维持和程可佳的关系，除去顾佑则和程可佳都是重情意的人外，她的心里面更加考虑的是孙辈的前程。

    古家不可能辈辈走在同样的道上，万一孙辈出一个两人会读书的人，古家也能够改一条大道走一走。

    古娘子偶尔抬眼瞧见程可佳和古大嫂亲近的说话，她在心里是欢喜的，果然程家人的骨子里是重情重义的人家。

    古娘子瞧着顾定扬兄弟的时候，那眼神同样是温暖的，她只觉得日后古师傅来不了的时候，她会叮嘱儿子们经过阳州时来瞧一瞧顾定扬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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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章识趣

    古娘子婆媳来一趟后，她们很快的走了，她们还要去往别的地方。

    古娘子跟程可佳说了，她一定会赶在程可佳生产前来，她让程可佳放心，有她在，程可佳一定会母子平顺。

    程可佳其实是不太想让古娘子操劳，她跟古娘子表达了感谢委婉拒绝的心意，古娘子瞧着她轻摇头说：“小小姐，眼下，不管你的夫家还是娘家，只怕都没有比我更加合适的人。”

    程可佳瞧着古娘子只能笑着应承下来，顾家的人，在前线有战事的时期，的确是无闲置的人。

    古娘子婆媳离开后，程可佳母子三人当天是有些不是滋味，三人都是睡了一夜后，他们才接受了现实。

    程可佳带着两个孩子又过上从前差不多的日子，只是她现在喜欢在街上转悠，她想多听一听前线的消息。

    这一条街上的邻居们除去关注前线的事情外，大家还是会关心一下汪夫人，年长的夫人们跟汪夫人劝说：“汪大人既然离不了那个女子，你就主动为他把人纳了进来吧。”

    汪夫人瞧着她们笑着轻摇头说：“这是他的事情，他愿意怎么做，我觉得都行，反正我是不会拦着，我还乐意去成全这一对有情人。

    我其实也想看一看他们的情意能够有多长，毕竟那个女子再年轻貌美，她也是二十多岁的人。

    我们家老爷再英俊有才气，那也挡不住岁月染白发啊。

    你们听一听我的话，我这些年跟在我们老爷的身边，我也没有不长进，我都懂得说岁月染白发这一类的话了。”

    汪夫人除去面子上面有些过意不去外，她对汪大人和那个女子的事情，是越发有一种看戏的感觉，她想看一看这两人最终的结局。

    汪大人虽然失望那女子的表现，可是他后来还是派人去给那女子送了银子，然后也表明了，他还是愿意迎那女子回来为妾。

    只是那女子沉默不语，而那女子娘家却有了别的盘算，他们家落到这种地步，他们对汪大人的心里面是存着一种怨言。

    他们认为汪大人早知道官府要查究的事情，汪大人都不曾事先来通风报信，那这个男人对女人只怕相当的薄情，他们从来就不曾想过，此事汪大人还真是事先不知情。

    那个女子娘家人跟女子说得明白透彻，汪大人都要退下去养老的人，而且他都明说是要回到老家去养老，汪大人已经靠不住了。

    他们要那个女子改弦易辙换一个道走，反正阳州城里寻不到合适的人，可以从外地寻一户家境富足的人嫁了。

    那个女子只要想到汪大人后来的表现，她再想一想如果一定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她也只想跟一个年青男人走，她点头后，她娘家人很快把她嫁给路过年青商人。

    汪大人再派人去寻问的时候，他听到那女子远嫁的消息人，他还是去查问了一番，他所知道的实情，那女子并不是嫁人，而是跟了年青过路商人为妾。

    汪大人的心情很不好，他对这个女子已经有一种鸡肋的感觉，可是他都还不曾真正的放手，便有人接手那个女子，他的心里终归是不舒服的。

    汪大人再想一想当年那个女子不愿意为他妾的事情，而她现在竟然愿意为商人的妾，这对汪大人便是一种打击。

    汪大人前面知晓的事情，汪夫人紧接着就知道事实，她听说后，她的心里面也无多少高兴感觉，她和汪大人现在是谁也不想瞧到谁。

    汪夫人无心帮汪大人遮掩这桩事情，当然她也不会主动跟人说明，只是那个女子嫁家人却乐得张扬那女子又嫁得良人。

    程可佳很快的都听说了消息，她听后跟管事妇人说：“汪大人的眼光原来只有这么高，难怪他和汪夫人处不来，一个太高了，一个太低了，如何能够配合。”

    管事妇人微微的笑了起来，她现在这一天天的日子过得相当紧张，她的男人如今也在阳州城里，程可佳出面为他们三家在附近租了一处小院子。

    两个厨娘的男人则还是跟着程家商队四处奔忙，他们觉得要为家中后辈奋斗几年。

    管事妇人跟自家男人说过自个心事，男人心胸宽广，他很是坦然说：“老主子家里的意思，我们如今就是要一心一意护好小姐。

    姑爷是做大事业的人，他一定不会薄待我们这些忠心的人。”

    管事妇人瞧着男人轻叹起来，她低声说：“那位古娘子说了会赶在主子生产前来，她要是来了，我觉得我们都可以放心了。”

    程可佳怀孕的事情，其实知府夫人也是非常的关心，她特意派家里管事妇人过来跟管事妇人打过招呼，顾夫人有任何的需要，她都可以去知会一声。

    管事妇人把知府夫人的关心转给程可佳听，程可佳听后跟管事妇人笑着说：“她实在是一位贤妻好女人，在这样繁忙的时候，她还能够关心到我。

    知府大人的官声很好，她的名声也相当不错。知府大人仕途平顺，一定有知府夫人的功劳。”

    程可佳的身份和知府夫人的身份，注定她们交往要注意一些事情，知府夫人和程可佳两人在遇见的时候，她们都表现出亲近的举止。

    只是她们的心里面都明白，她们还真没有多少的私交情意，而且许多的时候，也没有合适的机会给她们培养友情。

    顾佑则不在家里，知府夫人来顾家表现照顾关切的情意，程可佳自然是会回报过去，她在人前夸赞知府夫人为人行事通情达理。

    在年礼上面，两人一来一往，阳州城里人有心的人，都能够感觉到她们愿意好好相处的诚意。

    但是私下里面，知府夫人其实是一位高冷的中年夫人。

    在她的眼里，程可佳还是太过年青了一些，她依照知府大人的安排行事，而且她觉得程可佳虽然年青，但是为人行事非常识趣老练。

    程可佳面对知府夫人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长辈风范，她的心里面不太能够接受，只不过在面上，程可佳还是表现出平等的姿态。

    在她的心里面，她和知府夫人实在交情还不到那一种长辈和晚辈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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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一章个个

    程可佳愿意与人友善相处，但是她不想莫名其妙的添这么一位丝毫不相干的长辈，她是坚决拒绝这样莫名加注的情形。

    知府夫人大约也能够感受到程可佳不露声色的抗议，她过后面对程可佳的时候，便没有表现出那么多的慈爱出来。

    程可佳反而暗自舒一口气，知府夫人果然是聪慧的性子，程可佳乐意与这样的人交往。

    顾佑则不在家里面，但是他只要有空的时候，他会送平安信回来，他在信里面说的都是春暖花开的好事情，他还是关心一家大小的平安。

    顾佑则的来信自然是官府转交，上面无任何的地址，而且书信皆是查看后再转交给程可佳。

    官府送信过来的年青官员，他每一次瞧着程可佳面上总要露出几分羞涩解释说：“顾夫人，我们遵从规矩公事公办。”

    程可佳理解的点头说：“我理解。”

    程可佳再与年青官员约好下一次送信过去的时间，年青官员表示，只要约好时辰，他可以上门来收信。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说：“你们公事繁忙，我在家里无什么事情，我去一趟，也不会耽误什么事情。”

    青年官员面对程可佳轻舒一口气，他给夫人们送家书的时候，他也解释过规矩，夫人们能够理解，她们还会请他把家信念一念，青年官员只得依了她们的请求，又把那家信念一念。

    有关青年官员的事情，邻居夫人们很快的打听清楚，一个个颇有些惋惜的跟程可佳说：“可惜已经成了亲，要不然，这么有前途的人，我们都想给他牵线成就一门好亲事。”

    汪夫人在人群里面笑着说：“我瞅着这人还行，你们问什么，别人便回答什么，你们不问，别人也早早避嫌跟你们言明，家里已经有了贤妻和娇儿。”

    大家如今还能坐在一处说话，其实彼此的心里面都明白着，借调走的官员，十有八九都会有机会得到提升，将来是不是还在阳州城里很难说。

    汪夫人这边跟邻居们说了心里话，她是想要回老家去，她娘家人都在那边，她回去后，她的心里面会更加的有底气。

    汪大人经过那样的事情后，他也不会留在阳州城里，而汪大人的长子受父亲名声影响，他也宁愿回去，他不愿意一辈子阳州城里为小官吏。

    汪大人还不曾挪动，他的长子已经寻得相会主动申请去前线，汪大人接到消息的时候，在人前，他还要表示坚决支持的态度，在人后，他瞧着长子是愤怒不已。

    他问长子：“你文不成武不成，你去前线能够做什么？”

    汪大人长子对父亲所有的敬爱，在这些年里磨得也差不了多少，他瞧着汪大人问：“父亲，你认为我在阳州城里还有前途吗？

    我们就是回了老家，我这样的品级在官府里能够做什么？如今前线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一个跑腿的官吏，是不需要多大的本事，我只要有忠心，我只要有责任心便足矣。”

    汪大人长子走了后，邻居夫人们才听汪夫人说了说，大家瞧着汪夫人的神情，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汪夫人却是满脸欣慰神情说：“我家老大为人老实宽厚，旁人瞧着他，总是认为他有些不思进取，可是在我的心里面，他样样都好。

    我知道那孩子是一心一意为国为民办事的人，现在前边需要人，他自然是会冲上去，有一分力会争取出三分力，他绝对不会让我这个当母亲的人失望。”

    大家在心里轻叹一声，谁家不知道谁家的事情，如果没有汪大人的事情，只怕汪夫人也是不会舍得长子去前线。

    程可佳瞧见到众人面上的神情，她微微的低垂眉眼，官府公文里面一向报喜不报忧，就是前线有伤亡的消息，传到后方来，也只是减少伤亡的这样大好消息。

    汪夫人瞧着大家的神情，她在心里轻轻的叹息一声，她哪可能就舍得下长子，哪怕长子跟她说得明白，他只是当送粮的官吏，汪夫人的心都是上上下下跳动得难下平息。

    汪夫人来顾家来，她私下里想托付程可佳跟顾将军说一说，在有机会的时候，能不能帮着照应一下她的孩子。

    只是她来了以后，瞧着众多夫人们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程可佳的大肚子，她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他自个做下的决定，好好坏坏，是什么样的命，他自个能够接受，汪夫人这个当母亲的人，也能够受着吧。

    汪夫人跟夫人们笑着说，她原本想早一些回到老家去，只是因为长子的决定，她决定再缓一缓决定，她只能够先让家里亲戚们帮着把院子先收拾一番。

    邻居们夫人们听汪夫人的话，大家又高兴起来，至少大家能够再多团聚一些日子，分离的事情，又能够再远一些。

    程可佳和她们坐一会后，她又在夫人们的鼓励下，和她们一起去街上走动，她们在街上走动的时候，孩子们在街上边角处玩耍，一个个玩得一身汗水一身泥土。

    顾定磊瞧见到程可佳后，他很是欢喜的奔上前来，在快到程可佳面前的时候，他停下来，他把手伸给程可佳说：“母亲，我牵你走吧。”

    夫人们瞧着顾定磊顿时欢喜不已，哪怕他伸出来是一只泥手，但是大家都夸赞顾定磊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

    程可佳用帕子给顾定磊擦拭了手后，她笑着说：“磊哥儿，母亲和伯母们在街上走一走，我不走远了，便不用磊哥儿牵，磊哥儿去玩耍吧。”

    顾定磊瞧一瞧夫人们的神情，他笑瞧着程可佳说：“母亲，你回来的时候，你走辛苦了，磊哥儿牵你回家。”

    顾定磊跑回去跟小伙伴在一处玩耍后，夫人们瞧着程可佳是一脸羡慕神情说：“顾夫人，你如何把一个孩子教导得这么孝顺。

    你与我们说一说，我们学一学经验，儿子身上用不着了，我们可以用在孙子的身上。”

    程可佳瞧着夫人们笑了起来，说：“各位夫人可别在我面前谦虚了，我听说你们家的少爷们个个都是孝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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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二章说

    邻居夫人们听程可佳的话全笑了起来，她们就欢喜程可佳这样的为人行事，她们会适当的捧一捧人，可是谁不喜欢听好听的话？

    在邻居夫人们的心里面，如今只有儿子们的孝顺，才是她们心里面最大的底气。

    爱恨情愁什么的，那代价太高，自她们嫁人这一日起，她们就付不出那样高的代价。

    一生里能够真正的热爱那么一回，那是人生至高的享受。

    她们听说书先生那么说一说的时候，当时是心中有许多的缺憾，她们好象从来不曾有过那样的机会。

    然而经风吹一吹后，她们冷静下来后，各自心里还要不屑好些天，只觉得说书先生为人太过不厚道了。

    幸好她们是经事的妇人，已经不相信那些虚情假意的故事，就是羡慕，也只有那么一小会。

    夫人们因此对家中女子的要求更加的高了一些，她们限制女子们看话本子，她们认为那上面写的东西，最容易迷惑不知事的小女子。

    夫人们知晓程可佳年少时也一样看话本子的时候，她们是满脸惊讶神情，问：“你家长辈们不反对吗？”

    程可佳瞧着夫人们微微的笑了起来，说：“长辈们大多数会因为关心而不太赞成的，只是我父亲知道我的性子，我是明白话本子里面说的全是故事。

    我们不用去迷信，但是可以去相信，世间的确是有美好的故事，但是我们是凡人，过不了那种不沾染烟雨只知情情爱爱的神仙日子。”

    夫人们听程可佳的话沉思起来，她们其实心里面也明白着，她们明面上是限制了一些事情，暗地里，家中女子一样寻机会悄悄看话本子。

    程可佳的话，给她们新的启示，她们家的女子既然有心思看话本子，她们也到了要打磨的年纪，她们要是舍不得出手，那她到了夫家后，指不定日子过得还要心累辛苦。

    春天快要过完的时候，顾家明里面瞧不出什么改变，可是暗地里面，大家都有些紧张起来，就是邻居夫人们也会轮流到顾家走一走。

    程可佳明白邻居夫人们的好意，她已经接到古娘子送来的家信，她已经在前往阳州城的路上，而程家也送了消息过来，已经有妥帖的人，在赶往阳州城的路上。

    程可佳其实送信给过顾家和程家，她言明，她能够照顾好孩子和自个，他们母子不用家里人担心。

    顾四夫人来信的时候，是非常仔细的问了又问后，她在信里面也不得不承认，顾家的确是没有合适的人，而且在这个时候，顾家也不方便派那不合适的人前往。

    程可佳觉得顾四夫人考虑的极是，她到生产坐月子的时候，她肯定会有些自顾不暇，她实在不想照应家里送来的人，无人来，便是顾家对她真正的体贴。

    程可佳想到程家的人事，她其实不太想娘家送人手过来，程家嫡三房还真没有多少能干的人，而她也不想从祖父祖母身边夺人。

    程恩赐很是关心程可佳的身体状况，只是鞭长莫及，他只能写信来宽慰程可佳。

    程方幸兄弟书信过来也全是喜事，那喜意都要满出信笺。

    程可佳自然明白父亲和弟弟们的心意，她回信的时候，阳州城里春暖花开，阳州城里一片太平，她知道他们不会太过相信，在她的心里，现时阳州城里的确如此。

    她如果不是居住在这一条街上，时不时知道一些人员的调动，隐约猜想到一些前线的事情，那她面对外面太平盛世的生活气氛，她是不太会想到前线的事情。

    这一条街上住的人家里面，大部分人家里面都有人前住前线，在许多未知的情形下，这一条街上的人，反而成了最为可靠能够相信用的人。

    阳州城里现在明松内紧着，每一个进出的人，城门口都会仔细的查清情况，为了一城的安全，如今进进出出都要带身份证明。

    城门口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的堵塞着，城里城外都是排队进出的人。

    城中的东西自然是贵了一些，但是商家却不敢把价格抬得太高，官府已经出了公文，无故抬价的商家，官府里面一定会来约谈东家。

    天气热了起来，顾家还是存了一些能够保荐的食物，顾家在阳州城里也没有真正可以靠得住亲戚朋友们，自然万事先要自保为上。

    程可佳私下里已经要求院子里的人，有事无事都要赶紧多跑一跑，遇事的时候，大家不用拖累了后腿。

    管事妇人私下里悄悄问程可佳，她们要不要想法子把顾定扬兄弟送回都城？

    程可佳直接否认管事妇人的提议，她轻摇头说：“谁照顾他们，都不如我这个母亲照顾他们妥帖，他们经一些事情，对他们有大好处。

    如今阳州城里还是很安稳，但是出了阳州城就未必这般的安稳。”

    程可佳送信给程恩赐的时候，她隐约也是这样跟程恩赐提了提，她的意思要程恩赐出面帮她拒绝了家里的好意安排。

    程恩赐那边的书信不曾到，程可佳觉得她的信到的时候，只怕娘家这边安排的人已经跟着镖队出发了。

    程可佳瞧着管事妇人低声说：“这些天，还是多准备一些食物吧，免得家里来了人，反而处处都有些不够用。”

    管事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春天里，这一条街上的夫人们不约而同的决定，后院不必种那些无用的花草，还不如尝试一下田园风光的操作。

    程可佳听夫人们提议后，顾家的后院自然是跟着悄悄的种了菜，顾定扬兄弟非常的欢喜，他们都认为他们是有经验的人，毕竟他们小婶婶种菜的时候，他们兄弟在一旁守着看了许多次。

    程可佳由着他们兄弟去折腾，而且有时候听他们的话，反而还有几分的道理。

    兄弟两人见到程可佳不反对后，那是越发的对后面种菜的事情有了兴趣，因他们的行事，也同样鼓励了这一条街上的孩子们。

    汪夫人便来跟程可佳笑着夸赞过，顾定扬兄弟是真的懂得一些农事，至少两人有些话说得到点子上面，而不象她的孙子们只会在一旁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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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三章慌张

    程可佳听汪夫人的话，她很是诧异说：“汪夫人，你真觉得两个孩子懂得一些农事？”

    程可佳知道韩氏是懂得一些农事，她在大多数的时候，她对待顾定扬兄弟两人如同对待顾定笈一样，纵使现在都会来信特意问起顾定扬兄弟两人的事情。

    顾佑屹不在家里后，程可佳有些担心韩氏，她特意写信回去宽慰韩氏，而顾定扬兄弟也在后面歪歪的写了字。

    程可佳觉得韩氏大约是乐见到两个孩子对她的亲近，哪怕两个孩子的字，顾定扬的字还是有几分端正，而顾定磊的字，只能说是横竖条凑在一处。

    在农事方面，程可佳听韩氏说了许多次，她发现她在那方面真的无天分，她知道挑选种子，要挑选好看又色泽明亮的种子。

    韩氏却跟她说，有些色泽明亮的种子，是根子坏的商人特意用油处置过的种子，所以明亮一定是那一种真正植物的亮度。

    程可佳觉得果然三人行必有我师，她从韩氏的身上一样学习到许多的东西。

    程可佳到了阳州城后，她对人对事都抱持着一种学习的态度，她对不懂的事情，也抱有一种求知的心态。

    汪大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先是愣了愣后，她很快的想明白过来，她笑着说：“两位少爷与我们说，他们有一位婶婶特别的有本事，对这些事情很懂。”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我有一位妯娌对农事是懂一些，但是我却不知道两个孩子还真跟着她长了一些本事。”

    汪夫人肯定的点头，说：“顾夫人，在教导孩子方面，我还是要跟你学一学。”

    程可佳瞧着汪夫人笑了起来说：“汪夫人，我不敢当，两个孩子年纪还小，我也盼着他们长大后一样的能干有本事。

    我瞧着汪夫人的儿子们就是那样的能干人，在教导孩子方面，我还要向汪夫人请教。”

    汪夫人虽然夫妻关系失和，可是在人前人后，她从来不曾真正的指责过汪大人。

    她只是说，她那些年不应该太过专注家中事情，而忘记了，对她来说，她的男人才是最重要的人。

    程可佳被汪夫人的一语惊醒梦中人，她从前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贤良的妻子，会被夫婿冷落而放弃？

    如今她听汪夫人的话，她隐约的能够想明白一些事情。

    听其言观其行，女人太过注重家中的事情，而男人则在这方面特别的自私，妾室们一天闲得只能往男人身上出力，这就是两者最终的结果。

    程可佳想起程家三老夫人以往说过的那些话，她在心里轻声叹息起来，难怪程家三老夫人一直与她说，凡事尽力而为，但是不必一定要求最后的结果。

    有许多的事情，不是你努力了，你一定会得到好的结果，但是你不努力，你就连一个得取结果的机会都不会有。

    程可佳当时年纪小，她只觉得程家三老夫人转了一圈子，只是为了同她说四个字“无愧于心”。

    程家三老夫人在这方面从来不要求孙女一定要事事通透，按她的原话来说，她都活了大半辈子，她都无法事事通透，程可佳一个不曾经过多少事的小女子，她又能够真正知晓什么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的心里面是愿意疼爱的孙女，她这一生一世一直活得晶莹剔透。

    可是她的心里面更加的明白，程可佳是程家的女子，她这一生一世是注定活不成那般的模样，程家三老夫人只能够转一个方向去教导孙女实实在大的过日子。

    程可佳是面对邻居夫人们的时间越长，她越能够明白程家最终愿意放下心结，为她结下顾家这一门亲事的慈爱用心。

    程可佳的心里暗忖过，她大约是没有邻居夫人们这般的慈悲心肠，夫婿已经变了心，她们还能够一心一意为夫婿着想，都不是一般的人，反而汪夫人表现得象是正常人。

    汪夫人如今喜欢把长孙女带在身边，程可佳瞧着她的行事，越发的有些象程家三老夫人当年走过的路径。

    邻居夫人们闲谈的时候，因为有了一个小女子后，大家也表现矜持一些，小小女子是一脸温良的神情。

    程可佳瞧过几次后，她好奇问管事妇人：“我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管事妇人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小小姐，你是瞧崯汪夫人和汪家小小姐相处的情形吧？”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感叹说：“我突然想起我从前跟在祖母身边的情形，我那时可是跟汪家小小姐一样的表现？”

    管事妇人笑了起来，她轻摇头说：“主子，你象汪小小姐这样的年纪，你常跟在三老太爷和三老爷的身边。”

    程可佳仔细的想一想，她很快的笑了起来，说：“是啊，那个时节，祖母说我年纪大了，也不适宜总是在家中听一些家长里短的闲话，有机会的时候，我还是要出门长见识。”

    程可佳后来又瞧汪夫人的行事，她只有来顾家的时候，她会带着孙女同来，她到别家的时候，她通常是独自前往。

    程可佳稍稍一想，她的心里面便明白了一些事情，但是汪夫人不说出口来，程可佳自然不会主动跟汪夫人去说什么。

    程可佳如今的身子重，知府夫人说的两位稳婆，她也约着见了面，她瞧着两位稳婆为人行事干脆利落，她的心里面也放心了许多。

    夏天来的时候，程可佳在院子里面放轻脚步行走，顾定磊如今都不出去玩耍，他执意要守在程可佳的身边。

    顾定扬去学堂的时候，他出门总是会回头再回头，程可佳笑着跟他说：“季哥儿，别回头了，母亲和弟弟在家里等着你散学回来。”

    顾定扬从学堂里回来，他对程可佳总是要问长问短，程可佳每一次都仔细的回答他，然后笑着跟他说：“季哥儿，母亲和磊哥儿每天在家里都好好的，你在学堂里面一样要好好的。”

    程可佳的心里面明白，顾佑则不在家里面，她现在又到快要临产的时期，两个孩子的心里都慌张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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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四章高兴

    程可佳知道在这个时候说再多的话，都不如让两个孩子知道，她事事准备妥当，他们不用担心不用慌张。

    当然古娘子和程家的人到来后，想来两个孩子心里也能够安稳下来。

    程可佳因为两个孩子的事情，她想到了顾佑则，只怕顾佑则的心里面一样的担心不已，程可佳赶紧送了报平安的家书过去。

    海城，顾佑则黑了又瘦了，那一双眼睛气势更加的锐利，他从外面回来，听说顾佑屹来的消息，他赶了过去瞧了瞧顾佑屹。

    他们兄弟两人见面的时候，各有各的感触，两人都是满身的风霜，谁都不曾想到只是简单的一次清扫海盗行动，过后发展成如今这种焦灼着的战争，而且还渐渐的拉长线了。

    顾佑则瞧着顾佑屹的时候，他收敛了眼里的锐利神情，他瞧一瞧顾佑凯面上的红色，微微的皱眉头说：“那边很热？”

    顾佑屹笑着轻点头说：“大哥，我们这些外来的人，脸上身上都有这些东西，他们当地人说，用一些苦药，再等到时间长了，我们习惯了便会好起来。”

    顾佑则瞧着他轻点头说：“你大嫂托人给我带了一大包的药材，我分一半给你，你回去后先尝试着用一用，如果有用，你在当地药材店铺里面配着用。”

    顾佑则顺带跟顾佑屹说了用法后，顾佑屹听后满脸欣喜神情说：“大哥，我回去便用，有用的话，让他们也跟着用一用。”

    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们兄弟又闲话了家事，顾佑屹瞧着顾佑则的神情，低声问：“大哥，大嫂那边如今怎么样？”

    顾佑则明白顾佑屹话里的意思，他轻声说：“她送信同我说，事事准备妥当了。”

    顾佑则想得明白，这些家事就是说给顾佑屹听，远水救不了近火，还是他不要去操心了。

    顾佑屹听后稍稍的安心下来，说：“大嫂娘家得力，想来此事也不需要大哥操太多的心事。”

    顾佑屹由顾佑则的身上想到自身，经过这几月的磨练，他的心里面对将来的事情，还是有了一定的计划，他走不了顾佑则的老路，而且一个家里面，也不需要这么多能出头的人。

    顾佑则听顾佑屹的话，他的心里面其实非常的庆幸，在这样的时刻，顾家是寻不到合适的人手，程家能够在这时伸手，顾佑则的心里面还是非常的感动。

    顾佑屹瞧见到顾佑则平平安安后，他的心里面也安心下来，他跟顾佑则行礼说：“大哥，我也到了应该出发的时间，大哥，你保重。”

    顾佑则给顾佑屹回礼后，他有心想要去送一送顾佑屹，给顾佑屹直接拒绝，说：“大哥，我要是在当地寻不到合适的药材，你到时跟大嫂说一声，要她为我也准备一份药材啊。”

    顾佑屹走的时候，他提走了一大包的药材，顾佑则也不曾有机会去送他，因为大元帅已经在召集将领们商议事情。

    前线的事情，就不曾真正清平过，总是安静一些日子，后续便有大的变故，两边如今比的都是对地形的熟知度，还有各自的战术和耐烦心。

    初夏的日子，顾佑则书信给阳州城的知府，程可佳在平安信里说了知府夫人的关照情意，当然她也跟顾佑则说了说，程家的嫡长房宁氏亲自赶到阳州城来照应她的事情。

    顾佑则因此专门书信几封去了程家，当然这些书信，他都是陆陆续续写成的。

    阳州城里面，程可佳那一日见到宁氏和古娘子的时候，她是满脸的惊讶神情，她怎么也相不到宁氏会来阳州城。

    程可佳赶紧在前院里清了一间房给宁氏居住，然而趁着宁氏梳洗的时候，她悄悄问古娘子：“师傅，怎么是我大嫂嫂来了？”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轻轻摇头说：“小小姐，我比你还要惊讶，我原本以为你大嫂是一位娇柔的妇人，我也不曾想过，这一路再累再辛苦，她都能够咬牙坚持下来。”

    程可佳听后赶紧跟古娘子说：“我明天请大夫来给我大嫂瞧一瞧平安脉，她自小到大，可不曾这样的受过累，我大哥哥怎么也不拦着一些。”

    古娘子认为程可佳做得对，她跟程可佳笑着说：“你们姑嫂关系一向亲近，她来了，你心里应该是能够真正的放心了。”

    程可佳瞧着古娘子笑了起来，宁氏来了，她的心里的确是可以完全的放心，家里的事情，她都可以放手交给宁氏去处理，只是在这之前，她还是要大夫瞧一瞧宁氏的身体情况。

    宁氏梳洗过后，她瞧着站在院子里面的程可佳，她笑着说：“佳儿，阳州城里的景色不错。”

    程可佳上前瞧着她，轻叹道：“大嫂，你怎么来了，家里事情这么多，你来这一趟，大哥哥也不拦着你？”

    宁氏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你大哥如今也不在都城了，他给上面外派调走了，我也不知道他调任去了哪里，他走之前，我和他商量过，他也觉得，你这里，还是我来为好。”

    程可佳一下子明白宁氏的意思，她要在阳州城里生子，那阳州城里的人情来往，总要有一位身份适当的人，在她坐月子的时候出面处理，的确是寻不到比宁氏还要合适的人。

    程可佳瞧一瞧宁氏面上的神情，低声说：“大嫂，我明天让大夫来给你瞧一瞧平安脉，你这一路这样的辛苦，只怕身子骨也要养一养。”

    宁氏瞧一瞧程可佳面上关心的神情，她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后，说：“佳儿，我的身子骨不弱，你从前说得对，这不管做任何的事情，还是要身子骨好。”

    程可佳瞧着宁氏笑了笑，她又关心的问了问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的情况，然后是家里人的事情，宁氏笑着慢慢说了说，程可佳也不想一次问得太明白，只要知道大家都好，她便安心了。

    顾定扬兄弟在外面跑了回来，他们瞧见到宁氏的时候，两人先怔了怔后，然后兄弟两人的眼圈都红了起来。

    宁氏瞧着他们兄弟的神情，她笑着伸手轻抚一抚他们的头，说：“季哥儿，磊哥儿，你们不欢喜大舅母来吗？”

    顾定扬和顾定磊赶紧摇头，说：“大舅母，我们是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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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五章感念

    程可佳和顾定扬母子都欢喜宁氏和古娘子的到来，顾定扬兄弟面上总算没有那种担忧的神情。

    程可佳瞧着他们兄弟的灿烂笑靥，她的心里面同样安心下来。

    宁氏也不想程可佳在这个时候还心思重，她跟程可佳低声说：“佳儿，家里面的意思，你大哥还年青，他不必一定要守在都城里不动一动。”

    程可佳瞧着宁氏面上的神情，她满脸欢喜神情说：“大嫂，大哥有能力有本事，现在有机会，只是暂时离开都城，我觉得这是好事。”

    程可佳的心里面也明白，程方子的身份，他为了家族，他心里面有海阔天空，他也无法去多走一走。

    宁氏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容，她跟着也笑了起来，轻点头说：“你大哥说，国不是一人的国，家也不是一人的家，如今国有事，程家人应该出力。”

    程可佳听宁氏的话连连点头说：“大嫂，我们一直深信大哥，他有胸怀有本事。”

    宁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是啊，我们程家从来没有出过真正的懦弱无能之辈，祖宗们在那样贫困的时候，也能够对身边人和事稍稍的伸一伸手。”

    宁氏是嫡长子媳妇，她知道的事情，自然是比程可佳这个外嫁的女儿要多太多，那些年程家悲伤和喜悦，都在那些简单里文字里面存着。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那些非常早的事情，大约谁也没有嫡长房的人清楚。

    程家后来的人，最明白也只是程家与那位将军结怨的时候，还是有文人站出来为程家说话，而且不只有一人，这也是程家后来执意要家中男女一定要读书的真正原因。

    因为读书能够让一个人真正的明理，而且能够从一些闲言碎语里分辩出真相来。

    宁氏和古娘子这一路上还是辛苦了，她们好好的歇了一天后，两人方恢复过来。

    宁氏悄悄跟程可佳说了说，她这一路上几乎事事都不曾操心，都是由古娘子打理的妥当。

    程可佳想过宁氏回去的事情，她跟宁氏说：“大嫂，我生孩子后，你如果不着急回去，你和古师傅还是一道回去，有她陪着你，我心里面放心。”

    宁氏眉眼轻拧起来，低声说：“佳儿，我们这样太耽误古师傅的事情，你生产四十天后，我们寻一个合适的镖队，我再跟着走。”

    程可佳瞧着宁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大嫂，这事情暂时不着急，我先问一问古师傅再说。”

    宁氏这一趟过来，她给程可佳带来了一位厨娘，专门在家中培养出来做孩子食物的厨娘，还带了两位照顾孩子的仆妇，至于小孩子出来喂奶的事情，她觉得还是要在当天寻找合适的人。

    宁氏过来休息一天后，她便把顾家的家事全盘接了过去，她见了两位稳婆，然后又见了两位稳婆介绍的喂奶的妇人。

    宁氏瞧过后，她便安心了许多，她跟程可佳说：“知府夫人还是尽了心，所挑选的人，我瞧着都还行。”

    程可佳跟宁氏介绍了认识的一些人，宁氏有机会认识邻居夫人们。

    她就听了那么两说句话后，她过后跟程可佳轻声叹息说：“天下这么多的男人，仔细的想来，程家的男人们还是有担当一些。”

    程可佳瞧着宁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大嫂，大哥比前一辈更加的有担当。”

    宁氏微微的笑了笑，程方子如今是一心一意对待她，程方子也与她说得明白，他自小就烦了那些喜欢哭的女子，妹妹们当中，他是最喜欢程可佳，因为程可佳自小到大都不爱哭。

    宁氏当时听程方子的话，她愣了好一会后，她跟程方子轻声说：“爷，这种不爱哭的孩子，有一天哭起来，才会更加让人惊心动魄。”

    程方子当时便笑了起来，说：“她是程家的女子，程家的女子再伤心，也不会伤心到骨头里面去，你瞧一瞧姐姐和姐夫处得不好。可是她在夫家依旧能够过得平顺。”

    宁氏后来仔细的瞧过程可佳姐妹们，她不得不认同程方子的话，程家的女子大约是自小听那位姑祖婆婆的事情，在有些事情的确是比一般人家的女子能够看得清淡一些。

    她的大姑姐程可真的事情，宁氏在娘家的时候也听了一些事情，传言里，程可真夫妻是恩爱过，过后夫妻也一直和睦相处着。

    宁氏嫁进程家后，程可真回娘家的时候，她的面上也不见有几分忧愁的神情，她只是从来不提那个男人，除去过年的时候，她每一次回娘家，都只有孩子们相伴。

    木氏跟宁氏说过长女的婚姻，木氏认为程可真如今是想明白过来，而且她的心思全部放在孩子们的身上，木氏认为如此甚好，夫妻实在相处不来，大面上过得去便好。

    宁氏这个当儿媳妇的人，自然是瞧明白公婆之间的一些事情。

    她曾经跟她娘家母亲感叹过，她公公这人样样皆好，就是在妻妾事情上面有些糊涂。

    宁母当时瞧着宁氏微微的笑了，宁氏一下子便想到自家父亲身边的那些女人，她瞧着宁母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一笑。

    程方子跟宁氏说了，他这一生在内宅事情不想折腾一朵花出来，他们夫妻如今有儿子传承了，那他们夫妻就好好的过日子，这内里就不要再添一些不相干的人。

    宁氏听程方子的话，她自然是欢喜不已，公公婆婆都不是多事的人，她的日子如今过得平顺，她对待程家人是越发的宽厚起来。

    程方子借调外任后，程可佳这边需要人的时候，宁氏动了心思想来阳州城一趟，只是她又担心家中长辈们的反对。

    宁氏跟木氏悄悄的说了说：“母亲，我们和顾家的关系全牵在佳儿一人的身上，她如今在阳州城里生育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娘家人总应该去一趟，而且还要去能够帮着管事的人。”

    程家原本的想法是放在孔氏的身上，程方房这个嫡三房的长兄，也是有这个意思，孔氏也乐意走这么一趟，只是在她准备的时候，她发现有了身孕。

    孔氏无法走一趟，旁的人，暂时又担不起事情，宁氏这时候主动表示了意向后，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自然是不会反对，程恩赐父子的心里面对程方子夫妻也是感念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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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六章回礼

    五天后的早晨，程可佳平顺的生下三子，顾家人很是欢喜的向邻居们报喜，特别派人通知了一直关心程可佳的知府夫人。

    宁氏在昨天深夜里听到程可佳房间的动静后，她就出手管了后来的事情。

    宁氏的心里面也庆幸着，她在前一天做主把两位稳婆接了过来的安排。

    顾家不用做那半夜里要去请稳婆，而不得不去惊扰邻居家的事情。

    宁氏一直知道程可佳是事情少的人，可是她从来不曾想过程可佳如此能忍，她一直不曾叫一声痛，最多是闷闷的哼几声。

    宁氏跟她说：“佳儿，你受不了可以叫两声。”

    程可佳低声说：“大嫂，呼，不能叫，呼，孩子们会怕。”

    宁氏想到两个孩子的事情，她不得不认可程可佳的话，阳州城的顾家不大，程可佳又一向是太过懂事的人。

    天亮了，孩子平安生下来后，宁氏跟程可佳说：“佳儿，你安心，我瞧了孩子处处妥帖。”

    程可佳瞧着宁氏低声说：“大嫂，你寻了机会也要睡一会，你和师傅都守了我大半夜。”

    古娘子进来瞧着她们姑嫂，低声说：“小小姐，你放心睡，有大少奶奶在，凡事都不需要你操心安排。”

    宁氏在一旁轻轻的点头说：“佳儿，天完全亮透后，我派人往各处送喜讯去，你放心睡。

    家里面有我和古师傅两人在，事事都会妥帖。”

    程可佳是非常的放心，宁氏能够打理了程家的大小事务，顾家这样的小家，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份清闲的事情。

    程可佳睡熟后，古娘子和宁氏出了房间，古娘子跟宁氏商量说：“大少奶奶，你先安排好家事，过后，你去歇着，我先在这里守一守。”

    宁氏听古娘子的话，她轻轻的摇头说：“古师傅，你先去歇一歇，我把事情安排下去，上午应该就有贺喜的人来，我出面招呼客人，我等到下午的时候，我再安心的睡一会。”

    古娘子在这事情上面也不跟宁氏再计较，她直接点头说：“大少奶奶，我先去睡了，你有任何的事情，你只管派人来叫醒我。”

    宁氏应承了古娘子，她对待着一样一夜不曾睡的管事妇人说：“昨天院子里的人都不曾睡，你把人分配一下，一些人上午去睡一会，一些人下午睡一会。

    你把事情安排下去后，你一会先去闭眼睡一会，等一会人来，你要陪在我身边招呼客人们。”

    管事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着宁氏的神态，她也知道宁氏昨天夜里累了一夜，她赶紧去安排人手。

    顾定扬兄弟早上醒来后，他们知道有了一个弟弟，兄弟两人很是欢喜的看了看小弟弟，他们也知道不去闹睡熟的程可佳。

    顾定扬有心要留在家里面守着小弟弟，给宁氏劝着，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家去学堂。

    顾定磊执意要守在小弟弟的身边，宁氏伸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低声说：“磊哥儿，小弟弟太小了，你别伸手去碰他，好吗？”

    顾定磊轻轻的点头，轻声说：“大舅母，磊儿明白，哥哥同我说了，这个时候的小弟弟，是碰不得的。”

    宁氏听顾定磊的话，她的心里面是格外的欢喜，顾佑则夫妻把顾定扬兄弟教导得相当不错。

    宁氏把事情安排妥当后，她回房坐着微微的闭了闭眼睛，她跟身边丫头说：“客人们来了，你叫醒我。“

    丫头知事的轻轻点头，只是又拿了一张薄被盖在宁氏的身上，她轻轻的出去守在房门口。

    上午的时候，知府夫人亲自来到顾家，宁氏上前招呼知府夫人，她听说程可佳和孩子都在睡，她便在院子里和宁氏说了说话。

    知府夫人问宁氏，新生儿在满三天后，可会有庆祝仪式？

    宁氏笑着跟知府夫人说：“顾家的习俗，孩子满月自家人庆祝一番，或者过百日自家人庆祝一番。如今他的父亲在前方，我家妹妹说，她想问过妹夫的意思后，她再做决定。”

    宁氏表现得知书达理，很有世家当家夫人的风范，知府夫人听宁氏的话，她轻轻的点头说：“程夫人，那我缓两日再来瞧顾夫人和孩子。”

    宁氏微微笑着送了知府夫人，她叫管事妇人把礼物登记。

    邻居夫人们也陆续送来贺喜的礼物，她们听说程可佳还在睡，她们一个个便不曾进顾家，当然同时约了第二天上午再过来的事情。

    宁氏在门口迎了邻居夫人们，在她们一再推辞不进门的时候，宁氏也不再勉强她们。

    宁氏在门口和夫人们闲言几句话，她问了阳州城新生儿要遵守的习俗。

    夫人们都乐意跟宁氏说一说，顾家这边上门报喜是依了阳州城的规矩，给各家都送了喜蛋和喜糯粑。

    宁氏很是仔细的听夫人们的话，也问了她们如何回礼的事情，她跟夫人们表示，因为顾佑则不在家里，所以近期内也不太方便依着规矩举行贺喜酒宴。

    如今家里事事还要静候顾佑则决定，但是顾家也不能事事等到顾佑则回来再做决定，所以她好奇想打听一下阳州城里的习俗。

    夫人们自然把她们了解的事情说给宁氏听，也把她们家里如何处理方法说给宁氏听，宁氏一直笑意盈盈听着夫人们说话，大家都能够感受到宁氏的诚意。

    中午的时候，程可佳醒来用了午餐，她瞧着宁氏眼里的红丝，她跟宁氏低声说：“大嫂，你去歇一会吧，下午的时候，大约是没有什么客人来了。”

    宁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又把上午的事情跟程可佳说了说，她低声说：“我们特意叫人多准备了一些东西，等到还有人听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正好把报喜的送一份给别人。”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大嫂，就依你的安排，我们既然不举行仪式，那回礼的事情，还要请大嫂安排。”

    宁氏笑着轻点头说：“我瞧一瞧大家送来礼物，大致都差不多，只有知府夫人送来的礼物厚实了一些，你们日后可以回礼，这一次，我们准备回礼就一视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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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七章明白（月票+）

    顾佑则的家信在半月后送到顾家，他说三子是早晨出生，那就取名为顾定曦，

    程可佳瞧见名字后，她觉得是好名字，顾定扬瞧过名字后，他是一脸苦色悄悄去问宁氏：“大舅母，阳光的名字还能不能改？”

    宁氏非常好奇的瞧着他，顾定曦出生后，程可佳是让两个当哥哥给弟弟取小名字，他们兄弟商量后，都认为阳光这个不名字非常不错。

    程可佳在这方面非常的通达，她依了两个大儿子的心思，然后顾定曦从此也多了一个阳光的小名字。

    顾定扬瞧见宁氏面上的神情，他低声解释说：“大舅母，父亲给阳光取了大名，可是那字太难写了，我想着要是能够改一改字，阳光以后写名字就不会费力了。”

    宁氏笑瞧着顾定扬说：“季哥儿，你父亲对你弟弟的疼爱全在名字里面，你知道后，你觉得阳光的名字还要改吗？”

    宁氏如今把顾定扬当成小大人般的对待，这个孩子聪慧，只怕是有些象了卓家大舅太爷。

    顾定扬听宁氏的话，他轻轻的摇头说：“大舅母，那就不改了，阳光是一个好孩子，他以后写得越费力，他越会明白父亲对他的疼爱。”

    宁氏听顾定扬的话，她愣了愣后，再瞧一瞧顾定扬面上的神情，瞧得出来顾定扬是诚心诚意的表述，宁氏再想一想顾定曦的名字，她只能用力忍住笑意。

    顾定扬再去看小弟弟的时候，他的眼里总是带上几分同情，程可佳瞧得好奇起来，问：‘季哥儿，你可是觉得小弟弟现在只会吃吃睡睡，这小日子过得不畅快？”

    顾定扬瞅着程可佳轻摇头，他私下里听人说过，妇人生孩子一定要好好坐月子，家里的人，是不能让妇人生气辛苦了。

    顾定扬笑着跟程可佳说：“母亲，我觉得阳光现在最舒服，他生出来后，我和他二哥时常来陪一陪他。对了，母亲，我那个时候，哥哥们会不会时常来陪一陪我？”

    程可佳瞧着他笑了起来，说：“哥哥们隔两三日便来看一看你，只是看一看便走了。

    你想，笈哥儿那时出生后，你也是看一看笈哥儿便走，你还和我说，笈哥儿太小了，只会哭和睡，你要等到笈哥儿大了，你再好好的对待他。”

    顾定扬红着脸瞧着程可佳说：“母亲，我那时候还小，还不太懂事。”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他说：“季哥儿一直是懂事的好孩子，你小婶儿就很欢喜你，一直说季哥儿是最好的哥哥，只有那么小的人儿，隔几日，都懂得去看一看弟弟。”

    顾定扬红着脸瞧着程可佳说：“母亲，我会一直当好哥哥的。”

    程可佳瞧着顾定扬笑了起来，说：“季哥儿，你要当弟弟们的榜样，你当好榜样，你自然是好哥哥。”

    程可佳的心里面是不乐意顾定扬自小就这么大的责任，她的心里面还是想着顾定扬能够过上几年天真无邪的日子。

    可是这世上大约有的孩子天性里都是要早熟懂事一些，在顾佑则不在家里的日子，顾定扬是越发的懂事知事。

    程可佳瞧得出来顾定扬有心事，可是他要藏着的事情，程可佳也不为难他。

    过后，程可佳跟宁氏提了提，宁氏把顾定扬寻她问改名字的事情。

    程可佳听后笑过后，她是一脸的感动跟宁氏说：“大嫂，你说这孩子象谁啊，他也太过聪慧了一些，我这心里面担心着。”

    宁氏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听说你那位大舅舅年纪小时，就是这般的知事懂事，季哥儿象你舅家人的性子，我觉得是好事。”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小的时候，她听外祖母偶尔感叹过，卓家那时节如果不是接济亲戚们太多，她的大舅舅也不会只有现在这般的前程。

    程可佳那时节胆子大，她寻了机会悄悄的去问了问卓家大老太爷。

    当时卓家大老太爷笑眯眯的跟程可佳说：“你外祖母的心里面，自然是舅舅们个个有本事有能耐，你大舅舅有今天，都是一直喜欢读书的结果，大舅舅喜欢这样的日子。”

    程可佳笑着跟宁氏说了说，当年卓家大老太爷说过的话，宁氏听后满脸惊讶神情瞧着程可佳说：“我听说卓家大老太爷在学生面前很是威严，你那时节年纪小，你不怕他？”

    程可佳笑着轻轻的摇头说：“我舅舅们其实都只是面上严肃，他们私下里对待小辈们很是慈和爱护。”

    宁氏微微的笑了笑，她是远远的见过卓家的夫子们，瞧上去都是严肃性情的人，大约只有程可佳觉得他们都是平易近人的人。

    宁氏转而再想一想，程可佳是卓家的外甥女，她自小跟着程恩赐的身边，她对舅家人自然亲近，她的舅家人对待她自然是一样的亲近，而且这份亲近还延续到顾定扬兄弟的身上。

    宁氏和程可佳在一处说话多了，自然免不了提一提程方幸的亲事。

    今年的科考，程方幸榜上有名，名次恰好在二榜上面，家里的人，便有心张罗他的亲事。

    前一阵子，程方幸的亲事总算有眉目了，朝中七品官员的嫡长女，程恩赐和程方幸都认可下来。

    只有卓氏有些不太乐意，后来还是程家三老夫人知道后，她寻卓氏说了话，然后两家就想着挑选一个好日子。

    宁氏来之前，两家在商量相看的日子。

    宁氏笑着跟程可佳说：“我瞧着你收到的家信，我觉得十有八九会说这一桩大事，你暂时别急，等到出了月子，你想怎么看书信，我都不会拦着你。”

    程可佳在月子里面收到家信，只是宁氏拦着她，说等过了月子才许看书信，程可佳只能够忍着不去看家信。

    程可佳明白宁氏的意思，她是担心程可佳看了书信欢喜流泪，而月子里面，最好是不流泪，宁氏这才会想着拦一拦。

    宁氏是最欢喜和程可佳相处，她是最明白的一个人，宁氏在这些日子里面，她也瞧得更加明白，古娘子和程可佳的情份也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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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七十八章不一样

    古娘子对待程可佳是事事妥帖，而程可佳明显当古娘子是长辈般的敬重着，她们两人的情意有些类似师徒，然而又比师徒关系要亲近平等。

    古娘子因为程可佳的关系，她主动跟宁氏表示过，宁氏回家的时候，她会跟着一道回去，只是要等到程可佳生子满了四十天后。

    宁氏自然是赞成古娘子的决定，她是不能够久留在阳州城里面，但是她也不用急急的赶着回都城。

    她离开都城的时候，木氏与她表示过，有木氏在家里，程家一定会事事妥当。

    宁氏在阳州城里的日子其实相当的清闲，她自嫁进程家以后，她还是难得的享受了这般清闲的日子。

    程可佳在月子里面事事听从宁氏的安排，顾定扬兄弟又全是听话的好孩子，而且这对兄弟自小常来往程家，他们对待宁氏也是自然的亲近。

    古娘子时常会带着顾定扬活动身子，邻居夫人们对待顾家非常的友善。

    宁氏私下里羡慕的跟程可佳说：“过日子，要有这样的邻居们，我觉得日子过得有些乐趣。”

    程可佳笑眯眯的瞧着宁氏说：“大嫂，我这里无事，我会遵从规矩行事，你闲着的时候，你去听听她们说话，一个个见识广，而且那话题也非常的宽广。”

    宁氏听程可佳的话，在古娘子的支持下，在邻居夫人们的邀请下，她尝试般的跟着邻居夫人们在这条街上转了半下午，果然如程可佳所言，夫人们见识极广。

    宁氏跟程可佳和古娘子感叹的时候，程可佳是满脸赞叹神情说：“大嫂，你听她们说的那些事情，是不是比说书先生说得都要精彩？”

    宁氏认同的点头说：“是啊，我从来不曾想过世上还有那么多的妙事，而她们经过这么多的事情，如今一个个活得这般豁达，也不是一般的女人。”

    古娘子瞧着她们姑嫂两人的神情，她笑着轻摇头说：“这些官夫人们见识得也不多，我从前跟着镖走的时候，那时候的见闻才叫人惊讶，只是有关别人家的隐私，我们不说不说。”

    宁氏和程可佳交换一下眼神，程可佳好奇问：“师傅，你与我和嫂嫂说一说，我们又不是外人，我们听得多了，将来遇见的时候，我们心里也会有防备之心。”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微微笑着摇头说：“他们和你们这一辈子是打不上交道，再说我们道上有规矩，那些事情不能轻易说出来。”

    程可佳瞧一瞧宁氏惋惜的神情，她笑着跟古娘子说：“师傅说得对，我们也不想给师傅惹事。”

    古娘子瞅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你们和他们都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我就是说给你们听，你们也只是听一个热闹，我觉得还是不说了。”

    宁氏笑瞧一眼程可佳低声说：“佳儿，古师傅说得对，我们不必了解这么多的事情，日后有什么事情，只要古师傅提点，我们一样会少言。”

    古娘子瞧着宁氏笑了起来，说：“大少奶奶，你是痛快人。小小姐的性子逗趣了一些，她好奇心其实不重。”

    宁氏只觉得她枉做了好人，瞧一瞧，她还不曾说程可佳什么，古娘子这边就已经给护上了。

    顾定曦满月的这一天，天气非常的好，程可佳总算的痛快清洗一番，她给闷在房间里面，虽说天天勤换衣裳，可是她还是觉得一身的味道重。

    这一天，知府夫人和邻居夫人们还是上门来贺喜，宁氏安排从酒楼传了三桌菜回来，大家热热闹闹就给顾定曦半正式的庆祝满月。

    知府夫人和宁氏坐在一块，两人都非常相处得来，到知府夫人走的时候，两人只差挽着胳膊出门。

    知府夫人告别的时候，她还一再跟宁氏说：“程大夫人，你哪天要离开阳州城，你一定要知会我，我和你说话难得的投机。”

    程可佳在后面瞧着知府夫人眼里的真诚神情，她无任何的惊讶神情，宁氏有心的情况下，她和谁都可以相处得极其好。

    程可佳在这方面还是随性了一些，等到客人们散了去后，宁氏跟程可佳低声说：“知府夫人的品性还是值得相交。”

    程可佳听宁氏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是不太喜欢知府夫人最初在她面前端着长辈架式，但是她还是认同程可佳的话，知府夫人是值得相交的人，至少她是真心诚意的想要照顾了她。

    宁氏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她从前跟婆婆说，其实程可佳为人行事可以嫁给嫡长家的嫡长子，只是顾家的长辈们太过疼爱程可佳了。

    木氏跟宁氏说了交心底的话，程可佳的性子不太适合嫁给嫡长嫡长子。

    程可佳在家里的日子，除去她的母亲卓氏和平乐园的夫子们待她有些不太好外，因为她的懂事和为人平和，她在程家是难得一见的非常的受宠爱。

    宁氏嫁进程家后，她对待程可佳也是一样的真心实意，她觉得女子在夫家能够打理家事，那日子过得有趣，而且无人敢欺压。

    程可佳在处理家事上面，她从来不推诿责任，她敢担责任，而且处事非常的公正又愿意去周全别人的面子，这是嫡长嫡长媳妇最需要的品质。

    宁氏认为程可佳担得嫡长媳妇的重任，只是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和程恩赐都反对情况下，程家才不得不另外挑选合适的人。

    在阳州城里这些日子，宁氏便知道木氏说得对，在许多的事情上面，程可佳是比较随心行事，只是她把这种任性藏得深了一些。

    程可佳的心里面大约对权利也没有多少重视，而宁氏这些年都已经习惯抓紧手里的东西。

    木氏说程可佳从来不曾真正的缺少过什么，卓氏对待程可佳只是淡漠了一些，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和程恩赐还有卓家都在别的方面去弥补了她。

    宁氏当时便听明白木氏的话，同人不同命，她们姑嫂瞧着在娘家都受着宠爱，可是细想起来，还是不一样。

    宁氏的心里面明白着，她在娘家的宠爱是飘浮在面上，而程可佳在程家的宠爱，却是非常的踏实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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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七十九章指点

    程可佳出月子的第二天便回复了许多家信，她看了程恩赐和程方幸兄弟的信，程恩赐说了宁氏会来阳州城里的消息。

    程方幸兄弟则写了他们近期的生活，程方幸写了亲事或许已经有了眉目，程可佳看信的时候，想着或许在此时，程方幸的亲事已经大致定了下来。

    顾佑则的家信里面最初是暗藏着深深的忧虑，在宁氏来了后，他的信里面便只有简单的报平安和关心。

    程可佳派人送顾佑则的家信时候，她只是简单的封了口，然后特意在信笺面上写了‘平安’两字，纵然是内页在送信过程丢失，顾佑则看到外面的字，他也能够安心下来。

    宁氏从前在都城的时候，她只看到程可佳在夫家生活的平顺，她到了阳州城后，她能够感受到程可佳其实也不太容易。

    古娘子偶尔会跟宁氏提及程可佳刚刚成亲，顾佑则便外派，而且是接连几月没有消息的事情。

    古娘子跟宁氏感叹说：“小小姐的性子真好，那时节，那位月氏瞧着小小姐总是不太顺眼，她面前又很会装端庄贤淑，她暗里面很是会挑事。

    那时节，月氏在顾家的名声相当不错，小小姐稍有不慎，她都不能够平顺的度过那一关。”

    宁氏瞧着古娘子惊讶的看了看，说：“你们当时都不曾回娘家说仔细一些。”

    古娘子苦笑瞧着宁氏说：“小小姐跟我说，她嫁了人，就不能事事再寻娘家人出面，而且又不是什么生死关头，还用不着娘家人跟着她一起被顾家人折腾。

    小小姐说了，她初嫁夫家，她本身就不带任何的瑕疵，月氏愿意象小丑一样在她面前蹦跳，由着去，顾家人也不会人人都白生了一双眼睛。”

    古娘子没有跟宁氏说，那时节程可佳其实也是在瞧顾家人的品性，如果顾家人在那个时候还要护着月氏，那她就等顾佑则回来瞧一瞧，顾佑则如果立不起来，她就不会要这桩婚姻。

    古娘子那些日子很是操心着，直到顾家人给予的都是正常反应，古娘子才放缓担心。

    宁氏听明白古娘子的话，她轻轻的叹一声，说：“佳儿，自小就是一个明白人。”

    古娘子微微的笑了笑，她从前没有进程家的时候，她总觉得世家的女子繁花似锦的日子里，哪里会有什么烦恼。

    古娘子后来明白，生而为人，不管何时都会有烦恼，没有近忧，必有远虑。

    程可佳出了月子后，她鼓励宁氏和古娘子一起去阳州城里多转一转，她跟宁氏笑着说：“大嫂嫂，你也不能白来一趟阳州城，有师傅陪着你，你只管安心四处去赏一赏景色。”

    宁氏面上还有迟疑神情的时候，程可佳已经跟她直接说：“大嫂嫂，家中这么多的人，我和孩子一定会妥妥当当，你只管放心去玩耍。”

    宁氏因为邻居们来往的情形，她已经猜到阳州城里的规矩没有那般的重，只是她从心里面来说，她还是有些放不开。

    古娘子瞧着宁氏笑了起来说：“现在只能够瞧见阳州城里的风光，而且城门口那边查得严实，城里风气都非常的不错。”

    古娘子陪着宁氏出门后，程可佳轻呼一口气，有她们管束着，她是有许多天都不曾往后院里转一转。

    程可佳在后院子里活动一圈后，她感受到体力还是不如从前，她决定要慢慢的恢复过来。

    程可佳把家事顺带理了理，她跟管事妇人说：“这一个月大家都辛苦了，有愿意休息的人，就轮流放假休息两天。”

    管事妇人笑着轻点头，宁氏在管家的事情上面，那是要比程可佳严格许多，顾家的气氛都比从前要显得严肃了许多。

    邻居夫人们在宁氏面前说话，都有意压低着嗓音，而且她们态度非常的端正。

    汪夫人来顾家的时候，她知道宁氏不在家的时候，她轻呼一口气跟程可佳说：“顾夫人，你平时不说话的时候，大家都会主动放低声音。

    你这位娘家大嫂嫂的气势比你厉害许多，我们这些老人在她面前说话，都要相当的注意，可不敢随意打趣她。”

    程可佳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我大嫂嫂将来是要当宗妇的人，她为人处事非常的公正周到，自然会让大家都信服她。”

    汪夫人瞧着程可佳愣了片刻后，说：“你娘家大伯母和大嫂嫂平时在家里很是威风吗？”

    程可佳想一想木氏的为人行事，她笑着摇头说：“我大伯母和大嫂嫂都是知书达理的人，她们只会以理服人，她们待人特别的好，都不是那种会故意摆威风的人。”

    汪夫人瞧着程可佳只是微微的笑一笑，程可佳大约是自家人，所以她感受不到她那位娘家大嫂嫂身上隐藏的气势。

    汪夫人来寻程可佳自然是有事情要说，她跟程可佳说：“顾夫人，我们已经安排妥当，我秋天的时候就回家，带着孙子孙女一起回去，我以后不会再来阳州城。”

    程可佳瞧着汪夫人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的点头说：“汪夫人，你专程和我说这样的话，你有什么旁的事情要与我说吗？”

    汪夫人颇有些为难神情跟程可佳说：“顾夫人，我大孙女年纪不小了，在阳州城里面，我们家这样的情形，为她寻不到合适教导她的人。

    我们等到回到老家后，我担心还是一样寻不到能够教导她的人。”

    程可佳瞧着汪夫人面上的神情，她略有些惊讶神情瞧着她，然后缓缓的摇头说：“汪夫人，我在阳州城里一样不认识什么人，这方面的事，我一样的无能为力。”

    汪夫人瞧着程可佳好半会，她那想说又不想说的神情，程可佳自然瞧在眼里，但是她对此却无任何鼓励的意思，汪夫人在阳州城里这么多年，在人脉上面自然是胜过她。

    汪夫人迟疑了半天，她鼓足勇气跟程可佳说：“顾夫人，我想请你指点一下我孙女琴技。”

    程可佳听她的话，那是直接瞪大眼睛，好半会后说：“汪夫人，你从哪里得知我懂琴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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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章认真

    汪夫人瞧着程可佳一脸肯定神情，说：“顾夫人，你们世家女子自然是琴棋书画样样皆精通。”

    汪夫人瞧着程可佳的眼神里面，都展示着程可佳为人太过谦虚的字样。

    程可佳瞧着汪夫人轻叹起来，说：“汪夫人，我在我们这条街上住的日子不浅，你几时听过我家里面有琴声？”

    汪夫人仔细的想了想，平时程可佳会看书写字，还真没有什么弹琴的声音，但是汪夫人的心里面认定程可佳在琴棋书画上面很有造诣。

    汪夫人跟程可佳有示，她不需要她孙女精通琴技，只要孩子们能够学得两首曲子，将来姐妹们在一处的时候，她也有一样技能展示在人前。

    程可佳略有些头痛的跟汪夫人表示，顾家现时是无琴，汪夫人所要求的事情，她最终还是无法应承她。

    汪夫人听出程可佳话里的松动，她满脸兴奋神情瞧着程可佳说：“顾夫人，我家有琴，我家还能够帮着你准备护指甲物件。”

    程可佳瞧着汪夫人苦笑了起来，说：“汪夫人，凡事都需要根基打得好，你孙女如果在这方面有天分，你为她应该寻得名师，而不是随意让我糊涂的教她。

    这种误人子弟的事情，我是无心做的，毕竟师者，也不是随便人便能够担负得起责任。”

    汪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顾夫人，我不需要你当她的师傅，我只想请你指点一下她的指法，别的事情，她能够学到多少算多少。”

    程可佳瞧着汪夫人轻叹一声，说：“你把琴拿来，我弹琴给你听，我这样的技艺，你如果能够接受，我也不会再推辞下去，免得伤了我们两人之间的和气。”

    汪夫人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顾夫人，暂时不着急，等到你出了四十日后，我们再来慢慢的说一说。”

    程可佳瞧着汪夫人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汪夫人，有的事情，还是早一天了结的为好，我只不过是弹一曲打消你的心思。”

    汪夫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便欢快的出了顾家门。

    管事妇人走到程可佳的身边，低声说：“主子，我瞧着汪夫人的意思，只怕是缠住主子不会轻易的松手。”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我这样的琴技，她如果都能够瞧得上，那我也无话可说，我也不可能为了拒绝，而故意乱弹一气。”

    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低声说：“主子，汪夫人在这方面只怕也不是多有见识的人。”

    程可佳认同的点头，汪夫人说过，她在娘家的时候，家中是比较富足一些，但是还不到可以教导女子识字写字的地步。

    汪夫人很快的抱了琴过来，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小女子，还有闻风而来的夫人们。

    程可佳瞧着夫人们轻轻摇头说：“我一会献丑了，大家可别吆喝倒彩啊。”

    夫人们一个个的笑了起来，说：“顾夫人，你只管弹琴，我们就是来听一个热闹，我们其实也听不出技艺的高低。”

    程可佳瞧着夫人们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你们一个个都是谦虚的品性，我就借着汪夫人带来的琴，随意弹一弹，大家可以随时叫停下来。”

    汪夫人的确带来了护指甲套，东西瞧着不怎么样，可是程可佳的这些物件全留在都城，她从来不曾想过，她还有这样弹琴给人听的机会。

    程可佳随意坐下来后，她轻拔几下琴弦，她笑着跟汪夫人说：“琴不是名琴，但是音质听上去还不错。”

    程可佳就那样随意一坐，她身上便多了几分优雅随意的仪态，汪家小女子瞧着程可佳的坐姿，她很是用心的瞧了又瞧。

    程可佳随意弹了琴，她从前以为忘记的东西，在这时节也泛起心头，那些年少的时光里面的欢乐，那些相伴在身边的姐妹们，在时光里面，大家各自散开了。

    程可佳的一首曲子弹了下来，她心里尽兴了，她放手瞧着大家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说：“我尽力了，我也只有这样的水准。”

    汪夫人满脸欢喜神情瞧着程可佳说：“顾夫人，你弹得好听，我不要我孙女学到你这种地步，只要她能够弹成一首曲子便好。”

    汪家小女子在一旁连连点头说：“顾夫人，我愿意学。”

    夫人们这时节也松一口气，说：“顾夫人，我们觉得好听。”

    程可佳瞧着她们笑了起来，说：“我也只会一两首曲子，那时节，也是担心着，万一遇到必需要献技的场合，我也能够应付过去，不求有功，只求无过。”

    夫人们听程可佳的话笑了起来，问：“顾夫人，你学弹琴学了多少年？”

    程可佳仔细的想了想，笑着说：“最初非常认真学了一年，后来知道这个在这方面笨拙后，还是陆续又学了好些年。

    这一次，我表现得最好，大约是年纪到了，反而能够明白曲子里面的意思。”

    汪夫人听程可佳的意思，她好奇问：“顾夫人，认真学一年是天天都要弹琴吗？”

    程可佳笑着轻轻的点头说：“每天至少要用一个时辰在指法上面，最初非常的单调，就是先练习指法，直到一年后才慢慢的练习弹琴曲。”

    汪夫人瞧着程可佳急急问：“顾夫人，有没有一种速成的方法，我们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在阳州城里面。”

    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弹琴其实和读书有时候差不多，都需要付出辛苦和时间，才能够有所得。你们没有时间，她可以先学习指法，最基本的指法，然后她自行在家中练习。”

    程可佳财瞧一瞧汪家小女子面上向往的神情，她当年大约也是同样的神情，后来总算知道就是努力再努力，在这方面没有天分，最终也不过是自娱自乐。

    程可佳那时节学习弹琴，她的心里面总是希望能够做到最好，她后来选择放弃的时候，她的心里面明白，她其实对弹琴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执着。

    既然前方已经无路可走，她自然是不肯在弹琴上面再多花费时间，她还有别的东西需要花心思去认真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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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一章指点

    程可佳这边表现得有些迟疑，可是汪夫人和汪家小女子表现出来的欢喜之情，让她咽了拒绝的话。

    程可佳应承汪家小女子可以来顾家弹琴，但是她不会担负什么师傅的名声。

    汪夫人和汪家小女子欢喜的连连点头，程可佳瞧着她们祖孙两人面上的情形，还是忍不住提醒说：“你们回去再好好的想一想，许多事情，基础没有打好，会影响一生。”

    汪夫人笑瞧着程可佳说：“顾夫人，你安心，我只要她会弹琴，弹熟那么一曲两曲便行。”

    程可佳瞧着汪家小女子低声问：“你和你祖母也是一样的想法？”

    汪家小女子满脸欢喜神情说：“顾夫人，我知道你不会带歪我。”

    程可佳直接伸手要抚头，她跟汪家小女子说：“你既然有心，明天上午你来吧。”

    汪家小女子瞧着程可佳稍稍愣了半会，她直接给程可佳行大礼，程可佳不等她礼节完毕，便让管事妇人扶住她。

    汪夫人和夫人们都认为程可佳为人行事是真的好，当中有人红着脸问程可佳，她们可不可以让家中孩子们跟着程可佳学习弹琴。

    程可佳目瞪口呆的瞧着她们，说：“你们一个个的胆子真大，这样的大事情，你们竟然一个个敢随意托付给我这样一个琴技普通的人？”

    程可佳说的时候，她对夫人们表示深深的佩服，但是因为夫人们的意思，她赶紧跟汪夫人表示，她只愿意汪家小女子在这个半月天天来顾家弹琴。

    宁氏和古娘子从外面回来听说消息后，两人都非常的佩服这条街上的夫人们，这得多心大，把孩子们就这样的托付给程可佳。

    这也是程可佳的品性后，只应承孩子们在顾家弹琴玩耍，而不愿意去担了那师傅的虚名。

    程可佳跟宁氏轻叹道：“大嫂嫂，我在琴棋书画上面还真是马马虎虎糊糊涂涂的，我那敢去教导旁人，人贵在自知，德不配位这样的事情，我是坚决不干。

    她们当长辈的胆子大，小辈们只要敢来，我也不介意家中人多，再说有她们跟着一块掺和，我觉得是好事，大家一块来乱弹琴。”

    宁氏听程可佳的话笑了起来，说：“佳儿，也许夫人们回去商量后，她们不会让家中的孩子来顾家乱弹琴。”

    程可佳瞧着宁氏笑着说：“大嫂嫂，佳儿借你吉言啊，明天不要一堆人来家里面。”

    古娘子瞧着程可佳轻声说：“小小姐，我现在庆幸你没有听我的话，你要是把琴和棋子都带了，只怕你今天的事情更加多。”

    程可佳瞧着古娘子笑了起来，说：“我早想好了，天才可以样样都精通，我这样的普通人，我这一辈子只要做好一件事情，就是有好书，我便用心抄好书。”

    宁氏听程可佳的话笑了起来，她这一次回去要带几本程可佳的抄录书册给卓家，宁氏翻了翻当中的一册书，那内容很是高深，大约只有真正做学问的人才会欢喜。

    宁氏悄悄问程可佳，她可懂得那本书里的意思？

    程可佳非常诚实的摇头说：“大嫂嫂，我问过书肆的掌柜先生，他说是一本好书，而且原本是不外借的，但是我给的是实诚的银子，我瞧着也是喜欢书的人，他便借给我了。”

    程可佳的心里面非常明白，她要不是顾佑则的妻子，那书肆的掌柜一样不会外借书册给她，毕竟那东家开得起那样大一间的书肆，那便表明是不缺银子的人家。

    程可佳过后跟顾佑则提了提，顾佑则听后微微的皱眉头，程可佳当时心里略有些不安，她问顾佑则：“夫君，我如此行事，对你可有影响？”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觉得没有什么影响，我又干涉不到书肆老板的事情，只是这位掌柜的太会做人一些，处处都给人留有余地。”

    程可佳立时明折白顾佑则的话，那掌柜的大约是瞧出来程可佳是真心喜欢那册书。

    程可佳是喜欢那册书，因为她不管在程家还是卓家，都不曾看过那册书。

    她好奇的跟掌柜先生打听过，掌柜先生觉得程可佳是识书的人，这样的书册如今存世不多，也没有多少人知道这样书册，他东家偶然能够得一本，也是机缘到了。

    这书册放在书肆好些年，也只有极少数人对书册感兴趣过，程可佳是内里唯一的一个女人，而且掌柜先生瞧得出来，程可佳其实是凭直觉认定这书册是好书。

    宁氏听程可佳说她是凭直觉挑选书册的时候，她瞧着程可佳也是一脸佩服神情，说：“佳儿，你就不担心你会白费功夫吗？”

    程可佳诚实的轻点头说：“大嫂嫂，我怕啊，所以我只抄录一本，我大舅舅瞧后，他要是认为书册绝好，我以后有机会再多抄录几本，到时候，我给大嫂嫂一本存在家中书楼里面。”

    宁氏深深的看了看，程可佳对卓家是非常的相信，而宁氏想一想卓家人的表现，她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头，笑着说：“好。”

    宁氏愿意相信程可佳认定的人，宁氏在有些时候，她觉得决定不下来的时候，那还不如就这样的相信了直觉，那样也许不会错过好事情。

    这一天邻居夫人们回家宣布要孙女们去顾家弹琴的事情，家中有理智的人，自然是低声反对说：“母亲，顾夫人来了这么久，她家中从来没有弹琴声音。

    孩子们去她家去弹琴，那还不如在自家乱弹琴，又不会吵了顾夫人和孩子们的安宁。”

    夫人们一个个却好笑的问他们：“顾家从前没有琴声？那又不能证明顾夫人不会弹琴啊。她今天弹了一首曲子，我们都觉得好听。

    我们家里有琴，孩子们弹琴的声音，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这难得有这样一位名师愿意指点孩子们，这样的机会，你们当父亲的人愿意放弃，我自然是不会再舍了面子去说情。”

    夫人们跟自家的人交待下去，程可佳是不担师傅的名号，她只不过是闲着闲着随意指点一二，而且只有半月的日子。

    你们当父母的人，各自回去商量，如果愿意呢，那就从明天开始，如果不愿意，她们也无心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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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八十二章买

    汪夫人回去跟大儿媳妇说的时候，她的心里其实是不太乐意的，程可佳指点孙女一人，那自然是要非常的用心，可是要指点那么多的人，只怕那心用得就会少了那么一些些。

    汪大少奶奶明白汪夫人对女儿的好意，可是汪家和顾家从前没有交情，后来纵然是有那么一些邻居交情，也不值得顾夫人对汪家有那么大的付出。

    她听汪夫人的话，她在心里面透了一口气，至少女儿不用欠下那样大的人情。

    汪大少奶奶自汪大人的事情上面，她是有些相信报应的事情，有的事情，不是不报，只是时机还不曾来到，或许来到了，只是当事人无知罢了。

    汪大少奶奶是不敢在心里议长辈的事情，可是她有时候总会多想一想，她总是会多想那一些事情。

    汪夫人瞧着汪大奶奶面上的神情，她瞧得明白，她当年给长子娶妻的时候，就是挑选中长子媳妇为人有底线的品性。

    汪夫人瞧着汪大少奶奶低声说：“人情有来有往，这要是没有一个理由，我们离了阳州城后，万一老大还有机会在阳州城，你们总要有人情来往。

    我不曾想过孩子能够学到多少东西，我只想着她能够结一份好的机缘。你瞧一瞧，机会不是来了，这么多的小娘子去顾家弹琴，时日久了，她们之间感情便深了。”

    汪大少奶奶瞧着汪夫人满脸敬佩的神情，汪大人的事情给披露出来后，这一条街上的邻居们对汪家也不曾有过太多的非议。

    而且在私下里，大家还如往日那般的交往，这全靠平日里汪夫人愿意与人为善的行事。

    汪夫人还是交待了汪大少奶奶要准备一份礼物送去顾家，毕竟先前顾家放出过消息，孩子满脸不操办酒宴，后来邻居们礼物多了，最终还是由酒楼送桌面，大家好好的吃了一餐饭。

    汪夫人觉得程可佳是识礼数的人，可是她们也不能够就这样厚着脸皮去白白的粘光，她们又是带头的人，这礼物要送得实用。

    汪大少奶奶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送一竹篮子的菜，汪家后院的菜种得不错，平日里也只能用作自家吃。

    程可佳听说汪家送来的菜非常的新鲜，她笑着点头接了下来，自家后院的菜长得也不错，可是跟汪家的菜比一比，还是要差了那么些许。

    程可佳跟宁氏感叹说：“在都城的时候，我那位小弟妹在后院种的菜非常新鲜，我觉得我还是学了一些，结果我现在后院种的菜，瞧上去还行，就是不能够跟精通人家去比一比菜色。”

    宁氏听程可佳的话笑了起来，说：“别人家里种菜会放肥料，你这是规定不许放这也不许放那的，家里的菜能够种出这样的水平，我觉得不错了。”

    果然还是自家人最了解自家人，程可佳瞧着宁氏笑了，等到小女子们一个个带着凳子和琴过来了，古娘子把顾定磊和顾定曦也全带到后院去玩耍。

    当然顾定磊是在后院里自在玩耍，而顾定曦是睡在他的小床上，醒的时候，有人照应，睡的时候，有人守着。

    顾家前院里琴声乱响起来，宁氏和程可佳同时轻皱眉头，程可佳瞧着宁氏苦笑着说：“大嫂嫂，我拖累了你。”

    宁氏笑瞧着程可佳说：“我已经许久不曾有闲情逸致的弹琴，如今有这样的一个机会弹琴，我觉得是好事情。”

    程可佳瞧着宁氏低声说：“大嫂嫂，我是不敢误了一群小女子，还是要请大嫂嫂多费心思一些，我瞧着一个个都生得机灵。”

    宁氏瞧着院子里坐的一群小女子，她瞧得是各人的指法，她瞧后轻叹说：“佳儿，果然如你所说，全部是乱弹琴。算了，我和你就结了一份好人缘吧。”

    宁氏和程可佳由着小女子弹琴，她们两人四处看了看，还真不曾寻到一个指法正确的小女子。

    夫人们在一旁静默的瞧着宁氏和程可佳的神情，她们听这对姑嫂的话，再一次明白宁氏才是为主的人，而现在宁氏瞧着是许可下来，夫人们心里面安心下来。

    小女子们一个个是用了心思表现，各自都认为尽力了，宁氏在正中坐下来，她微微笑着说：“从今日起，你们忘记从前乱弹的指法。

    听我的安排，由最初开始，我只给你们五天时间，五天过后，谁不曾学会，或者无心更正，那就不要再来了，毕竟大家乱弹得高兴，我们听的人，一个个耳朵都痛。”

    小女子们此前一个个都是满怀信心，个个都认为比别人要强了那么三分，可是她们听得出来宁氏话里的意思，她是一个都不曾瞧上眼去。

    小女子们个个都去瞧程可佳的神情，却见到程可佳的眉头轻皱着，说：“你们有这样的好机会，你们愿意珍惜，那就好好的学一学。

    毕竟家家都有事情，可没有谁有闲功夫，花在不用心人的身上。”

    小女子们回头去瞧家中长辈们面上的神情，她们发现长辈们分明是认同那位夫人的话，她们一个个赶紧端正了坐姿。

    汪家小女子原本有心学一学程可佳的坐姿，如今见到上面是宁氏做主，她也不敢再乱学，她一样赶紧端正坐姿。

    宁氏带起指甲套，她随意示意一个小女子把琴过去，她轻拔一拔琴弦，她微微皱眉头说：“琴弦要调一调。”

    程可佳瞧一瞧夫人们的神情，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那换琴吧，我这边没有准备调琴弦的物件。”

    那个小女子只能把琴抱下去，由着旁的人主动把琴送给宁氏，而宁氏就那么随意拔几下琴弦，夫人们都觉得程可佳大约说的是实话，她的确琴技很普通。

    夫人们互相看一看对方，纵然程可佳这样的琴技，在她们的听来，已经相当的不错，而这位程大夫人的琴技，在她们听来已经是绝技，绝对不能够错过这一场的造化。

    夫人们立时悄悄的出了顾家的门，她们是不懂得这里面的事情，可是那些经营琴的店铺里面，掌柜一定是知道这里面的文章。

    阳州城里那间官夫人常喜欢去的琴铺里面，再一次迎来满满的客人们，一个个全围在掌柜身边问事情，问买了琴后，还需要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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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三章理解

    掌柜的经事多年，自然不会为了一时的生意，就这样的断了以后生意路。

    他冷静的提醒夫人们，有什么需要可以慢慢准备，不必一定要急在这一时，只要是在店家买的琴，都可以送来专人调琴弦。

    夫人们经掌柜的提醒后，她们慢慢的也清醒了许多，一个个都觉得掌柜做生意的厚道，她们还是多少买了一些可以存放的配件回去。

    顾家，宁氏教导了小女子的正确指法后，她便叫人直接回去练习，等到明天上午再来。

    小女子们走后，宁氏伸手捂一下耳朵，她跟程可佳笑着说：“佳儿，我现在明白你舅舅们的不容易，原来做到名师这一步，最初是那样的艰难。”

    程可佳听宁氏的话笑了起来，说：“大嫂嫂，他们就是成了名师后，他们也一样的艰难，我觉得我舅舅们和表兄弟们从来不曾松懈过一天。”

    管事妇人已经送上温水过来请宁氏泡一泡手，宁氏泡手的时候，她笑着跟程可佳说：“她们要是有所改进，我会觉得没有白付出。”

    程可佳笑瞧着宁氏，颇有些感叹说：“大嫂嫂，你的耐烦心真好，我在一旁瞧得久了，都觉得我做不到你这种地步。”

    宁氏笑瞧着程可佳说：“我瞧着她们一个个都是有心想学好弹琴，我便想着尽一份成人之美的心。她们如果是没有心思要来学一学，我也不会白费这个功夫。”

    程可佳瞧着宁氏面上的笑容，她低声说：“大嫂嫂，你不必太过勉强了，我与她们家长辈说得明白，只是稍稍的指点。”

    宁氏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略带有一些回忆说：“当年在娘家的时候，我们姐妹学弹琴的时候，想来也是今天这般情景，大家努力去弹琴，结果汇在一起成了乱弹琴。”

    程可佳瞧见到宁氏面上的笑容，宁氏比较少提娘家的人和事情，至少程可佳还是第一次听她提起娘家姐妹们的事情。

    程可佳笑瞧着宁氏问：“大嫂嫂，你回到都城后，你也可以约姐妹们出来见面。”

    宁氏瞧着程可佳缓缓摇头说：“各有各的事情，我不想耽误她们的正事，我会派人送一些阳州城的特产过去。”

    程可佳瞧着宁氏微微的笑了笑，她的心里微微的有一些酸意，她想一想问宁氏说：“大嫂嫂，我走的时候听说宁少爷在相看，如今他可是良缘已经成了。”

    宁氏瞧着程可佳在心里暗叹起来，从前她的弟弟每每见到程可佳总是有些瞧不顺眼，两人瞧着是有些不和，可是换一种想法，她的弟弟也只对程可佳特别对待过。

    宁氏不敢往内里深想下去，她知道程可佳是完全不知情的人。

    宁氏面上笑着微微的摇了摇头说：“我来阳州城前，听说他这一次总算愿意好好与人相看，我回去后，或许能够听到好消息。”

    程可佳听宁氏的话，她笑了起来说：“大嫂嫂，你很快会有一位非常好的弟媳进家门。”

    宁氏听着程可佳的话，她笑着赞同的点头说：“这些年，我们一家人被他的亲事也折腾得差不多，他要是继续挑剔下去，我们家人担心他是不是有了出家的想法。”

    程可佳对宁家弟弟无任何的评价，宁家弟弟有能力有本事，只是他那脾气太让人受不了。

    程可佳的心里面就是有心想要装下更加多的事情，顾定磊兄弟也不会给她太多的机会。

    前面琴声停了以后，顾定磊就来扯宁氏和程可佳去后面看顾定曦睡觉。

    自从顾定曦满月后，大约还真如他的小名阳光一样，他表现出极阳光的一面，他极少会哭闹，通常是微微笑的表情。

    顾定扬和顾定磊兄弟对他是越发的欢喜起来，他们兄弟两人非常感慨的跟程可佳说：“母亲，我们都做好准备，家里会有一个特别喜欢哭闹的弟弟，结果阳光非常的好，都不喜欢哭。”

    宁氏如今已经在安排要回去的事情，她的心里面是舍不得顾定扬兄弟，这一个月的时候，她对三个外甥是越发的有感情。

    宁氏也喜欢阳州城的这种生活气氛，她在顾家的这些日子，程可佳是完全放手不管事的态度。

    程可佳纵使出了月子后，家里的事情，她依旧由着宁氏去安排，宁氏的心里面很是温暖。

    另一方面，她笑着程可佳说：“佳儿，你别想赖着我为你长长久久的当家理事，你啊，缓上几天，你还是要把家事接过去。”

    程可佳瞧着宁氏笑眯眯道：“大嫂嫂，你已经帮我给她们整一整风，我瞧着她们一个个比先前都大有长进了。”

    宁氏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着摇了摇头说：“她们原本都不错，只是你这个当主子的太过松散了一些，以至于她们跟着松散下来。”

    程可佳也明白这一点，她其实是不太喜欢拘着身边人，她只要大面上过得去，私下里，她对下人是没有多少的约束力。

    程可佳愿意用程家调教过的下人，还真不是偏向娘家人，而是她相信程家在这方面做得比顾家人做得好，她用人的时候，也不需要再费几分力气去调教。

    宁氏私下里跟程可佳说：“佳儿，季哥儿兄弟身边的人，在他们略略大一些后，你给他们全用上顾家的人。”

    程可佳听明白宁氏的意思，她轻轻的点头说：“大嫂嫂，我明白的，季哥儿父亲身边的人和事，我从来不曾去多事过，而且季哥儿父亲说了，他会给季哥儿兄弟安排妥当的人手。”

    宁氏轻轻的点头后，她想一想前线的事情，她在程可佳面前忍着不再去提有关顾佑则的事情。

    宁氏在顾家的日子里面，她瞧得出来顾佑则和程可佳夫妻感情深，所以两人在明知道通信受到查看的情况下，两人还是保持着报平安的习惯。

    上一次青年官员来送信给程可佳的时候，正好是宁氏出面接了书信，那青年官员便红着脸跟宁氏解释一番，那意思便是公事公办，他们不得不查看登记有些地方来往的书信。

    宁氏同青年官员一样表达了理解的意思，她坦然的接过那封明显是拆过再封口的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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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八十四章回

    顾家开始每天上午都有琴声传出来，最初还是乱弹琴，渐渐的那些琴声听起来，好象有了缓慢的节奏。

    十天后，琴声渐渐的统一起来，偶尔听起来，已经过了最初的生涩时期，如今正在磨合时期。

    顾家只有上午的吵闹，而这一条街上的院子里面，则是在下午开始吵闹，如果只有一户如此，或许行人不会太在意，实在是差不多家家户户都有琴声传出来，引来阳州城里的传扬。

    阳州城里紧绷的气氛，渐渐的缓和下来，官员居住的街上，在此时有琴声传出来，想来前线进程顺利。

    宁氏和古娘子在打包行李的时候，知府夫人送来了一些特产，她跟程可佳和宁氏笑着说了城中的传言，知府夫人代为转达知府大人的意思，希望这一条街上的琴声继续下去。

    程可佳明白知府夫人话里的意思，她轻轻的点头说：“只要孩子们愿意来我，我是不会拒绝任何的孩子。”

    知府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目光深深的瞧了瞧程可佳，这位年纪夫人一直沉得住心气。

    在宁氏和古娘子要离开的前三天，顾家收到都城送来的家信，程恩赐在信里面报喜，程方子已经平安到达地方，只是暂时不方便跟家里人报平安消息。

    宁氏听到程方子平安的消息，她面上便露出欢喜的神情，她的眼光隐隐闪过泪光，只是很快便不见了。

    程方幸相看平顺，两家人都有心，亲事很快的议定下来，夏天里定下亲事，冬天里成亲。

    程方幸定亲的对象是七品官员的长女，程恩赐这个要当公公的人，对未来长子媳妇没有任何的评价。

    程恩赐在信里面表达了对三个外孙的关心，他有心邀请女儿一家人回都城贺喜。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的信，她只是微微的笑了笑，眼下这般情况，她愿意在阳州城里等着。

    只是一天后，程可佳收到顾佑则写来的书信，他在信里表示，他因为公事繁忙无法亲自教导三个孩子，他有心和程可佳商量把顾定扬兄弟送回都城。

    顾定扬兄弟拜的启蒙夫子想来愿意亲自教导他们，而他在繁忙的公事外，便不会那般的操心。

    当然他还是关心了程可佳和顾定曦母子的身体情况，他也明说，他一切皆好。

    顾佑则的决定来得突然，又在这样的时候，程可佳的心里不太好受，然后她还是选择遵从顾佑则的安排。

    程可佳跟宁氏商量说：“大嫂，顾家现在这种状况，两个孩子回去，我有些不太放心，我想把两个孩子交给祖父祖母照管，还要请大嫂帮着照顾一二。”

    宁氏想一想后，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觉得你考虑得周全，妹夫既然决定他们兄弟去卓家读书的大事，你们夫妻不在家的情况，他们回外祖家居住是最为妥当的选择。”

    程可佳明白宁氏的意思，她跟宁氏轻声说：“大嫂，我会写信回去，跟家里人说明我们夫妻对两个孩子的暂时安排。”

    宁氏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说：“佳儿，你给三叔写一封信吧，我们回去后，我会把他们兄弟和信交给三叔安排。”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的心里很是烦乱，宁氏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隐隐有一种猜测，阳州城里未必有她看到的这般安全，但是程可佳的身份注定是走不了的。

    程可佳入内写信，宁氏这边亲自去学堂接顾定扬回家，有些事情，她在阳州城的时候，她想帮着程可佳随手处理了。

    学堂夫子很快知道顾定扬外祖家有喜事，顾定扬要请假回一趟都城。

    在回来的路上，顾定扬一脸的欢喜神情问宁氏：“大舅母，我们回都城，父亲会一起去吗？”

    宁氏笑瞧着顾定扬说：“季哥儿，你父亲一定会去都城接你们回来的。”

    顾定扬立时放心下来，他跟宁氏低声说：“大舅母，父亲许久没有来瞧我们了，我都有些想父亲，我不敢跟母亲说。”

    宁氏伸手抚一抚顾定扬的头，低声说：“季哥儿，你父亲做大事的人，他只能为大家舍小家，他的心里面一定也想念你们。”

    顾定扬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大舅母，我想父亲的时候，我写信给父亲，父亲都给我回信了，父亲还夸我用心写字。”

    宁氏瞧着顾定扬的神情，她微微的笑了起来，果然还是孩子心思变化快，一时阴来一时晴。

    顾定扬回到顾家的时候，程可佳已经把家信写得差不多了，她听到顾定扬回来的动静，她还是忍了下来，她要沉静心情，一定要快速的把家事写完。

    而顾定扬进房，他瞧见到程可佳在忙，他笑嘻嘻的跟程可佳行礼后，他便去后院里寻弟弟们玩耍。

    程可佳把应该写的信，她都一一写完后，她在房间里静静的听着外面孩子们的笑闹声音，直到管事妇人进来低声说：“主子，两位少爷的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

    大少奶奶说，两位少爷的身边人全带着一起走，你瞧一瞧，还有什么别的安排？”

    程可佳缓缓的摇头说：“我没有什么别的安排了，你吩咐厨娘准备一些吃食在路上吃用，还有马车要多添置一辆，可去跟镖队商量了？”

    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低声说：“古娘子已经去同镖队商量去了，刚刚派人送口信过来，她亲自去查验马车的情况。”

    程可佳瞧一瞧管事妇人面上的神情，低声说：“你如果有心要回一趟都城，你可以跟着一起回去，我这边事情少，也不需要太多的人手。”

    管事妇人笑瞧着程可佳说：“主子，我不想回都城，我喜欢阳州城里的面的热闹。”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后，她出房要跟两个孩子好好的说一说话，顾定扬和顾定磊兄弟很是高兴的正跟顾定曦笑着说：“阳光，我们要一起回都城了。”

    程可佳一下子眼泪都快要奔了出来，她只能硬忍下来，她走过去瞧着他们兄弟三人，笑着说：“季哥儿，磊哥儿，你们跟着大舅母先回都城，母亲和阳光留下来等你们的父亲。”

    顾定扬抬头瞧着程可佳满脸诧异神情说：“母亲，我们一起回都城，父亲忙完后，我们一起回阳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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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五章信心

    大人们的事情，小孩子们有时候是理解不了，他们只知道要和父母在一起。

    程可佳只能够笑着跟顾定扬说：“你们父亲写家信回来，他现在暂时不能够亲自教导你们，他不愿意耽误你们的学业，便有心把你们送去都城，你们可以跟着卓家舅祖父继续读书。

    阳光现在太小了，他不能够赶远路，你们两个当哥哥的先回去。”

    顾定扬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的眼里含着泪水说：“母亲，我会照看好弟弟，你和阳光早一些回都城。”

    程可佳伸手摸一摸他的头发，她笑着说：“季哥儿，母亲是跟着祖父祖母长大的，你们兄弟回去后，他们会安排你们住在母亲住过的院子，好吗？”

    顾定扬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低声说：“母亲，我是不是一定要和磊弟一起回？”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后，说：“季哥儿，你是长兄，这一路上，你多陪一陪弟弟，明白吗？”

    顾定扬瞧着程可佳点头说：“母亲，我知道的，我会的。”

    顾定扬比程可佳想象的还要懂事，他很是不高兴，可是他却表现得特别沉稳。

    程可佳跟顾定磊说话的时候，顾定磊是非常的欢喜，他笑着跟程可佳说：“好啊，母亲，我们和舅母一起回去。”

    程可佳跟顾定磊笑着说：“磊哥儿，你和哥哥跟着大舅母先回去，母亲和阳光缓一些日子再回去，好吗？”

    顾定磊一脸不解神情瞧着程可佳说：“母亲，我们为什么不能够一起回去？”

    程可佳的手轻触一下顾定磊的脸，她笑着说：“因为季哥儿和磊哥儿很有本事，你们要先去帮着照看好母亲以前住过的院子，母亲和阳光回去的时候，正好可以去你们外祖家中居住。”

    顾定磊略有些不明白的瞧着程可佳说：“母亲，我们不能回我们自家住吗？”

    顾定扬低声说：“父亲不在家，母亲不在家，我们年纪还小，我们回家只会让祖父祖母忙碌，我们去外祖家中居住，外祖家中人多。”

    程可佳这一时的心全是乱的，顾定扬兄弟从来不曾离开她一天，他们还这般的年纪小，程可佳想一想就觉得心痛如钝刀戳心一样的难受。

    然而顾佑则在信里都这般的说，那她要把两个孩子还留下来，只怕顾佑则在外也不能够完全安心下来。

    这一夜，他们母子四人同住一房，顾定扬兄弟睡在程可佳的床上，顾定扬依偎在程可佳的身边，他不太说话，而顾定磊说了几句话后，便慢慢的睡熟了。

    程可佳瞧着两个睡熟的孩子，她终究慢慢的跟着睡熟过去。

    天色朦朦的亮了起来，顾家已经有了走动的声音，程可佳梳洗过后，她轻轻的摇醒两个孩子，她亲手为两个孩子穿衣裳，她把两个孩子抱出了房间，她送两个孩子上了马车。

    邻居夫人们早起来已经派人送来礼物，宁氏和古娘子婉拒不了，她们只能够收下一些能够带走的东西，别的全留下来交给程可佳处置。

    马车要走之前，古娘子跟程可佳低声说：“小小姐，你放心，这一路绝对平安，你不想我再来，我到时候送两人来请你照顾。”

    程可佳听明白古娘子的意思，她瞧着古娘子笑了起来，说：“师傅，你别太难为自个，我这里事事皆平顺。”

    宁氏瞧着程可佳轻叹一声，说：“佳儿，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兄弟两个的。”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凑近车窗边伸手摸一摸顾定扬兄弟的脸，笑着说：“季哥儿，磊哥儿，一路上听古祖母和大舅母的话，母亲和阳光还有你们的父亲，只要有空，就会回去的。”

    顾定扬和顾定磊的眼睛红了起来，古娘子赶紧跟程可佳说：“小小姐，我们走了。”

    古娘子吩咐车夫走，马车缓缓行驶起来，程可佳听到顾定扬兄弟的哭声，她的眼圈红了，她硬忍了下来。

    程可佳在院子门边站了许久，儿行千里母担忧，顾定扬兄弟还不曾出阳州城，程可佳已经难受的受不住。

    顾定曦哭了起来，程可佳红着眼睛进了家门。

    邻居夫人们瞧着她的神情，她们互相的看了看，她们的心里面自然明白，顾定扬兄弟回都城，这是最好的安排。

    顾定曦也不知道是真的明白，还是这一时就是想哭，他比平日要吵闹了许多，他身边的妇人悄声说：“三少爷大约是知事了。”

    管事妇人经过她们身边沉下了脸，低声说：“你们多哄着他一些吧，他一个小小的婴儿，他能够知道多少的事情。”

    程可佳听到顾定磊的哭闹声音，她走了过来问了问情况，她把顾定磊抱在怀里面低声说：“阳光啊，母亲抱着你，我们去看花儿吧。”

    顾定磊在程可佳的怀里面，他渐渐的不吵不闹了，只是这一天里，程可佳不能够离了他的身边。

    顾定磊晚上睡熟后，程可佳瞧着他的睡脸，微微笑着说：“阳光，你可要争气一些，你一定要平平顺顺的长大。”

    小小人儿好象在做美梦一样，他在梦里笑了，程可佳瞧着他的笑脸，想着宁氏一行人大约已经到了那一处，她的心里只觉得酸涩难当，她只能够努力劝自个不去想。

    小女子们继续来顾家弹琴，邻居夫人们来问过程可佳的意思，她悄悄跟邻居夫人们透了透知府夫人的意思，邻居夫人们瞧着程可佳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程可佳瞧着她们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说：“我大嫂嫂不在这里，由我来指点她们，你们大家可别嫌弃我学艺不精啊。”

    邻居夫人们瞧着程可佳都笑了起来，说：“顾夫人，我们觉得你的琴技很好，你怎么也比孩子们的弹琴好，她们能够得到你的指点，这都是她们的运气好。”

    程可佳瞧着邻居夫人们笑了起来，说：“她们能够得到我大嫂嫂亲自指点，这才是她们真正的运气好，有我大嫂嫂打下的基础，我瞧着她们又愿意下功夫，我对她们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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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六章平顺

    秋天里面的第一场雨飘落下来，滋润了大地，也温润了程可佳的心。

    顾定扬兄弟如今住在程家青正园里面，程家三老夫人原本是安排他们兄弟住在程可佳的院子。

    只是程方房知道后，他认为有些不妥，他跟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提议，顾定扬兄弟可以住在他从前住过的院子。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仔细想一想程方房的提议，他们两人的心里面也高兴，程方房把顾定扬兄弟当成嫡亲的小辈看待，这才会为他们盘算得这般的仔细。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安排顾定扬兄弟住进程方房从前住过的院子，程方房的儿子们便吵着闹着要跟顾定扬兄弟住在一处。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是欢喜曾孙一辈的亲近，他们两人是乐意的，程方房和孔氏却有些担心起来，全都是孩子，这要闹起来，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要跟着操心。

    程家三老夫人听了钱氏说了实情后，她笑着说：“季哥儿和磊哥儿回来后，我和你父亲都觉得这日子怎么越过越有些滋味了。

    孩子们都是听话讲道理的好孩子，他们有伴在院子里打转，晚上再住在一起亲近，我和你父亲是不会反对的。”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都有些担心顾定扬兄弟在家里会不自在，这一下，表兄弟们愿意亲近他们，愿意一起同住同起，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觉得很是高兴。

    顾定扬兄弟自从知道住的是舅舅从前住过的院子后，他们自然是欢喜表兄弟们一起住。

    程方房私下里同他们兄弟说过，他不反对他们住进他们母亲的院子，只是他们是堂堂男子汉，还是住在他从前住过的院子妥当一些。

    顾定扬微微的笑了起来，他已经读了一些书，他比顾定磊知事许多，他知道程方房是为他们兄弟着想，宁愿让出他从前住的院子。

    程方房还跟顾定扬兄弟说：“季哥儿，磊哥儿，你母亲的院子会一直留着，将来你们有妹妹了，她可以住一住。”

    程方房说的时候，他略有些心虚，孔氏跟程方房说过，程可佳的心里只想着有儿子，她是不想生女儿的人。

    程方房最初听孔氏说的时候，他只觉得程可佳怎么越大越有些不懂事，这生儿育女的事情，还能够轮得着她挑剔吗？

    自然儿女谁来了，都是当父母的福气。

    他同孔氏悄悄说：“佳儿大了，我当哥哥的不好跟她说什么话，你这个当嫂嫂的人要与她说一说，万一有了外甥女的时候，可不许她对待外甥女儿不好。”

    孔氏瞧着程方房笑了起来，说：“佳儿那是那种拎不清的性子，她就是怕对女儿太过疼爱，将来舍不得她出嫁去夫家受辛苦。”

    程方房一脸目瞪口呆的神情瞧着孔氏，说：“那依你的意思，这是越是疼女儿的人，那越是不能够生女儿？”

    孔氏心有感触的轻点头说：“你瞧一瞧自我嫁给你后，我每一次回娘家，我母亲待我是什么样的情意。

    我其实明白佳儿的意思，如果能够选择，我也宁愿选择生儿子，将来大了不用分开，想见的时候，只要呼一声，当儿子的就能够到面前来。”

    程方房一下子沉默下来，程可佳出嫁后，程方房觉得程恩赐都没有从前那样的快乐了，然而程方房的心里面，他还是想要一个女儿，只是他们夫妻现在女儿的机缘还不曾来。

    程方杵成亲后添了一个女儿，程方房对这个侄女都有几分上心。

    只是程方杵妻子把女儿照顾得有些娇柔，程方房这个当大伯的人，也不好意思随意太过亲近了侄女。

    青正园里面，顾定扬兄弟来了，程方房和孔氏的两个大的孩子也跟着住了进来，这一下子院子里面满满孩童的笑声。

    最初家里的人，都担心着他们兄弟常相处的不容易，然而后来瞧着他们表兄弟在一处玩耍得非常好，大家都跟着放心下来。

    程恩赐和程方幸兄弟对顾定扬兄弟非常的照顾，哪怕程方幸亲事定了下来，要准备冬天娶亲的事情，他一样围着两个外甥打转，就担心两个外甥在家里面不自在。

    顾家的人往程家送过几次吃食，顾佑凯专程赶到程家来看过顾定扬兄弟，他瞧得分明，顾定扬兄弟在程家除去不姓顾外，别的方面，其实与程家嫡子无任何的区别。

    顾定扬兄弟要去卓家读书的日子，程恩赐和程方幸兄弟轮流去送，卓氏有时候瞧着有心想说话，只是顾定扬兄弟瞧着她乖顺的叫着：“外祖母。”

    卓氏的心里又软和下来，最小的程方安如今都大了起来，卓氏如今瞧着孩子的心思比从前要软和许多，她偶尔也能够记起程可佳幼儿时期温软可人的模样。

    卓氏对顾定扬兄弟便多了几分关心，程恩赐和程方幸瞧了后，他们父子两人都有些担心，顾定扬兄弟如今虽然小，可是兄弟两人都是能够记事的人。

    程恩赐明里暗里的提醒卓氏，要她一定要牢记住她如今是当祖母的人。

    卓氏听着程恩赐的话，如今程恩赐安分的守着她过日子，哪怕他有时候说一些话不怎么入耳朵，卓氏也不会同程恩赐多计较。

    程方幸则是专门同卓氏打听起来：“母亲，我瞧着季哥儿和磊哥儿非常的可爱，舅舅们和表哥们都很喜欢他们，母亲，你觉得呢？”

    卓氏瞧着程方幸好笑道：‘你舅舅们和表兄弟们如果不喜欢他们兄弟两人，也不会这般的在他们身上花心思用功夫。

    舅舅们对待你们兄弟的心思，我瞧着都没有用在季哥儿兄弟身上多。”

    程方幸听卓氏的话立时笑了起来，说：“母亲，我们和姐姐都明白，这全是母亲给予的福气，母亲有这样好的娘家人，我们当儿女的和当孙子辈的跟着受了福气。”

    卓氏瞧着程方幸轻叹一声，说：“你舅舅们和表兄弟们也都不是那一种一定要人念着恩情的，你们兄弟们日后只要记得他们现时的三分好，他们的心里面便会很是高兴了。”

    程方幸笑了起来，说：“母亲，我们自然会记得舅舅们的好，而且我觉得那恩情是还不了的，积福人家自然是平平顺顺无忧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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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七章日子

    阳州城里，顾家的屋檐下面，顾定曦大早上起来心情愉悦，他见到谁都是一脸的笑意。

    程可佳瞧着他的笑脸，她跟着高兴起来，说：“阳光，你这是睡足了，你心情好了。”

    顾定曦瞧着程可佳很是欢快的“咿呀”了好几句话，程可佳笑瞧着他，说：“阳光啊，你开口说话后，还能不能象现在这样的能说啊？”

    顾定曦瞧着程可佳笑得掉了口水，程可佳瞧着他的小胖脸凑过去亲了亲他，而小人儿顺带偏了脸就这样回亲了程可佳满脸的口水。

    程可佳自有孩子们后，她很少往脸上涂抹脂粉，她每季里总要跟管事妇人感叹一番，她现在都能够省了脂粉的银子。

    管事妇人听得笑了起来，程可佳在娘家的时候，就不是那种喜欢涂抹脂粉的小女子，她如今嫁了人，每季里用的还是自家做的蜜露。

    阳州城里入秋后的气氛又开始紧绷起来，古娘子送来两位妇人如今在家中做着杂事，原本管事妇人想由着她们在家中闲着不做事。

    两位妇人主动寻了管事妇人说话，她们来阳州城里还是有心想要做一些事情，她们做了事情，她们拿银子痛快。

    管事妇人悄悄寻了程可佳说话，程可佳听后笑了起来说：“她们愿意做杂事，你便安排她们做杂事。

    平时就由着她们去，别太过拘束了她们的行事。她们在我们家也不会长久，这一时愿意来，也是瞧了古师傅的面子。”

    管事妇人还真没有瞧出来两位妇人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程可佳跟管事妇人说了，自两位妇人来了后，她可以安心睡觉了。

    入秋后，顾佑则许久不曾有信来，程可佳的心里面担心着，她又备下了秋衣和一些药材包，她托官府的人转交顾佑则。

    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的神情，她现在也不觉得小女子们天天来家里弹琴有些吵了，她觉得小女子们愿意来家里弹琴，顾家气氛热闹，程可佳有事可以做，她烦心的事情便会少一些。

    都城书信送来了，顾定扬和顾定磊写信跟程可佳说了，他们在外祖家舒服自在，他们住在舅舅住过的院子，他们也去程可佳住过的地方玩耍。

    总之两个孩子的书信里，还是有对父母的挂念，然而也瞧得出来，程家对他们照应得非常好。

    程恩赐的书信里面，他着重的夸了夸两个孩子在读书上面的天分，他也感慨顾佑则有远见。

    程方幸的书信里则表明，他要程可佳在阳州城里安心，有他们当舅舅的人瞧着，顾定扬兄弟一定会好好的。

    程方幸说了冬天娶亲的事情，他说见过那个女子三次，瞧得出来是一个好女子，只要那个女子表里如一，他会善待妻子的。

    程可佳瞧着程方幸的书信时，她的心里总想着，果然时光易催人，她的弟弟都已经要娶亲了，隔年也能够当上父亲。

    秋雨里，汪夫人一家人离了阳州城，汪夫人临走的时候，她来跟程可佳道谢，她说孙女跟程可佳学了为人处事，对孙女一辈子都有好处。

    程可佳可不认可汪夫人的话，她对汪家小女子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而是汪家小女子聪慧愿意学习。

    程可佳送了汪家小女子一本菜谱，她跟汪家小女子说：“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要穿衣吃饭的，你多学一些本事，对你将来总会有好处。”

    汪家小女子年纪小，可是她把家里的事情瞧得明白，汪夫人如果不能干，只怕汪大人早已经有法子休妻。

    她的母亲私下里面同她说过，如顾夫人这般出身的女子，自小在家里面都要学习这么多的事情，她有这样的一个机会，她一定要珍惜。

    汪家小女子的心里面自然是亲近汪夫人，因为汪大人的心，这些年都在外面飘着，他对儿子们都不曾上心，对孙辈自然是冷落的。

    汪家小女子接过菜谱后，她是满脸感激的神情，她说不出太多的话，只是一个劲的说：“谢谢顾夫人。”

    过后，汪家长子媳妇专门过来送了几套给顾定曦的小衣服，她一脸诚意跟程可佳说：“顾夫人，我家女儿遇上你这么一个好人，是她的运气，也是我们家的运气。

    我的手艺不太好，但是我盼着阳光小哥儿顺顺当当，我做衣裳的时候，我都是挑着好天气好心情做的。”

    程可佳自然瞧得出来汪家长子媳妇是用了心思，她笑着接过了衣裳说：“汪夫人为人处事很有大智慧，我自她的身上也学到了许多的东西。”

    汪家长媳妇回去跟汪夫人说了说，汪夫人瞧着汪家长媳很有感触的说：“我们这一条街上的夫人们，大约只有顾夫人最有福气，她的夫婿对待一心一意，而她的娘家明显是顾着她的。

    她不象我们一样，我们年轻时候，相比同样处境的女人，我们是过得舒服了许多，我们的日子有盼头，我们那时节还不知道后面会这般的心累。

    我们是吃尽了苦头，才学着如何弯腰如何笑着做人，她是衣食无忧人家里长大的人，她这般的年青便这般的通透，果然是有底蕴的人家，才能够养出这般品性好的女子。”

    汪夫人瞧着长子媳妇笑了笑，说：“在我这一辈，我有心努力着，也只能够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可是你们夫妻努力着，也许能够比我们好一些。”

    一个家族里面传承，是一辈又一辈人的努力，汪夫人自老家出来后，她长了见识，她的眼光不再同从前一样纠结在男人的身上，她的眼光慢慢的落在儿孙们的身上。

    秋天的时候，汪大人在官府当差已经进入倒计时的日子，汪大人有了一种不舍得的心情，他回家来想跟汪夫人说一说，然而汪夫人的心思全放在教导长子媳妇的身上。

    汪家会回老家，汪大人的长子如今还暂调在外地，如果他表现得好，这一次一定会得到提升。

    汪夫人的意思长子媳妇跟着回去认一认老家的亲戚朋友们，如果长子能够有出息，汪夫人无心留长子媳妇和孙子们在身边尽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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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八章装

    秋雨的天气，汪夫人一家人已经收拾好行李装进客栈，而且他们家的院子直接转手给新来的官员。

    下雨的天气，大家去客栈送别汪夫人，大家都有心想问一问题汪夫人出发的日期，她一直笑而不语。

    第二日的清晨，雨暂时停歇下来，汪大人一家人坐在马车上面出了阳州城，在城门外，汪大人和汪夫人几乎是同时抬眼望了望城门口，他们此一去，他们只能够在梦里见一见阳州城。

    上午，小女子们在顾家的屋檐下弹琴，她们一个个仿佛有着心事，程可佳听了一会她们的弹琴声音，她笑着轻声道：“你们心不静，今天暂时就这样吧。”

    小女子们羞红一张脸瞧向程可佳，低声说：“顾夫人，我们想着去送一送汪家姐姐（妹妹）。”

    程可佳是无心拦阻她们的行事，她冲着她们笑着轻点头后，小女子们脚步轻快往门口走去。

    管事妇人瞧着小女子们的身影，她颇有些感触的跟程可佳说：“阳州城里的风气不错，小姐们都不用守那么多的规矩。”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有关小女子们的教导大事，邻居夫人们私下里转着弯同她打听了许多事，程可佳明白她们的用心。

    事无不可对人言，何况有关程家对女子教导的事情，原本在都城就不是什么秘密事情。

    程可佳和她们只说自家的事情，她从来不曾了解过别家的情况，自然是不知道别人家的情况。

    夫人们听说程家女子有专门教导学问的园子后，她们面上都已经有几分兴奋神情，她们打听夫子们的情况，等到听说全是程家终身未嫁的女子后，她们面上神情颇有些几分纠结。

    她们有些想不明白，程家这样的世家竟然容得下一生不嫁的女子，而且听上去还是好几个一样，她们跟程可佳悄悄打听起来。

    程可佳笑着把夫子们的情况说了说，夫人们立时感叹起来，说：“大户人家的亲事也是一样的难啊，也是，娘家条件这般的好，寻不到好的人家，她们选择不嫁比嫁了好。”

    程可佳在一旁听着她们说话，她们渐渐的话题歪了，她们觉得程家的夫子们要是少读一些书，也没有这样的能干，庶女应该还是比较容易嫁。

    夫人们的话题便转往自家的庶女，她们很直接说，嫡女都没有机会读这么多的书，她们自然不会给庶女提供机会，难道让庶女多读书后，她的心眼全用来压制嫡女吗？

    夫人们提及庶女的时候，那脸上的神情总是有几分不对劲，哪怕是已经看开了许多的事情，但是只要关系到嫡亲的儿女时候，她们身上的刺已经非常的锐利。

    她们在一处说一会话后，她们一脸不解的瞧着程可佳问：“你们家怎么会让庶女当夫子来教导嫡女？你们家长辈也不怕庶女把你们嫡女教导得走了歪路？”

    程可佳瞧着夫人们笑了起来，说：“我年纪小的时候，我不明白这些事情，因为夫子们都是长辈的身份，也从来没有猜想过什么。后来，我大了后，自然是不方便再去问长辈们的意思。”

    夫人们瞧着程可佳审视好一会后，她们问：“顾夫人，你们完全是接受夫子们的教导吗？”

    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我们是受了夫子们几年的教导，便是更多的时候，我们接受家中长辈们的教导和提点。”

    夫人们瞧着程可佳深有所感的轻点头说：“你们家长辈们大约是想借着夫子们磨一磨你们身上的娇气。”

    程可佳只是微微的笑了笑，有关平乐园的事情，程家到底是什么用意，依旧程家三老夫人的意思，只怕嫡长房也只能够猜中祖先们五成想法。

    有远见的祖宗们的想法，小辈们历来是猜不准，当然有小辈们猜测准了的时候，他们也到了做明智祖宗的年纪。

    夫人们各种的猜测，程可佳听她们说的时候，她在一旁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一个个只有嘴上的本事，实际上只有花架子。

    她们如果能够互相学习到宅斗的本事，也许家中男人们从此不敢往家里招惹什么妾室和红颜知己回来。

    夫人们瞧着微笑着的程可佳，她们一下子有些不太好意思起来。

    毕竟程可佳虽说与她们是平辈相处，可是她到底年青，顾将军对待她是一心一意，她们说这么多的现实给她听，她万一移了什么性情，只怕顾将军回来也不会高兴。

    夫人们互相瞧了瞧后，她们立时又转了话题方向，她们跟程可佳说起那些夫妻恩爱的事情。

    她们讲别人的夫妻恩爱故事，那话里面都带着一种苦涩的味道，而她们说的人和听的人，都分明感觉不到一样说得认真，听得相当的用心。

    程可佳瞧一瞧不远处管事妇人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大约明白了一些事情，夫人们年青时和身边人想来是有过快乐的日子，只是男人们发达后，她们的日子才过得心苦起来。

    她们说着别人夫妻恩爱的故事，难免会想起年青时的故事，而夫人们大致是差不多的经历，自然是听不出说故事人话里面的苦味。

    夫人们走后，管事妇人陪在程可佳的身边，低声说：“这些男人们对得住大多数的人，他们独独对不住身边人。”

    程可佳轻轻叹息一声，说：“在他们的心里面，大约从来不是这般的想法，他们认为给了当妻子的名分，又给了她们富足的生活，他们对得起同甘共苦一起走过来的妻子。”

    管事妇人听程可佳的话后，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家男人有一阵子受主子器重，他的心思都有几分飘，我要不是来小小姐身边当差，只怕他还不能够脚踏实地的和我过日子。”

    程可佳笑瞧一瞧管事妇人轻声说：“我听大嫂说了，你家男人是难得的老实人。”

    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轻叹道：“老实人也受不住别人有心去引诱，我这边防得再严实，他也差点认为别人是真的可怜人，那妇人一时运气差了一些，其实她是非常的有骨气。”

    程可佳听管事妇人的话，她略有些嘲讽的笑了起来，说：“真的时运不济有骨气的妇人，她们怎么不会在人前去装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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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八十九章配合

    秋雨停了，汪家换了名牌，听说只有官员来了，那院子里只安静了两天后，便有做事的人在内里进进出出。

    邻居夫人们来顾家说闲话的时候，她们随意说了说，那位官员的年纪也不少了，瞧着是老经事的官大人，现在请人翻修着院子，他准备在春天里接家人来。

    程可佳听夫人们的话，她瞧一瞧她们面上的神情，笑着说：“那明年来了新的邻居，我们这一条街上又能够热闹几分。”

    顾家左边邻居凌夫人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微微的笑了笑，说：“我们听说这位官员比较和气，他的夫人大约就不会象汪夫人这样的喜欢和我们大家在一处相处。”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她其实是最不会和人相处的人，如今她能够和邻居夫人们相处得如此好，她自个都打心底里面佩服自个。

    凌夫人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解释说：“你们家当日来的时候，我们先瞧过顾将军，我们当时就说了，顾夫人一定是一个和气人。”

    凌夫人的话获得大多数人的赞成，程可佳听凌夫人的话，她笑着说：“大家高看我了，我其实不是一个和气的人。”

    夫人们全都笑了起来了，说：“顾夫人，我们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的人，你是一个真正和气的人，你对待人表里如一。”

    程可佳瞧着她们只能够微微的笑了笑，说：“我和你们日子要长久的相处下去，在你们面前装，那只能够是糗样。

    你们一个个眼神都特别的明亮有神，谁在你们眼下都走不过一会的功夫。这过日子，还是舒服为主，我不装，你们不装，我们大家才能够好好的相处。”

    夫人们想一想程可佳的话，她们一个个笑了起来，说：“顾夫人说得对，这年头就是小孩子，时间长了，大人的一点好处，也未必能够哄得住他。”

    夫人们很快的离了顾家，她们家中一样有事情，只是有空来顾家走一走，她们有一种尽了心意的感觉。

    毕竟顾将军一直不在家里面，她们常来顾家走动，也能够让外人瞧了后，觉得他们街上的人情厚实。

    程可佳带顾定曦的日子里面，其实闲的时候多，古娘子介绍来的两位妇人先前担心程可佳的事情多，如今她们鼓励程可佳闲着可以多去外面转一转。

    她们跟程可佳直言：“顾夫人，你现在还年青，正是可以观赏风景的好年纪。”

    程可佳听她们的话，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我觉得只要有赏风景的心思，不管什么样的年纪，都是赏风景的年纪。”

    两位妇人听程可佳的话，她们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顾夫人，阳州城里的风气开明，你们这样的夫人们在街上走动，也不会招惹旁人的闲语。”

    程可佳明白她们两人的意思，她想一想笑着说：“好，等到晴天的时候，我也出去转一转，今年这样的情况，我还是想往家里面送年礼。”

    两位妇人听程可佳的话，她们互相看了看，然后说：“夫人，你出去的时候，你一定要带着我们一起，我们听说城里不乱，可是谁也不知道有没有那糊涂胆子大的人出现。”

    程可佳笑瞧着两位妇人笑了起来，说：“你们如果要出门，我其实是不会拦着你们，我觉得这一条街上还是比较安全的。”

    两位妇人瞧着程可佳只是笑了笑，然后摇头说：“我们接了古娘子的活来做，自然是夫人和小少爷在哪里，我们便在哪里。”

    程可佳听她们的话，她微微的皱眉头说：“孩子还小，我不会带他出门的。”

    两位妇人互相瞧了瞧，便有了决定，说：“夫人，我们一人陪你，一人会守好家里。”

    程可佳瞧着她们两人的神情，她总觉得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她略有些不高兴的瞧着她们两人说：“你们有事只管同我说，你们要事后再跟我说，我可是会相当的不高兴。”

    两位妇人互相看了看后，年长的瞧着程可佳低声说：“顾夫人，我们也不是不想跟你说，只是这一次的事情，有人想要动你们，官府这边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程可佳神色淡定的瞧着她们两人说：“哦，就这事情啊，你们早说啊，还要转这么一圈子说话，你们不累吗？”

    年青一些的妇人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夫人，我们原本不想惊动你，只想着配合官府把事情悄悄的了结了。”

    程可佳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她们两人，低声说：“你们来我这里的事情，原来还惊动了官府？”

    两位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顾夫人，顾将军如今在哪里？你不知道，官府里的人一定知道，我们来的时候，自然要先去官府说明身份，然后查验过后，我们才能够进你家里来。

    我们来的时候，我们也知道要走这么一趟，我们清清白白自然是不怕。

    官府的人跟我们商量说，他们想要提早把那些不安分的人寻了出来，我们只提出一个要求，就是保证你和小少爷的安全。”

    程可佳深深的瞧了瞧她们面上的神情，然后想了想说：“此事完结后，我不想留你们在身边，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两位妇人自然明白程可佳的意思，她们轻轻的摇头说：“夫人，我们不在你这里，官府那边也会安排旁的人进来守护。

    夫人，我们和古娘子是有真交情的人，我们才会接这一次的活。我们应承你，日后只要关系到顾家的事情，我们事事与你坦白交待。”

    程可佳瞧着她们两人看了看后，她轻轻的点头说：“那记住你们的话，我是不想身边有太多的麻烦事情，我不喜欢出手做一些事情，可也不证明我什么也不会，明白吗？”

    两位妇人很是明白的点了点头，程家那样人家出来的女子，要说真的无用，她们也不会相信的。

    程可佳见到两位妇人是一脸真明白的神情，她的心里微微安心下来，说：“那一天要出发，你们到时候直接来跟我说一说，我会配合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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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章明天

    程可佳暗自庆幸着，她近来不曾松懈过，她为了不引人注目，她在房间里面也是会练习快走路的。

    程可佳等待着时机，她也不想去了解两位妇人如何和官府人联系上的，那种门道里面的事情，她大约是学不会，那还不如继续无知下去。

    两位妇人跟程可佳解释过，她要是知道后，她在面上露出痕迹，反而会对后续事情不太好。

    程可佳瞧着她们两人叹息说：“古娘子难道不曾同你们说过吗？我其实有时候是傻大胆，别人都要上门来灭了我，事情逼迫到这种地步，我还去怕，有什么用吗？”

    两位妇人顿时无语，自从她们跟程可佳说了实话后，程可佳行事跟从前几乎没有多少区别，如果有不同的地方，那就是程可佳独自在房里看书写字的时间长了。

    天气越发的冷了起来，程可佳依照两位妇人的意思，她决定出门亲自准备要送回家的年礼。

    管事妇人原本要跟着程可佳一起出门，程可佳直接把她留下来照顾顾定曦。

    两个妇人当中年长的那一位也要留在家里面，程可佳如同平常一样的跟邻居夫人们打着招呼，她身边妇人暗自松了一口气。

    阳州城的秋天，满地的黄叶子落下来，程可佳踩上去，听着那碎碎的声音，她笑着跟身后的妇人说：“其实这景色挺好看的。”

    妇人只觉得程可佳这心眼也挺大的，她都已经悄悄提醒过程可佳，已经有人跟上来了，程可佳表现得如常。

    程可佳在转头瞧妇人的时候，她瞧见身后两个闪烁的身影，她笑着跟妇人说：“我昨天写的那一张单子，我瞧着是有些不够用，家里的人多，我可要多准备一些东西送回去。”

    妇人的心情不太好，她瞧着程可佳轻声说：“夫人，我们来一次不行，还可以再来一次。”

    程可佳瞧着妇人笑了起来，说：“我喜欢一次做好，我今天把东西买全，我回去整理后，这几天正好可以托人送回去。”

    两人进了一间布店，程可佳很仔细的挑拣着布料，她最喜欢阳州城里的本地布料。

    只是阳州城里的布店，最喜欢都城程家称赞过的布料，程可佳只挑选到一种布料。

    妇人瞧着程可佳的神情，她也放松下来，两人慢慢的在街上走动着，程可佳遇见有兴趣的店铺，她就进去瞧一瞧，有时会买，有时则真的是随意看一看。

    从上午走到中午，在街上寻了一处干净的小吃店，两人用过餐后，程可佳瞧着妇人的神情，低声说：“我们再逛一会，我是要回家的。”

    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是瞧见后面的尾巴，可是官府那边有没有在后边收尾行动，她是不清楚的。

    午后，两人在路边下了马车，程可佳提着一包东西，妇人两手提着两包东西。

    两人回到了顾家，妇人轻舒一口气，程可佳瞧着她轻叹一声，说：“不管有没有结果，你都要跟我说一声。”

    两个妇人见面后，她们彼此轻轻的摇了摇头，年长妇人低声问：“顾夫人的态度如何？”

    年青一些的妇人低声说：“挺好的，处处都表现得自如。”

    程可佳进房瞧了瞧午睡的顾定曦，她跟管事妇人低声说：“我瞧着市面上没有从前那样的繁华了，大约是天气冷的原故。”

    管事妇人打理着程可佳买的东西，她仔细的分点出来后，她跟程可佳说：“主子，我瞧着东西不多，我明天去街上瞧一瞧，可好？”

    程可佳瞧一瞧管事妇人轻摇头说：“你别去了，有那两人在家里面，有什么事情，便由她们去跑一趟。”

    程可佳的心里面藏着事情，她一直不曾等来顾佑则的书信，她的心里面一直无法安稳，她面上还要如常般的笑对所有人。

    程可佳现在体会到身体累比心累要舒服许多，她现在是心累，她盼着前线早一些清平下来。

    程可佳大约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在夜里梦见到顾佑则坐在一条窄小的船上，大雨就那样的淋下来，他的眼里满满的血丝，他面上的神情特别的冷厉。

    程可佳有心看得仔细一些，然而她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响声，程可佳立时清醒过来，她把顾定曦抱着往榻位上放，她伸手要推开窗子的时候，她听见妇人传来示警的敲打声音。

    程可佳暗自吸了一口气，两位妇人跟她说过，这一趟要来的人，都是一些亡命之徒。

    程可佳想起放在枕下的小刀子，她悄悄去拿了执在手里面，她如今只盼着顾定曦一直熟睡着。

    院子里面又传来一阵响声，然后有男人的警告声音响起来，程可佳听见两位妇人提醒说：“全部关好门窗，外面有我们在。”

    程可佳坐在窗子边，她听着外面的动静渐渐的平息下来，她等到两位妇人说安全的时候，她才推开窗子往院子里张望。

    夜色很暗，两位妇人正往一处冲水，她们瞧见程可佳的时候，她们笑着走了过来。

    程可佳瞧一瞧她们低声问：“你们没有事吧？官府的人也没有事吧？”

    两位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夫人，全都没有事情，我们去厨房煮一锅宁神汤，让醒了的人，全来喝一碗汤静一静心神。”

    大半夜里，顾家闹了这样的动静，左右两侧邻居在院墙边那边问：“顾夫人，你们怎么样啊？”

    程可佳在院子里轻笑着说：“无事，刚刚有人走错了院子，已经给巡逻的人提带走了。”

    两侧的邻居都轻舒一口气，说：“那好，那好，这大半晚上的闹腾，都累了，有话，我们明天再说啊。”

    程可佳在院子里听着两边的动静，她瞧一瞧木着脸的两位妇人，再瞧一瞧已经出来的下人们，她吩咐说：“一人一碗汤，喝了睡，有话明天早晨再来说。”

    管事妇人带头进了厨房里喝汤，她直接说：“听主子的话，喝了汤后，大家各自睡了，值夜的人，还是一样的要用心。”

    两位妇人觉得顾家的下人们都是明白人，在那个时候无人跑出来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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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一章守

    第二日的早晨，程可佳醒得有些晚，她转头去瞧顾定曦的时候，小小人儿笑眼眯眯的瞧着程可佳，把当母亲的人一下子哄得乐了起来。

    程可佳起身后，顾定曦身边伴妇过来带走顾定曦，程可佳转身进去梳洗，她今天的事情只怕不会太少。

    早餐后，邻居夫人们都来顾家，她们瞧见到顾家人平平安安，她们一个个跟程可佳表达了她们的关心和担忧。

    程可佳听着夫人们的话，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欣慰，她和她们也没有白白相处这么长的时间。

    程可佳跟夫人们诚实的表述：“昨天半夜里，我给外面的声音惊醒了，我知道我出去只会给护卫们添麻烦。

    我便一直等到院子里面没有动静，我才小心翼翼的推开窗户，瞧着外面平平安安，我才出房门。”

    邻居夫人们把顾家前院后院都转过一遍后，她们跟程可佳说：“顾夫人，你还是派人去官府问一问情况，别人都已经要图谋你们一家人的性命了。”

    程可佳表示一定会去官府问一问情况，总不能这般糊涂的闹了半晚上。

    她们在一处说着话，外面便传来知府夫人说话的声音，夫人们和程可佳互相瞧了瞧，大家很自然的拥着程可佳去迎了迎知府夫人。

    知府夫人进顾家后，她瞧着程可佳平平安安的样子，她又问了一家大小可好？

    程可佳表示昨天晚上大人们是惊醒了，独独小儿一夜好睡到天明。

    知府夫人听后笑着跟程可佳说：“顾夫人，你三儿是有福气的好孩子。”

    程可佳笑着点了点头说，知府夫人跟程可佳表达知府大人的关怀之情，她也跟邻居夫人们一脸严肃神情说：“各家都要注意安全，我家大人说，此事有一，大约就有二。”

    邻居夫人们和程可佳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知府夫人瞧着她们神色变化，她安抚道：“官府如今会加排人手巡逻你们这一条街，昨天，便多亏他们恰巧巡逻到顾家附近来。”

    夫人们好奇的问知府夫人昨天顾家来了多少的歹人？

    知府夫人瞧着她们面上的好奇神色，她轻轻的摇头说：“这样的公事，大人是不会与我一个妇道人家提及的。

    知府大人和我一样关心顾夫人和顾少爷的安全，我来这一趟后，我回去也有能够跟知府大人报一报平安。”

    程可佳赶紧跟知府夫人表示，她感恩知府大人和知府夫人的关怀，也感恩官府里巡逻的侍卫，他们辛苦了。

    程可佳悄悄跟知府夫人说，她准备了一些碎银给侍卫们喝茶用，她不知道此事做得可妥当？

    知府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后，她微微的笑了笑，说：“顾夫人，他们只是做了本职的事情。”

    程可佳跟知府夫人表示，她一个妇道人家不方便出面感恩知府大人的关怀，只能够等到顾佑则回来安排。

    知府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她一直微微的笑了笑，她回去跟知府大人提了提，她感叹说：“我瞧得顾夫人是诚心诚意的感恩，她一字都不曾提及别的事情。”

    知府大人瞧着知府夫人轻轻的点头说：“你现在大约明白我为何在儿子们娶亲的事情上面，我坚持要他们娶高门女子的用意吧？”

    知府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大人的心思总是长长远远，我从前瞧着顾夫人总觉得她年纪不大，可是她喜欢事事遵从规矩，我瞧着总觉得她有些木了一些。

    我如今瞧她次数多了，反而觉得这个女子很懂得藏拙，她能够跟那些邻居夫人们都相处得非常好，这也不是一个一般人。”

    知府大人瞧一瞧知府夫人微微的笑了笑，他的仕途上面也多亏知府夫人是一个明理的人，两人夫妻多年，早年为了一些闲事有争执，如今知府夫人明白过来，他们夫妻越大和睦相处。

    这一夜，知府大人没有去旁处，他和知府夫人说着话，两人追忆起年青时的事情，知府夫人跟知府大人轻声说：“大人，我当年太过年青了一些，我那时节，我要沉住心气。

    我们院子里大约也不会有那么的事情，我如今瞧着顾夫人的行事，我觉得教导孙女，就要教导她多懂得一些规矩。”

    知府大人瞧着知府夫人轻点头说：“你总算明白过来，这些年下来，我们也应该瞧得明白，那些活泼性子的人，只得一时的欢喜，反而是那种沉静性情的人，越到后面日子越发的好过。”

    知府夫人瞧着知府大人眼里的神情，她的心里面多少知府大人想起了谁，然而那些旧事，知府夫人早已经明白过来，她要提得多了，最终她会是那个最失望的人。

    知府大人瞧一瞧知府夫人面上的神情，他低声说：“你不用这般的小心眼儿，我都与你说了，她们就是再多几个，都不如你和嫡子女在我心里面重要。”

    知府夫人瞧着知府大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大人，我心里面是明白的，可是你也应该能够容得下我酸一酸吧。我如果一点都不酸，你的心里才要担心吧。”

    知府大人轻轻叹息一声，说：“这一年，我觉得比那一年都要长久，前方如今还不分胜负，阳州城外的兵全赶了过去，如今守城的还是别的地方暂时调过来的人。

    这位将军和顾家是有交情的，如今在城外练兵是一样的严厉，如果前线还是不太平，他大约一样要带队前去支援。”

    知府夫人难得好奇问：“大人，你一点都不曾听说顾将军的消息吗？我听说他许久都不曾有书信过来了？”

    知府大人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们后方的人，只要知道前方官兵伤亡情况少，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那位顾将军应该是非常的有本事，他在小儿满月后安排两个大的儿子回都城，只怕他的心里面早已经有数了。”

    知府夫人面上露出不忍的神情，低声说：“再好的安排，顾夫人和小儿也要在阳州城里守着等着，她一个年青的女子要管着一院子的人，她的心里面还要担心着顾将军，顾夫人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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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二章惊讶

    知府大人瞧着知府夫人低声说：“妇人之仁，在这样的情况下，顾夫人和顾三少爷在阳州城，能够让城里许多浮动的人心安稳下来。”

    知府夫人沉默下来，城里许多人家其实悄悄把孩子送走了一些，知府夫人以小儿子需要提前去都城准备科考为理由，她把小儿夫妻安排去了都城。

    知府大人事后知晓后，他也不曾多说什么，他只是跟知府夫人说：“如今这种情形，在阳州城里面比在外面要安全许多。

    你这个当母亲的都能够这般的放心，我这个当父亲的自然不会有二话说。”

    知府夫人听知府大人的话，她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那两个月的时间，知府夫人再也不曾安睡过后，直到两个月后，她收到小儿子报平安的消息，她这才安心的好好的睡了两天。

    程可佳其实没有知府夫人想的那般心大，她只不过在人前能够端得住，等到大家都各回各家后，她招来两位妇人问事情。

    她瞧着两位妇人低声说：“你们其实是知道有歹人会来偷袭吗？”

    两位妇人瞧着程可佳点头后又摇头说：“夫人，我们猜测过这种情况的出现。

    他们在白天的时候不曾想过要趁乱动手，那夜里一定会行动。我们以为一般的情况下，他们怎么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两位妇人依照她们的经验，她们知道这一波事情绝对会来，只是不曾想过来得这么快，还好官府那边也不曾松懈过。

    程可佳瞧着两位妇人面上的神情，问：“昨天夜里来了几人？”

    两位妇人互相瞧了瞧后，她们终究是低声说：“五人，而且实力都不弱，如果官府的人不来，我们要胜也是相当艰难。”

    程可佳瞧着她们两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们辛苦了，那你们说一说，他们这一次行动失败后，他们会放弃再一次行动吗？”

    两位妇人面上有了担忧神情，她们轻轻的摇头说：“夫人，下一次来的人，只怕是更加的凶险，我们院子里面需要清减一些人，免得到时候为了她们而误伤。”

    程可佳在心里轻叹一声，说：“你们也瞧到现实状况，这院子里谁也不能单独行事，谁也不知道藏在暗处歹人会对落单的人做什么事情，你们把需要防范的事情，跟她们仔细的说一说。”

    两位妇人神情严肃的跟程可佳表示，她们需要跟官府的人合作。

    程可佳明白她们的意思，两位妇人在这方面要比她精通许多。

    两位妇人瞧着程可佳赞同的神情，她们想一想跟程可佳低声解释说：“夫人，我们原本想过请道上的人，只是那要慢慢的查一查人。

    我们后来仔细的想了想，时间上面来不及，而且你们家本来就是官家的身份，有官府护着，我们不必多此一举。”

    程可佳再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两位妇人见到程可佳不追问昨天夜里的人去了哪里，她们的心里面跟着松了一口气。

    程可佳晚上不曾睡好，中午的时候，她好不容易睡了后，她又做梦，她梦醒后，她记不清楚梦中情景，但是她的心情还是不太好。

    程可佳清醒后，管事妇人入房间里面来跟程可佳说话，她说了两位妇人那些提醒内容，她有些担心跟程可佳说：“小小姐，我要不要叫男人们直接住了进来？”

    程可佳瞧着她轻摇头说：“他们跟官府的侍卫比较，他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还是不要把他们牵连进来。”

    程可佳跟管事妇人表示，她如果不是担心歹人把顾家人打听的清楚，她其实是想放她们去安全的地方避一避。

    管事妇人和程可佳默默相视片刻后，管事妇人低声说：“主子，我现在就盼着我们快一些胜利，这一场仗好象好久了一样。”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顾佑则从前与她说过，在陆地上面与敌人交战，只要能够熟识地形后，他们是能够占有一定的优势。

    但是要在海面上与海盗去交手，他们[悠悠读书 ]这些人还需要磨练一些日子。

    程可佳的心里面是信服顾佑则，可是她的心里面依然会担忧顾佑则平安。

    夜晚的时候，程可佳依着两位妇人的安排，他们母子换了房间休息，而两位妇人则在前后院里静静的守卫。

    程可佳不曾见过官府安排过来的人，而两位妇人只是跟程可佳说：“夫人，你只管放心，我们在，你和孩子也会平安，我们都是欠了古师傅夫妻大恩的人。”

    程可佳在这个时候，她最相信两位妇人，但是她还是随手把防身小东西放置在身边。

    这一夜很是平顺的过去，早晨，程可佳抱着顾定曦呼吸的时候，她感觉到冷冷的气息外，她的心里还有一种透亮的感觉。

    从前的从前，她一直觉得她还有许多的时光，如今她明白过来，有的时候，意外来的时候，能够平安的活着，就是最大的幸事。

    小女子们继续来顾家弹琴，她们如今都不需要程可佳出手指点，她们可以自行探讨琴技。

    夫人们瞧着自家的小女子时候，她们的眼光很是慈爱，她们只是给孩子们提供了一个机会，却不料她们这般的懂理珍惜时光。

    大家有时候还是会提及汪夫人，大家的心里面都明白，此一生一世，她们大约再难遇上如汪夫人这般天然热情自来熟性情的人。

    凌夫人很有感触跟大家说：“我家将来要是离了阳州城，我一定会想念阳州城里的日子。”

    夫人们都赞同的点头，再也不可能有一个如汪夫人这样的人出现，有汪夫人的存在，才把这一条街夫人们拉拢得常在一处，大家有了多相处的机会，自然会慢慢的生了一些情意。

    程可佳对小女子在家里弹琴的事呢，她的态度一向坦然，小女子们来了，她不反对，小女子里面有人不来了，她也不曾有过挽留。

    小女子们学琴的时候，难免有消极的时候，她们觉得她们不管怎么样的学，她们都比不过那些有天分的人。

    程可佳感觉到小女子们的心情变化后，她会借小女子们的琴，她上手直接弹一首曲。

    她用事实鼓励小女子们说：“我其实最熟只有两三首曲子，但是已经足够用了。

    我从前学弹琴的时候，我的夫子说，我只要肯用心去练习两三首曲子，将来在各种宴会上面，别人要比琴棋书画的时候，我至少不会在人前丢脸。

    你们如果觉得自个在这方面无天分，那么认真的练习最顺手的两三首曲子，将来有机会在人前弹琴的时候，也能够让人惊讶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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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三章好奇

    秋天就这样的过去了，顾家一直平平安安的，冬天来临的时候，大家都不愿意出门的时候，意外在一个夜晚悄悄的来到。

    程可佳突然半夜醒来，她听到院子里刀剑的声音，她一下子坐了起来，她把顾定曦包在被褥里面，她抱着孩子去榻位边，她伸手推醒了管事妇人。

    在管事妇人要叫的时候，她低声说：“别叫，有人来了，外面已经乱了，你把阳光照顾好。”

    管事妇人半坐起来，她伸手接过睡熟的孩子，在程可佳转身的时候，她伸手扯着程可佳低声说：“小小姐，你别冲动。”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低声说：“天气冷，我们穿好衣裳吧。”

    程可佳返了回去，就着窗子外面雪光映照进来的影子，她赶紧把衣裳穿好，管事妇人也抖着手穿好的衣裳，她把顾定曦放置在榻位里面。

    程可佳隐身在窗子边上，她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她也关注着窗子外边的情形。

    夜色里，管事妇人瞧清楚程可佳的手里拿着匕首，她的心里面一下子安稳了下来，她提起一张小凳子在手里。

    两位妇人与她们都交待过，一旦有事，她们绝对不能够慌张奔出去，她们可以关闭房门，看守好每一扇窗户。

    这几天，阳州城里下雪了，雪不太，还是把窗子给封住了，两位妇人安排大家暂时不要急着清雪，还不如等着雪自行融化。

    程可佳的面孔严肃，她听得出来，这一次来的人不少，而且现在动静是越来越大，那些人却不曾退让一分。

    程可佳听见外面有人叫了起来：“全给围起来，弓箭手上，里面的人，你们已经走不了，你们停止下来，只要不是主犯，官府都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别听他们胡说，我们现在就是一死，也要拼了去，兄弟们，冲啊。”

    程可佳守住的窗子边有人已经往这边直接撞了进来，管事妇人守着那边窗子同样有人撞了过来，程可佳瞧一瞧管事妇人，低声说：“别怕，到了这个时候，我们也只能够拼了。”

    管事妇人脸色苍白起来，她看着那人影再一次撞了过来，窗子已经半破了，管事妇人闭着眼睛把凳子砸了过去。

    程可佳这边的窗子一样给撞破了，程可佳瞧见一张凶狠的脸，程可佳手里的刀直接刺了过去，她牢记住古娘子的话，她直接往那人胸口刺了进去。

    那人的双手伸了过来，程可佳瞧着他一脸不敢置信神情往后倒了下去，程可佳回头听见管事妇人那边的动静，那凶人满脸的血要扑向管事妇人。

    程可佳快步赶了过去，她的刀子顺势刺了出去，在那样同样不可置信的眼神下，程可佳喘着一口粗气，管事妇人这时候流着眼泪说：“我要你们死。”

    她直接端起一张椅子砸了过去，两边的窗子都已经破了，雪天的风，就这样的扑了进来，还带着一股血腥气味。

    管事妇人和程可佳互相看一眼，管事妇人跟程可佳说：“小小姐，我会护好这一扇窗子。”

    程可佳赶紧奔到前面窗子边前，她已经听到外面的人在叫嚷着说：“在哪里，我们全去哪里。”

    许多的脚步声音奔跑了过来，当中有人给扑倒在地上的声音，也有人努力往窗子边奔跑来的声音。

    管事妇人伸手涂抹一把眼泪，她低声说：“小小姐，你别怕，我一定会护着你。”

    程可佳严肃着一张脸，她瞧一瞧管事妇人低声说：“你也别怕，有这么多的人在外面护着我们，我们一定会平平安安。”

    她们在窗子边处静静的等候着，外面的声音渐渐的少了起来，两位妇人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她们哑着嗓子说：“顾夫人，外面无事，你暂时不要出来。”

    程可佳听到两位妇人的声音，她平缓着说：“顾家程氏谢谢大家了，大家辛苦了。”

    “顾夫人，我是城外驻守的队长，我们职责所在，不用谢。顾夫人，请你暂时不要出房，我们很快会清理完毕。”

    程可佳听着那人的声音，她平静的说：“我们会遵从队长的提议。”

    管事妇人已经滑坐在地上，她的眼泪上不住的往下掉，两位妇人走到窗子边，她们瞧一瞧程可佳和管事妇人问：“你们没有事吗？”

    程可佳瞧一瞧两位妇人微微的笑了笑，说：“我们没有事情，孩子一直熟睡着。”

    两位妇人瞧一瞧窗子边倒下去的人，她们瞧见到程可佳一直握紧的匕首，年长的妇人在窗子外，轻声说：“顾夫人，已经无事了，你把匕首放下吧。”

    程可佳的手缓缓的抬起来，她怎么也松不了手，她把手伸给年长的妇人，由着她揉搓着把匕首取了过去。

    年长妇人在窗子外陪着程可佳，年青妇人很快的走了，等到她再来的时候，程可佳瞧得出来，她已经换了一身衣裳。

    年长妇人紧接着也离开了，年青妇人跳进窗子里面，她在房间里面四处瞧了瞧后，她把管事妇人轻轻的抚了起来，说：“你要记住，他们是坏人，你的心里就不会怕了。”

    程可佳木然坐在窗子边的椅子上面，她的面色苍白，年青妇人跟程可佳说：“今天晚上，我们两人会一直陪着你们，有我们在，有官府的人在，我们一定会平平安安。”

    程可佳慢慢的点了点头说：“这一夜，你们辛苦了。”

    年青妇人瞧着程可佳平静说：“顾夫人，你和管事姐姐都很不一般，还有这个院子里住着的全是懂事的人儿，我们在外面的人，才能够这般的平平顺顺清理垃圾。”

    程可佳有心想要见一见官府带头人，年青妇人冲着程可佳轻摇头说：“顾夫人，他们如今公事在身，日后顾将军回来了，你再跟顾将军详细的说一说。”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明白的，我不会在此一时给他们添乱子。”

    外面传来许多跑步的声音，程可佳和管事妇人安坐在房间里面，如年青一些妇人所言，她们不曾经过什么事情，还是不要太有好奇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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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九十四章关心

    天色微微的明亮起来，管事妇人和程可佳勉强想法子把两扇窗子修整了一下，房间里稍稍的暖和了。

    程可佳瞧着一直睡熟的顾定曦，她心里面觉得这孩子有福气。

    外面院子里的渐渐没有什么动静，两位妇人从外面进房间，她们笑着说：“夫人，前前后后都打扫得干净，我们已经煮好了宁神汤。”

    程可佳把孩子抱着放回了床上，她和管事妇人前后出了房间门，程可佳一眼便瞧见到院子里的地面有水洗过的痕迹。

    程可佳大往后院转去，后院一样有水洗过的痕迹，而且院墙上面也缺了一角，盖起来的菜地也给踩得不象样子。

    程可佳瞧着管事妇人低声说：“你去瞧一瞧她们如何，她们如果醒来了，你让她们来喝一碗宁神汤。”

    管事妇人深吸一口气，说：“主子，我还是陪你转一转，等到天色完全亮了，她们也会出了房间门的。”

    程可佳不再去劝管事妇，这一夜，她们两人也不容易，程可佳瞧着管事妇人低声说：“你今晚回去休息，明后天，你也不用来了，你在家里好好的歇上几天。”

    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轻轻的遥头说：“主子，眼下这院子里面没有合用的人手，我下午回去一趟，我晚上还是回来吧。”

    程可佳瞧着她轻轻的点头说：“好，你需要休假的时候，你跟我说。”

    程可佳和管事妇人转到厨房里面，在火炉边上，两人喝了一碗宁神汤，两位妇人劝她们说：“你们再去睡一会吧。”

    程可佳和管事妇人面上都流露出迟疑的神情，两位妇人瞧着她们的神情，轻声道：“不用怕，你们心里只要想着一条，你们是正义的，在梦里面都不会怕。”

    程可佳原本以为她不会睡熟过去，结果她上床闭眼后，她很快的睡熟过去，只是她一直在梦里，那个梦里面有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

    程可佳一身汗水的清醒过来，她转头去望向侧边，顾定曦不在她的身边，她再仔细的听一听外面的动静，她听见顾定曦在外面的笑声。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她起身瞧见到榻位上睡熟的管事妇人，她也是一脸的痛苦神情，程可佳伸手轻轻的推一推她，说：“无事了。”

    管事妇人面上神情缓和下来，她还是不曾醒过来，程可佳入内用温水随意擦拭一番后，她换了衣裳出了房间。

    院子里面，两位妇人正跟官府来人说着话，程可佳上前后，年青官员瞧一瞧程可佳面上苍白的神情，低声问：“顾夫人，我们奉知府大人的意思，前来向你们家人问一问昨晚的事情。”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你们问吧。”

    青年官员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低声说：“你实话实说便是。”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青年官员便问起昨晚的事情，程可佳告知她知道的事情，至于外面的事情，她其实不太了解。

    两人官员把程可佳的话登录后，他给程可佳看过后，程可佳也依照他的要求记下了名字。

    青年官员临走的时候，他很是敬重的跟程可佳说：“顾夫人，我们都相信前方一定会胜利。

    顾夫人，你有任何的事情，你都可以来跟官府说一说。”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道谢后，她瞧着青年官员没有往出去方向走，她在院子内里面瞧着青年官员往街道深处走去。

    程可佳微微的皱眉头跟两位妇人说：“昨天晚上是不是不只有我们家出了事？别的人家也一样出事了？”

    两位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夫人，我们家无任何人员伤亡，街口那一家没有了一个丫头和一位中年仆妇。”

    程可佳听后轻轻的叹息一声，说：“那别的人，可都平安？”

    两位妇人互相瞧了瞧后，年长妇人叹息说：“昨天这条街道上三家出事，顾家是凶徒来得最多的人家，别的两家也有歹人上门，只是人数不多，给巡逻侍卫随手收拾了。”

    程可佳瞧着两位妇人低声说：“我们家来的不是官府的巡逻侍卫，而是城外驻守的官兵？”

    两位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后，她们满脸庆幸神情说：“夫人，昨天如果不是他们来了，我们只怕是护不了这么多的人。”

    程可佳相信两位妇人的话，她跟两位妇人低声说：“他们辛苦了这么一夜，你觉得我送一些什么东西过去，对他们最为实用？”

    两位妇人瞧一瞧程可佳低声说：“那样的地方，是不能随便的送吃食。

    夫人，你可以挑选一些厚实的布料送过去吧。”

    两位妇人和程可佳相处得越久，她们越发叐程可佳的为人行事，程可佳相当的感恩。

    程可佳瞧着两位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的经验，你们有空的时候，你们帮我去定下一批这样的布料，我想昨晚辛苦的人，他们都能够分得一身衣裳的布料。”

    两位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后，程可佳瞧着她们低声说：“前一次官府辛苦的人，你们也照着人数送布料过去吧。”

    两位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们瞧见程可佳眼下的青色，她们其实也很累，可是她们知道如今这个院子里面只有她们能够担得住事情。

    程可佳瞧着她们两人的神情，她微微的皱眉头说：“午餐用了后，你们也去休息吧，你们已经累了一个晚上和上午，可不能再抗下去。”

    两位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年长妇人轻声说：“夫人，我们现在就分工行事，我年纪长一些，我先去睡上一会，我睡醒后，她再去睡。”

    程可佳不干涉她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她轻点头后，她跟年青妇人说：“今天上午可有哪一些人来过？”

    年青妇人低声说：“知府夫人没有来，知府夫人身边管事来了一趟，说是昨天知府那边半夜里也有响动。”

    程可佳微微的皱眉头起来，说：“我一会问有没有跟我一起同行去知府家里，总不能每一次知府夫人都亲自来关心过我，而我对她丝毫不表示一下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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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九十五章介绍

    程可佳听说邻居夫人们大早上已经赶来顾家打听消息，大家都担心程可佳母子会有什么闪失。

    夫人们听说程可佳母子平平安安后，大家都是一脸欣慰神情，说：“这一次来了这么多的凶徒，一定是海盗那边要败了。”

    程可佳听妇人提及夫人们兴高采烈的神色，她有一种想捧心的感觉，这一次又一次凶险的事情，她这样闺中的女人，都快有些经不住事情了。

    妇人瞧见到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想起程可佳的身份。

    她顿时明白年长妇人私下里跟她说，程可佳非常的不容易，别家娇柔女人处在这样的情形下，只怕已经抱着帕子哭了不知道多少回，那可能象程可佳表现得这般的淡定。

    程可佳去了那两家进了歹人的人家，她瞧着两位夫人红肿的眼睛，听她们胆怯说：“再也经不住这些事情，我想要回老家，大人却说眼下谁也不能够走。”

    程可佳瞧着她们脸上的败色，她笑着轻叹说：“阳州城的官府侍卫比别的地方要有了担当，你看我家那是来了一趟又一趟的凶徒，我们家里都不曾伤亡一人。

    这要在别的地方，只怕没有这般安稳的生活，前线那边情况越发的好起来，我们这边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我觉得快了，很快前线就有大好的消息传了回来。”

    两位夫人在谁的面前都能够挺起胸说一说，她们实在是太不容易，独独在程可佳的面前，她们说不出那样的话。

    两位夫人听程可佳说要去知府家的消息后，她们也点头应承要跟着一起去，只是她们要稍稍梳洗一番。

    程可佳又沿路感谢了邻居们的关心，听她们说了昨夜里的动静，她们是烛火都不敢点燃，而且家中男人们也说了，那般的情形，他们家保持安静，就不会拖累到官府侍卫们的脚步。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两位妇人和程可佳说过，有用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那些在这方面无用的人，多一人都只会是大家的牵累。

    程可佳一行差不多十余人前往知府的府上，知府夫人在房里休息，知府大人昨天一夜不曾睡，而她自然昨天一夜也不曾真正的安睡。

    夜里非常的安静，知府夫人听了半晚上院墙外面的刀剑声音，她还不能去吵扰书房里知府夫人，她只能够和身边管事妇人和大丫头在夜里静默的等着天明。

    天色明亮了起来，知府夫人起身的时候就往后倒下去，管事妇人赶紧给她挨揍了额头，管事妇人劝知府夫人歇上一会。

    知府夫人苦笑起来，说：“昨晚动静这般的大，老爷这一天都只能够抽空休息，我这里只会也一样，如果别的人家无事，我们下午还能够歇一会。”

    知府大人很快派人知会知府夫人，要她上午的时候一定要赶着去慰问一下顾将军家里，还有昨夜里受惊吓下属的家里。

    知府夫人赶紧吃了一些早餐后，她起身要走的时候，她又气弱的半坐下来，她后来只能够让管事妇人代她去走一趟，而她要等到歇了过来，她再去走一趟。

    知府家请了大夫过来，大夫瞧过知府夫人的身体情况，大夫劝知府夫人暂时不要太过操心，知府夫人苦笑起来，说：“眼下这般的情况，我怎么能不操心。”

    大夫叹息着为知府夫人开了几副的安养药，在知府大人问起来的时候，大夫也跟知府大人说了，知府夫人太累了。

    知府夫人在房间里见了程可佳一行人，她的面上给脂粉装扮得很有精神，只是那眼神非常的疲倦。

    程可佳一行人知道凶徒昨天夜里只是在院墙外闹了一夜的事情，大家跟着松了一口气，她们也不曾久留下去，大家很快的要告辞走人。

    知府夫人略留了程可佳说话，她问了程可佳昨天夜里的情况，程可佳说了她知道的事情，她也说了，最后是官府的人帮着清理了院子，昨天夜里是来了许多人，她家坏了两扇窗子。

    知府夫人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顾夫人，我倚老卖老说一句大实话，大人不管如何的想法，他都一定会保住你一家人的平安。”

    程可佳一行人都愣了愣，大家原本以为知府夫人说的会是什么样的大实话，原来是这样的一句大实话。

    程可佳笑着跟知府夫人说：“夫人，我一直相信阳州城有知府大人在，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程可佳一行人走了后，知府大人来和知府夫人说话，知府夫人瞧着知府大人低声问：“大人，你是事先知府有情况发生吧？大人，那些人是不是有心放进来的？”

    知府大人瞧着知府夫人瞧了瞧，说：“我是知道阳州城会有事情发生，但是那些人却不是我有心要放进来的，只不过那些人出现了，我们正好清一清阳州城里的一些人。

    昨天夜里瓮中捉鳖的准备，我们也准备了好一些日子，庆幸事先做了准备，暂时还是对得住朝堂对我的重托。”

    知府夫人听明白知府大人话里的意思，她满脸惊讶神情瞧着知府大人说：“大人，你的意思是象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

    知府大人沉默片刻后，说：“我愿意不发生，可是那些海盗的想法，我们正常人是想象不到的。就象先前谁也想象不到，他们竟然会寻顾将军的家眷来出气一样。

    这也恰好是顾将军家里面有两位得用的妇人，要不然，这两次的事情，也没有这般的平顺。”

    “老爷，我们家也要寻两位那般能干的护院妇人来，有这样的人在，我觉得我的院子都能够平平安安。”

    知府大人听知府夫人的话，他轻轻摇头说：“夫人，我对不住你，那样的人，我是没有门道寻了过来给你使用。

    而且据我所知，就是顾将军的家里面，大约也是寻不到这般合适能干的妇人。

    这两位是什么来历，我们只知道面上是清清白白的走镖妇人。

    她们两人跟官府侍卫明说，她们是顾夫人娘家那边认识的人介绍来的，她们是因为欠下介绍人的大恩情，这一次才肯来护一护顾夫人母子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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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九十六章挑战

    知府夫人沉默许久低声说：“世家底蕴这般的深厚，竟然对一个嫁出去的女子，都能够周全的这般妥帖，我怎么心里面有些妒嫉起来。

    我瞧着顾夫人处处表现得一般，可是她却得天独厚的受娘家人宠爱，这也不是一般人了。”

    知府大人瞧着知府夫人面上的神情，他笑着轻摇头说：“我打听来的消息，顾夫人是在她祖父祖母身边长大的孩子，她自小是一个安分的孩子，因此家中长辈们都喜欢她。

    而且她的父亲是程家的特例，她的父亲年轻的时候行事有些混不吝，在有儿女后，他突然发奋起来，他在妻家舅子们的指点下，他竟然得了举人的功名。

    而且这位举人老爷还有最特别的地方，他的妻子为他生育一女五儿，顾夫人是他的长女。

    顾夫人的父亲在人到中年的时候，又突然的收心，他一心一意对待妻儿，在儿女里面，他最疼爱的就是顾夫人。”

    知府夫人听知府大人的一番介绍后，她对程可佳只有两字总结：“命好。”

    知府大人瞧着知府夫人赞同的点头说：“是啊，她还真是命好，那些歹徒交待下来，他们这一次不成功，一定还会有下一次。”

    知府夫人满脸惊愕神情瞧着知府大人，好半后叹息着说：“他们这是故意威胁人吗？”

    知府大人轻摇头说：“不是，他们这一次失利，下一次，绝对是孤注一掷，毕竟接连两次顾家都分毫不伤，他们在道上太丢面子，他们丢不起这个面子。”

    知府夫人跟知府大人低声说：“大人，你的意思是想我先去知会一声顾夫人吗？”

    知府大人轻摇头说说：“她一个弱女子，你让她安稳过几天日子吧。”

    知府夫人瞧着知府大人轻声说：“大人，我过不了安生的日子。”

    知府大人瞧着知府夫人苦笑着说：“你放心，城外驻守将军已经悄悄派人来说了，他会亲自带队护卫顾家安全，他们不会让同僚在前线奋战，还要担心后方家人的安全。”

    这一天里面，程可佳有些打不起精神，夜里面，管事妇人执意陪着他们母子，在顾定曦安睡后，她们两人瞧着得新装好的窗子，两人互相望一望，直到感觉到非常累了后，两人才去睡。

    这一夜里，程可佳和管事妇人没有睡好，第二天的早晨，两人都瞧得出来眼下的青色。

    两位妇人瞧见后，她们说：“这是正常情况，再缓两天，你们就会缓过来。”

    管事妇人微微的点了点头，程可佳笑着跟两位妇人说：“我希望再也不经这样的事情。”

    两位妇人一下子沉默下来，程可佳瞧着她们两人的神情，她的心里微微的沉了沉。

    在管事妇人有事走开后，程可佳瞧着两位妇人低声问：“你们可是有什么大事情隐瞒我？”

    两位妇人瞧着程可佳苦笑了起来，年长妇人低声跟程可佳说：“夫人，你可知道官府私下里跟我们许下什么好处？”

    程可佳瞧着她们两人面上的神情，她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低声说：“你们的意思，这事还没完没了了？”

    年长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夫人，我们私下里接受了官府许下的好处，这样两边都能够安心。

    夫人，下一次，只怕会遇上更加的难，我们需要官府来护好顾家人。”

    程可佳慢慢的坐稳下来，低声说：“我可不可以把孩子送到别处去？”

    两位妇人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夫人，只怕是来不及了，因为官府审凶徒的时候，他们也说了，他们互相都不知道的。”

    程可佳轻呼一口气，说：“我明白了，既然还不曾发生的事情，我们运气如果好，也许永远不会发生，就不要去多想了。”

    年长妇人瞧着程可佳轻声说：“夫人，他们这种人接下单后，一般会有三次的机会，他们没有过三次，他们是绝对不会停手。”

    程可佳只能够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现在深深明白手无缚鸡之力的悲哀，等到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还是会争取藏得深一些。”

    两位妇人瞧着程可佳一时不知道如何说话，程可佳那一天的表现，就让人不敢小瞧她，只是两位妇人有意把那事情掩饰一番。

    两位妇人都非常的欣慰程可佳和管事妇[顶点 fo]人的表现，她们不是那种完全懦弱得要等人来救的人。

    两位妇人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夫人，时间来不及了，要不然，我们私下还能够教你们几招，你们院子里的人，全是胆子大的人。”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管事妇人跟程可佳说过，两个厨娘把菜刀拿在手上，她们在房间里面一动都不敢动，天色明亮的时候，两人的手都木得放不下菜刀。

    顾定曦身边的妇人完全是坐在床上起不了身，等到天明了，她听到外面的说话声音，她是扶着床慢慢的下的床。

    程可佳轻呼一口气说：“她们不必晚上都留在顾家吧，可不可让一部分住到别处去？”

    两位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夫人，你身边一向不喜欢留人，厨娘不能安排出去，丫头们可以换成官府安排的人，小少爷身边的人也可以换成官府安排的人。

    官府与我们说的就是这样的意思，因为这大约是最后一击，官府才会如此安排行事。”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明白，我不会表现出来，管事妇人不能够安排出去吗？”

    两位妇人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夫人，管事妇人太过打眼了一些，她不能够安排出去。”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如此也好，只是我们房间里的小凳子要备多一些，随手可以提起来反击。”

    程可佳瞧一瞧两个妇人轻声说：“我想在窗子外面设置机关，你们两人会吗？”

    两位妇人轻轻的摇头说：“我们动不了手，只怕已经有人关注着我们这边的动静，我们在等他们来，他们在等时机。”

    程可佳轻轻叹息起来，说：“我明白，你们辛苦了，时时防备着，你们比较辛苦。”

    两位妇人瞧着程可佳却是满脸兴奋神情说：“夫人，我们原本以为此生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大事情了，结果最后的最后，我们还遇到这样的事情。”

    程可佳瞧着她们两人的神情，她的心里面有说不出来的滋味。

    两位妇人面对挑战的表情，实在让她有些心伤，这种玩命的挑战，程可佳实在是有些消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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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七章味道

    程可佳有心想把家里的防御措施做得到位，两位妇人跟她说，她们能够做的事情，其实早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院墙上面，她们在来的时候，在检查院墙的时候，已经往上面涂抹了一层药物，而且近期内，她们又往上面涂抹了一层药物。

    程可佳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她们，说：“这些事情，你们应该与我说一说，我不能够让你们护了我们一家大小的安全外，还要让你们在这方面贴补。”

    两位妇人笑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夫人，那些药材其实不值多少钱，我们请人配的时候花了一百两银子，过后，你把这银子数给我们便好。”

    程可佳只觉得两位妇人报的数目太小了一些，两位妇人笑瞧着她说：“我们给你报的是良心价位，你将来问古娘子便知道实情。”

    两位妇人面对程可佳的担忧，她们直接跟程可佳说，如今是再多的防备都不如见招拆招。

    程可佳想一想两位妇人的话，她的心里面明白过来，只是她跟两位妇人商量说：“孩子太小了，我想着可不可以把他也送走。”

    两位妇人仔细的想了想后，她们轻轻的点了点头，实在是顾定曦这个孩子太乖太懂事，他从来就不是闹腾的人。

    顾家这边悄悄的撤换一些人手，而这一街上旁的人家，也一样在悄悄的撤换着人手。

    原本大家都认为顾家两侧邻居们才会是受牵累的人家，然而事实告诉他们，他们其实也有可能是别人攻击的目标。

    这一条街上的气氛紧张，小女子们来顾家弹琴的时候，那音乐的节奏都激昂了许多，少了闺中女子的娇柔气息。

    程可佳原本是想过要她们不要来，只是她们家的长辈们一个个表示，越是在这样的时候，越是要让那有心人瞧一瞧，她们再怎么的折腾，这一条街上的人，还是会过好自家的日子。

    大家在无形当中相信官府护卫的本事，顾家接连两次事情，家里人都平平安安，而那两家会有伤亡，皆因为下人不懂事，在那样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听到动静，她们还跑出来的示警。

    凌夫人悄悄跟程可佳说：“她们同房住的人，都悄声跟她们说过，要她们不要出去，主子们一定也是听到了动静。

    可是她们跟同房的人说，说别人没有良心，在那样的时候只顾着自个，完全不顾及主子，她们执意要去解救主子，然后她们出门后，便给歹徒顺手就收拾了。”

    程可佳听凌夫人的话后，她和凌夫人一样是相当的无语，这种以命来表示忠心的下人，让人在事后只能无语。

    凌夫人跟程可佳说：“我家大人与我说，前线肯定是占了绝对优势，他们在前线一败涂地的情况下，才会在后方做这样上不了台面的报复事件。”

    凌夫人没有跟程可佳说，凌大人认为程可佳是运气非常不错的人，她还能够护佑身边人，这两次来了这么多的凶徒，顾家的窗子都撞破两扇，然而家中大小却不曾有任何的伤。

    凌大人认为运气不错的人，通常心地光明，凌大人是鼓励家中小女子常来顾家走动，小女子的心里面见阳光，自然容貌也会跟着变得美一些。

    凌夫人也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她和程可佳相处这么久，她早认定程可佳是胸藏文墨怀若谷，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女子。

    凌夫人认为程可佳为人行事太过谦虚了一些，她明明琴棋书画都懂，可是她偏偏在外面与人说，她是真的不懂的人。

    程可佳从来不曾想象过，她只不过说了大实话，却还是有人想象力非常的丰富，她们就是认定了程可佳学识非常的不错。

    小女子们抱着《四书》《五经》来请教程可佳的时候，程可佳是非常的惊讶，她不曾想到这一条街上的长辈们对女子们是这般的尽心培养。

    程可佳在帮人解答疑问的时候，她一再申明，她只有这么一些浅见，她们最好向家中长辈们再仔细的请教一番。

    程可佳暗地里庆幸着，程恩赐当年考举人的时候，他没有把她这个女儿完全的闲置在一旁，而是也有了一些心思放在她的身上。

    程可佳虽然还是不怎么懂《四书》《五经》，可是基础的基础知识点，程可佳还是硬记下来一些，恰巧可以应付小女子们提出来的问题。

    程恩赐当年是凭真本事考的举人，他是用足了心思仔细的去读书，程可佳在一旁自然是跟着学了一些皮毛。

    小女子们原本来请教程可佳的时候，她们对此也不抱多大的信心，只不过是兄弟们觉得她们有些太缠人，故意出问题来为难她们。

    她们在程可佳一一回答后，她们一个个也都露出惊讶的神情，原来也有女人稍微的会懂得一些的大学问。

    她们过后记住了答案，她们回头跟家中的兄弟们说答案的时候，她们的兄弟也不敢完全相信小女子们带回来的答案，他们只能够记住答案回到学堂去向夫子们请教。

    小女子们在兄弟们还不曾带回准确的答案时，小女子们的心思又放在弹琴上面，她们如今对弹琴还真是用上了几分心思。

    她们觉得程可佳说得对，不管如何总要练熟几首能够在人前弹奏的曲子出来。

    小女子们的心里面自然对《四书》《五经》没有多大的兴趣，她们又不用去读书参加科举考试。

    小女子们的兄弟还要等到周假才能够回家，然而在小女子们的心里面，已经认定了程可佳只有浅见。

    程可佳只要小女子们一个个恢复正常，不再拿着《四书》《五经》来寻她解答，她的心里面便舒服了许多。

    程可佳如今和小女子们的关系，也不过是提供一个场所给小女子练习弹琴，她们不需要她出手指点，而小女子们一个个非常的自觉，在顾家一个个都守着规矩行事。

    程可佳的心里面喜欢不多事的小女子们，偶尔也会准备一些甜点给她们尝一尝味道，每人一块点心，还真是诚心实意请她们品尝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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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八章躲(月票十)

    风平浪静的日子接连过了差不多十日后，程可佳都以为不用太过紧张的时候，两位妇人悄声跟程可佳说：“夫人，城里有异动。”

    程可佳的脸色立时有些不好看起来，说：“这些凶徒都不是人，要来，就赶紧来，就这般慢慢来，我瞧着都觉得他们不是男人，做的是女人做的事情。”

    两位妇人瞧一瞧程可佳的神色，两人互相看了看后，低声问：“夫人，你是不是快到那个小日子了？”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每次快到那个小日子前，我心里就要烦燥一日，他们最好今晚便来，我也跟着出一口叫他们有来无回的闷气。”

    两位妇人瞧着程可佳相当无语起来，这样的一个弱女子在她们面前叫嚷着叫凶徒有来无回，实在让人心里有些好笑。

    当天的夜里面，程可佳把家里的人差不多又换了一遍，她原本想劝管事妇人跟着一道走。

    结果管事妇人跟她说：“主子，我留下来，我们院子里出出入入，总要有一个打眼人的存在，这样也免得那些人提前有了防备心思。”

    夜色黑了起来，顾家各处点燃了烛火，孩子的闹声跟着传了出去，程可佳听了后，她瞧着那个瘦弱的男子，听着他发出来的声音，她好几次都误以为是顾定曦的声音。

    管事妇人坐在窗子边上，她和程可佳说着话，她时不时提一提顾定曦，笑着说：“夫人，小少爷今晚还是很听话的。”

    瘦弱男子顺势不用学婴儿的声音，他轻呼一口气，程可佳冲着他竖起拇指说：“你很有本事。”

    瘦弱男子脸红了起来，他低声说：“顾夫人，顾将军很有本事，我们将军说，他就很佩服顾将军的为人行事。”

    程可佳瞧着瘦弱男子微微的笑了起来，那年轻男子顿时脸更加的红了起来，他来的时候，他的同伴跟他一再交待，这些夫人们性子不象表面那样的温和，要他小心谨慎的对待。

    可他来了以后，程可佳表现得相当平易近人，而且在吃食上面还相当的照顾他们这些人。

    他们这些人来之前，他们队长跟他们明白交待下来，绝对不能同顾家人说明顾将军如今在何处的事情。

    年青男子这几日瞧着程可佳的神情，他觉得顾夫人心里面大约知道了，顾将军如今在何处。

    程可佳在看书，管事妇人做着针线活，年轻男子在角落处缩着，他要等到差不多熄烛火的时候，他才方便悄悄的离开。

    这一个夜里面，顾家的烛火陆陆续续的熄灭了，年轻男子悄悄从窗子口出去了。

    程可佳睡在床上，管事妇人睡在榻位上面，两人都只是脱了外衣，就这样睡下去，只是谁也睡不着。

    程可佳还是闭了闭眼睛，她劝着管事妇人说：“我们先睡一会，就这样等下去，万一又是白等一晚，时间长了，谁的身体也受不住。”

    程可佳这样的劝管事妇人，她同样也放松下来，她要争取多睡一会，万一有事，她有精神也能够挡一挡。

    夜半的时候，这一条街上有了喧闹的声音，程可佳和管事妇人醒了过来，她们两人听见有人在叫‘着火’了，她们同时奔到窗子边去，在要推窗子的时候，她们听到院子里的动静。

    两人闪到窗子边上，程可佳手里握着匕首，管事妇人的手里提着凳子，而外边街上有着明显奔跑的声音。

    程可佳低声跟管事妇人说：“我们要点灯了，这样的时候，我们不点烛火，就显得太过特别了一些。”

    烛火亮了起来，程可佳听到两位妇人在窗外的声音，她们低声道：“你们守在窗子边上，可不要随意开窗子。”

    程可佳轻声应承下来，她低声说：“你们两人一定要注意安全，可不要太过拼命了。”

    两位妇人在外面轻声的笑了起来，说：“夫人，在这种紧急的时候就是要拼命，越是拼命，越有机会活下来。”

    程可佳轻吸一口气，说：“我明白了，我遇事的时候，也会那般的拼命夺得生机。”

    两位妇人在外面互相望一望，越是这样的时候，她们心里的防备越发的重了起来。

    程可佳和管事妇人在窗子两边候着，两位妇人跟她们明说过，绝对不要让人能够从窗子处看到她们在何处。

    院子里非常的安静，院子外面非常的吵闹，然后渐渐的一下子又安静了起来，那些跑步的声音，好象一下子的远去了，顾家的院子里来了凶徒。

    “一个个，全熄了烛火。”年长妇人的声音响了起来，管事妇人几乎是扑着过去吹熄了烛火，她抖着身子滑坐在窗子边上。

    程可佳瞧一瞧她的反应，她在心里面也轻吸一口气，外面一直没有什么动静，越是这样的无知情况，越是让人心里面紧绷不已。

    管事妇人总算能够坐在凳子上面的时候，她跟程可佳低声说：“主子，我们这一次一定不能放过他们，太欺人太甚了，这一次两次三次的来，他们有本事上军营去啊。”

    程可佳赞成管事妇人的话，只是凶徒们的心里面也明白，柿子要捏软的，顾家对他们来说就是软柿子。

    从窗子处，已经瞧得见人影闪动，管事妇人的脸色苍白起来，程可佳觉得她的脸色大约也是如此，只是这一夜里面，她的心安稳了许多，至少顾定曦现在安全的地方。

    前后院子里响起刀剑的声音，两位妇人吆喝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这一次她们出声嚷嚷道：“你们一个个大男人只会冲着弱女子和小孩子下手，你们是男人吗？

    你们是不是身上缺了那么一点东西，所以只能够到弱女子和小孩子面前显威风？”

    程可佳面上露出担心的神情，两个妇人如此的行事，这一次来得人只怕不一般，两位妇人用这种方式来提醒程可佳和管事妇人。

    程可佳瞧一瞧管事妇人低声说：“你知道古娘子陪了我许多年，她多少教了我一些东西。

    一会，我要是出了房门，你一定要寻一个牢固的地方躲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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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九章出其不意

    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主子，你不能出去。”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自然是不会轻易出去，古娘子教她的两三招，在那些亡命之徒的手下，她只怕也走不了一招。

    程可佳只想做出其不意的事情，在无路可走的情况，她可以用一用救命的招数。

    夜色里，冷风吹窗棂的声，越发显得清晰起来。

    阳州城里的冬天雪少，就那么几天光景，过后，就一直是阴天晴天转换着，只是到底是冬天，晚上的风声还是一样的大。

    刀剑相碰的声音，还有仿佛无数奔跑来的脚步声音，程可佳的手略略有些抖动起来，她的心里渐渐明白过来，为何武官人家喜欢迎娶武官家的女子。

    武官家的女子有机会常听见刀剑过招的声音，想来她们的胆子比程可佳这样的人要大了许多。

    程可佳觉得经了这几趟事情后，她将来远行赶路的时候，她都不会再恐惧会不会遇见到山贼的事情。

    窗子给人直接扑了进来，程可佳和管事妇人几乎是同时扑了过去，管事妇人手上两张凳子同时扑压过去，而程可佳手上的匕首就这样的刺了过去。

    那人还不及出声，程可佳和管事妇人身后的窗子给人撞破了，她们两人连忙转身，两人已经难得的配合默契起来。

    管事妇人飞手中的凳子，程可佳随手也提着凳子丢了过去，她再顺手拔出刚刺进去匕首。

    程可佳和管事妇人匆忙转身，她们自然没有瞧见那凶徒喷血的样子，而抢着来救援的两人，他们翻身进窗子里面时，正好瞧见到两个女人彪悍的一面。

    他们两人紧跟着出声说：“顾夫人，我们来了，这些人全交给我们处置。”

    程可佳和管事妇人相扶持着坐到房间一侧去，两人面上都有着汗水，她们瞧着后来的人，把房间里倒下的两人就这样抬着丢出去。

    程可佳瞧着他们象是要留下来护卫一样，她哑着嗓子说：“这房间里太窄小，我和你们一起出房间吧。”

    两位年青的侍卫连忙摇头说：“顾夫人，今晚凶徒来得有些多，我们将军安排派我们守卫在你们的附近。”

    程可佳瞧一瞧他们两人，她的心里放轻松了许多，顾佑则说过，驻守营地的兵，他们要比官府的侍卫还要有真本事。

    外面不停的“呯，呯”摔撞声音，而窗子边再也没有人飞进来，程可佳跟管事妇人低声说：“春天里，我们要把地面平一平，今晚应该会出现不少的坑。”

    两位年青的兵听见程可佳这般平静说话的声音，两人面上带有些惊讶的神情瞧着她，这般的情形下，她不怕吗？

    可惜他们没有把问题问出来，程可佳也没有机会与他们说，她其实很害怕，所以才会跟管事妇人商量明年春天的事情。

    程可佳的心里面暗暗有些着急，她再一次劝两位兵说：“你们留一人在此，另外一人去瞧一瞧外面的情况吧。”

    两位年青兵终于有些心动起来，他们交换一下手势，当中一位悄悄的出了窗子，而另一位的气息加的冷了起来。

    程可佳和管事妇人互相看了看，月光渐渐的移了过去，她们一半看一半猜着，还是多少明白对方的想法。

    管事妇人低声跟程可佳说：“主子，你是绝对不能动出房间的心思。”

    程可佳轻叹一声说：“外面那么多的人，我不会出去的，现在瞧来房间里还是要安全许多。”

    程可佳第一次对凶徒动匕首的时候，她的手几乎都无法松了匕首，而现在她自如的握着匕首，果然这些事情只要经历过后，第二次就没有那么的怕。

    管事妇人把凳子挪动身边来，她也不象第一次那样的泪流满面，她还能够镇静的阻止程可佳的行事。

    她们两人难得轻松一下，两边窗子都有人同时扑了进来，青年兵一时有些顾及不了那么多，程可佳直接说：“分开行事，你一人对付一人，我们两人对付一人。”

    程可佳和管事妇人选择最近处的人，她们一人动刀一人动凳子，已经是在拼命的时候，两人完全没有顾及太多的事情。

    青年兵也只能心无杂念的扑向稍远的那人，他听见到两位妇人低声怒吼的声音，说：“来啊，看谁死得快啊。”

    青年兵迎上前去的时候，他已经有劲敌的感觉，两位妇人在他身后说着话，他的心里面很是安稳下来。

    程可佳和管事妇人把人砸得差不多的时候，两人才有余力回头望着后面的人，他们瞧得出来青年兵的吃力。

    程可佳在一旁轻声说：“恶徒，我想问一问你，你们一个个大男人一次又一次来寻我一个弱女子的事情，你们不脸红吗？”

    青年兵和凶徒都是一脸无语的神情，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这位年青夫人还在纠结这种小事情。

    程可佳瞧着他们都缓下来的举动，她的心里暗暗的急了起来，直接说：“恶徒，我要是你，这一辈子都没有脸面再当男人了，你就不应该多长了多的那一点。

    只有女人们输了，才会在暗地里使阴招，男人们一向都是堂堂正正的行事。”

    “你给我住嘴，你一个女人只会在这里叨叨乱说话。”凶徒直接冲着程可佳来，青年兵赶紧来挡，程可佳在这时候同样逼上前去，她的匕首往扑刺过去。

    程可佳匕首去的方向非常的准确，青年兵瞧得清楚，而凶徒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就这样瞧着那匕首刺了进去。

    青年兵这时候反应过来，他直接挡在程可佳的面前，他在程可佳松手手，他直接上前去拔匕首，他把匕首丢到地下，他把凶徒直接丢出了窗子。

    程可佳顾着去拾匕首，而管事妇人顾着去瞧胆子大的程可佳，她们两人再一次错过喷血的情景。

    那人摔了出去后，青年兵瞧着程可佳一脸不赞同神情说：“顾夫人，你下一次不要冲动行事。”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点头说：“我明白，我刚刚只是急了。”

    青年兵略有些不好意思跟程可佳低声说：“顾夫人，我知道你是想帮忙，你也的确是帮了忙，我不会给你下一次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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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章平安

    程可佳轻吸一口气，低声说：“小将军，我听着外面声音好象少了一些，我们不用一定要等到天明吧？”

    青年兵已经在挪动房间的东西，他把那多余的人，直接就这样的砸到外面去了。

    他回头跟程可佳低声说：“顾夫人，我现在还不是小将军。顾夫人，外面的声音没有少，我们还是要等到天明之后。”

    程可佳瞧一瞧管事妇人苦笑道：“我觉得这样的事情经历一次两次三次后，我现在都不恐惧再来第四次了。”

    管事妇人连忙摇头说：“夫人，我希望这一次过后，歹徒们再也不敢来。”

    程可佳瞧着管事妇人叹息道：“只要还有人许下重金，就会有人为财而亡。”

    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好半会缓一口气说：“夫人，我日后天天在院子里跑步，我再天天提水，我这样半路练习起来，我也不怕他们再来第四次。”

    青年兵只觉得这对主仆的心态特别好，两扇打开的窗子，冷风往里面倒了进来，这两人还能够在一旁说一说闲话。

    青年兵默然用破了窗布把地面擦拭一番，他听得出来外面已经在收毛，而这房间里面，他还是要赶紧收尾，免得白日里，这对主仆瞧后不敢再房间来。

    天色仿佛是一寸一寸的亮了起来，程可佳和管事妇人两人各抱着一床被褥就这样依在墙上睡熟过去。

    青年兵已经在窗前给外面人做手势，他从同伴手里面接过水桶，他把房间里擦拭得干净，他尝试着要关窗子的时候，他的同伴直接搬来两扇窗子。

    他们两人轻声换着窗子，然后两人感叹程可佳和管事妇人真心大，在这样的时候，两人能够睡得这般的放心。

    当然两位青年兵面上也有自豪的神情，他们这一次又把顾家人平安的护佑下来了，而且歹徒也伤得差不多。

    两位青年兵把两扇窗子换好后，他们站在院子里轻声说：“将军还是有远见，让多做了好几扇的窗子。”

    房间里暖和起来，程可佳一下子惊醒起来，管事妇人因此也跟着醒过来。

    两人瞧着新窗子，她们再瞧一瞧干净的地面，两人互相瞧一瞧，都有做了一场梦的感觉。

    程可佳把被褥放在床上后，她赶紧推开窗子，院子里空无一人，而地面上明显是有水洗过的痕迹。

    程可佳进内室稍稍的梳洗后，她快手挽好头发，她往房间门口走去，管事妇人赶紧提着两张凳子跟在她的身后。

    顾家很是安静，她们前前后后走一圈后，只在厨房里面见到相互依偎在一处睡熟的两位妇人。

    火炉上有煮好的汤药，程可佳和管事妇人为了不惊醒两位妇人，她们只在门边本身附近瞧了瞧。

    程可佳和管事妇人直接走到院子门口，她们两人打开了院子门，管事妇人抢先一步挡在程可佳的前面。

    街上相当的安静，她们四处张望的时候，瞧见好几家院子有燃烧过的痕迹。

    程可佳回头轻轻的合上院子门，她往那几家燃烧过院子走去，她们没有听见到哭声，主仆两人都稍稍的安心下来。

    这几家的院子门都是紧闭着的，程可佳便无心上前去惊扰她们，她从街尾往回走的时候，她方遇见到出门当差的男人们。

    各位官员们瞧见程可佳主仆的时候，他们脸上的神情都略有些惊愕后，他们很仔细的关心了顾家的情形。

    程可佳微微笑着向他们行礼道谢，也问了他们各家的情况，家家户户皆平安，别的一些损失，大家的心里面还是能够看得开。

    男人们去官府当差的路上，他们都惊讶着程可佳主仆表现得坦然和平和，他们听得出来，程可佳主仆是深深的相信官府会护卫得阳州城民众们的平安。

    程可佳主仆回到顾家的时候，两位妇人满脸慌张神情已经冲到院子门口，她们瞧见到程可佳和管事妇人的时候，她们轻舒一口气。

    年长妇人瞧着程可佳轻叹道：“顾夫人，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年青妇人瞧着管事妇人劝道：“在这样的时刻，你们就不担心有漏网之鱼？”

    管事妇人直接让她们瞧了瞧手里的凳子，说：“我现在是谁来都不怕了，我有凳子在手里，我怕谁啊。”

    两位妇人非常佩服程可佳主仆两人，这一对主仆一次又一次的表现，是越来越有些让人惊艳。

    两位妇人跟程可佳商量说：“夫人，将军今日早晨走的时候说了，这院子里来会添人，只是小少爷暂时不能够回家来。”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昨晚阳光不在家里，我们也敢放手拼一拼。”

    两位妇人早晨的时候已经听两位青年兵提过这对主仆的勇猛，他们说，如果护卫的人，都能够象程可佳主仆这般的表现，他们不用太过费心。

    顾家暂时还要关紧院子门几日，总要表现给有心人瞧一瞧，程可佳想念儿子的心思，只能够收敛起来。

    小女子们来过顾家的院子门前，她们瞧着紧闭的院子门，只能失望返回，她们早晨醒来后，才听说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知道自家昨晚给人放火烧，也知道自家昨夜里进了小偷。

    总之各家昨晚都不平静，而顾家的动静闹得更加大，半晚上的刀剑声音，直到天明才停歇下来，大家听人说起顾家人无事后，大家都深深的觉得顾家人太不容易了一些。

    程可佳和管事妇人白天里又睡了一会后，两人方整理起房间里面的东西，除去被褥有些脏了外，凳子坏了两张外，就没有别的损失，反而得了两扇新窗子。

    两位妇人里面年长妇人留在家中，而年青那一位去官府打探消息，她见到程可佳和管事妇人神情明显不错，她在一旁笑了起来。

    “你们这样的人，按道理来说，一生一世都遇不上这种事情，结果你们遇见了，还是一次比一次大的事情，我瞧着你们现在也不怕了。”

    程可佳轻轻叹息说：“我们怕也没有用啊，要来的人和事，我们也挡不了。这一次多亏有官府人和城外驻守军在，否则真的会劫数难逃。”

    年长妇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轻声说：“顾家要出事，那一样会打官府和城外驻守将军的脸面。”

    程可佳明白年长妇人的话，但是她还是觉得官府是尽了力，而驻守军营的人也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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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章成

    一日，两日后，顾定曦在天色微微明亮的时辰回家了，程可佳伸手抱他的时候，他还在睡梦里面，程可佳把他放在床上，她在一旁守着孩子。

    院子里有了说话的声音，程可佳手里面的书，已经翻动得差不多，顾定曦睁开眼睛，他略有些迟疑的眼神，让程可佳瞧见后，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顾定曦转头瞧见到程可佳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面滚动着泪水，然后在程可佳抱起他的时候，他拉住程可佳胸前的衣裳，就那样放声的哭了起来。

    程可佳抱着他在房间里走动，她低声跟孩子解释，她从来不曾想过要放弃他，只是在那几日，家中实在不太安全，她不得不把他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顾定曦不哭了，他身边的伴妇伸手来接他的时候，他双手扯着程可佳不松手。

    程可佳冲他身边的伴妇低声说：“我先带一带他，他一会饿的时候，我再把他交给你们看护。”

    这一日，顾定曦除去喝奶的时候，他几乎都不曾离开过程可佳的视线，他是一定要程可佳守在他的身边。

    程可佳心疼顾定曦，她的心里面对凶徒更加的仇视，她从官府打听到，这些凶徒来的时候，他们以为顾家人非常的好收拾，却不曾想过全员都折在顾家。

    官府和两位妇人都不知道还有没有第四次的偷袭，但是大家的心里面明白着，前线没有真正的绝胜的时候，顾家还是会一直不安全，而且各位官员家也一样的不安全。

    阳州城里再一次清理人口，有一些身份上面有不明之处的人，就这样的清退出去。

    管事妇人男人和厨娘男人决定护送年礼回都城，他们在阳州城的日子，他们还是在事后做了许多的事情，他们跑腿去打听一些消息，然后他们很自然的给有心人盯住。

    官府顺着那些人摸了过去，便查到一窝卖消息的人，然后一个个盘查过后，官府查清楚这些人平时无事，只是想借着这样的消息卖一些银子。

    在平时，官府对这样的人，只不过训导一番，然后高抬贵手的放过去。

    但是现在是战时，官府直接跟哪一些人说，他们再要随意出手，那就等着进牢房过好日子。

    官府的人自然跟管事妇人的男人和厨娘的男人说了大实话，这两位气得厉害，他们以为别人来亲近他们，是因为彼此认识了许久，平时互相能够打听一些消息。

    结果别人是靠卖消息发家的人，而他们给的消息比一般人还要多。

    管事妇人和厨娘听她们男人说的时候，两人是目瞪口呆，她们从来不曾想过，这样的一些闲话，原来有人还能够凭借着挣银子。

    管事妇人跟程可佳说的时候，那满脸的不相信神情，程可佳听后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其实真正的能手，在这个时候反而不敢打听官府的消息。”

    管事妇人认同的轻点头，如两位妇人这样的人，在平时的时候，她们就象普通的妇人，瞧不出什么有任何的锐利之处。

    然而顾家接连出事的晚上，两位妇人都跟在官府人的身边，她们不曾拖累任何的人，她们还能够得到别人的佩服。

    驻守的将军也跟两位妇人说过，她们两人如果有合适年纪的儿子，他想把孩子收到他的手下亲自打磨。

    两位妇人从前不曾想过孩子们要改道的事情，她们想让孩子们过一种舒服的生活。

    然而她们和官府合作的次数多了后，她们的心里面就有了别的想法，如果有通天的大道可以走，她们的心里面还是想着孩子们换一条道走。

    两位妇人私下里跟程可佳说了说，她们问程可佳的意思，程可佳跟她们直言：“我夫家和娘家的情况，你们都知道的。

    我自然是赞成有这样的大好机会，只要你们的儿子愿意，我觉得这样的机会不要错过。你们可以先传信给家里人，这样的大好时机，会有一定危险，可一样也是你们儿子的大好机会。”

    两位妇人过后请程可佳帮着写了家信，她们托付人去送信。

    在等家信的时间里面，他们跟程可佳低声说：“可惜官府和军中都不敢女子。”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她听程恩赐提过，官府里面有侍卫，都是孤儿的身份，她们自小跟着男孩子一起培养起来的，只是数量非常的少，她们平时也不曾露面过。

    程恩赐能够知道消息，那是因为他在兵部当过差事，而他跟程可佳悄悄说出来，他是在鼓励程可佳在跟古娘子学习的时候，她千万不要怕辛苦。

    程可佳当时听说的时候，她是非常的惊讶，她以为象古娘子这样的是因为家中传承的原故，原来官府还会特意的训练一批合用的人。

    程恩赐当时听程可佳的话，他微微的笑后叹息道：“佳儿，天有多大，我们从来不知道。地有多宽，我们也从来不知道。

    这世上的事情，只要行在正道上面，只要不太过出格，我觉得是不用分男女的身份。”

    程可佳当时便深深的佩服程恩赐，正因为他是这种的想法，他才会从心底里面疼爱女儿。

    程可佳如今接连经了三桩这样的凶恶事件后，她能够一次又一次的坚强起来，与父亲自小的教养有很大的关系。

    她的心里面越发的佩服程恩赐的远见，她很感恩这一辈做了程恩赐的长女。

    程可佳知道有的事情隐瞒得太久，其实不太好，她还是悄悄给程恩赐说了古娘子帮着寻了两位非常有本事妇人的事情。

    她也说了遇到的一些事情，她只是把内容说得平实了许多，她给家里人报了平安。

    程可佳跟管事妇人和厨娘都交待下去，她们男人回去后，尽量跟家里人报喜不报忧，而顾家接连遇到的三次大事件，也只能够悄悄跟程恩赐和程方幸父子说一说。

    管事妇人当下问程可佳说：“主子，他们去顾家的时候，他们是不是可以实话实说？”

    程可佳想一想后，说：“如果老夫人们在场，有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免得惊吓到老夫人们，最后反而成了我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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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章心意

    阳州城里的冬天，这一年都有了一种爽朗气氛，大家相遇的时候，都会互相问一问平安，然后再说一说最近发生的事情。

    官员们居住这一街上发生的事情，虽然说是深夜发生的事情，可是因为动静太大了，城里的民众都非常的关心。

    他们会顺便走到这条街道来，然后顺便走进来观光一般四处瞧一瞧，那些让火燃烧过的院子，都是在比较的外围，所以大家进来后，便能够看得清楚。

    城里的百姓们先前因为官府管控太严，他们私下里有许多的嘀咕，如今瞧着官员家的院子情形，大家不约而同的不说话了。

    毕竟普通老百姓的心里面都只盼着过安宁的生活，那些歹徒敢去官员家里面放火，他们一时兴起的时候，也不会放过普通的老百姓，他们的院子更加经不住放火燃烧。

    因此一时之间各家各户有了互相守望的意思，然后也更加关注邻居们家里的情形。

    顾家经了一次又一次的事后，顾家人平平安安的无事，邻居们都觉得顾家人的运气旺，她们更加欢喜来顾家走动。

    凌夫人悄悄跟程可佳说：“顾夫人，晚上的时候，我家大人想来你家转一转。”

    程可佳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她说：“凌夫人，有你陪着，你家大人几时都可以来的。”

    凌夫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跟程可佳说：“顾夫人，我觉得你们家运气不错，接连住了两任将军，这院子阳气重。”

    程可佳瞧着凌夫人只能轻轻的点头，只是她还是和凌夫人说明，只要有凌夫人相陪，时间又不太晚，她是欢迎他们夫妻同来的。

    程可佳原本只当这是一桩的巧事，她当成笑话说给两位妇人和管事妇人听。

    管事妇人听后也是一样的不理解，她认为阳州城的风俗或许同都城不一样。

    两位妇人反而明白过来，她们笑着跟程可佳解释说：“夫人，别人家经一次这样的事情，一家人要心慌意乱的过许久才能够缓和过来。

    你们是经了三次这样的事情，你们缓上两天后，满院子的人又能够好好的过日子，我也觉得程家的家风相当不错，经得住大小事情。”

    两位妇人来了之后便弄明白过来，顾家满院子的下人们几乎都出自程家，只有小丫头们是后进来的顾家人，而且还是由程家过来的大丫头仔细的调教了一番。

    程可佳对于想不太明白的事情，她一向没有深究的心思。

    凌大人夫妻来的时候，顾佑则不在家里面，程可佳出面招呼了，凌夫人红着脸跟程可佳解释说：“他们夫妻想在前院和后院转一转，不知道可不可行？”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顾家前院和后院都没有多少特别之处，他们夫妻有心在夜色里面模糊欣赏景色，她这个当主人的自然是主随客便。

    凌大人自始自终脸上有着笑容，他对着程可佳轻点头后，他便不再望一眼程可佳，他这般的表现，程可佳也觉得他在行事上面有些象君子。

    程可佳陪着他们夫妻转了前院又转了后院后，程可佳正有心请他们夫妻留下来喝一杯茶水的时候，凌大人委婉表示，他要等顾佑则回来后，他再来饮这一杯茶水。

    他们夫妻在顾家走一圈，而且还是在夜色迷蒙中走一圈子，程可佳想不明白他们的行事，管事妇人也是一脸不明白的神情。

    两位妇人隐约是明白了一些事情，只是凌大人夫妻都不曾说出来的事情，她们自然是不能够乱猜猜。

    程可佳过后也不曾把这事情真正放在心上，她很快的把心思放在家事上面。

    白天里，小女子们照旧来顾家弹琴，她们琴声悦耳了许多，她们互相配合着弹奏曲子，一时之间还能够吸引一些书生站在街口停下来听一听。

    夫人们和程可佳说话的时候，她们很自然的提及过年的安排，程可佳总是面带笑容听她们说话，然后顺势调整家里面一些事情的安排。

    程可佳的心里面暗自着急，顾佑则一直不曾有家信过来，她的心里面总有些忐忑不安。

    她在人前要笑容如常，在人后却时常会轻叹两声，她同管事妇人说：“前线不打仗，我其实是不担心他的。”

    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的神情，她只能够把家里事情安排的更加妥当，她同程可佳低声说：“主子，那两位高人会在阳州城过年吗？”

    程可佳私下里跟两位妇人打听过这个消息，两位妇人的意思是暂时不知道。

    程可佳跟管事妇人低声说：“不管她们在不在阳州城过年，我们这边一定要表明欢迎的态度。”

    管事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阳州城里过年也不能够提前太长时间准备，这里的天气比都城要暖和许多，我们只能够先准备一些能够积存的东西。”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其实每一年新年前的准备都大致相同，只不过在细节上面微微的调动一下。

    程可佳在阳州城里的日子，她更加明白程家三老夫人的话，这个世上原本就没有真正的笨人，只不过有人有心，而有的人从来不上心而矣。

    程可佳觉得当家理事也是一样的事情，有前例可循，有规矩可依，凡事上心一些，家中事情便能够处置分明。

    程可佳今年过年要准备的礼物，也只是多了往城外驻军和城内官府侍卫这两处，别人保住了顾家大大小小的命，这礼物一定要准备得实用。

    程可佳特意寻机会去与知府夫人表明了心里面的想法，她没有想过人脉的事情，她只想对那些尽责任的人表示一下被护卫人的心意。

    知府夫人明白程可佳的意思，她觉得程可佳为人行事很是周全，在这样的事情上面，她懂得来问一问她的意思，便是在对她表现真心尊重的意思。

    知府夫人跟程可佳说了一些忌讳后，她跟程可佳低声说：“我今年的想法就是给银子，请官府专职采购一批吃用的东西，这样心意表达了，而且也安全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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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章长度

    程可佳听明白知府夫人话里的意思，她笑着跟知府夫人表示，她积极的响应知府夫人的行事，至于需要多少银子，她也遵从知府夫人的安排。

    知府夫人高兴程可佳明白事理，她接着表示，这样的好事情，应该让更加多的人参与进来。

    程可佳笑着赞同知府夫人的话，她表示回去后，会跟邻居夫人们说一说她的想法。

    知府夫人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顾夫人，我们与人说的时候，一定要明说，自愿原则。”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夫人，你只管放心，我不过跟她们说一说我的安排行事，至于她们跟不跟，我完全不会做任何多余的劝说。”

    知府夫人这一下完全放心下来，程可佳从来不是那种张扬行事的人。

    程可佳的确在和夫人们闲谈的时候，她提了提过年时的安排，有心的人，还是听了进去。

    她们过后单独来跟程可佳打探消息，程可佳全推到知府夫人的身上，她笑着说：“知府夫人是召集人，我不过是恰巧知道消息后，我跟着表示了心意。”

    有心的人，自然会去知府夫人哪里报名。

    这一条街上会有多少人参与进来，程可佳就从私下来寻问的人数看，大约有八成的人是参与进来，而且后续只怕这一条街上的人，都会跟着参与进来。

    知府夫人在这方面是非常擅长鼓动气氛，人人都觉得是必不可少的人，知府夫人盘算过后，按照高中低三个标准公布出来，如何选择，依照各人家里条件安排。

    程可佳很自然依照中标准出了银子，知府夫人给出最高的银子数目是三十两，中间二十五两，最低二十两。

    程可佳从邻居夫人们那里得到的消息，无人选择最低标准，无人选择最高标准，大家不约而同选择中间的标准。

    程可佳过后专门问了问知府夫人，如果银子不够用，她私下里愿意再出一份。

    知府夫人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先前没有想过有这么多人参与进来，原本想着大家自愿出银子，数目多少不限止，结果她们报的数字，我觉得太多了一些。

    我们只是表达一下心意，而不是要把两三个月的家用全部贴补进去。”

    程可佳只要了解银子够用后，她陪着知府夫人又说了一些旁的话题，知府夫人关心的问程可佳过年时可需要一些帮助。

    程可佳笑着轻摇头说：“我们一院子只有这么多的人，除去安全还是需要官府护卫外，别的事情，我们能够自立。”

    知府夫人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后，她低声说：“我听来的消息，你们大致可以稍稍的安心下来，那些人自顾不暇了。”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如此甚好，他们再要来一次折腾，有官府的侍卫和城外的驻军在，我其实已经不怕了。”

    知府夫人觉得程可佳表现得的非常不错，不管怎么样，她在事发后，她在人前都给一种云淡风轻的感觉。

    知府夫人私下里跟知府大人说：“我年青的时候，我做不到顾夫人这般的沉稳，她不急不燥，在顾将军没有书信的时候，她也不曾来盘问过我要消息。”

    知府大人瞧着知府夫人轻摇头说：“你们经历不同，人要逼到那一种地步的时候，也只有两种选择，一坦然接受面对，二不接受也要去面对。”

    知府夫人想着这么多年的经历，她深有感触的跟知府大人说：“我希望这一场战争，能够让敌人心服口服好多年，我在晚年的时候，我再也不想听到战争两个字。”

    知府大人瞧着知府夫人轻轻的点头说：“这一年里面，我有时也会感觉到筋疲力尽，可是想着阳州城里这么多人的安全，我每天夜里无法真正的安睡。

    我们胜了后，我要好好的睡上几天，再过几年，我退下来，我们夫妻好好的过日子。

    我如今想得明白，那些人都不如夫人和我知心。”

    知府夫人听着知府大人的话，她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他们夫妻一起经过许多的难关，每一次在过程当中，知府大人都这般的跟她感叹。

    等到风平浪静的时候，知府大人对那些花朵般的妾室，他一样最初悄悄的去怜惜，过后，他见到知府夫人不说话，他便明白的去爱护那些花朵般的女子。

    年青的时候，知府夫人想不明白，她明明容貌品性都上佳，为何知府大人的心思总无法全用在她的身上？

    人到中年后，知府夫人不再去纠结这样的事情，她对知府大人的话，也只信他当下的诚心。

    人到晚年后，知府夫人越发的通透起来，她如今愿意尽心辅助知府大人行事，她是为她嫡亲儿孙们打算，她想多结一份善缘，将来小辈们路上能够多一些繁花盛开。

    知府大人瞧着知府夫人面上感动的神情，他的心里面暗搓搓的骄傲，自家夫人的性情一向高傲，她只会为了他而去平易近人的低头。

    他们夫妻之间气氛非常的融洽，知府大人自然是留宿下来，外面自然传了一波知府大人夫妻恩爱的消息。

    程可佳听夫人们提及的时候，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这些有妾室的男人们，他们一个个的心真大，竟然想得都很美。

    夫人们说的时候有几分羡慕，她们说：“浪子回头金不换。”

    程可佳依旧微微的笑了笑，那些过了不知道多少浪的人，他们能够真正的回头吗？

    他们也不过再也浪不动了，他们是疲倦了，他们瞧着老妻虽老矣，可是还能够温暖相对，自然是回头过一种安稳的日子。

    女人不管什么样的年纪，都愿意多做一做美梦，这一生里面，何必一定要那么清醒的去面对人生，也许糊涂着的人生是最为幸福的人生。

    程可佳瞧明白夫人们羡慕的眼神，她笑着说：“夫妻总是在一起，相伴这么多年，时间上面都占尽了长度。”

    程可佳愿意夫人们快乐的过日子，哪怕这快乐来得有些假，至少她们还是快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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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章宽慰

    夫人们听程可佳的话，她们互相望一望笑了起来，说：“顾夫人，你不用勉强着说这样生涩的宽慰话。”

    程可佳一脸坦然神情瞧着她们说：“各位夫人，我只会说实诚话。”

    夫人们笑瞧着程可佳轻点头说：“顾夫人，你说得对，我们占的优势就是时间长，好象这一辈子的好时光，都用在不值得人的身上。”

    程可佳听她们的话，她只能够微微的笑，太太难接话了。

    夫人们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意，她们跟着笑了起来，说：“顾夫人，你的年纪虽小，你却愿意体贴照顾我，我们和你相处着也高兴。”

    程可佳的心里面多少能够体会到当时汪夫人的心思，汪夫人愿意提供院子供夫人们有一个放松自在的地方，想来也是感触到夫人们心里面那一份的良善。

    她们的夫婿都有妾室们，她们在话里面提及那些妾室，是非常的不屑，可是她们却不曾对那些妾室真正的出手过。

    她们明确的说，如果妾室因为男人一时宠爱而骄纵，她们也不过再提一个更加娇美的顶上去，只要男人有那种心思，家里面总会少不了那种有野心的丫头。

    她们提及妾室们之间争宠爱的行事，她们说着笑了，她们笑了后，那眼神明显空洞起来。

    汪夫人曾经说过，这个世道太不公平，只能够由男人做决定和选择，而女人嫁了之后，此一生就只能挣扎着过日子。

    程可佳无数次庆幸生为程恩赐和卓氏的女儿，她得了父亲最深远的爱护，她得到舅家友善照顾，她嫁人后，在顾家因此生活得自在。

    这世间或许有无缘无故的爱，但是能够长长久久的相处，是一定需要双方有相符合的品质和认同感。

    程可佳和邻居夫人们能够相处得越来越好，她是认同了夫人们性情里最为纯真的一面。

    人生艰难实苦，她们能够苦中作乐，还能够给身边人带来快乐，而不是一味沉浸在不幸当中，她们把人生不幸的事情，在最后当成笑话一般的对待。

    过年前，程可佳总算收到顾佑则报平安的书信，信很短，只说明近期内，他事情有些多，给家里的平安信会少一些，他想着归期应该不长远了。

    顾佑则是第一次在信里面表明归期或许近了的事情，程可佳瞧过信后，她心里面欢喜不已。

    程可佳欢喜的回信后，她还是照旧准备了药材请官府代为转达。

    都城的书信送了过来，顾定扬兄弟也写来了书信，他们关心了程可佳和程定曦，他们关心了这一条街上的同伴们。

    程恩赐在书信里面问程可佳，如果古娘子帮着请来的人，她们不能够久留下来，他在都城里费心寻两个合适的妇人送过去。

    程可佳瞧过程恩赐的书信后，她的心里有些内疚起来，她已经嫁了好几年，可是她还是让父亲为她这样的操心。

    程方幸书信里面写了成亲后，他遇到了合适的人，他会好好的对待妻子。

    程方幸跟程可佳说，顾定扬兄弟非常聪明，有他们夫妻在，他们一定会照顾好顾定扬兄弟两人，他让程可佳安心。

    程可佳把顾定扬送回娘家后，她的心里面其实是非常的安心，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年纪渐大了，她也想让两个孩子在他们面前闹一闹，让两个老人家的日子多一些乐趣。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面对两个曾外孙的时候，他们是多了一些乐趣，同时也多了一份操心，两个孩子的性子比程可佳当年要闹腾许多。

    程方房兄弟会轮流送他们回顾家跟家里人相聚一下，他们早上送去，在午后便会去顾家接顾定扬兄弟回来。

    时间长了，程家三老太爷跟程恩德夫妻感叹说：“从前佳儿嫁了，我已经很舍不得，如今她把季哥儿兄弟送来了，我想着他们兄弟终有一天要回顾家居住，我这心里就更加的舍不得。”

    程恩德明白程家三老太爷的意思，他笑着说：“父亲，佳儿一天不回来，这两个孩子就在我们家长住下去。”

    程恩德私下里跟程方房兄弟们说：“你们有空的时候带着孩子们同他们曾祖父多亲近一二，让你们祖父分一分心思。

    你们祖父现在已经舍不得季哥儿兄弟，时间再久一些，我担心他将来会做把季哥儿兄弟留下来不肯送回顾家的事情。”

    程方房只觉得程恩德夸大了事实，他笑着说：“父亲，祖父把佳儿照顾得那般好，他还不是一样由着佳儿那样的嫁人了。

    祖父就是亲近一些季哥儿兄弟，我们兄弟的心里面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季哥儿兄弟也是我们自家的孩子，他们只是姓了顾而已。”

    程恩德瞧着长子轻摇头说：“你们兄弟如果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你妹妹也不敢把两个儿子就这样托付给娘家人。

    佳儿是相信你们会善待季哥儿兄弟，她才那般的放心由着你们祖父祖母照顾两个孩子。

    你们祖父祖母年纪大了，你们兄弟要多照顾一下季哥儿兄弟两人，他们是男孩子，可不能够象佳儿那般教养长大，你明白吗？”

    程方杵听着程恩德的话，他再瞧一瞧兄长面上无奈神情，他笑着跟程恩德笑着说：“父亲，我们兄弟把季哥儿兄弟当成亲生孩子对待，绝对不会太过娇纵他们兄弟两人。”

    程恩德瞧着两个儿子在心里轻叹一声，再说下去，他这个当伯外祖父的人在儿子们心里面就会有了不太好的猜想。

    程恩德只有寻程恩重和程恩赐说话，程恩重听程恩德的话，他笑着轻摇头说：“哥哥，你现在差事有这般闲吗？你还有心思操心这等小事情。

    父亲经事这么多的人，他为季哥儿兄弟着想，他都不会把他们兄弟执意要长留在程家不放手，如今是佳儿夫妻不在家里面，他才倚老卖老把季哥儿兄弟留下来。”

    程恩赐瞧着程恩德宽慰道：“大哥，你放心，季哥儿兄弟不管怎么说，他们只是曾外孙子，跟亲孙子相比还是要差一些。”

    程恩德非常生气的瞪着程恩赐说：“老三，你大哥是小心眼的人吗？我只是劝你们多在两位老人面前转一转，让两人老人家心里宽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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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章无语

    程恩重和程恩赐见到程恩德生气了，他们兄弟把程恩德的交待放在心上，如今程恩捷在外面当官仕途是平坦了许多，他归家的日期却是更加的遥远起来。

    他们兄弟三人在都城尽着孝道，可不能让父母就这样的冷了心。

    程恩德兄弟有事无心去青正园转悠着，最初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是满脸的欢喜之情，他们后来对这兄弟三人就有些嫌弃起来。

    程家三老太爷皱眉头瞧着他们兄弟三人说：“你们这一天到晚是不是太闲了一些，早一趟，晚一趟，你们到我们面前来转圈子啊。

    你们对我们当父母的有什么要求，你们赶紧说一说，别一天到晚转得人心烦燥。”

    程恩德兄弟都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说：“父亲，我们兄弟只是想与你和母亲多亲近一会，你怎么能够这么说？”

    程家三老太爷打量他们兄弟三人的神情，低声问：“我和你母亲谁不好了？你们才会如此的紧张？”

    程恩德兄弟三人赶紧摇头说：“没有，父亲，母亲，你们身边都很好，我们只是想着快到年边了，捷弟又不能回家来，我们便到你们面前来多走几趟。”

    程家三老太爷轻舒一口气，说：“行了，老四不能够回家的事情，我和你们母亲心里有数，只要他在外面好好的，我们当父母的人，有你们兄弟在身边孝顺着，这日子过得平顺。”

    程恩德兄弟三人出了青正园的门，程恩赐瞧着程恩德叹息道：“大哥，我们下一次别再猛然间改变行事，我瞧父亲和母亲都快给我们兄弟三人吓得有了不好的猜想。”

    程恩重也是一样的想法，他瞧着程恩德恳切的说：“大哥，将来父亲和母亲实在舍不得季哥儿兄弟，我们也可以跟顾家商量，他们兄弟可以两家轮流住。”

    程恩赐的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他对两个外孙感情深，又有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是越发觉得程可佳很会教导孩子。

    程恩赐笑眯眯跟程恩德说：“大哥，我亲自教导的佳儿，她从来就不是白眼狼，她亲自教导的孩子，也不会是白眼狼。”

    程恩德瞧着两位弟弟相当无语说：“老二，老三，我们家还不到要去抢别人家孙子的地步。”

    程恩重相当不在意的瞧一瞧程恩德说：“大哥，顾家也会独占我们程家的外孙，我们家又不想对两个孩子做什么，只不过两个孩子得到曾祖辈的欢心，便由着他们多尽一尽孝道。”

    程恩重表明了态度，只要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乐意，他是乐得把倒侄外孙长留在家里面。

    程恩德瞧着两个弟弟面上的神情，低声说：“你们多少顾及房儿兄弟的面子吧。”

    程恩重和程恩赐笑瞧着他说：“大哥，你忘记了？季哥儿和磊哥儿要去顾家和卓家的时候，是由他们的舅舅们轮流接送，而且他们兄弟还抢着接送两个孩子。”

    程恩德实在无话可说，程可佳是在他身边长大的侄女，他对这个侄女的感情不比女儿弱多少，而且这个侄女嫁人后，她对娘家的亲人还是一样的亲近。

    程恩德如果不是三房的长子，他的心里面也觉得顾定扬兄弟在程家长住是好事情，表兄弟们也能够多多的亲近。

    程恩德牢记得他长子的身份，弟弟们可以动摇心思，他可不能由着他们胡来。

    程恩德甩手走人后，程恩重瞧着程恩赐笑着说：“老三，其实大哥也舍不得两个孩子，他是老大，自然与我们不同。”

    程恩赐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二哥，我明白大哥为难的地方，只是我觉得大哥想得有些多了一些，顾家如今自顾不暇，我们程家愿意在此时照顾着季哥儿兄弟，他们顾家应该念着情份。”

    顾佑则这一辈的兄弟大部分调任离了都城，就是留在都城的顾家男人，这些时日只怕也顾不了家里的事情。

    顾定扬兄弟住在程家事情，程可佳在这事情上面有一些先斩后奏，可是顾家人最终也不曾表示过反对。

    顾定扬兄弟则是年少无忧的年纪，他们在程家的日子过得相当欢乐，程家人多院子多，他们兄弟和表兄弟在一起是这间院子去一去，那一间院子走一走。

    他们偶尔提及父母的时候，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便会跟他们兄弟说一说程可佳小时的趣事，他们兄弟听得有趣，便跟程家三老太爷说，他们想跟曾祖祖上街玩耍。

    程家三老太爷因此还起了心思想带他们兄弟出门，只是程恩德知晓消息后，他和程恩重兄弟三人陪着程家三老太爷带着小小孩子们一道出了门。

    孩子们跟着大人们在街上玩耍过几次后，他们兄弟都觉得其实和家里的日子没有多大的区别，而且还没有家里好玩耍。

    他们兄弟们在家里转悠的时候，至少不会有人在耳朵边说，这里不能去，那里不能走，他们一定要好好的坐着，才不会有人再来管束他们。

    顾五老爷夫妻对两个孩子还是上心，他们瞧过几次顾定扬兄弟后，听他们兄弟说起在程家的事情，顾五老爷夫妻便打消了接孩子回来的想法。

    顾家是没有这么多的院子，由着两个孩子跑来跑去，而且顾家也不方便把他们兄弟送去卓家读书，他们只有在程家才能够享受过那种好的生活。

    顾定扬兄弟会跟祖父祖母笑着说，舅舅们为了抢着要接送他们做了那些的事情，他们会说表兄弟们是如何的打闹，哪怕大家都动了手，只要占了理，长辈们都会护着他们。

    当然他们要是不占道理，外祖父和舅舅们一定会训导他们兄弟的。

    顾定扬兄弟提及在程家的事情，他们兄弟眉飞色舞，两人的眼里都是满满的欢喜。

    顾五老爷夫妻互相望了望，原本有的一些尝试也放弃了。

    顾家对顾定扬兄弟有同样的关心，然而顾家此时却没有这么多人能够把顾定扬兄弟照顾得细致周全。

    顾佑凯如今是在都城当差，可是他回来的日子少，他就是回来后，他的心思也放在他女儿的身上，实在是那个小女子的性情太过安静了一些。

    顾佑凯夫妻如今感情不太好，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够瞧得出三分，成氏在顾五老爷夫妻面前闹腾过，顾五夫人瞧着她问：“你觉得我们有本事能逼着他跟你亲近吗？”

    成氏一下子无语起来，她只能够用帕子捂着脸低声哭泣着，顾佑凯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的样子？她的心里有无数的委屈，却无法说出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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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章分

    过年前，家家户户准备着过年的事情，程可佳让管事妇人去街上买一套合适的春联回来，结果她兴高采烈去了，然后抱一叠锦红纸回来。

    程可佳瞧着她略有些惊讶说：“你买来的春联，还不曾剪裁好吗？”

    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主子，今年春联比去年贵了许多，名家写的春联不必说，就是街头秀才写的春联都贵了许多。”

    她伸一个巴掌示意给程可佳看，程可佳说：“不贵，比去年还少了三个铜钱，我记得你去年跟我说是八个铜钱。”

    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主子，院子里的春联是五十个铜钱，院子门外的春联是八十个铜钱。如果是内外一套春联优惠价格是一两银子。”

    程可佳听管事妇人的话后，她轻吸一口气说：“那位秀才的笔力非常厉害吗？”

    管事妇人轻轻摇头说：“主子，名家的一套春联今年五十年到三十两银子，比去年贵了许多，我瞧着都是提前定下来的，如果现在要，还需要再加一些银子进去。

    那秀才的字写得端正，但是说不出多么好，我觉得不值这个银子。主子，你会写字，你写吧。”

    程可佳瞧一瞧管事妇人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后，她轻轻的点头说：“行，我们自家的院子门，就是写得不太好，我们也不跟旁人去做比较。”

    管事妇人满脸相信神情瞧着程可佳说：“主子，从前三老太爷说过主子的字非常端正大方。”

    程可佳瞧着管事妇人感叹说：“你别抱太大的希望，我担心你希望越高，你会失望越深。”

    管事妇人微微的笑了起来，她把一叠锦红纸交给程可佳笑着说：“主子，我买的有些多，主子可以先试一下手。”

    程可佳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用别的纸尝试一下，然后再尝试一个‘福’字看一看。”

    午后，顾定曦身边的人，把他带往后院里面去，程可佳在前院里准备写春联。

    程可佳如今只盼着国泰民安，然而她思来想去，她只记牢贴外院子门外的春联“爆竹一声除旧岁;桃符万户换新春。”

    程可佳只能先尝试着写厨房的春联，她非常的简单定下，上联：三餐味美。下联：四季安康。

    厨房的门楣上，她写了平安。

    程可佳写完后，她审视一番后，只觉得勉勉强强，她便尝试着写院子门口的春联。

    程可佳写了她记熟的春联，通常大家都喜欢用的春联，一定是经得住时光考验的春联，喜庆只会一年又一年的加厚起来。

    程可佳写了院子门口的春联，她再写了她房门口的春联，管事妇人在她写完后，她主动过来说：“主子，你赐我一副春联吧。”

    程可佳瞧着她轻点头，依照她的意思写了她想要的春联，两位妇人这时节也走上前来说：“夫人，你给我们也写两副春联吧。”

    程可佳笑着问她们要写什么内容，她们两人一脸高兴说：“欢欢喜喜辞旧岁;高高兴兴过新年。”

    程可佳赞同的轻点头，她问你们要写一模一样的春联？

    两位妇人直爽笑着说：“我们觉得这春联最好，别的都没有这春联好。”

    程可佳因此再写了一副同样的春联，程可佳的心里面很感动两位妇人过年都留在阳州城里，哪怕她特意提前封了过年红包，她的心里面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两位妇人瞧出程可佳的想法，她们笑着跟程可佳说：“这些年，我们很少在家里过年，几乎年年这个时候都奔波在路上。

    今年，我总算能够安稳的在阳州城里过年，而且还能用上温热的饭菜。”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有你们在，赶路的人，心里面会多一些安全感。”

    两位妇人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笑了笑，说：“这些年，我们遇到了许多的人，经历了许多的事情，你和你的家人都很好。”

    程可佳明白她们的意思，她笑着说：“你们很好，我们能够遇见你们，夜晚能够安睡。”

    程可佳把家里的春联写完后，她又写了一些福字，然后余下不多的锦红纸用来剪窗花用。

    年前，各家准备过年的事情，邻居夫人们便少来了顾家，而小女子们则还是会在上午来顾家弹琴，她们的琴声越发的优美。

    小女子们坐姿不再显得拘谨，她们如今坐姿显出几分的优雅出来。

    她们的成长就这样悄然无声的来到，她们一天一天变成真正曼妙灵动的小女子们。

    邻居夫人们也能够感受到她们身上变化，她们比程可佳来得激动，她们在程可佳面前说了大实话，她们从前没有想过孙女们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她们的心里面是不太认同女孩子一定要学习琴棋书画，她们觉得那些都是无用的东西，她们从前不曾学过那些东西，也一样嫁了人，在成亲后，她们也一样知道如何的管家理事。

    程可佳听她们的话，她微微的笑了起来，她的心里面明白她们的意思，在衣食都困难的情况下，生存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程可佳瞧着她们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她们的运气真好，生在好人家，又遇到了开明的长辈们，给予了这么好的机会，让她们能够学习琴棋书画来修身养性。”

    邻居夫人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下棋的事情，她们愿意学，她们可以跟她们兄弟学一学，她们要对书画有兴趣，将来还要继续麻烦顾夫人。”

    程可佳望着她们微微的笑啊笑，她很是心虚说：“我不敢为人师，我娘家大嫂不可能次次都能出现来救急啊，大家还是另请高明，你们各家的大人在这方面造诣应该是相当的不错。”

    程可佳顶着她们惊讶的眼神，说：“我小时其实是受父亲教导得多，然后我祖父也会教导一二，但是我实在不成气候，所以我不能误人子弟。”

    程可佳瞧着夫人们沉思起来的神情，她实在想出声提醒她们，男人既然有心思放在妾室的身上，他们为何不能够分一些心思放在孙辈们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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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七章装（月票+）

    夫人们难得有时光在一处说一会话，大家都提及今年的物价比往年贵了不少，当然大家心里面也明白，商人在这时节的不容易。

    各家各户都说了自家可以节约的地方，家里面男人读书写字那么多年，在这个时节总不能就这样的荒弃了。

    家家户户的男人们因此担起写春联的重任，她们好心问程可佳可需要帮着写春联？

    程可佳很是不好意思的跟夫人们表示，她已经写了春联，她写得不好，等到过年时节张贴出去，还请街坊们高抬贵眼不用细细的打量。

    夫人们听程可佳的话后，她们的心里面有着惊讶，程可佳为了省一些钱，她竟然胆大到自写春联的地步。

    大家多少是相信程可佳的话，程可佳从前说过她琴棋书画皆不行，她们的心里是不太相信。

    结果现实教得她们不得不相信，程可佳是会弹琴，可那琴声也只是能哄一哄她们这一些外行人，她娘家的大嫂嫂才是真正会弹琴的人。

    大家相信了程可佳的话，她们回家跟家里人都提醒了，等到过年时，顾家贴出春联的时候，大家不要有太过的要求，只要字端正便好。

    快过年了，家家户户贴春联贴窗花，顾家自然也是如此的行事，顾家的春联贴出来后，大家出来观赏邻居们的春联时候，都已经计划好只是顺带瞧一眼。

    大家对顾家春联的观赏性都降低了许多，大家想着一个女子天天忙着家事，她的字只怕也是勉强可以见人。

    程可佳的字体端端正正，当然她也只擅长这一种的字体，她对自个的要求便是不上不下，只要中规中矩过得去便好。

    邻居的大人们因为家中妻子的提醒，他们对顾家春联自然不抱任何的希望，等到他们顺带的瞧见顾家的春联时，他们觉得春联用的是老春联，这一点不功不过还挺好的。

    顾家院子门口的春联不太象是女人的笔力，反而有些象是经年老秀才的笔力，字体非常的端正，象是常年抄录书册人的手笔。

    男人看过回家看到夫人很有些怀疑的问：“你是亲耳听到顾夫人说，那春联是她自个写的？”

    夫人自然肯定的点头说：“顾夫人说她的琴棋书画皆行，还请大家回来同自家的大人商量，请多抬贵眼不用评说她的字。”

    男人瞧着夫人审视半会问：“你看到她写的字吗？”

    夫人轻摇头说：“我们每一次去的时候，顾夫人都只是在看书，我没有看过她写字。但是我相信她一定会写字。”

    男人瞧着夫人轻声说：“你现在可以去欣赏一下顾家的春联。”

    夫人略有些不解的出了门，然后遇见好几个邻居夫人，她们也是同样的原因给男人鼓励着来欣赏顾家的春联。

    她们到顾家门外，她们瞧了春联，她们觉得程可佳的字写得不错，但是也只是她们眼里的不错，毕竟每一个字瞧着都非常的端正。

    她们自从误会过程可佳弹琴水平后，她们对程可佳写春联的水平认知度也不敢高起来。

    夫人们各回各家跟男人自然说了心里话，男人瞧着女人轻叹道：“顾夫人想来平时一定是非常钟爱抄书的人。”

    女人只觉得男人的话有些古怪，她理直气壮反驳道：“老爷，顾家又不是没有银子，还用得着顾夫人去抄书挣银子吗？”

    男人瞧一瞧女人微微的摇了摇头，然而他想一想女人大半辈子的经历，他只能够无语的瞧着女人，他的眼神让女人心里有了不太好的想法。

    女人的心里非常悲凉，她又一次给男人看不起了，她的心里暗想着，她的孙女们绝对不能够走她的老路。

    女人瞧着男人轻淡的笑了起来，说：“大人，我如今的心思全用在儿孙们的身上，你有任何的吩咐请直言，你要眼神瞪着我，你就是眼睛瞪出汗水来，我也是无感。”

    男人瞧一瞧女人轻摇头说：“已经是过年的日子，我能够有什么想法，你把家里打理得很好。”

    女人瞧着男人面上的神情，她在心里轻叹息起来，说：“我有时候瞧着顾夫人，想起我象她这样的年纪，我在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我的心里很有感触。”

    男人微微皱眉头瞧一瞧女人，说：“你如何能够与顾夫人去比较？她是世家的女子，她自出生就与你是不一样的人。”

    女人的脸色微微的变了色，她如程可佳这般的年纪，眼前这个老男人因她的辛苦操劳跟她一再说，等到将来有一天，他一定会回报她，他不会让她继续这般的辛苦下去。

    她那时候年青，她以为那时是最辛苦的日子，而现在她明白了，她现在好象什么都有了。

    其实许多的时候，她独守空房，她觉得她什么都没有，还不如当年年青的时候，那时节过日子，她的心里面有奔头。

    而现在她的前方雾色迷蒙，她看不清楚前路，但是她知道前面是什么样的道路。

    女人瞧着男人笑着轻点头说：“大人比我有见识许多，顾夫人这样的女子自出生就与我们不同，她比我想象的要好太多。”

    男人瞧着女人面上的神情，他微微的皱眉头说：“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与你说，她过她的日子，你过你的日子，你用不着跟她去比较，也没有什么好比较的地方。”

    女人轻轻的点头说：“大人，你安心，我都这么大年纪的人，我心里面明白，她同儿媳妇们年纪差不多，我和她自然会好好的相处。”

    男人瞧一瞧女人面上的神情，他轻轻的点头说：“我只在家里几日，过几日，我要出去一趟，家里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赶紧与我说一说。”

    女人轻轻的摇头说：“你和儿子在外面好好的，我们在家里面自然是万事无忧。”

    男人还是相信女人的话，他赞赏的跟女人说：“这些年，你把家里打理得非常好。”

    女人心里微微微有些苦意，她的面上还要装出惊喜的笑容瞧着男人说：“老爷，我做得其实还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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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章可以

    程可佳自然是不知道别人家的事情，她在街上欣赏各家院子门口的春联，她是一路欣赏一路赞赏不已。

    各家春联除去写得好外，而且明显都用足了心思，春联满满各家对未来一年的寄望。

    程可佳从街头看到街尾，她有时候会被别人家春联的字吸引，有时候则是被春联内容吸引。

    程可佳转一圈回来后，她笑着跟管事妇人说：“这一条街上的春联，大约就是我们家的春联最大众，别人家各有各的特别之处。”

    管事妇人微微的笑了笑，在她的心里面，她觉得自家的春联最好看，至少上面的字，她个个都认识。

    程可佳抱着顾定曦又去外面走了一趟，她笑着跟顾定曦说：“阳光啊，瞧一瞧新贴春联，好有过年的气氛。“

    顾定曦只要有人愿意抱他出院子门，他就能够一路笑到尾，他对着程可佳笑了又笑，小小婴儿小奶音的笑声，让程可佳听后跟着欢喜几分。

    程可佳非常低声问顾定曦说：“阳光，你说你父亲如今好吗？”

    顾定曦冲着程可佳笑，程可佳瞧着他笑着说：“阳光，我觉得你父亲一定很好，他在外面事情办完后，他就会回来看你。”

    顾定曦笑着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脸，他的手指往前面指一指，程可佳抱着他往前走。

    过年时，阳光正好，程可佳带着顾定曦在街上走来走去，邻居家的孩子们也在街上跑来跑去，孩子们欢笑的声音响了起来，顾定曦满眼羡慕的神情，他现在还只会翻身。

    顾定曦的眼睛追着大孩子们走，程可佳陪他在外面瞧着大孩子们往前奔跑的身影。

    她们母子在路上遇见到邻居夫人们，她们和程可佳说着恭喜的话，而顾定曦却有些着急的嚷嚷起来，程可佳只能不太好意思跟夫人们表示，顾定曦喜欢热闹的小心思。

    他们母子往前走，大孩子们又折了回来，有胆大的孩子，他会故意蹦跳到顾定曦的面前，他给程可佳拜年后，他笑着逗顾定曦说：“阳光，你大哥和二哥都不在家，你来同哥哥们玩耍啊，来啊。”

    顾定曦直接把头一扭，大孩子转到后面伸出双手说：“阳光，来吧，哥哥抱你一起玩耍。”

    顾定曦抬脸瞧了瞧他，然后直接把头埋在程可佳脖子处，他明显在表达拒绝的意思。

    程可佳笑着对大孩子说：“你等到弟弟会走路，你再来跟弟弟玩耍。”

    大孩子奔跑着走了，他跑到同伴里面后，他笑着说：“阳光长得象季哥儿，啊，我忘记问婶婶，季哥儿和磊哥儿什么回来？”

    他回头望向程可佳，恰巧程可佳遇到邻居夫人在一起说话，大孩子有些可惜的转回头说：“我已经去了一次，你们谁再去第二次。”

    孩子们笑瞧着他，然后大家只顾着笑着往前奔去，一路笑声一路追赶的声音。

    程可佳和邻居夫人说着话，她回头望一望孩子们奔跑的身影，她笑着说：“新年了，孩子们很快乐。”

    邻居夫人笑着轻点头说：“他们都很乖，遇见长辈的时候，都懂得停下来拜年。”

    程可佳笑着微微的点了点头，她和邻居夫人笑着说了说，过年时的安排，大家约好第三天同去知府家拜年，然后两人才分开走。

    一路上，程可佳母子两人走走停停，他们等到回家的时候，程可佳把顾定曦交到管事妇人的手里面，她轻轻的甩了甩胳膊，笑着说：“阳光这些日子又重。”

    管事妇人抱着顾定曦笑了起来说：“主子，我们天天瞧着小主子，都没有感觉到小主子又长大了一些。”

    程可佳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她笑着跟管事妇人说：“明年的时候，你夏天的时候，你回都城去看一看孩子吧。”

    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笑着轻摇头说：“主子，等他们再大一些，叫他们的爹把他们捎来阳州城小住一些日子。”

    程可佳听管事妇人的话，她赞同的轻点头说：“我觉得这个决定好，他们这一辈子在有机会时，能够多去两个地方，我觉得是幸事。”

    管事妇人听程可佳的话笑了起来说：“主子说得对，从前在都城的时候，我从来不曾想过还有别的地方，也能够这样的热闹和风景优美。”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本朝有决定，文官们绝对是不放在出生地为官，而武官们在这方面则没有那么多的要求。

    这一条街上几乎全部是文官，他们是在异地为官，在新年里面，除去跟上司拜年后，就是交好的同僚们多走动一下，然后便是去街上跟着众人一块的热闹。

    程可佳决定去知府家拜年后，她一样没有旁处可以去，她决定一家人好好的过年，街上热闹，大家就轮流去街上跟着一起热闹。

    两位妇人听程可佳的决定后，她们笑着赞同道：“夫人，那我们愿意贴身相陪。”

    程可佳瞧着她们两人笑了起来，说：“你们那一日不想出门，你们也与我说一说，我不见得一定要天天出门去玩耍。”

    两位妇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夫人，你这样的年青，正是可以自在出门的年纪，我们跟着你也沾一沾青春的气息。”

    程可佳伸手摸一摸脸，她笑着说：“我是三个孩子的母亲，我也没有那么年轻了。”

    两位妇人和管事妇人几乎异口同声说：“夫人（主子）你现在很年青。”

    程可佳瞧一瞧她们三人笑了起来，说：“好，我其实明白你们的意思，阳州城里过年很是热闹，你们陪着我，我们可以四处去观赏，对吗？”

    两位妇人笑着点头说：“夫人，你说得很有道理，将来我们在家里说起阳州城里的事情，我们也可以说是夫人一定要带着我们一块玩耍的。”

    管事妇人则摇头说：“主子，我要留下来守家。有我在，你们放心在街上多看一看热闹。”

    程可佳听她们三人的话，她笑着说：“行，你们谁要出去瞧热闹，我都愿意当同行人。”

    两位妇人笑了起来，说：“夫人，我们全跟着你行事，你说出门，我们便跟随，你说在家里自家热闹，我们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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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章舒服

    新年仿佛是一晃就过去了，爆竹声声仿佛还响在耳朵边，年已经过完了。

    夫人们闲散聚在一处说话的时候，大家提及在老家时种种的热闹情景，她们的眼里还有着追忆的神情。

    她们好奇都城人家过年的情景，程可佳笑着说了说，从腊月的腊八粥说起，一直说到正月十五的闹元宵。

    程可佳这样说了后，她们一个个记起来，在阳州城里面多年，她们都忘记了许多老家过年时应该有的仪式。

    夫人们颇有些感叹起来，然后提及当年来阳州城为何会忘记这些事情的原因，大致也不过最初的不适应，到后来适应了，她们则没有那个心思去操办这些事情。

    年后，绿色渐渐染了城市的每一条街道，程可佳和顾定曦脱去了厚重的冬衣，母子两人换了春天衣着。

    管事妇人的男人和厨娘的男人也从都城回来了，他们带来了顾定扬和顾定磊兄弟的大好消息。

    顾定扬和顾定磊兄弟在程家非常的受宠爱，以至于大年三十这一日程家和顾家都有些抢人的兴止。

    顾定扬兄弟中午在顾家用团圆餐，晚上，他们在程家用团圆餐，兄弟两人跟着大人守夜，结果守到一半的时候，两人坐着睡熟过去。

    程可佳听说两个孩子在都城日子过得自在后，她又关心两个孩子读书的情况。

    管事妇人男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他壮着脸子说：“主子，程家这边的意思，卓家愿意尽力教导两个孩子读书上进，两位小少爷暂时留在都城读书。”

    程可佳缓缓的点了点头，然后她给了他们两人厚赏，又同他们说：“你们多多关注一下城里的消息，遇事的时候，我们这边也有一个可以退的地方。”

    他们两人走了后，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低声说：“主子，程家家风端正。”

    程可佳轻点头，如果程家不是因为她的原故，只怕也不会愿意照顾到旁姓人家的孩子。

    嫁出去的女儿，沷出去的水，许多的人家在女儿出嫁这一日起，他们便觉得那已经是别人家的人了。

    只有程家的人，还愿意照应着出嫁的女儿，还愿意爱屋及乌的照顾她们的孩子。

    程可佳知道顾家有意更换门庭，顾定扬兄弟如果能够顺利读书上进，正好如了顾家人的心意，所以顾家这边对她的决定才这般的放任。

    顾家的读书气氛淡薄，孩子们更加喜欢学武。程家则是读书气氛浓厚，正月初一的早晨，家中都会有孩子们读书的声音。

    程可佳心里面原本是没有任何的决定，她的心里面只想依着孩子们心意行事。

    程可佳还记得她学不好绣艺时，那些白天晚上的心焦，那种仿佛低了姐妹一头的心情。

    世上道路千千万万，然而对孩子们来说，他们如今的大道却只有那么一条，除去用心读书外，程可佳也不知道另外的道路。

    程可佳听夫人们闲谈的时候知道，这个世上有许多的孩子们，因为家里贫困是想读书而无书可以读。

    在顾定扬兄弟在家里面的时候，她也这样跟他们兄弟感叹过，要他们懂得珍惜读书的光阴。

    过年后，小女子们来顾家弹琴的时候，她们面上都带有一些羞涩神情，一个个很不好意思跟程可佳说：“顾婶婶，我们能不能还在你的院子里面弹琴。”

    程可佳笑着迎了进来，她们如今的年纪，大约也就只有这一两年自在的日子，过后，程可佳就是再欢迎她们，她们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时光来弹琴。

    夫人们跟程可佳说了，她们也到了要学着绣嫁妆的年纪，程可佳初初听夫人们的话，她是满脸惊讶神情问：“她们这么早就要相看定亲事吗？”

    夫人们轻轻摇头说：“我们有一天要回老家，总不能把她一人丢在阳州城里，这一两年要把她的消息传回去，让老家那边瞧一瞧有没有合适的人家。”

    程可佳因为夫人们愿意为小女子们着想的心思，她便多言一句话说：“当年我的父亲让我跟着他读书，我其实是不太喜欢去读那些我认为是枯燥无味的《四书》《五经》。

    我父亲那时节没有因为我年纪小而放弃我，他同我说，他不要我完全理解书中意思，因为我不用参加科举考试，但是我多少要知道书里面写的是什么，他对我的要求就是囫囵吞枣。

    我后来年纪大了后，我心里面明白父亲为我长远的打算，哪怕我没有嫁进读书人家，可是我还是能够感觉到读了那些书的好处，读书能够让人明智。”

    夫人们一个个沉思起来，她们的心里面明白着，如程可佳这样受父亲亲自教导长大的女子，就是在世家只怕也是特别的例子。

    然而程父能够为女儿做到这种地步，夫人们瞧着程可佳是满满的羡慕之情。

    她们跟程可佳说：“顾夫人，我们不羡慕你嫁得好男人，我们也不羡慕你生得三个好儿子，我们只羡慕你有一个天下最难得的好父亲。”

    程可佳明白她们话里面的真诚，她轻轻的点头说：“我这一辈子最大的福气，我是我父亲的女儿，我父亲为儿女能够想得长长远远。”

    程可佳是嫁人之后，她觉得程恩赐是一个非常伟大的父亲，他为儿女们可以做许多的事情。

    然而都城程家森园，卓氏因为程恩赐的行事，她气得差一点要吐血。

    程恩赐把庶女嫁给一个读书人，卓氏听卓家人提过那位读书人非常的有天份，他很有机会科举上二榜头名。

    卓氏觉得程恩赐太过分了，他其实一直都有这样的机会，他当年应该多想一想程可佳，而不是一心一意为庶女图谋到这样的好姻缘。

    卓氏到底不敢跟程恩赐明闹，她只能够转了心思来同程方幸说话，程方幸听了卓氏的抱怨后，他直接说：“母亲，我觉得姐夫家的家风不错，你就别为姐姐东想想西想想了。

    庶妹的年纪也不小了，她嫁了后，在这个家里面也少晃悠，你的心里面也能够多舒服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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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章略略

    程方幸知道卓氏的纠结心思，他知道他劝不了卓氏，然而卓氏在外面一向喜欢表现得贤慧大方，她也只会在私下里面抱怨一番。

    程方幸私下提点了妻子，要她在卓氏面前的时候，对庶妹的亲事不要做任何的评价。

    程方幸的妻子江氏略有些惊讶神情瞧一瞧他后，她轻轻的点头说：“夫君，我是想听你的话，可是母亲过后一定会训导我，说我对她的话置之不理。”

    程方幸瞧着江氏笑了起来，说：“你要对母亲的话事事遵从，你以后有的苦头吃。”

    程方幸这也是喜欢妻子才会提点一二，他的心里面自然明白妻子和母亲之间的事情，可是他是两边都不好伸手。

    程恩赐这个父亲虽然说不太理会卓氏，可是真要遇事的时候，程恩赐还是护着卓氏。

    程方幸瞧一瞧一下子沉默下来的江氏，他笑着跟她说：“和弟年纪也不少了，家里正在为他相看亲事，你和母亲可以说一说这些话。”

    江氏赶紧摇头说：“夫君，季哥儿和磊哥儿在家里面，我想为他们都准备两套春装，我会和母亲说一说的。”

    程方幸听江氏提了提理由后，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卓氏对待顾定扬兄弟依旧是不太亲近，可是到底是隔辈的外孙，而且这两个外孙又生得不错，卓色对他们兄弟还是愿意照顾一二。

    程方幸知道换季的时候，嫡长房那边已经里里外外给顾定扬兄弟送来了春装，但那是嫡长房的心意，江氏对待两个外甥有心，程方幸的心里面也很是高兴。

    他低声跟江氏说起程可佳的事情，他笑着说：“姐姐容貌生得秀美，她的品性温和有礼节，她待人非常的好，她没有见过你，她已经跟我夸过你一定是非常好的女子。”

    江氏嫁进程家后，她自妯娌们口中听说过程可佳，她们几乎是明示，程可佳在嫡三房的地位不一般。

    然而程方幸提及程可佳的时候，那完全是姐弟情深的样子，丝毫不见有任何妒忌的意思。

    江氏觉得时光还长久，她终有一天会见到出嫁的大姑子，她如果真如程方幸所言的那般好，江氏自然乐得和程可佳好好的相处。

    程可佳接到程方和的家信，他在家信里面说了，那位庶妹出嫁的事情，据说嫁了难得的良人。

    程可佳看了看那位良人的家世背景后，她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在她年纪渐大了后，她听程恩赐说过关于那些世俗人眼中良人的不足之处。

    程恩赐明言，他是不会容许程可佳嫁给那样的人，那样的人家出来的人，他们的心里面仕途比什么都来重要。

    程可佳认为庶妹这一门亲事大约是自求而来，程恩赐大约是不会愿意把庶女许嫁给那样的人，她别的庶妹嫁的人，都是外面瞧着家世不怎么样，实际上家里日子都还能够过得下去。

    程可佳想着家里庶弟庶妹们的事情，其实她的庶弟妹还真的不多，这位庶妹出嫁后，家里面大约也只两三位未成前的庶弟妹。

    程恩赐好象也无心再添庶子女，程可佳对父母的私生活一向是不言不语，毕竟那是父母之间的事情。

    程可佳写信回都城的时候，她请程方幸的妻子江氏在庶妹出嫁的时候，代她出一份添妆，她随信附带了一张小额的银票。

    江氏接到程可佳的托付，她一时有些愣了，她只能去向程方幸请教。

    程方幸笑瞧着江氏说：“姐姐给庶妹添妆都是一支实心的银钗子，姐姐说了，她们日后在夫家就是过得不好，她们手上有银子，也不用怕什么。”

    江氏瞧着程方幸轻舒一口气笑着说：“姐姐给了银子，我去帮着买一支银钗子，等到庶妹出嫁前，我再送去。”

    程方幸瞧着江氏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低声说：“姐姐的意思，是想你私下里给庶妹做添妆。”

    江氏满脸惊讶神情瞧着程方幸说：“夫君，我不能贪了姐姐护持庶妹的心意。”

    程方幸瞧着江氏轻叹起来，说：“我们家嫡庶其实是非常的分明，虽然因为祖上各种的原因，有嫡庶支几代同堂居住的事情，可是各家嫡庶之间不象外面说得那般的亲近。

    你也知道庶子成亲后，家中给予一定的银子，就这样的直接把他们分出去居住了。”

    江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嫁进程家后，她方知道程家有许多外人不知道的事情。

    外面的人皆说程家女子的绣活做得不错，她最初也以为是因为她的绣活做得好，程家才会愿意和她家联姻。

    她嫁进来后发现，她嫡亲的姑子在绣活上面就不太好，而且她婆婆的绣活也只能够说稍稍的过得去，就是她的绣活也只是稍稍的将就得过去。

    江氏和程方幸相处久了后，她壮着胆子问了程方幸，他笑着说：“程家现时现刻只需要当家的人有一双慧眼能够赏识这方面的人才，而不需要自家的女子在绣活上面处处压制着绣娘。”

    江氏听程方幸的话，她暗自松了一口气，她近来总是觉得累，她的小日子又晚了一些日子，她觉得这一次应该是有喜事了，只是她不敢与程方幸说出来。

    江氏的小日子总是会拖后好一些日子，她在娘家看过大夫，那大夫也帮着开药为她调理了身体，可是只要药一停，她的小日子便依旧会拖后好一些日子。

    后来大夫跟江氏母亲明言，等到江氏成亲生子好好坐月子，她的小日子也许有可能就会正常起来。

    江氏嫁进程家后，她的心里面一直担心着，她万一生了女儿，而女儿象她一样在绣活上面只懂得用笨功夫，那又怎么办？

    她跟程方幸说了担心，程方幸直接说：“你安心，我姐姐绣活不怎么好，我父亲一样很宠爱她，我们兄弟一样尊重爱护她。”

    江氏很想跟程方幸说：“同人未必能够同命，何况是姑侄两人。”

    江氏想着程方幸这位当公公的人，她是想象不出他宠爱女儿的样子。

    这位公公在妻儿面前一向端着架子，他对待江氏这个儿媳妇还总算是表现出几分慈和出来，那也只是他眼神扫过江氏的时候，他面上的神情略略的缓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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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一章看

    阳州城的春天非常的美，城市由最初的轻绿慢慢的过度到纯厚的绿色，街道上洋溢着春天的气息，孩子们的脸上都是灿烂的笑容。

    前线传来大捷的好消息，程可佳听后轻舒一口气，她笑着跟两位妇人说：“你们总算可以安心的回家了。”

    两位妇人眉目却轻拧起来，她们轻轻的摇头说：“夫人，顾将军没有回来，我们不能够走。”

    程可佳明白两位妇人的意思，哪怕官府的人不曾明言过，程可佳的心里面也明白，顾佑则一定是在前线。

    前些日子，两位妇人的儿子已经赶到阳州城来，而且他们顺利的得到安置，直接加入官府的侍卫队。

    程可佳瞧着两位妇人面上欢喜的神情，她再想一想来的都是两家的次子，她的心里面差不多明白过来，两家这是派了两个先来当探路的人。

    程可佳见过两位年轻人，瞧着是非常的普通两个人，他们只要融入人流当中后，几乎无人再会多注意他们。

    他们告辞离开的时候，程可佳注意到他们行走的时候，他们的脚步几乎都不曾带起尘土。

    程可佳抬眼瞧着两位妇人满脸佩服神情，低声说：“他们是高手。”

    两位妇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夫人，只是雕虫小技而矣，他们还当不了高手。”

    程可佳明白两位妇人心里面的高手，距离她心目中的高手，那是有天壤之别的差距。

    这就是普通人和特别人之间的差距，你有时候觉得江湖很远的时候，也许江湖就在你的身边。

    程可佳从前不懂古娘子的感叹，自两位妇人来到后，她觉得她有时候就处在江湖里面，只是她身边的人和事，因为她实在太弱了一些，所以所以她一直是旁观者。

    江湖高远，原本可以当成传说，可是程可佳想一想那三晚的事情，江湖曾经距离她很近很近，几乎近在呼吸之间。

    心存正气，邪不胜正。那三晚的事情，想来对两位妇人一样有冲击，她们才会借着机会把儿子安置进官府当差。

    前线大捷，阳州城里的人人都欢欢喜喜，顾家自然是欢欢喜喜不已，程可佳借着小女子的琴，她难得的弹了两首曲子。

    她现在的水平和小女子们其实相差不多，只是小女子们还有进步的空间，而她是无心再进步。

    夫人们瞧着程可佳欢喜的神情，她们也有心跟着学一学弹琴，她们跟着家中小女子学习弹琴，结果顾家又想起一阵乱弹琴。

    程可佳把琴交回小女子后，她瞧着夫人们认真的神情，她还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她觉得夫人们有闲情逸致的时候，还是可以学一学琴棋书画，毕竟活到老学到老，人生才会有意义。

    夫人们停下来后，她们一个个的面上露出灿然的笑意，她们把交回小女子们的手里面后，她们很是诚心跟程可佳说：“顾夫人，我们来跟你学弹琴吧。”

    程可佳瞧着她们笑了起来，她手指一指小女子们说：“你们啊，良师就在面前，你们转着弯来寻我，实在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夫人们转头瞧着小女子们，她们再互相望一望，她们的心里面一下子想明白过来，她们要向程可佳来请教，她们还会欠下程可佳的人情。

    夫人们笑眯眯的瞧着自家的小女子，她们问程可佳：“顾夫人，你觉得她们已经有教我们的水准了吗？”

    程可佳笑瞧着夫人们轻点头说：“她们一个个相当的用心弹琴，我瞧着她们的手法比我还要标准，自然是能够教一教你们的。”

    夫人们只不过是用来自娱自乐，还真不需要多高明的琴师来教她们弹琴，夫人们邀请程可佳去琴铺一起去挑琴，她们总不能跟小辈们来争琴。

    程可佳只能够笑着跟夫人们一起去，只是她跟夫人们说了，她的嫁妆里面是有名琴的，她随意不会再添置琴。

    夫人们笑瞧着程可佳说：“顾夫人，我们不会鼓动你跟着我们一道买琴，只是我们这些人里面，你最懂琴，我们是请你去掌眼。”

    程可佳瞧着夫人们满脸无奈的笑容说：“我一个不擅长弹琴的人，你们也敢对我这般的深信？”

    夫人们连连的点头说：“顾夫人，你不擅长弹琴，可是你见过的琴一定比我们多，你和我们一道去，我们的胆气足。”

    程可佳瞧着夫人们面上的兴致，她问了问她们心里的价位，夫人们主动说了说，琴只要稍稍的过得去，但是不必太过名贵了，价位太高了，她们也无心买。

    程可佳明白的点了点头，她满脸佩服神情瞧着夫人们说：“你们已经非常的有主见，只要店家做生意厚道，你们都能够挑选到合适的琴。

    我不太懂得挑琴，但是我知道买任何的东西，讲究一个眼缘，你们进了琴铺后，你们瞧着那一把琴顺眼，那琴只要没有问题，便可以买了下来。”

    “顾夫人，那我们万一一眼相中店家最珍贵的琴，那又怎么办？”一位夫人如此说，而别的夫人们赞同的轻点头。

    程可佳瞧着她们微微的笑了起来，说：“琴铺一定会有镇店的琴，但是那琴绝对不会随意摆出来。”

    琴铺里守店的店员瞧着一群夫人们进了店，他赶紧去后面请了掌柜的出来应对，而他处处的陪着小心翼翼。

    夫人们跟掌柜说了买琴的事情，掌柜心里暗喜，夫人们都不是那种闲来无事的人。

    掌柜试探的问了问弹琴人的年纪，招来夫人们怒视道：“我们不可以学弹琴吗？”

    掌柜立时一脸正气瞧着夫人们称赞道：“夫人们果然不是一般的人，自然是可以拥有好琴。”

    程可佳在一旁瞧着掌柜的表现，果然是各行各业都出人才，掌柜这脸色变得很是自然。

    掌柜很仔细跟夫人们介绍店里面的琴，他介绍完后，他发现夫人们都去瞧那位最年青夫人的反应，那位年青夫人轻点头后，她们也跟着轻点头。

    掌柜的一下子明白那位年青夫人的身份，他是越发的恭谨起来，在内行面前容不得一点的氏失，最后夫人们纷纷挑选中琴。

    掌柜的搓着手问程可佳：“夫人，我们店里面还收有几把好琴，你能帮着看一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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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二章实话

    程可佳略有些惊讶眼神瞧着他，她自进店后，她不曾多言一字，夫人们挑选琴的时候，她除去点头外，她不曾有旁的动作。

    程可佳相当有诚意的跟掌柜说：“我不懂得挑选琴。”

    掌柜的明显是不相信程可佳的话，他认为程可佳为人行事太过低调谦虚，而且夫人们也嚷嚷着想跟着长见识。

    程可佳便无可无不可的跟掌柜轻点头，只是她还是跟掌柜严明：“掌柜，我不太懂琴，你愿意拿出来给我们观赏，我也是跟着长一长见识。”

    掌柜笑着点头后，他进到后面非常爱惜的捧出一把琴放在桌面上，程可佳瞧着他捧琴的样子，她也只是低头瞧琴。

    琴身非常的优美，琴弦明亮，瞧得出是珍爱之物。

    程可佳瞧着满眼赞赏的神情，说：“好琴，香椿木制作的琴，这琴好象有些年头了，你们一直很懂得爱惜它。”

    掌柜听程可佳的话后，他是眉眼都变得生动起来，说：“我们东家花了许多的心思寻到这一把好琴，夫人果然眼力不一般。”

    程可佳听着掌柜的话，她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只不过见过一把跟这琴差不多的名琴而已，在这方面，我不敢说有眼力。”

    掌柜的不太相信，他又进去接连捧了二把琴出来，程可佳看了看后，都指出制作琴用的木料，掌柜的越发相信程可佳是有真本事的人，夫人们由最初怀疑，到如今也觉得程可佳有真本事。

    程可佳跟掌柜的笑着说：“你问一问这些夫人们便知道，我弹琴上面无天分。我能够认识制作琴用的木料，也不过是有机会见识类似的琴，除此之外，还真不是擅长挑选琴。”

    掌柜瞧着程可佳的眼神还是非常的佩服，说：“夫人，你的眼力，我的店员需要练习日日三年，才能够达到你的水准。”

    程可佳只是微微笑瞧着掌柜说了大实话：“掌柜，我自小家中的姐妹们要学习弹琴，然而嫁进来的嫂嫂们嫁妆里面一般都会带琴，我只不过自小到大多见一些琴。”

    程可佳自然不会跟一个陌生人说，程家三老太爷是非常有雅趣的人，他出门在外带着孙女无处可去的时候，便会去琴铺里随意的坐一坐。

    程可佳年纪尚小，她又长得可爱，自然会招来大人们的欢喜，她又不是那种乱来的孩子，大人们赏琴的时候，也会顺其自然跟她讲解一番识琴的道理。

    其实程可佳在这方面资质不太好，她每一次都是当热闹的听一听，她从来对此不曾入过心。

    程家三老太爷自然不想让孙女入这一行，他瞧着孙女随意的态度，后来在琴铺的时候也不拘着她行事。

    一行人出了琴铺后，夫人们满心的欢喜，程可佳轻舒一口气，说：“下一次，我不陪你们来琴铺，再来一次，我一定会露馅。”

    夫人们笑瞧着程可佳说：“顾夫人，你明明眼力不错，你说的那些，掌柜都很认可。”

    程可佳瞧着夫人们轻叹道：“夫人们，你们还是饶了我吧，我那全是生搬硬套的说法，用一次还行，用两次就不灵了。”

    夫人们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顾夫人，我们和你的认知不在这一条线上面，你过年前，你和我们说，你的字写得不好，要我们照顾一下你的面子视若无睹。”

    程可佳认同的点头说：“我的字是写得不太好，除去端正外，还真没有别的优点，也少了些许的韵味。”

    凌夫人瞧着程可佳轻叹道：“顾夫人，我们大家全信了你的话，我们也跟孩子们学了说四个字的话，结果呢？我家大人瞧过你的字后，他说你的字有什么老秀才的框架。

    顾夫人，我听他的话，我特意又去你家门口瞧了你字，那什么老秀才的框架，我是不懂，可是你的字，我瞧着一个一个立在哪里是立直了，而且还立得挺不错。”

    夫人们连连点头，她们心里面也认为程可佳的字怎么也赶不上自家男人的字，结果自家男人回头跟她们说，她们太过小瞧了程可佳。

    夫人们心里面满满的委屈，她们哪里小瞧过程可佳，她们明明是受了程可佳的委托，结果最后货不对板。

    程可佳瞧着夫人们轻叹起来，说：“你们提前跟大人们打过招呼，大人们对我的字，自然是认知不在一条线上面，他们对我的要求降低了许多，所以我的字瞧着还过得去。”

    夫人们认真的想了想程可佳的话，她们想着自家男人写了这么多的字，总不能还比不过一个年青的女子。

    夫人们认为程可佳说的是真话，男人们因为想象过程可佳的字非常不好，所以后来看到程可佳的字，才会觉得其实写得也还行。

    夫人们的头再一次昂了起来，她们瞧着程可佳的眼神坚定起来，说：“顾夫人，你下一次和我们说话也不要太过谦虚了一些，我们也没有让你一定要吹牛，可是你这般低调有些不太好。”

    程可佳相当无语起来，说：“我这半瓶子水已经叮咚响不停了，已经是实在太过招摇了一些，我哪里还敢去吹牛，我也怕把牛皮吹破啊。”

    夫人们听程可佳的话笑了起来，她们笑着说：“顾夫人，你从前见的人，一个个都非常的有本事吧？”

    程可佳瞧着夫人们感叹道：“你们一个个也非常的有大本事，我每一次说大实话，你们都能够让我感觉到我太过低调行事。”

    夫人们一下子笑了起来，说：“顾夫人，你这是少见多怪，你还要和我们多多相处，你便会明白，这个世上如我们这样有大本事的人，实在太多了，你出门就可以见到许多人。”

    程可佳瞧着夫人们轻轻点头说：“夫人们说的是，我出门见到的就是你们，我以后也学着你们这种谦虚的说法。”

    夫人们一下子张口结舌起来，程可佳的确出门见到的就是她们，而她们刚刚的话，怎么听上去那么的不谦虚啊。

    程可佳瞧着夫人们面上的神情，她一下子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说：“夫人们，我又说了大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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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三章伤

    夫人们热衷学习弹琴，近来都少出门，原本天天来顾家的小女子们，要在家里当夫子教导夫子们学琴，自然是来不了。

    顾家安静了，这一条街上却难得的热闹起来，这边琴声无了，那片响起琴声，有时，几乎是所有的院子里都会琴声响起，汇在一处成了喧嚣的声音。

    程可佳只能够守住自家院子里的安静，却无法抵挡别人家的琴声。

    两位妇人每每皱眉不已，她们问程可佳：“这些夫人们几时才能安心学习弹琴，而不是大家凑热闹一般的胡乱弹琴？”

    程可佳只能够微微的笑一笑，她和夫人们相处的时间是长一些，可是她对她们的了解实在是不太深，都不知道她们兴起学弹琴后，这兴致可以维持这么长的日子。

    夏天来了，夫人们还沉迷在练习弹琴的日子，管事妇人都不太习惯过这种邻居间不走动的日子，她有时候会在院子门口流连好一会。

    程可佳接到顾佑则的信，这是一封不曾拆过的书信，程可佳接过信的时候，她抬眼瞧着送信来的青年官员，低声说：“我们胜了？”

    青年官员望着程可佳不说话，其实程可佳也不曾想过要得到他的回答，她冲着青年官员微微行礼后，她拿着信进了院子。

    程可佳回到房里拆了顾佑则的话，顾佑则在信里说，他最晚在秋天的时候也能够回家，顾定扬兄弟暂时还是留在都城。

    程可佳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她转而又笑了起来，前线一定是完胜了，顾佑则的信内容不多，然而他都有心思来想一想两个孩子的事情。

    程可佳想起一直留下来的两位妇人，她放下信后，她去同两位妇人说话，她说，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了过来，我这边很快就能够安稳下来。

    两位妇人瞧着程可佳红了眼睛，她们的心里颇有些感慨，她们这些年下来，其实也习惯夫妻大多数的时候各自行事的生活。

    但是程可佳不是她们这样的人，也难为她在顾将军不在家的时候，她一样能够把日子过得这般的平顺。

    两位妇人笑瞧着程可佳说：“过几天，我们男人正好押镖要经过阳州城，我们想出城见一见人，我们白天去，会赶在黄昏时回来。”

    程可佳瞧着两位妇人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说：“你们不必担心我这边的事情，官府侍卫常巡查这一条街上，我们家很是安全。”

    两位妇人微微的笑了笑，她们经过最危险的事情，就是在大家都觉得无事的时候，那恶事来得太过突然，如果不是有老道的人一直不曾松懈，那一次她们一样无命。

    两位妇人笑瞧着程可佳说：“夫人，我们明白你的好意，只是小心无大事，一百步的路，我们已经走到九十九步，也不差这一步路了。”

    程可佳瞧着两位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现在盼着那一百步快快到，这样你们一家人也能够长团聚。”

    两位妇人瞧着程可佳面上诚挚的神情，她们微微的笑了笑，如她们这样的人，大约要等到老迈才有这样的机会。

    阳州城的事情了后，她们能够休息一些日子，又会有旁的人和事寻上门来，从前欠下来的人情，眼下要慢慢的还上去。

    程可佳原本以为古娘子会在夏天时候来阳州城，结果她等来的是古娘子没有的消息。

    程可佳瞧着来报信的古娘子小儿子，她很是不相信的问：“你娘亲故意要你来哄一哄我？想要看一看我对这消息的感觉？”

    两位妇人也围上了上来，她们瞧着黑衣的古家小子，说：“古家小子，你别胡乱哄顾夫人，我们跟在她身边这些日子，我们知道她和你娘亲情意深厚。”

    古家小儿眼圈红了，他哑着嗓子说：“小小姐，我娘家是救人没有的，她是在上街经过一条道上，恰巧遇见惊马。

    她跑去救人后，又给拥挤过来的人无意当中推倒，然后她头破送到医馆，大夫拼命的救了，但是她还是没有挺过第二天的早上。”

    程可佳满脸不相信神情瞧着古家小儿说：“你又哄我，你娘亲就不是那种天生的热心肠，她会考虑一下她的实力再出手的。”

    这样乱的情形下，古娘子这般老道的人，绝对不会轻易出手。

    古家小子瞧着程可佳执意不相信的神情，他微微闭了闭眼，然后他挣开眼睛说：“因为那马车里坐着的不是旁人，那是我们家恩人的女儿。”

    程可佳慢慢的坐下来，她和古娘子在一处的时光，其实是超过了她和卓氏相处的时光，在许多的时候，古娘子教导她一些不方便的事情。

    她出嫁的时候，古娘子对她不放心，她也陪了她一些日子。

    她来阳州城后，古娘子有机会便来看她，就是两位妇人都是她送了过来的人。

    两位妇人跟着坐了下来，管事妇人赶招呼古家小儿喝水，管事妇人面上也有伤色。

    程可佳过了一会后，她问古家小儿说：“后事可已经操办好了？”

    古家小儿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轻声说：“小小姐，我爹说，我娘没有了，这事一定要告诉你，我爹说，要你别太伤心了，我娘说过，她喜欢痛痛快快的活，也喜欢痛痛快快的没有。”

    程可佳瞧着古家小儿眼睛红红的，她还是哑着声音说：“她与我说，如果没有这一场战争，她寻一处安稳的地方养老，大约就不会与我再联络，我现在就当她去养老了。”

    古家小儿瞧着程可佳眼里的红色，他的心里明白他爹执意要他来一趟的原因，程家小姐对他娘是实心实意的情意。

    古家小儿瞧着程可佳说：“小小姐，我娘没有在了，我爹还有我们兄弟在，你遇事的时候，你心里面别慌，你还是一样可以去老地方寻我们，将来我们家搬走了，我们也会留消息给你。”

    程可佳要管事妇人安置好古家小儿休息，结果古家小儿轻摇头说：“小小姐，我还有别的事情，我只是经过阳州城，我来跟你报一报信。”

    程可佳亲自送别古家小儿，在院子门口，她望着古家小儿远去的身影，她满脸的泪水无声的落下来，有些的伤心是无法言语，只能在心里面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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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四章遵从

    顾家的人换上素色衣裳，院子里少了几分笑容，邻居夫人经过顾家的时候，她们感受到不一样的气氛。

    顾家的院子门难得的关闭起来，她们心里面有着猜测，然后轻轻的敲门，管事妇人亲自出门迎客。

    夫人们低声寻问：“你们家出了什么事情？”

    管事妇人眼睛微微的红了那么一下，低声说：“从前来过的那一位古娘子，前些日子因为救人没有了。”

    夫人们听后满脸不相信的神情，她们瞧着那位古娘子是长寿的模样。

    管事妇人肯定的点了点头，低声说：“古娘子的小儿子来报的信。”

    夫人们瞧一瞧院子内，轻声问：“你家夫人现在可好？”

    管事妇人轻轻的摇头说：“还是伤心着。”

    夫人们在院子门口停了停，一个个惋惜道：“古娘子是难得的好人。”

    夫人们回去后，也跟着停了家里的琴声，这一条街道就这样的安静了七天。

    七日后，顾家的院子门打开，这一条街上各处响起了琴声。

    程可佳听管事妇人说了情况后，她跟管事妇人低声说：“从前古娘子与我说过，她们这样的人，愿意多结下善缘，就是盼着子孙们的路好走。”

    程可佳曾劝问过古娘子为什么不寻机会改一改道，古娘子苦笑着说：“时日太长了，很多时候恩怨交汇在一处，我们都分不清恩人多，还是对我们抱怨的人多。

    子孙们一旦停下来，他们没有对危险敏锐的心思后，我们担心会有灭门的祸。”

    古娘子夫妻是有心想为儿孙着想，他们夫妻想要寻一处宁静之地，将来子孙们能够有一处退让之地，只是已经准备中的事情，却因为战争而往后延期，然后再也没有然后。

    古师傅会再寻宁静之地安养，程可佳将来是更加的得不到有关他的任何消息。

    古家小儿来的时候，也不曾提及古师傅的情况，程可佳也不敢多问下去，有的事情，经不住一再盘问。

    小女子们再来顾家的时候，她们面上多了几分小心谨慎的神情，程可佳瞧着她们微微的笑起来，说：“可是家中长辈们赶着你们来的？”

    小女子们瞧着程可佳面上的微笑，她们放松了一口气摇头说：“婶婶，我们自个要求来的。”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抱着顾定曦迎了小女子们进门，在她们弹琴的时候，程可佳抱着顾定曦慢慢的走动，小人儿也不吵闹，他仿佛在听弹琴一样。

    小女子们琴声停下来，小人儿便冲着她们嚷嚷起来，程可佳瞧着他笑了起来，说：“阳光，姐姐们也要歇一会。”

    小女子们瞧着顾定曦笑了起来，她们很是欢喜的跟程可佳说：“婶婶，我们瞧着阳光很喜欢听我们弹琴。”

    程可佳笑瞧着小女子们说：“你们如今的琴技是越发的好了起来，别说阳光喜欢听你们弹琴，就是我也是欢喜听你们弹琴。”

    小女子们来过顾家后，夫人们也到顾家走动起来，她们带来了外面的消息。

    前线大捷后，敌方已经呈上投降书，只是前线还要做一些清理的工作，而且人员调动安排也会分批进行。

    凌夫人悄悄跟程可佳说了说，官府如今加紧了这一条街道的巡察。

    人生漫漫长，程可佳珍惜身边人的每一份友善，她对两位妇人说：“在别处，可会有阳州城这般的人情厚？”

    两位妇人想了想后，她们笑着摇头说：“在别处，纵然有汪夫人这样人的存在，但是邻居们未必能够象这一条街的夫人们经事多了，一个个性情豁达愿意与人友善相处。”

    程可佳明白两位妇人的意思，人在年青气盛的时候，往往是不愿意去退让，就是无奈之下退让了，那心意也难平的。

    古娘子也说过，她年青的的时候要有磨练后的沉稳性子，或许许多的事情便会有不同的结果。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年少时的纯情，年青时的冲劲，中年后的沉稳，老年时的豁达，人生总是要有一些的经历，这一生才没有白走一趟。”

    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她只有在那三晚上面见识过程可佳的冲劲，在旁的时候，她只瞧见程可佳的沉稳。

    夏天快要过去的时候，官府里又传好消息，前线已经安排将士送战俘前往都城，而哪些暂时调任的官人，也会得到妥善的安排。

    汪夫人的儿子在外当差用了心思，他得到了提拔的机会，他的运气也相当的不错，他分派到距离他老家不远的城镇为官。

    他经过阳州城的时候，他来这一条街上转了转，他在他家从前的院子门口停了停。

    邻居们知道他回来的消息，大家都邀请他来家里休息用餐，他跟邻居们感谢行礼后，他去了岳家休息，他很快的离了阳州城。

    程可佳跟着邻居夫人们一起给他凑了一些礼品，在他拒绝的时候，大家都以长辈的身份逼着他一定要接受下来。

    年青的汪大人只能受了众人的礼物，他深深的弯腰后，邻居夫人们的眼睛跟着红了。

    这一生里面，这样的分别，有时候便是永远不见，此后山水很难有重逢的机会。

    年青人就这样转身的离去，他岳家的人跟着送出去好远。

    邻居夫人们很为汪夫人感觉到高兴，至少母子相见的机会会多一些。

    夏天快过完的时候，顾佑则送了书信回来，他因公事要先去都城，然后再回到阳州城。

    程可佳只要他平平安安便心里安宁了下来，她瞧着两位妇人笑着说：“你们很快便能够回家了，我反而是越来越舍不得你们走了。”

    两位妇人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们笑着说：“我们也是许多年不曾过这样的家居生活，日子久了，我们也担心太闲了，便会有些不太好。”

    程可佳明白的点了点头，说：“我明白的，所以我一直不留你们。”

    两位妇人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夫人，我们这样的人不能有太多的牵挂。”

    程可佳瞧着她们微微的笑了笑，说：“从前古娘子也是这般与我说，我以为她能够做得到，结果她没有做到。我盼着你们两位能够做得到，遵从你们说的话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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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五章舍得

    两位妇人望着程可佳涩然的笑了，说：“夫人，我们其实是懂得古娘子的选择，我们这样的人恩怨分明，有恩在有机会的时候一定会报恩。”

    程可佳明白两人妇人的话，她轻轻叹息一声，低声说：“她如果没有出手，过后，她的心里面反而会不舒服的。“

    人生漫漫长，程可佳心里面明白古娘子是无悔她的选择，只是她的心里面还是伤心。

    这个世上有许多对待她好的人，但是如古娘子这般自小陪伴在她的身边，又一直真心对待的人，却没有那么的多。

    程可佳眼里有伤，两位妇人瞧着程可佳的眼神，她们互相看了看，她们的心里面认为古娘子的眼光很准，程可佳这样出身的人，对古娘子是真心诚意的用了心思。

    夏天快要过去的时候，程可佳收到卓家来的家信，她原本要欢喜的拆信，可是在那一刹那间却突然迟疑了起来。

    这样的不年不节的日子，卓家在这样的日子，历来是事情最多的季节，卓家大表嫂怎么会专门给她写信过来。

    程可佳终究是拆了书信，她翻看了书信，卓家大表嫂在信里面说：“佳儿，你收到信的时候，想来快到秋天了，秋天的季节，阳州城很美吧。”

    程可佳很想说，阳州城很美，可是你却不是那样一个会随便和人说风景的人，她微微笑着往下看。

    她的笑容很快的凝固起来，那信纸顺着她的手滑了下去，管事妇人远远的瞧见到后，她走了过来，她拾起了书信。

    管事妇人随意扫了书信，她的脸色跟着微微的变了变，她低声跟程可佳说：“小小姐，节哀。”

    卓家老太夫人在转季的日子里去了，她是在一家人用完午餐后，在院子里闲谈，前一时，卓家老太夫人还在笑，后一时，她闭眼靠在椅子上面，就这样突然的去了。

    卓家的人其实都已经接受卓家老太夫人年迈的事实，可是大家却不曾想过她会这般突然的去了，卓家慌乱的去请大夫来救人。

    大夫来了后，他也说了，老太夫人是安然的老去了，老人家年纪这么大了，就这样的平顺去了，当老人家的儿孙都是有福气的人，老人家自始自终都不曾折腾过后辈子孙。

    程可佳自管事妇人的手里面接过书信，她轻声说：“我明白的，我表嫂也说了，老人家一直表示过，她不喜欢儿孙们哭哭啼啼，她喜欢见到儿孙们欢乐的样子。”

    程可佳印象里面，卓家老太夫人为人特别的宽厚，她这一辈子经过的难事不多，从前是混不吝的亲戚们，后来就是两个女儿的婚姻。

    程可佳离开都城的时候，卓家老太夫人笑着跟她说：“佳儿啊，你要好好的过日子，外祖母这一辈子只盼着你们都能够平平顺顺的。”

    程可佳不知道卓家老太夫人私下里跟卓家大老夫人说，她觉得她大约是等不到程可佳回到都城再会，她的年纪太大了，也许那一天就这样的走。

    卓家大老夫人心里当时就那么一沉，可是她过后想着程可佳这一去少说也要五六年的光阴，她笑着跟卓家老太夫人说：“母亲，佳儿这个孩子重情，你可要活得长长久久。”

    卓氏对程可佳一直是那样的不冷不热着，卓家老太夫人私下里面也常劝卓氏要好好对待程可佳，毕竟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日后有什么贴心话，也有地方可以去说一说。

    卓氏笑着应承了卓家老太夫人，她的心里面还是觉得女儿和她一直不亲近，她们母女在一处那来的什么知心话可以说一说。

    卓家老太夫人没有后，卓氏同样是震惊悲哀的，她和娘家的关系一直亲近，可是再亲近也是母女之情最为紧密。

    卓氏的心里面明白，有卓老太夫人在，兄长们对她们姐妹总是会多一些牵挂。

    但是卓老太夫人去了后，有些人事就跟着变了，卓氏非常伤心，然而她更加伤心还在后面，卓家的人，已经定下来等过百日后，卓家分家成三房。

    卓氏听到消息后，她的心里面很是不舒服，她去跟卓姐说，要她和她一起去劝一劝。

    卓姐听卓氏的话后，她轻轻的摇头说：“小妹，大哥已经是儿孙满堂的人，他做了这个决定，我觉得我们姐妹应该支持。”

    卓氏沉默下来，卓家分家是必行的事情。

    卓大老太爷兄弟三人都跟程恩赐和卓氏交待过，等过一些日子后，顾定扬兄弟的功课，还是依照从前的安排进行，什么事都不比孩子的事情大。

    卓氏有心想要说话，顾定扬已经进了学堂读书，顾定磊年纪尚小，卓家人实在不用在他们身上再花多的心思。

    程恩赐却不曾给她这个机会，程恩赐直接问卓大老太爷兄弟，他们对顾定扬兄弟功课日程的安排。

    卓大老太爷直接给程恩赐一张书单，程恩赐看后立时明白了，他轻点头说：“大哥，二哥，三哥，我明白的，我会叫和儿兄弟看着他们读书。”

    程方和原本准备要相看的亲事，因卓家老太夫人的故去，那相看自然是没有进行的必要。

    卓家定下在秋天里分家，然后各家因此事情都多了起来，大家互相都有些依依不舍起来。

    卓家大老太爷兄弟自小相处到如今，其实如果不是为了家中儿孙感情着想，他们兄弟三人是舍不得分开过日子。

    他们兄弟三人瞧得明白，小辈们在成亲后，各家的事情都多了起来，时间长了，小辈们感情也会受到影响。

    卓家这边对顾定扬兄弟非常的上心，程恩赐这个外祖父对两个外孙自然是一样的上心，

    可是卓氏的心里面却不太舒服，程方幸和江氏这边刚刚有了好消息，她的心里面自然是想要为嫡亲的孙儿多着想一些。

    卓氏把这个意思跟程恩赐表达出来，程恩赐当下满眼失望神情瞧着卓氏，说：“佳儿是我们两人唯一的女儿，她就是在外地，每年也不曾少了孝顺的礼物。

    你是佳儿嫡亲的母亲，季哥儿和磊哥儿可是我们嫡亲的外孙，他们的舅祖父们尚且愿意为他们考虑得长远，你为何舍得把他们当成外人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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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六章学

    卓氏忍无可忍的冲着程恩赐说：“老爷，我为嫡亲孙子们多想一想，我有错吗？”

    程恩赐瞧着她轻摇头说：“你说的没有错，可是你忘记了，要珍惜眼前人，季哥儿兄弟如今在眼前，我们当祖辈的人，便要多珍惜他们。”

    卓氏非常生气瞧着程恩赐说：“我待他们兄弟也不错啊，只是他们两人现在占的是他们未来表弟们的便宜，我这话没有说错吧？”

    程恩赐很是失望的瞧着卓氏摇头说：“你错了，他们没有占了他们表弟们的便宜，卓家有意多结一些善缘，他们兄弟除却是我们外孙外，他们还是顾家人，你可别坏了卓家人的安排。”

    卓家大老太爷兄弟如今的身份，他们愿意出手指点顾定扬兄弟，除去两个孩子的身份外，也是因为两个孩子资质的确相当的不错。

    卓家大老太爷跟程恩赐私下里说过，两个孩子大约是隔代传承了卓家这边读书的天分，然而他们身上又有顾家人独有的果敢气质。

    卓家大老太爷兄弟们相当看好顾定扬兄弟，他们自家人最知道自家人的事情，他们家的人为何会在教书育人一条道上走到底？因为卓家人的性格实在是不适宜为官。

    程恩赐是卓家女婿，他自然是瞧得明白，所以不管卓氏如何在私下里要他去劝一劝，他都不曾劝过卓家人为官的事情。

    程恩赐为当差这么多年，他瞧过许多科举为官的人，他们最初都是非常优秀的人，最后却因为各种原因，许多人慢慢的变成普通庸俗起来。

    程恩赐认为卓家人都是非常的有自知之明，他们的心里面明白着，他们应该走什么样的道路。

    卓氏一直认为卓家人应该出一两个为官的人，那样卓家女子在夫家也会特别的有面子。

    卓氏跟娘家人表达过，她的侄子们如此的优秀，他们的眼光应该放得更加长远一些。

    卓家老夫人过后劝卓氏，要她少管娘家的大事情，毕竟女人的眼光短浅，哪里有男人们的眼界高远。

    卓氏听进卓家老夫人的话，她的兄长们和侄子们如果有心，也不用她来叨叨。

    这些年，卓氏和程恩赐不管说什么话，程恩赐大多数的时候都保持沉默的态度。

    卓氏最初是非常生气程恩赐的态度，她好像不管如何的生气，那气焰都只能落进虚空里面。

    卓氏如今听程恩赐的话，她气的眼泪水都快要掉下来，程恩赐对程可佳的宠爱一直不曾变过，如今也转移到两个外孙的身上来了。

    卓氏生气的瞧着程恩赐，说：“老爷，你觉得如果没有我，卓家会认他们两人吗？”

    程恩赐深深的瞧着卓氏轻轻的点头，说：“你说得对，如果没有你，卓家自然不会认陌生人。

    你现在的意思，你是想要否认他们兄弟两人的存在，顺带否认我和儿女们的存在吗？

    我这个当夫君的人，我也与你说一句大实话，其实如果没有卓家，我也不会认识你，我也不用时不时忍受你的无理取闹。”

    卓氏是满脸震憾不敢相信的神情瞧着程恩赐，在她的心里面，她认为是她一直在忍受着程恩恩赐种种的行事。

    他们夫妻自成亲那一日起，她最初是对程恩赐这个夫婿瞧不太顺眼，后来程恩赐慢慢变好后，卓氏对程恩赐自然有所改变，但是程恩赐对她自始自终都不曾改变过。

    程恩赐瞧见到卓氏面上的神情，他轻叹一声说：“我们夫妻多年，如果我宠的是庶子女，你还能在我面前多念念，可是我宠的一直是嫡子女，你为何还是有这么多的抱怨？”

    程恩赐对庶子女的确不曾用什么心思，程可佳在家里的时候，程可佳处处让他觉得暖心，他的心思自然会偏一偏女儿。

    程可佳出嫁后，他们父女感情不曾受到任何的影响，而且程方幸兄弟每每遇大事，也会寻他这个当父亲的人来决定。

    程可佳姐弟对庶弟妹们从来不曾存过恶意，程恩赐曾经跟程可佳提过庶子女的亲事，程可佳跟程恩赐说得明白，她还是希望他们能够过得好一些。

    毕竟是自家的弟妹，他们的日子过得不好，她这个当嫡姐的人，她的心里面一样不会好过。

    程方幸兄弟也是同样的想法，他们都盼着庶兄弟姐妹的日子平顺，在庶兄弟们向他们请教学问的时候，他们从来是认真的指点。

    程恩赐的庶子们全有秀才功名，他们成亲后，他们有心学业，他们来向程方幸兄弟请教，程方幸兄弟从来是愿意帮助他们的。

    卓氏对庶子女的态度平淡，但是也从来不曾苛刻过他们，这些年下来，程恩赐觉得卓氏有时候理不清，可是他还是愿意包容她的最主要的原因。

    程恩赐是闹不明白卓氏的想法，如今长孙还在儿媳妇的肚子里面，她为何就要想得那么遥远。

    卓家人能够那样细致教导顾定扬兄弟，将来只要他们孙儿天资不差，卓家一样会那般对待他们的孙儿。

    程恩赐只觉得卓氏大约是年纪大了，她天天困在内宅里面，她听来听去都是话本子里面一些内宅暗算的事情，她的格局自然就少了起来。

    程恩赐提醒卓氏不要在顾定扬兄弟面前失态后，他直接去青正园寻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说话。

    前线大捷的消息传进都城后，程恩赐就暗想着，顾佑则一直在前线，如今前线大捷，他大约有可能会回一趟都城。

    程恩赐寻程家三老太爷说了这样的话，程家三老太爷听后欢喜起来，问：“老三，你说佳儿会不会回都城？”

    程恩赐轻轻的摇头说：“他们夫妻不在一处，在夏天之前，我们都不知道女婿在前线的事情，还是这一次前线大捷，我看到女婿的名字在请功名单里面。”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恩赐低声提醒说：“这事不要声张，明白吗？”

    程恩赐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父亲，我也只与你说一说。”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恩赐轻轻叹息道：“从前佳儿去长房学习管家理事的时候，我常觉得孩子太小了一些，她不应该这样的累，她在娘家的日子应该自由一些。

    你母亲和我说，佳儿在娘家多学一些东西，她将来嫁人后，我们便能够少一些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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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七章准备

    程恩赐明白程家三老太爷话里的意思，他当年教导程可佳读书的时候，程家三老太爷表示过同样的意思，他认为孙女们在娘家活得不必太累。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恩赐面上的神情，他皱眉说：“卓氏对和儿的亲事又起了什么念头？”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轻摇头说：“和儿的亲事秋天再来说，她现在啊，一时伤心，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恩赐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他跟程恩赐商量说：“季哥儿和磊哥儿都是好孩子，你可要多瞧着一些。

    顾家那一位就是回来了，我与你说清楚，为了两个孩子着想，你也要把两个孩子留下来，明白吗？”

    程恩赐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父亲，等他们父亲回来再说，我觉得十有八九，他还是要把两个孩子托付给我们。”

    程家三老太爷轻轻的点了点头后，他瞧着程恩赐低声说：“你当父亲的一定要有主见，幸儿如今日子过得不错，就是你从前不曾糊涂的见证。”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父亲，我明白的，和儿的事情，我也会用心，只是他明年要参加科考，今年就是有合适的人，也要等到明年科考之后再成亲。”

    程家三老太爷皱眉头瞧着程恩赐说：“你觉得和儿有多少上榜的机会？”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轻轻摇头说：“他夫子的意思是让他去尝试一下考运，也许能够挂在榜上去。”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恩赐面上的神情，他的心里面也明白着，程方和如今的年纪，总不能一直读下去，明年是一个大好机会。

    程家三老太爷跟程恩赐又提及程恩捷的事情，说：“去年和今年调动了不少的官员，捷儿也暂调了，你说，他有机会回都城吗？”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太爷很是诚实的摇头说：“父亲，他现在的年纪，他的官品不高不低，他降一级调回来，我觉得太不值得了。”

    程家三老太爷轻叹起来，说：“这些年，他在外面不容易，老四家的近几年总算懂事了一些，我和你母亲也不用急得直掉头发。”

    程恩赐听着程家三老太爷的话，他老人家说什么话，程恩赐如今都会表示认同。程家三老太爷如今的年纪，程家人都只想让他平平顺顺的度日。

    只是程恩德和程恩赐兄弟都觉得程家三老太爷还是多操心一些，顾定扬兄弟回都城后，程家三老太爷仿佛生活有了奔头一样，他的身子比从前都显得康健许多。

    程家三老太爷父子说着话，顾定扬兄弟从外面奔跑回到青正园，程家三老太爷听到动静后，他立时不理会程恩赐，他满脸高兴神情瞧着顾定扬兄弟两人。

    顾定扬和顾定磊兄弟瞧见到院子里面的程家三老太爷父子，他们奔上前行礼请安：“老祖父好，外祖父好。”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他们兄弟两人面上的汗水，笑着说：“季哥儿，磊哥儿，赶紧进房去，桌上放着解暑汤。”

    顾定扬兄弟瞧见程恩赐轻点头后，他们笑着轻点头后，说：“老祖父，外祖父，我们一会还有事要出去啊。”

    兄弟两人很快的进了房间，程家三老太爷父子听见他们跟程家三老夫人说话的声音，他们三人的声音不高，很快房间里传来笑声。

    程家三老太爷昂着头望一望房间，他转头跟程恩赐说：“他们兄弟两人在家里面，院子里都热闹了许多，他们可比他们母亲还能够逗趣。”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太爷诚实说：“父亲，佳儿是一人在青正园，她再闹腾，也是一人在闹腾，季哥儿和磊哥儿就是不闹腾，他们兄弟也是两个人。”

    程家三老太爷笑瞧着程恩赐轻点头说：“行了，我又不曾说佳儿什么，你用得着跟我争吗？

    季哥儿和磊哥儿是两个小子，他们比小女子自然是要活泼一些。”

    程恩赐给程可佳写信，他明说，为了顾定扬兄弟的学业着想，顾定扬兄弟最好还是留在都城。

    程可佳接到程恩赐的书信时候，她的心里面其实是左右徘徊，她是不想母子长期分离，可是她又想让两个孩子成才。

    两位妇人已经准备要离开阳州城，她们的儿子如今有机会调到海城去，两位妇人跟程可佳说了说，程可佳问她们心里面的想法。

    两位妇人瞧着程可佳轻叹说：“孩子大了，我们拦着挡着，我们又不能够一辈子为他们做主。他们长大了，自然要做自个的主，他们只要走正道，他们往哪里走，我们都高兴。”

    两位妇人的儿子离开阳州城前，他们来顾家告别，两位妇人叮嘱他们很多的话，程可佳让厨娘准备了一些能够带在路上的吃食。

    两个年青走了后，两位妇人有大半天郁郁寡欢，她们过后跟程可佳说：“从前总觉得孩子们离不开我们，我现在明白了，是我们当母亲的人离不了孩子。”

    程可佳听她们的话很有感触，她嫁人前，她觉得她舍不下祖父祖母和父亲，她嫁人后，她渐渐的感觉出来，她的祖父祖母和父亲更加舍不下她。

    秋天来了，顾佑则在回的路上，他的书信比他的人还要早到，他还有一些公事要处理后，他才会回阳州城。

    而这一条街上那些暂调的官员，他们先后都回来了，只是他们的调任书是跟着一块回来的，邻居夫人们是笑了后，她们又互相不舍起来。

    小女子们来顾家弹琴的时候，她们更加珍惜这样相聚的大好时光。

    夫人们来顾家听小女子们弹琴，她们说着悄悄话，大家在一处数了数，这一条街上最近就有好几家要离开阳州城。

    那几家已经在忙着整理行李，程可佳和夫人们商量着凑在一起送一份礼物，然而大家盘算一下最终要搬走的人家，大家发现近半条街上的人家都要搬走。

    近来有传言，知府大人这几年的政绩非常不错，他或许也不会留在阳州城。

    夫人们互相看了看后，只觉得送别的礼物，还是要仔细周全的考虑一番，要有心意，还不能够太过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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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八章回

    秋天里，琴声飘扬着，几家人整理行李的同时，他们还要留下人来处置院子。

    各家进进出出里人便多了起来，程可佳收了好几回的礼物，原本想和大家一起凑着送告别礼物的心思，因此也淡了下来。

    夫人们在一起商量了好几回，大面上都能够过得去，总是在小事情上面过不去，而且各家的情意也有厚薄之分，最终大家皆说回去再考虑。

    程可佳瞧着几家夫人送来的礼物，她跟管事妇人说：“按照各家送来礼物，我们准备礼物。”

    管事妇人瞧明白程可佳的意思，她低声说：“主子，我们还有都城来的布料，我们给各家送布料，可好？”

    程可佳想一想后，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中规中矩的礼物最好。”

    程可佳送礼之前，她派人知会了夫人们，说顾家已经收下礼物，如今要准备回礼过去，如果大家有了决定，她还是会凑在一处行事。

    夫人们随后到顾家来问程可佳有什么她的想法？

    程可佳瞧着她们笑着轻摇头说：“我没有什么的想法，我只能是尽力而为，大家如果还没有决定，我家中存有都城带来的布料，我想还是可以当礼物的。”

    夫人们听程可佳的话后，大家觉得如此一来就各自安排送礼物，毕竟有的人家会注重礼节一些，而有的人家则在这方面未必会那般的仔细周全。

    人情都是我来你往，然而在最后分别的时刻，有时也非常的考验人心。

    程可佳同夫人们说过后，她立时安排往那几家送去纪念礼物，她过后自然去那几家寻夫人说了话，也问寻她们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她能够做得到，她都一定会伸手的。

    几家夫人私下里跟程可佳悄悄说：“院子其实已经给人定下来了，现在只是对外面放一放风声，我们家里的事情已经准备得差不多，眼下只等镖队人手到齐了。”

    程可佳听她们的话后，她很是庆幸准备好礼物送了过来，夫人们都这般的说话，只怕出发的日子也不会太晚。

    这几家人是同一日早晨出发，天色未明，各家已经开始装行李，天色微微明亮起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开始往街口行驶过去。

    天色大明的时候，这几家院子悄悄的换上新的主人。

    夫人们知道实情后，有的人同程可佳一样庆幸早早准备了礼物送了过去，有的则后悔不已，她们准备好礼物，只是想着再缓一缓送过去，如今反而只能够留存下来。

    两位妇人过后跟程可佳说：“夫人，你们日后要搬离阳州城，最好也是这般虚虚实实的报出发日子。”

    程可佳明白两位妇人的话，那几家同时出发，自然是为了路上的安全考虑。

    秋天到了，顾佑则书信过来，言及他最多十日后便能出发归家，程可佳看后很是高兴。

    两位妇人这时节跟程可佳提出告辞，程可佳挽留她们再多留半月，两位妇人瞧着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夫人，我们先前不走，是因为官府那边的意思，阳州城里暂时不清平。

    如今官府那边传来确切的消息，那些不清平的人和事，也清理得差不多，余下的，只要有脑子的，这一时都不敢出头。”

    程可佳点头应承下来，她叮嘱管事妇人为两位妇人多准备一些东西，两位妇人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说：“今天不急，明天再说。”

    然而第二日的时候，两位妇人直接各背一包袱跟程可佳告别说：“夫人，山高水长，有缘，我们再会。”

    两位妇人很是潇洒的走人，程可佳只来得及给她们两人塞银票，两位妇人瞧一瞧银票份额，她们笑着接下来，她们跟程可佳说：“夫人，我们宾主一场，我们盼着你日后都平平顺顺。”

    两位妇人走得爽快，夫人们上午来顾家听见两位妇人走的消息，她们面上都露出惊讶的神情，说：“这么快，她们家有急事吗？”

    程可佳微微笑着轻摇头说：“她们这般聪慧能干的人，她们家里真的有急事，只怕连夜都会赶路。

    她们昨日和我说了要告辞的事情，我也不曾想过她们今日便要走人，许多东西都来不及准备。”

    夫人们自那几位夫人走后，然后又知道那几家院子全部转手出去后，大家在一处说话都少了几分兴致。

    大家不约而同的提及汪夫人，提及当年汪夫人离开时的周全行事，当然夫人们也知道如今外面的情形，只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平。

    前线大捷后，各处道路都曾经传过不太好的消息，官府派人去巡视的时候，那些路上又是一派太平的情景。

    如今是各家镖局的生意非常的兴旺，如两位妇人这般的身手，她们要跟镖队出行，根本不存在排日期的情形，镖队只会盼着多遇上两位妇人这样的同路人。

    两位妇人的确是在城门口随意问了问同行的镖队，然而镖队主事亲自来请她们一道同行。

    阳州城里面一般人家不知道的事情，镖队的人，总要比一般人家知情许多，顾家那三晚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镖队的主事人后知道实情后，也早早注意到这后来的两位妇人。

    两位妇人选择这个时候离开阳州城，那如今城里的安全，官府已经足以保障。

    秋风渐起的黄昏，程可佳抱着顾定曦在院子里面行走，顾定曦欢笑着，程可佳低声说着话。

    顾佑则回到阳州城，他轻轻的推开院子门，恰巧看到院子里那对母子笑靥如花的容颜。

    程可佳望着顾佑则好一会没有反应过来，顾佑则一身风尘仆仆的神情，他的面孔如同刀雕刻一般的冷峻美。

    顾定曦的笑声仿佛很是遥远，顾佑则走上前来，他低声跟程可佳说：“佳儿，我回家了。”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一下子眼圈红了后，她又笑着连连点头说：“好，好，好。”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红了的眼圈，他的心里一下子酸涩起来，说：“娘子，我平平安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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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九章好看

    烛火闪烁映照着顾佑则的半侧脸，他瞧着程可佳眼神温和，低声说：“娘子，辛苦你了。”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轻的摇头说：“只要你平安回来，我便不会辛苦。”

    顾佑则伸手扶过程可佳的头发，低声说：“你瘦了许多。”

    程可佳望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笑，说：“夫君，你比还要瘦，这些日子，我会给你好好的补一补。”

    顾佑则闻着身上的药味道，他瞧着程可佳轻点头后，低声说：“娘子，我在外面只要有空的时候，我都会泡一泡药汤。”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轻叹息后，说：“夫君，在外面的日子，你只怕也跟着耗费了不少的心力吧，再多的药汤，有时候也不能弥补身体上面的受损。”

    顾佑则低下头，低声说：“娘子，当日我不与你说出实情，是因为要保密的原故，后来我在信里面更加不方便与你说什么。

    娘子，我知道你一定早早猜到我去了哪里，我不是有心要隐瞒你的，我只想让你多过几日松快的日子。”

    程可佳瞧着他轻叹起来，说：“我说了，只要你平平安安回来，我心里是不怪你的。”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眼泪不知不觉的落了下来，她哑着嗓子说：“则哥儿，我心里面害怕，可是我只要想到你，我觉得我不用怕，不管什么时候，你只要能够回来，你便会挡在我的面前。”

    顾佑则伸手为程可佳轻轻擦拭眼泪，他低声说：“别怕，我回来了，此一战，大约也能好些年的和平。

    我想好了，这边的事情顺利交接后，我们还是回都城，我们一家人过安稳的日子。”

    程可佳抬头瞧着顾佑则低声问：“你能够这么快回都城吗？”

    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这一年下来，风里来水里去，水里泡得多了，我们的身子骨都不如从前，宫中大夫说我们这些人，这两年有机会还是要安养身体。”

    程可佳伸手去摸顾佑则的脉，她摸到那脉后，她的手颤抖起来，她过后收回手，她望着顾佑则说：“则哥儿，我不懂医。”

    顾佑则瞧着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轻点头说：“你不需要去懂医，你只要懂得对我好，我心里便已经足矣。”

    程可佳的脸微微的赫红起来，顾佑则瞧着她不掉泪了，他的心里跟着放松下来，他其实不怕见到女人流泪，但是他却不愿意见到程可佳流泪。

    顾佑则有心引导下，程可佳讲了这一年多的经历，她特别讲了那三晚的经历，她一边讲一边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顾佑则伸手握紧她的手，低声说：“别怕，男人们的事情，原本就不能算计到女人和孩子的身上，他们一直错了，你一直做得对。”

    程可佳反而握着顾佑则的手，仰头问：“夫君，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凶了一些？”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低声说：“不凶，你这样刚刚好，你把自个保了下来，我心里面高兴，我为你骄傲。”

    顾佑则没有跟程可佳说，他和驻守将军交谈的时候，驻守将军一脸羡慕神情瞧着他，说：“顾夫人为人聪慧取勇敢有担当，顾将军有福气。”

    顾佑则当时略有些惊讶神情瞧着他说：“将军客气了，我家娘子性情宁静温善，还真当不起将军如此的盛赞。”

    那将军笑瞧着顾佑则说：“顾将军，顾夫人担得起我的赞扬，我们从前护卫了很多的人，许多的女子在事到临头都会心慌意乱而给我们制造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只有顾夫人和顾家的那位管事妇人的表现让人刮目相看，都不是一般的女人，而且在危急的关头，她们还能够伸手帮人一把。”

    顾佑则听那将军说了后两晚的事情，顾佑则听后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他给那将军深深的行礼，说：“将军，感恩。”

    那将军笑着轻摇头说：“顾将军客气，易地而处，你也会如此对待我的家人。你们在前线拼命，我们在后面总要护住你家人的平安。”

    他们两人行礼后，在那将军问及海城的事情，他把能够说的事情全说给那将军听。

    他跟那将军说：“海城有几家世代渔家，你去了后，你用心去结交，那一片海上的事情，自然便会知晓的清楚。”

    那将军听着顾佑则的话，他的心里面庆幸他尽忠职守的心思，顾佑则愿意如此抛出诚意说话，想来别的事情，等到他回家后，过后他还会有别的提醒。

    顾佑则回家来，他和程可佳夫妻久别再见，这一夜烛火熄得早。

    第二日，顾佑则醒来得早，他交待管事妇人不需要去叫醒程可佳，由着她安稳的多睡一会。

    顾佑则在家里停留的日子不长，他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他带出去的人，这一次也没有全部回来，论功请赏的名单已经送了上去，那些抚恤安排，还需要和官府的人仔细说一说。

    这一日，程可佳醒得有些迟，她听见顾定曦的叫声，她方急急的醒过来，她摸一摸身侧凉了的地方，她面上露出微微的笑容。

    顾佑则回来了，她不再担心晚上做梦了，她就是做梦了，有顾佑则在身边，他会帮她挡起一切的阴霾。

    顾佑则昨天夜里在程可佳要睡前，他提醒过程可佳，这几日，他要忙许多的事情，他只会在晚上赶了回来。

    夫人们听着顾佑则回来的消息，大家跟家中小女子打过招呼，她们上午便在各家自行弹琴。

    程可佳醒了后，夫人们慢慢的来恭喜程可佳，她们笑着说：“顾夫人，你如今是心想事成啊。”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她不习惯跟旁人提及顾佑则的事情，而夫人们则好奇心特别的重。

    “顾将军一向英俊，这一年多，他有什么变化吗？”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在她的心里面眼里面，顾佑则一直容貌俊美。

    程可佳的表现让夫人们越发的有些心痒痒起来，海风那么大，海水那么的咸，她们不信顾佑则的容貌还能够俊美。

    她们这一刻完全忘记了，她们从前评价顾佑则肤色黑的事情，她们只记得无意间瞧过顾佑则冷峻好看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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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章无

    程可佳只是微微的笑一笑，她知道夫人们没有别的意思，然而她却一样不喜欢与人闲谈太过深入的事情。

    夫人们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容，大家很快的换了话题，顾将军回来了，她们有心想见本人，总会有机会的。

    大家说起搬走几家人的事情，她们一个个说的时候，那话语里面多少带了微微的酸意。

    程可佳是那几家人正式走了后，她才听说，那几家人转手院子非常的顺当，几乎是男人们回到阳州城，他们露出要出手院子的苗头，立时有人来接手了院子。

    几家夫人们在人前是故意折腾出一些动静，让大家误以为他们住的院子还没有合适的接手人。

    程可佳其实理解几位夫人的行事，只不过邻居夫人们和她们相处的时日久了，她们说起来总是有几分不是滋味。

    那几家已经换上了新的门牌，几家大人的家眷还不曾搬来，但是院子里赶修的动静，从早响到晚，大家多少都能够体谅。

    顾佑则夜里回来的时候，程可佳瞧着他脸上的疲倦神情，她由着顾定曦爬在顾佑则的怀里坐着，他们父子两人你望我一眼，我望你一眼，就这样的交流着眼神。

    程可佳在一旁瞧着他们父子两人的来往，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夫君，阳光的性子和两个哥哥不太一样。”

    顾佑则赞同的点头，顾定扬和顾定磊在顾定曦这个年纪，他们可不会这般安稳的坐着。

    顾佑则和程可佳两人刚刚表扬过顾定曦的沉稳，他就转头冲着程可佳伸手叫了起来。

    程可佳过去把他抱到怀里，她挨一下他的脸，低声说：“阳光，你和父亲多亲热一会啊。”

    顾定曦把头扭过去，程可佳瞧着他的神情，她跟顾佑则深有感触说：“他和你还是生涩了一些，再过一些日子，他和你就会亲近起来。”

    顾佑则瞧一瞧顾定曦的神情，他跟程可佳低声说：“佳儿，还是要兄弟们多，孩子也闹一些。

    我瞧着季哥儿和磊哥儿在舅舅家的日子自在，我便由着他们兄弟继续住在舅家。”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点头，他是因公事去都城，他也不曾直接回到阳州城，自然是不太方便把两个孩子接了回来。

    顾佑则伸手摸了摸程可佳的头发，他低声说：“娘子，我的意思是如果留任下来，两个孩子也不接过来。”

    程可佳望着顾佑则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其实已经有了准备，她娘家长辈们的意思，也是想着顾定扬兄弟留在都城，这样方便兄弟两人的读书。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好半会后缓缓的点头说：“夫君，我明白的，我其实一直都明白的。”

    顾佑则伸手握住程可佳的手，低声说：“娘子，我最初其实是想等到这边安稳后，我安排合适的人接他们兄弟回来的。”

    程可佳缓缓的点头，顾佑则后来改变了心思，他一定是看到顾定扬兄弟的变化。

    顾定曦安睡后，顾佑则低声跟程可佳说了说顾定扬兄弟身上的变化，他颇有些感叹说：“他们在舅家很受宠爱，也一样受到严厉的管制。”

    他们夫妻两人就着顾定扬兄弟后续安排，总算是决定下来，顾佑则和程可佳同时书信送去都城的顾客和程家。

    顾佑则初初回家的一月里面，他们夫妻所言的都是自家的事情，毕竟夜晚太短，他们非常珍惜久别再相聚的时光。

    邻居夫人们有心想亲眼目睹顾将军，结果一等再等，接连休假的日子，她们都不曾见过顾佑则本人，只是在夜色深深的时候，她们闻到顾家飘散开去的汤药味道。

    夫人们和程可佳打听情况，程可佳很是坦然的跟夫人们说：“我家将军在外面多日，他回来后，我煮一些汤药给他暖一暖身子。”

    程可佳一向温和有礼节，却不是那种喜欢闲话的人，而顾家的下人们也是如此的做法，他们待人行事从来不张狂，却一样不会在外面提及顾家的事情。

    夫人们自程可佳的身上感受到世家打理家事的底蕴，她们过后回家后，她们也尝试跟着顾家差不多的行事，终是差了那么些许，家中的下人们已经习惯松散的生活方式。

    秋雨绵绵里面，街上又悄悄的搬离了几户人家，其实也算不上悄悄行事，只不过是下雨的天气，大家不喜欢出来走动，对那几家便少了许多的关心。

    下雨天气，房间里光线暗，屋檐下用屏风挡着风，程可佳正好可以看书写字，她有时候有兴致还会画画。

    顾佑则难得的放假在家里面的日子，他会陪着程可佳看书写字，夫妻两人会笑着绘画，当然两人的笔力都只能够凑和。

    程可佳觉得顾佑则在绘画上面比她要写实许多，只是因为不常画的原故，显得笔力弱了许多。

    顾佑则认为程可佳在绘画上面还是有天分，只是她对绘画没有多大的爱好，所以功夫没有用到家，自然在这方面要弱一些。

    夫妻两人都非常的欣赏对方，两人瞧着对方眼神都是温情脉脉。

    在这样的日子，大约也只有顾定曦这个嫡亲的儿子会闹到他们的面前来，小人儿已经在学习走路，最初他还要程可佳弯腰扶持着走路，

    如今小人儿可以慢慢的在院子里慢慢走一走，当然走上几步路摔倒是正常的情形。

    天气冷了，顾佑则在家里的日子，顾定曦那是前前后后要跟在顾佑则的身边，就是吃饭时候，他也会瞧着顾佑则不错眼，惹得顾佑则不得不亲自喂养他。

    顾佑则对待小儿子总是能够多上几分的细心，程可佳在一旁瞧着替两个大的儿子抱委屈。

    夜里，顾佑则听程可佳的大实话后，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娘子，你这不是为季哥儿和磊哥儿打抱不平，你这是觉得我陪你的时光不多。”

    “噗。”程可佳听他的话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夫君，我一个当母亲的人，怎么也不会跟嫡亲儿子去抢你的关注，你对待他们越喜欢，我心里是越明白，你这是真心实意的待我好。”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一样的笑了起来，他和程可佳久别重逢后，他觉得他和妻子的感情更加的深厚，他们是谁也离不了谁，顾佑则珍惜如今的时光。

    顾佑则自然明白在分开的日子里，程可佳还是受到了伤害，她有时做梦时表现出来的担惊受怕，顾佑则瞧后心里很是不好受。

    顾佑则只能够尽力的安抚她，他让程可佳渐渐的明白，有他在，这世间无人能够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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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一章高升

    阳州城的第一场冬雪来得有些晚，各家几乎是盼着冬雪的到来，家里准备过完年的东西，就等着这一场雪的到来。

    大雪的天气，大人们和小孩子们都忙碌起来，大人们忙着清理家中的雪，小孩子们忙着堆雪玩耍。

    顾定扬和顾定磊兄弟不在家里面，顾定曦的年纪又太小了，程可佳只能够牵着他的手，在街上走那么一圈，由着他伸出小手去接一接雪花。

    雪花顠落到小人儿的手上，他欢喜的笑了起来，然而很快雪融化了，程可佳拿出帕子为他擦拭干净双手，小人儿面上还有着委屈的小神情。

    他很是不平的跟程可佳说：“没，没，了。”

    程可佳笑瞧着他，她寻了一处干净的雪，就这样的团了团雪团，她交给顾定曦说：“阳光，这又有了。”

    小孩子的记忆就是那样容易转变，顾定曦欢喜的捧着雪团，雪水顺着他的指缝滑下去，程可佳由着他玩耍片刻，她把变小的雪团丢了回去。

    程可佳为顾定曦擦拭干净手后，在他舍不得眼神里，低声解释说：“阳光，我们要回家了，雪也要回家。”

    程可佳为顾定曦挨揍着双手，低声问：“阳光，你的手冷吗？”

    顾定曦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由着程可佳为他揉搓着双手，他是这般的可爱，程可佳瞧得心热不已，她把顾定曦抱在怀里面，笑着说：“走啊，回家了。”

    顾定曦笑了起来，说：“走，走。”

    他现在会说话了，也很会表达自个的想法，一般的情况下，只要你和他慢慢的讲道理，他也不是一个拧性子的人。

    程可佳跟顾佑则叹息说：“夫君，我觉得阳光的性子太好了一些，你说这样的性情，他长大后是不是太容易让人哄着多做事情？”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笑了起来，说：“娘子，季哥儿小时候，你是这般与我说的，我瞧着季哥儿长大后，他为人处事也是非常的有主见。

    磊哥儿小的时候，你担心的跟我说，你觉得磊哥儿的性子太过软各好说话，如今磊哥儿大了一些，三岁定本性，我觉得磊哥儿的性子也相当的不错。

    阳光如今还小，你是他的母亲，你事事顺从他的心意行事，他自然知道事事依从着你，等到他再大一些，他便能够明白的表达喜好。”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舒一口气说：“夫君，你回家后，我觉得日子过得顺畅起来，我都不用去想事，凡事都有夫君打理着。”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他回来后在家里的日子其实不多，他只不过在程可佳和他说事情的时候，他愿意去倾听她说话，其实家里面的大小事情都是由程可佳做主决定。

    顾佑则明白程可佳的意思，他回家了，程可佳觉得有了主心骨，她的心定下来，自然事事顺畅起来。

    顾佑则伸手轻触一触程可佳的脸，他微微的笑着说：“娘子，我在外面的时候，我想着娘子在家里等我，我的心里面满满的勇气，然后我行事再也不象从前那般的猛撞。

    我把他们带了出去，我想着不管如何我要争取着，我能够把他们带了回来。

    可惜还是有一些人留下来，我只带回来了大半的人。”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在发放抚恤金的时候，顾佑则跟程可佳商量过，他想拿出一部分的赏金补给那些无法回来人的家人。

    程可佳自然是不曾反对，她明白顾佑则心里面的难过，胜利了，可是有的人永远回不来了。

    顾佑则回来一月后，那将军带队前往海城，程可佳知情后，她特意去订制了一批衣裳，由顾佑则送给那将军分派处置。

    程可佳听两位妇人提及过，当日顾家的安全，如果不是驻城将军带队过来，官府里一般的侍卫是护不了顾家大小的平安。

    那将军接受了顾佑则夫妻送来的礼物，他是不缺这些衣裳，可是他手下的人，还是需要这些衣裳。

    当然那将军是一个明白，他笑着跟顾佑则说：“顾将军，如果不是你送来的东西，我们其实是不会收下来的。”

    顾佑则瞧着那将军笑了说：“大恩不言谢，我家娘子虽然说是妇道人家，可是她的心里面还是明白着事情，用的布料非常的耐用。”

    那将军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从军这么多年，也不只是护下你们这一家人，但是只有你们这一家人的行事最为光明磊落。”

    顾佑则明白那将军的意思，他深有同感的轻点头说：“我也一样，我们出任务的时候，我们保护了许多的人，但是他们的心里面未必会高看我们。”

    那将军瞧着顾佑则轻轻的点头，他们两人微微的笑了起来，那将军低声跟顾佑则说：“顾将军，你家长辈眼光相当不错，顾夫人家世好之外，她还能够懂你。”

    顾佑则明白那将军的意思，他们这些从军的人，他们大部分的人宁愿娶同样门户家的女子，他们都不愿意去和世家女子和书香女子结成亲事。

    顾佑则最初的时候心里面自然是不太乐意，所以借机推了又推，直到遇到程可佳，那个时候，顾五老爷不乐意了，他反而急急的乐意了。

    顾佑则觉得顾五老爷的眼光好外，是主要的是他本人下手快。

    顾佑则喜欢和那将军这样爽快的交往，他和他说了海城那边的情况，他也说了，他还有认识的人，在邻近海城的地方驻守，有机会，他们可以走动一下。

    海城暂时是不乱了，然而过后的事情，却要比别的地方复杂许多，必要的时候，还是需要能够相信的人，大家互相伸一伸手解决一些小麻烦。

    冬天里，程可佳把年礼送回了都城，又依照顾佑则的安排，她准备了好几份年礼，由着顾佑则安排送了出去。

    程可佳随意瞧了瞧顾佑则送去的地方，她瞧见两个有点熟的名字，她瞧着顾佑则问：“他们都已经高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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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二章难（月票+）

    顾佑则的两个下属这一次没有同来阳州城，程可佳听顾佑则说过那两人平安后，她过后便不曾多问过。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他一下子想起他好象还有事情不曾跟程可佳说一说，他赶紧跟程可佳说：“佳儿，你的夫君也高升了。”

    程可佳瞪大眼睛瞧着他，说：“夫君，你高升了，你怎么还回留在阳州城里？”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神情，他好笑起来，他略微微有些手痒痒的伸手轻戳戳程可佳鼓起来的脸，程可佳偏过头去依旧望着他。

    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轻声说：“娘子，你家夫君高升了，那将军要前往海城，我需要暂时留在阳州城驻守。

    只要上面有合适的人手下来，我就有机会离开阳州城。”

    程可佳还是能够清楚感觉到顾佑则的变化，顾佑则从前身上多少带有几分锐利张扬气质，如今他身上气质内敛沉稳了许多。

    夫人们偶然见过顾佑则后，她们跟程可佳略有些惊讶神情说：“顾夫人，我们从前听人说打仗过的人，那身上的气焰和一般人不相同。

    可是我们现在瞧着顾将军，我们觉得他比从前好相处许多，他从前冷着脸的时候，我们几乎是不敢与他打招呼。”

    程可佳略有些惊讶神情瞧着她们，说：“我家夫君从前这般厉害有本事，你们也敢来寻我说话？”

    夫人们听程可佳的话，她们一个个笑了起来，说：“顾夫人，你家将军回来后，我们家小女子都不往你家来，除去担心顾将军在家里面，有心避嫌外，还有就是她们本人也不愿意来。”

    程可佳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神情瞧着她们，在她的心里面，顾佑则长相英俊好看，幸好顾佑则品性端得住，尽管是这般的情形，从前也被人主动招惹过事情。

    夫人们瞧着程可佳的眼神，她们一个个又笑了起来，说：“顾夫人，你大约是从来不曾受过顾将军的冷眼，你家将军初初搬来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动过那不好的心思。

    那些商人家的女子脸皮历来的厚实，她们借着机会想要挨上顾将军的边，可惜她们还不曾靠近过来，就给顾将军冷眼警告了。”

    夫人们自然不会跟程可佳说，自家那些不要脸面的庶女，也曾经对顾佑则动过心思，只是她们防范的严实，再加上顾佑则的确是无心女色。

    夫人们如今在一处说话，大家的心思跟从前都不一样了，阳州城的官员们会有一次大的调整，听说都是好的调整。

    这一条街上住的人家，许多人居住十几二十几年，原本大家的心里面都没有任何的想法，只觉得男人这一辈子大约只能上进这种地步，在阳州城里安心当差，等到了年纪告老归家。

    但是如今大家的心思浮动起来，大家都暗搓搓的想着，或许好事也会降临在自家男人的身上，也许她们还能够跟着去别的好地方。

    年底的时候，知府大人的任命书下来，他高升为大通省的道员，而接任他的官员直接外派过来，那位官员已经在来的路上。

    这个大好消息没有扩散出去，知府大人也只是跟亲近的人说了说，顾佑则去官府的时候，他正好听知府大人提了提，顾佑则直接给知府大人贺喜，自然应承会保密的事情。

    顾佑则回来后，程可佳把家里的事情仔细的跟顾佑则说了说，顾佑则自然上门跟知府大人表示过感谢的意思。

    如今知府大人主动跟他来说上任的事情，顾佑则没有装成听不懂的样子，他直接问知府大人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他能够伸手的地方，他绝对不会缩手。

    知府大人听顾佑则的话，他的心里面安稳许多，他直接跟顾佑则提出来，他想要一路护行的人手。

    顾佑则点头应承下来，说：“官府里下公文来，我这边可以安排合适的人手。”

    知府大人跟顾佑则低声说了说，他的安排后，顾佑则瞧着知府大人低声问：“大人，你既然心里面如此有底，近日内，寻一个借口，先收拾一批行李出来。”

    知府大人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在阳州城为官快两任，他敢说他从来不存什么私心，然而他还是得罪了不少的小人。

    知府大人为了一家大小的平安着想，他也要想一个个处处妥善的法子，这一路上能够护着一家大小平安到达。

    顾佑则跟知府大人说过，他会妥善安排人手跟进过去，只是官府这边还是需要一些明面上的侍卫跟着一道上路。

    顾佑则回家后，他跟程可佳说了，知府大人在阳州城的日子大约不会多长了，今年顾家送去的年礼还是再添厚一些。

    程可佳略为好奇的瞧一瞧顾佑则，他从前可不会管这些事情，程可佳瞧得出来顾佑则无心解释，她自然不会在这方面太过好奇。

    顾佑则见到程可佳没有追究到底，他的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听程可佳说年礼的安排，他只觉得程可佳事事妥帖周全。

    程可佳过后跟管事妇人低声吩咐下去，知府大人家的年礼还是要早早准备，反正每一年往知府大人那边送贺年礼，都会提前准备。

    程可佳隐约的感觉到夫人们的变化，在准备知府家的年礼时候，她也无心跟夫人们去商量。

    程可佳的心里面还是明白，人走茶凉的道理，她的心里面明白，知府大人夫妻因为顾佑则而对顾家照顾妥善，顾家和知府大人家有交情，旁的人家，也许交情没有那么的厚实。

    程可佳过后私下里跟管事妇人感叹说：“我从前在娘家的时候，大伯母教导我管家的时候，我觉得太难了，枝枝蔓蔓太多了，想起来都有些头痛。

    大嫂鼓励我说，其实是不难的，她说来往的都是亲近人家。有时进一步，有时退一步，大家的心里面都有数，只要我摸清楚内里的事情，一点都不难。

    我出嫁后，在都城，家中有长辈和嫂嫂们打理家事，我觉得管家的事情不太难。

    如今在阳州城里来了，我自个当家作主，我现在明白管家不难，但是在为人处事的细节上面是特别的难。”

    程可佳的骨子里面就想当一个不管事情的懒人，但是自小到大，她好象是越想走到哪一步，越离那一步遥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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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三章美满

    年前，顾佑则比较忙碌起来，有好几日，天色未明，他已经悄然的离了家。

    夫人们都听说了，知府夫人想赶着年前回娘家探亲的消息，程可佳跟着大家一起去了知府大人的府上，知府夫人笑着见了她们。

    她跟众人表示，她离开故家太长的时间，她一直不曾有机会探亲，这一次机会正好，她可以回去见一见家里面的亲人。

    夫人们纷纷表示会来送别，知府夫人笑着说：“大家的心意，我全领受了，你们这一次来了，我就当大家来与我告别的。”

    知府夫人不曾提及归去的日期，夫人们也有心不去打听，只是大家都有些舍不得知府夫人。

    大家相处那么长的日子，知府夫人一向都非常关心官员夫人，在平日里，知府夫人也不是那种喜欢举行宴会的夫人。

    知府夫人在大面上做到一碗水端平，至于私底下会如何，其实大部分的人和她私下里没有多少的交情。

    程可佳向知府夫人表示了关心的意思，知府夫人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顾夫人，希望有机会再见。”

    程可佳笑瞧着知府夫人轻点头，知府大人如果官运亨通，她们是有可能在都城相会。

    顾佑则跟程可佳表示过，近几年，他要沉稳下来，他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是这些年奔波得太过辛苦，他的身体情况已经不如年青人。

    程可佳听顾佑则的话，她只是笑了又笑后，她跟顾佑则表示，她其实对顾佑则仅有的要求，就是希望他平平安安。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后，他沉思片刻后问：“娘子，你没有盼过我有一天做到大将军的位置？”

    程可佳微微的摇了摇头说：“我从前没有想过会嫁给武官，后来，我嫁了你，我也只想着你一直好好的，你要是有凌云壮志一定要做大将军，我也不会拦你的。”

    顾佑则深深吸一口气，说：“娘子，我做不了大将军，而且我也希望此生是无机会做大将军。

    只要国泰民安，我就好好的尽忠职守。我年少的时候，想的是尽忠报国，然而我现在觉得这一战扬了国威，他们至少近年内不敢再来侵犯。”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顾佑则的身上添了新伤，他不说，程可佳也不去问。

    这天下的事情，从来没有那么多的容易，总是要有所付出，才能够有所得到。

    新的知府大人上任的时候，他不曾惊动众人，他和前知府大人很是平顺的交扫。

    知府大人一家在年前很快的离开了阳州城，大家听到消息赶去城门口送行的时候，城门官员跟众人直言，知府大人早一日已经出发了。

    程可佳过后顾佑则可曾知道知府大人一家准确出行时间，顾佑则轻轻的点头说：“他们一家出行的安排，我全部参与进去，那出行的护卫们，大部分是由我精心挑选的人。”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叹起来，说：“我和夫人们总想着正式的跟知府夫人道别一次。”

    前一次，夫人们和程可佳都觉得太过随意了一些，而且送的礼物都是一些家常实用的东西，大家觉得要送一样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夫人们商量来去，最后大家都决定去琴铺合起来买琴送给知府夫人，只是她们这边刚刚决定下来的事情，那边便听到前知府一家已经离开的消息。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打听：“夫君，新来的知府大人为人如何？我听说他的家眷没有一道来？”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阳州城这个地方的知府大人，上面一定会安排实干能干精干的官员，新的知府大人一定是能干一番实事。”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看了看，她原本想问一问知府大人的年纪，还有别的什么，只是她想一想，她要是继续问下去，顾佑则今晚只怕又不会放过她。

    程可佳在顾佑则望过来的时候，她赶紧笑着说：“夫君，我没有什么要问的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眯眯的问：“娘子，你不问一问知府大人的年纪和长相？还有他是什么地方的人？他的背景如何？”

    程可佳用力的摇头肯定说：“夫君，我不问，我不关心这些问题，我只关心夫君的事情。”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他也觉得前一次的晚上借事，他是太过折腾了程可佳，以至于程可佳现时都知道回避一些事情。

    顾佑则冲着程可佳招了招手，在她靠近过来，低声在她耳朵边说：“娘子，我想说给你听。”

    程可佳往后面退让开去，双手用力摇了摇，她还掩上耳朵摇头，说：“夫君，我不想听别人的事情，我只想听夫君的事情。”

    天色黑了下来，顾佑则是一次又一次在程可佳面前打破旧的印象，在私底下，如今顾佑则比从前还要放得开，他愿意哄着程可佳来做尽欢喜事。

    程可佳不管跟他如何的闹腾，最后都还是不得不依了他的行事。

    按顾佑则的原话来说，他活了这么些年，直到如今才明白，夫妻原本可以那么那么的亲近。

    程可佳因此对顾佑则是一时欢喜一时羞涩一时又恼怒不已，因为她在顾佑则面前渐渐的也不那么的矜持。

    夜里，顾佑则会抱着她一道笑，程可佳在顾佑则面前渐渐放任起来。

    她有时候觉得她在顾佑则面前会变成了真正的孩子，她可以任性行事。然而顾佑则在天黑之后，他很快的跟程可佳证明，他当她是妻子。

    顾佑则在大多数的时间里面，在私下里，他们夫妻独处的时候，他愿意把程可佳当成孩子一样的宠爱。

    他们夫妻感情好，几乎是隐藏不了有心人的眼神。

    顾佑则在家里的日子，程可佳面色红润，她虽然不在人前提及顾佑则，夫人们还是能够感受到这对夫妻关系的和美。

    夫人们私下里对家中儿孙们亲事更加的上了心思，她们从前认为女子嫁人，只要衣食无忧便是一桩美满的婚姻。

    然而程可佳以现实告诉了她们，夫妻之间有话可以说，才能够结成一桩美满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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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四章早早

    过年了，阳州城里比往年还要来得热闹，从大年初一起，城里便热闹起来。

    顾家这一条街道自然是跟着热闹起来，大早上，孩子们就来顾家拜年，程可佳笑着给了他们糖果和小小的红包，孩子们非常的欢喜不已。

    有好几个大的孩子自告奋勇跟程可佳表示，他们可以抱着顾定曦一块去拜年，程可佳想着自家小团子一样的儿子，她不得不替顾定曦婉拒了哥哥们的好意。

    顾家的院子门打开着，院子里桌子上面摆满招呼客人们的糖果和点心，新到知府大人带着下属行过来的时候，顾家院子里满满的孩子们。

    知府大人回头望向顾佑则说：“顾将军，顾夫人原来是这般好客的热情人。”

    顾佑则微微的笑了一下，他的心里面明白着，程可佳只是喜欢懂事知礼节的孩子，她的性子和热情好客还是要差了些许。

    顾佑则迎了知府大人一行人进了门，程可佳很自然的见了知府大人一行人，管事妇人和丫头们很是规矩的端茶过来。

    孩子们给大人们行礼后，他们一个个往后院走去，他们来的时候，已经跟家里人打过招呼，他们今天会在顾家玩耍。

    新来的知府大人正是不惑之年，他瞧着要比前任知府大人亲民许多，然而程可佳觉得这样的人，更加要礼节周全。

    知府大人一行人从顾家出去后，他瞧着顾佑则的眼神跟着深了一些。

    那位年青的顾夫人礼仪周全，瞧着就是世家深闺里养大的女子，顾佑则竟然能够让她如此的平易近人，这位顾将军也不是一般人。

    顾佑则没有把知府大人的打量放在心里，他和这位知府大人相处的时间不会太长，他如今在阳州城里也不过是想多一些时间来安置好跟随他的人。

    顾佑则听程可佳提过小女子们来家里弹琴的盛况，只是他不曾亲眼目睹，他想象当中也不过五六人的场景。

    但是因为这一日天的见闻，顾佑则觉得有空的时候，他还是要跟程可佳问明白，他家曾经有过的盛况是不是不只有五六人的盛况。

    知府大人一行人拜年结束后，知府大人自然回府，这一条街上的夫人们多了一些谈资。

    顾佑则回来跟程可佳说：“佳儿，我们上午已经给知府大人拜了年，知府大人的家眷不曾来，你不用准备去知府的府上拜年事宜。”

    程可佳听顾佑则的话，她略略有些惊讶神情瞧着顾佑则，低声说：“夫君，那他现在府上那一位是妾室？”

    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程可佳对知府大人刚刚兴起的好印象，就这么一下子败了下去。

    顾佑则太过熟知程可佳的神色，他轻声说：“知府大人亲口和我们告知，他的家眷还不曾来，那一位不管是什么身份，都没有多大的关系。”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她对别人家的事情没有多大的兴趣，将来新的知府夫人不好相处，她只要客气应付了事。

    顾佑则和她说过，他的身份注定和文官们不会太过亲善交往，而且他也不想闲着无事去观察一下文官们之间的热闹。

    程可佳深以为然的认同顾佑则的话，许多的时候，表面的亲近，并不等同于是真正的亲近。

    这一条街上离开的那几户人家，很是良好的证明了这句话。

    她们走的时候，仿佛不带走一片云彩，完全忘记当日汪夫人走后不再有书信过来，她们还跟着抱怨了汪夫人不念旧情一样。

    夫人们在一处提及从前相处时候的情景，大家非常有感触的说：“我们其实是知道如今路上有些不太平，她们不辞而别的事情，我们也能够理解。”

    程可佳听夫人们通情达理的话，她跟着轻轻的点头，一家人的平安那是远胜过友情的份量。

    夫人们心里都能够明白那几位夫人的选择，只是她们付出过纯厚的感情，那心底里面总是会有几分的不舒服。

    阳州城时来了新的知府大人，还有几位官员会等到春天里离开，这一条街上从前住的人，在这几年里，大约都会有机会离开阳州城。

    程可佳私下里问过顾佑则，他跟程可佳悄悄说了，前知府大人高升后，阳州城里的官员因为表现得杰出，多少都会得到一些提升的机会。

    他们就是为了前程着想，他们也不会留在阳州城里，有机会走动的人，这一年里大约都会离了阳州城。

    程可佳听顾佑则的话，她相当的不舍，说：“夫君，我觉得夫人们走了后，这一条街只怕再也不会有这般的热闹。”

    新来的夫人们大约都不象从前的夫人们喜欢热闹，至少现在住在汪夫人从前院子里那一位夫人，自她搬进来后，程可佳只见过她几次面。

    从前程可佳初来的时候，她也不太喜欢出门应酬人，后来有汪夫人拉着，她和夫人们渐渐的来往，以至于后来顾家都快成了大家聚会的专用地点。

    夫人们曾经问过程可佳要不要去邀请新来的夫人一起说一说话，程可佳自然出面邀请过一次，那一次新来的夫人一直端着架子，从头到尾，她只是微笑不语。

    程可佳最初怀疑她是不是不能说话，结果她在出门的时候，她同程可佳说了：“回见。”

    程可佳当下自然微笑着应承下来，但是她再无心去邀请第二次，而且那位夫人也不曾有回请大家的意思。

    夫人们如今的年纪，也到相当放飞的年纪，按她们的原话说，她们活了大半辈子，年青的时候为男人前程忍尽一切的委屈，这年纪大了，再也不想为男人做多余的事情。

    新来的夫人无意跟大家多来往，大家邀请一次两次三次后，再无人兴起去邀请新夫人的话题。

    当然谁也不知道新来的夫人正盼着大家再一次的邀请，她搬来后，她打听来的消息，就是这一条街上的夫人们待人非常的热情周到。

    她在程可佳第一次邀请她的时候，她已经感受到这一份热情周到，她当时跟男人说了说，男人与她说，要她过后准备妥当后，早早邀请夫人们来家里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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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五章在

    过年了，新来的大人们各家拜年后，官员们在街口送别知府大人后，便各回各家过年。

    孩子们在顾佑则回来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笑着散了去，顾定曦手扶着院子门，瞧着哥哥们的身影，那小小身影瞧得顾佑则和程可佳两人相视一笑。

    程可佳跟顾佑则低声说：“孩子还是喜欢热闹的。”

    顾佑则走过去抱起顾定曦，直接把他架在脖子上面，笑着说：“阳光，父亲带你在家里走一走吧。”

    他架起儿子往后院小跑起来，顾定曦由最初的紧张到后来欢喜的笑了起来，程可佳跟在他们父子的身后，听着顾定曦的笑声，她跟着笑了起来。

    程可佳如今能够明白一些事情，如果夫妻在一处有过如此美好的时光，那男人最后变了，那女人如何会不变？

    她想着将来有一天万一顾佑则变了，她要象程家三老太夫人一样的行事，放他一条生路，也放自个一条生路，人生不必一定要拼一个你死我休，别人无情你便休。

    顾佑则走在前面，他缓下脚步转头往后望，笑着说：“娘子，走快一些，我们一起在院子里赏一赏景色。”

    程可佳走到顾佑则的身侧，顾佑则伸出一只手握了握程可佳的手，他微微皱眉头说：“你的手冷，我给你暖一暖手。”

    程可佳笑着把两只手塞到顾佑则的手里面，她仰头望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夫君，我盼着头发白了的时候，你也能够这般的对待我。”

    顾佑则笑了起来，他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我那时候也一定是满头泊白头发，满脸的皱纹，你可不许嫌弃我老了。”

    程可佳想象一下顾佑则老年的样子，她越想越轻笑了起来，她笑着摇头说：“夫君，我现在面对着你，我想象不出你将来年老时的模样。”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笑了起来，说：“我们的孩子们这么小，我们不可以老。”

    顾佑则回来后，程可佳跟顾佑则提过，她想要趁着年青再添多一个孩子，顾佑则当时比较沉吟，他过后瞧着程可佳说：“娘子，我们有三个孩子了，你要是再生，你会非常的辛苦。”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她原本想着生儿育女的事情顺其自然，自然要听男人的意思行事。

    只是古娘子跟程可佳一再说明，女人这一生的运气好，或许能够碰到一个一心一意的好男人，但是将来的事情，谁能够料到最终的结果？

    程可佳明白古娘子的意思，如她的父亲那样的人，年轻时那样的纨绔混不吝，然而他有一天也会收了心，他也会一心一意对待身边人。

    卓氏会对程恩赐真正的动了男女情意，那也是因为程恩赐最后的行事，是象了她年少时候想象中的人，而程恩赐后来一直不曾让她失望过。

    程可佳成亲后，她渐渐的能够明白卓氏的心思，一个女人爱慕上自个的夫婿，这是多么正常的一桩美事。

    卓氏的感情来得炽热，而程恩赐对她却少了那样一份情意，一人火热难当，一人冷静如故，程可佳有时想一想，她都不知道应该要多同情父母那一方？

    古娘子在的时候，程可佳尚且还能同古娘子提一提这些无法跟旁人说一说的事情。

    古娘子不在以后，程可佳有时候心里面会觉得空落落的，她往前望去的那一群人里面，又空白了一处。

    程可佳跟顾佑则提及古娘子没有的事情时，她还是非常的伤心。

    她跟顾佑则深有感触说：“夫君，我自小到大一直觉得我得到了许多许多的善意，我的双手不够捧，还要借我父亲的外袍装一装。

    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在慢慢的夫去一些关爱我的长辈，我留不住他们，只能够瞧着他们慢慢的老了，只能够瞧着这个世间慢慢的少了一个又一个疼爱我的人。”

    顾佑则明白程可佳的话，他轻轻拍一拍程可佳的肩膀，低声说：“佳儿，将来需要我们爱护和关心的人，也会比从前多，我们把心思往下放去，哪一些感触便会少了许多。”

    程可佳明白顾佑则的意思，她眼圈红红的瞧着顾佑则说：“夫君，我心里难受，在人前，我还不能失态。

    师傅从前跟我说，她不能当我的师傅，她不能教导我功夫。因为我是世家女子，我不能有一个江湖女子为师傅。

    夫君，师傅从来不象江湖女子，她的身上从来没有那种落魄气息，她不管在什么时候，她都能够平静的应付许多的人和事。”

    顾佑则明白程可佳的话，他如果不是懂得一些武艺，他大约也不会识得古娘子是懂武之人。

    顾佑则知道有些伤心只能够让时间去涂平，他现在只能够陪在程可佳的身边，听她说一说从前的那些事情。

    顾佑则在都城的时候，他最初听人提及一桩救人的事情，他还不曾想过，那人跟自家有什么牵扯，在他的印象里面，古娘子是特别冷静的人。

    顾佑则在都城的日子非常忙碌，他去顾家去程家都是非常匆匆而行。

    程恩赐专门去寻了顾佑则，两人才说了一会话，程恩赐跟他提了古娘子的事情，顾佑则当时是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

    程恩赐苦笑跟顾佑则说：“你不相信？我其实当时也是不相信的。我前面还在跟人感慨那位救人女子的英勇，后面，古家小子专门来寻我说话，我都觉得人生足够的荒唐。

    古娘子那样的人，就那样的没有了，她的年纪不大，如果没有那桩的意外发生，她会活得比普通人还要长寿。

    佳儿还在阳州城里盼着她去，她却再也去不了。”

    顾佑则回到阳州城后，程可佳一直不曾提及古娘子的事情，顾佑则的心里面担心，他只能够等着程可佳愿意说的时候。

    顾佑则想象过程可佳的伤心，但是他没有想过程可佳对古娘子没有的事情，是那样的痛彻心扉的伤心。

    程可佳跟顾佑则说：“夫君，我从前遇事的时候，我想着有师傅在。以后我再遇事的时候，我只能够想着，我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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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六章念

    新年，仿佛转眼间就过去了，阳州城里的热闹，阳州城里的人情，在春天来的时候，有了新的变化。

    春草年年绿了又黄，黄了，第二年再绿，而人生却不能够如此，今年相伴的人，明年或许就人在天涯。

    春天里，这一条街上传出新的消息，官员们有了第二次大的人生变动，这一条街上的大人们，几乎要搬走大半的人家。

    夫人们的眼里都是满满的离别情意，从前的时候，她们瞧着别人走，如今换成别人瞧着她们离开阳州城。

    大家难得的聚在一处说话，大家一起笑过了不知多少的岁月，而今告别在眼前，反而沉默的时候比从前多了起来。

    街上小女子们的琴声里面，都有几分成长的声音，她们在阳州城出生，她们在阳州城里成长，然而她们将来在别处，或许会落地生根。

    许多人家在打包行李，小女子们来过顾家，她们跟程可佳说：“顾婶婶，我们还想来你们家弹琴，行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得出来小女子们面上珍惜的神情。

    上午的时光，小女子们在顾家再一次弹琴，琴声汇成一片琴海，就这样的传了出去。

    夫人们来顾家象从前那样闲闲的坐着，大家静默的听着小女子们弹琴。

    夫人们曾经也用心学过弹琴，只是她们没有小女子们这般的专心，她们的琴声总是有些不太顺畅，而小女子们的琴声早已经悠扬成曲子。

    一家又一家转手的消息传来传去，一家又一家打包好的行李送上马车，程可佳去送别了她们。

    春天的最后，这一条街上响起修整房屋的声音，还有天色微微明亮的时候，马车悄悄行驶过街道的声音。

    顾佑则在这个时候也收到调任，他的接手人已经在来的路上，顾佑则回来跟程可佳说：“佳儿，可以打点行李，我们回都城。”

    程可佳满眼惊喜神情瞧着顾佑则，然后她轻轻的摇头说：“我和阳光要陪着你。”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你们自然要陪着我，我接到调任，我调回都城继续练兵。”

    程可佳望着顾佑则好一会，她慢慢的笑了起来，说：“好，我们回家。”

    阳州城里夫人们一家接一家的搬走，程可佳每每送走一家人，她的心里便多几分不舍之情。

    顾佑则同样叮咛程可佳，在他接任的人还没有到阳州城前，此事不宜张扬。

    程可佳明白的点了点头，她笑着跟顾佑则说：“夫君，正好是春夏快要换季的时候，我多买一些阳州城的薄棉料子带回家。”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低声说：“我们回去的消息，我们家和岳父一定会知情，我们暂时不要书信回去。”

    顾佑则开始忙碌起来，他要把人手再一次安排妥当，有的人在这个时候有高升的机会，正好转调到别处去。

    顾佑则来的时候带了两位下属，如今他们都已经高升了，这一次他回都城，他也要依例要带回去几个得用的人。

    顾家悄悄的整理行李，程可佳和管事妇人特意跟着夫人们一起平价进了几批布料，大家分了分后，也不过是一家两大包袱。

    顾佑则跟程可佳商量过，他们最好轻装上路，家里的一些东西最好先带走一批。

    程可佳一直觉得家里添置的东西不多，只是等到打包行李的时候，她才发现家里添置了不少的东西。

    管事妇人和程可佳商量起来，家中只留一位厨娘，程可佳身边只留一位丫头，顾定曦的身边只留两人，其他的人安排先回去。

    程可佳原本以为这样的动静太了起来，反而容易招惹别人的关心。

    过后，她很快的明白过来，如今大家的心思还真没有放在邻居们的身上。

    程可佳跟顾佑则商量过后，顾佑则直接去了可靠的镖队，然后挑了两个晚上把打包好的行李送上镖队准备好的马车上面。

    顾家先走一批的人，在一个早上就这样手不提一物轻松的出了门。

    顾家的后院几乎是完全空下来，管事妇人和程可佳仔细查看房间情形后，她们把一道又一道的门合了起来。

    后院里面原本种的菜，如今正赶上能吃用，管事妇人跟程可佳悄悄说：“主子，我觉得院子一下空了许多。”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走了将近一半的人，这院子自然是空了许多。

    顾定曦仿佛是知道了什么一样，如今是程可佳往前走一步，他就跟在后面一步的走着。

    程可佳原本的担心，在如今这种情形下，反而就这样的平顺过去。

    平日里来往多的夫人们，如今走的走，留下来的几家人，因为家中男人官品提升，也是一时欢喜一时忧。

    顾家无心张扬，程可佳和顾定曦每天都象往常一样在街上慢慢的行走，程可佳有时候上街买回来的都是一些可以长久存着用的东西。

    初夏的时候，新来将军到了阳州城，在官府登录后，他和顾佑则交换顺利。

    他主动提及要购置一处院子居住，顾佑则提一提现居住的院子，新来将军有意来瞧一瞧，他瞧了后，他果断问顾佑则愿意转手吗？

    顾佑则按接手来的价钱把院子转手出去，顾家的行李已经整理得差不多，如今有人接手院子，顾佑则很快联系好同行的镖队。

    镖队原本就还差人，正想着在半路候一候人，恰巧顾佑则寻过去，镖队也约好两天后出发。

    顾家要走的消息，这个时候已经传出去，那几家夫人们赶了过来，她们瞧着空了大半的院子，她们想起来了，她们有些日子没有来顾家，她们和程可佳只在街上路边见面说话。

    程可佳听几家夫人们说着差不多的送别话，她笑着跟夫人们说：“大家有机会来都城，我在都城候着大家。”

    夫人们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那我们现在只盼着儿孙们争气，我们等到老了老了，还有机会去都城走一走。”

    在临走前的一晚，新来的将军送来几块处置好的皮料，他跟顾佑则说：“顾将军，阳州城里的院子价钱都涨了，你给我的还是老价钱。

    阳州城里气候暖和，我带来的皮料用不上，我拿给你留着当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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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七章懂

    天色微微的明亮起来，顾家前院里气死风灯亮了起来，顾佑则推开院子门，程可佳抱着顾定曦跟上前来。

    顾家人的上了马车后，阳州城的驻守将军已经赶了过来，顾佑则把手上的锁交到他的手里面，两人入内转了一圈后，顾佑则出来直接上了马车。

    车厢外，驻守将军低声跟顾佑则说：“顾将军，恰巧有一队人手要去都城，正好可以与你们一道顺路一程。”

    顾佑则对着将军抱拳行礼，那一队人手其实也用不着这一时赶回都城，这是新来将军的好意。

    程可佳抱着顾定曦从打开的窗子，她再望一眼已经拆下门牌的院子，她再望一眼那一条街道，她想起夫人们和小女子们的笑脸，她的心里一时之间很是有些难舍起来。

    马车行驶出街道，顾佑则握住程可佳的手，程可佳抬头望着他，低声说：“夫君，我没事。”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低声说：“我事先打听过这个镖队的行事，当事的人性子稳健，只求稳不求快，这一路上停的时间多，我正好陪你们见识一下风景。”

    程可佳望着他低声说：“夫君，这样一来会不会误了你的事情？”

    顾佑则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上面给了我三个月的安置时间，我们在阳州城里不曾耽误过，在路上慢慢行，也能够赶得到期限内到达。”

    镖队已经排在城门口，顾佑则一行人到达后，当事的人主动来见到顾佑则，而顾佑则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他也没有高坐在马车上面。

    他直接下马车跟当事的人说话去了，程可佳抱着顾定曦坐在马车上面，小小的人儿满脸兴奋神情，他的小手指四处指啊指的。

    程可佳把他的小手指收了回来，跟他笑着说：“阳光，你看到什么喜欢的，你跟母亲细细说，在外面可不能用小手指乱指人，明白吗？”

    顾定曦在程可佳的怀里笑着叫：“人，多。”

    程可佳听明白顾定曦的意思，她笑了起来说：“是啊，好多人的出城，我们也出城。”

    天色明亮了起来，顾佑则上了马车，镖队很快行驶出城门口，在出城门口的时候，守卫的侍卫们冲着顾佑则的马车行礼。

    城门口一下子安静下来，许多人不解的望着城门官员，他们平常是不会随意给人行礼。

    顾佑则一行人的马车行驶出城门口，阳州城里出城的人，他们纷纷打听起来，后来他们听说前驻定将军顾佑则一家人刚刚离开了阳州城。

    大家几乎非常的惊讶起来，大家都听说过这位将军的事情，他带着队前往前线，他把大部分的人带了回来。

    官府论功行赏的时候，他带去的人，人人皆有功劳，而且那些没有的人，也得了英勇的名望，家人也得到了厚实的抚恤金。

    阳州城里的人听说过这位顾将军的事情，大家也远远的见过平易近人的顾夫人，他们夫妻原本是话本里的人物，然而事实上，他们夫妻为人行事通情达理。

    知府大人听说顾佑则已经出城的消息后，他跟幕僚笑着说：“这位顾将军不恋权势，我听说他那一处院子修整得不错，然而却不曾提价就给转手了。”

    幕僚笑着说：“顾将军这样出身的人，岂会去贪图那一些小利，新来的将军也特别会做人，听说回赠了皮料，又安排了人手说去都城公干，这一路不正好护着了顾将定一家人吗？”

    知府大人瞧着幕僚摇头笑着说：“两位将军行事都非常的严谨，他们绝对会公私分明，只不过恰巧时机撞在一处。”

    知府大人原本想着自他来了以后，顾佑则大小事情上面都不曾出面麻烦过他。

    知府大人是有心安排官府的人给顾佑则送行，顾佑则知道后，他笑着婉拒了知府大人的好意，实在是阳州城这一次官场人事安排太过频密，他不想知府大人为他多费心。

    顾佑则跟知府大人笑着说：“从去年底到今年，阳州城里有这么官员离开，有那么多的官员来到，知府大人一直要辛苦安排统筹。

    我和前面离开的官员是一样的想法，我们不想惊动太多的人，就这样的离开。”

    顾佑则跟程可佳说了推拒知府大人的安排，他笑着说：“我们来的时候，也不曾惊动太多的人，那我们走，也就这般静悄悄的走吧。”

    程可佳赞成的点头，顾佑则虽说有本事，可是她的心里面还是希望路上平平顺顺，而不愿意因为一场热闹的送别，后面招惹来不少的麻烦事情。

    程恩赐曾经说过官场的事情，有些应酬是必要的，但是有些应酬则是不必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过日子，不必太过热闹，只要平顺为最佳。

    程可佳把程恩赐的话说给顾佑则听，他听后竖起拇指说：“佳儿，我一直认为岳父大人是有大智慧的人，我们在这方面要听岳父大人的提点。”

    程可佳微微笑瞧着顾佑则说：“你不觉得我父亲的话，让人听后会觉得怕事吗？”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岳父大人从来不是怕事的人，他只是不喜欢太多的麻烦事，这些年，他当差的时候，他不知道经历多少的麻烦事情，都不曾有人说过他怕事。”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小的时候，父亲喜欢跟我说他年轻时候的事情，他说年少轻狂，他以为天大地大，他可以四处自在的晃荡。”

    顾佑则满脸惊讶神情瞧着程可佳说：“佳儿，岳父大人跟你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就不曾担心过你会移了性情？”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问：“夫君，你觉得我现在的性子不好吗？”

    顾佑则赶紧摇头，他觉得程可佳的性子非常的不错，他和她说任何的事情，她都不用他做过多的解释，她都能够明白他的决定，她从来不会着眼在眼前的小利上面。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轻的笑了起来，说：“我伯父便同我说过，我父亲自少就是一个机灵懂事的人，他只不过喜欢玩耍了一些，小孩子喜欢玩耍不是错，越聪明的孩子越懂得玩耍。”

    顾佑则只能够轻点头，他回都城的时候，他的心里面其实担心过顾定扬兄弟别太受岳父大人的影响。

    结果他回去见到顾定扬兄弟后，他觉得幸好岳父年纪大了，如今行事沉稳，而顾定扬兄弟受到了好的影响，兄弟两人性情活泼又懂得礼节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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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八章赶路

    程可佳来阳州城的感受是辛苦，她自然是做好回家路上辛苦的准备。

    镖队同行的人，并不全是前往都城的人，中途有人要离开，自然有人会半道加入，如顾佑则一行人去往都城的人家，也只有一户商家和一户读书人家。

    顾佑则白天几乎都在马上度过，连带着顾定曦也有半天跟着他坐在马上，父子两人一个满身的严肃不容许靠近，一个奶萌味道非常容易让人喜爱。

    程可佳在马车上瞧着他们父子，只觉得他们都非常的招人，只是顾佑则的冷脸挡了许多的是非。

    傍晚时分，大家在客栈休息的时候，顾佑则把程可佳母子安置妥当好，他便去跟阳州城军士们在一处说话，他们会说一说第二天行程的安排，他们在有些方面比镖队领队要稳当一些。

    镖队当事人也会跟他们说一说自个的意见，顾佑则和军士们大部分的情况下，他们对此没有任何的反对，只是对后来要同行的人，他们要事先查一查再决定。

    夏天的行程总是能够遇上不可控的天气情况，突然来的大暴雨，直接让镖队在半路寻找一处安稳的地方暂时歇下来。

    白天里，程可佳在车上的时间非常多，顾佑则的意思，他不希望程可佳在路上多露面，而程可佳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

    在午时，顾佑则会护卫着程可佳在马车旁边走动，或者护着她寻一处干净地方清洗一下脸和手，只是同行的人，大家还是很少能够见到程可佳的影子，甚至于从来不曾听过她高声说话。

    顾佑则私下里跟程可佳解释说：“佳儿，在路上，有时候遇事会防不胜防，我说我可以护你周全，可是天下不是所有的事情，我都能够握在手心里面。

    这一路上的人，瞧上去底细都知道得差不多，可是人太多，如果别人有心，总会装出来一些假象来骗人。”

    程可佳明白的轻点头，一路上风沙大，程可佳和平常爱美的妇人一般喜欢用薄纱遮面，顾佑则非常认可程可佳的做法。

    管事妇人最初还没有那么的爱美，只是给风吹了一天后，她也寻了一块薄巾遮面。

    半路遇暴雨停下来，一般情况下，也只需停下来一个时辰，过后雨少后，镖队继续赶路，哪怕路上有休息的客栈，只要天色还早，镖队就会直接赶路前往。

    顾佑则最初是担心过顾定曦的身子骨弱，结果到最后他觉得顾定曦就是顾家的人，这一路上顾定曦都不曾哭闹过，只要抱他上马，他可以一路欢笑到底。

    程可佳瞧着顾定曦从一颗小白胖馒头变成一个小黑胖馒头，而且是黑得发亮的小馒头。

    夜里，在客栈安歇的时候，程可佳抱着顾定曦跟顾佑则感叹说：“夫君，我决定了，我们还是生儿子，可不能生女儿，要是女儿晒一晒就这么的黑，将来长大还真不好相看好人家。”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这一路上他们夫妻镖队停下来休息一天的时候，他们会去小城里转一转，寻一些感兴趣的东西买了下来。

    顾佑则原本跟镖队定下马车的时候，就专门多定下一辆马车，他是想着人多，大家松散的坐着，一路上也能够轻松一些。

    只是这一路上随手买下来的东西，渐渐的装满了半车，程可佳白天的时候，她都会主动让管事妇人过她的马车上坐一坐。

    管事妇人宁愿跟着众人一块挤一挤，她也愿意去主子马车上面松散，毕竟顾佑则父子也只是上午在马上，下午的时候，他们父子还是会回到马车上面。

    顾佑则和程可佳这一路上都不曾留人在马车上面服侍，管事妇人也觉得跟主子坐在一处不自在，她还是喜欢挤在行李的车上坐着。

    夏天赶路，不进城里休息，在城外寻一处安静地方歇一歇，在天未亮之前，镖队便已经上路了，最初还有人家拖行程，过后镖队领队直接寻过去知会了一声。

    程可佳第一次都是半睡半醒的上了马车，然后瞧着顾佑则把顾定曦抱上马车，她便安心下来。

    在马车行驶后，她便直接睡倒在顾佑则的怀里面，而顾佑则把程可佳母子护着车里面，他跟着合眼也睡上那么一小会。

    一路上，他们自然是听说后来路上发生的事情，他们在那个大暴雨的天气，在雨稍少后赶着上路，当时镖队同行里面是有人反对，只是顾佑则一行人坚持依照镖队安排前行。

    他们那一天安全的过了那一节的山路，而第二天上路的镖队，全给挡了回去，那天的晚上，倒了半边的山，正好把路全挡住。

    官府就是安排人手修路，也需要半月的功夫，而且半月还未必能够过马车，毕竟上面山上还时不时滚石头下来。

    程可佳听到传闻后，她跟顾佑则感叹说：“我们镖队领队幸好有经验，这要停一夜上路，我们要在那一处耽误许久的时间。”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无任何惊惧的神情，他跟着也笑了起来，程可佳幸好是一个心大的女子，经过了一般女子这一辈子也许都遇不到的难事，她还是能够慢慢的恢复过来。

    顾佑则想起程可佳在他面前大哭的情形，他的心里面还是盼着程可佳这一辈子继续心大下去。

    顾佑则笑着跟程可佳说：“我们这些有经验的人都知道，暴雨过后，只要不遇见天黑的情况下，还是要赶紧的赶路。

    雨水浸湿过的山体，有时候是会倾斜下来一些松散的土块。还好，是半夜发生的事情，所以只是阻了路。”

    顾佑则跟程可佳说了，如果有要赶路的人，可以转回头去绕上五六天，从另一条道上走，那一条道上山路多，但是只要车夫有经验，而且同行的人多，其实也不用怕什么。

    程可佳听顾佑则的话，她伸手用力的握住顾佑则说：“夫君，我以后好好的对待你，你在外面原来是这般的辛苦。”

    顾佑则刹那间愣了愣后，他立时想明白程可佳的话，他欢喜的笑了起来，他把原本想要解释的话咽了回去，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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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九章相处

    夏天最热的时候，顾佑则一行人还在赶往都城的路上，原本他们一行人可以再快一些赶回都城，只是大家一路上总是遇到一些事情，一路停停走走，总算把都城最热的一些日子走过了。

    顾佑则对路上的各种耽误，他是习以为常的态度，他还安慰程可佳说：“夏天里，天气火热，这一路上赶得急，人就容易生病。”

    阳州城的军士们也是一脸轻松淡定的态度，程可佳私下里问顾佑则的时候，他轻轻的笑了，说：“我们这一路停停走走，就是因为他们的原故。”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面上的神情，她无心追问太多的事情，她只是轻轻的点头说：“哦。”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他微微的笑了笑，他想一想还是跟程可佳低声说了能说的一些事情。

    阳州城军士跟着镖队同行去都城，明面上是去都城要接受受训，但是暗地里，他们有别的事情要做。

    顾佑则自认为解释得有些多，程可佳想着每一次镖队停下来休息的时候，那些军士都不曾跟他们住进同一家客栈。

    而且镖队有两次都是突然的说要停下来多休息两天，那两天里面，顾佑则一直陪在她和顾定曦的身边，顾佑则对接近他们母子身边的人，都有很重的防范心思。

    那两家同行了大半路，三家人都还处在陌生同路人的地步。

    程可佳在停下来歇息的时候，她遇见过好几次那两家的女主人，她们一个是精致装扮用华丽的面纱遮着面孔，她遇到所有的人，都是昂起头当成不曾看见一样。

    而另一个衣着朴素，就是防风尘也只是面上随意用了一块薄面巾，她从来不抬头望人，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是怕踩坏地上蚂蚁的样子。

    程可佳的衣着打扮舒服自在，她只考虑在赶路的时候，最主要是要穿着方便行走。

    再美的衣裳，在灰尘飞扬的路上，也很快就会暗淡下来，她瞧过那位女人每一次下车都是换了一套装束。

    程可佳因为那女人的举止，她悄悄跟管事妇人说：“我们的人别太过靠近那一家人。”

    管事妇人轻轻的点头，她也瞧见那家的女主子，左一身华服右一身华服，这一路上，她都没有见过那家女主子穿过重复的衣裳。

    管事妇人悄悄把她观察的事情说给程可佳听，程可佳听后很是有些震憾说：“她家的生意想来特别的兴隆，一般人家，那可能会备下这么多的衣裳。”

    程可佳觉得那妇人有这个功夫，她应该等到去了都城后，她再这样左一身右一身的去换着穿上街。

    她这样左一身右一身在灰尘满满的路上来来去去，赶路人的心里面，再美丽的女子加上美丽衣裳，都不如清凉干净的水和新鲜的食物。

    程可佳后来都不曾再去关注过这两家人，既然大家都无心交际，想来大家都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程可佳打心眼里觉得轻松起来，她在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顾佑则特意在外面放话，他只是普通军士，他不过运气不错恰巧姓了顾。

    正好阳州城顾将军一家人要回都城，需要一家年纪差不多的人家掩护。

    他便想法子借机跟着去一趟都城，顾将军一家人在阳州城门口后，其实已经悄悄离了镖队，而留下他一家人跟着镖队慢慢行。

    顾军士向外表示，他妻子的陪嫁厚实，他妻子非常高兴可以去都城探望科考留在都城为官的兄长。

    管事妇人后来跟程可佳说的时候，程可佳的眼睛都快瞪得圆了起来，说：“我们一起从阳州城出发，将军又不曾改过姓氏，将军的长相又不曾改变过。

    这样明晃晃的事情，这一路同行那么久，那不两家人都能够给误导？”

    管事妇人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后，她低声说：“主子，其实最初那两家大约没有怀疑，只是将军每天都抱着三少爷在马上，而且主子又不是那种喜欢端着的人。”

    管事妇人更加不想说，顾佑则和程可佳在小城里挑选的那些小物件，瞧着都不太值钱，只不过是看着新鲜特别而已。

    程可佳慢慢的想明白过来，她最初接受了顾佑则的意见，她轻易不离马车，过后，顾佑则有事的时候，那两家人已经相信了顾佑则放出的风声。

    因为镖队一路前行，有时候突然通知要停下来歇一会，都是镖队和军士带队商量决定，顾佑则通常只是在一旁听一听，他从来不参与任何的意见。

    顾佑则跟程可佳说过，镖队的领队有经验，而带队的军士是他相信的人，他们的决定不会错，他何必在这个时候去做多余的附和。

    在半路上，顾佑则跟程可佳说过，那两家都不值得结交，一家人太过张扬，一家人太过小心谨慎。

    夏天的夜晚，在野外里欣赏到最美的星空，顾佑则会指着天上星星，他教程可佳认北斗星。

    顾佑则夫妻带着孩子一直不太习惯身边跟随着太多的人，在野外，自然也不会有人围着他们一家人。

    那两家人瞧在眼里，过后两家的女主子瞧着程可佳的时候，差不多都是视若无睹的情形。

    程可佳经受过阳州城夫人们的热情后，她再一次经受这样的漠视，她的心里由最初略略不舒服，到后面变成非常的自在坦然。

    程可佳跟顾佑则轻声说：“我在阳州城都快习惯了身边都是热情人，我都在想，我回到都城后，我要慢慢的习惯家中那种安静的家居生活。

    如今在路上遇到这样的两家人，同行一路，到最后还是陌生人的体验，我觉得相当的不错，我现在便很冷静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笑了起来，说：“佳儿，你知道我最初瞧着你和夫人们在一处的情形，我的心里面都有些不敢相信，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种热情的性情。

    我一直担心你是为了我在忍受，后来我瞧着你的确是因为夫人们好相处的原故，我才放心下来。”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夫君，我最初是不太习惯她们热情的态度，后来我是真的喜欢她们的热情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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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章安

    都城夏天里一场雨过后，树上的叶子舒卷了一些，地上闷热只往人的脚底走。

    顾家长园已经打扫干净，主子们住的厢房，都清亮清透可以直接贴脸过去。

    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围着院子前前后后又转了几圈，从前的小树，如今总算有了树荫，不大，可还是能稍稍遮一遮阳光。

    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自从知道主子要回来的好消息，那是数着日子过。

    只是家里各房主子们脸上神情都太淡定，她们两个当奴婢的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张扬，只能对着彼此乐一乐。

    两个小主子回都城的时候，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就盼了一回，只是她们心里面明白，两个小主子年纪太小了，他们怎么也不会单独住宿在长园。

    果然两个小主子不曾住回长园，他们直接给舅家接回去住，只在假期里会回顾家。

    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满腔的忠心，最后都成了遥望，她们遥望着顾定扬兄弟经过长园，遥望他们脚步带走一片风。

    主子们不在的曰子，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把清闲时光用在打点院子，果然有付出便有得到，家中园丁都赞她们没有白费光阴。

    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的期盼，总不如顾五夫人来得深，她这两三年挂心在外面的两个儿子，都老了好几岁。

    前线大捷后，顾家收到顾家兄弟们送来的平安信，家里男人们安心下来，女人们却不敢放心。

    顾家男人们一向觉得保得住命，那都是平平安安，至于伤不伤，那都是小事情。

    顾佑则因公回都城的时，顾五夫人望见瘦了黑了，而且身上气息内敛的顾佑则，她欢喜过后，她暗地里又感叹了一回。

    顾佑则上了立功行赏的名单，而且位置在第一张里面，顾五老爷知情后就悄悄知会了顾五夫人。

    他一再提点顾五夫人，顾佑则回来后，她一定要稳住，在孩子面前表现出长辈姿态。

    顾五夫人应承下来，她看到顾佑则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上手轻拍拍问：“老大，你都好吧。”

    顾佑则笑着说：“母亲，我都好，你放心。”

    顾五夫人轻点头后，她略略有些担心问：“则儿，你见过屹儿没有？他好不好？”

    顾佑则笑着跟顾五夫人说：“母亲，我和小弟见过面，他也都好。”

    顾五夫人轻舒一口气，有家国大义在前面，顾家荣光里面都容不下退缩的人。

    顾五夫人跟顾佑则提了提顾定扬兄弟的事，顾五夫人赞扬说：“程家当他们兄弟是嫡亲子孙教导，那些规矩行事，我瞧着都眼热三分。”

    顾五夫人的心里面是不满足匆匆这么见一面，只是顾五老爷私下里提点过，顾佑则有可能会调整回都城。

    顾五夫人因此盼望着，直到年后，顾五老爷与她再说，上面重新安排接手阳州城的驻守将军，顾佑则回都城接手城外驻守将军官职。

    顾五老爷叮嘱顾五夫人，这是最初的消息，事情末完全定下来之前，绝对不能对外露了痕迹。

    顾五夫人只能忍住不说，她在顾四夫人面前也不说，她只是担心起顾佑屹的事情。

    顾佑屹按理来说，他应该返回都城了，然后他暂时还在边城，静候接手人的安排。

    顾五夫人跟顾四夫人很有诚意表示，她现在只盼着孩子们平安，他们在哪里都行。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的神色轻点头，这几年里顾五夫人明显有长进，出门在外，她听到不顺耳的话，也不再跟从前一样直愣愣的怼过去。

    她懂得笑意盈盈的看着别人，然后若有所思说：“瞧着你长得美，只是你不太会说话，有些对不住你这张脸。”

    顾四夫人对顾五夫人的表现非常的满意，至少顾五夫人懂得稍稍转弯说话了。

    顾四夫人满脸欣慰神情跟顾五夫人说：“弟妹如今说话中听了，又表达了不悦的感觉。”

    顾五夫人轻摇头说：“嫂嫂，我现在明白过来了，我那样直白的教人做人，对别人有利，我自个反而落了下风，别人都以为我是得理不饶人的人。”

    顾四夫人觉得顾五夫人从前行事的确有些得理不饶人，偏偏每一次顾五夫人自认是正理的化身，她是拦不住劝不了顾五夫人的行事，只能等着事发收尾了事。

    顾四夫人微微笑了，顾五夫人瞧着她问：“嫂嫂，我每一次和人说话，我是不是出自好心？”

    顾四夫人轻点头，顾五夫人为人直爽，还真不曾有过什么坏心。

    顾五夫人再问：“嫂嫂，我教导过的人，她们以后是不是行事谨言许多了？”

    顾四夫人无话可说，那些人是怕了顾五夫人，避无可避之时，自然面对顾五夫人不说话。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再点头后，她很有感触说：“可惜我自当了好人，事后一个个都不说我好。”

    顾五夫人跟顾四夫人表示，自从儿子们都娶妻后，她跟亲家们在相处时，她感受很多。

    她说，程家夫人们笑语盈盈说话，总让人不知不觉中认为她们说的好有道理。

    哪怕卓氏少言寡语，可她每一次的话都掷地有声让人无法拒绝，可比成家夫人们懂说话许多。

    顾家的人，如今因为成氏的表现，对成家人的印象也不如从前了。

    成氏自顾佑凯回来后，顾佑则一家人不在都城，顾佑屹也跟着不在都城后，她在韩氏面前端足了嫂嫂的架子。

    幸好韩氏不与成氏计较什么，她进进退退同从前没有两样，她面上一直敬着成氏这位嫂嫂。

    顾五夫人不曾瞧出来的事，给顾四夫人偶然瞧了出来，她只觉得成氏为人行事太过小家子气。

    程可佳在家里的时候，尚可压一压她，她表现得差强人意，至少面上会装一装。

    程可佳不在家里后，韩氏性情太好了一些，成氏便端不住露足了痕迹。

    顾四夫人自然不方便教导侄子媳妇，而顾五夫人只怕都还没有瞧出来成氏的变化，顾四夫人也不想影响了她们婆媳感情。

    顾四夫人只能私下提点顾佑凯说：“她们妯娌处不好，你们兄弟感情以后多少也会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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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一章陪

    顾佑凯过后也不知道如何教妻的，只是自那以后成氏对待韩氏的态度又恢复成不远不近的样子。

    顾四夫人瞧后跟着安心下来，她其实不担心韩氏会吃亏，她只是担心韩氏有一天容忍不了的时候，这妯娌就无法再好好的相处下去。

    顾四夫人为了顾佑凯和顾佑屹兄弟情意着想，她也不愿意这对妯娌最终走到陌路。

    顾佑凯和成氏自顾宁恬出后，他们夫妻一直不曾有过动静，大家的心里多少明白成氏的身体的原故，自然也不曾有人在这方面说什么。

    成氏最初面对妯娌的时候，她的气焰还是相当低微，后来她瞧见大家仿佛都很喜欢顾宁恬的样子，她的气焰慢慢的涨了上来。

    只是顾家的妯娌们都是有底气的人，成氏夫妻失和的事情，哪怕他们夫妻面上装得感情不错，可是大家私下里心里面都有数，只不过与人为善的原故，大家都不曾表现出来。

    成氏坦然起来，大家的心里面也舒服了许多，都是同一辈的人，有人在你的面前总是装出来需要人怜悯的样子，初初的时候，大家还能够体谅成氏的不容易。

    只是时间长了，谁的家里面都会有一些的小事情，你觉得你难，别人未必就不难了。

    成氏回娘家的时候提及夫家人情冷淡，成家人因为成氏只生育一个女儿的原故，如今的底气也有些不足，只能劝着她在夫家好好的过日子。

    成氏回来面对顾佑凯的时候，她如今是不管如何的对待顾佑凯好，顾佑凯的心都好象冰封过一样暖不过来，他只是在女儿面前表现得温暖亲近。

    成氏对顾佑凯夜里面的靠近，顾佑凯十次里面也会有两三次依了成氏的心意行事，只是再怎么也不如从前那般的对待成氏。

    成氏怀疑过顾佑凯在外面有了喜欢的人，偏偏顾佑凯平时根本就不太出门，他在家里的时候，他也在书房里的时候多。

    成氏的心里面有着说不出来的感受，偏偏夫妻之间的私事，她跟谁都不太好去说一说。

    成氏忍不住的时候，她也追问过顾佑凯，她已经学着慢慢的在改变，他为什么对待她还是这样的冷漠。

    顾佑凯听成氏的话，他是满眼惊讶神情瞧着成氏说：“你说你在改变？可是我瞧着你一直不曾变，你既然无心变化，那我只要求你面上能够过得去，别的事，我不会勉强你。”

    顾佑凯对成氏已经完全失望了，他回来后，他委婉的劝过成氏，他和成氏说过，他们夫妻在家里面的地位，他说过他在外面走了一趟后，他明白过来。

    他就是胸无大志的人，他一心一意只想过安稳的日子，在这样的基础下，他的前途一眼看得到头，他要成氏明白这一点。

    顾佑凯到底不是那种眼高手底的人，他瞧得清楚他的长处，他自然明白他的短处，他的心里面明白着，他从前不愿意吃苦，那他以后便不要去羡慕别人端坐在高位上面。

    前线有事的时候，顾家年青男人们几乎都已经出动，只有顾佑凯留在都城，他在外忙着公事，他还要管着家里面大大小小的一些对处事情。

    顾大老爷的身子已经不太好，顾佑健为人不错，但是他也只有那样的办事能力，刚好顾佑凯能够用得上，他自然有时候便会寻顾佑凯出面来处置外面的事情。

    顾佑秀原本就有本事，在那样的时刻，他跟着坐阵在后面，他几乎是睡在了官府。

    顾佑凯瞧得到顾佑秀头上渐渐有了白发，那都是累得太狠的结果。

    前线大捷后，顾佑秀把公事整理后，他回家安稳的休息好几天，他才慢慢的恢复过来。

    顾佑秀的心里面明白，他前面两次婚姻的不幸，还是让他的身体方面有了消耗。

    顾佑秀珍惜现在的婚姻，江氏对待他前面的两个儿子态度端正，而且她本身就非常懂得看人眼色行事，顾佑秀在她的面前渐渐的舒服自在起来。

    江氏怀孕生子之后，她对待顾佑秀前面的两个孩子，也不曾改变态度，她非常的明白，她愿意友善对待继子，将来也许能够换来继子和她的孩子们友好相处。

    顾家的人事简单，妯娌们在一处说话，也非常的平和，江氏平和对待人的态度，还是让她在顾家的人缘非常的不错。

    成氏和妯娌相处的时候，她表露出一些小的毛病，大家也是闭一只眼睁一只眼的放过。

    顾家男人们忙碌的时候，家里女人们在外面遇到不太方便处置的事情，顾佑凯知道后，他都会随手帮着处置了，而且还不让家里的女人们多操心。

    顾家的女人们念着顾佑凯的好，大家对待成氏和顾宁恬自然表现出来，特别是大家原本对顾定恬这个小女孩子有一种爱护弱小的感觉。

    成氏以为妯娌们大多数没有生女儿，她们在羡慕她，妯娌们知道成氏理解错误，大家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无人提醒成氏。

    成氏和韩氏原本应该是最为亲近的妯娌，只是她对待韩氏的态度，让韩氏这个弟媳妇对当嫂嫂的人敬而远之。

    顾佑则一家人要回来的消息，在夏天里传开后，韩氏比谁都要来得欢喜，顾佑屹写了家信给韩氏，他就是要回来，大约也要等到冬天的时候。

    顾佑屹在离开的时候跟韩氐说过，他这一次只要不死，他愿意回来和韩氏过安稳的小日子，此后外面的风风雨雨，他都由着那些更加能干的人往前冲去。

    韩氏的心里面是盼着顾佑屹早一日回来，她在夫家的日子很是平顺，可是她的心里面还是盼着顾佑屹平安，她不要他立下多大的功劳，她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回家来。

    前线大捷后，顾佑屹送家信来报平安，韩氏当时就哭了起来，她在夜里面总算能够安稳的睡一睡了。

    顾家人在等着顾佑则夫妻带着顾定曦回来，程家自然也是同样的心思，顾定扬兄弟两人听说父母和弟弟要回来的消息，小兄弟两个围着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欢喜的转着圈子。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瞧着他们兄弟两人的神情，程家三老太爷一脸严肃神情说：“季哥儿，磊哥儿，你们父亲和母亲回来了，你们就没有心思陪着老外祖父和老外祖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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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二章信心

    顾定扬和顾定磊瞧着程家三老太爷夫妻面上的神情，两人同时摇头说：“老外祖父，老外祖母，父亲和母亲回来后，我们和阳光一起来陪老外祖父和老外祖母住。”

    程家三老太爷满脸欣慰神情，只觉得顾定扬兄弟怎么瞧着都是极其孝顺的乖孩子。

    程家三老夫人听着他们兄弟的话，她一下子笑子起来，说：“你们父亲和母亲回来后，你们兄弟两人不回家去，你们还要接阳光来闹我和你们老外祖父啊？这样可不好啊？”

    顾定扬和顾定磊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他们笑了起来说：“老外祖父，老外祖母，父亲和母亲都会来看老外祖父和老外祖母的，我们不用回家去住。

    我们带着阳光一起陪老外祖父和老外祖母说话，我们当哥哥的都乖不吵，阳光一定象我们，他一定不会吵的。”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瞧着他们笑了起来，程家三老太爷笑了起来说：“你们父亲和母亲回来了，你们先回家住一些日子，等到发后有空的时候，你们再来家里住一住，明白吗？”

    顾定扬兄弟明白的点头，顾佑则上一次来看他们的时候，也说了，等到父亲母亲回来后，他们会来程家接他们回家。

    顾定扬兄弟其实是舍不得离开程家，可是他们同样想念顾佑则夫妻。

    他们听程家三老太爷的话后，他们轻舒一口气，说：“老祖父，我们要是回去了，你和老祖母可要记得叫舅舅们去接我们回来。”

    程家三老太爷瞧着两个小的面上神情，他笑着点头说：“好，你们回去后，只要你们在家里安稳着，过不了多少天，我便会叫你舅舅们去接你们三人来。”

    顾定扬兄弟欢欢喜喜的瞧着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两人，他们的心里面知道这一对老人对他们最好。

    顾佑则上一次来看他们的时候，私下悄悄叮嘱过他们兄弟，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年纪都大了，要他们兄弟平时别太过吵闹了。

    顾定扬兄弟听进了顾佑则的话，他们自那时起，他们和表兄弟们都不在院子里面玩耍，而是直接出了院子，他们在外面的玩耍。

    程方房兄弟有空的时候，他们会指点顾定扬兄弟的功课，顾定扬兄弟在程家通常是要完成功课后，才能够在外面玩耍。

    程家的人口多，庶房虽然零散的在搬走，但是这些年下来，嫡房也添了不少的人口。

    程方子和宁氏夫妻感情好，他们夫妻已经接连生了三子一女，如果不是程方子担心宁氏的身体，宁氏大约也不会只生三子一女，她是很有信心再多生两个孩子，她喜欢六六大顺的兆头。

    程方寅兄弟先后成亲，虽然他们兄弟经妻子的安排身边都有了通房和妾室，但是夫妻感情相对还不错，也先后生育了嫡子女。

    顾定扬兄弟最初在程家的时候，他们兄弟是分不清楚为什同样是表兄弟还有嫡庶之分，实在是顾家只有嫡亲的兄弟，已经许久不曾出现过庶兄弟。

    程方幸知道他们兄弟的迷茫之处后，他不得不跟两个外甥说明嫡庶不同的道理，顾定扬兄弟听说他们一样有庶舅舅后，他们兄弟是一脸懵懂神情。

    程方幸有心想跟两个外甥多解释一些事情，只是两个外甥那一脸懵然的神情，他瞧后轻叹起来，他想着外甥们长大后，他们总要面对这些现实，他们现是不懂就不懂吧。

    程方幸过后跟江氏明言：“我们夫妻相处得融洽，不管你娘家人私下里跟你怎么说，你可不要往我身边塞人过来，你要想一想，我万一赌气受了人，过后是谁最伤心？”

    江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原本担心卓氏会往程方幸身边塞人，结果卓氏虽然瞧着长子媳妇是有些不顺心，在这方面却不曾折腾过江氏。

    江氏最初在卓氏面前小心翼翼服侍，程方幸瞧过两次后，他私下里跟江氏说：“我母亲身边有下人服侍，你不必如此小心谨慎的服侍我母亲，那些事情，自然由丫头们去做。

    你以后和母亲说话的时候，母亲心情如果不太好，你便想法子提一提父亲的事情，母亲的心情便会大好起来。

    对了，只能提父亲中举后的事情，有关父亲中举之前的事情，绝对不要提及起来。”

    江氏瞧着程方幸的眼神满满的星光灿烂，她轻轻的点头说：“夫君，你对我真好。”

    程方幸微微笑了起来，说：“只要你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又说不通理的人，我便会一直待你很好。”

    程方和的亲事在春天里定了下来，卓氏为此在私下里寻程方幸说了话，她认为嫡长房为程方和挑选的亲事不妥当。

    程方幸当时瞧着卓氏轻叹起来，说：“母亲，舅舅家没有合适的妙龄女子，你就是有心想两家亲上加亲，我们两家也没有那样合适条件的人选。”

    程方幸曾经问过程方和的意思，程方和对未来的妻子表示相当的满意，他跟程方幸低声说：“大哥，大伯母和大嫂的眼光就不曾错过，何况父亲也说这一门亲事好。”

    程方幸瞧得出来程方和是真的高兴定下这样的一门亲事，六品官员的嫡次女，嫡长房为程方和的亲事尽了最大的努力。

    程方幸私下里让江氏也打听过那一家人的行事，江氏打听来得消息，那一家的嫡次女绣活做得相当的精湛，只是她的性情相当温顺平和。

    她家里的人是担心她这样的性子嫁进家风不太好的人家，那是只能够见到活人出去，见不到活人回来。

    顾家上一辈的男人们喜好妻妾共一处的生活，但是家里也不曾见过抬过什么早亡故的人出门。

    何况如今程方子夫妻感情非常好，在都城都是有名的恩爱小夫妻。

    程方子借调去外地的时候，宁氏不曾跟随，他也只带了幕僚和长随出门，他后来回到都城来，他的身边一直不曾多出什么人来。

    程方子同批一道借调的官员们，有许多人回来的时候，他们身边是不曾出现过什么多余的人，但是过后没有多长的日子，他们在外面遇到的红颜知己便直接从小门进了家里。

    程方子一人的作为，让外面许多有心人对程家这一辈多了几心信心，再加上嫡三房成亲的程方房兄弟都不是多情人，外面的人，因此对程方和兄弟的亲事都怀抱了几分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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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三章担心

    夏日黄昏时分，顾佑则一行人在城门口跟镖队分开，他们前往顾家，而早前和他们一路同行阳州城的军士，早十天前已经急急赶路来了都城。

    街道还是从前的那一条街道，程可佳却觉得仿佛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一样，她的身上大约是少了一些那种深闺女子的气息。

    在阳州城的生活，对程可佳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她至少愿意去接纳那些友善的接近，而不是象从前那样笑着而礼貌委婉的回避过去。

    顾家的大门打开了，门槛也拆了下来，马车就直接行驶进去，缓缓的停在长园的门口。

    马车清空了以后，顾佑则给了车夫们红包，他们一家人进了家门，大顾娘子和小顾娘子满脸欢喜的神情。

    早到的厨房娘子跟管事妇人低声说：“主子房里都准备好沐浴用的热水。”

    管事妇人上前跟程可佳低声说了说，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转头跟顾佑则说：“我们先派人知会一下长辈们，我们会衣着整齐再去给长辈们请安。”

    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你去沐浴，我和阳光接着沐浴，我们再带着阳光去给长辈们请安。”

    程可佳明白的点头，她不曾再耽误什么，她直接示意丫头把随身包袱提起来，她跟管事妇人说：“你把给家里人的礼物先整理一下。”

    管事妇人明白的点了点头，在路上的时候，程可佳已经跟她说好各种礼品的安排，她现在只是把东西整理出来。

    程可佳比较匆忙的沐浴，她洗了汗湿的头发，然后直接用干帕子擦拭后，在半湿半干的情况下，就那么随意的挽起头束，用一根步摇斜插固发。

    顾佑则父子一起沐浴后，顾佑则的头发匆匆擦拭了几下，然后他随意绑了起来，只有顾定曦就这样的散着头发。

    一家三口就这样提着礼品去拜见长辈们，他们最后到景阁时候，三人又是一身的汗水。

    景阁里面，已经准备好晚餐，顾五老爷夫妻陪着顾佑则和顾定曦用了餐，顾五老爷神情淡定瞧着黑得只瞧得出一双圆溜溜大眼睛的孙子。

    顾五夫人悄悄跟程可佳说：“阳光是天生这么的黑吗？他比他的父亲肤色还要黑。”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她笑着说：“母亲，阳光是这一路给太阳晒的，他和他父亲天天在马上，就这样的晒黑了起来。”

    顾五夫人轻舒了一口气，说：“阳光的容貌生得太好看一些了，他肤色黑一些比较象男孩子。”

    程可佳瞧着顾五夫人微微的笑了起来，顾五夫人对自个孙子总能够看到优点。

    顾佑则夫妻和顾定曦在景阁用了餐后，也只是稍稍的坐了一会，顾五老爷夫妻便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他们走了后，顾五夫人跟顾五老爷轻叹说：“老爷，你说阳光要是一直这样的黑下去，这以后还能遇到良缘吗？”

    顾五老爷轻抬一边眉毛说：“他父亲肤色也黑，他父亲的脸还冷，他父亲都能够结到良缘，阳光比他父亲爱笑，他自然能够遇到他的良缘。”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感叹说：“老爷，你总算觉得老大夫妻是难得合适的一对夫妻了？”

    顾五老爷都不耐烦跟顾五夫人说话了，他直接说：“则儿能够有这一门亲事，还多亏我当年那样的费尽心思，我当年如果没有那样的用心，他还结不下这样一门亲事。”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笑了起来，她直接说：“老爷，你当年是后悔了，你都不赞成了，是则儿有主见，我坚决支持，所以才有这一门亲事。”

    顾五老爷瞪眼瞧着顾五夫人说：“夫人，你总算是说了实话，你当时还跟我装，你说你是顺着我的心意，原来你当年瞧出来我的不赞成啊。”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讪讪的笑了起来，然后想了想，她强力解释说：“我问过嫂嫂，如果老爷和则儿意见不一样的时候，我怎么办？”

    顾五老爷不去接顾五夫人的话题，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的神情，她想了想说：“嫂嫂跟我说，如果是关于则儿的人生大事，我自然是要顺着则儿的决定。

    老爷一向英明神武有决断，可是我舍不得老爷一直为则儿费心下去。

    则儿挑选的是他的妻子，这人选的好好坏坏，都不应该由老爷来担这个重任，则儿的决定，他自个便得担起这个责任，我不想给他机会，让他将来有机会来埋怨老爷。”

    顾五夫人把她护夫的架式端了起来，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也不想说话，他原本看好顾佑凯和成氏这一对夫妻，结果这对夫妻把好好的日子，直接给过成勉强的样子。

    旧事果然经不住重提，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眼神深沉，问：“夫人，那你还有什么隐瞒我的事情？”

    顾五夫人仔细的想了想，她肯定的摇头说：“老爷，我从来不曾隐瞒过老爷任何的事情，老爷其实什么事情都瞧得明白，当年老爷坚决要去拦一拦，则儿的亲事也不会成功的。”

    顾五老爷只觉得顾五夫人大智若愚，他瞧着顾五夫人轻摇头说：“你以后遇事还是要多听四嫂的话，你别自行做决定。”

    顾五夫人笑着轻轻点头说：“老爷，你说得对，我一直按着老爷的提议行事，我这些年觉得听四嫂的话，绝对不会出错，就是有错，那一定是我做法上面出了错。”

    顾五夫人只要顾五老爷不跟她清算旧帐，她是什么都好说，她跟顾五老爷又提起顾定扬兄弟的事情，她跟顾五老爷说：“他们明天会接季哥儿和磊哥儿回来吗？”

    顾五老爷皱眉头瞧着顾五夫人说：“他们自然要接季哥儿和磊哥儿回来，他们当父母的都回来了，季哥儿兄弟还能够继续在舅家住下去吗？”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五老爷的神情，低声说：“我瞧着程家大约是不会舍得季哥儿和磊哥儿兄弟，他们要是有心想留一留，当小辈的人，总不能违了长辈的心意。”

    顾五老爷瞅着顾五夫人说：“程家人不会做这种小家子气的事情，他们就是舍不得季哥儿兄弟，也不会在这一时表现出来，时日还长，季哥儿兄弟日后还是一样可以去程家小住。”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轻叹说：“卓家已经分了家，季哥儿和磊哥儿回来后，他们兄弟以后读书的事情，总不如在程家那样的方便。”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摇头叹息起来，说：“他们的母亲回来了，你担心这么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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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四章家风

    顾佑则和程可佳带着顾定曦回到院子，管事妇人已经把事情安排得差不多，程可佳瞧了瞧后，她表现出满意的神情。

    天色暗了下来，夏天的夜晚，满天的星子闪耀，程可佳从打开的窗子仰望着，顾佑则从内里行出来，他瞧着程可佳轻轻的摇了摇头。

    顾佑则走到程可佳身边坐下来，他跟她一起仰望星空，他笑着问：“娘子，都城的星空特别的美吗？”

    程可佳回头瞧着他笑了起来，轻声说：“夫君，有你陪着我，不管哪里的星空，在我的眼里面，都只有更加的美丽。”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他伸手轻轻的拧了拧程可佳的鼻子，他笑着说：“娘子，在阳州城最好的事情，就是我的娘子特别会说好听的话，把夫君哄得特别的高兴。”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说：“夫君现在也特别的会哄娘子高兴了。”

    他们夫妻面对面的笑了好一会后，顾佑则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说：“走吧，睡吧，我们明天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去做。”

    房间烛火暗了下去，主人房里最初还有说话的声音，但是很快的便安静下来，只余下轻缓的呼吸声音。

    程可佳这一夜放心的安睡，第二天早晨还是顾定曦用小手摸她的脸，她才慢慢的清醒过来。

    程可佳转头瞧着顾定曦笑出一口小米牙的样子，她欢喜的抱着顾定曦亲了他的小黑脸，说：“阳光，我们一会去外祖家接两个哥哥回家来，你高兴吗？”

    顾定曦笑得口水都掉了下来，他伸手要去擦拭嘴巴的时候，程可佳赶紧帮他拿出帕子，然后为他轻轻的擦了擦了嘴。

    顾佑则这一路带着顾定曦在身边，对顾定曦有很大的好处，小人儿如今胆子非常的大，当然他行事也变得有些粗鲁，比如直接用衣袖擦拭他认为需要擦拭的地方。

    在外面，程可佳只能够低声提醒顾定曦，如今已经回到家里面来，程可佳认为可以好好的教导顾定曦的行事。

    顾定曦瞧着程可佳的神色，他笑着说：“我听母亲的话。”

    他现在说话也多了起来，顾佑则瞧着顾定曦身上的这些变化，他认为孩子还是要多接触一些人，这样他事事也有表现的机会。

    程可佳在顾佑则教导孩子的时候，她通常是不太会提出反对的意见，她认为父母在许多的时候要立场一致，免得孩子有时候闹不明白，他到底应该站在父母的那一方。

    程可佳跟顾佑则表示，她有任何的意见，她会在私下里跟顾佑则商量决定，除非顾佑则的行事踩了她的底线。

    顾佑则当时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行，只是男孩子的天空不能够限制在家里面，你对他们不要太过管制了一些。”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满脸纠结神情，说：“夫君，向左走，你会说太过文静了一些，然而向右走，我觉得那样太放任他们一些，毕竟他们还是孩子，他们还分不清楚是非对错。”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在他们年纪小的时候，他们来往的人，我们要瞧得仔细，等到他们成年后，我们便要对他们松手。”

    程可佳认同顾佑则的话，有时候，一个好的朋友是一世的幸运，可是万一遇到一个坏的朋友，那绝对能够说是一世的歹运。

    程可佳在娘家当女儿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跟她说，在外面交朋友，一定要当心再当心，好的朋友不用多，只要一个两个便足矣。

    结果程可佳在外面和人相处的时候，她一直遇不到能够真正说得来的好朋友，她只和自家姐妹的交情好。

    程家三老夫人对此也不曾说过任何的话，只有卓氏过后提点过程可佳好几次，要她一定要多多交一些朋友，卓氏认为年少时候的朋友，才是真正的朋友。

    程可佳却不太认同卓氏的话，当然她面上从来不会直言反对卓氏的话。

    程可佳是有心想要好好的交朋友，只是她每一次有心的情况下，总能够瞧见那个女孩子私下里挑事的一面，次数多了以后，程可佳便没有那个心思。

    而且程可佳也瞧得明白，程恩赐的官品低微，那些小女子们最初对她亲热来往，然而再一次见面后，她们对她就没有那份亲热劲头。

    小孩子其实已经懂得势利两个字如何写，程可佳最初是懵懂无知，可是她后来听大人们说话的时候，她听出大人们的意思，她们是鼓励家里的孩子跟更加有前途的小女子交往。

    程可佳从来不在自家人面前提及这些事情，她一向认为程恩赐是非常的能干，别人不明白她父亲的伟大，她的心里面一直是仰慕父亲的。

    程可佳是不会同那些瞧不上她家人的小女子交朋友，她过后对那些场合也没有多少的兴趣。

    程可佳听顾佑则说过年少时的那些朋友们，她是一脸的羡慕神情，问：“他们现在在哪里？”

    顾佑则便数给程可佳听，等到程可佳听说有一个人如今在一间店铺里面当掌柜的时候，她是一脸惊讶神情说：“你们当时交朋友的时候，你家里人没有提醒过你一些事情？”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神情，好奇问：“你在外面认识人，你家人会提醒你，别人父母的身份和地位？”

    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我父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别人的父母会做这样的事情，然后次数多了，我便觉得好生无趣。”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父母也不会做那种事情，我们交好的人里面，只要他们品性不错，家里人都不会反对我们继续交往下去。”

    程可佳满脸赞许神情瞧着顾佑则说：“我如今觉得我家长辈的眼光真不错，他们为我挑选了一门极好的亲事，顾家的家风非常的不错。”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程家的家风很不错，卓家的家风也很是清正。我父亲和母亲还有家里长辈们当年为我挑选了一门极好的亲事。

    日后，我们要好好孝顺父母和尊重长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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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五章欣慰

    第二日，程可佳坐在家风不错的程家青正园里面，她和程家三老夫人说着话，瞧着在院子里草垫子上打滚自个玩耍得欢乐无比的顾定曦。

    程家三老夫人一脸感触跟程可佳说：“阳光是最象你的孩子，你小的时候，也能够这般自个玩耍，都不用大人在一旁陪着。

    你祖父那人那时的年纪最不喜欢招孩子，也最烦孩子吵闹，他瞧了你后，他还与我说，你是他见过最省心的孩子。”

    程可佳只觉得短短几年不见，程家三老夫人对待程家三老太爷的态度有着一种天翻地覆的变化，她仿佛是能够真正的记下程家三老太爷的好。

    程可佳瞧一眼在草垫上打滚的顾定曦，她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可没有阳光这般的肤色，我瞧着他比他父亲的肤色还容易变黑。”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滚着草垫子上面的黑团子，她笑着赞同道：“或者是孩子太小，你们这一次又把他晒得太过了一些，等到时日长了一些，他便不会这般的黑。”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记起顾定扬和顾定磊瞧见黑得发亮的顾定曦的小神情，那是满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们悄悄跟程可佳说：“母亲，阳光怎么会这么的黑啊，你们把弟弟换给别人了？”

    程可佳瞧着他们小脸上的神情，她笑着轻摇头说：“他这一路上闹着要跟你们父亲骑马，他在太阳下晒得厉害了一些。”

    顾定扬兄弟轻舒一口气，顾定磊立时跟程可佳表示，弟弟是自个的弟弟就行了，他就是黑一些也没有有关系，只要是自个嫡亲弟弟就好。

    程可佳瞧着顾定磊好一会后，她再瞧着顾定扬说：“季哥儿，你们在家里都听了什么闲话啊？我们这样的人家，那会出现亲生父母舍下嫡亲的儿子的事情？”

    顾定扬瞧着程可佳只是捂着嘴笑，顾定磊却有些忍不住了，他直接说：“母亲，我们听人说，我们家那位前二伯母就能够舍得下亲生儿子。”

    程可佳瞧着他们兄弟两人只能够伸手摸一摸他们的头，说：“那样的糊涂人稀少，顾家那时节恰巧运气差了那么一些，一不小心就给你们那位二伯父碰到了一个那样的极品。”

    程可佳从来不曾想过要把儿子们培养成不知世事的人，他们能够知道一些家事，只要不偏了心思，在程可佳的认知里面，都是可以接受的事情。

    顾佑则来程家拜见过长辈们后，他便告辞离开，他已经回到都城，他要先去官府报道。

    程可佳则会留在晚餐后，她再带着三个孩子一道离开，顾佑则和她说了，他如果没有旁的事情，他会来程家接他们母子四人回家。

    程可佳听顾佑则的话，她只是微微笑了笑，说：“夫君，你只管放心，你如果有事在身，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天色不曾黑下来前，我们一定能够到家的。”

    顾定扬兄弟知道程可佳要晚餐后再回家，他们便欢呼起来，他们早约好兄弟们一块玩耍。

    顾定扬兄弟有心带顾定曦出去玩耍，只是顾定曦抱着程可佳的腿不肯出门，实在是这一路上，程可佳一再提醒他，绝对不能跟旁人走，旁人要起了心思把他卖了，父亲和母亲可寻不回他。

    小人儿因此记了下来，在路上，他连管事妇人都不要，他只要顾佑则和程可佳两人，他的心里面仿佛明白着，就这两人是绝对舍不得他的。

    程可佳在一旁哄了顾定曦两句话，顾定曦还是不肯松手，程可佳只能够跟顾定扬兄弟说：“季哥儿，磊哥儿，你们自行玩耍吧，你们等以后和阳光再亲近一些，你们再带一道玩耍。”

    顾定扬兄弟只能出了门，两人虽然是有些嫌弃黑团子一样的弟弟，可是到底是自个的亲弟弟，两人还是很会寻找顾定曦身上的优点。

    他们出门跟表兄弟们说了说顾定曦，然后招得表兄弟们都来看顾定曦，大家瞧着黑团子的顾定曦，瞧得很仔细，而顾定曦却烦了给人看来看去。

    他直接瞪眼瞧着这一群人，说：“走开，别看。”

    然后这一群当哥哥的人，一个个惊叹起来，说：“阳光，我们是你的哥哥，你可不能够对我们这样的没有礼貌。”

    顾定曦见到赶不走人，他直接走到程可佳的身边，他把程可佳扯得低头后，他小手指快快的指向那一群哥哥们，然后快快的收回小手指。

    他一脸不耐烦神情跟程可佳告状说：“母亲，他们烦人。”

    程可佳瞧着侄子们面上目瞪口呆的神情，再瞧一瞧顾定扬兄弟面上的得意神情，她有些好笑了起来，说：“阳光，自家的哥哥们没有见过阳光，他们有些好奇来看一看阳光。”

    顾定曦还是一脸不悦的神情直接坐到程可佳的腿边，他把小脸直接捂了起来，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顾定曦的行事，她在一旁笑了起来，说：“佳儿，阳光的行事还真的最象你。”

    程可佳瞧着顾定曦笑了起来，她跟侄子们笑着说：“你们去外面玩耍吧，过一些日子，阳光常来往家里面，他和你们熟了后，你们再带着他一道玩耍吧。”

    程家的小子们笑着走了，顾定扬兄弟走在最后面，他们还故意伸手摸了摸顾定曦的脸，说：“阳光，大哥和二哥出去玩耍了，你要是想了，你叫人来说一声。”

    顾定曦闷着声音，糯糯说：“阳光不想的。”

    小子们都走了后，顾定曦轻舒一口气，他仰头瞧着程可佳笑着说：“母亲，阳光乖。”

    程可佳伸手摸一摸他的头说：“阳光很乖，我们现在回到自个家里来了，这是母亲的娘家，你在家里可以安心玩耍。”

    顾定曦瞧着程家三老夫人露出小米牙笑了起来，糯糯道：“老祖母，阳光陪你晒太阳去。”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院子中央热烈的阳光，她笑瞧着顾定曦说：“阳光，我们就在树荫下坐一坐，你去垫子处玩耍，可好？”

    顾定曦轻轻的点头，他直接又去了草垫子上面打滚起来，他把程家三老太爷给的木马滚动起来，然后他跟着滚的马后面‘咯吱咯吱’的笑不停。

    小孩子天真世界的快乐，大人们通常是不懂的，程家三老夫人瞧一会顾定曦，她再瞧一会程可佳，她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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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六章结

    程可佳和程家三老夫人说一会话后，她带着顾定曦去了森园，她上午来的时候给卓氏请过安，卓氏当时的态度平平淡淡。

    卓氏身旁坐着的江氏，她瞧见卓氏的态度后，她的面上反而露出惊讶又带有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

    程可佳当时只能够跟卓氏表示，她和程家三老夫人说过话后，她再来见卓氏。

    她们母女不管感情多么的冷淡，在人前，程可佳都不能冷淡卓氏，而且她以后弟媳妇们会陆续嫁进来，她这个当姐姐的人，总不能让弟媳妇们瞧着心淡。

    程可佳和顾定曦来到森园的时候，卓氏端坐在院子树荫下，风吹动树叶带起一阵风，卓氏抬眼瞧见到程可佳母子，她还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卓氏瞧着黑溜溜的顾定曦，她轻轻叹息着跟程可佳说：“你这个当母亲怎么能让孩子晒成这般黑的模样？”

    顾定曦依偎在程可佳的身边，母子两人的肤色一白一黑对比的实在太过明显了一些。

    程可佳听卓氏的话，她不太在意的笑着说：“母亲，阳光是男孩子，他年纪又小，他现在黑一些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卓氏示意程可佳母子坐下来后，在管事妇人端了茶水和点心过来后，她直接跟程可佳说：“你今天也瞧见了你大弟媳妇，你觉得她怎么样？”

    程可佳略有些惊讶神情瞧着卓氏，说：“母亲，我自个的弟媳妇，我自然觉得她样样皆好。”

    卓氏皱眉头瞧着程可佳说：“我问的是你真实的看法，而不是你用来应酬的虚话。”

    程可佳仔细的瞧一瞧卓氏的神情，她低声轻叹道：“母亲，我说的便是我的心里话，我第一眼瞧着这个弟媳妇便觉得顺眼。”

    程方幸给程可佳的信里面都表明了对妻子的满意，程可佳这个当姐姐的人，自然只要弟弟过得幸福，她对弟媳妇自然是相当的满意。

    程可佳瞧着卓氏面上不太满意的神情，她想着婆媳关系还真不是太好相处，顾五夫人那般容易相处的人，有时候和她们当儿媳妇之间还会有一些的小计较。

    程可佳想了想，她只能够委婉劝卓氏说：“母亲，只要弟媳妇真心孝顺你和父亲，幸儿觉得弟媳妇好相处，我觉得她便是一个难得的好女子。”

    卓氏还是神情冷淡不说话，程可佳想一想程方幸和江氏的长子，她笑着跟卓氏说：“母亲，我瞧着大侄子的长相象幸儿，都一样的好模样。”

    卓氏瞧着程可佳瞧几眼后，她冲着程可佳随意摆手说：“此事不提了，你听你祖母说过和儿的亲事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程家三老夫人说程方和的这一门亲事，多亏家里兄长们都有出息，他才有这样的运气能够定下一门极好的亲事。

    “那你觉得当弟妹的比嫂嫂的家世还要好，这是一门好的亲事吗？”卓氏跟程可佳说的时候，她还盯着瞧程可佳面上的反应。

    程可佳听卓氏的话，她愣了愣后说：“母亲，你这是有心想要护着大弟妹了？”

    卓氏不说话，程可佳瞧着卓氏面上的神情，她笑了起来说：“有规矩的人家，自然会懂得为人处事，我瞧着这门亲事极好。”

    卓氏只觉得和程可佳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她跟程可佳直接说：“我早上起得早了一些，我现在累了。”

    程可佳顺势起身，她弯腰抱起顾定曦笑着说：“母亲，我和阳光不打扰母亲休息。”

    程可佳抱着顾定曦回到青正园后，由着顾定曦在垫子上打滚，她跟程家三老夫人悄悄说：“祖母，我怎么觉得我母亲如今的心思越发重了一些，我明天去舅家，我同舅舅们悄悄的说一声。”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轻点头，她多少明白卓氏的一些想法，她是想拿捏住儿子们的亲事。

    程家如果真的要依了卓氏的糊涂心思去行事，程方幸兄弟们的亲事也经不住那么的折腾。

    程恩赐直接出手压制下去，卓氏当时还有心想要抢夺决定权利。

    只是程恩赐当时便跟卓氏说了，两条路，一条，他们夫妻安生过日子，儿子们的亲事全由他来做主。

    另一条路，儿子们的亲事全由卓氏做主，卓氏得到她如意的儿媳妇们，而他自然会去寻一位识趣的女子相伴到老。

    卓氏自然熄了那份心火，在程方幸的亲事上面，她还是说了话，只是江氏各方面的条件，她只能够说出一些小的意见，卓氏只要不在江家人面前说一说，程家的人只当没有听见。

    谁都不可能是完人，程方幸既然都不是那般完美的人，他的妻子自然用不着处处完美。

    程可佳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情，她低声问：“祖母，你还有什么话不好与我说吗？”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你母亲那边不用担心，有你父亲在，你母亲处处都好。”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轻叹一声，说：“祖母，我回来后，我瞧着你和祖父还是老样子，父亲好象就憔悴了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说：“你们姐弟都这么大了，你父亲不可能还跟年青时候一样，你们姐弟平平顺顺，你父亲自然就会跟着平平顺顺。”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祖母，我们姐弟一定会平平顺顺的。”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佳低声问：“佳儿，你给你姐姐家里送了礼过去吗？”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祖母，我昨天回来的晚，今天早上才打发人送了礼物过去。我还让人去问了问，看姐姐几时有空，我们姐妹也聚一聚。”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去年底王老大人病了一场，他身体不太好，偏偏官府的事情又多，他就提前告老归家了。

    春天里，王老夫人历来是热心人，她独自去走亲戚回来的时候，在半路上马车坏了，又下大雨了，她一时间无法避雨，她只能够淋着雨回来。

    她回来后，你姐姐让人煮了热汤给她喝，她心里烦着你姐姐，便赌气没有去喝热汤。

    你姐姐想着她的年纪也不少了，就赶紧请了大夫过来，结果她认为你姐姐太过大惊小怪了一些，她明明没有事情，你姐姐反而要她喝苦药。

    她喝了好几杯热水，又出了一身汗水，她没有喝那煮好的汤药，你姐姐也没有法子，她总不能逼着老人喝汤药。

    这一天的半夜里面，王老夫人热了起来，她掀了被子，她就那么凉快的睡熟过去。

    第二天，早起的下人们进房服侍的时候，她们才发现王老夫人叫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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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七章顺其自然

    王老大人自告老在家以后，他和王老夫人在有些事情上面多有不同的看法，两人争持不下，只能够选择各退一步。

    王老夫人走亲戚的事情，王老大人事前反对过，他认为两家的交情，还不到王老夫人亲自走一趟的地步，只是王老夫人坚持要去，王老大人只能够由着她去。

    这几年，程可灵很不得王老夫人的欢心，王老夫人有心请二儿媳妇相陪前往，偏偏二儿媳妇娘家母亲生病了，二儿媳妇不去，王老夫人又瞧不上别的儿媳妇，她便独自去了一趟。

    王老夫人病了两天后，她年青时一直辛苦，年老后，她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她的身子一直不曾得到好的休养，她最后是一句话都不曾留下来。

    那家亲戚听说了后，他们家的人也上门来告罪，他们说了当日有心想留王老夫人过夜，王老夫人说天色还早。

    他们是派了人一路相送，只是王老夫人一向待人慈爱上心，她坐上马车拒绝了别人送一程。

    那一家人是满脸的后悔神情，王老夫人活着，他们家和王家还能够亲近往来，王老夫这一去，又是因为去了他们家一趟的原故，两家此后再也不方便往来。

    王老大人和王老夫人相濡以沫过了一辈子，哪怕晚年时，两人有了一些口角之争，可是王老大人还是感念到王老夫人一辈子的不容易。

    王老夫人没有了以后，王老大人的身体是越发的有些不好起来，他的心里面还是明白着，他趁着还有几分精力，他主持了分家仪式。

    王家就这样的分了家，王老大人跟长子一家居住，他们现在还住着官府的房子，王老大人跟儿子们也说明白了，只要他过世后，官府会立马收回院子。

    程可灵自从再也不理会王老夫人随意善心后，她的手里存了一些银子，她也早准备了一处小院子，住他们一家人足够了。

    程可灵和夫婿后来是和好如初，可是有些事情经历过后，程可灵再也没有从前那一分傻气，程可灵买的那一处院子直接上了嫁妆记录。

    王老大人辛苦一辈子，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贪婪的人，他手里的银子不多，自然留给儿子们的银子少，他留下养老的银子后，分给儿子们的银子，只够他们一年租小院子的花用。

    程可灵的妯娌在这时候也悔了，她们有心想和程可灵再来亲近，然而程可灵自然是不会再去招惹她们，王老大人在，她们还是家人。

    王老大人不在以后，程可灵只会当妯娌是亲戚，能够处得来的亲戚，大家就好好的相处，实在处不来的亲戚，自然是少来往。

    王老大人在夏天里过世了，如今王家人暂时还留在院子里居住，只是官府已经派人来说话，请他们快些安排好住处。

    程可佳听着这些事情，她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一直不知道，我昨晚回来后，我也不曾打听过消息，我想着王老大人夫妻年纪都不算老。”

    程家三老夫人对王老大人还是有几分佩服神情，那人官运是不怎么样，可是他为人行事厚道，他为人行事还是考虑到儿孙们的担负能力。

    王老大人夫妻的白喜事都是依照规矩行事，礼节样样周全，应该有的热闹都有，然而却不曾拖太长的时间。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程可佳轻声说：“佳儿，你姐姐这一年里面，她是不会回娘家，她也不会和见面。你已经回到都城来，你和你姐姐也不用急在这一年里面见面。”

    程可佳明白的轻轻点头，她和程可灵其实可以约在外面见面，只是程可灵自从成亲以后，她身上的规矩比程可佳要重太多。

    程可佳只见过王老大人夫妻几次，可是她的心里面还是不舒服，她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我盼着我认识的人，都能够活得长长久久。”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的点头说：“我年青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的想法。只是年纪大了，我是越发的想得明白。

    我现在和你祖父也能够说得上几句话，我反而能够明白你祖父年青时候的想法。”

    程可佳满脸惊喜神情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你和祖父和好如初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神情，她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我和你祖父两人早已经没有夫妻情意，我们如今只是有夫妻的名分。

    我只是年纪老了，再也不想纠结从前的旧事情，你祖父愿意说给我听，我就当做听旁人的事情，就这样的听一听。

    他要我理解年青时候的他，那谁来理解年青时我的不容易？

    我和他到了这个年纪，谁也不用理解谁，大家可以说一说旧时的事情，但是不必再去计较当年的长长短短，我觉得日子过得舒服自在，多了一个说话的人。”

    程可佳满脸佩服神情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你的心胸宽大。”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微微笑了起来，说：“我年青的时候，我以为我对你祖父的怨意可以坚持到老，那是因为我的心里面还有他。

    我人到中年时候，我再也无法和你祖父和睦相处的时候，我以为我会一辈子都不原谅他。

    结果到了这几年，我发现我心里再也不怨你祖父，我瞧着他的时候，我心里再也没有火气，他在我的心里不知不觉当中已经成了可以相处的陌生人。”

    程家三老夫人终是完全的放下了程家三老太爷，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只是庆幸程家三老太爷对程家三老夫人的情意，在这些年的淡漠里面，大约也没有他想象的那样深沉。

    程家三老夫人见到程可佳接受良好，她跟程可佳笑着说：“你大伯父问我的时候，我这样的说，他是满脸不敢相信的神情，他说，他还是盼着我和你祖父好好的相处。”

    程家三老夫人没有跟程可佳说，她当时问程恩德，他和钱氏有没有可能还象从前一样和睦相处？

    程恩德沉默下来，他们夫妻之间的结太多了，以至于到后来，他都不知道如何去解，只能够顺其自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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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八章调

    程可佳去了优逸园，木氏一脸喜悦神情迎他们母子进了院子门，她瞧见到黑溜溜的顾定曦，也是一脸欢喜的神情。

    木氏跟程可佳夸赞顾定扬兄弟三人容貌生得好，而且小兄弟三人的性子都不错。

    顾定曦明显是欢喜木氏，他由着木氏牵着他的小手，哪怕是一步一回头，他也不曾松开过木氏的手。

    优逸园里花多了，树长高了，树荫下摆放着桌椅，也放着一张草垫子，瞧着明显是准备孩子玩耍的地方。

    顾定曦直接去了垫子上面玩耍，程可佳喂他喝了几口水后，在他摇头后，她端杯坐回到木氏的身边。

    木氏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佳儿，你们这么多的姐妹，如今瞧着你的日子过得最为平顺。”

    程可佳瞧着木氏笑着轻点头说：“大伯母，我听祖母说，真姐姐和善姐姐家的外甥有出息，两个姐姐的日子也会平平顺顺。”

    木氏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你真姐姐如今儿女年纪都大了，他们一个个都有了出息，她只要不多想事情，她的日子便会过得舒坦起来。”

    程可佳听木氏的话，她也没有再去问程可善的事情，如程家三老夫人那般豁达性情的人，直到近几年才完全的放开，程可善如今的年纪，正是情海里面苦中作乐的好年纪。

    程家三老夫人提了提程可善夫婿的事情，那人对程可善还是比较的爱重，可是那也不防碍他一样会呵护美貌娇柔的小妾们。

    程可佳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她将来如果生了女儿，她一定要顾佑则用心教导女儿武功，万一将来不幸遇到多情人，至少气极的时候，可以直接上巴掌，图一个一时的痛快。

    程可佳原本对儿子们会不会文武双全是不太上心，她听木氏的话后，她直接跟木氏说：“大伯母，家中的侄子们长年累月的用心读书，这身体上面弱了一些。

    我听说顾家有强身健体的功夫，听说亲近人家的子弟有心学习的时候，他们家有人愿意教导，也没有那么多的忌讳。

    侄子们如果有心思，正好季哥儿父亲在家里面，他们可以向他们姑父请教。”

    木氏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程可佳这话题转得太快了一些，而且关于孙子们的事情，她还真不好插手。

    木氏瞧着程可佳低声提醒说：“佳儿，你不必为了侄子们考虑得太多，顾家有些家传功夫的事情，你也不能够随意跟人说，哪怕那个人是我，你下一次也不能再说了。”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后，她轻叹说：“大伯母，顾家的女子出嫁后的日子，未必人人都能够顺心，她们的夫婿不管怎么样都不敢对她们不好，因为她们的兄弟招惹不起。”

    木氏到底是自小看着程可佳长大的人，她一下子笑了起来，然后她轻轻的摇头说：“佳儿，娘家靠得住自然是好事，可是不管如何，过日子，还是要自个立得住。”

    木氏这些年的经历告诉她，男人对她无心以后，其实也没有那么的可怕，只要她有儿有女，她又能够管住家里的事情，她在家里一样立得势。

    木氏近几年来，她把家事七七八八都交到宁氏的手里面去了，她也只管一两样的事情，她轻闲了许多，她闲来无事的时候，她喜欢去寻程家三老夫人说话。

    木氏认为上一辈的人里面，只有程家三老夫人活得最为明白，那日子过得最为舒畅。

    程家三老夫人不太管小辈们的事情，她跟木氏直言，她嫡亲儿子们的事情，她在他们大了以后，她都无法管，她早想明白，只要他们的路子正，就由着他们信马由缰往前奔。

    他们能够奔到哪里去，全看他们自个的造化。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只要平平顺顺过好每一日，便是儿孙们的大福气。

    木氏跟程可佳悄悄说了说程恩捷的事情，他这一次原本有机会调回都城来，只是赵家私下里走了门道，程恩捷只调回距离都城不远的城为官。

    程可佳听木氏的话后，她略有些气愤起来，她知道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的心里面一直盼着程恩捷一家人能够回都城来。

    程恩捷的院子，每到新年里都要打扫一新，就盼着他们一家人能够回来过年，只是每一年里面，程恩捷那边都无法回家来。

    木氏瞧了瞧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说：“佳儿，这一次赵家还真心是为你小叔叔着想，你小叔叔的资历，他要调回到都城，他只能够平调，而且他还入不了实职。

    他只要不进都城，在别的地方，他的官品要往上提升，而且还是实职在手里。”

    程可佳想一想后，她轻轻的点头，只要程恩捷为官的地方距离都城近了，那过年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就有可能回来过年。

    程可佳跟木氏感叹说：“小叔叔好多年没有回家了，他要回家来，他有了那么多的侄孙们，我觉得小叔叔会欢喜的。”

    木氏想一想那情景，她跟着笑了起来，说：“佳儿，你到时候把季哥儿兄弟送过来，我也派人接外孙们回家来，让你小叔叔瞧着多欢喜一会。”

    程可佳想一想程恩捷被一群孩子们围起来叫叔祖的情形，她想着就快乐了起来，说：“大伯母，我有机会也回家来瞧一瞧团圆的喜气。”

    木氏瞧着程可佳面上的喜色，她满眼的笑意说：“你们都出嫁了，你小叔叔瞧着你们应该会有许多的感怀。”

    程可佳笑着跟木氏说：“大伯母，我每年都送了年礼去给小叔叔，他大约早已经接受我出嫁的事实。”

    程可佳听说程恩捷是在春天里调动到现地方的时候，她的心里面立时明白了，除去都城的官员们不会做大的调动，别的地方官员，听说这一次都有了一些的人事调整。

    顾佑则会调动的消息，其实是公知的事情，只是大家在事前，都不知道他这么快会调回来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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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九章意（月票+）

    木氏和程可佳说着话，宁氏在愚正园听到消息，她理好手边的事情，她也来到优逸园。

    木氏和宁氏这对婆媳关系一向融洽，如今宁氏几乎都管了程家大半的内宅事物，宁氏还是同从前一样的敬重孝顺木氏。

    木氏如今儿孙孝顺，她也没有那么在意当家的权利，木氏在这方面相当放任宁氏，她们婆媳关系是越发的亲近起来。

    宁氏有时候回娘家的时候，她娘家母亲表示女儿的运气非常好，木氏的品性端良慈爱，宁氏也不是多事的人，她们婆媳关系亲近，夫妻和美，这日子谁来都不换。

    宁氏瞧着程可佳是满脸的欢喜神情，她和程可佳的关系亲近，程可佳待她一直尊重和友爱。

    宁氏很自然的跟程可佳提及都城的一些事情，前方的一场战事大捷后，还是牵引起无数的事情，而且近两三年大约还会有风波涌起来。

    程家和顾家是姻亲，在许多的时候，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程家人在行事方面无形当中便低调起来，而且程家人当官的品级都不高，还不到被人拉拢在一处说话的地步。

    木氏顺带提及程家结姻亲的条件，不管是嫁进来还是嫁出去的，程家愿意结下亲事，都是相中姻亲的家风不张扬。

    程家这样的人家，自然是瞧得多了别人家起高楼，瞧得到别人家的高楼塌，而那些沉稳而低调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行的人家，却能够一辈又一辈的平顺活下来。

    宁氏因此提及程可灵的家事，她跟程可佳感叹说：“灵儿是多好的一个小女子，她这一门亲事，最初我们也觉得是非常好的良缘。”

    宁氏的感叹，何偿不是程家人的感叹，大家都认可王老大人的为人行事，而王老夫人那时节还不曾露出好面子软耳朵的本性。

    可惜后来程家人方知道，王老大人有格局有心思有手腕，他为何一直官运不亨通？

    原来还真是有原因的，王老夫人那样的性子，王老大人官运亨通，那她最后便能有成祸害的机会。

    王老大人去了以后，王家的儿女渐渐露出不成气候的本相，程可灵夫婿或许是兄弟里面最有出息的人，可是他一向不太喜欢打理庶务。

    王姐夫是有心想帮衬一下弟弟们，只是他手里的银子不多，而程可灵对王家人已经失望透了，她不干涉王姐夫的事情，但是她是绝对不会再伸手一次。

    王姐夫早些年前，他是有才，同样也有一身的傲气，王老大人帮着他周转过一些事情，程家帮收过尾。

    只是后来程家完全撒手不管王姐夫的事情，王老大人觉得王姐夫也当差好几年，也用不着他事事盯着不放，王姐夫这才明白官海里的海水到底有多深。

    别人没有借着机会把他顺势沉到海底去，除去他本人的确总算是尽了心思在当差，别人还要顾忌到程家的人。

    王姐夫经事以后，他方明白程可灵嫁进来以后，她对这个家里的付出，他才明白过来，程可灵如果不是那样的操劳家事，他在外面未必能够有那样的潇洒时光。

    程可灵对王姐夫松手以后，王姐夫感觉到银子的不够用，他每月给过家用后，他再也不能够同从前一样和朋友们在外面潇洒。

    程方子和程方房兄弟为了王家分家的事情，他们兄弟特意去王家问了程可灵的意思，程可灵表示，王老大人行事公正，她的心里还是佩服公公的为人处事。

    程家这边只要程可灵没有要求，程家这边自然不会干涉别人家的家事。

    王姐夫不争家产，他的弟弟们却心里面担心着父亲偏心兄长，等到王老大人没有了以后，王家兄弟又闹腾了一番，王姐夫对弟弟们的心思，在他们闹腾里面跟着淡了下来。

    王姐夫直接把家帐公布出来，他本来长子，按照一般的人家，他原本要分七成家财，而王老大人同他私下里说过，为了后续兄弟们的友爱，他们兄弟们平分家产。

    王老大人留下养老的银子，在操办了王老大人的后事之后，也余下来的不多，王姐夫主动平分了。

    王姐夫和程可灵挑选了搬家的日子，就选在初秋的日子，只是因为有孝在身，他们也只是悄悄派人来跟程家说一声。

    程可佳听宁氏的话，她略有些惊讶神情，木氏瞧着她面上的神情，她微笑道：“灵儿是一个好孩子，她大约是想搬好家后，再来知会你祖父祖母知晓。”

    程家会在正日子里派人送礼物过去，程可佳记下了日子，她跟宁氏说：“大嫂，如果姐姐搬家不变，你到时派人知会我，我也送一份贺新居礼物过去。”

    宁氏笑着轻轻的点头说：“好。那一位王老夫人的规矩重，灵儿还是受了她的影响，她有顾忌，我们就尊重她的行事。”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其实如果换成是她，她也愿意象程可灵那样的守着规矩行事，至少万一遇什么事情，也能够免了一些麻烦沾身。

    木氏在一旁瞧着她们姑嫂相处的情形，她瞧着轻轻的点了点头，三个儿媳妇里面，她最喜欢宁氏，可那也是因为宁氏把程家的妹妹们都当成亲妹妹一般的对待。

    木氏自然知道另外两个儿媳妇的想法，可是木氏对两个小儿媳妇的原本有的心思，在她们怀孕后，主动安排丫头服侍男人后，木氏对两个小儿媳妇的心思便淡了下来。

    木氏是瞧不上两个小儿媳妇的行事，她们自认为贤慧大方，那以后便不要在她面前来哭诉男人待她们不上心的事情。

    木氏的心里面觉得宁氏对待程方子才是真的用了心思，她才会容不下程方子的身边有旁人。

    程可佳对程方寅兄弟的家事知道的不多，她在都城的时候，程方寅和程方午兄弟还是比较的洁身自好，他们不是那种喜好女色的多情人。

    木氏提及程方寅兄弟的家事时，程可佳是一脸懵然的神情瞧着宁氏，她瞧着宁氏轻轻的点了点头。

    宁氏只觉得这两位嫂嫂都不是一般人，婆婆不往房里面送人，而且夫婿最初是拒绝接受丫头的贴身服侍，最后在她们长年累月的努力下，她们夫婿还不得不接受当妻子的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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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章陪

    木氏进房的一会功夫，程可佳悄悄跟宁氏说：“大嫂，我怎么觉得寅嫂嫂和午嫂嫂做的事情，是那样的恶心，也难怪最后寅哥和午哥爽快的接受了她们的安排。”

    宁氏其实是明白两个妯娌的用意，她们见到男人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后，她们的心里面便以为程方寅兄弟会坚拒到底，结果一时的大意，就此揭开了另一种生活。

    程方寅兄弟走了上一辈人的老路，而上一辈男人的妾事，通常是他们顺其自然的选择结果，而他们兄弟则是由妻子亲自安排的结果。

    程方寅兄弟都不爱好丫头，他们过后在外面遇到穷苦人家的女子，他们经过妻子的同意后，他们把人纳进了家门当良妾。

    宁氏是瞧着两个小叔子对妾室渐渐关爱重过妻子，她在两个妯娌哭诉的时候，她同样是一脸无奈的神情，这两位私下里可是一再说她不贤慧大方。

    程方子对两位弟媳妇同样无任何的好感，程方寅和程方午那样性子的人，原本就不是多情的人，当妻子的人，却硬生生的逼着他们多情起来。

    宁氏悄悄跟程可佳说：“她们现在是悔不当初，可惜是已经晚了，你那两个哥哥还真不是多情人，他们如今对妾室是用了情意。”

    程可佳听宁氏的话，她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低声说：“这般下去，只怕会家宅不宁。”

    宁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他们不管怎么样心里面都明白，再如何也不会让妾室压制到妻室的头上去。”

    程可佳轻轻的叹一声，低声说：“那两位嫂嫂怎么会就那么的不明白，做下那样的糊涂事情？”

    程方寅和程方午兄弟成亲时候，自然对妻子有一定的好感，但是要说情深什么的，还真没有多少深情。

    宁氏和程可佳说着话，程方寅妻子和程方午妻子过来的时候，程可佳已经准备等到木氏出来，她就带着顾定曦回青正园去。

    结果这两位嫂嫂来了后，她怎么也不能立时回去，她只能起身迎了迎两位嫂嫂。

    程方寅的妻子瞧着程可佳的时候，她是一脸的苦色，她跟程可佳说：“佳儿，你和你寅哥关系亲近，你为你侄子多想一想，你帮我们跟你寅哥说一声，那妾室还年轻，可以放了别人。”

    程可佳目瞪口呆的瞧着她，说：“寅嫂嫂，我一个隔房妹妹，手再怎么长，也不能够伸到哥哥们的房中去了，这样的事情，你和寅哥去商量。”

    木氏这时候从房间出来，她正好听到程方寅妻子的话，她当时脸色就变了，她沉着脸说：“老二，你要是无心在家里安心过日子，你可以和寅儿和离。”

    程方寅满脸凄哭神情，程可佳瞧一瞧宁氏的神情，她面上无任何的意外神情，程可佳却无心久留下去。

    程可佳去抱起了顾定曦，她跟木氏和宁氏妯娌笑着说：“天色不早了，我回青正园了。”

    宁氏跟在程可佳的身边，她跟木氏说：“母亲，我去送一送妹妹和阳光。”

    木氏轻点头，宁氏和程可佳母子走出优逸园后，她们两人都轻舒一口气，程可佳一脸不明白的神情瞧着宁氏，说：“大嫂，寅嫂嫂好象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聪明反被聪明误，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信心，她认定你寅哥对她是始终如一不会变，后来她知道你寅哥依了她的意思，还真的收用了丫头。

    她就开始跟你寅哥哭闹折腾起来，你寅哥不理会她，后来在外面又遇到中意的人，她就成了现在这般的模样。”

    宁氏一脸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神情，程可佳听宁氏的话，她轻轻的叹一声：“人心哪经得住这样的折腾考验，就是无事也容易起是非。”

    宁氏赞同程可佳的话，她从来就不敢试探程方子待她的情意，她愿意这一辈子就这样的糊涂过下去，只要程方子身边再无第二人。

    宁氏和程可佳母子行一程路，两人分开的时候，宁氏跟程可佳低声说：“佳儿，那位月氏如今在外面的名声不错，你在外面和人应酬的时候，还是要长一长心眼。”

    程可佳瞧着宁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低声说：“大嫂，我明天再去一趟舅家后，我轻易就不会再出门了，我回来后，也应该静一静心。”

    宁氏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等你那边事情安排妥帖后，我再给你送帐本过去。”

    程可佳瞧着宁氏满脸欢喜的神情，低声说：“大嫂，那你要早几日来，我们正好可以说说话。”

    她们姑嫂分开后，宁氏直接回了愚正园，她是不愿意去面对两个弟媳妇，程方子与她说了，父母会长长久久的活着，他们暂时不会分家。

    程方子的意思，嫡房的长辈们只要还在，嫡房也不会分出去居住，一家人住在一处，程家才不会让外人小瞧。

    宁氏明白程方子的意思，她和两妯娌要长相处，只要两妯娌不多事，她还是能够包容得下去。

    可是宁氏却不愿意将来的儿媳妇要面对这样糊涂的长辈，她跟程方子低声说：“那儿子这一辈总不会有那么多的纠结吧？”

    程方子笑着轻点头说：“我也只能够管住我们这一辈，下一辈的事情，就由老大自行去处置。”

    宁氏在心里轻舒一口气，她自然明白一家人在一处的好处，程家既然有那样的家规，自然是为儿孙们着想得长长远远。

    下一辈的事情，自然有下一辈去决定，那时节，老一辈已经老去了，他们这一辈已经老了，只怕他们不想分家，小一辈的也不会愿意再住在一处。

    宁氏打理家事辛苦的时候，她就想着木氏比她还要来得辛苦，她现在的日子可要比婆婆当年的日子过得轻松。

    程家庶支里面心思重的人，在嫡长房明显表示不支持不反对的态度后，他们在外面有了安置的地方，他们拿了嫡长房给的安置银两，再去官府出了迁移证明，在外面直接安家落户。

    庶支留下来的人，大部分是愿意安然的过日子，嫡长房自然会和从前一样的对待他们。

    程可佳和顾定曦回到青正园的时候，顾定扬兄弟已经回来了，兄弟两人迎上来，他们对程可佳怀里面懒洋洋的顾定曦说：“阳光，你下来，哥哥们陪你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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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一章顾

    顾定曦睁大眼睛瞧一瞧两位兄长，他还是轻摇头糯糯的说：“阳光想睡觉。”

    顾定曦说完话后，他直接闭眼睡了起来，程可佳只能够把他又抱紧起来。

    小小人儿天生带有一团的热气，程可佳面上都有了汗水。

    顾定扬放低声音跟程可佳说：“母亲，你来抱阳光去我的床上睡觉。”

    程可佳瞧着长子轻摇头说：“季哥儿，母亲抱着阳光，你和磊哥儿在前面带路。”

    顾定扬和顾定磊在前头带路，程可佳进到他们两人住的院子，她把顾定曦放到顾定扬的床上去，顾定曦都不曾醒来一下。

    顾定磊非常的佩服瞧着顾定曦，他跟程可佳低声说：“母亲，阳光这么快就睡熟过去了。”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用帕子擦拭干净面上的汗水，她笑着跟顾定磊说：“你和你哥哥这般大小的时候，你们也是一样很容易睡熟。”

    顾定磊赶紧去瞧顾定扬，他的心里面还是相信兄长的话，只是顾定扬实在是不太记得顾定磊那时节的事情，他跟顾定磊说：“磊弟，我相信母亲的话。”

    程可佳就着他们两人院子里的水盆洗了手后，她瞧着两个孩子面上的神情，笑着问：“季哥儿，磊哥儿，你们去睡一会，母亲在这院子里坐一会。”

    顾定扬低声跟程可佳说：“母亲，我和磊弟在院子里陪你一会。”

    程可佳瞧着顾定扬笑了起来，她伸手摸一摸顾定扬的头发，低声说：“父亲和母亲回来了，我们以后都不会离了你们的身边。”

    顾定扬瞧着程可佳眼神明亮了起来，他红着脸低声说：“母亲，我们在外祖家也很好，只是我和磊弟还是想父亲和母亲还有阳光。”

    顾定磊在一旁连连的点头说：“母亲，老外祖父和老外祖母对我们很好，外祖父很好，外祖母喜欢安静，舅舅们和舅母们都很好，哥哥们和姐姐们还有弟妹们都好。”

    程可佳伸手摸一摸顾定磊的头，笑着说：“我们的季哥儿和磊哥儿也很好，对吧？”

    顾定扬和顾定磊害羞的互相瞧了瞧，顾定扬红着脸跟程可佳说：“母亲，我们回去后，我们可不可跟父亲学功夫啊？”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们兄弟愿意学习，你们父亲一定乐意教导你们的。”

    顾定磊满眼欢喜神情瞧着程可佳说：“母亲，哥哥们也想跟父亲学功夫，母亲，你说父亲会教导哥哥们吗？”

    顾定扬神情略有些紧张的瞧着程可佳，他们两人面上严肃神情，让程可佳跟着一脸正色的回答他们说：“晚上的时候，你们和你们父亲说一说吧。”

    顾定扬和顾定磊兄弟原本距离程可佳有些远的坐着，现在他们移动凳子渐渐的挨近程可佳的腿边，低声说：“母亲，你帮着跟父亲说一说，好吗？”

    程可佳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哥哥们要是真有心想要学一学强身健体的功夫，你让他们去问过舅舅们和舅母们的意见，明白吗？”

    顾定扬和顾定磊都瞧得出来，程可佳没有反对的意思，他们互相看一看后，低声说：“母亲，我们在外面听有孩子说，男人学功夫不如多读书，可是我们还是想要学功夫。”

    程可佳瞧着两个孩子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季哥儿，磊哥儿，多读书和学功夫又不冲突，可以两样同时学习，学功夫对身体有好处，而且身体好了，读书人能够多读几本好书。”

    顾定扬和顾定磊欢喜的笑了起来，他们笑着跟程可佳说：“母亲，我们听你的话，我们都好好的学习，长大就可以文武双全。”

    程可佳瞧着他们兄弟是满脸的欢喜之情，她凑过去了亲了亲他们的脸，顾定扬伸手摸着脸，红着脸低声说：“母亲，我已经大了，你不能够再这样的亲近我。”

    顾定磊在一旁轻点头说：“母亲，我又不是阳光那般的小孩子，给人瞧见后，我多丢脸啊。”

    程可佳瞧着他们两人脸上的神情，她略有些感怀的瞧着他们说：“季哥儿，磊哥儿，母亲下一次高兴也会记住，你们两人大了的事实。”

    顾定扬瞅一瞅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他想一想说：“母亲，你现在还可以摸一摸我的头，等到我以后再大了一些，母亲就不能再随便的摸我的头。”

    程可佳感受到长子话里面的安抚意思，她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说：“在没有人的时候，你们这样的年纪，母亲还是可以抱一抱你们。”

    顾定扬顿时说不出拒绝的话，而顾定磊见[ www.boquge.xyz]到顾定扬不反对后，他笑着跟程可佳说：“母亲，我和哥哥都是小男子汉，我们在外面行事可不能象小娘子们一样的扭捏。”

    程可佳听他的话，她睁大眼睛瞧着顾定扬说：“季哥儿，你弟弟在哪里听来的话？”

    顾定扬微微的低头下来，其实他们这么大的人，大家都是这般的说话。

    顾定磊瞧着程可佳满脸欢喜的神情说：“母亲人，我也觉得我说得对？”

    程可佳很有些纠结的瞧着顾定磊，她的心里面自然是盼着儿子们堂堂正正的长大。

    程可佳好半会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季哥儿和磊哥儿都会长大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顾定扬抬眼瞧着程可佳看了看，他略有些不高兴的跟程可佳说：“母亲，是不是有了更少的弟弟，母亲对我和磊弟就没有从前那样的上心了。”

    程可佳听着长子这酸意足足的话，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季哥儿，磊哥儿，你们在母亲的心里面都是独一无二的好孩子，我对你们自然是上心的。

    只是你们认为要当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就要和母亲守着规矩行事，母亲也要尊重你们的选择，母亲不会随意去亲你们，但是母亲还是保留随意拥抱你们的权利。”

    顾定扬和顾定磊满脸高兴的神情，顾定扬还是提醒程可佳说：“母亲，你不能在外人面前随意的拥抱我们两人，我和磊弟都长大了。”

    程可佳略有委屈的轻点头说：“好，我要当你们的好母亲，自然在外人面前要顾着你们的面子和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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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二章不知

    傍晚时，程方房主动送程可佳母子回去，程可佳原本瞧着天色不曾暗下来，她用不着家里人相送，只是程方房表现出有话要说的神情，程可佳只能够由着去了。

    马车行驶在路上，已经走过一条街口，程方房还不曾开口直言，程可佳有些忍不住的瞧着他说：“哥哥，你这是有话要跟季哥儿父亲说吧？”

    程方房瞧一瞧程可佳的神情，说：“我想先问一问你的意思，然后我再决定要不要留下来跟季哥儿的父亲说。”

    程可佳满眼好奇神情瞧着他，说：“哥哥，那话很难说出口吗？如果是有违备道义，那你就别说了吧，我肯定不会应许你的。”

    程方房没有好气的瞧一眼程可佳说：“我们程家的人，几时会做违背道义的事情。”

    程可佳瞧着他轻舒一口气，她笑眯眯的说：“哥哥，那你直言啊，你这样让人猜的神情，我是猜不着的。”

    程方房瞧一眼三位好奇神色的外甥，他低声跟程可佳说：“佳儿，你说你侄子们跟妹夫学功夫的事情，可不可以成事？”

    程可佳瞧着程方房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哥哥，如果只是学一些基础强身健体的功夫，我记得古师傅当年也教导过哥哥，你依着葫芦画着样子照着教侄子们便是。”

    程方房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我从前跟古师傅学的那两三招，只有花架子，其实是不顶用的，万一你侄子里面有天分好的，我还担心把他们带偏了道。”

    程方房提起古师傅后，他赶紧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神情，轻声说：“佳儿，古娘子求仁得仁，古娘子那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后悔救人的事情，你也别伤心。”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哥哥，我其实都明白，哥哥有没有去看过古师傅？”

    程方房轻点头说：“我在知道事情后，我就赶去看了古师傅，后来我又去了两次，春天里，古师傅跟我说，他要遵从古娘子的心意，他要去别处终老。”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江湖的事情江湖了，古师傅年纪大了，他想过安静的日子，他们也不要再去烦扰他了。

    程方房瞧着程可佳深有感触的说：“我以前总是想着，有古师傅夫妻在，你侄子们长大后，就请他们夫妻瞧一瞧资质如何。如今才知道，人算终不如天算。”

    程可佳瞧着程方房想了想，低声说：“古娘子从前跟我说过，他们夫妻年纪大了，他们想寻一处安静之地养老，他们轻易不会再与从前认识的人再交往。”

    程方房明白程可佳的意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佳儿，我心里面明白着，古师傅这一去表明了此后不会再见。”

    他们兄妹互相看了看，他们兄妹是和古师傅夫妻最为亲近的人，他们在这一时最明白对方的想法。

    程可佳瞧一瞧不太懂事的三个孩子，她想着那三个惊魂夜，她轻声说：“哥哥，你教侄女一些功夫，至少跑得快，在遇事的时候，也不会惊惧难当。”

    程方房听程可佳的话，他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他在官府里面当差，自然听说过一些不曾公布出来的事情。

    他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季哥儿兄弟回来后，我们便知道你们在阳州城里也不会太安稳。”

    程方房心里面生气着，那个时候，他应该提议去接程可佳母子回来，家里面这么多的人，就无人想到程可佳母子那时节的安全。

    程可佳瞧着程方房的神色，她很是自然的笑了起来，说：“哥哥，阳州城的知府大人很有本事，城里都不曾乱过，那时节街上东西价位比从前略高一些，可是大家心里面都能够接受。”

    程方房瞧一瞧程可佳暗想着，程可佳不说的事情，眼下不能够查实，可是却隐瞒了阳州城里面那些官员，他总会有知道的那一天。

    程可佳应承程方房会跟顾佑则说一声，等到顾佑则考虑清楚后，他会给程方房一个明确答案。

    程方房原本松懈了一桩心事，如今因为程可佳又添了一桩心事。

    程方房回到程家后，他在自家院子里静坐了半会后，他还是起身去寻程方子说话。

    程方子听了程方房的问话，他沉吟片刻后，他悄声跟程方子提了提他知道的事情，程方子当时脸色便大变了。

    程方房身子颤抖了好一会，他才安稳下来，他轻声说：“大哥，佳儿是弱女子，难怪我瞧着她现在的神情，好象又豁达了许多。”

    程方子瞧着程方房轻轻的点头说：“佳儿是弱女子，可是我们的三叔却是难得的睿智人，他对佳儿付出良多，有他的教导，佳儿才能够一次又一次的度过难关。”

    程方子当时听人提及阳州城顾将军家有三天夜里刀剑声音不绝的时候，他只能强自镇静，等着别人如同说书一样慢慢的说结果。

    程方子听人说顾将军家眷得天独厚，幸好知府大人和驻守将军接获消息，有两方人马出手，自然是保了顾将军一家大小的平安。

    程方子当时是汗湿了一身衣裳，他过后庆幸不已，他托人打听了那位驻守将军家的情况，他也托人打听知府大人的情况。

    程家是不喜欢欠人恩情，可是对已经欠下恩情的人，程家人怎么也应该知道恩人的名和姓。

    程方子瞧着程方房面上的神情，他跟程方房低声说：“房弟，在教导儿女方面，我们要向三叔多请教，佳儿和幸儿弟弟们品性很不错。”

    程方子听过阳州城里的事情后，他是打心眼里佩服起程恩赐的先见之明，一个当父亲的人，他为女儿盘算得非常长远。

    程方子听了别的几位将军家的祸事，官府和驻守将军一样用心护持，可是他们家里面还是有人会受重伤的人，也有人没有了命。

    官府对这些消息适当的隐瞒下来，也是不想人心动乱起来。

    程方子之所以能够听说这样的消息，也不过是前线已经传来一边倒的好消息，来往的官员便同值得相信有交情的官员私下里面提一提。

    反正大家私下里面也会互相交换一些不太重要的消息，彼此的心里面都明白，这些消息短期内是不能向外再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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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三章一样

    程方房深深的感觉到，有时无知是福，他在不知道之前，他一直认为程可佳在阳州城生活得平平顺顺，她还是他从前照护着不曾经过风雨的妹妹。

    程方子瞧着程方房的神情，他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他比程方房更加的能够接受现实。

    程可真和程可善姐妹出嫁后，她们的日子只能够说过得不好不坏。

    程方子自立以后，他在私下里问过程可真和程可善两人可否有意做一些改变。

    程可真和程可善两人认真考虑过后，她们跟程方子摇头说：“或许这是命吧，只要不到最底部，我们还是有机会能够往上走的。”

    那一次是程方子真正体会到女人在有些方面，她们要比男人坚强许多，她们面对困难时候，她们不退缩不回避，而是愿意寻找机会去改变。

    程可佳自小就是那种不愠不火的性情，但是并不说明她就是没有脾气的人，程方子就知道程可佳气极的时候，她的行事比任何人都要不顾及后果，那是一心一意只要结果的人。

    程方子知道阳州城的事情后，他的心里面也庆幸了几分，难怪程恩赐敢把程可佳嫁进顾家去，大约是当父亲的人，最为了解女儿的品性和坚强。

    程方子私下里跟宁氏提点，将来程家的女子还是尽量不要和武官家联姻，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程可佳，她们也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有一个象程恩赐这样的好父亲。

    程方子自认对儿女便做不到程恩赐这种地步，他会对孩子们好，可是他对孩子们却没有程恩赐那份细致长远的心思。

    程方子自程方幸兄弟的身上，他看到程恩赐也只对程可佳付出深厚的父爱，他对程方幸兄弟一样有着深沉的父爱。

    程方子多少明白了一些从前有些不太明白的事情，程家许多的人，最初都认为程方幸兄弟对待程可佳的情意不厚，他们只是年纪小顺从家中长辈们的安排。

    程方幸科考上榜后，大家认为程方幸在读书上面有天分，程方幸的亲事因卓氏要求多受挫折的时候，程恩赐亲自出面来嫡长房跟程方子商议。

    他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嫡长房为程方幸安排合适相看的人，只要寻一位程方幸瞧得顺眼的女子，女方那边也点头，这门亲事便能够定下来。

    程恩赐跟程方子非常明白的说了，别人家的女子不会由男方左挑右选，而程家的男子也由不得别人去随意挑选。

    程方幸在相看时第一面就能够相中的人，女方在第一面也能够相中他，这就是他们的姻缘。

    程方子认可程恩赐的话，程恩赐都放话出来，嫡长房在相看人选里面，他们自然挑选可以适合当程恩赐这一房嫡长儿媳妇的人。

    果然程方幸和江氏第一次相看后，双方都表现出满意神情，而且小夫妻成亲以后，他们相处得越来越好。

    程方子听宁氏提了提卓氏和江氏婆媳之间的事情，程家三老夫人对儿媳妇们的规矩要求不严厉，但是卓氏在这方面却是规矩多的婆婆。

    木氏跟宁氏说过，程家三老夫人是特别明智的老人家，她从来不曾想跟卓氏在孙媳妇的事情上面打擂台，她所能够做到的事情，便是视若无睹。

    卓氏对儿媳妇事事要求规矩，她其实也一样要受限制进了规矩里面，江氏自小受到的规矩就比较严谨，江氏因些没有任何的为难地方。

    程家三老夫人和木氏跟着瞧了卓氏和江氏这对婆媳的事情，程家三老夫人跟木氏笑着说：“我宽容了她这么多年的好日子，她如今自愿上套子去规矩行事，我瞧着是好事。”

    木氏回头跟宁氏笑着说：“我瞧着你们卓婶婶和儿媳妇相处得不错，她如今提起规矩的事情，都比从前有章节了许多。”

    宁氏瞧了瞧木氏的神情，她发现婆婆说的是真心话，她跟着笑了说：“母亲，我觉得幸弟妹的性情温厚，三婶婶和她长相处，她一定会懂得弟媳妇的好。”

    木氏也认可宁氏的话，当日嫡长房为程方幸的亲事操心的时候，就是相中江氏的性情温和。

    程恩赐这一房的人，还真不需要一位脾性爆的长子媳妇还当家理事，如今瞧着江氏的品性，又再一次见证木氏和宁氏婆媳的好眼光。

    木氏和宁氏婆媳两人因此在家事上面更加的顺畅起来，更加无人对她们的话提出非议。

    顾佑则和程可佳回了程家的事情，让程家人欢喜不已，年少的男子们对英雄有一种天然的向往，只是顾佑则给长辈们请安后，又因为旁的事情离开后，他们一个个又惋惜不已。

    他们原本便亲近顾定扬兄弟，如今是更加好奇的想要跟顾定扬兄弟一起回家。

    顾定扬兄弟心里面自然是满满的得意神情，只是他们的外祖父早早叮嘱过他们，在家人面前要保持从前的态度，可不要因为一时的欢喜而显得张扬起来。

    顾定扬兄弟在表兄弟们面前表现得坦然，他们表示会请示父亲和母亲的同意，到时再来请兄弟去家里面玩耍。

    顾定扬兄弟从来不说虚话，程家的兄弟们只能够一再叮嘱他们兄弟两人，一定要早早跟姑父和姑姑说，他们想早早的去顾家长见识。

    顾定扬兄弟原本以为能够在回家路上跟母亲提一提，结果当舅舅的程方房一路相送，而且还说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顾定扬和顾定磊这对小兄弟暗自欢喜的瞧着对方，有些事情，都不必他们向父母再多做要求了。

    顾定扬和顾定磊的心思又放在黑溜溜的小弟弟身上，他们对小弟弟还是抱有几分同情心，只是如今瞧着小弟弟很会自娱自乐后，他们兄弟心里面对此就坦然许多。

    顾定曦如今的年纪这般小，他将来长大后，要还是一样的肤色黑溜溜，他们当兄长的人，自然压制着他多读书多练功夫，顾定曦可以用实力来证明他不用靠容貌生存。

    顾定扬和顾定磊都决定要对顾定曦好一些，毕竟他跟在父母身边，瞧着也不象占了什么便宜一样，反而象是跟着辛苦了好一些日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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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四章争

    天色黑了下来，长园里面的灯火闪烁着，在夜色里面，瞧着就有几分的温暖，仿佛一直在等待着离人归家。

    顾佑则瞧着长园里面的不死风灯光亮，他的脚步越发的轻松起来。

    回家，真好，那一场战争里面，有好几次，他都差点以为永远回不了家。

    顾佑则仰望一下星空，都城的天空高远而辽阔，满天的星子瞧得特别的清楚。

    顾佑则的脚步刚刚迈进家门，顾定扬和顾定磊兄弟便奔跑了过来，他们冲到顾佑则面前停下来，笑着叫唤：“父亲，父亲。”

    顾佑则瞧着两个又长大一些的孩子，他心里面那些小情绪立时消失了，天空的高远，都不如眼前的两个孩子让他暖心。

    程可佳和顾定曦在房间里面，他们听到院子里面的动静，顾定曦已经往门口走去，他回头见到程可佳学坐着，他急急的折回来牵着程可佳的手，说：“母亲，走。”

    顾定曦还是小孩子，在夜里，他最认的便是程可佳，从阳州城回到都城的这一路上，他和父亲顾佑则是亲近了许多，可是他的心底里面还是认定了程可佳这个当母亲的人。

    顾定扬兄弟跟着回家后，顾定曦表现出一脸的防备神情。

    顾定扬和顾定磊不得不跟顾定曦表示，他们兄弟年纪大了，他们不会眼顾定曦这个弟弟抢夺母亲后，顾定曦对他们兄弟才没有那般的防御。

    顾定扬瞧着顾定曦的表示，他跟程可佳表示，他们和顾定曦日后一定要多多亲近，顾定曦可是男孩子，可不能够象小女子们那样的离不了母亲。

    程可佳听了长子的话，她是一脸无奈的神情，她现时明白生女儿的好处，至少女儿大了，她不会口口声声为了男子汉的面子要距离母亲远一些。

    程可佳和顾定曦母子出了房门，顾佑则抬头望了过来，妻子和小儿相依着走了过来，他的眉目如春水般的荡漾开去。

    顾定扬抬眼瞧见到父亲的眼神，他顺着父亲的眼神望见了母亲，他的记忆里面第一次有了父母夫妻情深的这个认识。

    顾定曦瞧着兄长们和父亲亲热的情形，他顿时醋了，他独占父母的时间长了，他都不能够容纳有人来和他抢夺父母。

    顾定曦松开程可佳的手，他走了过去，他伸手去扯了顾定扬的手，顾定扬顺着顾定曦的意思松了手，顾定曦再去扯顾定磊的手。顾定磊不松手。

    顾定曦急了，他直接用脚去踢顾定磊的脚，说：“二哥，松手，我来牵父亲。”

    顾定磊不松手，他躲闪着顾定曦的脚，说：“阳光，你太霸道了一些，大哥让了你，你还要来跟我争，你去牵父亲的另一只手。”

    “不，我和母亲牵父亲的手，你们都不许牵。”顾定曦抢不来父亲的手，他直接用双手搂住顾佑则的胳膊，直接跟哥哥们宣布了真心话。

    顾佑则伸手抚一抚顾定曦的头，他蹲下来跟顾定曦一脸正色说：“阳光，你的两位哥哥也是父亲和母亲的嫡亲儿子，他们和你一样可以随意亲近父亲和母亲，你明白吗？”

    顾定曦直接昂着头说：“不明白，父亲和母亲是阳光的。”

    顾佑则瞧着小儿子倔强的模样，他瞧一瞧走过来的程可佳轻叹起来，他还是跟顾定曦缓缓的说：“阳光，父亲和母亲是阳光的，但是也是你两位哥哥的。”

    程可佳走近后，她伸手摸了摸顾定扬和顾定磊的头后，她跟他们说：“阳光年纪是小，可是有些大道理，你们两个当哥哥的人，还是要慢慢的说给他听，明白吗？”

    顾定扬和顾定磊面上委屈神色一下子没有了，他们瞧着有些不讲道理的顾定曦，他们跟顾佑则直言：“父亲，我们不会跟阳光计较，他都不识字，他还不通大道理。

    我们以后慢慢的跟他说，我们也不会跟他去计较这么多，等到日后再有弟弟的时候，他也会当一个好哥哥。”

    顾定曦听到当哥哥的事情，他顿时欢喜起来，他连连点头跟顾佑则和程可佳说：“父亲，母亲，阳光会当好哥哥。”

    孩子的心思总是风一阵雨一阵，顾定扬和顾定磊有心跟顾定曦亲近，而顾定曦的心里未必不明白，他还是相信顾定扬和顾定磊兄弟两人，只是他一样舍不下父亲母亲。

    一家五口难得的在院子里转悠了起来，顾佑则和程可佳落在孩子们的后面，顾定扬和顾定磊牵着顾定曦，兄弟三人在前面说着话。

    顾佑则悄悄的牵了牵程可佳的手，他低声说：“我瞧着阳光的性子，我们还是要给他生一个弟弟，要不然，他这种霸道的性子，只怕两个哥哥受不了的时候，他就会给当哥哥的教训。”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她现在对生育的事情，是抱着一种顺其自然的态度，如果有，自然是好的，如果没有了，她也能够接受下来，她已经有了三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程可佳从前没有经大事之前，她对她的人生设想，如果夫妻相处的和美，她自然是想要六个孩子，她觉得六这个数字太美好了。

    程可佳经了一些事情后，她如今觉得万事不必去强求，机缘来了，孩子也一定会来的。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恬静神情，他也跟着放松下来，他回来报道后，他得到半月的安置家人假期。

    顾佑则也没有那般急着要报道的想法，他如今想着趁着这一时的空闲，有些东西还是要整理出来，而且上面也向他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顾佑则略微重了一些握了握程可佳，在她回望过来的时候，他低声说了半月假期的事情，在程可佳快要绽开笑容的时候，他轻叹说：“只是这个假期里，我大约还是天天要去官府报道。”

    顾佑则有心要写下来的一些东西，他认为还是不适合在家中写，而且有些资料，只有在官府里面去查寻。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面上的神情，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只要知道你平平安安，我心里面已经高兴了，再说你就是在家里面，你白日在长园的时辰也不多。”

    三个孩子在前面已经亲亲热热的说着话，两个当哥哥的人愿意让着弟弟，而顾定曦只要两个哥哥不跟他来争夺父母，他的心里面还是乐意跟两个哥哥好好的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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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五章求

    夜色深深，三个孩子安睡后，程可佳跟顾佑则说了说程方房的想法，顾佑则沉吟一会后，说：“这样的大事情，我要跟家里人商量后再决定，我没有多少空余的时间，我也不想误人子弟。”

    程可佳明白顾佑则的话，顾佑则没有多少空余时间，顾家旁的人，也许愿意结了这份善缘。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轻的叹息起来，说：“我原本以为嫁人生子以后，我就能够过一份自由自在不想事的舒服日子。”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他轻轻的笑了起来，妻子的心里面总保留着一份最为原始的纯真，他正是因为如此愿意多努力一些，至少要为妻子多遮掩一些外面的风雨。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面上的笑意，她顿时恼怒的扑过去捏着顾佑则的脸，低声嚷嚷：“则小哥儿，你不许笑话我。”

    顾佑则笑着轻点头说：“不，我不会笑话你。”

    程可佳其实舍不得大力捏顾佑则的脸，而且顾佑则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肉，只是程可佳的手却总是忍不住捏过之后又大力揉搓起来。

    程可佳的心里面也明白，顾佑则这是容忍着她，程可佳又捏又揉搓好几下，她放手前端详了顾佑则红了脸，她有些心疼起来，说：“夫君，你疼了，你就要避开去，那能够由着我去。”

    顾佑则伸手搓了搓脸，笑着说：“佳儿，你这一会心情是不是大好了。”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说：“夫君，你下一次不要太过纵容我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你是我的娘子，小事情，我都能够容着你。”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轻的点头说：“我们家也不会有多少的大事情，将来孩子们的亲事是大事情，那时节，自然由夫君决定，因为男人最知道男人的心意。”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季哥儿的年纪还小，他们兄弟的亲事都不用着急，我觉得还是要顺其自然，急了，也遇不到什么好的姻缘。”

    顾佑则归家短短的一日，他瞧着顾佑凯仿佛老了好几岁的样子，顾佑则瞧着他都觉得有些感叹不已。

    成氏再如何也只是一个女人，他当年能够相中成氏，那如今用一些心思，只要成氏良心不曾坏，顾佑凯自然也能够把人再调整出差不多的样子。

    当然这样的人和事，顾佑则和程可佳再亲近，他也不方便跟妻子说兄弟的家事。

    顾佑则夫妻回都城来，顾家人的心里都满满的欢喜，大家也知道这几日，他们夫妻是没有空闲在家里面，可是缓了几日，他们夫妻总能够安稳在家里面说一说话。

    第三日，顾佑则和程可佳夫妻带着孩子们去了卓家的老宅院，卓家分家以后，只有卓家大老太爷一家人还继续住在老院子里，卓二老太爷和卓三老太爷两家都已经搬到近处居住。

    卓二老太爷和卓三老太爷兄弟两人私下里商量过后，他们两家顺势也分了家。

    卓二老太爷跟家中儿孙们明言，他知道儿孙们孝顺，可是他们夫妻晚年还是想过上几年安稳的日子。

    有的事情，在他们在世的时候就分一个清楚，免得将来儿孙们相处不好关系失和，他们当老人的就是黄土给埋了，他们的也一样不会安稳。

    卓家大老太认为卓二老太爷和卓二老太爷的行事明智，只是他的情况不同，嫡长房就讲究一个人多兴旺。

    卓二老太爷和卓三老太爷的儿子们都来请卓家大老太爷去劝一劝，他们小辈的心里面从来不曾想过分家的事情。

    卓家大老太爷自然知道侄子们都是好的，可是他也理解两个弟弟的做法，他反过来劝侄子们说：“你们父亲为你们兄弟想得深远，你们就不要在这样的事情上面折腾。

    你父母会为你们兄弟公正的分了家，此后兄弟除去不住在一处外，别的又没有什么影响。”

    卓二老太爷和卓三老太爷两家就这般顺当给儿子们分了家，他们兄弟都选择跟长子在一处生活，毕竟他们两家的长子长子媳妇都是相当的靠得住。

    卓二老太爷和卓三老太爷过后跟卓家大老爷感叹说：“果然树大枝多，枝多分了去，对基础最为有好处，如今他们兄弟情意不变，而且妯娌们之间也会少了一些心结。”

    顾佑则夫妻和三个孩子来卓家的时候，他们听说卓二老太爷和卓三老太爷的家事后，他们夫妻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只要各家安然过日子，怎么样的选择都是好的选择。

    顾定曦果然在卓家也引起了轰动，毕竟卓家也不曾有过这样黑溜溜又满脸机灵神情的小辈。顾定曦年纪小，可是他的胆子大，卓家大老太爷无意当中教导他一句话，他转头就能够用上去。

    卓家大老太爷因此对顾定曦大感兴趣，他跟顾佑则和程可佳说：“他们兄弟都是读书的好苗子，阳光再大了一些送过来，我照旧愿意给他启蒙。”

    顾佑则和程可佳自然是满脸欢喜的神情，程可佳则在高兴后低声说：“大舅舅，那以后又要劳累你，有什么事情，你与我们说，我们能够做得到的，绝对不想大舅舅太过操心了一些。”

    卓家大老太爷瞧着程可佳轻点头说：“你在阳州城的日子书抄录得少了许多，你回来后，你静一静心，你继续做回以前做的事情，可不许偷懒。”

    程可佳笑着应承下来，卓家大老夫人在一旁瞧见后，她轻摇头跟卓家大老太爷说：“老爷，你也寻一些能够分红利的书给佳儿抄一抄，佳儿总不能每一次都是白费功夫。”

    卓大老太爷有些不悦的神情瞧着卓家大老夫人，他转头问程可佳：“佳儿，你是不是跟你大舅母一样的想法？”

    程可佳瞧一瞧卓家大老夫人面上的神情，她笑瞧着卓家大老太爷说：“大舅舅，我知道大舅母是心疼我，我知道大舅舅也是一心为我好，我明白大舅舅和大舅母为我好的心思。

    我也愿意抄录那些书册，我心里面明白，这是在做好事，这是在做善事，我不求回报，我只求我的付出对别人还是有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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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六章道理

    卓家大老太爷轻舒一口气，他瞧一眼卓家大老夫人，他满脸欣慰神情跟程可佳说：“佳儿，我们为人行事不能够只图眼前利益，你大舅母是一心为你好，她只是太小瞧了你的格局。”

    程可佳听卓家大老太爷的话，她满脸羞涩的神情坦白道：“大舅舅，我还真没有什么格局，我只是不用操心家中生计，闲来太无趣，能够做一些事情，我从心底里面觉得舒服。”

    卓家大老太爷瞧着程可佳轻摇头，他再瞧一瞧顾佑则的时候，那眼里的慈爱神情又深浓了好几分。

    卓家大老夫人也觉得自家外甥女的心思太过浅白了一些，这也幸好遇到良人。

    卓家大老夫人心里暗想着，亲戚来往，她自然是欢喜程可佳这般的小辈，可是小辈的心思太过单纯了一些，也是让人暗自有些着急，这样的大实话，她都敢当着姑爷的面说出来。

    卓家大老夫人只觉得要叮嘱自家儿媳妇，往后要对这位表小姑多着眼一些，可别被人在暗处欺负了她。

    卓家大老夫人想起自家那位小姑子的时候，她的心里面也是叹息不已，那是一个有福气的人，卓氏已经当了祖母，她的心思还是完全漂浮不着边际。

    卓氏这时还不知道自家的大嫂心里面又暗记了她一本帐，她的心里面只觉得有些不太舒服，程可佳回来后，程家人跟着高兴了起来。

    程恩赐和程方幸兄弟都是一脸高兴的神情，就是江氏这个弟媳妇听人说起程可佳，她都是满脸的笑容。

    卓氏无意当中瞧见到江氏的神情后，她皱眉头提醒江氏说：“老大家的，你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你回去跟幸儿提点一下，他姐姐已经嫁人了，要他不要凡事总是记得她姐姐。”

    江氏愣了愣，她瞧着卓氏的神态，她在心里面暗想着难道程可佳和程方幸兄弟不是同父同母的嫡亲姐弟，这程家的水也太深了一些吧，嫡长女的位置也能够随意由人占着。

    江氏转头委婉跟程方幸打听起来，程方幸最初没有听明白江氏的意思，他过后明白过来后，他怒火瞪着江氏说：“你从来哪里听来的荒唐话，我姐姐和我们兄弟自然是同一个母亲。”

    江氏瞧着程方幸面上的怒火，低声说：“夫君，母亲提及姐姐态度，我瞧着不太象亲母女。”

    程方幸瞧着江氏叹息起来，他在外面的日子多，他也知道江氏在卓氏面前日子不太好过，偏偏他还不能为江氏出面说话，他只能够跟程恩赐去说一说。

    程恩赐跟程方幸说得明白，要他寻找合适的机会，由他亲自跟卓氏好好的说一说，也许他的母亲会变化一下对儿媳妇的态度。

    江氏仔细的跟程方幸说了卓氏的提醒，她低声说：“夫君，母亲不是第一次这般和我提姐姐的事情，我，我便有些怀疑起来。”

    程方幸轻点头后，他直接拉开房门大步往外面走，江氏瞧着他的神情，她的心里面有些担心起来，她在房间里坐一会后，她终是不太安心的站了起来。

    江氏问了守门妇人知道程方幸去的方向后，她紧跟着往前追，她自然是没有追到程方幸，她在路的分道口停了停，她想一想，她也往森园的方向走去。

    森园里面，卓氏原本是满脸欢喜的迎进来程方幸，这么晚的时辰，程方幸还过来寻她，卓氏的心里面只觉得长子是有好事要分享。

    程方幸进了房门后，他瞧着烛火下卓氏喜悦的面容，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的开口，可是他的心里面明白着，他不能够由着卓氏继续那样行事。

    程方幸自成亲以后，他便瞧明白，在程恩赐的心里面，他们这些当儿女的人，远远重过卓氏在他的心里面地位。

    程方幸年纪也不小了，他纵然是有些为卓氏抱不平，可是他也明白他父亲已经许多年不曾亲近过妾室，他的确是一心一意对待卓氏，只是他对卓氏只有夫妻之情。

    程方幸心里面明白，有些良缘是不可求，而且是求也求不来。

    程方幸在卓氏的身边坐下来，他回答了卓氏的关心问话后，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问：“母亲，你为何会对姐姐这般的有成见？

    她年少无知的时候做过什么让你不欢喜的事情，以至于让你现在都不能释怀？”

    卓氏满脸愕然神情瞧着程方幸，说：“她是我嫡亲的女儿，我怎么会对她有成见，你这是从那一处听来的闲话？”

    程方幸瞧着卓氏轻叹起来，缓声道上：“母亲，你不喜欢姐姐的事实，程家人人皆知。”

    卓氏大约还真的是第一次回想起从前的事情，她从前是真的喜欢程可佳，那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她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

    可是从什么时候起，她们母女关系渐渐的淡薄起来？

    卓氏很是用心的去想，她只记得夫人们四处张扬程可佳绣技无天分的时候，她的心里面是觉得这个女儿让她太过失望了一些，可是她也不曾对程可佳做过任何的事情。

    程方幸瞧着卓氏沉思的面容，他轻声说：“母亲，自我懂事起，母亲对姐姐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热的，我知道是因为姐姐是女儿身的原故，可是我们这一房也只有姐姐这么一个女儿。”

    卓氏缓缓的摇头说：“不是这个原故，她是我和你父亲的第一个孩子，我从前疼爱她胜过你父亲疼爱她，后来，她跟在你们祖父祖母的身边，她的性格渐渐的不象小时候那般的可爱。”

    时间太长久了，卓氏还真想不起来为何她们母女关系冷淡的原故，她只记得程方幸兄弟出生后，她的心思用在儿子们的身上，自那时起，她们母女关系就远了起来。

    卓氏抬眼瞧着程方幸轻轻的点头说：“幸儿，是因为有了你们，她和我关系便远了起来。幸儿，她的心思比你们重，你瞧一瞧，她最喜欢和你们抢夺你们的父亲。

    哪怕是出嫁后，她还要让她的孩子回来跟你们抢父亲的关爱。”

    卓氏越说越觉得自个说得有道理，她就没有瞧见到程方幸眼里满满的诧异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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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七章闲话

    程方幸瞧着卓氏眼里满满的失望神情，他轻轻的叹息起来说：“母亲，自小到大，姐姐都非常的疼爱我和弟弟们，她小小的年纪，她都愿意为我们做衣裳。

    她是父亲的嫡长女，她不用跟我们来抢夺父家，反而是我们兄弟出生后，我们分薄了父亲对她的疼爱。

    季哥儿兄弟是我们的外甥，姐夫和姐姐当日把他们送回来，一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他们兄弟能够占父亲的时间不多，而且我们都大了，也不会觉得外甥们是来跟我们争夺父亲的爱护。”

    程方幸其实是不太明白卓氏的想法，他们这一房又不是多么的富足，还有大把财物让儿孙们来抢一抢，自家的日子也不过是刚好过日子而矣，母亲对姐姐的防备心思也太重了一些。

    这么多年的经历告诉程方幸，他是劝不醒卓氏，他说得越多，卓氏对待程可佳的成见越深重。

    程方幸想了想，他瞧着卓氏问：“母亲，江氏这个儿媳妇有任何不如你意的地方，你都可以和我说一说，我私事里面一定会教导她，绝对不会坏了你们的婆媳感情。”

    卓氏瞧一瞧程方幸慢声道：“幸儿，江氏在你面前抱怨了吗？”

    程方幸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母亲，她只在我面前夸赞母亲的确是书香人家的出身，在规矩上面，果然比一般人家来得严谨，她需要同你学习的地方太多。”

    卓氏听程方幸的话，她面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神情，她轻轻的点头说：“我瞧着她不是那种愚笨的人，我才愿意在她的身上花那么多的功夫。”

    程方幸在心里暗叹一声，卓家从前的情况，卓家人本身都不曾介意过，卓家三老太爷曾经直言，可惜当年家中情况不太好，以至于卓氏姐妹两人都不曾受过太好的教导。

    卓氏后来嫁进程家后，她本来就是一个聪明的人，在默默当中自然是从妯娌们身上学习到许多的东西，在人前，她也一直表现得落落大方。

    程家三老夫人在规矩上面对儿媳妇们没有过高的要求，可是卓氏如今对江氏却有了更加高的要求，程方幸知道实情后，他的心里面自然是有些不悦，他觉得母亲没有他想象的那样慈爱。

    卓氏见到长子面上没有多少反对的神情，她颇有些得意神情跟程方幸说：“幸儿，江氏嫁进来后，她面上表现得不错，我觉得我要帮你多磨一磨她的性子。”

    程方幸瞧着卓氏轻叹起来，说：“母亲，我明白你对待我的一片慈爱心思，我觉得江氏还真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的心力去教导她。

    母亲，弟弟们的年纪渐渐的大了起来，你要管着弟弟们的事情，江氏这边的事情，就由我去多教导一二。”

    卓氏坚持了这么长的时候，她其实也有些坚持不住，如果不是江氏在这当中怀孕生子，她只怕早早就想重新过回舒服自在的日子。

    卓氏瞧着程方幸轻轻的点头，说：“幸儿，你弟弟和儿的亲事在商谈当中，我的确不能够把所有的心思用在你们的身上，江氏的事情，你多瞧着一些。”

    程方幸在心里轻舒一口气，他笑着跟卓氏说：“母亲，孩子如今年纪也小，除去哭闹外，也不会别的事情，我想着孩子也少来烦扰你的安静。”

    卓氏生育了一女五子后，她对照顾孩子们的事情，其实也不曾有多么的上心，她轻轻的点头跟程方幸说：“我年纪大了，我没有江氏这么有精力照顾孩子。

    你跟江氏说一声，她这一些日子便不必常常来森园，我正好有时间想一想你弟弟们的事情。”

    程方幸轻轻的点头后，他又陪卓氏说了好一会的话，他提及将来的事情，他提及程恩捷一家人的事情。

    卓氏对程恩捷这个小叔子还是比较有好感，他跟程方幸感叹说：“你这位小叔叔如果不是妻不贤，以他的本事只怕也不会只走到现在的位置。”

    程方幸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卓氏瞧着程方幸低声说：“幸儿，你以后会不会到外地为官？”

    程方幸瞧着卓氏轻轻的摇头说：“母亲，我大约是没有什么机会去外地为官，我的官品低，而且我也不是那种有大能耐的人。”

    卓氏听程方幸的话，她轻舒一口气，说：“你姐夫这般的年青，他已经四品武官，我瞧着他以后只怕也难再往升。”

    程方幸不说话，他听程恩赐提过，顾佑则正是因为太过年青，所以他官品只能够提拔到这种程度，只要顾佑则一直尽心当差，他将来绝对还有机会提升一下官品。

    顾佑则或许做不了顶级的武官，但是他在前线立下的功劳，绝对是涂抹不去。

    大元帅回朝的时候，他在朝上就夸了顾佑则这些年青的将军，在前线的时候，一个个身先士卒冲锋在前面，而且每一次行动又尽可能的保全了更加多的人。

    程方幸再一次明白了一些事情，程恩赐当年带着他们兄弟一起读书的时候，程可佳最初担心会影响到他们兄弟的功课，她表现出几分的不乐意。

    程恩赐却不曾放松过对程可佳的要求，最多程可佳过后不用背功课，但是她一样要写心得体会，哪怕是写得不好，程恩赐也要她写明她听后的感受。

    程方幸如今还记得姐姐当年辛苦起来那皱成一团的包子脸，他那时节都觉得父亲对姐姐太过严厉了一些。

    然而他如今明白过来了，至少姐夫和姐姐说一些事情的时候，姐姐是能够听得明白内里的一些事情，而不是象母亲这样的只看得到眼前的功名，她也只听得进去她愿意听的那些顺耳话。

    程方幸回去跟江氏说明了，她以后可以天天去森园，却不用天天去卓氏面前立规矩。

    江氏对程方幸的话是抱有几分怀疑，毕竟从前程方幸也说过类似的话，她怀孕的时候，当婆婆的在规矩上面是对她放松了一些，然而当婆婆的在后面也说了一些她娇气一类的闲话。

    江氏背着人的时候哭过，她娘家母亲劝道：“只要姑爷一心一意对待你，当婆婆的说几句闲话，你只管当作不曾听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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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八章缓和

    顾佑则一家人回到顾家又过了几日，一家人总算习惯眼下的家居生活。

    顾佑则天天早出晚归，而顾定扬兄弟也习惯没有表兄弟们相陪的日子，就是顾定曦也明白过来，顾家的宅院里面是没有马可以骑。

    程可佳带着三个孩子去景阁请安，顾五老爷通常是不在院子里面，顾五夫人则是跟程可佳再一次言明，她还是习惯小辈们不来请安的日子。

    程可佳微微笑着应承下来，她带着孩子们来的时辰不早不晚，顾五夫人在院子里候着，她分明还是盼着小辈们来扰一扰她的安静。

    顾五夫人和程可佳分开的日子虽然有些久，可是顾五夫人却暗藏了许多的话要同程可佳说一说，比如顾秀丽的事情。

    顾五夫人提起顾秀丽的时候，程可佳方记起这位小姑子，她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神情，她笑着问：“母亲，她过得好吗？”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姑爷的性子稳重，她年纪大了，她也懂事了，她如今的日子过得不错，她上一次写信请我和你们父亲过去玩耍。”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她和顾秀丽一直不曾联络过，她对这个小姑子也没有什么感情，当然她还是盼着顾秀丽的日子好过，至少这样家人对她就能够少一些的牵绊。

    顾五夫人大约是想念女儿了，她跟程可佳感叹说：“可佳，秀丽的性子可要比金子活泼许多，金子的性情太过沉稳了一些，都有些不象小孩子的性情。

    顾佑凯和成氏夫妻一直再添一个孩子，其实顾家人都有些着急，就是顾佑则私下里跟程可佳提及起来的时候，他都觉得顾佑凯的心思有些难以猜测了。

    程可佳对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她只是听一听，顾佑凯年纪这般大了，他的心里面自有主张。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凯儿和成氏两人如今身子都不错，可是他们夫妻一直没有动静，成氏寻你说话的时候，你私下里也劝一劝她，生儿育女的大事情，她还是要多上心一些。”

    程可佳听顾五夫人的话，她一脸苦色瞧着顾五夫人轻摇头，低声解释说：“母亲，我要是去同凯弟妹那么一讲，我担心凯弟妹会多想，反而不利于她生育的事情。

    母亲，我在家里面事事都听从季哥儿父亲的安排，凯弟妹的事情，我觉得凯弟的心里有数。”

    程可佳不愿意去沾手这样的大事情，顾佑凯夫妻从前生育过，他们如果想要再生一个孩子，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孩子一直不曾来，大约是机缘不曾到的原故。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的神色，她在心里轻叹息一声，顾四夫人跟她说过，程可佳绝对不会插手小叔子们的内宅事务，果然如顾四夫人所言，程可佳是劝都不愿意去劝一句话。

    程可佳瞧得出来顾五夫人面上的失望神情，她想了想跟顾五夫人低声说：“母亲，我在我祖母身边长大成人，我祖母一向不喜欢管事情。

    她和我说，有的事情，原本是小事情，只是人人都好心的去发表自个的议论后，那小事情渐渐变成大事情。

    凯弟和凯弟妹的家事，如今只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他们想来比我们还要着急再有一个孩子的事情，我如果去劝了凯弟妹，她的心思重了，只怕更加不利怀孕的事情。”

    顾五夫人同程家三老夫人接触过许多次，她对程家三老夫人一直有好感，顾四夫人认为程家三老夫人是少见的睿智老人家。

    顾四夫人其实对程家的夫人们都深有好感，程家的夫人们哪怕夫妻不和，她们一样能够过好自个的日子，而且不忧不怨平和的过日子。

    顾五夫人瞧了瞧程可佳好几眼，她的心里面明白着，程可佳肯定是省了一些字眼，那话里面绝对是不管小辈的事情。

    顾五夫人瞧一瞧在院子里奔跑的三个孙子，她起身跟程可佳说：“我去和你伯母说话，你和孩子们在院子里面随意。”

    顾五夫人都不在景阁，程可佳自然和孩子们不会留在景阁。

    她起身招呼了顾定扬兄弟后，她笑着跟顾五夫人说：“母亲，我带他们兄弟去嫂嫂们院子走动一下，嫡亲的兄弟们总要多相处后，大家才会愿意招呼着在一处玩耍。”

    顾五夫人认同程可佳的话，她历来觉得男孩子们是能够困在家里面，她对行了过来的顾定扬招呼道：“季哥儿，你们寻了笈儿一块玩耍。”

    顾定扬抬眼瞧向程可佳，他见到母亲轻点头后，他笑着说：“祖母，那我们去寻笈弟去玩耍。”

    他们兄弟跑在顾五夫人和程可佳的前面，顾五夫人转头瞧着程可佳说：“可佳，你把孩子们带得很好，一个个都性情好。”

    程可佳只是微微的笑了笑，顾五夫人还是跟从前一样的护短，自家的孙子们那自然是处处皆好。

    顾五夫人去寻顾四夫人说话，她跟顾四夫人感叹说：“嫂嫂，我原本想着她们妯娌在一处好说话一些，结果可佳说她不好相劝。”

    顾四夫人赞同的轻点头说：“弟妹，可佳行事稳重，成氏这几年的心思比从前重了许多，可佳真要依着你的意思去劝她，成氏当面不说什么，但是她的心里面一定不会舒服。”

    顾五夫人瞅着顾四夫人轻叹起来，说：“我如今就担心凯儿夫妻两人，他们当日相看的时候，两人都满意对方，如今怎么把日子过成这般尴尬的情形？”

    顾四夫人明白顾五夫人的意思，但是顾佑凯夫妻之间的事情，他们两人不言不语，旁的人也是无话可以说。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面上难得的忧烦神情，她轻声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如果能够再添一个孩子，他们夫妻也能够再相处得好了起来。”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嫂嫂，我私下里劝过凯儿，我要他好好的对待妻子，毕竟成氏也是他一眼相中的女人。”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劝道：“弟妹，我们当长辈都不要去盯着凯儿过日子，或许他们夫妻慢慢的就能够缓和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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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九章安排

    程可佳和端良氏在一处的时候，两人说了说分别的事情，她们之间很快少了分开太久的那种生涩感。

    端良氏悄悄跟程可佳说：“可佳，凯弟和凯弟妹之间的事情，你可千万别插手进去，你明白吧？”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的点头，低声说：“我来之前，母亲同我说了说，我跟母亲说了说，我办不到。”

    端良氏轻舒一口气，她跟程可佳低声说：“一个变了心的男人，他就是回头来，成氏的心里面也不会满意，除非她自个放下来。”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轻吸一口气，端良氏瞧着程可佳的神情，她轻轻的摇头说：“则弟一定没有跟你说实话，他们男人们总以为会隐瞒得了我们。”

    端良氏说了说顾佑凯外出回来后的种种表现，她下结论的跟程可佳说：“凯弟和凯弟妹装得再象，他们两人在人前也不象以前的互看，反而互相有些回避眼神。”

    程可佳满眼佩服神情瞧着端良氏，说：“我回来后见过他们夫妻在一起两次，我觉得他们的关系是不如从前了，可是我瞧不出凯弟有外心的表现。”

    顾佑凯准时回家，他几乎少有外出，这样的人，如何是有外心的表现？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轻叹道：“一个男人心里面有了别的女人，他只在心里念着那个，这也一样是变心啊，这比他去行动还让人生气。

    他把人暗藏在心里面，当妻子都寻不到一个可以直接去恨的人，这让人多窝火啊。”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轻摇头说：“嫂嫂，我觉得你对凯弟有了成见，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他们夫妻只要不闹出来，我们当嫂嫂的人，只能够等着他们一起走过这一个难关。”

    端良氏听程可佳的话，她仔细的想了想后，她轻轻的点头跟程可佳说：“可佳，你说得对，我对他是有了一些成见。

    凯弟的事情，其实也提醒了我，顾家的男人不纳妾，可是他们要是心里面念着一个人，也一样会让当妻子的心里面难受，还寻不到发泄的路径。”

    程可佳明白端良氏的意思，一个男人念着那样的一个女人，那女人便容易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最后长成攀天大树，谁也移不去。

    但是男人把心里面的女人纳进家门来为妾，这原本就表明他的心里面，还是低看了这个女人。

    一朵花盛开得再鲜艳，也有败的那一天。

    程可佳把话题转了过去，她跟端良氏说：“嫂嫂，我这一次回来，我觉得屹弟妹的性情安稳了许多。”

    端良氏轻轻的点头说：“屹弟妹原本就不是张扬的性子，凯弟妹也容不得有一个人缘比她还要好的弟妹。”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轻轻叹息一声，说：“我回来后，我瞧着凯弟妹的性子跟从前还是有些不太相同，她从前很有话想要表达。”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她觉得程可佳也比从前有了改变，从前程可佳的身上只有云淡风轻的气质，她好象在意的事情不多。

    而现在程可佳身上明显的有了锐气，她好象关心的人和事多了许多。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笑了起来，说：“你都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你有变化了，大家自然是有了变化。”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了起来，端良氏一样有了改变，她比从前为人行事要圆滑了一些，哪怕她在程可佳表现出跟从前一样，可是有些变化还是藏不住。

    端良氏跟程可佳说了家里一些事情变化，她低声跟程可佳说：“大伯的身体又差了那么一些，家里人如今把心思都放在他的身上，都盼着他能够平顺的再过一年。”

    程可佳明白端良氏的意思，她低声问：“我去给二祖父和祖父请安，我瞧着两位祖父的身体还不错。”

    端良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如今大侄子媳妇帮着大嫂嫂当家理事，她的行事很是周全细致。”

    程可佳略有些诧异神情瞧着端良氏说：“嫂嫂，我记得大嫂年纪不大，她怎么就把手里大半的事情交给大侄子媳妇了？”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的神情，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大嫂嫂是慢慢放手给大侄子媳妇，等到家里面人注意到的时候，她几乎交了大半的权利。”

    程可佳面上神情平静，端良氏瞧着她微笑，其实大家的心里面都认同大侄子媳妇当家理事，毕竟花氏尽了许多的心力，却未必能够处理好一些家事情。

    大侄子媳妇在这方面有决断心，她对两位老人家生活起居也一样用了心思，她对顾大老爷的身体状况也一样关注了。

    顾家二老太爷兄弟自顾家大老太爷去了后，他们就有些放任不管，而下人们也无人敢多言。

    大侄子媳妇接手家事后，她放手管束了顾家二老太爷兄弟身边的人。

    而且她和大侄子两人一再跟顾家二老太爷兄弟表示，顾家人人都离不了两位老人家，家里面的事情太多，有两位老人家在，他们当小辈的人一个个都能够心里安稳。

    顾家的人不管嫡长房谁掌家，只要那人处事公正，为人行事有孝心，自然人人都会认同她。

    程可佳回来后，大侄子媳妇在当晚就亲自过来给他们夫妻请安，当时顾佑则夫妻都觉得大侄子媳妇为人行事果然是符合未来当家人的身份。

    程可佳和端良氏分开后，她回到了长园，她和管事妇人说了说一些家事后，她轻舒一口气说：“我觉得还是回家好。”

    管事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后来在阳州城里再也不曾安稳的睡一夜，而她回到都城后，事情是多了不少，可是她每夜里都能够安稳的睡。

    管事妇人低声说：“主子，我现在睡得好。”

    她们主仆互相看着对方笑了，她们共同经历那样的夜晚后，她们之间的情意自然同从前不相同。

    程可佳跟管事妇人说过，只要她和她的家人还能够跟从前一样，他们夫妻将来一定会得到顾家妥帖的安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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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章欢喜

    秋日里，顾佑则早起去当差了，他已经正式上任都城外的驻定将军。

    秋天里，顾佑秀因为用心当差，他又直接提升一级官品。

    在这个秋日里，顾家热闹了起来，程可佳跟着认识了许多的亲朋好友，其实都是从前见过的人，只不过如今大家对待程可佳的态度更上一层楼。

    顾家人一向低调行事，因为亲朋好友的热情，也只能够顺势宴请一次客人。

    程家的人，卓家的人，是顾家的座上宾客，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这几年都不太出门走动，程可佳见到他们来了后，她很是欢喜的迎了他们去了长园。

    长园里，秋天的淡淡花香飘逸，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慢慢的前院和后院走着，他们的眼里都是满意的神情。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可佳轻声说：“我和你祖父来这一趟，我们心里面也安稳下来了。”

    程可佳明白程家三老夫人的话意，她笑着说：“祖母，我在祖父祖母面前从来不会说虚假的话，我说过，我如今日子过得平顺，一定是最真的实话。”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笑着说：“佳儿，我们自然是信你的。”

    程家三老太爷看过长园后，他瞧着顾佑则的眼神都带着赞赏神情，他跟顾佑则说：“这些年，你做得很好。”

    顾佑则跟程家三老太爷笑着说：“祖父，你和祖母一直好好的，有你们看着我，我会一直好好的对待佳儿。”

    程家三老太爷笑瞧着顾佑则轻点头说：“我们相信你，其实我们更加相信佳儿，她能够独自带着孩子在阳州城平平安安走过来，我们心里面对她已经很是放心了。”

    顾家二老太爷和顾家三老太爷请程家三老太爷一道喝茶，顾佑则原本有心一直陪同下去，只是三位老人说着话，他们越说越觉得默契，他们便让顾佑则不用再相陪。

    顾家二老太爷兄弟夸赞程家教导女子有方，程家三老太爷赞叹顾家教导男子有担当。

    顾佑则瞧着三位老人相处的情形，顾佑秀又派人来寻他有事，顾佑则一顾再顾终是只能够往外面走去。

    这一日，程家人和卓家人在午餐后离开，顾家人情意殷切的送别亲朋好友。

    顾家跟程家人和卓家人透了消息，在假期的时候，只要两家有小辈愿意来顾家玩耍，顾家愿意安排专人指点他们练习一下强身健体的招数。

    程可佳事前知道消息，她同程恩赐说了说，程家和卓家既然都无心往武学方面发展，自然不用太过花费功夫和心思去学习这些功夫招数。

    顾佑则在武功方面稍有一些能耐，他现在公事繁忙，他的确没有空闲来指点子侄辈的功夫。

    顾佑则私下里跟程家三老太爷解释过，程家三老太爷非常明白的轻点头说：“顾家愿意给予这样的机会给程家的孩子们，他们如果懂事，他们会珍惜这个机会。

    他们如果不太懂事，你们也不必在他们身上白费的功夫。”

    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顾定扬兄弟不管将来要走什么样的道理，他们是顾家的人，他们兄弟一定要学会基础的功夫。

    顾佑则专门就这事情跟程可佳商量过，他原本以为程可佳会阻拦，结果程可佳非常的赞同顾佑则的话，她坦然说：“我在阳州城的时候，我那时节心里想着师傅教我的几招。

    我的心里面有底，我在面对那些人的时候，我才不会心慌。季哥儿兄弟们将来面对的情形，自然不会如我这般的轻松。

    他们是武官的孩子，别人在心底就会高看他们，而他们面对凶险只会更加凶，他们学得本事在身，他们不必一定要用上去，但是他们行走在外，我这个当母亲的人心里安稳。”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说：“佳儿，你既然应承下来，那大侄子指点他们的时候，你就不要太过心疼他们。”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但是她还是不太放心的跟顾佑则说：“夫君，你有空的时候，你要常考核他们兄弟学习的进度。”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他笑着说：“我们兄弟都会查看他们学习的进度，我们要根据他们的情况，再调整一下训练的强度。”

    程可佳听顾佑则的话，她的心里面有些担心起来，说：“夫君，他们的年纪小身子骨软，这磨练还是不要太过度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们兄弟当年磨练的时候，其实顾五夫人是不过问他们的情形，一切都由顾五老爷决定下来。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他暗自决定有些事情还是要避着程可佳，她到底是女人，哪怕是经了那些事情，她在儿子们面前一样会心软。

    顾佑则暗自庆幸顾定磊和顾定曦年纪还小，顾定磊还可以跟着活动一下手脚，顾定曦大约只能够在场边上旁观几眼。

    顾佑则对顾定扬寄望很高，他跟程可佳说了说顾定扬的情况，他笑着说：“季哥儿在读书上面和练习功夫上面都有天分，我们将来也许会有一个文武双全的儿子。”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笑，程恩赐当年考举人花费的心思，程可佳看在眼里，顾定扬是长子，程可佳自然是盼着长子有出息有能耐有本事有担当。

    程家那边小辈们一个个都非常的欢喜，只是长辈们却各有各的心思，最后还是有十多个孩子决心来顾家学一学健身功夫。

    卓家那边商量来去，小辈们有兴趣，大人们最终决定由着他们来过几次后再来说别的事情。

    程家和卓家这边知会了顾家，再加上旁的人家孩子，顾家这边因此又添加了四个指点的人。

    顾家的小辈们知道这样的大好消息，他们一个个非常的高兴。

    顾定扬非常的欢喜跟程可佳说：“母亲，表哥们会来家里习武，我们招呼他们来家里玩耍，好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心里面多少知道，大约也只有最初一两次孩子们都会来，但是几次后，大约有许多孩子们就会选择不来学习。

    顾定扬见到程可佳赞同的点头后，他很是欢喜带着两个弟弟去外面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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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一章代价

    秋高气爽，长园的屋檐下安置好桌椅，四季屏风摆在四周，顾定磊和顾定曦兄弟很是欢喜的围着屏风打转，程可佳笑瞧着他们两兄弟玩耍。

    管事妇人上前来跟她说家事方面的安排，程可佳笑着跟管事妇人说：“我记得我们库房里还存有屏风，他们小孩子这一时有兴趣，你给他们兄弟也在屋檐下安置一处学习的地方。”

    管事妇人笑着应承下来，她想一想跟程可佳说：“主子，我记得有一套童趣屏风，可以用那一套吗？”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我觉得那一套最适合孩子们用，用之前，仔细的清洗一番吧。”

    管事妇人笑着轻点头，她低声问：“主子，那我也吩咐厨房里面多准备一些孩子吃的点心，可好？”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她回来后，她把店铺又接手过来，她瞧得出来如今店铺掌柜的生意本事明显要比先前高明了一些。

    程可佳过后专门回去跟木氏和宁氏感谢一番，木氏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我们自家人也不说什么虚话，你的店铺里事情，你大嫂嫂费心最多。”

    程可佳明白木氏的话，她跟木氏表示，她们这些弟妹们能够有这样一位好大嫂，也多亏当初木氏的眼神明锐。

    程可佳陪着木氏又说了一会话，木氏表示有宁氏这个儿媳妇，她的确处处省心许多，只是宁氏太过辛苦了一些，她处处细致周全。

    程可佳认同木氏的话，程家人多事多，一个当家人要处事公正又让众人能够认同，那一定是要非常的用心操心。

    程可佳后来寻宁氏说了话，宁氏跟程可佳笑着说：“佳儿，你店铺里的生意平平，最大的原故，你是有娘家的人脉关系，可是你从来没有想过抢娘家人的生意。”

    程可佳笑瞧着宁氏说：“大嫂嫂，娘家人厚待我，我也应该识得好歹，店铺里面掌柜要真有本事，他们能够图谋新的财路，我自然不会舍了财路不用。”

    宁氏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天下利益众多，程家只专经布料和绣技，旁的生意一律不插手进去。”

    程可佳明白的点了点头，程家这些年能够安稳在都城发展下去，就是因为程家从来曾有过占足利益的心思，也从来不曾有过压制过同行的行事。

    程可佳回到都城后，她也不能常回程家和常去卓家。

    顾五夫人在这方面从来不限制儿媳妇们的行事，但是程可佳每一次出行，她都会事先跟顾五夫人请示，顾五夫人每一次都笑着说：“可佳，你不必次次来跟我说一说。”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她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欣慰笑容，她的心里面明白着，顾五夫人嘴上是这般的说，其实她的心里面还是愿意小辈们出行能够知会她一声。

    程可佳回来后，她对弟妹们的事情，其实没有那么多的关注。

    只是成氏一个月里面每隔一天都要回一趟成家，她有的时候会带着女儿一起去，大多数的的日子，她都独自去成家。

    端良氏悄悄跟程可佳说了说，她说妯娌们私下里都委婉的劝过成氏，只是成氏大多数时候都是默默不语。

    程可佳听端良氏的话，她低声说：“嫂嫂的意思，我要开门见山的跟凯弟妹说一说？”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弟妹，凯弟妹这么大的人，婶婶都不曾出面拦着她，你一个当嫂嫂的人，又能够劝得了多少。

    我和你说一说，只是不想你最后忽视过去，你知道，你委婉的劝说过，将来再有事情，你可以坦然面对。”

    程可佳立时明白端良氏的好意，她跟端良氏轻声说：“嫂嫂，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既然已经在家里面，我对这事就不能视若无睹。

    我私下里会问一问凯弟妹，她的娘家如果有事需要她常去的话，我不会反对，我反而会支持她的行事。”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后，她轻叹息说：“弟妹，我们的心里面其实都明白，成家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只不过凯弟妹和凯弟如今的关系不太好，她便想着回娘家寻安慰。”

    程可佳听端良氏的话后，她默然一会轻叹道：“这种夫妻之间的事情，只有夫妻之间共同努力。旁的人，哪怕再有心，也使不上力。”

    程可佳在成氏来长园的时候，她还是委婉的劝了劝成氏，只是成氏听她的话，成氏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她低声跟程可佳说：“嫂嫂，我心里面苦，我心里这种苦滋味，我还无法说出来。

    我去娘家，也不过是家里面和母亲坐一坐，然后我的心静了下来，我再回来。”

    程可佳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她想了想说：“你就是心里面苦，你也努力寻到一个解决的方法，总是这样的拖着，时间长了，只会结上打结，那结更加的难解。”

    成氏苦笑的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嫂嫂，我想解开那些结，只是我这边有心解结，那边他有心继续打结。

    他的心里面对我没有心，他的心里面容不下我，我就是再努力再付出，他都只会觉得我太过多事了一些。

    这几年，我心里面早已经后悔，我当年怎么那般的傻，我要是一直保持住他遇见到我的模样和性情，我们一定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程可佳听成氏的话，她瞧着成氏的神情，她的心里面多少明白成氏的想法，她在顾家感受不到那种踏实的感觉，她只能够往娘家去寻找。

    程可佳思来想去，她只能够劝成氏好好的休养身子，她争取早一日再有一个孩子，对他们夫妻关系一定会有所改善。

    成氏听程可佳的话后，她愣了愣半会后，她跟程可佳低声说：“嫂嫂，你那时节也是觉得我相当的烦人不知事吧？”

    程可佳望着成氏面上的苦色，她轻轻的摇头说：“年少轻狂是常态，我那时候或许还有几分羡慕你，你活得自在恣意。而我好象从来不曾任性过，以后大约也不会有任性的时候。”

    成氏听程可佳的话，她慢慢的笑了，然后她眼圈红着说：“嫂嫂，成长的代价太大了，我现在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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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二章妙

    程可佳瞧着成氏的神情，她的心里面也非常的感慨不已，她从来不曾想过成氏还有这一面。

    程可佳面上无任何的异色，可是她的心里面对成氏的变化还是有几分动容，她是乐意见到阖家欢喜团圆的情形。

    程可佳私下里跟顾佑则说：“夫君，凯弟和凯弟妹就无法和好了吗？”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他轻摇头说：“凯弟一直好好的对待凯弟妹，我觉得是凯弟妹心思敏感了一些，她太多思了，然而她又太纠结了一些。”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半会说不出话，在顾佑则用眼神示意她说话的时候，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轻摇头说：“夫君的心里面明明全明白，偏偏还要在我面前表现出偏心凯弟的样子。”

    顾佑则伸手抚一抚程可佳的头发，却给程可佳略有些嫌弃的偏偏头，顾佑则执意的伸手轻抚了程可佳的头发，在程可佳的嗔怪眼神下，他笑着轻轻的拍了拍程可佳的头。

    他轻笑着说：“佳儿，你有这功夫理会旁人的事情，你也要多关心一下我。”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夫君，你只要在家里的日子，我的眼睛都不曾离开过你，你的眉毛轻抬起来，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我在你面前，我都快没有了自己。”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他一下子笑了起来，他瞧着程可佳轻声说：“佳儿，凯弟夫妻的事情，只能够看他们夫妻之间缘份。

    我们旁边的人，在一旁太过关心了以后，反而不利于他们夫妻关系。”

    程可佳听顾佑则的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轻声说：“我其实全明白的，但是我瞧见成氏的时候，我还是有些不忍心，她这几年明显是过得不太好的样子。”

    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凯弟的日子也一样不好过，他现在日子如果得意了，他或许对弟妹会心软几分。这天下有大多的事情可以勉强，只有人心无法勉强。”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看了又看后，她低声说：“夫君，我和你说，你将来觉得我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你一定要和我说一说，我不想你和我将来越走越隔得远。”

    顾佑则笑瞧着程可佳说：“别人的事情，与我们不相干。我们之间共同面对了许多的事情，你不变，我不变，我们一定会好好相处到白头。”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有的事情，如今说起来都太早了一些，还不如等着时光慢慢的走，这样能够见证彼此的真心。

    顾佑则和程可佳在一处的时间里，两人就是静默无声，也会时不时抬头望一眼对方。

    秋天里晚上的光阴对有情人来说，还是太短促一些，顾佑则如今的官品，他在大朝会的日子，他一样要在朝堂上列队站一站。

    程可佳曾经好奇的问过他，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边疆太平，我们武官们只是听一听国家的大事情。”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已经是满满的星星眼，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你的夫君的官品不高，只能够养活自家人。”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眯眯的说：“我当女儿的时候，我只盼着将来有良缘，可是我不曾想过我嫁给夫君后，我的日子会过得如此的舒服顺心。

    夫君，我只盼着一辈子都能过这样平顺的日子，此生里，夫君都能够一心一意的对待我。”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娘子，你总是用这样好听的话哄着我，我这一辈子自然是只能够陪着你一起走。旁的人，再美，也不如娘子能够入我的心。”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两人又说起顾定扬兄弟的事情，在夜色更加的沉下来后，长园的烛火也跟着暗了下去。

    夜色暗了下来，顾佑凯把台面上的书册收了起来，他准备入睡的时候，成氏轻轻的拍了拍房门，她的手里端着一碗汤圆。

    顾佑凯赶紧伸手接过碗，他跟成氏低声说：“娘子，你以后晚上不必再为我忙碌了，太夜了，我用过餐后，今天要睡得晚，我明天还要早起有事情。”

    成氏低垂下眉眼，她轻声说：“夫君，我以后依了你的话，我这一次想着天色太晚，夫君晚餐用得不多，我担心夫君累了后，你会觉得饿。

    我就亲自煮了一碗汤圆过来，其实一碗里面也只放了六颗汤圆。”

    顾佑凯只能够默默用餐，然后他把空碗递给成氏说：“娘子，天色已经晚了，你早些回去吧。”

    成氏接过空碗，她瞧着顾佑凯低声说：“夫君，大夫说我的身子已经大好了，我想要孩子。”

    成氏的声音很低，顾佑凯还是听见她的话，他的神情怔怔后，他起身跟成氏说：“走吧，我们回吧。”

    成氏眼里满满欢喜的神情，顾佑凯瞧着这样的成氏，他的面上有着苦涩，他知道成氏努力在改变，然而他的心里面却总觉得成氏骨子里面是不会改变的。

    这一天夜里面，夜风一定很是温柔，有许多的人，在这样的夜晚里做着美梦，但愿醒来美梦一样可以成真。

    成氏的心情大好，她难得隔天没有去成家，她来到长园，只是程可佳一脸认真神情抄着书册，顾定磊和顾定曦兄弟则在后院里奔跑玩耍。

    程可佳见到成氏的时候，她放下手中的笔墨，她有心陪一陪成氏说话，反而成氏不好意扰了程可佳的正事，她只是闲闲的说了几句话，成氏便寻机会告辞。

    程可佳如今抄录的书册里面有名人留下的评论，程可佳因此更加的用心，她从前抄书完全不求解，而现在她希望多少能够看懂一些书册的内容。

    书海漫漫，程可佳越发的感受到自身的浅薄，她从前遇到的一些难题，其实书中早已经有了答案，而她还是转了一圈子才寻到她认同的答案。

    程可佳会和顾佑则提及抄书的感受，顾佑则最初只是神情顺着程可佳的心意听一听，结果他听顾佑则说得多了以后，他反而听出一些妙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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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三章包容

    顾佑则因此对程可佳抄录的书册有了兴趣，他就这样闲闲的翻了一遍后，他认为还是程可佳讲解得精彩。

    程可佳说书册内容说的时候，她会说她对书中知识感受，她很擅长融会贯通了一本书的精华。

    有的时候，程可佳不记得跟顾佑则提及抄书的进度，他反而会主动寻问程可佳。

    他们夫妻在闲谈家事之外，又寻到一门共同新的爱好，程可佳因为顾佑则的关心和寻问，她也乐意跟顾佑则分享她对书册的理解。

    程可佳的看法一向偏向感性，而顾佑则表现得理智一些，他们夫妻之间有不同的看法后，两人也能够互相体谅对方的立场。

    顾佑则和程可佳还是非常关心三个孩子，但是夫妻两人都感受到对待三个儿子公正的问题。

    顾定扬是长子，顾佑则和程可佳的心里面多少是偏爱长子，而且顾定扬年纪虽然小，可是他样样表现懂事机灵，当父母的人，自然是越发喜欢这样懂事可爱的孩子。

    顾佑则和程可佳私下里商量过对待三个孩子的态度，他们夫妻有共识，在面上无论如何都要让三个孩子认为父母对待他们的心思是一模一样的。

    顾定扬每天自学堂回来后，他会主动教弟弟们认字，而且他对待调皮手捣蛋的顾定曦，也能够耐心说服。

    顾定曦如今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他对两个哥哥的态度非常的霸道，顾定扬兄弟当着他的面也不跟他去争一些小事情。

    程可佳私下里面有些担心，她跟顾佑则说了说，顾佑则听后非常不好意思跟程可佳表达，其实顾定曦的性子最为象他的小时候，他年纪小的时候，也是这般的不懂事。

    程可佳听顾佑则的话，她的心里面还是有几分不愿意相信，她认识的顾佑则是非常好的兄长，他和家中兄弟和睦相处。

    后来程可佳问了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两人，顾四夫人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则儿小时候聪明机灵，这样的孩子难免行事上面会表现出几分霸道出来。”

    顾五夫人没有顾四夫人这么多的顾忌，她听程可佳的话，她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可佳，则儿不在你面前装下去了？”

    程可佳略有些不明白的瞧着顾五夫人，她从来不认为顾佑则在她面前装过什么。

    顾四夫人在一旁轻笑了起来，说：“可佳，你嫁进来之前，则儿跟我们说过，他在你面前一直表现得非常好，他特意跟你母亲说了说，要她少去记他们兄弟年少无知的事情。”

    程可佳听顾四夫人的话，她跟着笑了起来，她瞧着顾五夫人说：“母亲，你这么多年一直忍着不说，你辛苦了。”

    顾五夫人舒畅的透了一口气说：“佳儿，你如今明白当长辈的不容易了吧？你每一次在我面前夸赞则儿处处优秀的时候，我就象同你说一说他儿时的趣事。”

    程可佳满脸诧异神情瞧着顾五夫人说：“母亲，你从前跟我说的季哥儿父亲那些优秀的事迹，难道全不是真的吗？”

    顾五夫人瞧着程可佳缓缓说：“自然是真事情，可是他小时候调皮事情更加的多，我一直忍着不说，我早想寻机会和你仔细的说一说。”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兴致勃勃神情，她再瞧一瞧程可佳面上好奇的神情。

    她不得不提醒顾五夫人说：“弟妹，孩子们小时候的事情，有的事情过了，就过了，我们不用再翻来覆去的说一说。”

    顾五夫人抬眼瞧一瞧顾四夫人笑着说：“嫂嫂，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其实记得的趣事也不多，我说给可佳听，你听一听有没有说混孩子们的事情。”

    顾四夫人在一旁轻点头，顾五夫人提及顾佑则兄弟们小时候的趣事，再加上顾四夫人在一旁添加一些事情，结果最后程可佳听得都有些晕头转向起来。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把顾佑则兄弟们的事情混在一处说，说到最后她们妯娌互相乐得笑了起来，程可佳在一旁只能够陪笑。

    她后来把那些事情说给顾佑则听，顾佑则听后把那些事情的主人身份说给程可佳听，程可佳听来听去跟着笑了起来。

    她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说：“夫君，我怎么听来听去，那些事情里面，最有道理最明智的决定，都是夫君做下的决定。

    那些糊涂的事情，夫君都只是旁观人。夫君，你自小就那般的成熟，我自愧不如，我小时候都没有夫妻这般的早熟懂事机灵聪明。”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略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跟她表示说，其实他只记得他年少时做下的那些英明事情，对于那些稀里糊涂的事情，他是一概记不清楚。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得停不下，她笑着跟顾佑则说：“夫君，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我也只记得我小时候是特别的懂事明理。”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得停不下，她笑着跟顾佑则说：“夫君，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我也只记得我小时候是特别的懂事明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神情，他笑着说：“娘子，你现在这般说，有些假了。”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她提及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在一处说话的舒畅劲头，她深有感触的跟顾佑则说：“伯母和母亲的感情真好，她们有许多共同的回忆。”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他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伯母一直包容母亲，而母亲也愿意听伯母的提议。”

    程可佳颇有些羡慕跟顾佑则说：“我们妯娌的感情不错，但是大约还是到不了伯母和母亲这样的妯娌情深地步。”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佳儿，伯母这样性情的人，她遇到我母亲这样的妯娌，她才会愿意去包容。”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对人对事，我都做不到伯母那种完全包容的地步，而弟妹们一个个非常的独立，她们也不会愿意事事受人管束。”

    顾佑则望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娘子，我觉得你这样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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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四章问（端行+）

    秋日里，都城里接连几天下雨，程可佳带着顾定磊和顾定曦在屋檐下玩接字游戏，顾定磊已经认识不少的字，顾定曦跟着两个哥哥的后面，他也认识一些简单的字。

    母子三人一边认字一边笑闹着，韩氏母子打伞来到长园的时候，程可佳和顾定磊兄弟在屋檐下笑闹着抱在一起，母子三人面上都是灿烂的笑容。

    韩氏母子停在院子门口，他们颇有些羡慕的瞧着那一幕，顾定笈仰头跟韩氏说：“母亲，我想和磊哥儿还有阳光一起玩耍。”

    韩氏轻轻的点头，她平时一直限制着顾定笈跟顾宁恬在一处玩耍，以至于顾定笈跟家中兄弟们在一处的时候，他总是要事先问过韩氏的意见。

    韩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心里面还是信服顾佑则和程可佳夫妻的为人品性，而且顾定扬兄弟都不是小家子气的孩子。

    顾定笈欢喜的冲着程可佳和顾定磊叫了起来：“大伯母，磊哥儿，阳光，我们来了。”

    程可佳和顾定磊兄弟抬头瞧见到他们母子，他们跟着笑着招呼韩氏母子。

    韩氏和顾定笈走到屋檐下，管事妇人接过韩氏手里的伞，韩氏低声跟管事妇人道了谢。

    如今顾家的人皆知道，长园的管事妇人是同主子一道同生共死过的人。

    大家都尊重这样的忠仆，在那样危急的时候，管事妇人选择主动跟主子在一起面对，已经让大家认同管事妇人的品性。

    顾家的人再一次认证了，程家是积福人家，所以几代下来还能够继续出忠仆。

    程家管事妇人的亲戚朋友们跟着受到主子们的器重，管事妇人私下里跟程可佳担心说：“主子，我只能够保证我自家人的品性，旁的人，我可不敢担保。”

    程可佳明白管事妇人的担心，她应承管事妇人会跟程家那边说一声。

    过后，程可佳跟宁氏提了提，宁氏听程可佳的话后，她笑了起来说：“佳儿，大家愿意用她家亲近关系的人家，自然是会考验过一番。”

    程可佳瞧着宁氏微微的笑了笑，她自然乐得管事妇人亲戚朋友在程家能够得到重用。

    宁氏笑瞧着程可佳面上灿烂的笑容，她想着宁家弟弟的婚姻，她娘家母亲前些日子跟她说，如果早知道程可佳这般的能够担事，当年她弟弟的亲事，应该不做他想。

    宁氏知道弟弟成亲以后，他们夫妻相敬如宾的相处着，宁氏不觉得那样的婚姻不好，只要她弟弟和弟妹觉得如此甚好，那便是真的好。

    宁氏跟她母亲提醒说：“母亲，弟弟和佳儿只是在年少时候见过几面，后来他们可是一直不曾见过面。

    他们两人的品性，注定他们不会再有深一些的交情。母亲，你在外面一定慎言，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宁母是知道轻重的人，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明白的，你弟妹待我也孝顺，我只是想着你弟弟和弟妹能够相处得更加好一些。”

    宁氏瞧着宁母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母亲，他们小夫妻的事情，由着他们自行处理，你可别去多管闲事。”

    宁母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跟宁氏抱怨说：“当初家里面给你弟弟相你弟妹的时候，你弟弟也点了头，你弟妹的性情温良，我对这个儿媳妇是非常的满意。”

    宁氏瞧着宁母微微的笑了笑，她对弟媳妇的印象不错，弟媳妇的话是少了一些，宁氏认为这是好事，弟媳妇要是话多，只怕宁母也受不了这样的儿媳妇。

    宁氏和程可佳会说许多的话，她独独少提娘家弟弟的事情，而程可佳的心里面还真不想到要打听宁氏娘家的事情。

    宁氏跟她说宁家事事平顺，程可佳只会为宁氏感觉到高兴，至于宁家弟弟的事情，程可佳如今年纪大了，她越发不会跟一个年少自傲的少年人计较太多的事情。

    宁氏弟弟成亲后，宁氏添了嫡亲的外甥，程可佳听后跟宁氏表示，宁氏弟媳妇的性情一定非常的温顺敏锐。

    宁氏好奇的问程可佳不曾见过她的弟媳妇，她为何会对她弟媳妇印象这般的好？

    程可佳颇有些感触的跟宁氏说：“大嫂嫂，你弟弟那样聪明的人，一般的小女子只怕是应付不了他，一定是有才气脾气又特别好的女子，她才能够和你弟弟好好的相处。”

    宁氏听程可佳的话愣了愣后，她笑了起来说：“佳儿，我弟媳妇才气再高，她也高不过我弟弟，不过她的脾气真不错。”

    她们姑嫂过后就不再担宁家的事情，毕竟程家的各种事情不少，宁氏妯娌们也不少，各有各的心思，宁氏有时候应酬起来，总觉得还不如有机会跟小姑子们在一处说一说话。

    程家小姑子们哪怕是有小心思，她们的心眼也不会往自家里使用。

    宁氏悄悄提醒程可佳，如今卓氏和江氏婆媳关系有些不和，据说是因为程方和亲事引起来的争端。

    程方幸对于程方和的亲事，他力主程方和在这样的大事情上面要听从程恩赐的安排，千万不要受了卓氏的影响。

    程方和已经定下来在冬天里成亲，程方和因此和未来妻子有了两次接触，程方和很满意未来妻子的品性和为人。

    程方和如今提及成亲的事情，他是满脸羞红神情，却掩饰不了他眼里真正的欢喜神色。

    程方和私下里和程方琪说话的时候，当兄长的人跟弟弟诚实的表示，程方琪将来的亲事，一定要听从父亲的决定，可千万不要受了母亲的影响。

    原本只是兄弟们两人私下里的说话，他们兄弟都不是多话的人，后来却传出许多不实的话。

    卓氏恰巧听到那些不实的传言，她气极之后，她寻江氏说话，她认为是江氏的影响了程方幸，以至于程方幸如今对待她都没有从前的孝顺。

    江氏是一脸莫名其妙的听着卓氏的话，程方幸历来孝顺江氏，在这方面，江氏从来不敢多言一字，她就是担心话多后，会让婆媳关系更加的难处。

    江氏很有诚意的问卓氏：“母亲，如果我有错，我愿意给母亲道歉。但是我不会认下我没有做下的事情，还请母亲说得明白一些。”

    江氏跟卓氏表示，她一人无所谓，但是她娘家姐妹不能够跟着她一起受了多言是非的错，她请卓氏说出原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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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五章端

    卓氏从来不曾想到过江氏在此事上面会不依不饶，卓氏的心里顿时更加的气恼起来。

    卓氏直接传了程方和和程方琪兄弟说话，结果兄弟两人直接否认了卓氏的问话，两人别扭着跟卓氏和江氏说了实话。

    江氏瞧着卓氏是满眼失望的神情，她嫁进来后，她在婆婆面前一直小心谨慎的处事。

    她和婆婆相处了这么久，她以为婆婆对她的成见会少了许多，结果现在稍稍遇事，婆婆便会把她想成那般不知道轻重的人。

    卓氏瞧着程方和兄弟两人看了又看后，她气极道：“你们兄弟闲来无聊，也要寻一处安稳之处说话。”

    程方和和程方琪瞧着卓氏是满脸无奈神情，程方琪直言：“母亲，明明没有的事情，你也会听信别人的闲话。我们一世的兄弟，哪可能私下里不相处不说话？”

    程方和瞧一瞧江氏面上的神情，他拉着程方琪起身给江氏行礼说：“大嫂嫂，你为我们的事情受委屈和牵累了，对不起。”

    江氏避让开两位小叔子的行礼，她也相信两位小叔子的话，他们再不懂事，在私下里也不会议论起当嫂嫂的人。

    江氏瞧着程方和和程方琪两人轻摇头说：“大嫂明白此事与你们无关，你们用不着跟我道歉。”

    江氏瞧一瞧沉默的卓氏，她知道她等不来卓氏软化下来的表示，她默然起身离开。

    房间里面，卓氏沉默不语，程方和和程方琪兄弟瞧着卓氏的神情，他们兄弟互相看了看后，便顺势起身离开。

    卓氏和江氏自这一天起，两人的关系别扭起来。

    程恩赐过后知道实情后，他瞧着卓氏审视了好半会，低声说：“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你是觉得家里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一些吗？”

    程恩赐追问卓氏从何处听来的消息，结果卓氏说天色太黑了，她没有瞧清楚人，只觉得是两位妇人闲话。

    宁氏因为卓氏的话，她又悄悄的查了查家里的下人，她查到两位仆妇，结果寻两人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她们说当日闲话根本不曾提及程方和兄弟的事情。

    她们平时里在一处说话，见到主子们经过的时候，她们也会快快闭口不言，那一日，她们不曾见过卓氏经过。

    宁氏不相信卓氏人会无中生有，她让两个仆妇说了说当日说的闲话，两位仆妇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是她们瞧得出来宁氏的神情，两人硬着头皮想了想，把说过的话说了出来。

    她们两人表明，她们说的意思差不多，而且她们身边的人可以做证，她们那些日子和旁的人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她们在这个时候也明白，家丑是不用外扬到主子的面前来，可是她们现在要是隐瞒不说，她们是过不了主子眼前这一关。

    宁氏过后问了问她们身边人后，那些人也证明这两人平时做事认真，而且两人也不是有心要在一处说家里人的闲话。

    只是她们两家的婆婆不慈爱，兄弟妯娌在一处相处也不是太好，两位妇人在一处说着话，也不过是一个开解另一个，她们也不曾想过会有主子有心听她们的闲话。

    两位妇人一再跟宁氏保证，她们绝对不敢说主子们的闲话，她们以后要说话，绝对不会在路边说话。

    宁氏也没有意思一定要追究两位妇人的责任，她只是叮嘱她们两人以后说话一定要当心。

    宁氏后来跟木氏提及起来的时候，木氏想了想后，她跟宁氏叮咛：“那事就这样的算过去了，你只当不曾追究前事。”

    宁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低声跟木氏说：“母亲，三婶和幸弟妹总不能这样一直僵硬着相处着，我可不可以同佳儿说一声？”

    木氏轻轻的点头说：“你有机会的时候，你跟佳儿说一说，不管怎么样，她是你三婶婶的女儿，她愿意去调和的话，或许你三婶也会借着机会下台阶。”

    程可佳听宁氏的话后，她当时也是愣了半会后，她跟宁氏低声说：“大嫂嫂，我母亲为何会对幸弟妹这般的有成见？”

    宁氏瞧着程可佳好半会后，她轻摇头说：“三婶的心思，我一向不敢乱猜。”

    宁氏微微低垂眉眼，她的心里面有过猜测。

    她猜是程方幸和江氏夫妻自成亲后，一直非常恩爱的原故，卓氏瞧见后，她的心里不平，她才会对长子媳妇这般的瞧不上眼。

    程可佳也瞧明白宁氏面上的神情，宁氏大约是猜到一些东西，她不愿意跟程可佳说，大约好原故还真不好展示在人前。

    程可佳在心里暗暗的叹息一声，她跟宁氏表示，她会去和卓氏说一说，但是她觉得希望不太。

    卓氏一向是心里面有大主见的人，她轻易不会受外界的影响而去改变。

    森园，程可佳陪卓氏说了一会话后，她顺势把话题转到侄子的身上，卓氏听程可佳提及孙子的事情，她面上露出欣慰的神情。

    卓氏难得的心情太好，她跟程可佳夸赞了程方幸和江氏的儿子，她认为孙子是拾了程方幸的长处生长，所以他将来会比他的父亲更加出众。

    程可佳笑着跟卓氏说：“母亲，我觉得侄子也有几分象他的母亲，弟妹在我的印象里面一直聪慧机敏懂事孝顺。”

    卓氏听程可佳的话后，她的面色不太好看起来，她瞧着程可佳嘲讽道：“佳儿，你在我面前来做好人啊？我生养你一场，在这样的时候，你竟然不顾着我，而去顾着她。”

    程可佳深深的瞧着卓氏好一会后，她轻轻的摇头说：“母亲，这些年过下来，你心里一直很舒服吗？”

    卓氏很是生气的瞧着程可佳，说：“我怎么不舒服？我现在日子过得舒服。”

    程可佳瞧着卓氏轻叹说：“母亲，我小的时候，你非常的美丽，你待我非常的好。可是后来你慢慢的变了，我是你唯一的女儿，你待我如何，你都是我的母亲。

    母亲，只要弟妹没有行差踏错，只要她孝顺你，有些小事情，母亲就得过且过吧。你是长辈，你把姿态端出来，弟妹一定会更加的尊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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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六章抗

    卓氏神情淡淡的瞧着程可佳，她只觉得白生了程可佳这个女儿，在这样的时候，她还摆出一脸正义的神情来对待自个的母亲。

    卓氏的眼里有着深深的失望，她半会后，她慢慢的平息心里火气，说：“程可佳，你的眼里面心里面可有我这个当母亲的人？”

    程可佳瞧着卓氏的神情，她苦笑起来说：“母亲，我们有事说事，我的眼里心里面自然是有母亲，只看母亲愿不愿意相信而矣。”

    卓氏瞧着程可佳神情更加的冷淡起来，她端起茶杯说：“佳儿，时辰不早了，我不留你了。”

    程可佳只能够起身离开，她走到房门口，她听见身后房门关闭声音，她回头过来，房门已经关闭，她的母亲在门里，而她在门外，她们母女始终隔了一道门。

    程可佳去青正园，她的神情平和，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的神情，她微微的皱了眉头。

    程家三老夫人虽然说不管事，可是卓氏婆媳关系失和的事情，她还是已经听说了。

    程家三老夫人当着程可佳的面，她自然是不乐意提及卓氏的事情，她如今瞧着卓氏这个儿媳妇心里也有些不悦起来。

    程可佳和程家三老夫人说过一会话后，她也不方便久留程家，她起身离开的时候，钱氏正好来了青正园。

    钱氏顺带送了程可佳出院子门，她低声跟程可佳说：“佳儿，你母亲和幸儿媳妇的事情，时间长了后，自然会好了起来。”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一瞧钱氏低声说：“大伯母，有机会的时候，你帮着我们姐弟劝一劝我母亲吧，我希望将来弟妹孝顺她和我父亲是出于真心实意。”

    钱氏明白程可佳的话，她如今愿意真心实意的孝顺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便是因为她一直记得公婆对待她的好，她凡事都乐意为公婆想得仔细周全一些。

    程可佳见到钱氏应承下来，她想了想跟钱氏说：“我母亲如果一时想不明白，大伯母也不用太过费心了。”

    钱氏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佳儿，我明白的。”

    钱氏明白程可佳做女儿的一片心意，程可佳的心里面是不太希望父母因此而闹腾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见到钱氏转了回来，她跟钱氏叹息道：“我瞧着佳儿的神色，她和她母亲大约又闹不和了。”

    钱氏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三弟妹的性子也不过一时一时的，她很快便会想明白过来。佳儿一直是好孩子，她不想让母亲烦心，母亲只管放宽心思。”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再瞧两日，如果老三家的还没有想明白过来，我再来跟她说一说，婆媳失和时间越久，家宅越不会安宁。”

    钱氏轻轻的点了点头，钱氏也有些想不明白，年青的时候，她们妯娌对夫婿心思重，只有卓氏的心里面最为清明，她最为冷静理智清淡。

    她们妯娌如今年纪大了以后，她们一个个想明白放下后，只有卓氏却有了大了改变，她对程恩赐的感情最深，最看不开最放不手。

    钱氏的心里面最明白那种求而不得的苦，她也最为明白卓氏心里面的奢望，程恩赐身边再无第二人后，卓氏的心里面大约以为只要时间长，她够努力后，她一定能够得到她想要的情意。

    钱氏过后跟卓氏去说话，卓氏表现出一脸的抗拒神情，钱氏只能够委婉的劝一劝卓氏。

    卓氏神色淡淡跟钱氏表示，她其实是有心和儿媳妇好好相处，只是江氏如今气性太，她一个长辈总不能在晚辈面前低头。

    钱氏见卓氏态度软化下来，她的心里放松下来，她笑着跟卓氏说：“弟妹，我们当长辈的人，我们跟小辈有误会的时候，我们把误会解开便好。”

    卓氏轻轻的点头后，钱氏派人请江氏来森园，卓氏在一旁低声跟钱氏说：“大嫂，你们说江氏性情好，我瞧着她的性情没有那么好，她只是擅长在人前装好人。”

    卓氏对长子程方幸亲事的盘算，注定了只要不是她认定的人，不管是谁嫁进来，婆媳关系最初都不会融洽。

    江氏很快的来到森园，她给钱氏和卓氏请安后，她的态度很是平和。

    钱氏示意江氏坐下来后，她跟江氏笑着说：“幸儿家的，你母亲与我说，她先前是有些误会你，如今我在这里，你有什么委屈，你都可以说出来。”

    江氏瞧一瞧低垂眉眼的卓氏，她笑着轻摇头说：“大伯母，我没有委屈，母亲愿意指正我，我心里面是高兴的。”

    卓氏抬眼瞧了瞧钱氏，那意思表达的非常明白：“你瞧，她是不是很会装样子。”

    钱氏只当没有瞧见卓氏的眼神，她笑着跟江氏说：“幸儿家的，一家人在一处说话，你们当小辈的人多少会受一些委屈，但是一家人有事说事，无事自然是好事。”

    江氏表示她们婆媳一直无事，卓氏神情淡淡的跟钱氏说：“大嫂，我们婆媳相处得不错，只不过前一阵子，我这边有事忙，她要照顾孩子，我们婆媳就显得有些远了一些。”

    钱氏只要卓氏和江氏有一个明确态度出来，她便能够安心跟程家三老夫人做一个好的交待。

    至于她们婆媳是应付了事，还是有心想要缓和关系，钱氏还真管不了这么多的事情。

    钱氏满脸欣慰神情走了后，卓氏皱眉头瞧着江氏说：“上一次的事情，我的确是误会你了。

    你这些日子做得也不对，我一个当长辈的人，就是有错，你小辈也应该懂得给我台阶下来。”

    江氏听卓氏的话，她只能够默然的点头，卓氏说得对，她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小辈，长辈不低头，她也不能一直抗着，她也抗不住。

    卓氏瞧着江氏不说话的模样，她的心里面又烦闷起来，直接问：“你是在等着我给你道歉吗？”

    江氏赶紧摇头说：“母亲，我没有那个意思，母亲愿意指正我，我的心里面其实是感谢的。”

    卓氏只觉得江氏太会装样子，她瞧着江氏说：“时辰不早了，你回去照顾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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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直

    卓氏和江氏婆媳这一次的小风波，就这样风平浪静了。

    卓氏的心里面还是有些不太舒服，她回了卓家后，她跟卓家大老夫人说了说话，她们如今都是当婆婆的人，两人自然是有话说。

    只是卓家大老夫人和卓氏认知多少还是有些不同，卓家大老夫人认为长辈对小辈要慈爱在前，小辈自然会孝顺在后。

    卓氏略有些不赞同卓家大老夫人的话，只是如今她的母亲不在了，而她的嫂嫂对待她，自然不会象当母亲的人，对她会那样细致的多包容。

    卓氏顺着卓家大老夫人说了一会话后，她走的时候，卓家大老夫人一再邀请她要常回家。

    卓氏笑着应承了卓家大老夫人的话，然而她的心里面却不是滋味，她从前回娘家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象如今一样的感受到父母不在了，这个家已经是兄嫂的家。

    程可佳很快接到卓氏和江氏和好的消息，程可佳因此放心下来，她给了厚赏给宁氏派来传话的人。

    秋天收获的季节，顾佑屹写了家信回来，他要等到冬天才能够回来。

    韩氏接到顾佑屹的家信后，她的脸上多了许多的笑容，她来长园跟程可佳说话的时候，她也表达了这种欢喜的心情。

    程可佳多少明白韩氏的心情，她跟韩氏说了说在阳州城的事情，她说过邻居夫人们的友好和热情，她说起相处时的欢乐和分别时的无奈。

    韩氏听程可佳的话，她的眼里面有了向往神情，她跟程可佳低声说：“大嫂，你说我将来有没有机会遇到那般好的邻居夫人们？”

    程可佳瞧着韩氏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轻点头说：“弟妹，我是盼着你能够遇到那般好的邻居夫人们。”

    韩氏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容，她笑着略有些羞涩说：“大嫂，或许笈儿的父亲能够回到都城来，我们不必去外地生活。”

    程可佳明白韩氏现在摇摆的心情，她笑着说：“弟妹，不管在何处，我觉得只要一家人在一处便是好生活。”

    韩氏喜欢和程可佳在一处说话，程可佳历来是有事说事，无事就是在一处闲聊，她说的话题都能够让韩氏听后觉得非常的有趣。

    韩氏从程可佳的身上，她感觉到读书的好处，她请程可佳推荐书册。

    程可佳很认真的问过韩氏的想法后，她笑着跟韩氏说：“我平时喜欢看地理志，我这里有一本地理志的书，你可以看一看。”

    韩氏在程可佳这里借书的事情，也不曾隐瞒过谁。

    成氏很快的听到消息，她来长园寻程可佳借书。

    程可佳对成氏来借书的事情，她没有任何意外的反应，她笑问成氏想要借什么样的书看？

    成氏想了想后，她跟程可佳很是认真的说：“大嫂，我对读书人考科举的书有兴趣。”

    程可佳听成氏的话，她愣了愣后摇头说：“弟妹，我这里怎么有那种书？季哥儿父亲没有科考过，家里没有收藏这一类的书。”

    成氏如今比从前心思还是深了一些，她当下就笑了起来，说：“大嫂，我的意思是想和大嫂多了解一下读书人读那一类的书，我无心要借那样的书，我就是借了那样的书，我也看不懂。”

    程可佳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还是轻轻的摇头说：“弟妹，我在家里面的时候，我父亲只是考了举人的功名，我的弟弟们那时节年纪还小，我对科考的事情不了解。

    我不了解的事情，我可不敢同你瞎说话。弟妹，你要有心了解这些事情，你娘家兄弟和侄子有科考的人，你问他们答案吧。”

    成氏微微的笑了笑，说：“大嫂，你和你舅舅家现在来往多吗？”

    程可佳一下子听明白成氏的话，她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她一下了笑了起来，说：“我舅舅们和表哥们是夫子，可是他们也不会同我去说那些严肃的事情。”

    成氏面上隐隐有些失望的神情，她的侄子们在读书上面很是用心，她曾经也请顾佑凯带着侄子们去卓家请教过。

    卓家人的态度殷切，只要成家子弟去请教功课，他们一视同仁的对待，但是成家人还是希望成家读书人能够得到卓家人的专门指点。

    卓家人却非常有歉意的跟成家人表示，他们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们不想耽误成家孩子们学业进程，他们认为成家的孩子只要跟着夫子们进度学习，他们的功课一定有进步。

    成家人却在卓家看到顾定扬兄弟和程家人，他们的心里面明白着，卓家人宁愿把心思用在孩子的身上，也不想多花在他们的身上。

    成氏的侄子媳妇悄悄跟成氏说了实话后，成氏的心里面无比的失望，她跟在顾佑凯说了卓家人的行事。

    顾佑凯瞧着成氏问：“侄子们去卓家请教的时候，卓家人是认真的指点过他们，如今卓家人也不过说了大实话，他们是无法专门指点侄子们的功课，这话有错吗？”

    成氏略有些委屈表示，顾定扬兄弟这般的年纪，又不需要参加科考，可是卓家人却愿意在他们身上花心思费功夫。

    顾佑凯深吸一口气，他特意为了成家侄子们去卓家送过厚礼，卓家人委婉跟顾佑凯表示过，成家的孩子都不错，只是他们在学习方面需要多花功夫和心思。

    顾佑凯明白卓家人的意思，如果是自家孩子愚笨，卓家人自然是愿意花心思去调教。

    可是成家只不过是亲戚的亲戚，而且他们天分不高，卓家人只能够鼓励成家孩子努力上进。

    卓家最后给顾佑凯也准备丰厚的回礼，顾佑凯也瞧见顾定扬兄弟在卓家的自在，那完全是在自家院子里一样表现。

    顾佑凯因此对卓家人又表示了感谢，卓家大老爷笑着跟顾佑凯说：“季哥儿兄弟是自家人，他们母亲自小就与我们亲近，他们兄弟都象他们的母亲。”

    顾佑凯因此也不再多说话，他的心里面自然盼着顾定扬兄弟有出息，相对成家人来说，他和顾定扬兄弟关系更加的亲近。

    顾佑凯自然不会跟成氏直言，他只是跟成氏说：“侄子们的事情，自有他们父亲去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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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八章计较

    成氏再来长园的时候，她的神情明显有些不悦起来，她有心想跟程可佳说一说卓家的人和事，只是程可佳和韩氏两人都不曾给过她的这个机会。

    程可佳对成氏所有的包容全是看在顾佑凯父女的份上，她和成氏的娘家人是见过许多次，但是她和成家人的关系，也只止步在弟媳妇娘家人的认知上面。

    成家的读书人想要寻卓家人请教学问，程可佳自然是先问过卓家人的意愿，卓家那边表示的明白，如果成家读书人的确有真正难答的疑问，他们愿意和他们的夫子们一起商议解决。

    程可佳当时把原话说给成氏听过，成氏当下是点了头。

    过后，程可佳明白成氏那时节在装明白，成家的侄子们天分普通，他们提出来的问题，夫子们普遍都能够回答。

    卓家人无心去跟成家侄子们的夫子们去抢为人师的职责，他们回答了成家侄子们的问。

    他们也委婉成家侄子们表示，他们对成家侄子们功课实在是有些有心无力，还是要请他们自行向自个的夫子好好去请教功课。

    成家侄子们最初还是装做不明白的样子，过后，卓家派出小辈们来回答他们的问题，他们才急急的跟家里长辈交待了事由。

    成家的长辈们自然不是那种完全不分是非的人，他们到卓家听了卓家人的实话后，他们的心里面移少有些失望，可是他们也知道不能得罪卓家人。

    成氏回娘家的时候，她听侄子们说得一言半句话后，她的心里面只觉得程可佳没有尽全力，而卓家人的心里面对成家人也没有亲戚的情份。

    成氏有心来跟程可佳好好的说一说，只是她每每开了头，程可佳总以旁的事情引开话题。

    成氏瞧着韩氏来了长园后，她的心里面暗喜不已，韩家一样有读书人，她想图谋的事情，指不定韩氏暗搓搓中也动了心思。

    成氏把话题往卓家人那边引过去，韩氏听成氏的话，她笑着接话说：“二嫂，大嫂和舅家关系不错，二嫂，你和舅家人关系应该也挺好的吧？”

    成氏在顾家极少提及舅家的人，韩氏心里面暗暗猜想过，她舅家的情况大约是非常的不好。

    成氏听韩氏的话，她再瞧一瞧程可佳好奇的眼神，她略带有些不高兴的神情说：“我母亲自外祖母没有了以后，她和娘家来往得少了一些，我们跟着和舅家少来往。”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韩氏却不想就这样的把话题转开去，她瞧着成氏颇有些感叹说：“我舅舅家的条件也不太好，但是我们家和舅舅一样亲近的来往。

    我嫁进顾家后，舅舅家顾及我已经是出嫁女子的不便，他们少和我来往，可是有了什么好东西，他们还是会交给我娘家转交给我。”

    “弟妹，你舅舅家懂得放长线狼钓大鱼，我就不信你私下里不会回厚礼给你舅舅家。“

    成氏只觉得韩氏自以为聪明，这般简单的道理，她偏偏要她来说穿。

    韩氏很有些生气的瞧着成氏说：“二嫂，我觉得我舅舅家的心意更加的重要，我也要过自个的日子，我能够给他们的回礼，也不过是略尽薄薄的心意。”

    程可佳相信韩氏的话，端良氏跟程可佳说过，韩氏跟娘家亲戚们走动，她备的礼物只能够算是实用，在顾家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厚礼。

    成氏没有想到韩氏竟然会给她瞧脸色，她的心情跟着不太舒服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就要说话，程可佳却不给她这个说话的机会。

    程可佳笑着跟韩氏说：“小弟妹，我们今天说到舅舅家的事情，我正好要与你说，那一年家里给我们送去的菜干，我听说就是你舅家准备好的东西，味道非常的好。”

    韩氏笑着轻轻的点头说：“大嫂，我舅家的菜干一向味道好，，我后来送了几块大嫂捎回来的阳州城的布料，我舅舅家是大嫂给的是好东西，那布料很是经穿。”

    她们妯娌顺势把话题扯到吃喝大事情上面去了，成氏在一旁气了半会，瞧着她们妯娌相谈甚欢，她借着家中有事为原由告辞。

    成氏走了后，程可佳和韩氏都暗松一口气，然后两人相视笑了起来。

    韩氏悄悄跟程可佳说：“二嫂如今急着再要一个孩子，只是她越着急那孩子越不着急，如今她院子里到点就有药味飘散出来。”

    韩氏的心里面倒也没有幸灾乐祸的心思，只是她觉得药喝得多了，对人身体也不会太好。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轻声说：“我前些日子问过她，她说她娘家介绍的大夫非常可靠，她喝一阵子汤药，或许就会有好消息传出来。”

    韩氏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二嫂的心思太重了，我从前听人说过，女人想要子女缘好，这心思就不能重。”

    韩氏虽然不太喜欢成氏这个嫂嫂，可是顾佑凯这个兄长为人不错，她的心里面还是盼着成氏早一日有好消息传出来。

    程可佳自然瞧得出来韩氏面上的诚意，她想了想轻摇头说：“这样的事情，只怕放在谁的身上，谁都会着急。她只有金子这一个女儿，她难免会心急一些。”

    韩氏的心里面庆幸着，她先生下长子顾定笈，如今顾佑屹不在家里面，她在夫家也能够安然度日。

    程可佳和韩氏说着话，顾定磊兄弟和顾定笈兄弟从外面奔跑着进来，她们两人又赶紧去瞧了瞧三个孩子，只见三个孩子小脸红红，他们只是顺路回来喝水。

    程可佳和韩氏瞧着三个孩子喝了水后，他们又继续奔了出去，两人这才转回来坐下说话。

    韩氏跟程可佳笑着说：“笈哥儿父亲说，他要亲自来给笈哥儿启蒙。”

    程可佳瞧着韩氏面上的笑容，她笑着轻点头说：“屹弟是有心人。”

    韩氏面上略有些羞色的轻点头说：“我嫁进来后，我不懂的事情太多了，笈哥儿的父亲对我一直有耐烦心。

    从前二嫂嫂许多的时候和我说话不太好听，我想到笈哥儿父亲待我的好，我的心里面便没有那么多的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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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九章旺

    程可佳认同韩氏的想法，毕竟热脸贴冷脸的活，一般人是做不来的。

    成氏和顾佑凯夫妻之间的事情，大家私下里是有些同情她，可是大家的心里面明白着，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功。

    成氏面上的失落再深，妯娌们对她的现状也只能够勉励她，再多则谁都明白，两人之间的事情劝不了。

    顾佑凯和成氏夫妻近些日子有了和好的动静，成氏面上少了那些压抑的神情，大家的心里面跟着松了一口气，毕竟人人都乐得见到笑脸。

    成氏为了成家侄子们的事情，她终究把事情说到顾五夫人的面前去了，顾五夫人听了她的闲话，那是满脸惊讶神情瞧着成氏。

    成氏瞧明白顾五夫人的神色后，她的心里面一下子后悔不应该来跟婆婆说卓家的事情。

    顾五夫人深深的瞧了几眼成氏后，她轻摇头跟成氏说：“老二家的，你说你大嫂的时候，你不觉得心虚吗？”

    成氏是一点都不觉得心虚，她只是觉得顾五夫人的心里面还是偏着程可佳。

    顾五夫人瞧着成氏在心里暗叹一声，当年顾佑凯的亲事是急了一些，要是再缓一些，顾佑凯遇上成氏的时候，他未必会那样的冲动做下决定。

    顾五夫人瞧着成氏缓缓道：“老二家的，你这是把卓家人当成你的亲娘舅了吧？”

    成氏听顾五夫人的话，她连忙摇头说：“母亲，我还是分得清楚远近的，我只不过想着亲戚之间的通家之好，卓家人在我心里面跟自家亲戚没有多大的区别。”

    顾五夫人瞧着成氏轻摇头起来，说：“你为你娘家的子侄学业费心思用人情，原本也不是什么错，只是你为什么不替你大嫂想一想，那只是她的舅家。”

    成氏默然的低下头，轻声说：“大嫂和舅舅家的关系一向非常的好，她只不过为我说了那么几句话。”

    顾五夫人瞧着成氏轻摇头，成氏到底是成家人，有时候固执起来，是怎么也说不通那个道理。

    顾五夫人瞧着成氏轻声说：“成家是你的娘家，可不是你大嫂的娘家。你不曾嫁进顾家之前，你大嫂也只听说过顾家有成家这一门世交朋友，她和她的娘家和成家可没有任何的交情。”

    卓家人愿意接纳程家的读书人请教，那是因为两家是实在的亲戚关系。

    卓家人在成家侄子们主动上门请教的时候，他们愿意花费一些时间指点，也不过是瞧在程可佳的面上。

    但是成家侄子们的天分明显用不着名师指点，卓家人自然不会愿意白白为不相干的人付出心思和时间。

    顾五夫人认为成氏和成家人应该都是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成家人过后提及卓家人的时候，他们还是口口声声的感谢。

    只有成氏却过不了心里面的这一关，她认为她尽了力，却不曾得到满意的答案。

    成氏如今多少明白了一些事情，程可佳如今的性情，只怕能够容她一时，却容不得成氏在她面前太过放纵行事。

    顾五夫人瞧着成氏还是一脸不服气的神情，她的心里面顿时有些不太高兴起来，她起身说：“我有事出去一趟，你还有什么事想不明白，你直接去同凯儿说去。”

    顾五夫人根本不去看成氏的神情，她一个当婆婆的人，她难道还用得着处处顾着儿媳妇的颜面吗？

    成氏瞧着顾五夫人就这样的扬长而去，她也跟着顾五夫人出了房门。

    顾五夫人去寻顾四夫人说话，成氏瞧着顾五夫人走的方向，她就不愿意跟着前往。

    成氏总觉得她的任何小心思都逃不过顾四夫人的眼睛，顾四夫人通常也只会微微笑瞧着人，可是成氏的心里面总是有几分的心虚。

    顾五夫人跟顾四夫人说了成氏说的闲话，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郁闷神情，她微微笑着轻摇头说：“你还用得着跟她生闲气吗？

    她也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的性子，时日久了，她经的事情多了后，她就会想明白过来，今日犯的蠢，将来都是无形中的巴掌，自会由着她自打着不停息。

    她如今是没有儿子，所以心思就有些飘浮，等到她和凯儿有了儿子后，她的心安稳下来，只怕也不会有这么的闲情逸致去管娘家人的事情。”

    顾五夫人其实也是有些着急顾佑凯这一房没有儿子的事情，只是她从来不曾把这份心思透给顾佑凯和成氏知晓。

    顾五夫人的心里面哪里瞧不明白，顾佑凯如今对成氏还真是少了那一份情意，他只不过敬着成氏是他的元配之妻。

    顾五夫人私下里跟顾四夫人说了说心里话，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叹息道：“我们可以要求孩子们娶谁为妻，可是我们无法要求他一定要去喜欢这个人。”

    顾四夫人心里面明白，这些年成氏折腾得顾家人对成家的情份跟着薄了一些，眼下只不过是长辈们还在，大家心里记着两家人的交情而矣。

    顾五夫人听着顾四夫人的话，她叹息着说：“这几年，我都不曾见到凯儿真心实意的笑过，他的眉目间都有着淡淡的愁色。”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满脸慈爱神情，她实在不想同顾五夫人说得太过明白，顾佑凯这几年不管在外还是在内，他都有些失意，他是情场失意职场也不曾得意，又如何笑得出来。

    顾佑健兄弟这一辈的人，原本大家都是看好顾佑则兄弟三人，结果最后顾佑凯慢慢的平庸了起来，而顾佑则却一路往前行，顾佑屹紧跟在兄长的后面。

    顾佑凯的心态再放平和，他如今的年纪还是会有许多的失意。

    他当初做下的决定，他对成氏感情深厚的时候，他自然愿意处处为成氏做最好的打算。

    但是他们夫妻感情淡了下来后，顾佑凯如何会不后悔当日冲动的决定，只是他还总算是一个男人，他没有把这事直接记在成氏的身上。

    顾家这一辈里面，顾佑健已经有心退了下来，顾佑秀如今的锋头正旺盛，他和如今的妻子感情和美，家里又添了一对儿女，一家人关系亲近，他已经成了顾家这一辈的领头人。

    顾家的人因此对顾佑秀的妻子江氏大有好感，大家都认为她旺夫又旺子女，自她嫁进来后，她对两个年纪大的继子，也愿意尽心力去照顾他们，两个孩子因此性情也不曾变得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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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章换

    顾家的人不再关注月氏，只是月氏的心里面却未必能够完全放下顾家人。

    月氏每每选择淡忘的时候，顾家总有一些喜事传出来，又让她心烦好一阵子。

    月氏再嫁后，她想过顾佑秀会再娶的事情，只是她想象得到顾佑秀和新妻是一种相敬如宾的夫妻关系。

    月氏在新夫家的生活没有她想象得那般美好，她新夫对待她，自然比顾佑秀懂得珍爱她，但是他新夫一样珍爱过许多的女人。

    月氏的心里面便是不想前夫和后夫进行对比，但是她新夫家里的人，却时不时会在她面前提及顾家的人和事。

    顾佑秀再一次成亲后，他们夫妻关系非常的和美，便是月氏的新妯娌们悄悄跟她说的趣事儿。

    月氏当着妯娌们的面，她表现出她很喜欢目前的生活，她对顾佑秀的新生活表现得特别的淡然和祝福。

    月氏心里面不想相信妯娌们的话，可是她背地里回娘家却问了问娘家人，月家人的瞧着月氏都带上几分不耐烦的神情。

    顾佑秀重新振作后，月家人心里面觉得月氏再嫁是月家做得最失败的一次赌注。

    月氏瞧清楚娘家人的神情，她的心里面一样有着失望，顾佑秀后来对待她非常的冷淡，可是他也一样不曾把目光关注到旁的女人身上。

    她要是执意继续占着顾佑秀妻子的名分，他们有了两个嫡子，顾佑秀的身边也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

    月氏自娘家回去后，她心里面的失落说不出口，她在新夫面前来要强颜欢笑，她的心里面明白，她如今能够握在手里的只有新夫对她的宠爱。

    月氏再生一子后，她的心里面安稳下来，她自觉得在新夫家立住了脚，然而边疆有战事起，顾佑秀得到重用的消息又传了出来。

    月氏的面色微微的变了变，她的新夫在她的面前表现得坦然，然而她却知道新夫私下里还是会去老妾处坐一坐。

    月氏听说消息后，她在新夫面前只是默默的落泪，新夫如今还是喜欢月氏的这种隐而不发的姿态。

    月氏新夫重新收心回来一心一意对待月氏，让一班等着瞧热闹的人大失所望。

    月氏自此对新夫更加的用心起来，她在街上偶遇见顾家人的时候，她都要在顾家人面前表现出新生活的各种美好。

    顾家人是恶心月氏这种的表现，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们也不能够拦着不让月氏表演。

    顾家人最初愕然后，顾家人渐渐对待月氏的描述表现出一种祝福的神情，她们笑着跟月氏说：“果然还是要有缘人才能够结成美满良缘，我们家如今也是家家欢喜。”

    月氏过后再瞧见顾家人，她也无心再过来相见，而顾家人因此也松了一口气，月氏虽然再嫁了，可是顾家人还是要顾及自家人的面子。

    前方有战事起的时候，月氏心里暗忖着顾家人这一次只怕无法人人安好。

    前方战事平了后，顾家无人伤亡，反而多多少少还立下了功劳。

    而且顾佑秀和顾佑则和顾佑凯兄弟三人还上了请功奏折，月氏听说消息后，她在人前表现得平和，在人后，她暗自生气不已，只觉得顾家人的命真硬实。

    月氏无心再去关注顾家的喜事，但是她的妯娌们却比她要关心顾家的情况。

    顾佑则一家大小平平安安的回归都城，顾佑则妻子在阳州城那么艰险的日子里面，她都不曾变老，听说瞧着还比从前年轻了许多。

    月氏的妯娌转着弯子跟月氏说，要她想法子去和顾佑则妻子打听保养的方法，她们从前毕竟有过妯娌情意。

    月氏气得心口痛，然而她面上却要笑对妯娌们，她跟妯娌们直接表达了对夫婿的忠心，她是怎么样都不会再跟前夫家里的人有牵扯。

    月氏的妯娌在私下里嘲谑起来，月氏如今装出高洁无暇的模样来，她要真的心里高洁无比，她也不会再嫁一次。

    冬天里，端娘氏和程可佳在去往茶楼的街道上偶遇月氏妯娌，两边人恰巧在路中央相遇，谁都不愿意退让一步。

    端良氏瞧着月氏妯娌面上尴尬神情，她笑着跟程可佳说：“弟妹，我们今天出门时辰不曾选好，在这样的时候，竟然会遇上堵路的人。”

    程可佳瞧一瞧两边的人，她无心跟月氏妯娌们在马路中央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她跟端良氏笑着说：“嫂嫂，路很宽，我们从这边走吧。”

    月氏站在中央的位置不退不让，但是她的妯娌却往侧边避了避，端良氏和程可佳冲着月氏妯娌微微的笑了笑，她们直接往前行去。

    月氏在她们经过的时候，她握紧了双拳头，她瞧着端良氏和程可佳两人眼里有着哀婉悲愤的神情。

    端良氏和程可佳两人目光平平从她身边走过，她们对月氏这位前妯娌已经无任何话可以说。

    两边人分开后，月氏妯娌跟月氏装出低头说话的样子，其实比较大声音说：“弟妹啊，你的前妯娌们一个个好会保养，我们瞧着她们好年轻啊。”

    端良氏和程可佳听见身后传来的话，她们两人微微的皱眉头往前走，她们和月氏早已经不相干了，可是也不想给月氏的妯娌利用起来针对月氏。

    端妨氏和程可佳走出好远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回头望向来路，月氏妯娌们同样走出比较远，从背影来看，她们妯娌的关系相当不错。

    端良氏跟程可佳低声说：“月氏这一嫁还真是棋逢对手，我觉得她嫁得太值了，她从前在顾家的日子是太过无趣了，我们顾家都没有一个能够做她对手的人。”

    程可佳认可端良氏的话，顾家的男人不多情，顾家女人纵然有在娘家培养起的心眼儿，在夫家的日子长了，长久不用，慢慢也退化了许多。

    月氏从前在顾家日子是太过无聊了一些，所以她在生子之后，她还有精力在夫婿面前演戏，结果那一出戏演到了最后，她入戏比谁都要深沉。

    顾佑秀这位男主角都已经想要退场了，她还要勉力继续下去，直到实在演不了，她便想法子换了一处好的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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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一章隐瞒

    端良氏和程可佳都不愿意把时光浪费在月氏的身上，她们在茶楼包厢里坐稳下来后，两人便用心倾听说书先生讲故事。

    花氏和杨氏妯娌已经来听过了好几遍了，她们跟妯娌们一再说，这位说书先生的故事特别精彩，让人听了一遍还想听第二遍。

    端良氏因此和程可佳约着来听一次，说书先生的故事最初不太精彩，但是他很懂得埋暗线，等到听完这一节故事后，端良氏和程可佳心急着想知道下文。

    两人传店员来问话，店员跟她们很是诚恳道：“先生已经归家了，两位夫人要听说书，可以明天继续来。”

    端良氏和程可佳互相看了看，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嫂嫂，我明天有别的事情要忙碌，我不来了。”

    端良氏略有些惋惜神情瞧着程可佳，低声说：“弟妹，你说我明天去约一约长房大嫂嫂，她会愿意和我一道来吗？”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微微的笑了，她一样低声说：“大嫂，你回去可以跟大嫂嫂说一说。”

    端良氏想了想后，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长房大嫂嫂已经听了好几遍，她大约是不会愿意陪我来一趟。我还是去问一问长房大嫂这故事的后续吧。”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微微的笑了起来，她们妯娌都明白花氏听说书先生讲故事有瘾后，那是天天都会约着人来茶楼听说书。

    花氏已经有好几日不出门，端良氏如果能够约到花氏一块出门，那她就要做好以后天天要陪着花氏出门的准备。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面上坚定的神色，她轻轻的摇头说：“我下一次跟长房嫂嫂约出来听新的故事，这一次就算了。”

    程可佳笑瞧着端良氏轻点头说：“嫂嫂，你听了那故事的后续，你也给我讲一讲。”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颇有些感受的跟程可佳说：“大嫂嫂每一次讲的故事，我们听她笑得多，但是那故事还真不觉得有多精彩。”

    花氏现在非常乐意跟妯娌们分享好事情，只是她的笑点特别的低，有些明明不太好笑的事情，花氏可以自顾自的笑了起来，然后引得大家跟着她一道笑。

    端良氏和程可佳在茶楼里又坐了一会后，她们想起家中的孩子，终究是依依不舍的离开。

    端良氏和程可佳出了茶楼门后，她低声跟程可佳说：“将来孩子们成亲后，我们跟长房大嫂嫂一样想在茶楼里自在多久，我们就在茶楼里自在多久。”

    程可佳笑瞧着端良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我们明天不约，我们约将来一道来茶楼里听说书。”

    端良氏和程可佳往马车停靠点走去，月氏妯娌正好也往同样的方向行来，两边人又在半路上偶遇上了。

    端良氏和程可佳低声说：“弟妹，我们现在还来得及装不认识吗？”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轻轻的点头说：“嫂嫂，走吧，我们本来就不认识她们。”

    端良氏和程可佳视若无睹的从月氏妯娌身边经过，月氏瞧着她们妯娌的神情，她的心里面非常的不舒服。

    端良氏和程可佳坐上马车后，她们从打开的车窗瞧了瞧外面，她们瞧见了月氏妯娌，她们两人不约而同的微微皱了皱眉头。

    端良氏低声跟程可佳说：“今天运气真不好，怎么走哪里都遇见她们。”

    程可佳伸手合上了车窗，她笑着跟端良氏说：“我瞧着她现在日子过得还挺不错，至少她愿意和妯娌们一道出门。”

    端良氏听程可佳的话，她一下子笑了起来，低声说：“弟妹，她从前事事要学着前一位的行事，前一位的性情是真的恬静，她的性子和妯娌们也有些处不来。

    月氏学不了那一位内里精华，她总要学几分外表，她自然是不能够跟妯娌们太过亲近了一些。”

    程可佳轻轻叹息一声说：“我还是觉得那样的她还能够有一两分的真，如今她大约自个都不知道真实是什么。”

    端良氏想着月氏面上一直端着的笑容，她轻声说：“她要是一直一心一意下去，秀二哥那样的人，又不是什么真正的硬心肠的人，她其实是有机会的。”

    程可佳微微不语，她的心里面觉得月氏这样的聪明人，大约已经查究到顾佑秀对她终是无情了，她才能够变心变得这般的彻底。

    果然那种一厢情愿的感情，特别执着的人，最终还是会被伤，而且是自伤。

    端良氏瞅着程可佳催促说：“弟妹，你也和我说一说话啊？你觉得我说的是不是有几分道理？”

    程可佳笑瞧着端良氏轻轻摇头说：“嫂嫂，有情人才会有心，无情人怎么会有心。

    有情人瞧着你的时候，你坐也美，站也美，你说话美，你不说话一样美，总之你处处皆美。

    可是一个再美的人，在无情人的眼里，你坐也是错，你站更加是错，你说话让人心烦，你不说话又让人生疑，总之你全身上下都是错字。”

    端良氏想了想程可佳的话，她最后赞同的点了点头说：“我从前觉得她处处皆好，后来知道她是假装的后，我瞧着她一身都是假。”

    她们妯娌说着话，马车就这样的缓缓行驶经过月氏妯娌的身边，月氏的脸色不太好看，她觉得她运气不好，她竟然偶遇到她最不想遇到的顾家人。

    月氏自然瞧得出来程可佳面色红润，月氏瞧得出来，程可佳在顾家的生活明显过得非常的好。

    月氏妯娌们打量着月氏的神色，她们在月氏嫁进来前后，她们一直想不明白，月氏这样的聪明人，怎么会愿意再嫁给一个多情的人。

    月氏新夫对月氏守贞的日子，其实比月氏知道的日子还要短，他只不过不纳妾进家门，可是他在外面一样会去寻芳楼里贪一时的欢喜。

    月氏的妯娌们都听说过月氏在顾家的丰功伟绩，所以大家在有些方面会跟月氏说实话，独独在这桩事情上面，大家都选择了隐瞒月氏。

    月氏的新夫很会讨好女人，他会送月氏各种礼物，月氏有时候会佩戴着在妯娌们面前炫耀，妯娌们一个个都硬咬牙都不敢跟她道破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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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二章可惜

    夜里，程可佳和顾佑则说起白日里偶遇月氏一行人的事情，她颇有些感叹跟顾佑则说：“我瞧着她身边的妯娌一个个心眼都多，她总算嫁到最合适她的人家去了。“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他微微的皱眉头说：“娘子，以后在外面避着她一些，她原本就心思多，如今在那夫家磨练后，那心思只会更加的重。”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夫君，我现在盼着她的妯娌们更加的厉害一些，有她的妯娌们缠着她，她就没有心思来关注我们家的事情。”

    顾佑则笑意吟吟的瞧着程可佳说：“她已经再嫁了，她这样的人，连同嫡亲的儿子都不曾用过心思，她现在的情况，她自然会避着顾家人。”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她跟着转了话题，顾佑则顺着她的意思转了话题。

    顾家的人对月氏终究是有心结的，顾佑秀对月氏也不是真正的完全无情。

    家中的女人们相信顾佑秀一直不知道月氏在佯装的实情，可是顾佑则兄弟的心里面明白着，顾佑秀如果对月氏没有生了淡淡情意，月氏只怕也不会一直装下去。

    如果月氏慢慢的恢复真性情，顾佑秀其实也是能够接受月氏这个妻子，只可惜月氏太过心急了一些，后来又表现得心狠了一些。

    顾佑秀那样的人，他不会恼怒身边人心思重，他却最恼怒身边人算计自家人。

    顾佑则兄弟也是明白顾佑秀的心思，一个个自然在心里面对他没有了隔阂。对顾佑秀和月氏所生的两个孩子也愿意只当成是顾佑秀一人的孩子看待。

    顾佑则的心里面愿意护佑妻子一直这样单纯美好的生活下去，他自然不会跟程可佳说起许多的暗事。

    月氏再嫁的事情，顾家人的心里面自然会有防范，月氏新夫如果把月氏真正的捧在手心里呵护着，一个男人为女儿能够做下什么糊涂的事情，顾家人心里面自然是有所准备。

    哪怕月氏新夫家的当家人明着跟顾家人说，他是不会让家里人做下两家真正失和的事情，顾家人对那一家人还是会有所防备，特别是在月氏又生下一子的情况下。

    顾佑秀是真接跟两个儿子说过，要他们有一个选择，是选择父族这边，还是选择母族那边？他们心里做下决定后，那就不能够再摇摆不休。

    顾佑则低头瞧着妻子的笑脸，他跟着笑了起来，程可佳抬头略有些诧异的瞧着他，说：“夫君，你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你和说一说，行吗？”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娘子，我觉得我很幸运，我遇到了你，我不用象秀二哥那样要经过那么多的波折，最后才遇到真正合了心意的人。”

    程可佳听顾佑则的话，她微微的皱眉头瞧着他轻摇头说：“我听说秀二哥最喜欢的是第一个妻子，夫君却说他爱重的是新妻。”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得很是意味深长，京：“一个男人真正的爱一个女人，他自然会用心的护着她平安。

    秀二哥肯定是喜欢过前前二嫂的，只是他那时节太过年轻了一些，他还不懂得如何珍爱喜爱一个放在心里面的女子。”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若有所思起来，说：“夫君，谁让你有这么深的感触？”

    她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了的醋意，顾佑则瞧着她立时笑了起来，说：“我和你成亲这么几年下来，我自然有所感触。年轻的时候，我太过幼稚了一些，还好娘子也不是一般的小女子。

    你那时节要是心思太过敏感一些，我回来后，大约也只会见到一个病美人。”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她只是笑而不语，她那时节和顾佑则没有多少深厚感情，程家那样的家风，也不是不能够接纳回归娘家的出嫁女。

    她的心里坦荡无所顾忌，她自然能够心宽面对月氏制造出来的麻烦。

    程可佳那时节便想明白过来，如果顾佑则不站在她的这一边行事，她对这位夫君便会从心里面放弃他。

    然而顾佑则不曾让他失望，而且顾家人最终也不曾让她失望。

    程可佳那时节才真正明白程家三老夫人的话，不争有时候就是真正的争，而争，也不过是最无奈的选择。

    顾佑则私下里面对程可佳从来不曾冷脸相向过，当然他就是板正着一张俊脸，程可佳的心里面也不会惧他。

    程可佳笑着伸手去揉搓着顾佑则的脸，她笑着威胁道：“夫君，你要是对旁的人，生了那什么旁的心思。

    你要知道，我也不会是那种只敢闹而不敢直接出手的女人，在必要的时候，我一样舍得下狠手绝了你的是非根，你明白吧？”

    程可佳面上装出恶狠狠的神情来，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他笑着说：“我自然明白，你是不会做那种灭敌一千自伤八百的事情。”

    程可佳听顾佑则的话，她笑着轻点头说：“我们程家的女人一向是你既无情我便休，那用得着费那些无用功在无心人的身上，还不如由着他去祸祸那些有心人。”

    古娘子跟程可佳说，夫妻失和后，只有真正的傻女人才会用心去报复，一个女人如果有那样的心思和谋略，她要已经有孩子，那还不如投资在自家的孩子们身上。

    她如果还没有孩子，她又年轻，还不如再走一家尝试一番，总不至于天下的男人全是无情人。

    当时程可佳的年纪还小，她听古娘子的话，她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良，毕竟世人们皆说女子应该从一而终，而古娘子竟然告诉她，女人无路可以走的时候，其实也是可以不用从一而终。

    程可佳私下里悄悄的去问过程家三老夫人，结果程家三老夫人听后沉吟了许久后，她跟程可佳低声叮嘱道：“古娘子诚心诚意的对待你，她和你说的话，你不必再向旁人去说。”

    程可佳当时跟程家三老夫人表示，她只会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一说，程家三老夫人因些安心下来，她跟程可佳感叹说：“可惜我没有机会早早遇到古娘子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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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三章谈兴

    程可佳如今总算愿意接受古娘子已经离去的事实，她回娘家的时候，她也愿意跟程家三老夫人提一提关于古娘子的那些美事。

    程家三老夫人见到程可佳总算释怀古娘子早逝的事情，她的心里面也安心下来，她跟程可佳说：“佳儿，人老了，总会有走的时候。

    小辈们如果对长辈的留恋心思太过重了，反而不利于长辈放手而去。”

    程可佳明白程家三老夫人的意思，她知道程家三老夫人想听她说什么样的话，但是程可佳不会把那话说给程家三老夫人听，她要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活得长长久久。

    程可佳低头不语，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叹道：“痴儿，佳儿啊，遇事面对它，然后把它放下来。”

    程可佳抬头望着程家三老夫人半会后，说：“祖母，你从前跟我说，遇事面对后再想法子解决它，然后再也不去想有过那么一回事。”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佳儿，你从前年纪小，我自然要这般的教导你，可是你现在年纪大了，你应该知道这天下不是所有的事情，最后都会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程可佳明白的点头，说：“生老病死这样的人生大事，在许多的时候便没有答案，也由不得人去选择面对，最后只能够学着放下。”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佳儿，你事事皆明白，就是活得太过明白了一些，有时候容易自苦。”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她没有程家三老夫人所说的那样的明白，所以她要程家三老夫人活得长长久久继续教导她。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小孙女面上执着神情，她心里面还是觉得欣慰不已，她或许年纪是真的老了，所以如今行事也不如从前果敢了。

    程可佳和程家三老夫人说了一会话后，她赶紧去寻钱氏说话，结果钱氏听程可佳的话后，她面上神情微微的变了变。

    钱氏跟程可佳说了说，程家三老夫人前些日子小病了一场，程家三老夫人不许惊动更加多的人，只是请大夫悄悄的来一趟开了几剂汤药喝。

    程家三老夫人在那一场病后，她就有心安排身边的人和事情，钱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的后续安排，她的心里面也如打鼓般的不得安宁。

    当然钱氏没有跟程可佳说程家三老夫人已经在安排身边的人和事，她只是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你前些日子不是说要请你祖母去家里坐一坐吧，我瞧着你祖母还是要出门走动散心。”

    程可佳听钱氏的话后，她立时点头应承下来，说：“大伯母，我回去跟家中长辈们提一提，祖母要去家里坐一坐，可不能由着我这般轻率的安排行事。”

    钱氏听程可佳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顾家长辈们出面邀请程家三老夫人去做客，想来程家三老夫人是乐意前行的。

    程可佳回到顾家后，她直接去寻顾四夫人说话，顾四夫人对程家三老夫人印象特别的好，她笑着说：“可佳，我早有心发贴子请老夫人过来坐一坐，又担心我辈分太低了一些。”

    顾四夫人应承下来，但是她跟程可佳笑着说：“我们家要请老夫人过来坐一坐，也不能够就这般的轻率表现出来，你先回去，我去同你伯母们和你母亲商量后再定下来。”

    程可佳安心下来，她还是先去同顾五夫人说一说，顾五夫人听程可佳的话笑着点头说：“我们家有些日子没有热闹了，有这个机会，正好多约一约人来家里热闹一番。”

    顾五夫人满脸喜悦神情去寻顾四夫人说话，程可佳只来得及陪她一道出了院子门。

    顾四夫人妯娌在一处说了请安的事情，她们自然要挑选一个好日子，然后也有心把姻亲夫人们请来聚一聚。

    韩氏听说消息后，她赶到长园来寻程可佳说话，她低声跟程可佳说：“大嫂，我家的长辈们没有见过太多的见识，可是有这样的一次机会，我也想请她们过来欢喜一回。”

    程可佳瞧着韩氏笑了起来，说：“小弟妹，我觉得你娘家长辈见识也不一般，她们对地里面的东西就颇有见识，旁的人，只怕都没有她们这般的有见识。”

    韩氏瞧着程可佳的神情，低声说：“大嫂，你说这话是诚心诚意而不是嘲笑我娘家人见识短浅吗？”

    程可佳瞧着韩氏面上的怀疑神情，她肯定的点头说：“我自然是诚心诚意的，术业不同，各精一行，大家亲戚能够好好相处，她们自然是能够感受到你娘家长辈们的见识。”

    韩氏瞧着程可佳心里面还是有些打鼓不已，她可不想娘家长辈们来这一趟以后，从此在家里面担心着她在夫家的日子艰难。

    程可佳瞧着韩氏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说：“那一日我娘家的长辈们也会来，你也知道我娘家的长辈们非常的好相处，她们都是那种懂得尊重能干人的人。”

    韩氏听程可佳的话，她轻舒一口气说：“我送信回去，由家里人自行决定吧。”

    程可佳瞧着韩氏面上神情，她觉得她也要送信回程家去，她和韩氏关系不错，她跟娘家长辈们说一说，那一日总不能让人冷了韩家人的心。

    顾五夫人跟三个儿媳妇说了，这一次请的全是长辈们团聚，问她们每一家要请多少人？

    程可佳想了想后，她跟顾五夫人说：“母亲，我想请程家和卓家的人，至于多少人，我觉得还是先下帖子，然后我再派人过去问一问人数。”

    成氏和韩氏听程可佳的话后，她们跟着点了点头，这事情她们小辈是不能够自行做主定下来的。

    程家这边送信过来，也只有五六人，而卓家这边只来卓大老夫人妯娌三人，旁的人这一次自然是不会来。

    成氏这边同样只有三位长辈夫人过来，韩家这边人数则多一些，也不过是五六人。

    顾家各房统计着客人的人数，顾三夫人妯娌盘算过人数后，她们妯娌则是凑在一处商量起当日客人来了后的活动。

    她们妯娌们的意思是她们老一辈的人在一处说话，就用不着小辈们在身边服侍着，免得她们时不时凑过来扰了她们的谈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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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四章机缘

    顾家准备着宴客，姻亲家里却各有各的盘算。

    程家三老夫人原本觉得天气有些冷了，她不太想出门走动，只是她听了程可佳传回去的口信，她有了几分兴趣。

    她笑着跟钱氏说：“顾家人的心思实在，竟然想着把我们一群长辈约在一处说一说话，我就去这一次。”

    钱氏笑听着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心里面只觉得顾家人的安排太妥当了，程家三老夫人总算是有兴趣出门做客，想来她的心情会愉悦起来。

    钱氏想着有些日子没有去见程可灵，她有心想去瞧一瞧女儿，她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说，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王姑爷如今总算懂事一些，灵儿的日子也能够好过一些。”

    钱氏神情若有所失，如果王家人不折腾出那些事情来，程可灵夫婿的仕途应该会平顺许多。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钱氏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说：“老大家的，你听我一言，王姑爷经不起什么事情，他仕途踏实着往前走，对灵儿是好事。

    人情来来往往，他要是用尽了程家的人家，等到家中小辈有出息的时候，只怕程家的人情也落不到他们的身上去。”

    钱氏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后，她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她和程恩德夫妻失和后，除去公婆对待她慈爱外，还因为她有两个懂事有能力的儿子，所以她的气势才没有给压制下去。

    程恩德这些年宠爱的妾室和庶子们不管多会闹腾，他们也越不过她和她的两个孩子。

    钱氏如今瞧着程恩德一般情况下是视若无睹，有事的情况下，她还是记得名分上面的夫婿。

    钱氏低声跟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母亲，我的眼光就是短浅了一些，我要是早早如母亲这般的睿智，灵儿也不会被我教导得那般痴傻。”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钱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王家人如果真象他们在许下亲事应承的那样行事，灵儿就是再痴傻一些也值了。

    可惜人心易变，灵儿也太过呵护了家里的人，以至于她们忘记那些困苦的日子。

    如今多好啊，各家管各家的事情，灵儿只要管好自家的事情，妯娌什么的，有交情，自然伸手，交情浅，寻常的客人而矣。”

    钱氏轻轻的点了点头，笑着说：“我上一次去看灵儿，她说明年的时候，她就可以想回娘家就回娘家，她想和姐妹们走动，她也不用再顾忌那么多的人和事。”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她自个当家作主的人，她只要安排好家事，有空的时候，自然是可以出来走动一二。”

    钱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情，略有些惊讶神情问：“母亲，你不反对她常出门走动？”

    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说：“我自然是不反对她出门走动。”

    钱氏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的神情，低声说：“母亲，我记得你前不久还同佳儿说，要她无事尽量少出门。”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她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妯娌们瞧着，她少出门，便能够少招惹一些闲事。

    佳儿原本就不是那种喜欢出门的孩子，顾家的家风清静，她也能够守得住那份清静。”

    钱氏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情，她忍不住提醒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佳儿年纪比灵儿还小，她这样的年纪有妯娌愿意相陪着，正好可以出门闲散一会。”

    程家三老夫人抬眼瞧着钱氏轻点头说：“佳儿有妯娌相陪着自然是可以出门啊，我和她说的话里意思，是要她无事的时候少回娘家。”

    钱氏轻舒一口气，她笑着说：“母亲，我现在明白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钱氏轻轻摇头说：“你不明白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佳儿原本就不是什么喜欢玩耍的孩子。”

    钱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母亲，我这一次是真的明白了，母亲为佳儿想的长远。”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钱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灵儿有你操心，我便少为她着想了许多。”

    钱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情，她想着卓氏直接拒绝去顾家的事情，她想了想跟程家三老夫人解释说：“母亲，三弟妹那一日有事情，她要忙碌和儿的亲事准备。”

    程方和成亲的事情，其实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如今就等正日子来临。

    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说：“她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反正佳儿已经嫁了出去，她不乐意和女儿亲近，我一样无话可说。”

    钱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面上没有生气的神情，她笑着提及程方琪的亲事，她跟程家三老夫人轻声说：“母亲，我前些日子出门的时候，还有人来问我琪儿的亲事。”

    程家三老夫人听钱氏的话，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老三家的运气不错，儿女都成气。”

    钱氏一直觉得卓氏的命好，程恩赐年青的时候行事是有些混不吝，可是他随着儿女长大后，他的行事越发的有章节，而且还自觉的和妾室庶子女生涩起来。

    卓氏娘家的人，后来也渐渐的兴起，卓氏在夫家渐渐的有了面子，她的日子过得平顺，只是她所要求得到的事情太难，所以她一直不曾满足过。

    钱氏有时候想，如果换成是她，程恩德在她还没有完全绝望前，他能够这样回头来，她对程恩德不会有那么多的要求。

    这或许就是得到过和不曾得到的区别吧，她不曾得到过，所以她对程恩德不曾有太多的奢望，过后，她绝望了以后，她也很快能够打起精神重新过好自个的日子。

    卓氏偶尔会在钱氏面前提及，程恩赐对她的好，钱氏一直是笑着倾听，她从来不语，她如今所盼望的也不过是眼前的这一份平静的生活。

    张氏私下里跟钱氏说：“大嫂，你对老三家的太好了一些，你瞧一瞧她现在都张扬得不管别人心情如何了？”

    钱氏笑瞧着张氏说：“我们妯娌里面有人能够如此的高兴，我心里其实是快乐的。”

    张氏瞧着钱氏面上的笑容，她的眼里有泪说：“大嫂，你这样的好人，偏偏机缘就差了那么少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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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钱氏瞧着张氏微微的笑了笑，她到了现在的年纪，她还不懂得看开，那就是一个‘傻’。

    张氏瞧着钱氏面上的笑容，她想起她这些年的日子，她突然之间想开了一些事情，她瞧着钱氏笑了起来，说：“大嫂，我如今是当祖母的人，喜欢过，恼怒过，失望过，如今我放下。”

    钱氏听张氏的话笑了起来，说：“弟妹，我也是这般的想法，这一生不曾白过，终是喜欢过，得意过，失望过，如今放下心中执念，我觉得心里一下子太平起来。”

    她们妯娌互相瞧了瞧，然后又提起程恩捷一家人会回来的过年的事情，张氏瞧着钱氏笑了起来，说：“大嫂，我如今觉得年纪大了，其实也是有好处的。”

    钱氏笑瞧着张氏面上的笑容，又问了问她，要不要去顾家的事情。

    张氏用心想了想，她轻摇头说：“我还是不去了，有大嫂陪着母亲，那里又有佳儿在，还真用不着这么多的人去凑热闹。”

    钱氏赶紧跟张氏提了提，卓氏已经决定不去的消息，张氏听钱氏的话，她面上无任何意外的神情。

    张氏跟钱氏笑着说：“大嫂，佳儿那个孩子一向心大，她母亲不去，我觉得也好。”

    程可佳收到程家送去的口信，她听说卓氏不会来的消息，她的心里面也没有任何的失望。

    父母与儿女之间的缘份，历来是有深有薄，她和卓氏母女情意或许是淡了许多，可是比有些终成了陌路的母女还是要稍稍好上几分。

    顾家宴客这一日热闹而有序，正好不是假期，顾家的男人们各有正事在身，女人们自然会出面招呼客人们。

    程可佳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门口迎了程家三老夫人一行人后，她把顾定扬兄弟留下来，她又赶去院子门口候着卓家大老夫人一行人。

    程可佳刚刚赶到院子门口，卓家大老夫人妯娌三人恰巧下了马车，程可佳笑着迎上前去。

    卓家大老夫人妯娌瞧着程可佳面上都露出欣喜的笑容，程可佳笑着跟她们提了提程家人已经来了的消息。

    卓家大老夫人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我正好想同你母亲说一说琪儿的亲事，我们这边的安排。”

    程可佳笑瞧着卓家大老夫人说：“大舅母，母亲为了忙碌琪弟的婚事，她今天没有来赴宴。”

    卓家大老夫人略略的愣了愣后，她笑瞧着程可佳说：“佳儿，你母亲事事细致，她这样安排挺妥当。”

    卓家二老夫人和卓家三老夫人匆匆交换一下眼神，卓家三老夫人笑着问程可佳说：“佳儿，帖子上面说，今天来的全是长辈们，这里面有什么安排？”

    程可佳瞧着卓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家里长辈们的意思，我们这些晚辈都不用陪侍在一旁，所以我还真的不知道长辈们有什么好的安排。”

    顾五夫人是透了一些风声出来，比如安排了投壶和击鼓传花，还有安排了写字绘画，总之这些安排都是自娱自乐的安排。

    顾家的小辈们虽然说有些好奇地，可是一个个心里面也明白着，长辈们不乐意她们在一旁候着，那就是想有心舒畅的玩耍一日。

    程可佳是非常赞成长辈们的巧妙安排，不管是程家的夫人们还是卓家的夫人们，还有亲戚家的夫人们，大约自出嫁后，她们一个个难得有轻松玩乐的一日。

    卓家大老夫人妯娌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容，她们跟着笑了起来，大家知道程可佳不说，那再问下去，程可佳一样不会说。

    卓家二老夫人突然想起前一阵子卓如姝回来的事情，她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你姝姐姐前些日子回来了，她还问我，阳光有没有变白一些。”

    卓家二老夫人想起卓如姝的担心，她就有些好笑了起来，她瞧着程可佳脸上同样露出的无奈神情。

    她跟着笑了起来说：“佳儿，我同她说了，阳光已经变白了许多。”

    程可佳顺便跟卓家二老夫人问了问卓如姝的情况，卓家二老夫人很是欢喜的跟程可佳说了说女儿的好事情。

    卓家二老夫人笑着说：“姝儿年纪小的时候不太懂事，我那时节一直担心这个孩子别就这么下去，她还好，成亲以后总算变得机灵了一些，如今日子过得不错。”

    卓家大老夫人在一旁轻点头说：“是啊，我们当长辈的人，只盼着你们小辈们的日子平顺。”

    程可佳听卓家大老夫人的话，她笑了起来说：“大舅母，家里的表兄弟们还有姐妹还有小辈们一个个都非常的能干。

    你们当长辈的人，只管放心，我们一个个的又不傻，我们不会把好日子折腾成坏日子。”

    卓家二老夫人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佳儿的话说得对，我们卓家从来没有出过坏心肠的人，小辈们一个个都懂事得不让人瞎操心。”

    程可佳陪着她们一路行走，在路上遇到恭敬行礼的下人们，她也微微笑着轻点头示意。

    卓家大老夫人妯娌一直观察着程可佳，这一路行来，她们自下人们的身上，都能够感受到程可佳在夫家的日子过得平顺。

    卓家大老夫人妯娌交换一下眼神，她们心里面多少安心下来，顾佑则官位提升了，在卓家人的心里面，一方面觉得是好事，另一方面却担心自家的外甥女在夫家的日子。

    顾佑则和程可佳聚少离多的日子，总让卓家人心里面担心，顾佑则和程可佳夫妻感情没有表面上瞧着的那么好。

    卓家大老夫人跟卓家大老太爷说过这样的担心，原本卓家大老太爷没有放在心上，他认为顾家有不纳妾的家规，顾佑则会一心一意的对待程可佳。

    只是卓家大老夫人提醒说：“老爷，你想一想这些年小妹过的日子，佳儿可是她嫡亲的女儿，这女儿与母相像，是绝对的错不了。”

    卓家大老太爷顿时脸色微微的变了起来，程恩赐这些年的确不曾再纳新妾，他敬重对待卓氏，可是他的心里面对卓氏就是生不出卓氏想要的男女情意。

    卓氏的日子，在外面人瞧起来，那是难得的好日子。

    可是在卓家人瞧来，卓氏那是不会过日子，男人对你没有那个心思，他对旁人也没有那个心思，那你就别多想，你只管过好现时的好日子。

    然而卓氏偏偏不服输，她越是得不到，她越想要在程恩赐心里面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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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六章计较

    程家三老夫人一行人和卓家大老夫人妯娌在顾家度过愉悦又难忘的一天，她们感受到姻亲们的真情实意。

    程家三老夫人过后一再跟程恩赐表示，程方琪的亲事，还是要程恩赐做主定下来，可不能受了卓氏的影响随意挑选了人。

    程恩赐听程家三老夫人的原因后，他笑了起来，说：“母亲，当日佳儿的亲事，长房那边和父亲母亲都表示了许可，可不是我一人功劳。”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笑了起来，说：“老三啊，你当日要坚决反对，佳儿的亲事一样成不了，你那时心里面认同了顾家的家规，你才没有反对过佳儿的亲事。”

    程恩赐笑着轻点头说：“母亲，我们这样的人家，几乎都有妠妾的习俗，顾家却受家规限制，他们就是有心也不敢在明面上违了家规。”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想了想低声跟程恩赐说：“老三啊，你对卓氏态度还是好一些吧，免得她太过闲得无聊就寻孙媳妇的事情。”

    程恩赐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他微微的皱起眉头来，他跟程家三老夫人感叹说：“母亲，我当年瞧她第一面的时候，我觉得她还挺不错，瞧着象是挺有出息的一个小女子。

    她嫁进来后，我知道她的心里面不太瞧得上我，我那时候也是浑了一些，她为了我生了佳儿后，我还是一直敬重着她。

    过后，佳儿那一次出事后，我觉得我不能够再浑下去，我要再浑下去，我的儿女在这个家里就会给人瞧不起。

    我是费了心思去读书，可是没有卓家人的帮衬，我只怕在这方面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年才能够孝一个举人。

    我知恩感恩，我知道我对卓家人表达的最大诚意，那就是我对卓氏要好起来。

    再说那些年过下来，我其实也有些厌了妾室们阳奉阴违的表现，再说儿女们都大了，我一个当长辈的人也不适合再浑下去。

    我改了行事后，我没有想过她会变得那样的厉害，不管人前还是人后，她都防着人太过接近我，她不但防了女儿，她连同儿子们都跟着防备起来。

    母亲，我这是瞧着儿女的面上让着她由着她，我私下里跟她说过，她是我妻子，这一生只要她不犯大错，她都只会是我的妻。”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轻叹息起来，她是不信她程恩赐不知道卓氏的心意，她只能够揭破跟程恩赐说：“她是想你的心里面有她，那样她大约就会安心下来。”

    程恩赐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后，他一脸不以为然的神情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你也太过高看了她，她对我只不过是霸占心思重了一些，我真要依着她，只怕我以后寸步难行。”

    程家三老夫人眉头深皱了起来，说：“她是你的妻子，她要你的情意，原本就没有什么错。”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轻摇头说：“母亲，父亲当年后悔后，他想要回你曾经给出过的情意，你还不是一样的给不出来。

    我原本是有机会对她生情意，只不过我和她都错过了那个时机，我现在总不能逼着自个在她面前假装吧？

    母亲，你信我，我再的努力过，但是我对她就是生不起那种情意。如今这样的多好，我和她相敬如宾的相处着。”

    程家三老夫人无话可说，她瞧着程恩赐轻叹道：“我自然是不会逼你，但是你既然管得了她，你就多管一管她吧。”

    程恩赐轻轻的点头说：“母亲，我明白她，她还是顾着面子，只要那一层面子不破，她在小辈面前就会守着规矩当长辈。”

    卓氏和江氏这对婆媳过招的时候，明面上瞧着是江氏这个儿媳妇落了下风，其实大家的心里面都偏向了江氏。

    卓氏从前面对江氏时时处处要依照规矩行事，如今她对江氏就没有那么多的要求。

    程恩赐私下里跟程方幸说过，只要程方幸坚持了立场，其实卓氏和江氏婆媳关系非常容易调和，因为程恩赐这个当公公的人，他绝对不会干涉这对婆媳相处的事情。

    程恩赐会为了儿女跟卓氏去争持，但是他绝对不会为了儿媳妇去跟卓氏说话，因为那是儿子们的事情，他一个当父亲的人，他没有闲心去跟儿子们抢夺这样的功劳。

    程恩赐把想法说给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家三老夫人非常认可他的想法，只要卓氏没有行事太过分，上面的长辈们绝对会视若无睹。

    江氏如果和婆婆都无法和平相处，那她将来也一样当不好他们这一房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跟程恩赐说：“卓氏大约是从来没有遇到强中手，她对江氏也没有逼到绝路，所以江氏对她还是有几分敬重。”

    程家三老夫人从来不会小瞧那些瞧上去性情平和的人，她认为会叫会嚷的人，通常不是真正能够出手狠辣的人。

    江氏一直以为表现得非常的温和有礼节，那是因为卓氏还没有踩到她的底线，所以她能能够包容婆婆的行事。

    江氏前一次会冷淡对待卓氏，就足以证明江氏也不是那种真正软性子的人，她的心里面还是极其的有主见。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轻叹道：“你年轻的时候太浑了一些，你要是能够象现在这样的表现，长房那时也不会给你挑选了卓家这一门亲事。”

    程恩赐从来不曾后悔过和卓氏成亲的事情，他笑着说：“母亲，幸好我那时节浑，所以我才有佳儿和幸儿他们六个好孩子。”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面上的笑容，她跟着笑了起来，她到了现在这个年纪，她已经想明白了许多的事情，只要儿孙们平平顺顺，家里面那些小事情，在她的眼里面心里都不是事。

    程恩赐见到程家三老夫人无心再劝下去，他在心里轻舒一口气。

    他现在瞧着卓氏也是满脸无奈神情，卓家上上下下都是善心人，就是再笨的人，在一般的情况下，也不会一根筋的跟自家人计较。

    独独卓氏比较特别，她和亲生儿女都有得计较。

    程恩赐从来不认为她是为他在计较，在他的心里面，他觉得卓氏太过自私了一些，在她的心里面，大约只有她自个最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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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七章扮

    顾家下的请帖，卓氏没有应承去，她以为程可佳会专门走一趟来邀请她。

    卓氏在家里等啊等，直到程家三老夫人一行人满脸喜悦从顾家回来，她有心想跟程家三老夫人打听宴会的事情，程家三老夫人总是笑而不语。

    卓氏转头跟钱氏打听消息，钱氏笑着跟卓氏说：“三弟妹，这一次顾家请客无外人，只请姻亲家中的长辈们在一处自在说话玩乐。”

    卓氏还想跟钱氏来问一问当日的趣事，钱氏笑着跟卓氏解释说：“三弟妹，你可惜没有去，有的事情，还真要亲自感受才能够明白当中的趣味。”

    钱氏还真不是存心推诿的意思，她历来就不是那种擅长表达的人。

    卓氏想着程可佳事后总应该回来给她一个解释，结果她等到家中喜宴，程可佳一家人才来贺喜。

    喜宴的日子，卓氏欢喜得也忘记了一些小事情，结果等到新媳妇回门的那一日，她记起程可佳自始自终都不曾跟她有过任何的表达。

    卓氏生生的气了好几日，新媳妇瞧着卓氏的时候，她的心里面很是忐忑不安，她只能够更加小心翼翼面对卓氏这位婆婆。

    江氏瞧着弟妹面上的忧愁神情，她有心想宽慰一二，只是弟妹向她这个当嫂嫂的人，做过任何的表示，她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一不小心担了挑事人的名声。

    卓氏和新媳妇过了几次招数后，她觉得没有多大的意思，江氏从前是这样依着她的规矩行事，新来的儿媳妇也差不多是同样的套路。

    卓氏想明白新媳妇用的是江氏同样的套路后，她顿时觉得无趣起来，她再要守着那些的规矩，最后最为难的是自个。

    卓氏借着天气冷了为理由，她直接交待江氏妯娌不用天天来请安，每月逢一和逢五来请安表示孝顺的意思，平时自家人就不必处处遵从规矩行事。

    江氏对卓氏的话很快接受下来，卓氏如果执意要新媳妇守规矩，她这个当嫂嫂的人，也一样可以奉陪到底。

    新媳妇听卓氏的话，她愣了愣后也表示遵从的意思，这样的大冬天，婆婆这般的慈爱心肠，她自然是乐意听婆婆的吩咐。

    冬天里第一场雪飘落下来，程可佳派人送了一些冬菜来程家，她本人却不曾前来。

    卓氏私下里跟程恩赐说：“老爷，佳儿许久不曾回来，老爷，你要不要去顾家瞧一瞧她。”

    程恩赐第一反应就是快手去摸卓氏的额头，卓氏的体温正常后，程恩赐坐正起来，他瞧着卓氏一脸正色说：“你当母亲的人，你比我更加方便去顾家看女儿和外孙们。”

    卓氏瞅了程恩赐好几眼后，她低声跟程恩赐说：“老爷，佳儿到底是嫁了人，她和娘家人不亲近了，你的心里面也应该多体谅一二。”

    程恩赐瞧着卓氏看了看，他直接起身说：“天色不早了，我还要去书房看一会书，我一会就不回来，你早些安歇吧。”

    程恩赐说完话后扬长而去，卓氏挽留关心的话都到了嘴边，只能够瞧着程恩赐出了房间门。

    卓氏拿起手中的杯子，她要往下砸的时候，她突然想起卓家老夫人的话，卓家老夫人说了，最无能的妇人才靠着砸东西来出气，有本事，就多做一些实在的事情。

    卓氏把手中的杯子放在桌面上，她想起程可佳来，她的心里面怒火燃烧不熄。

    冬雪缓缓的飘落下来，顾佑则在家里的日子少了起来，程可佳也轻易不出长园的院子门。

    卓氏派人送口信给她，言及她的身体不太好，她想见一见程可佳的事情。

    程可佳当下心里面有些着急，她急急去跟顾五夫人说了一声后，她急急忙忙的走回程家去。

    在路上，程可佳想象过各样不好的事情，她的面色苍白着进了程家的院子门。

    程可佳一路急奔去了森园，她进了东厢房，她瞧见到卓氏面色红润的坐在房间里和两个儿媳妇说话，卓氏瞧见程可佳是一脸心满意足的神情。

    江氏妯娌瞧见程可佳是满脸惊讶神情，江氏上前扶着程可佳急急道：“姐姐，你的面色不太好看，你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我派人去知会家里人。”

    程可佳冲着江氏轻摇头后，她问江氏：“大弟妹，你婆婆这几天的身体如何？”

    江氏听程可佳的话，她一下子转头去瞧卓氏面上的神情，只见卓氏略微避让的眼神。

    江氏在心里面轻叹息一声，她再转回头瞧着程可佳说：“姐姐，我不知道母亲这几日身体不爽的事情，我现在派人去请大夫来为母亲诊治一番。”

    程可佳轻呼一口气，她直接坐了下来，她笑着跟江氏说：“大弟妹，我瞧着你婆婆的身体是有些虚空，还是多请两位大夫仔细的瞧一瞧。”

    卓氏皱眉头瞧着她们姑嫂两人，说：“我没有病，你们请大夫做什么？”

    程可佳瞧着卓氏嘲谑的笑了起来，说：“母亲，你还是让大弟妹去请大夫来吧。

    这一次，你不请大夫来为你瞧身体，那我就要去问一问父亲，当母亲的人好好的坐在家中，为何要给出嫁的女儿送去身体不好的口信？

    母亲，有的事情，你已经做了初一，如今十五一定要做完，要不然，给外人知晓后，程家人的名声还要不要？”

    江氏妯娌听程可佳话里的意思后，她们妯娌互相瞧了瞧，她们未曾嫁进来之前，已经听说这对母女关系不太好，可是她们绝对想象不到当母亲的人，有心要见女儿还要借病情引人来。

    江氏瞧着卓氏面上尴尬神情，她低声跟卓氏劝道：“母亲，我请大夫来给母亲瞧一瞧平安脉。”

    卓氏听程可佳的话后，她的脸色相当的难看说：“我不借着生病为理由，你是不是一直不来看我？”

    程可佳望着卓氏很是失望的摇头说：“母亲，我前不久回来过一回，而且你要是真有心要我回来看你，你只要说了，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母亲。”

    当着江氏妯娌的面，程可佳顾着卓氏的面子，卓氏要演戏扮慈母，她就由着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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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八章会

    程可佳过后去了青正园，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年纪都大了，有些事情，程可佳认为她亲自去说一说最好。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听程可佳说明情况后，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可佳只是轻轻叹息了几声，别的事情都好了结，独独父母和子女的情份没有那么的简单。

    程家三老夫人轻叹好几声后，她跟程可佳说：“她糊涂了，程家别的人没有糊涂。”

    钱氏听说程可佳来了的消息，她听说程可佳难得的直奔森园的事情，她的心里面有了不好的猜测。

    钱氏这些年是有些瞧不懂卓氏的操作，她好象把所有的心思用在程恩赐的身上，偏偏她的出发点都偏得没有方向。

    程恩赐的心里面明明儿女最重，卓氏这个身边人，好象一直都不曾瞧明白过程恩赐这个人。钱氏在心里面轻叹息起来，她一直等到森园传出请大夫的消息，她才赶紧来青正园。

    钱氏在青正园里面瞧见到程可佳，她的面上无任何的意外神情。

    程家三老太爷直接起身离开，他走之前瞧着程可佳说：“佳儿，祖父祖母都在，你伯父伯母和你父亲也还在，这个家里还轮不到糊涂人来当家。”

    钱氏抬眼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情，她再瞧一瞧程可佳面上无奈神情，在程家三老太爷出门后，钱氏低声问程可佳。

    “佳儿，你母亲对你做了什么糊涂事情？”

    程可佳苦笑瞧着钱氏，程家三老夫人很是生气道：“她送信给佳儿说生病了，结果佳儿匆匆忙忙赶了过来，她一脸无事人的样子。

    幸儿家的总算是聪明，知道做戏也要有头有尾，当婆婆的做下糊涂事情，当儿媳妇的如今不得不请大夫来给她收尾。”

    钱氏瞧一眼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情，她直接起身道：“母亲，佳儿，我去一趟森园。”

    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程可佳瞧着钱氏轻叹息道：“伯母，我母亲无病，我心里面高兴着。”

    钱氏出了门后，程可佳直接趴在桌面上，桌面很是冰凉，可是程可佳觉得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清醒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的神情，她轻叹道：“佳儿，你大伯母一会问过事实后，你再回去跟长辈们说一说。”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跟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祖母，我心里盼着家里人都能够长长久久的活着。”

    程家三老夫人明白程可佳的话里的意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佳儿，你是一个好孩子。”

    青正园里，祖孙在一处说着话，她们渐渐的面上有了放松的笑容。

    森园里面，大夫给卓氏抚脉许久，卓氏原本是一脸轻松的神情，江氏还想着事后要多包一些银子给大夫，但是大夫抚脉太久后，她们婆媳面上的神情跟着严谨起来。

    钱氏静悄悄的进了房，她瞧一下一脸严肃神情的大夫，她的心里放松下来。

    大夫松了手后，他接过丫头递来的温热帕子擦拭干净手后，他笑着跟卓氏说：“我先开几剂汤药给喝一喝。”

    卓氏的脸微微的变了，她一个无事人，是用不着喝那些苦药子。

    大夫瞧得出卓氏面上的不乐意，他叹息道：“夫人，你身子有了不妥，你方会请我来瞧一瞧，我瞧着是有些毛病，只要你先用上几剂汤药，你要是有心，我下一次再来瞧一瞧。”

    钱氏瞧着卓氏面上的神情，只觉得她和程可佳都误会了卓氏，原来卓氏还真的有了毛病。

    江氏瞧了瞧药方后，她赶紧安排人跟着大夫去取药。

    在大夫往外面走的时候，江氏悄悄跟上前去问：“大夫，我母亲真的有毛病？”

    大夫满眼好奇神情瞧着她，说：“你婆婆没有毛病，你们怎么会想起请我走一趟？”

    江氏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如何解释，然而这喝药的事情，还是不能够就这般的随便。

    大夫常在病人家中来来往往，他瞧明白江氏面上的神情，他的心里面隐约的明白了一些事情，他跟江氏直接说：“你们家如果不相信，还可以另请大夫前来诊治。”

    大夫的意思明白，要江氏暂时不用安排人跟着他去取药，她最好另外再请一位大夫过来瞧一瞧，毕竟病人要从心里面相信大夫，这样对病情才会有帮助。

    江氏明白大夫的话，她一再跟大夫表示了歉意，大夫自然明白当媳妇的难处，他轻摇头还是叮嘱道：“你婆婆的病情不重，但是一定要好好喝上一两月的药。”

    江氏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她把大夫送走了后，她在院子里站了半会，她吹了一阵子冷风后，她的心里觉得她一人做不下决定。

    江氏进了房间跟卓氏商量说：“母亲，我没有派人跟大夫去取药，我们不如再请一位大夫来瞧一瞧，有病治病，无病我们也求一个心安。”

    卓氏瞅着大儿媳妇只觉得心烦不已，她直接跟钱氏道：“你瞧一瞧这当小辈的人，她说的是什么话，我一个没有病的人，她都一定要我觉得自个有毛病。”

    钱氏瞧一瞧江氏面上的神情，她笑着劝卓氏说：“这孩子心太善了，你就依了她的话，再请一位大夫来瞧一瞧，免得白喝了苦药。”

    卓氏坚决不肯，江氏有心再劝，钱氏顺势告辞的时候，她直接伸手把江氏扯着出了房门，两人走到院子外，钱氏瞧着江氏问：“大夫同你说了什么？”

    江氏低低的跟钱氏说了大夫的话，钱氏面上露出诧异的神情，她瞧着江氏说：“你婆婆不是用病哄骗你姑姐回家一趟吗？她这是真的有了小毛病？”

    江氏红着脸跟钱氏低声说：“大伯母，我瞧得出来母亲是借着生病为借口哄姐姐回来一趟，只是姐姐就这样的赶了回来，我想着姐姐总要对夫家有一个交待，我才起心去请了大夫。”

    钱氏赞同的瞧着江氏轻点头说：“你做得对，你肯为你姐姐这般着想，你姐姐是好孩子，她将来也绝对不会难为你的。”

    江氏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她摇头说：“大伯母，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想着两边面子上都能够过得去。”

    钱氏明白江氏的话，她想了想跟江氏说：“既然大夫的意思，你婆婆身上有暗疾，她现在抗拒看大夫，你等到幸儿回来，你跟幸儿去说一说，或许你婆婆会愿意再请大夫来瞧一瞧。”

    江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心里面也是同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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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九章装

    钱氏回到青正园后，她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道：“大夫来瞧过了，开了几剂汤药，只是三弟妹不肯服用，便没有去取药。”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同时安心下来，程可佳顺势告辞回去。

    程可佳走后，程家三老夫人瞧着钱氏问：“老大家的，你还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话，你现在可以说给我听了。”

    钱氏把江氏说的事情，她说给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家三老夫人听后皱眉头说：“你瞧得出老三家的面上不觉得她身体有病？”

    钱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和卓氏妯娌相处这么多年，卓氏从来不是一个真正沉得住气的人，她是实心眼的认定她没有毛病。

    程家三老夫人略有些担心起来，说：“老三家的这一次别无意当中说中了，她大约是有了什么毛病，只是还不曾发作出来。”

    钱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情，她的脸微微的变了色，她低声说：“母亲，我瞧着三弟妹面色红润，就不象有毛病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也想她没有毛病，只是大夫总不可能空口说白话吧。

    大夫既然这样说了，还是叫老三上一些心，再请大夫来仔细的瞧一瞧，无事，大家全部放心，有事，也来得及诊治一番。”

    森园里面，卓氏瞧着江氏的眼神都很是愤愤不平起来，她轻声道：“你用不着这般的讨好你姑姐，她那是无水救不了近火。”

    江氏仔细的瞧着卓氏面上的神情，她是听见卓氏说的话，她眼下却没有放在心上，她只想着卓氏可不能够生什么大病。

    程方琪的亲事还不曾安稳的定下来，程方双和程方安兄弟年纪都不大，而且程恩赐人到中年正是最好的时光，她还是盼着婆婆平平安安的活着。

    江氏从前对程方琪的亲事是真的不上心，毕竟她一个当大嫂的人管得闲事太多了，最后只会让人觉得心烦不已。

    江氏如今觉得程方琪的亲事还是要早早的定了下来，最好今年相看成功，然后还能够挑选一个吉日定下亲事，明年便能够定下婚期成亲。

    卓氏跟江氏说着话，她瞧着江氏不知道想到哪里的神情，她相当不悦的瞧着江氏问：“老大家的，我和你说话，你都觉得烦了吧？”

    江氏赶紧摇头说：“母亲，我听着你说话，母亲，我听说琪弟相看的日子已经挑选好了，如果两边相中的话，琪弟今年能不能定下亲事？”

    卓氏听江氏的话，她微微皱眉头说：“我一个当母亲的都不着急他成亲的事情，你急什么啊？”

    江氏瞧着卓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母亲，我也不着急，我只是想着家里喜事连连，母亲的心里面会跟着高兴。”

    卓氏一下子无话可说了，她总不能够说她不欢喜吧，再说她的心里面想着程方琪兄弟的亲事早早的定下来，他们成亲以后，程恩赐在他们便不会花费太多的心思。

    这一会卓氏一下子忘却了，儿子辈不用操心了，孙子们辈如果聪明伶俐又孝顺，程恩赐一样会继续操心下去。

    晚上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寻程恩赐说了话，程恩赐听了程家三老夫人的提点后，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明天便去请大夫来一趟，我在一旁瞧着吧。”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低声问：“母亲，佳儿可曾生气了？”

    程家三老夫人轻叹道：“她急急忙忙赶过来，她知道当母亲假借生病来哄她，她的心里面自然是生气的，当然她的母亲无病，她的心里面其实也安然了许多。”

    程恩赐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姑爷瞧着就是有主见又重情的人，佳儿也不是那种多事的人，他们夫妻用不着长辈操心了。”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笑着说：“我觉得顾家的家规真不错，我在顾家做客的时候，我瞧得出来，顾家的女人们日子不是多么的富足，可是她们日子过得轻松自在。”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母亲，程家如今的情形，只要夫妻和睦相处，小辈们纳不纳妾，其实长辈们都不会干涉了。”

    程恩赐想起外传的一桩消息，他低声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了说，程家三老夫人听后几乎是惊呼道：“那个月家是顾家那位前二少奶奶的娘家？”

    程恩赐轻轻的点了点头，轻叹说：“月家这一次总要脱一层皮才能够平了民愤。”

    程家三老夫人轻叹道：“月氏那么多的心眼，她新夫家总会伸手扯一扯吧，姻亲之间也不能够太过无情无义。”

    程恩赐轻轻的摇头说：“在都城的月家人行事还收敛了好几分，那些在外面的月家人，这些年行事无度又太过敛财了一些。

    这一次还好是冬天里发生的事情，路上没有多少车辆行驶，然后道路塌了后，他们家才没有犯下大祸，上面的意思是想要从重处置，也不过是上上下下蜕一层皮。”

    月家这些年日子过得富裕起来，大家最初都不知道月家是由那里发家兴旺的，后来才知道月家人在都城外接了官府路面防护堤岸的工程。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恩赐的话轻叹起来，说：“这是贪得太过了一些。”

    程恩赐沉默下来，他遇到月家人好几次挑事，只是他从来对仕途没有过高的奢望，自然是公事公办的处置。

    程恩赐白天听人提了提，他回想起他的一些差事后，他的心里面很是安稳。

    从下往上盘算清查，谁做了什么事情，哪怕现在开始收尾，也多少能够查出一些事情来。

    程家三老夫人一脸认真神情叮嘱程恩赐：“老三，我从来不盼着你官运亨通，我只盼着你平平安安，你明白吗？”

    程恩赐笑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说：“母亲，我们程家人的身上还是有风骨的，我们家的人，历来不曾追求过富裕的生活，我们只追求平顺安稳的日子。”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老三啊，你还是要拧一拧卓氏的性子，她当不好一个长辈，她也应该学着装出一个慈爱长辈的样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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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七十章旁

    程恩赐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他笑着轻点头说：“母亲，她现在努力学着装一个好长辈的样子，只是时日太短，她还不曾学精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恩赐的话笑了起来，她笑着赶程恩赐说：“老三，天色不早了，你回吧。”

    程恩赐没有起身，他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天色还早，我和你再说一会话吧。”

    程家三老夫人颇有些嫌弃的瞧着他，说：“老三啊，你有这功夫和我多说一会话，你还不如先把琪儿相看的事情安排妥当，我还盼着他今年定下亲事，争取明年春天里成亲。”

    程恩赐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母亲，琪儿的年纪不大，他的亲事随缘，遇见合适的人，今年定亲明年成亲。如果遇不到，也不用急在这一两年的时间。”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头，她还是婉拒程恩赐要留下来说话，她笑着说：“你回吧。”

    夜色有些深了，卓氏独坐在房间里面，她满脸不悦的神情，程恩赐已经传话过来，他要在书房里安歇。

    天色越晚越冷，森园主人房的烛火熄了，卓氏在冰凉的床上躺着，她心里面满满的委屈，却无人可以诉说。

    卓家老夫人不在了以后，卓氏对卓家的归属感是越来越薄弱，哪怕卓家人对待她还象往常一样，可是她的心里面却明白，还是不同了。

    卓氏和卓姐近几年来往不多，两家的境况是越发的高低分明，卓姐那人一向自尊心强又好面子，卓氏心里面明白卓姐的心思，她对此也没有强求。

    卓氏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时不能安睡，她想着程恩赐去书房前，他专门来和她说的话。

    她的心里面一时间有了微微甜蜜的感觉，程恩赐待她还是有真情，他还特意说了，明天会为她请合适的大夫给她号一号平安脉。

    卓氏原本想跟程恩赐抱怨的话，因为程恩赐对她的主动关心和行动，她最终也不曾跟程恩赐说那些多余的话。

    卓氏完全忘却程恩赐只不过专门来和她提了提有关请大夫的事情，他很快借着有事去书便离开的事实，而且过后没有一会后，他便传信说歇在书房。

    卓氏渐渐的睡熟了，第二日，她醒来后，她还问管事妇人，程恩赐早起有没有回来的事情。

    管事妇人默默的摇了摇头，卓氏面上神情沉了沉，她很快跟管事妇人笑着说：“老爷为我请了大夫过来，一会大夫来了，你们态度好一些。”

    管事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心里面明白着，只要有关程恩赐吩咐下来的事情，卓氏都会十分的上心。

    江氏妯娌来森园请安，卓氏的心情特别愉悦，她三言两语便打发两位儿媳妇。

    午后，大夫来到森园，江氏听到消息，她赶到了森园，大夫已经在为卓氏号脉，他的神情一样的严肃。

    大夫一脸严肃神情跟卓氏说：“程夫人，你有没有觉得身上有那一处不舒服？”

    卓氏想了想说：“大夫，我有时候会觉得胸口闷，可是平常的时候，我没有那样的感觉。”

    大夫仔细问卓氏胸口闷的时候，一般是何种的情况，卓氏脸微微的有些窘迫的红了，低声说：“大夫，我只是在心情不顺畅的时候，别的时候，我胸口不闷。”

    大夫听后轻轻的点头，微微笑着说：“那我开几剂药给你喝。”

    江氏在一旁看了大夫的药方，跟前一位大夫所开的药方几乎是一模一样，最多是药量是略有些区别。

    江氏把药方拿给卓氏看，她瞧着也觉得药方很是眼熟，她瞧一瞧江氏的神情，她笑着跟大夫说：“大夫，我的身上可有不妥的地方？”

    大夫瞧着卓氏笑了起来，说：“人吃五谷，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小毛病，只是年纪增长了，有时候喝上几剂调养的药汤，还是非常的有必要。”

    卓氏安心下来，她冲着江氏轻点头后，江氏出去安排人一会跟大夫去取药。

    江氏不曾再进房，她在院子里神情有些严肃起来，一位大夫如此，另一位大夫如此，卓氏的身体只怕是有些小毛病。

    大夫出来的时候，他瞧见到江氏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他跟江氏低声说：“程夫人无大事，只不过身上有一些炎症，先用药清一清。”

    江氏深知医德好大夫的话，她轻舒一口气，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提了提前一位大夫的事情，这位大夫听了大夫的名号，他笑着夸赞道：“他的医术相当不错。”

    江氏把大夫送出森园后，她满脸笑容进了房间，卓氏瞧着她面上的笑容，她原本想要嘲讽江氏，后来想着儿媳妇是为她高兴，她便低声说：“我都说了，我无事，你们用不着大惊小怪。”

    江氏由着卓氏口是心非，她笑着跟卓氏说：“母亲，你无事，我们小辈的心里面高兴。”

    卓氏瞧着江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比你姑姐有良心许多，她见到我没有事后，她竟然还给我脸色看。”

    江氏只是微微的笑了笑，有关卓氏和程可佳母女之情的事情，如程方幸所言，他们当小辈的管不了，只要这对母女能够平和相处下去，他们就很是满意了。

    这一夜，程恩赐回来的有些晚了，他先去表正园跟程家三老夫人说话，在程家三老夫人提及卓氏的事情时，他跟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说：“母亲，我去问过大夫了。

    大夫说她的心思郁结，她的身体也没有她认为的好，她如果心情能够舒展开来，她的身体连小毛病都不会有。”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恩赐的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有些年里，大夫也是这般和我说话，那时节，我想到你们兄弟们，然后我就想通了许多的事情。”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皱眉头说：“母亲，她和你当年不同，我这些年身边都没有旁的人，她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地方，以至于心思郁结还有了小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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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一章无愧（月票+）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面上理直气壮神情，她轻轻的叹息一声，说：“人各有不同，所求自然不同，这些事情，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你可以去问她。”

    程恩赐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后，他沉默下来，在他走了以后，程家三老夫人跟身边管事妇人叹息着说：“男人的心很大，特别是在他们青壮年时期，他们想象不到家中妇人的所求。”

    管事妇人只觉得程家三老夫人的心太善良了，卓氏这些年依仗着生育的儿女多，她对程家三老夫人都没有另外两位夫人来得体贴仔细。

    管事妇人不是多言的人，她只是微微的点头说：“主子，男主外女主内，男人们在外面当着差，他们很是辛苦，女人们在家里面也要多体谅他们。”

    程家三老夫人听着管事妇人的话，她微微的笑了笑，她轻轻的点头说：“是啊，谁都辛苦。”

    管事妇人立时不说话了，她想到早些年里，程家三老太爷那些妾室有意无意到程家三老夫人面前来表现受宠爱的情形。

    青正园里，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如今分房居住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大约只有外面的人，还会认可他们夫妻恩爱到白头了。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如今能够平和的相处，也不过是两人的年纪大了，他们寻找到一条最适合他们相处的路。

    程家三老太爷见到程家三老夫人房里的烛火闪亮，他也只是皱眉头瞧一瞧。

    他现在反而明白程家三老夫人的话，时过境迁，他和她在青年时期走了岔路，然后越走越远，哪怕他后来回头来，他们也回不到最初的那条路。

    顾家长园里，顾佑则和程可佳低声说着话，顾佑则关心的问程可佳：“佳儿，岳母大人的身体如何了？”

    程可佳轻轻叹一声，轻摇头说：“母亲大约是想见一见我，便派人传她有病的消息。我回去瞧了瞧，母亲的气色还行。”

    顾佑则没有把卓氏生病的事情放在心上，他跟程可佳低声说：“祖父祖母的年纪都大了，我们家也不是那种会限制儿媳妇回娘家的人家，你有空的时候，就带着孩子们常去瞧一瞧吧。”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我其实也是这个想法，我祖父祖母年纪大，他们是越发的有事情不喜欢烦扰了小辈们。”

    顾佑则想起顾家三老太爷来，顾家三老太爷明明欢喜他，然而嘴上却总是带着三分嫌弃说：“则儿，我喜欢清静，你可别常来烦扰了我。“

    顾佑则跟程可佳低声说：“你常带着季哥儿兄弟去探望祖父吧，别去理会祖父板正的一张脸，他其实心里会欢喜看到季哥儿兄弟们。”

    程可佳笑着轻点了点头，她平常和韩氏在一处的时候，两人是会带着孩子们去看望顾家三老太爷，每一次停留的时间不长，她们的心里面到底是担心孩子们太过吵闹了老人家的安静。

    成氏比从前安稳了许多，她如今身体大好，大夫也说了，她可以有孩子，只是孩子几时来，那要看机缘。

    顾佑凯和成氏夫妻感情因此又好了许多，顾五夫人私下里悄悄跟程可佳：“老大家的，我瞧着老二家的如今懂事了许多，老二也待她好了起来。

    他们夫妻只要能够添上一个儿子，他们夫妻想来就能够象从前那样的相处，我们这一房日子就能平顺许多。”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心里面还是盼着顾佑凯和成氏能够好好的相处过日子。

    顾五夫人只要家宅平安，她便事事如意，她跟顾四夫人欢喜的说：“嫂嫂，我如今就盼着成氏安生怀孕生子。”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是满眼羡慕的神情，她跟这个弟妹学习了许多的东西，她不再象从前一样纠结一些放不下又解决不了的事情。

    顾四夫人笑瞧着顾五夫人说：“等到屹儿归家来，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过日子。”

    顾家已经收到消息，月家插手不了顾佑则调动的事情，他们家的人便插手了顾佑屹的调动，原本上面有了准确的消息，现在那事情也黄了。

    顾佑屹现在回到都城来，他还要等着官府安排新的职位。

    顾四夫人知道消息后，她不敢跟顾五夫人说，她知道顾五夫人是火爆脾性，她一定会忍不住。

    顾四老爷跟顾四夫人说过，其实顾佑屹的格局要比顾佑则少了些许，他或许乐意在都城过一种相对安稳的日子。

    顾四夫人心里面是非常的生气，她认为顾家在对待月氏的事情上面已经仁至义尽了，而月家的人则是天生的小人家庭，他们一直总是在后面有心想要挡着顾家人的行事。

    顾四老爷瞧着顾四夫人面上的神情，他感叹道：“月家人做暗事还是非常的聪明，他们对则儿是动过心思想挡一挡，只是他们的人挡不了。

    我现在觉得老五这一辈子做得最大的好事，他为则儿娶了程氏回来，有这样一门姻亲关系，对则儿有好处，对屹儿一样有好处，对顾家的小辈皆有好处。”

    顾四夫人略有些不懂的瞧着顾四老爷说：“这一次程家人出手帮忙了吗？”

    顾四老爷轻轻的点头，低声说：“月家先前暗地里想对付则儿，程家那边得到消息后，他们直接往上呈报，然后月家那边就不敢再有多的动静。

    屹儿这边的事情，依照规矩，屹儿也应该可以调了回来，何况上面对他有了安排，月家人暗中使了力，把那职位给了旁的人，那人各方面条件和屹儿也差不了多少。

    这一次是卓家那边的人知道了情况，便有悄悄传信给了卓家，然后卓家人往程家送了消息，我们这边才得到消息。”

    顾四夫人听顾四老爷的话后，她的面上浮现出嘲讽的笑容，说：“这个世道，老实人总是吃亏再吃亏，那些心思多的人，他们得了利益，还要嘲讽老实人太过老实了一些。”

    顾四老爷不赞同顾四夫人的话，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人生在世，还是要无愧天地，无愧身边的良师益友。我们顾家的人能够世代传承下来，自然是因为顾家人品性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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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二章欢喜

    冬天满天飞雪里，顾佑屹归家了，大家瞧着他平平安安归家，已经是满堂的欢喜。

    后来，大家听顾佑屹说，他有心想留在都城当差，家里人自然是更加的欢喜。

    程可佳略有些不明白，她过后悄悄问了问顾佑则，等到听说原本上面安排给顾佑屹的职位，因为一些变故已经给了旁人。

    她微微的皱了眉头，说：“夫君，据我所知，一般不可能出现那般的情况，是不是有人在这当中做了什么手脚？”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笑着轻点头说：“月家人在暗地里做了手脚，恰巧屹弟要接手职位的那人前一些日子家中事情多，他不得不提前告老归家，月家就钻了这个空子。”

    程可佳想着听来的一些消息，她瞧着顾佑则说：“我听人说，这几年月家的日子非常的富足。”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不说话，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叹起来，说：“夫君，月家如此的张扬，只怕是上面有人吧？”

    顾佑则伸手轻抚下程可佳的头发，低声说：“佳儿，圣人英明，下面的人的行事，不管如何都不敢太过出格了。”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轻叹道：“我明白，人的贪心一旦无止境的时候，这人的前程也差不多到头了。”

    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武官的身体在晚年的时候都不如文官们身体好，我们一般会在五十而知天命的年纪争取退下来，就是无法一下子告老归家，我们也不会再领实职。”

    程可佳满眼诧异神情瞧着顾佑则，他怎么一下子提及将来的事情。

    顾佑则瞧着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人无远忧必有近虑，我们家现在没有近虑，所以我就多想一想长远的事情。”

    顾佑屹回家休息两日后，顾佑秀便寻顾佑屹说话，顾佑秀的心里面有些不太好受，他知道月家私下里做下的暗事。

    顾佑屹听了顾佑秀的话后，他笑了起来，说：“二哥，如果换成从前，我心里面肯定会大失所望。

    但是现在我觉得我不会了，我有机会留在都城里当差，一家人团圆过日子，对我来说，便是天大的喜事。”

    顾佑秀不太相信顾佑屹的话，他认为顾佑屹故意这样说来安慰他，顾佑屹跟他表示，如今顾家二老太爷兄弟的年纪都大了起来，他的心里面挂念家里面的老人们。

    顾佑屹满脸诚恳神情跟顾佑秀说：“二哥，我是我们这一辈里面最小的一个，在家里面，长辈们对待我都比较宽松，我其实心里面是乐意过轻松的日子。”

    顾佑秀只觉得跟顾佑屹说话有些亏心，他过后寻顾佑则说话，顾佑则瞧着顾佑秀叹息道：“秀二哥，我瞧着新嫂嫂待你非常不错，你何必还牵挂着旧人旧事。

    月家的人，他们造成的事情，和你无关，也和两个侄子无关，你和侄子们都姓顾。”

    顾佑秀明白顾佑则话里的意思，顾家的人是不曾把月家的人和事牵扯到他和孩子们的身上，只是他的心里面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顾佑则瞧着顾佑秀面上的神情，他微微皱眉头说：“秀二哥，月家的事情都已经传出来了，上面总会给一个交待，你还是想一想如何应付月家人吧。”

    顾佑秀轻轻的点了点头，其实月家私下里已经在想法子接触他和两个孩子，顾佑秀和月家人不曾私下里见面，他吩咐两个孩子有事无事都不许见月家人。

    两个孩子虽然满脸不解的神情，他们还是点头应承下来，而且他们很是认真跟顾佑秀说：“父亲，舅舅家的人绝对不愿意见到我们，父亲只管放心，我们如今是不会见他们。”

    顾佑秀瞧着两个孩子还是叮嘱道：“你们兄弟也要有几分顾家的骨气，他们从前那般的嫌弃你们兄弟，如今你们兄弟也用不着一定要挨过去，明白吧？”

    两个孩子瞧着顾佑秀用力的点头说：“父亲，我们明白的，她有了新的儿子，她都说了不会认我们，她都不认我们了，我们其实也没有什么舅舅家了。”

    顾佑秀从前生气月家人对待两个儿子的薄情，如今他心里面庆幸月家容不下他的两个儿子。

    大雪的天气，程可佳给顾佑则准备了深衣，在他出门的时候，她一再交待他，如果风雪太大，他不必一定要赶回家来。

    顾佑则笑着应承下来，他低声跟程可佳说：“佳儿，别人都盼着夫君日日归家，只有你竟然叮咛夫君可以不归家。”

    程可佳避着人瞪他一眼说：“在这样的风雪天气里，谁家当妻子的人，只要知道夫君在办差的地方有合适的住处，她们都会跟我一样的叮咛，毕竟风雪天气里，安全最为重要。”

    程可佳听说了好几起官员在风雪天气赶路摔伤事情，她自然不愿意顾佑则跟着凑了那种热闹。

    顾佑则笑瞧着程可佳轻点头说：“娘子，你信我，我和那些身子弱的官员不一样，我能够回家的时候，我一定会回来，如果风雪太大，我应该要守在营里面。”

    程可佳笑瞧着顾佑则轻点头，她还是为他准备了可以放存下来的衣裳和吃食。

    顾佑则提着包袱出了门，在路上，他遇见顾佑屹满身汗水的往回走，顾佑则略有些不赞成的瞧着顾佑屹说：“屹弟，赶紧回去换了汗湿的衣裳。”

    顾佑屹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在顾佑则不悦的眼神下，他凑了过来，低声说：“大哥，我同你说一个好消息，你可不要外传？”

    顾佑则眼里带上几分喜意瞧着他，说：“你的差事已经有着落了，恭喜。”

    顾佑屹瞧着顾佑则轻摇头说：“大哥，你明知道那事要年后才见分晓，你还来恭喜我？

    大哥，我和你说这桩喜事，你听后也一定会非常高兴，再等到几个月后，你又要添一个侄子或是侄妇，你高兴吗？”

    顾佑则听顾佑屹这好消息，他是真心的高兴，他们兄弟三人如今除去他有三个孩子外，顾佑凯在儿女缘方面有些艰难，如今顾佑屹这里有好消息，他自然是欢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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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三章事明

    顾佑屹心里很是高兴，他想要保守的秘密，经他一再的宣扬下，顾家人心里都有数，只是面上顺着顾佑屹的心意装作不知情。

    顾五夫人亲自去跟韩氏说了，天气冷了，家里道路湿滑，韩氏不必再前往去给长辈们请安，等到春天里，春暖花开的时候，就由着韩氏自行决定。

    韩氏稍稍愣了愣后，她跟顾五夫人表示，有顾佑屹在一旁瞧着，她其实事事安稳。

    顾五夫人的心里面是不太相信小儿子的行事，韩氏怀孕还不曾满三月，他一边跟人说着要保密，然后他一边四处跟人悄悄说着好消息。

    顾五夫人想着小儿子在儿媳妇面前要保持着面子，她还是骄矜的轻点头说：“屹儿在大事上面一向端得住。”

    韩氏一下了噎住了，她怀孕的事情，在顾佑屹这里不算大事？

    韩氏瞧着顾五夫人如此慎重的模样，她在心里暗叹一声，果然知子莫若母。

    韩氏心里当她怀孕是大事，她现在听顾五夫人的话，她方明折白过来，这事在顾佑屹的心里面大约算不上大事，他才会在怀孕未满三月的情形宣扬出去。

    韩氏一下子冷静下来，顾五夫人怜惜她怀孕，可她一个当儿媳妇的人也不能听几句好话后。她把架子自行端了起来，韩氏暗想着，只要是女人都能够怀孕生儿女，她这是算不上大事。

    韩氏笑着跟顾五夫人说：“母亲，我娘家母亲说越是这样的时候，越不能把自个养得娇气，免得到了生的关口，反而经不住事情。”

    顾五夫人认可亲家母的话，她私下里和顾四夫人提过成氏怀孕生女的事情，顾四夫人便说了，成氏那一年把自个养得娇气了一些，结果最后成氏吃了大亏。

    顾五夫人因此赞同的点头说：“老三家的，你闲时和你大嫂多走动，她喜欢看书，要她多读书给你肚子里孩子听一听。”

    顾五夫人的心里面觉得顾定扬兄弟聪慧，那是因为他们母亲喜欢看书的原故，韩氏对看书好象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她可以去听一听程可佳读书。

    韩氏微微的笑了起来，她和肚子里面的孩子都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请程可佳读书，但是她可以请程可佳介绍几本合适的书册，她回来叫顾佑屹读过他们母子三人听。

    韩氏自然知道顾五夫人直性情，她赶紧笑着跟顾五夫人表示，顾佑屹正好在家中，由顾佑屹读书给他们听，将来孩子出生后，他能够象他的父亲一样精明能干。

    顾五夫人听韩氏的话，她笑着轻点头说：“老三家的，你提醒得对，我一时之间都忘记屹儿现在闲在家里的事情。”

    韩氏听顾五夫人的话，她笑了起来说：“母亲，都怨笈哥儿父亲在外面太长时间，以至于母亲这一时都有些忽视他。”

    顾五夫人听韩氏的话，她赶紧摇头说：“老三家的，我从来不忽视屹儿，他这两日没有来我面前晃荡，我以来他去干什么正事去了。”

    韩氏微微的笑了笑，顾佑屹出门的时候，他跟她悄悄说了说，月家的事情败落后，他要防着月家人狗急跳墙，毕竟他还有两个侄子跟月家沾了一些关系。

    顾佑秀私下里请顾佑屹看护一下两个孩子，这一家人里面如今只有他有空。

    顾佑屹原本便有这个心，只是顾佑秀不说话，他要是多事，将来兄弟难以相处，而且叔侄关系也不会好相处。

    顾佑秀如今寻到他了，他自然是愿意多瞧着点两个孩子，免得月家对两个孩子做下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们一家人事后还要忙着周全的事情。

    顾佑屹愿意把人性想象到最坏的地步，他都不愿意在这种时候高估月家人的品性。

    月氏最先知道月家人做下的事情，她当时脸色大变，她和娘家人的关系在她再嫁后，自然是又远了一些，可是她的心里面明白着，她娘家好，她在夫家自然会更加的好。

    月家如果败了，她在夫家是再嫁的身份，她从此只能够低头做人。

    月氏匆忙间奔跑家，然后她心神不定好几日后，她又回了娘家问：“还有没有机会把那些事情涂抹掉，或许是分担一些出去？”

    月氏母亲瞧着月氏轻摇头，自事发到现在，月母如今心态平和许多，她觉得能够面对后果。

    在都城的月家人是接受了外地送来的利益，他们是私下里做了一些事情，可是他们都不是当事人，他们都不知道事态后果会这般的严重。

    月母瞧着女儿看了看，她突然想到了顾佑秀，如果此时顾佑秀还是月家的女婿，他或许能够帮着说上几句话，不求无事，只求过错能够轻缓一些。

    月母低声问月氏：“你和那一位还有两个孩子私下里可有联系？”

    月氏满脸惊讶神情瞧着月母说：“母亲，你当日与我说，我要想在新家里过舒服的日子，我和前面的人事就要断了所有的往来。”

    月母听月氏的话，她苦笑了起来说：“我这是病急乱投医，我也不是为了自个着想，我是为了你的侄子们着想，他们年纪不大，他们应该有好的前程。”

    月氏知道罪不及出嫁的女，然而她们这些月家的女子在夫家的日子，也一定会过得极为艰难。

    月氏含着眼泪跟月母说：“母亲，早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我们当年要折腾什么，我要是还在那一家，以那一家人的行事，我还是能够衣食无忧，也许还能够照应到家中的侄子。”

    月母苦笑瞧着月氏摇头说：“你这般的年青，我们是舍不得你在那一家虚度光阴，何况新姑爷瞧着待你不错，你珍惜眼前的日子。你这一趟回去后，你少往娘家跑。”

    月氏回到夫家后，她思来想去还是夫婿坦白交待了月家的事情，她哭泣着说：“夫君，我是真不知道娘家的事情，我只知道这几年娘家日子好过许多，是因为族人在外面辛苦的原因。”

    月氏的新夫早听到风声，他一直等着月氏坦白，她瞧着月氏哭得肿起来的双眼。

    他轻叹道：“我娶你进门，在家中的地位便已经落了下来，如今你娘家碰到这样的事情，我只能够保住你们母子，别的事情，我们不能够多做，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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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成全

    月氏很想说“不明白”，可是她瞧一瞧男人面上的神情，她最终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含着泪轻声说：“夫君，我明白。”

    男人在心里暗自轻舒一口气，他已经受到长辈们的警告，他可以护着月氏，却不能去多事伸手月家的事情。

    这些日子，月氏一直不太舒服，而这一天她的状况更加严重起来，大夫来看过后，却给出了好消息的答案。

    月氏在这个当口又怀孕了，月氏听到好消息后，她暗自轻舒一口气，她在男人面前越发显得娇柔起来，而男人最迷她这般的模样。

    年前，月家处置消息下来了，一家人流放西边的风城，那个地方一年四季别的东西都不多，但是风最多，南来北往风从来不曾停歇过，种什么毁什么的地方。

    月氏有心想送月家人一程，只是夫家不许可，她最后只能够送出一包银子。

    月氏派人送信到顾家给两个孩子，她要求两个孩子去送一送月家人。

    顾家人问了月氏自个的安排后，顾佑秀直接跟两个孩子说了说，两个孩子的意思，他们现在年纪小，但是他们可以把穿短的衣裳托人送到月家人的手里面。

    月氏知道两个孩子都不肯去送月家人后，她很是生气跟新夫说：“那两个孩子没有良心，他们的舅家也曾经疼惜过他们。”

    月氏的新夫皱着眉头瞧着月氏说：“他们两个年纪尚小，他们愿意把穿短的衣裳送去，已经算是尽了心意。”

    男人如今心里面也明白过来，他先前是不喜欢月氏还跟顾家人有牵连，但是现在这种状况，月家人流放在那种地方，十月八九是再也回不来都城。

    月家在外的官员已经是死罪，只怕这些日子已经发落下去，只是消息还不曾正式传到都城来。

    男人家里面的意思，是尽量跟顾家和平相处，纵然是不行，至少孩子们之间应该建立起交情，毕竟同母的兄弟。

    男人把家里意思说给月氏听，月氏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她是绝对不愿意跟顾家人低头，而且她也知道顾家人宁愿她是陌路人。

    月氏低声跟男人说了说顾家人的行事，她低声说：“孩子们的事情，由孩子们长大后决定，现时就这样吧。”

    男人一时之间沉默下来，月氏眼睛微微的闭了闭，她宁愿这是一场醒不过来的梦，免得生活总是一再的打脸她。

    月家人流放走了后，顾家人心里面安稳许多，原本月家没有这么快处置下来，只是月家外地官员手下的烂事越发揭露的多了起来，而且两边来往信件也给拦了下来。

    上面大怒后，便在民愤要起来前，赶紧的把月家做了流放处置。

    月氏再一次怀孕的消息，也因此再一次传了出来，顾家人听后面上都任何的异色。

    月氏新夫家一直有心想和顾家好好相处，如今他们家继续表现出诚意，顾佑健直接出面跟中间人说了说，顾家人只想平安度日，实在不想牵涉进别人家的家务事情里面去。

    月氏新夫家愿意怎么样对待他们一小家人，那是别人家的事情，别人家不必处处来和顾家说那些消息和为难之处。

    月氏新夫家不再努力拉近两家关系后，顾家人跟着轻舒一口气。

    顾佑健跟顾佑秀轻叹道：“老二，你命好，那人正好自愿甩了出去，要不然，有那样不知事的妻族，你和孩子们想往上都难。”

    顾佑秀瞧着顾佑健一脸不高兴的神情，他这些日子因为月家的人和事，他不知道听到多少的议论声音。

    顾佑秀一脸严肃神情瞧着顾佑健说：“大哥，你前脚和我说，那一家人和我和两个孩子无关，你后脚又来跟我说这样的话。”

    顾佑健是解决麻烦事情后，他的心情爽快极了，他不方便跟旁人说，但他觉得他方便来跟顾佑秀说一说。

    顾佑秀听顾佑健的话后，他是一脸郁闷神情说：“在外面，我要听别人说给我听的哪些庆幸话，我回到家里面，我还要听你说，这女人给男人头顶染了色，这是什么大喜事吗？”

    顾佑健听顾佑秀的话后，他愣了愣后，他放声大笑起来，在顾佑秀恼怒的眼神里，他满脸诚意的点头说：“老二啊，对别人来说，不是喜事，可是对你来说是大喜事。”

    顾佑秀直接把顾佑健推出门去，由着他吹着冷风在外面笑，他在书房里轻摇头，他如今只要家人平安，他还真不曾想过月家的人和事。

    程可佳听到月家的消息时候，她和妯娌们是一样的想法，月氏会如何？

    她很快听到月氏再怀孕的好消息，她只觉得月氏的命还真不错，在旧家混不下去了，有新人接盘过去，如今娘家不行了，她肚子里面又有货了。

    成氏听说月氏又怀孕的消息，她是非常的生气，她这般善良的人，如此辛苦的想再要一个孩子，却一直等不来好消息，而月氏那样的女人却那般容易怀孕。

    成氏很有一种天道不公的感觉，大夫说她的身体好了，她随时可以怀上孩子了，韩氏传了喜讯出来，她却还是没有动静。

    成氏来长园里跟程可佳说话的时候，她的面上都有着明显的急色，程可佳只能够安抚她说：“二弟妹，你别急，孩子就会来了。”

    成氏瞧着程可佳轻叹道：“大嫂，我一直不着急，可是他就是不来啊。”

    成氏轻声跟程可佳试探说：“大嫂，你几时回娘家？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

    程可佳满眼惊讶神情瞧着成氏，她不记得程家谁跟成氏有交情了。

    程可佳笑瞧着成氏说：“年前，我送年礼的时候，我会回去一趟，只是只会停留一小会。”

    成氏瞧着程可佳立时笑着说：“大嫂，我想亲家婶子了，我想跟你回去和亲家婶子说一说话？”

    程可佳深深的瞧瞧成氏，好奇问：“你几时和我母亲交情这般的好？”

    成氏瞧着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亲家婶子那样的人，自然对待小辈们皆好，我只是想和亲家婶子说一说话，大嫂，你会成全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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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五章告诉

    程可佳不介意带成氏去程家，只是她要见卓氏的事情，她总要派人去问一问卓氏的意思。

    程可佳如此这般的跟成氏说了说，成氏愿意静候程家那边的回音。

    程可佳瞧出成氏的意思，她竟然是那般着急的想见一见卓氏，程可佳微微皱眉头问：“二弟妹，你有事要寻我母亲说话吗？”

    成氏脸微微有些红了起来，说：“大嫂，我只是去和亲家婶子说一说话，我不会要求什么过分的事情。”

    程可佳瞧着成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你就是要求什么过分的事情，我母亲不是当家的人，她也应承不了你什么事情。”

    程可佳派人送口信给卓氏，她很快的等来了消息，卓氏那边很自然的应承下来。

    程可佳没有再去等送年礼的日子，她和成氏在第二日便去了程家。

    成氏既然有心要和卓氏说话，程可佳直接把她送去森园，她和卓氏说了说去青正园请安的事情，成氏略有些不好意思表示，她要去给老人家请安。

    程可佳瞧一瞧卓氏面上的赞同神情，她陪着成氏去了青正园后，她再一次送成氏去了森园。

    程可佳没有在森园久留，她瞧得出来卓氏没有心多留她，而且成氏明显表现出来，她想和卓氏私下里谈一谈。

    程可佳跟卓氏说了说后，卓氏很磢快说：“佳儿，我和她说过话后，我派人送她去青正园，你一会便不用再转回来。”

    程可佳因此直接回了青正园，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单独回来的程可佳，她好奇问：“佳儿，你那位妯娌想同你母亲说什么话？”

    程可佳轻摇头说：“我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话，我觉得大约是生育儿女这一类的事情吧。”

    程家三老夫人瞪眼瞧着程可佳说：“你母亲要有生育儿女的秘笈，她早会分享给自家人，总不可能她一人存着不说话。”

    程可佳认同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在这方面，卓氏从来不小气，她曾经说过，她其实还能够生，只是她再生下去，她的身体会弱，所以她后来没有生。

    钱氏和张氏和卓氏妯娌感情一向不错，卓氏如果有秘笈，她绝对不会隐而不发，她的心里面是乐意见到程家人口多。

    卓氏和成氏在房间里说话，成氏有心捧着卓氏说话，卓氏收到成氏的诚意，她的心情很是愉快，她跟成氏笑着说：“你专程来一趟，你是想跟我告状你大嫂的事情？”

    成氏赶紧摇头解释说：“亲家婶子，我只是有心来见一见你，大嫂一向对我和弟妹很好，我对大嫂只有尊重和感动，从来没有旁的不好心思。”

    顾佑则的官品往年提升后，顾佑凯却只是安守本分，成氏的心里面便明白了，在仕途上面，顾佑凯大约走不了多远。

    成氏对顾佑则和程可佳夫妻自此之后心存敬意，她的心里面明白着，顾佑则走得越高远，对顾佑凯和他们的孩子都是有大好处的。

    卓氏听成氏是来跟她打听生育儿女的事情，她一下子愣了起来，说：“这生儿育女是人的本能啊，只要男人和女人能生，那就一定会有的，我没有什么秘密啊。”

    成氏瞧着卓氏轻摇头说：“亲家婶子，我听人说，原本亲家婶婶还能够继续生，只是亲家老爷心疼亲家婶子，然后寻了药方服了后，亲家婶子才没有继续生下去。”

    卓氏瞧着成氏好半后，她缓缓的点头说：“大夫是说了，我好好调养后，如果想要再生孩子，我还可以继续生，只是那样的话，我下一次调养的时间就要更加的拉长起来。

    我家老爷知道后，他便跟我说，还是不要再生了，我们已经有了五子一女。然后大夫便给我开了汤药，每年到了一定的日子，就喝一剂汤药，就可以保证不会再生。

    你如果问我不继续生的法子，我可以把大夫介绍给你，他们家做一行已经多年，那药不伤身体，只是让女人暂时不能够再怀上而矣。”

    成氏沉默了好一会后，卓氏瞧着她轻叹道：“你是佳儿的弟妹，你听我一句劝，你现在只有一女，你跟夫婿就是闹不和，你也要想法子和他多生几个孩子来防身。”

    卓氏自认跟成氏说的都是金玉良言，只是成氏在她面前还是掉了眼泪，卓氏有些着急起来，说：“佳儿让你受了委屈，一会等她来，我帮你训导她几句。”

    成氏轻轻的摇头说：“亲家婶子，我自然想要有孩子，只是这几年一直不曾有动静，我心里很是着急，我想着亲家婶子生下来的孩子，一个个都是那样的聪慧能干。

    我想问一问亲家婶子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秘笈？亲家婶子，我答应你，你说给我听，我绝对不会外传的。”

    卓氏听成氏的话，她终是轻摇头说：“你也算得上自家人，我不看别人的面子，我就瞧在我女儿的面子上面，我要是有那种秘笈，我一定会告诉你听。

    我只能够跟你说，我娘家那边的女人一般情况都能够平安生育几个孩子。

    我们家没有什么生育秘笈，只有自小把女孩子的身体好好的养护起来，如你的大嫂，她自小到大，家里就是有冰块用，都不许她用冰，就是担心寒气入了骨头，日后不好生养。”

    成氏瞧着卓氏低声说：“我娘家的情况不太好，我家自小到都不会买冰用，但是我家姐妹出嫁后，她们最多也只生了四个孩子。”

    卓氏瞧着成氏很有诚心的样子，她想一想低声说：“这方面，我不太懂，我听说很多辈前，我家老祖辈也曾在生育上面困难。

    后来遇到一位好大夫指出来，在生活上面不要太过苛待家里人，然后家里面除非非常的难，否则一家大小总是能够吃七八成饱。”

    成氏愣了愣后，她轻摇头说：“我自小就不曾饿过，亲家婶婶，你再想一想，也许你娘家是有秘笈，只是你忘记了。”

    卓氏有心结善缘，前一些日子程恩赐说过她太过自私了，如今成氏来了，她想表现出她大方的一面。

    她想一想跟成氏说：“我知道我这样的说，你的心里不相信，我派人问一问我大嫂，如果方便的话，你和我一同去一趟，你便会知道，我把所有知道的事情，我全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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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六章到位（月票+）

    成氏和程可佳离开程家的时候，她是满脸喜悦神情，她在马车上面跟程可佳说：“大嫂，亲家婶子是大好人。”

    程可佳自然知道卓氏绝对不会是坏人，只是卓氏是大好人的事情，还是非常的让人质疑。

    程可佳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二弟妹，我也高兴你喜欢我的母亲。”

    成氏用力的点了点头，说：“大嫂，我很喜欢亲家婶子。”

    程可佳瞧着她这般的神情，她都有心想要伸手试探一下成氏额头上的热度，她们妯娌好几年了，成氏直到今日喜欢上卓氏，这速度是快，还是算慢啊。

    程可佳只能矜持的微微笑一笑，成氏喜欢她的母亲，这是大好的事情，她除去点头赞成外，她没有旁的话可以说一说。

    成氏是满心的欢喜，她原本想跟程可佳提一提，她有机会去卓家的事情，只是卓氏叮咛过她，事情未成之前，她还是不要向外张扬。

    生儿育女的大事情，只要有任何的希望，成氏都不想错过。

    成氏的心中也明白，她同卓氏说想去卓家问寻秘笈，她的行事有些过了，然而那是她心中最为重要的事情，再说卓氏也没有反对。

    成氏暗想着，她也不是有心想要隐瞒程可佳，而是卓氏这个当母亲的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事，成氏自然是不会跟程可佳多言。

    成氏见到程可佳不再问话，她的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如今就盼着卓氏早给她消息。

    这一夜里，顾佑则知道程可佳回了娘家，他笑着问：“你和弟妹回去顺利吗？”

    程可佳笑着轻轻的点头，说：“挺好的，我母亲难得遇到一个能够谈心的人，弟妹恰好和她能够相谈甚欢。”

    顾佑则因此随意点了点头，他一向信服程可佳的为人行事。

    程可佳近些日子又和他提及想再有一个孩子的事情，顾佑则想起顾定曦年纪又大了一些，他的确不象从前那样的离不开程可佳。

    顾佑则其实心里面也觉得顺其自然，如果能够再添上一个孩子，他自然高兴，纵然没有，他也能有借口安抚了程可佳。

    长园里的烛火熄了后，顾佑则在黑暗中低低的笑了起来，轻声道：“娘子，你别急啊，夜还长着呢，你想要孩子，也不能够急在这一时。”

    程可佳恼怒声音响了起来，说：“夫君，你休得胡言，明明是你说的，趁着我们现在年青，我们可以再添多一个孩子。”

    “好，好，好，全是我说的话，只是我说的都是娘子心里话。”

    房间里声音渐渐低了又低了，最终这一夜最后恬静的过去了。

    成氏心里暗藏着一个秘密，她在顾佑凯面前也不曾露馅，她的心里面相信着卓氏会给她一个满意答案。

    成氏在第三天出门一趟，她在下午时回家，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成氏直接去了长园，程可佳正好带着顾定磊兄弟在院子里随意走动，母子三人说着话，然后又挨在一处笑了起来。

    成氏瞧着他们母子三人相处的情形，她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程可佳抬眼瞧见到后，她微微的皱眉头，她安排管事妇人把顾定磊兄弟带到后院玩耍。

    程可佳招呼成氏在屋檐下坐下来，她亲自递茶水请成氏饮用，成氏接过茶杯后，她还是默默的流泪。

    程可佳便静默的陪坐在一边，她一样端着茶杯小口喝着茶水，她喝茶的神情，仿佛喝的是糖水一样的甘甜。

    成氏偶然抬眼瞧见到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略有些委屈的问：“大嫂，你怎么不问我出了什么事情？”

    程可佳很是轻淡的瞧了瞧她，说：“大白天的，你能够出什么事情？再说出了事，你最应该寻的人是凯弟，而不是专门来长园寻我。”

    成氏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伸手擦拭面上的眼泪，低声说：“我今天和亲家婶子去了一趟卓家。”

    程可佳抬眼瞧着她，她赞同的点头说：“金子如今的年纪，是可以给她寻一位合适的夫子了，弟妹对金子还是有心了。”

    顾佑则和卓家大老太爷商量过，顾定磊等到过了年，他就要入学堂读书，正因为如此，他们夫妻两人认为就是再添一个孩子，他们应该也能够照应得过来。

    成氏听程可佳的话愣了愣，她一直认为顾宁恬还小，却不知道原来在程可佳的心里面，顾宁恬也能够正式的读书了。

    程可佳瞧一瞧成氏面上的神情，她微微的皱起眉头，成氏去卓家，她不是为女儿的事做打算，她又能够做什么？

    卓家，卓大老夫人瞧着卓氏叹息不已，卓氏瞧着卓大老夫人面上神情，她低声分辩道：“大嫂嫂，我这也是为了佳儿着想，她这个妯娌能够再添一个孩子，她们妯娌关系更加容易相处。”

    卓大老夫人瞧着卓氏轻摇头说：“小姑子，我觉得你年纪越大，你越有些拎不清，我们家有没有那种生儿育女的秘笈，别人不知道，你还能够不清楚吗？”

    卓家大老夫人也不曾想过卓氏竟然会带着成氏回来，问卓家有没有生儿育女的秘笈？

    卓家如果有那样的秘笈，卓家也不会仅仅是教书夫子，家中早有人成为这方面的名医，那用得着男人们站在三寸讲台，从黑发一直站到白发苍苍。

    卓氏微微的低头，说：“大嫂，我同她解释过，她一直不相信，她相信我们卓家在这方面有秘笈，我也是不想她去缠着佳儿，便想着她来卓家走一趟后，她从此便能够熄了那个心思。”

    卓家大老夫人瞧着她轻叹起来说：“小姑子，你要继续这样下去，姑爷待你如何能够用上心思？”

    卓氏抬眼望着卓家大老夫人，她眼里满满希望神情问：“大嫂，你有方法能够让幸儿父亲多关注我一些？”

    卓家大老夫人苦笑瞧着卓氏说：“小姑子，我早跟你说过，这世间唯有真心才能够换来真心，你对姑爷的真心不到位，他对你自然也无法多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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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七章自然

    卓氏一脸灰心神情瞧着卓家大老夫人说：“大嫂，你说来说去，都是那些老生常谈，我对他依着你的说法去做了，我觉得没有成效。”

    卓家大老夫人早明白卓氏在这方面的朽木不可雕，她也不跟卓氏继续说下去，她只是跟卓氏一脸严肃神情说：“小姑子，你下一次再带莫名其妙的人来，我可不会好心情接待。”

    卓氏听卓家大老夫人的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大嫂，你放心，这么多年下来，也只有这么一个人认为我们家有生育秘笈。”

    卓家大老夫人正视卓氏几眼后，问：“小姑子，你最近是不是日子过得特别无趣，你故意整出这一桩事情来？”

    卓氏瞧着卓家大老夫人轻摇头说：“大嫂，我一直日子过得无趣，也不是最近无趣，我没有故意整出这一桩事情来，这事还是佳儿安排来的。”

    卓家大老夫人对卓氏母女的看法，她的心里面是宁可相信程可佳，她也不敢去相信卓氏，实在是卓氏只要面对有关程恩赐的事情，她仿佛完全没有主见，不管什么话，她都会当真话听。

    卓家大老夫人瞧了瞧卓氏面上的神情，低声说：“这位顾二少奶奶的心思重，小姑子日后还是和她少接触吧。”

    卓氏瞧一瞧卓家大老夫人面上的神情，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大嫂，我和她是两辈人，平日里无交情，如果不是佳儿，我都不认识她是谁。

    大嫂，你放心，我和她的交情也不会太深，日后，她要来寻我说话，我一个当长辈的人拒不了，只当听听故事当打发时间。”

    卓家大老夫人瞧一瞧卓氏，她轻轻的点头，卓氏这般的性子，在程家是掀不起任何的风浪，成氏瞧着心思是重了一些，可是她那些心眼在程家人瞧来，大约是不屑一顾。

    顾家长园里，程可佳听成氏前后两次的事后，她瞧着成氏审视好几眼后，悠悠道：“我舅家要有那样的本事，卓家早已经发达了，何必一直过着清贫的日子。”

    “大嫂，我瞧着卓家的日子不清贫。”成氏抬眼瞧着程可佳一脸正色表示。

    程可佳瞧着成氏，她一下想起成家的日子，据说成家的日子是真的清贫，家中的男人太有傲气，却少了几分理财的本事。

    卓家的家境跟成家对比，卓家的确不清贫，而且还能够称得上衣食无忧。

    程可佳瞧着成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大舅母很擅长持家，你和我母亲是客人，她自然会好好的招待你们。”

    成氏默然下来，她想着卓家的确处处显示出古香古色，她原本认为这是读书人家故意做出来的效果，如今思来，大约是传承这几辈子的东西，自然是古香古色。

    成氏非常失望跟程可佳表示，她现在会好好的安稳居家，天气这么冷，她要是受了寒，只怕更加不容易生育方面的事情。

    程可佳瞧着成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在成氏走了后，她轻轻的叹息了几声后，她把这事情完全的放下。

    顾佑凯和成氏一定会还有孩子，只是不知道那孩子几时来。

    程可佳原本以为成氏面色不好看，在这样的大冬天里无人看见，偏偏还是给人看见了。

    第二天，端良氏来长园跟程可佳打听消息，程可佳觉得有些事情要说明白，大家对此反而没有好奇心。

    程可佳把成氏说的话，她转达给端良氏听，端良氏听后叹息几声，她颇有些感触说：“她终是着急了一些，她就不想一想，你舅家要有那样的秘笈，你舅家还能够平安存活下来？”

    程可佳听端良氏的话，她笑了起来说：“嫂嫂，也没有那么的严重，只不过是我舅舅家人口一定兴旺，而不是象如今一样，家中的人口相比较来说，还是不算多。”

    端良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弟妹，我也觉得你舅家的人口不多，别人家能生的妇人，通常要生十多个，你舅家每一辈里面生育人口都不曾超过十个，就是你母亲也只生了六个。”

    她们两人一生有了兴趣，然后两人叫来身边的管事妇人就着这话题问了起来。

    端良氏身边管事妇人喜欢走动，她家中亲戚朋友又多了，她很快有实际例子说明，她表兄弟邻居的邻居妇人就生了十多个，只是存活下来六个，所以才没有引起大家注意。

    然后话风慢慢的转了方向，大家讨论起孩子生得多和养得活的事情。

    长园管事妇人在这方面深有体会，说：“穷人家孩子生得多，他们养不活后，有良心的父母，把女孩子卖给官牙，那没有良心的父母，一般都是随意卖给人牙。”

    程可佳从阳州城回到都城，这一路上的经历打破了她固有的想法，她从前觉得只要孩子们高兴，也不必事事逼着孩子们学习努力。

    程可佳有了路上的那些经历和见识后，她觉得当母亲的人，要真心为儿子们着想，她就是再舍不得孩子，她也要对孩子们严厉的要求。

    顾家有一套教导孩子的方法，从来不许女人多言，从前程可佳不理解，如今她明白了，男人们在外面见识的多，他们更加明白对孩子应该如何去教导。

    端良氏神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程可佳示意管事妇人退下后，她陪着端良氏静静的坐着，她轻声说：“嫂嫂，出了都城后，外面的世界很大，外面的人也很多。”

    端良氏轻轻的点头，低声说：“我的心里很难受，我想着那当父母的人，他们怎么舍得出卖亲生儿女？”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轻轻的叹息起来，她如果没有经历过阳州城那三晚的危险，她大约也是想不明白的，但是她现在想得明白。

    程可佳轻声说：“那对他们来说就是一条生路，是他们能够为儿女做得最后的决定。”

    这个世上还有许多只来得及哭一声，而随后便被亲人直接放弃的孩子。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看了看，问：“弟妹，你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你心里难受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自然难受，还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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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八章好心

    过年了，顾佑则和程可佳很是欢喜，他们又有了一个孩子，只是孩子来得时日短浅，他们觉得要保守秘密。

    顾佑则想着顾家过新年，总是比一般人家要清静几分的情形，他反而有些不太放心程可佳回娘家。

    程可佳听了他的担心后，她笑眯眯的跟他说：“我回去后，我会主动跟我祖母提一提好消息，然后有我祖母护着，我自然是不用多走动。”

    顾佑则原本是想着他带着孩子们去程家，现在程可佳认定在程家安全后，他自然是欢喜程可佳同行。

    过年，回娘家的日子，韩氏因为怀孕的原因，她没有回娘家，而且她娘家人特意赶在年前来跟韩氏打过招呼，要她年后再回娘家。

    韩氏悄悄跟程可佳说：“我娘家那边太过小心了一些，他们说过年时家里人多，我这样的身体情况，他们担心无法周全的照应。”

    韩氏是非常欢喜再怀孕的事情，她这几年一直盼着能够快快再有一个孩子，如今总算是如愿。

    韩氏笑着问程可佳想要几个孩子，程可佳仔细的想了想，她很诚恳跟韩氏说：“我想要五个孩子，不管男女，我觉得都差不多了，再多，我担心对他们的关心会不够分。”

    韩氏听程可佳的话，她一脸认真神情问程可佳：“大嫂，你觉得我能不能有五个孩子？”

    程可佳肯定的点了点头，韩氏的身体一向不错，顾佑屹和她夫妻感情深厚，两人在孩子方面自然是顺其自然能生则生，而且还养得起。

    顾佑则和程可佳带着孩子们一起回娘家，程可佳自然寻了机会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明了实情，程家三老夫人很是高兴，她一向都认为多子多福。

    程恩捷一家人在过年前赶了回来，顾佑则和程可佳一家人已经见过他们一家人一面，这一次回来，他们也做好准备，毕竟赵家人也很久不曾见到程恩捷一家人。

    只是顾佑则和程可佳来了以后，他们才发现程恩捷已经推迟去赵家的日子。

    程可佳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神情，她便依着程家三老夫人的意思，她一直陪坐在程家三老夫人的侧旁，而顾佑则父子则由程方幸招呼着一道出去了。

    程恩赐来了以且，他听程家三老夫人暗示后，他面上露出高兴的神情。

    他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你今天好好陪一陪你祖母，你不必去森园拜年了。我出来前，你母亲说了，她一会便来。”

    程恩赐陪着说了一会话后，他走之前，他还一再叮咛程可佳不要去往热闹的地方。

    程可佳笑着应承下来，她跟程家三老夫人悄悄说：“祖母，我听说琪儿的亲事已经定了下来？”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程可佳说：“两家相看后，两边都没有意见，只是过年前事情多，还要等到年后两家再来商量行事。”

    程可佳只要弟弟们都能够遇到合适的人，她的心里面便会跟着高兴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特意示意下面人给程可佳上白水，等到卓氏来的时候，她瞧见到程可佳微微的皱了眉头。

    程可佳起身给她行礼的时候，卓氏表现得特别平淡，她还特意要程可佳代她向成氏问好。

    程可佳自然应承下来，卓氏坐下来后，她跟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母亲，佳儿这个孩子已经大了，你可不要由着她继续闹腾你。”

    程家三老夫人神情淡淡瞧了瞧卓氏，说：“老三家的，我就喜欢她闹腾我。”

    程可佳低头不语，卓氏讪然笑了起来，说：“母亲，我没有旁的意思。”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卓氏寻问道：“你几时会回娘家拜年？”

    卓氏想了想说：“母亲，我们约好过两日一起去我大哥家拜年。”

    卓氏再瞧一瞧程可佳问：“佳儿，你们那一日会去吗？”

    程可佳轻点头说：“大舅母派人送信说了，我们在那一日去大舅舅家拜年。”

    卓家虽说已经分了家，但是卓家大老太爷的弟弟们还是习惯凡事都来跟老大商量，就是亲戚们拜年走亲戚的事情，他们都决定就约在卓家大老太爷家一起来。

    程恩捷夫妻进来的时候，卓氏恰好准备离开，在这对夫妻进来后，她只好又顺势坐下来。

    程恩捷瞧见程可佳的时候，他依旧是满脸欢喜神情，他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我这些年在外面，我还不觉得日子过得很快。我回来后，瞧着佳儿兄弟姐妹们，我才觉得日子过得好快。”

    赵氏瞧一眼身边端坐的卓氏，她再瞧一瞧程可佳，她笑着说：“我回来后，我瞧着父亲母亲还有兄嫂都是从前老样子，反而是我头上还多了几根白发。”

    程恩捷夫妻在外面十多年，程可佳兄弟姐妹都已经嫁的嫁娶的娶，家里面添了不少的小辈们。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保养的不错，可是他们面上还是瞧得出岁月雕刻下深深的影子。

    卓氏这些年日子过得顺心，她和赵氏坐在一处，两人从面上来看，两人的年纪差不了多少。

    程可佳瞧见到赵氏的时候，她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中年妇人是她印象里面年青的小婶。

    果然岁月对有些人来说是刀，对有些人来说是春风，就是催人老，春风也只会慢慢的催，而不是象刀一样凶猛一刀一刀用力的雕刻。

    程恩捷和赵氏在程家三老夫人面前表现出来夫妻和睦相处的样子，只是他们夫妻说着话，两人都不曾互视过对方几眼。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如今恢复和平关系后，他们老夫妻说着话，偶尔还会互相交换一下眼神。

    程恩捷和赵氏的努力表现，程家三老夫人自然瞧在眼里，她顺着他们夫妻心意又关心了孩子们，她自然跟赵氏说了说问候亲家的事情。

    卓氏略略陪坐一会后，她便起身离开，程可佳顺势送她出青正园。

    卓氏在出了院子门后，她瞧着院子门里的程可佳低声说：“你小叔和小婶面和心不和，你在一旁最好少说话。”

    程可佳瞧着卓氏轻轻的点头，她的心里面很有些感触，自她长大后，这还是卓氏第一次这般好心的提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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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九章影响

    程可佳重回到程家三老夫人的身边，程恩捷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佳儿，你现在可是当了母亲的人，可不能继续象从前那般的沾着你祖母不松手。”

    程可佳冲着程恩捷微微的笑了笑，笑着说：“小叔，祖母喜欢我这样对她不松手。

    小叔，我这些年也想常见到小叔小婶，可是路途太远了一些，我们这些当侄子侄女的人，只能够在心里面想一想小叔和小婶还有弟妹们。”

    程恩捷听程可佳的话笑了起来，说：“佳儿，你还是象从前一样懂得哄小叔高兴。”

    赵氏在一旁跟着微微的笑了起来，她回来后，她明显的感觉到程家的生活气氛变化。

    从前程家男人们没有不纳妾的，现在小辈里面不纳妾，在家中也没有什么不同一样。

    赵氏的心里面说不出来是不是有几分的后悔，当年程恩捷跟她提过不想纳妾的事，她不敢相信程恩捷的话，实在是程家男人们就没有不纳妾的。

    赵氏做了她认为最得当的事，过后，他们夫妻关系离心后，她还是认为她没有错，她要是不先行一步，程思捷过后纳进他欢喜的人，她这个当妻子的人只会很惨。

    赵氏回家后，她感受到家里的不同，她跟钱氏张氏好奇的打听过，她们难道容得上儿子不纳妾的行事吗？

    钱氏很是爽快跟她说：“他们成亲后，十年内只要有嫡子，别的都是他们夫妻的事情，我一个当婆婆的人，那来的闲功夫去干涉儿子房里的事情。”

    张氏立时笑了起来说：“我们婆婆都不干涉我们的事，我跟婆婆学，我想当一个好长辈，儿孙自有儿孙福气，这些事，他们小夫妻自行决定。”

    赵氏愣了愣，钱氏还是同以前一样的行事，张氏却不象从前那样的纠结做人，而卓氏瞧着同从前也差不了多少。

    赵氏细细的想一想，她其实变化挺大的，她离开都城的时候，她还是一个不太懂得深想事的青年妇人，如今她回到都城，她只觉得疲累从心里面都透到面相来。

    赵氏一向知道程可佳在程家受宠爱，她如今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这般呵护程可佳，她的心里面有着羡慕神情，她想为她的女儿图谋好前程。

    赵氏瞧一瞧程恩捷，只见到他满眼笑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祖孙，他对待嫡子嫡女都不曾这样的笑过。

    程恩捷夫妻走了后，程家三老夫人轻舒一口气，她跟程可佳低声说：“他们两人一起来，我应付他们两人心太累了。”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微微笑着说：“祖母，我瞧着小叔和小婶都好。”

    程家三老夫人想着赵氏刚刚的话语，她问程可佳：“你见过你那位堂妹，感觉如何？”

    程恩捷和赵氏的嫡女，程可佳是匆忙的见过一面，特别没有印象的一个小女孩子，瞧着好象很是害羞，都不太象嫡女的行事。

    程可佳瞧着程家三老夫人只是微微的笑了后，在程家三老夫人的示意下，她笑着说：“我瞧着妹妹的性情太过文静了一些。”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看了看，说：“你小婶婶的心思有些多，她要是私下里有话和你讲，你只管听一听，不必上心，明白吗？”

    程可佳笑着点了点头，说：“祖母，我和小婶婶多年不见面，小婶婶大约不会寻我说话。”

    程家三老夫人只是笑了笑，她跟程可佳提及见到程恩捷的感觉，她笑着说：“你小叔一直在外不回来，我便一直担心着，我活着都再也见不到他一面。

    我如今能够见了他一面，我心里面高兴。你小叔跟我说，我和他不会只有这一回的相处，他以后会多争取回家来看我们。”

    程可佳笑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小叔一直都非常孝顺祖父祖母，他待我们兄弟姐妹也很好。”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小婶从前也不错，她只是后来受了坏朋友的影响。”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对赵氏无话可说，一个自愿分享自个男人给旁的女人的女人，她不管心里面有多少的委屈，那都是她自找的。

    程恩捷和赵氏出了青正园后，赵氏跟上程恩捷的步子，她轻声跟程恩捷说：“老爷，你问一问父亲和母亲的意思，我们把女儿送来陪伴他们吧。”

    赵恩捷满眼震惊神情回头望了望了赵氏，轻声说：“夫人，你真是好算计。

    我好好的一个女儿给你教导成那样怕事的小样子，她现在性格已经定型了，你把她安排回祖父祖母，你这是怕我父亲母亲的身体太好了一些吗？”

    赵氏听程恩捷的话，她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低声解释说：“老爷，我怎么会对父母存坏心思，我只是想着佳儿一直活得这般的舒畅自在，我们的女儿也可以跟着过差不多的日子。”

    赵氏说的是心里话，她原本高兴女儿性情文静，她听人总是夸她女儿如何的出色，可是等到来了都城后，再也没有人那样捧着的时候，她才发现的女儿性情太过内向了一些。

    程恩捷沉吟过后，他坚定的摇头说：“你想当不孝女儿和儿媳妇，我是不会反对，但是我绝对不会当不孝子。日后，女儿也由我来教导，你闲着无事，也不要去寻她说话。”

    赵氏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儿子出生稍大几岁后，程恩捷把儿子接过去亲自教导，她和儿子们的感情不太深。

    赵氏是用了一些心思在女儿身上，但是她女儿生性如此，她这个当母亲也无可奈何。

    程恩捷却不耐烦面对赵氏，他虽然和女儿不太亲近，但是女儿到底是嫡妇，他多少还是会放一些心思给她。

    赵氏教导女儿的方法，他听说后，都是一脸无奈神情，他只不过想着教养女儿历来是当母亲的责任，他因此才没有干涉。

    程恩捷自程可佳的身上，他想到了许多，程可佳自小跟在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的身边，程恩赐对这个女儿从来不曾放手过。

    程恩捷想着他三哥那样的性子，他都能够沉下心思来教导女儿，他回去后，他多用一些心思，他也能够把女儿的性子拧了过来，只是他要隔绝赵氏对女儿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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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八十章好

    钱氏来青正园的时候，她瞧见到程可佳自然是满脸的欢喜神情，程可灵一家今年不回娘家，两个儿媳妇在这个日子要回娘家，她瞧着别人院子里面的热闹，她的心里微微有些羡慕。

    程可佳起身给钱氏请安，钱氏笑瞧着程可佳说：“顾姑爷和孩子们去外面拜年去了？”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程家三老夫人在一旁跟钱氏笑着说：“我们家的姑爷回家来了，只要有时间，从天亮到天黑，他们一般都很会忙碌的。”

    钱氏微微的笑了起来，早几年，她家的王姑爷在程家比顾姑爷还要受欢迎，那的确是给舅子们拉着从天亮到天黑才会放他归家。

    只是后来的后来，王姑爷再来程家就没有这般的受欢迎，大家还是一样拉着他说话，但是却没有那样的交心。

    王姑爷自然能够感受到这种变化，他私下里跟程可灵提了提，程可灵瞧着他好半会后，说：“我从前一直在娘家为王家的人和事周全，我娘家人自然是爱屋及乌。”

    王姑爷的心里面其实早已经明白了，他只是想多掩耳盗铃一会，他以为程可灵还是会象从前一样的体谅他，结果这一次程可灵不介意让他直面真相。

    程可灵的心里再计较夫婿和他家人做下的一些事，只要王姑爷没有走到最后那一步，程可灵还是愿意退让几步。

    她瞧着王姑爷微微的笑了起来，解释说：“来日方长，你是什么样的人，时间长了，大家自然又能够和你亲近起来。”

    王姑爷经了一些事情后，他已经明白他从前想得太过天真了一些，他有才，这世间比他还有才的人也不少，他有能力和本事，这世间还有超过他的人。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王姑爷想明白后，他这一两年愿意沉下心思做事，仕途前程什么的，他的资历没有到，就是扶了上去，别人不知实情，他的心里面大约也会虚的。

    王姑爷沉下心来做事，偏偏又遇到家中家人离世，他在哀伤过后，他跟程可灵坦然说：“娘子，我的运气大约总是差那么一点，但是我会和你安心过日子。”

    程可灵听王姑爷的话，她只是笑了一会，她的心里欣慰了一会，然而她就没有别的表示，王姑爷人心，他自然不许诺言，他一样能和她安心过日子。

    钱氏如今心里面只操心女儿家的事情，她瞧着程可佳的时候，她的心里面欣慰不已，至少程可佳的日子过得平顺。

    程可佳很是关心程可灵的情况，她跟钱氏问了问：“大伯母，我年前安排人送年礼给姐姐，我听说姐姐现在的日子过得自在。”

    钱氏笑着轻点头说：“他们家已经分了家，你姐姐如今只要管好小家，又不再理会旁的事情，你哥哥和弟弟们去瞧过，他们也说你姐夫和姐姐日子过得不错。”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姐姐总算苦尽甘来。”

    钱氏微微的轻点头，她其实没有那什么坏心思，盼着亲家母早那什么，可是自亲家母没有了以后，程可灵的日子是过得舒服了一些。

    钱氏的心里面觉得如王老大人这样的老人，他的身体就是再弱，他为人公正对待小辈慈爱，他如果能够活得长长久久，反而是王家一家人的福气。

    程家三老夫人瞧一瞧钱氏和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轻摇头说：“只要王姑爷自身正，灵儿又立得起来，我从来不担心灵儿的日子会不好过。”

    钱氏和程可佳在一旁互相瞧了瞧后，两人又瞧着对方笑了起来，钱氏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你这般说了后，我安心了。”

    王家，各自迁居了新家后，兄弟们还是有来往，小辈们也有来往，只是妯娌们却万不得已都不想和对方打交道。

    程可灵的妯娌们都觉得程可灵这个长嫂心胸不够宽大，而程可灵嫌弃妯娌们太过小家子气，如今不往来，程可灵轻舒一口气。

    过年的日子，王家兄弟们商量着要过一个团圆年，大家约着在王姑爷和程可灵家过年，程可灵跟王姑爷直言，都已经分了家，也不必事事遵从以前的规矩行事。

    程可灵不介意王家人在一起过年，可是她不想年年都要来操心一家人过年的事情，她和王姑爷说：“大年三十可以在我们家过年，别的日子，就各管各家吧。”

    王姑爷就是有心一直把好大哥当下去，他的心里面也明白着，过年后，他们一家人也要过日子，可不能够开了这个从年头过到年尾的头。

    王姑爷拍板定下大年三十用团圆餐，别的日子，各家自由过年。

    王姑爷的弟弟们心里面是有些失望的，他们以为还能够象从前一样，老大把所有的事情担了起来，他们只要跟着混一个热闹。

    王姑爷瞧得出他弟弟们失望的眼神，他的心里面有些凉，父母都不在了，他这个当大哥的人，还真不想继续管弟弟们如何，他们的日子过得不比他差。

    王家分家后的第一个团圆年，大家在王姑爷用完晚餐后，一个个离开的时候，大家的面上都有了几分伤心的神情，父母不在了，兄弟们不再相亲相爱了。

    程可灵瞧得出王姑爷面上的伤色，她在心里轻叹几声，她哄着孩子们去跟王姑爷说话。

    程可灵是有几分感怀，但是她伤心则是因为感叹人生无常。

    这些年，王家人做的事情，慢慢的消磨她对王家人的感情，哪怕王老大人最后处事公正，可是程可灵还是觉得如今的日子最好。

    她的心思可以用在小家里面，她不用担心王家人又吹牛招惹来什么不好的亲戚。

    在回娘家的日子，程可灵瞧着陪在身边的王姑爷，她笑着跟王姑爷说：“我们明年回娘家热闹，家里人多，有人陪你说话，你便不会这般的无趣。”

    王姑爷瞧着程可灵面上的笑容，他轻轻的点头后，低声说：“娘子，我以前顾家里太小了，我如今明白了，这世上最终只有你和我最亲近。”

    程可灵瞧着王姑爷微微的笑了起来，她冲着他轻摇头说：“我不想再添孩子了，我们只要用心对待眼前的孩子便好了。”

    王姑爷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又有些担心的跟程可灵说：“娘子，如果孩子一定要来，我们也要抱着一种欢迎的态度。”

    程可灵瞧着他笑了起来，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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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一章真

    过年时，顾佑则和程可佳带着孩子们去了程家后，他们接着又去了卓家。

    卓家过年很是热闹，这些年下来，家里人口添了不少，而且卓家有意在一天把亲朋好友全请了过来。

    顾佑则和程可佳一家人到了卓家，院子里摆满了迎客的桌面，房间里面满满的人，他们带着孩子挤去给长辈们拜年后，顾佑则父子立时转身跟着男人们去了别的房间。

    程可佳瞧一瞧家里的情形，她赶紧往厨房走去，她听到厨房库房里的说话声音，她伸手推开了门，房里摆了一张桌子，人都围满了在桌子面，里面的人瞧向房门口。

    卓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招手道：“佳儿，来，坐过来，厨房里面热闹。”

    程可佳瞧一瞧卓家三老夫人笑着说：“三舅母，我去厨房瞧一瞧，要不要帮手的人？”

    卓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笑着说：“佳儿，你大舅母请了来帮忙的人，还真不需要你们姐妹抢着去帮倒忙。”

    程可佳把房门轻轻的合上，房里卓家三老夫人炫耀般的跟桌边人说：“佳儿这个孩子除去不姓卓外，她的品性象极了卓家人。”

    程可佳推开厨房门，卓家大老夫人和卓家二老夫人望了过来，程可佳一脸恭谨神色给她们拜年了，也表示出想要帮忙的心意。

    卓家二老夫人冲着程可佳挥道：“佳儿，走吧，这里还用不上你们姐妹，一个个不用这般的热情，你没有瞧见我和你大舅母如今都还闲在这一边吗？”

    程可佳瞧着厨房里忙碌的妇人们，卓家大老夫人妯娌的确显得闲了一些。

    卓家大老夫人瞅一眼卓家二老夫人笑着说：“弟妹，厨房里的事情就交给你瞧着操办，我出去招呼一下人。”

    卓家大老夫人随手扯了扯站在房门口的程可佳，她伸手合上房门后，她跟程可佳说：“走，姝儿和?儿都来了，都问了你们几时来。”

    程可佳听卓家大老夫人的话后，她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她们自从出嫁后，仿佛比从前各自在娘家当女儿的时候，还能够寻到共同话题说一说。

    卓家大老夫人瞧得出来程可佳面上纯然的笑容，她的心里面跟着高兴起来，她自然是知道卓如姝姐妹跟程可佳从前的事情，如今瞧着她们姐妹相处得不错，当长辈的人欣慰不已。

    卓家大老夫人笑着跟程可佳说：“你们姐妹难得见一次面，她们现在后院，你在自个家里面，就自个去，大舅母还有旁的事情。”

    程可佳笑着应承下来，她陪着卓家大老夫走到屋檐下面，她见到卓家大老夫人上了台阶推了房门后，她才转头往后面走。

    天气冷，外面只有孩子们在奔跑笑闹，只是卓家附近住的大部分是读书人家，纵然孩子们再吵闹，他们的声音其实也不太大。

    程可佳在前院听了听外面孩子们的声音，她听出来卓家孩子和顾定扬兄弟的声音，果然小孩子们只会安静少许，便会跑出门去寻伴一起玩耍。

    程可佳往后院走去，她正好瞧着卓如姝姐妹从后院一门房门出来，她眼里略有些好奇起来，这对姐妹成亲后，难道又新添了喜欢看杂物房的乐趣。

    卓如姝姐妹瞧见程可佳是满满的欢喜之情，她们两人拉着程可佳瞧来瞧去后，姐妹俩人很是感叹说：“你在外面好几年，你怎么就不老啊。”

    程可佳瞅一瞅她们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说：“我一会便把你们的话好好的学给大舅母和二舅母听一听。”

    卓如姝瞧着程可佳满脸不赞同神情说：“程可佳，你现在年纪大了后，你还跟阳光小外甥学会告状啊？”

    程可佳抬眼瞧着她，有些好笑起来说：“卓如姝，你几时又知道阳光的光荣事迹？”

    卓如?在一旁笑了起来，说：“上一次，我家老大有功课回来请教，阳光恰巧在家里面，也不知道当哥哥的人，是怎么招惹了这个小人儿，他是直接寻了我父亲告状，而且还有理有节。”

    卓如?没有说，原本卓家大老爷的意思，顾定曦的启蒙直接交给长子负责，实在是顾定曦的表现让卓家大老爷惊艳，当下卓家大老爷便改变了心思。

    卓家老大自然是不会跟父亲去争学生，何况这个学生还那么小，他不争，最后这个学生也还是会落到他的手里去。

    卓如姝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大伯原本说不想再教导小孩子，因为小孩子太费心思了一些，结果阳光小嘴巴太会说了，大伯说，他这个年纪就想要一个孩子在身边闹一闹。”

    卓家大老太爷相中了顾定曦，他自然派人直接告知了顾佑则和程可佳两人，顾佑则和程可佳自然是高兴不已。

    他们原本也觉得不好意思麻烦卓家大老太爷，如今老人家自个愿意，他们自是欢喜不已。

    卓家大老太爷很会教导学生，只是他如今年纪大了一些，家里人的意思，还是希望他能够少操一些心，也希望他能够在学生资质方面比较挑剔了一些。

    卓家大老太爷自然事事应承下来，可是他面对前来请教的学子，他又是那种不介意学子资质，只要他们有一颗诚心上学的心，他就愿意仔细的指点。

    成家的读书人为何后续给卓家人拒绝，就是因为成家孩子心思太浮了一些，按卓家大老太爷的意思，静心方能够读进书，心太浮，就是再聪明，在读书这一道上面都欠了少许。

    因为两家的关系，卓家这边出于好意也跟成家那边说明了一番，只是成家那边最终是介意，在顾家聚会的那一日，成家人对卓家人的态度平淡。

    卓家大老夫人妯娌不同程可佳说，可是那些在一旁服侍的丫头们，过后聊天时带出了几分意思。

    长园管事妇人跟程可佳提了提，程可佳听后轻叹两声，成家这一辈的人，只怕前程走不到太过高远的地步。

    程可佳自然是不会在成氏面前表现出来，她对待成氏还是象从前一样的来往，恰巧成氏有心跟卓氏友好交往，成氏对待程可佳反而多出几分真心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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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二章当

    卓氏和成氏交往里面渐渐有些象忘年之交，两人好象很说得来，成氏在程可佳面前感叹了好几次，她认为卓氏这个长辈太有慈爱心肠，程可佳好幸运才能够当了卓氏的女儿。

    程可佳笑着听成氏的话，她笑着说：“父母和儿女之间的缘份，那是上天注定的，想来是我前世做足了好事，我才能当我父母的女儿。”

    卓如姝姐妹都关心程可佳在夫家生活情况，她们跟程可佳说：“你可别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那样容易闷出了毛病，明白吗？”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我日子过得好，家里长辈们慈爱，妯娌们友好，孩子们也不用我太过操心，我还没有烦心事情。”

    卓如?有些不太相信的瞧着她，说：“你那位成氏妯娌，她心眼可不少，你和她能够真正处得来？”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我和她相处得还行，她如今和我母亲有话说，我听她的意思，她们两人已经是忘年之交。”

    卓如姝姐妹互相看了看，那是满脸的惊讶神情，恰巧前面又传来动静，她们姐妹转到前面去。

    程恩赐和卓氏一家人正好进来，卓如姝姐妹三人上前行礼拜年请安，卓家大老太爷夫妻从内里迎了出来。

    程恩赐瞧一瞧女儿面上的笑容，他带着儿子们跟着卓家大老太爷又进了房间。

    卓氏和两个儿媳妇在院子里停了停，她跟卓家大老夫人说：“大嫂，我瞧着院子里摆了这么多桌面，家里这一次客人多，让她们小辈们去帮手做事，我们进房里暖和一会。”

    卓家大老夫人瞧着两个外甥媳妇面上的笑容，她笑了起来，说：“姝儿姐妹三人来的时候，她们也是如此说话，我们这一次请了帮手，用不着小辈们去伸手做事。”

    卓家大老夫人一边说话一边引着卓氏往房间里走去，卓氏瞧一眼程可佳轻淡说：“佳儿，你可要好好跟你大舅母学一学如何当家理事？”

    卓家大老夫人只当没有听见卓氏的话，她是知道程可佳跟程家嫡长房那对婆媳学了好几年的当家理事，那对婆媳的本事自然比她来得深。

    程可佳听卓氏的话，她笑着说：“母亲说得是，我是要跟大舅母好好的学习。”

    卓家大老夫人回头望了她，笑着说：“佳儿，有福之人不用瞎忙忙，大舅母盼着我们佳儿姐妹们一辈子当有福之人。”

    卓氏还要回头说话，卓家大老夫人直接挡着她说：“小姑子，外面冷，我们赶紧进房里说话。”

    卓家大老夫人和卓氏往前走，卓如姝姐妹跟在她们的身后，程可佳瞧一瞧身边伴着的两位弟媳妇，她面上露出喜悦的神情。

    程可佳低声问江氏：“大弟妹，孩子放在家里面？”

    江氏笑了起来，轻摇头说：“季哥儿在路上瞧见了我们，他一定要跟着哥哥们在一处玩耍，季哥儿应承我，他们会照顾好弟弟。”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季哥儿在这方面很有当大哥哥的风范，再说家里的孩子们都在外面玩耍，大的也会照顾小的。”

    江氏其实是喜欢卓家的生活气氛，她敢放手把孩子交到顾定扬兄弟的手里面，除去相信顾定扬兄弟外，她一样相信卓家的孩子们。

    程方和的妻子很是恬静的笑着站在江氏的身侧，她们三人跟着前面的人进了房间，房间里面已经坐了一些人，大家见面后，自然又寒喧了好一会。

    卓如姝姐妹历来不喜欢这种场合，她们互相交换一下神情，她们临出门的时候，她们顺手把程可佳扯出了房间。

    在院子里，卓如姝瞧着程可佳低声说：“你两个弟妹是要服侍小姑姑，你在房间里杵着，让两个弟妹都不方便孝顺小姑姑。”

    卓如?在一旁连连点头说：“这样的场合，当儿媳妇最要有眼光，上前给婆婆茶杯里续一续水，然后恰到好处的接一下话，正好让舅家人瞧一瞧儿媳妇的孝顺，小姑姑面上也有光彩。”

    程可佳一脸佩服神情瞧着她们两个，低声说：“我现在想来，我在我婆婆面前做得还不到位，我没有你们说的这般仔细。”

    卓如姝伸手推开卓如?跟程可佳说：“你别信她的话，你家有下人在，用不着你这个当主子的去做这些讨好的事情。

    她说的是我和她夫家的情形，我们家里只有粗妇，我们在人前不这般的对婆婆，我们便是不懂得孝顺。而你要依了她的话去做事，那你就是不聪明。”

    程可佳微微的退了半步，这对姐妹历来会为一点小事争执，瞧着眼前这般情形，只怕也有得一番争持。

    卓如?很是不服气的跟卓如姝说：“姐姐，当儿媳妇的人诚心诚意服帖照顾当婆婆的人，怎么会是不聪明呢？”

    卓如姝直接冲着她说：“佳儿和我们家的情形不同，她嫁的夫家有的是丫头们用心周全照顾她的婆婆，还用不着她去跟丫头们去活做。”

    卓如?转头瞧向程可佳说：“佳儿，你说我说得对，还是姐姐说得对？”

    程可佳瞧着她们笑了起来，说：“我认为你们都有道理，我要是仔细周全，在婆婆需要的时候，我亲手端茶服侍她，她的心里面一定会高兴。

    只是我婆婆身边有两位得利的大丫头，她们平时做事周全，一般情况下，也用不旧我在婆婆面前多表现。“

    卓如姝姐妹瞧着程可佳一脸无话可说的神情，她们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我们就不应该来问你要意见。”

    程可佳笑瞧着她们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觉得你们两人都占了道理，你们两人要争输赢，我可是评不出来的。”

    卓如姝姐妹到底不是天真不知事的孩子，两人听程可佳的话后，她们一下子又笑开了，说：“程可佳，我们姐妹白为你费心思了。”

    程可佳听她们的话，她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说：“辛苦你们两位了，只是这些事情，还真要依据实际情况来进行，我觉得你们两人都说得对。”

    她们姐妹三人在院子里互相笑瞧着对方，好半会后，卓如?感叹道：“时光过得好快，我们现在都是当了母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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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三章好

    卓如姝和程可佳互相看了看对方，她们两人几乎同时笑了起来。

    卓如㛤瞧着她们两人面上的笑容，她颇有些感触的笑着说：“我最羡慕你们成了亲以后，你们还同从前一样不想事。”

    程可佳略有些不解的瞧向卓如姝，听她直言：“㛤儿，你这是庸人自扰，妹夫有本事，他自会处置，你何必处处都想帮着他去做，好好的一个能干人，受你的影响，都没有从前能干了。”

    卓如㛤瞧着卓如姝轻声说：“姐姐，各家有各家的不同，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好了。”

    卓如姝瞧一瞧她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的点头说：“你认为好，那便好。”

    程可佳在一旁瞧着她们姐妹面上的神情，或许是已经成亲的原故，她认为她们身上的气质都有些变化，卓如姝姐妹比从前要体贴仔细了一些。

    孩子们冲进院子里的时候，很自然的打断大人们的说话，房里的人出来了，院子里一下子多了许多的人。

    卓家三老太爷出面招呼大家坐了下来，卓家大老太爷和卓家二老太爷则分别在房间里招呼年纪大的人。

    卓家大老夫人进了厨房后，她很快出来跟大家说：“都是自家人，大家就自寻位置坐下来用餐。”

    卓家大老夫人妯娌们给众人拥护着进了房间，房门都打开着，院子里面的人，听得见房间里面的热闹，而房间里的人，听得到外面的欢笑声音。

    男人们坐在一处说话喝酒，女人们坐在一处聊天说事情，孩子们坐在一处嬉闹，等到菜送上桌面后，大家都安静下来用餐。

    程可佳原本想把顾定曦带在身边用餐，只是他执意要跟在两个兄长的身边，顾定扬也跟程可佳表示，他能够照顾好弟弟们。

    卓家这一次请来的厨娘菜煮得美味，桌面上几乎没有余下多少的剩菜。

    用完中餐后，大家陆续跟卓家人告别归家，顾佑则和程可佳自然跟随众人一起行事。

    程恩赐和卓氏给卓家大老爷夫妻留下来说话，程方幸夫妻和程方和夫妻带着弟弟们先回家。

    卓家热闹的院子里，很快就安静下来，小一辈的帮着收拾了桌面和院子后，又把一些借来的东西还了回去，他们跟着也回家了。

    卓家二老太爷夫妻和卓家三老太爷夫妻留下来说话，他们的孩子们则先回家了。

    卓姐这一次没有过来，她只派孩子来说明了，她近些日子身子有些不爽，等到缓一些日子，她再回来拜年。

    卓家人坐下来是商量去卓姐家拜年的事情，他们当长辈的人用不着去，可是小辈们还是应该去了一趟，到底是自家的亲人。

    卓氏对此赞成，她跟卓家大老太爷表示，她想亲自去瞧一瞧卓姐。

    卓家大老太爷轻点头说：“你们姐妹在一处好好说一说话，你姐姐自小就是一个非常能够容忍的性子，她就是太能够忍了。”

    卓家二老太爷瞧着卓氏提醒说：“小妹，你在大妹面前少提你自家的事情，你和她多说一说年少时的趣事。”

    嫡亲的姐妹两人，在成亲后走上不同的人生路，卓家人都担心卓姐的心里面不自在。

    卓家三老太爷则表示，他也会亲自去一趟，也让那一家人瞧一瞧卓家还是有人的。

    程恩赐则表示他不去，但是他会孩子们全去，他直接说：“我瞧不上姐夫那种男人，大过年的日子，还是要喜气洋溢。”

    卓家大老太爷兄弟互相瞧一瞧，他们笑着轻点头说：“他还不值得妹夫去费心。”

    大家把正事商量好后，程恩赐顺势提出要告辞归家，卓氏面上露出略有些不舍的神情，但是她还是跟着起身了。

    卓家二老太爷夫妻把他们送出门，一直送到路口，瞧着他们夫妻上了马车，他们夫妻商量着转回去也归家。

    卓家如今已经分了家，他们的心里面多少还是明白，如今是三家人，卓家大老太爷夫妻年纪也大了，他们就不要多留了。

    卓家二老太爷夫妻没有进院子门，他们直接在院子门口跟卓家大老太爷的大孙子说了一声。

    卓家大老太爷夫妻和卓家三老太爷夫妻听了孩子的通报后，卓家三老太爷夫妻也顺势起身告辞离开，卓家大老太爷夫妻很是诚意的挽留，他们还是离开了。

    卓家大老太爷夫妻在院子门口瞧着卓家三老太爷夫妻慢慢远行的背影，他们夫妻侧头对瞧一眼，卓家大老太爷跟卓家大老夫人笑着说：“到头来，还是我陪着你的时辰多。”

    卓家大老夫人听明白卓家大老太爷的意思，她笑了起来说：“我们都是当了祖父祖母的人，孩子们年纪大了事情多，孙子们年纪太小，自然是我们互相陪着。”

    卓家大老太爷瞧着卓家大老夫人轻轻的点头后，他低声说：“我瞧着小妹的日子过得不错，以后她回来和你说什么烦心的事情，你就随耳听一听，你可别上了心。”

    卓家大老夫人瞧一瞧卓家大老太爷随意的点了点头，她在这方面，可不会完全相信卓家大老太爷的话。

    卓家大老夫人也不愿意卓家大老太爷一直牵挂两个妹妹的事情，她笑着说：“老爷，我瞧着大妹如今日子过得不错，大妹夫再混，如今儿子们立了起来，他也不好意思继续混下去。

    小妹的日子历来过得不差，她只不过喜欢凡事一想二想三想，小妹夫如今行事稳当，只要小妹夫不乱，小妹的日子就乱不起来。”

    卓家大老太爷轻轻的点头后，他很有些不解的问卓家大老夫人说：“我听说她和顾成氏关系不错了，还是什么忘年之交？”

    卓家大老夫人瞧一瞧卓家大老太爷面上的神情，她笑着劝了一声：“老爷，我瞧着佳儿都不曾把那事放在心上，指不定那个孩子认为是好事，她的母亲终于寻到投缘说话人了。”

    卓家大老太爷轻叹道：“听说那也是一个拎不清性子，小妹近些年越发不会想事，这样的两人遇上，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卓家大老夫人好笑的瞧着他，说：“自然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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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四章发展

    在回家的路上，顾佑则瞧一瞧想要闭眼的程可佳，他悄悄扯了扯程可佳的衣袖，在她回头的时候，顾佑则低声提醒说：“再坚持一回，回去再睡。”

    程可佳用力睁了睁眼，她瞧着顾佑则一眼，她转头再瞧了瞧三个孩子，她脸上笑容灿烂，低声跟顾佑则骄傲的低声说：“爷，我怎么瞧着他们三人是这般的俊俏。”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低声笑了起来，他凑到程可佳耳朵边，轻声说：“在我的眼里面，他们是世上最可爱最好的孩子。”

    顾定扬兄弟瞧一瞧父母，兄弟三人凑在一处轻笑了起来，他们听父母悄悄说过，他们再过有几月就会有一个弟弟和妹妹，兄弟三人很是欢喜。

    他们的心里面一时盼着是弟弟，一时又盼着来的是妹妹，兄弟三人在一处商量了多次，最终决定不管来的是弟弟还是妹妹，他们都会欢喜。

    顾佑则和程可佳一家人回到顾家后，他们给长辈们请安后，他们回到长园。

    程可佳回房略略梳洗后，她陪着顾佑则说了一会话后，便依在榻位上的靠枕上睡熟过去，顾佑则过去帮她睡平下来，为她盖好了被褥。

    顾定扬兄弟进房的时候，他们瞧见到睡熟的母亲，他们放轻脚步声音，他们低声跟顾佑则说：“父亲，我们想去外面玩一会？”

    顾佑则应许他们兄弟三人，只是交待他们在外面不许太过吵闹了。

    顾定扬兄弟笑着应承下来，他们放轻脚步出了房门，只是他们在院子里便欢笑起来，顾佑则赶紧守在程可佳身边，见到她不受影响的熟睡着，顾佑则安心下来。

    天色明亮，顾佑则坐在房里看书，他如今受程可佳的影响，他喜欢看一些史记之类的书。

    他不太喜欢看诗词类的书，他总觉得文人们总有有事无事都要愁一愁，有那些的闲功夫，还不如踏实的做一些实事。

    程可佳清醒的时候，她瞧一瞧房间里的烛火，再瞧一瞧坐在桌子边看书的顾佑则，低声问：“夫君，很晚了吗？”

    顾佑则笑瞧着她说：“娘子，不晚，只是娘子也到了要醒了的时刻。”

    顾佑则过去半扶着程可佳，见到她还是一脸睡不醒的样子，他笑着说：“娘子，我们用过晚餐后，你可以继续睡。”

    程可佳抬眼瞧着顾佑则微微的脸红了起来，解释说：“夫君，我其实不用睡这么多。”

    顾佑则笑瞧着程可佳，他顺着程可佳的心意，笑着说：“娘子，我想早睡一会，娘子在一旁=陪一陪我，我明天后天有好几日不能够归家来。”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有些舍不得，她伸手牵着顾佑则的手，由着顾佑则单后为她顺了顺发，她低声说：“夫君，我会让人准备夫君带去的东西。”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你下午睡熟的时候，我已经吩咐她们照着老规矩行事，你一会再问一问吧。”

    程可佳入内梳洗后，顾佑则随手把榻位收拾过后，他出去吩咐送餐，他跟管事妇人低声叮嘱道：“家里的事情，不要让少奶奶太过操心了一些，实在有事，不急，等着我回来处置。”

    管事妇人笑着轻点头说：“将军，我明白的，我会吩咐下面的人做事细心再细心。”

    顾佑则还是很放心管事妇人处事力，只是他不叮嘱一声，他的心里面总是觉得不能够放心。

    晚餐送了过来，程可佳出来瞧见管事妇人，她关心的问了问顾定扬兄弟三人的事。

    管事妇人笑着跟程可佳说了说，顾定扬兄弟给顾五老爷夫妻留下陪着晚餐。

    程可佳跟管事妇人交待一下要准备的东西后，她便由着管事妇人退下去。

    他们夫妻用餐的时候，都不太喜欢房间里面杵着服侍的人。

    顾佑则照顾着程可佳用餐，他们夫妻安静的用餐后，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的面色，他笑着说：“走吧，我陪你在院子里走一圈。”

    程可佳起身站起来，顾佑则为程可佳披上外套，他自个一身劲装陪在程可佳的身边，两人在夜色里走在院子里。

    程可佳笑着跟顾佑则提起来，她初嫁那一年的事情，她笑着说：“夫君，你那时节不在家里，我只能够折腾院子里的事情，结果忙到最后，还是决定等到夫君回来，再来做一次决定。”

    顾佑则这时节也不介意跟程可佳提及从前的事情，他笑着说：“原本接任务的时候，上面的意思也不过是一月的光景，结果在路上才慢慢发现，他们一个月做不完这么细致的事情。”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夫君，其实到最后的时候，我也只盼着你平安回来。”

    顾佑则在夜色里面，他瞧不太清楚程可佳的神情，可是他听出程可佳声音里面淡淡的委屈。

    他轻轻的笑了起来，说：“那你当日还表现得那般通情达理，我那时节暗想着，我出去这么长的日子，我的娘子心里都不挂念我。”

    夫妻两人说着从前的事情，有的事情，顾佑则已经能够坦白的跟程可佳说一说，有的事情，顾佑则自然是不会再提及起来。

    程可佳有些好奇的问顾佑则说：“夫君，我怎么听你说起那些旧事，只有赶路的辛苦，却没有遇事的艰险？”

    顾佑则笑瞧一瞧程可佳，轻声说：“我们这么多的人，只要稍稍有眼色的亡命之徒，他们都会轻易撞上来。”

    程可佳没有经过阳州城的事情，她会百分之百的相信顾佑则的话，只是她经过阳州城的事情后，她更加的能够明白顾佑则的不容易。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问：“夫君，你以后不会再接那一类的任务吧？”

    顾佑则轻轻的笑了起来，说：“我现在的责任，就是多培养一批能够用的人，自然是用不着我再如从前一样的行事。”

    他们夫妻慢慢的转圈子，夫妻两人的话题带有一些随意，有时还在提从前的事情，但是转眼功夫，他们又商量三个孩子读书的事情。

    顾佑则跟程可佳表示，他的心里面还是希望三个孩子能够走科考的路，毕竟顾家小一辈的孩子，长辈们都不希望他们继续走了老路。

    程可佳想着看过的史书，她的心里面隐约的明白一些事情，顾家能够分一些人来走科考的路，对顾家整个家族的长远发展是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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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五章压

    过年的日子，顾佑则能够陪程可佳和孩子们几日，程可佳已经非常的高兴。

    顾佑则去当差的那一日早上，他对程可佳是左叮嘱右叮咛，程可佳一直微笑着瞧着他，瞧得最后顾佑则跟她说：“娘子，你跟我说一句实心话吧。”

    程可佳笑瞧着他轻点头说：“夫君，你安心，我一般情况下，我不会出长园的院子门。”

    顾佑则离开后，程可佳略略有些若有所失，她都习惯了顾佑则相伴的日子，现在又要再一次接受，他无法长伴身边的现实。

    顾定扬兄弟来给程可佳请安的时候，程可佳瞧着孩子们面上的笑容，她的心情又大好起来。

    顾定扬兄弟陪在程可佳的身边，顾定扬主动读书给程可佳听，顾定磊则认字给程可佳看，顾定曦有些急了起来，说：“大哥，二哥，那我做什么？”

    顾定扬笑瞧着他说：“你陪母亲说话吧。”

    顾定曦欢喜的笑了起来，他很是欢快的跟程可佳说：“母亲，我很会说话。”

    顾定曦的肤色如今不黑了，程可佳的心里面总有几分惋惜，她认为那般黑溜溜的顾定曦也是非常的可爱机灵。

    程可佳笑着伸手轻轻捏了捏顾定曦的脸，笑着说：“阳光是很会说话。”

    顾定曦摸着给程可佳捏过的脸，他红着脸提醒道：“母亲，我已经大了，你别再这样的捏我的脸。”

    程可佳听顾定曦的话后，她略有些失望神情瞧着他，说：“你哥哥们象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他们都许我亲近他们。”

    她在顾定扬兄弟轻点头的时候，她伸手摸了摸顾定扬和顾定磊的头，她的心里面是想亲近儿子们。

    只是顾佑则说得对，她在孩子们长大后，她还要那么的太过亲近孩子，孩子或许没有那么早自立。

    顾家现在虽然没有把孩子们迁居出去的规定，可是顾家的男孩子们在满了五岁后，他们就要接受统一的训练。

    顾定扬和顾定磊兄弟回到都城后，哪怕他们居住在程家，在休假日的时候，家里面年长的兄长们私下里一样的训练他们。

    顾定扬兄弟在读书方面有天分，但是他们的身上少了几分文弱的气息，他们瞧起来还是象顾家的人。

    顾定扬兄弟陪着程可佳说了一会话后，程可佳也不愿意拖着儿子们不松手，便笑着问：“季哥儿，磊哥儿，阳光，你们三人今天有没有约人玩耍啊？”

    顾定扬瞧着程可佳低声说：“母亲，父亲不在家，你要不要儿子们再陪你一会？”

    程可佳听顾定扬的话，她的心里很暖和，只觉得没有女儿又怎么样，她有一个天然暖的长子。

    顾定磊和顾定曦在一旁跟着兄长点头说：“母亲，我们可以多陪你一会。”

    程可佳笑了起来说：“母亲不用你们陪了，你们自行去玩耍，母亲在房里安静写字。”

    顾定扬兄弟走了后，程可佳在房里写了几页字后，她听到管事妇人通报，韩氏的到来。

    程可佳略略收拾了一下书桌，她起身迎韩氏在桌边坐下来，韩氏坐下来后，她瞧了一眼书桌后，她略有些不好意思跟程可佳说：“大嫂，我打扰你写字了吗？”

    程可佳笑着轻摇头说：“我有几日没有练字，我担心手生，便写了几页字顺一顺手。”

    韩氏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她笑着说：“我没有耽误到大嫂的正事，我心里便安稳了。”

    程可佳瞧一瞧韩氏的肚子，她笑着寻问：“你这几日身子可好？”

    韩氏手抚在肚子上面，她红着脸轻点头说：“我觉得这个孩子比他哥哥要听话许多，他都不折腾我。”

    程可佳瞧着韩氏面上的喜色，她还是提醒说：“如今的天气还是有些冷，你出门来，还是要多穿一件外衣挡一挡风。”

    韩氏笑着轻点头说：“大嫂，我穿了一件外衣过来，现在由丫头们拿着在外面候着。”

    韩氏如今习惯了丫头们在身边服侍的日子，她觉得如今的日子舒服自在，她珍惜现时的时光。

    韩氏最初嫁进来，她是不太习惯丫头们在一旁服侍，她总觉得有人瞧着，她做事有一些伸不开手脚。

    只是她娘家人跟她说过，顾家不同自家，她要依着顾家人习惯行事。

    韩氏只好容忍了一些日子，过后，她鼓足勇气跟顾佑屹提了提，顾佑屹在那时节方明白过来，韩氏的家境注定她的行事会和家里面嫂嫂们不同。

    顾佑屹诚心诚意的指导着韩氏习惯顾家的生活，他直接跟韩氏说：“娘子，有的事情，你现在不懂也没有多大关系，反正时间长了，你自然是会懂的。

    你如今是家中的小儿媳妇，你事事跟着大嫂行事，时间长了，你自然明白如何在这个家里面过日子。”

    韩氏自认为不是笨人，顾佑屹都为她指出了一条路，而且程可佳为人平和，她也想和程可佳好好的相处。

    韩氏来长园的时候，她便常观察程可佳和下人们的相处，她发现程可佳最为倚重管事妇人和她身边的两个大丫头。

    而且长园的下人们也不是时时刻刻要守在主子们的身边，她过后便跟着学着跟丫头们吩咐下去，日后他们夫妻单独相处的时候，她用不着丫头们守在房间里面。

    韩氏原本担心丫头们不服气，结果丫头们遵从了她的意思，一次两次后，韩氏也不那么的紧绷着应付丫头们了，她有什么想法便直接吩咐下去。

    韩氏身边的丫头们也换过两三个，当中极力想出头的丫头，韩氏还没有任何的表示，孙氏已经主动跟她寻问，要不要安排那几个丫头去旁的地方。

    韩氏自然是懂得当家嫂嫂的好意，她立时点头把人交给孙氏去安排。

    那几个丫头自然不服气，她们在韩氏身边是大丫头的身份，要再由孙氏重新来安排，她们很快就会嫁出去，她们不想过辛苦的日子。

    她们直接来跟韩氏说话，那意思就是她们全是千里马，而韩氏如今留下她们，她便有机会当伯乐。

    韩氏听她们的话后，她直接说：“你们这样的性子，都快想要压到我这个当主子的头上，你们说一说，我还能够留你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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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六章甩

    韩氏的这一次出手，很自然的让下人们对待她恭谨了起来，而不是象从前那样面上对待她恭敬，她们的神情里面总是透出几分的漫不经心。

    顾佑屹因此也放心了下来，只要韩氏在家里能够慢慢的立得住，他在外面当差也不会挂念家中的事情。

    韩氏本性里的坚韧，还是让顾家人欣赏，毕竟顾家是武官人家，他们是想改一改小辈们将来的前路，却一样不想失了顾家人的本性。

    韩氏也不是那种一定要把所有的人压制下去的人，她只是想让她院子里面的下人们明白，她娘家的家世不如何，可是她已经是这院子里面的主人。

    她有当主人的样子，那她们就要有做下人的自觉性。

    韩氏嫁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做好要在顾家过几年忍气吞声的日子，因为妯娌们的家世都比她好，而她这样的家世背景嫁进来，她不想给夫婿添乱子，那就要低调过日子。

    结果顾家的妯娌们和她想象的不同，除去成氏这个妯娌外，别的妯娌们对待她都非常的亲善，韩氏瞧得明白她们是真心接纳她。

    顾佑屹对待韩氏诚心诚意，韩氏的心里安稳下来，她再瞧一瞧程可佳的行事，她的心里面底气更加的足。

    成氏后来的那些挑剔，韩氏真心不放在眼里面，成氏再怎么样的行事，她也只敢在暗地里行事，她从来不敢闹腾到面上来。

    程可佳不在家里的日子，顾佑屹又恰巧去了外地，成氏在韩氏面前端起嫂嫂的架式，韩氏对待成氏也不过是客气，她的心里面对成氏总有几分同情怜悯。

    韩氏再一次怀孕后，她从来不去成氏面前张扬，反而是成氏瞧着她的时候，她面上神情就有些不悦。

    程可佳再一次有喜的事情，因为程可佳怀孕日子浅，长园这边不张扬，顾佑则又是沉得住心气的人，他只私下里跟顾五夫人提了提。

    顾五夫人自然悄悄跟顾四夫人提了提，然后顾四夫人高兴之后，她笑着提醒顾五夫人说：“可佳如今月份浅，我们都不要往外传，可不要象屹儿一样，他一边说着保密，然后一边四处说。”

    顾五夫人听顾四夫人说起顾佑屹做下的糊涂事，她跟着笑了起来，点头说：“屹儿和我说要保密，我连我家老爷都不曾说一声。结果当晚我家老爷跟我说，还说屹儿要他保密的事。”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笑了起来，她们的心里面都明白顾佑屹的心意，顾佑屹在外面好几年，家里家外的人，其实都担心他在子孙方面便有了防碍。

    顾佑则一样在外面好几年，但是顾佑则已经有了三子，他们能不能再有孩子，顾家人完全没有想法。

    顾佑则能够再有孩子，自然是喜上添喜，如今顾佑屹和韩氏有了好消息，顾佑则和程可佳这边又添了喜事，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妯娌都轻舒一口气。

    顾佑凯和成氏已经好几年没有动静，家里人自然是暗自着急起来，别的房在儿孙事上面都非常的努力，而他们这一房偏偏出了顾佑凯夫妻这个意外。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神情，她轻声说：“凯儿和成氏还年青，他们等得起，我们也一样等得起。”

    顾五夫人笑着轻点头说：“只要老大和老三继续生下去，他们这一房再添一个嫡子，我就别无所求了。”

    顾四夫人笑着轻点了顾五夫人的头，说：“你还是贪心啊，则儿这边再加上现在肚子里面的孩子，已经是四个好孩子了，他们这一房生和不生，就顺其自然吧。”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四夫人轻摇头说：“嫂嫂，你不明白，则儿这一次回来后，他同我说过，可佳年纪慢慢大了起来，他不想她多生孩子。”

    顾四夫人听顾五夫人的话，她满脸欣慰神情跟顾五夫人说：“弟妹，你心底淳厚，你教导出来的都是好孩子。”

    顾五夫人可不敢接了这句夸奖话，她红着脸说：“我家一向由老爷教导三人，我可不曾管过他们什么事情。”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你心底无私，你愿意坦白宽厚对待所有的友善人，孩子们一样受你的影响。”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深有感触说：“嫂嫂，我觉得嫁进顾家是运气好，可是我一辈子最大的福气，我便是遇到嫂嫂这样的好妯娌。”

    顾五夫人从来不理会家里的事务，可是她也能够感受到顾四夫人在这方面对待他[八一中文网 fo]们这一房的照应。

    在家事上面，顾四夫人从来把她照顾得仔细周全，顾五夫人不曾在顾家受过任何的委屈，这都是顾四夫人的功劳。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起来，她们妯娌同心，其实顾五夫人在许多事上面一样护了她。

    顾四夫人想到成氏的性子，她听说成氏和程可佳母亲交好的事情，她跟顾五夫人低声说：“凯儿家的真糊涂，她放着面前的人不求，她要跨过院墙去求院墙外的人。

    她的性子拧，你别太多管她，反正她也做不下大事情。”

    顾四夫人是相信程家钱氏的管家本事，卓氏和成氏在一处只是说话相处，两边都是乐意成全她们这一份晚来的忘年之交。

    顾四夫人跟顾五夫人再一次感叹：“可佳是一个好孩子，她嫁进来这些年，我们也瞧得明白，她为人大度宽厚，你瞧一瞧屹儿家的就懂事，她就懂得多去和可佳亲近。”

    顾五夫人对韩氏是很满意，韩家的家底是弱了一些，韩家从来不是打秋风的亲戚，韩氏为人行事方面也从来不小家子气，顾佑屹的眼光的确不错。

    顾五夫人想起成家人的行事，她就有些不平的跟顾四夫人说：“成家小一辈的只怕也成不了大气，卓家那样的人家，都提点他们孩子的心浮了一些，他们家的人还不愿意相信。”

    顾四夫人轻轻的点头，成家人的行事是越发让人感慨不已，上一辈的人有傲气，那是曾经家世带给他们，可是小一辈的眼瞧着家境下落，他们的底气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顾四夫人低声说：“我在娘家的时候，我娘家一样有穷亲戚。

    我母亲与我说，她不怕穷亲戚上门，有的穷亲戚也是无活路了，才不得不厚着脸皮上门来一趟，与人为善，才是积福人家的行事。

    她不喜欢那种亲戚，家境已经贫寒得无衣穿，他们还要在家底厚实的亲戚面前挺着脖子甩骨气，他们丝毫不顾及家中的妻儿，这种人，你就是伸手帮他，你都是他心里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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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七章进退

    顾五夫人一向信服顾四夫人的话，她不管明白还是不明白，她都点头说：“嫂嫂说得是。”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微微的笑了笑，她的心里面觉得顾五夫人其实活得通透，她应该明白的地方，她比一般人明白得快，她应该糊涂的地方，她比一般人来要表现得糊涂。

    孙氏妯娌们过来的时候，她们瞧见到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相处的情形，她们互相笑了笑。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妯娌关系一向亲厚，孙氏妯娌常常羡慕不已，然而她们的心里面却明白，这种缘份可遇不可求。

    孙氏跟顾四夫人妯娌说了说近来家事安排，顾四夫人笑瞧着顾五夫人说：“她小辈管事总有不周全的地方，你刚刚听了，你有意见没有？”

    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我听大侄子媳妇说得都合理。”

    顾四夫人瞧着孙氏面上的神情，她轻点头说：“你婶婶说了话，我就不提什么意见了，你处事是周全了许多。”

    孙氏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只要顾五夫人在，她总会帮着说一句好听的话。

    孙氏笑着跟顾四夫人妯娌说：“母亲，婶婶，我觉得还是有不周全的地方，我以后会改进。”

    顾五夫人在一旁听孙氏的话，她瞧着孙氏轻摇头说：“好孩子，你尽了心思，就是有不周全的地方，那也不是你的事情。”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了起来，她瞧着孙氏笑着说：“你婶婶这般说了，你就别太紧绷了，只要下面人的心思稳，他们慢慢能够把事做得更加周全一些。”

    顾四夫人管家多年，她一向不认为家事能够处处周全，总会有不如人意的地方，可是她知道孙氏的性情，她是努力想做得完美。

    顾四夫人最初也劝过孙氏放松一些，结果她这么一劝，孙氏反而更加紧绷起来，顾四夫人因此对孙氏就不再劝，而是由着她自行摸索行事。

    顾五夫人在顾四夫人这里坐得久了，她有些不想动弹，顾四夫人顺势把她留下来用餐，她还安排去跟顾五夫人院子里面提了提。

    成氏恰巧带着女儿这时来陪顾五夫人说话，她听到顾五夫人在顾四夫人处，她们母女跟着来到顾四夫人的房间。

    顾四夫人妯娌都喜欢顾宁恬，她们笑着招呼道：“金子，快来，坐到火炉边来。”

    顾宁恬矜持的笑着小步小步走到顾四夫人妯娌中间，她转声叫：“四祖母安，祖母安。”

    顾四夫人妯娌是打心底里心疼这个孩子，她的年纪不小了，可是她的身量比同年纪人要矮小许多，她的脸色也显得苍白许多。

    成氏这两年总算是把这个女儿放在心上，可是顾宁恬对待她还是不如对待两位祖母亲近，毕竟成氏的心情有时起伏得大了一些，她会大声音的训斥顾宁恬。

    小孩子的心里面是最明白谁能够亲近，顾佑凯对待这个唯一的女儿自然是好的，可是他在女儿身上花费的心思同样不多。

    顾四夫人怜惜这个侄孙女，她认为这个孩子年纪小小却早早的懂事了许多，顾五夫人则是现在只有这样一位亲孙女，她对孙女自然是上心了许多。

    成氏瞧着女儿自然亲近顾四夫人妯娌，她的心里面暗松了一口气，她是没有儿子，可是她的女儿却受长辈们的喜爱。

    孙氏妯娌悄悄交换一下眼神，她们的心里面对成氏自然是有几分妯娌情意，哪怕她有时候是张扬了一些，可是也比从前那位月氏来得坦然许多。

    有月氏在前面打底，孙氏妯娌们对成氏包容了许多，就是端良氏面对成氏也是相当和平共处，反正成氏也不敢当面怼人。

    成氏来了以后，她主动跟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表示，卓氏邀请他们一家人前往程家做客。

    顾五夫人当下就要出言反对，顾四夫人挡了下来，顾四夫人笑着问：“凯儿是什么意思？”

    成氏面上闪过一抹不悦的神情，她跟顾佑凯只是提了提，顾佑凯当时就是满脸不高兴的神情问：“你主动去跟亲家婶婶说做客的事？”

    成氏赶紧摇头说：“夫君，我一个小辈岂敢随意跟亲家婶婶乱提要求，是亲家婶婶主动邀请我们去她家做客。”

    顾佑凯微微皱眉头后，他坚决摇头说：“我不去，你也不许去，亲家婶婶要对女儿做什么事情，那是她们母女的事，你可别急急冲上前去给人当了菜板子。”

    顾四夫人瞧着成氏微微摇头后，她在心里轻舒一口气，笑着说：“那你听凯儿的话行事。”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笑着转了话题，孙氏妯娌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她们互相瞧了瞧，刘氏用力扯着端良氏的衣袖，她就担心这位弟妹冲动说话。

    顾五夫人要留下来用餐，成氏母女来了后，顾四夫人顺势邀请她们母女留下来，孙氏妯娌顺势告辞走了。

    在路上，端良氏跟刘氏低声说：“二嫂，你不觉得成氏太过糊涂了一些吗？”

    孙氏在一旁听见端良氏的话，她低声提醒说：“凯弟不糊涂便行了。”

    端良氏跟两位嫂嫂低声说：“不行，我忍不住，我要去跟可佳说一说。”

    端良氏冲动走了，刘氏跟孙氏低声说：“弟妹也太着急了一些，我瞧着则弟妹是能够压制得住凯弟妹的。”

    孙氏轻叹道：“则弟妹处处让人羡慕，只有她和她生母的关系让人无法羡慕，反而总让人对她增添一些同情心。”

    刘氏不在意的跟孙氏说：“大嫂，我觉得她生母要是对待则弟妹亲厚，她的父亲再宠爱女儿，他也不会把女儿捧在手心里疼爱，毕竟他还有亲生儿子。”

    孙氏想一想轻点头后，她想起顾佑凯父女来，顾佑凯如今也只有一个女儿，但是这个当父亲的人，他对待女儿都不曾特别的疼爱。

    端良氏来到长园的时候，程可佳和韩氏站在屋檐下，瞧着孩子们在院子奔跑，她们瞧见到端良氏的时候，自然是一脸欢喜的神情。

    孩子们瞧见端良氏的时候，他们停下来一脸恭敬神情给端良氏问好，端良氏满脸笑意说：“乖啊，你们自行玩耍。”

    端良氏来了，程可佳招呼她和韩氏进房间，韩氏笑着推辞要归家，程可佳和端良氏瞧着韩氏慢慢走出院子门后，她们两人才进到房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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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八章自然

    程可佳和端良氏坐在房中，她喝着白水，端良氏喝着茶水，端良氏笑瞧着满脸恬静神情的程可佳，颇有些感叹说：“你娘家母亲请凯弟一家去做客，这事情，你知情吗？”

    程可佳听端良氏的话，她愣了愣后，笑着轻摇头说：“我不知情，这是我母亲和凯弟妹之间的交情。”

    端良氏瞧得出来程可佳面上没有任何妒忌神情，她轻声说：“我听说凯弟没有应承下来。”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母亲大约也只是想见一见凯弟妹说一说话，只是在这样的时节，单独约她见面不太方便。”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轻叹一声，说：“我从前瞧着亲家婶婶温文尔雅知书达理，我怎么也想不到亲家婶婶和凯弟妹竟然成了忘年之交。”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她细细的想过原因后，卓氏或许是太过寂寞了一些，成氏恰巧在这时节出现，自然有了成为忘年之交的先天条件。

    程可佳笑着跟端良氏说：“我母亲先前和凯弟妹少有见面交谈的机会，如今难得的有了机会恳谈之后，两人把投缘，我觉得对我母亲来说是好事，有了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

    端良氏见到程可佳都不在意样子，她自然是不会多事，至于成氏面上那份张扬的喜悦，她都不屑帮她在程可佳面前提及。

    端良氏关心了程可佳的身体后，她跟程可佳低声说：“我有心想再一个孩子，只是这几年都不曾有消息，你说，我会不会只有三个孩子啊？”

    程可佳笑瞧着端良氏说：“嫂嫂，只要你们夫妻有心再添一个孩子，我觉得你们很有希望再添上一个孩子。”

    顾佑掸和端良氏的年纪都不大，而且两人的身体健康，他们都有了三个健康的孩子，如今再有一个孩子只不过是机缘早晚的事情。

    端良氏听程可佳的话笑了起来，她把面前茶杯往前面一推，直接扬声对外吩咐：“给我上一杯白水来。”

    大丫头一直候在门口，她听见到内里的招呼，她笑着应了一声：“是。”

    端良氏的白水很快送了上来，大丫头又规矩退守在门外，端良氏喝着白水，颇有些感叹跟程可佳说：“弟妹，你身边的丫头都很懂事守规矩。”

    程可佳听出端良氏话里面的感触，端良氏身边有一位年纪大起来的丫头，前不久拒了孙氏好意安排的婚事，那丫头平日里对顾佑掸照顾得仔细，已经让端良氏不喜。

    孙氏为她安排亲事，那丫头不应许后，端良氏直接跟那丫头说，许她自赎出去，那丫头也不愿意，后来还是孙氏出面把那丫头直接嫁了出去。

    顾佑掸从头到尾都不曾注意过那丫头，他听端良氏说那丫头嫁了出去，他轻点头跟端良氏说：“这样挺好，丫头年纪大了心思多了起来，家中小厮们也多，时间长，总会招一些是非出来。”

    端良氏听顾佑掸的话，她的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顾佑掸没有那个想法，她是谁也不怕。

    程可佳听说后，她认为顾佑掸大约多少是感觉到那丫头的爱慕意思，只是他无心而已。

    端良氏跟程可佳低声说：“我嫁出来头两三年里，我总是盼着回娘家，我如今再回娘家，我有一种做客的感觉。”

    程可佳听她的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兄弟们都已经成了亲有了孩子，我们一样也有孩子，大家的心思再不会如从前一样单一，我们都有了各自爱惜的人和事。”

    端良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后，低声说：“我听人说，月氏在新夫家的日子过得不太好，她怀孕了，那男人又纳了新妾。”

    程可佳瞧一瞧端良氏轻摇头说：“那男人在她之前身边就少不了女人，有她之后，两人感情炽热时，自然是无旁人，这感情淡了下来，自然是恢复常态。”

    端良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后，她的心里面还是感怀许多说：“她的眼光总是有些怪异，第一次喜欢上心中有人的痴情男人，第二次又喜欢一个多情的男人。”

    程可佳经事之后，她再去想月氏的事情，她不觉得月氏真爱过顾佑秀，她大约爱慕的是她想象中的男人，她愿意一腔情意对待的也是想象中的那个男人。

    程可佳和顾佑则成亲后，她慢慢的明白过来，顾佑则在她的面前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一样有喜有乐有不悦。

    两人在一起生活后，在彼此面前能够自在没有任何顾忌的相处，在程可佳的心里面就是最幸福的状态。

    端良氏很快说起别的事情，她特别提到有一户人家娶进门的两个儿媳妇都是火爆脾气，两人一言不合就开打的那一种。

    端良氏笑着跟程可佳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多亏两人分不了输赢，一家人打过之后，还能够平安齐全的活着。”

    程可佳想象一下两位妇人打过之后，又坐在一处用餐的情形，她是相当的无语，然而一家人自然是不管内里怎么样，在外面人面前，她们面上都要装出几分和气出来。

    羰良氏听程可佳的话后，她细细的想了想后，她笑过后，感叹道：“我现在明白了，每一家人活法都不一样，有的人家就喜欢打闹成一家人。”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了起来，说：“我喜欢我们家现在的生活气氛，我可受不住那种当长辈的人，还当着孩子的面出手打闹。”

    端良氏瞧了瞧程可佳看了看，她想起孙氏的话，孙氏说，成氏现在闹腾得不算过分，所以程可佳会一直包容她。

    成氏有一天想要闹腾大了，顾五夫人如果不出手，程可佳也不会容下她的胡来，以程可佳的性子，大约会一巴掌把所有的事情解决掉。

    孙氏早两年跟端良氏说类似的话，端良氏是不会相信的，她的心里面程可佳的脾性太好了一些，连同月氏那般的挑衅，程可佳都不曾真正的动怒过。

    而现在端良氏明白过来，程可佳当年大约没有把月氏当成家人对待，月氏做下的那些事情，她自然是不曾真正的上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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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九章不喜

    时间，总能够让人看明白许多的东西，哪怕是曾经的盲点，在时光里面，都能够慢慢的显示出本来的面貌。

    当天晚上，顾四夫人跟顾四老爷提了提成氏说的话，顾四老爷听了后，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安抚道：“小一辈的交情，我们当长辈的不用去干涉太多。”

    顾四夫人瞧着顾四老爷的神情，轻叹道：“她不靠谱，那人也不靠谱，两个不靠谱的人凑在一起，我的心里面总觉得不那么的好。”

    顾四老爷瞧着顾四夫人面上的神情，说：“则儿家的都拦阻不了，你一个当伯母的人，难道就能够阻止吗？由着去，两边都不是那种糊涂到底的人。”

    顾四夫人只能够沉默下来，她是这般的跟顾五夫人说，顾四老爷是这般的安抚她，她如今只愿程家那边能够多注意一些。

    程家森园，程恩赐听卓氏说要邀请顾佑凯一家人来家里做客，他没有放在心上，他笑着说了一句：“那也好，有几天没有见到佳儿一家了。”

    卓氏立时不吭声了，程恩赐略有些奇怪的瞧着她，说：“你请了姑爷弟弟一家人，你总不会不请女儿一家人回来的事吧？”

    卓氏瞧着程恩赐面上的神情，她略有些怯意表示：“夫君，我只是想着佳儿一家回来过一次，他们大约也不想这么快再回一次，我便没有去知会佳儿一声。”

    程恩赐一下子坐正身子，他冷眼瞧着卓氏嘲讽道：“你这是想让全都城的人皆知，你们母女情分淡薄吧。”

    程恩赐当下甩手便走了，他走到半路，突然想到过年的日子，他去瞧一瞧老妾们的生活起成，别因为卓氏的糊涂，那几人日子也过得难过。

    程恩赐已经好一些年不往妾室院子去了，他到妾室们住的院子里时候，她们一个个愣怔住后，她们面对程恩赐哭了又笑了。

    程恩赐瞧着她们颇有些感触，有好些年没有这样的面对面，他瞧清楚老妾们头上的白发，他跟老妾们轻声说：“你们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吗？我可以安排你们去？”

    老妾们留了下来，自然是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或者说她们也不想去别的地方。

    程恩赐瞧明白她们面上的神情，他第一次觉得年青时的荒唐，他那个时节如果慎重一些，或许如今就会少了许多的麻烦事情。

    森园，卓氏在房里生了一会闷气后，她吩咐管事妇人往书房里送去茶水和点心，管事妇人派人去了，很快那人来回复消息。

    管事妇人听后脸色微微的变了，她不相信来人说的消息发，她瞪眼说：“那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老爷这些年都不去她们那里，这一会会赶着去？”

    管事妇人想着那几位老妾们容貌苍老，程恩赐当年相中她们的容貌，如今总不会还相中她们的苍老吧？

    管事妇人坚信程恩赐对卓氏的不同，毕竟程恩赐这些年对待庶子女表现得轻淡，他的心思放在妻子和嫡子女的身上。

    管事妇人不相信，所以她跟着来人去书房，程恩赐的确没有来书房，他的确在半道上转去探访了老妾们。

    管事妇人到了这个时候，她不敢对卓氏隐瞒消息，她急急的赶了回去，她跟卓氏说明了实情。

    卓氏听了管事妇人的话，她满脸不相信的神情瞧着管事妇人说：“那几人又老又难看，他都好些年没有见她们，他今天怎么会想起去看一看？”

    管事妇人沉默下来，她也不明白程恩赐怎么会起了那样的心思，卓氏一下子站了起来，然而她很快又坐了下来，她此时要是去的话，她面对程恩赐的时候，她能够说什么？

    程恩赐其实只是过来瞧一瞧，他瞧得出来老妾们的日子过得还行，他再一次跟她们说：“如果有好的去处，趁着你们还年青，可以往前走一走。”

    老妾们全沉默下来，她们早些年都不曾有那样的想法，她们如今自然更加不会有那样的想法。

    程恩赐瞧着沉默的她们，他也不曾多说话，他走之前叹息道：“你们有任何的事，还是可以派人来与我说一说。”

    老妾们瞧着程恩赐走了后，她们面上的神情淡然，都过了这么多年，她们当年对程恩赐的盼望之情，在这些年里也磨得丝毫不剩余。

    程恩赐走了出去后，他还是有一些感叹，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老妾们这容颜这般的苍老，卓氏的年纪比她们大，却显得比她们年青了许多风。

    程恩赐在路边停了停，他去寻程恩德说话，程恩德原本在书房里看书，他听到程恩赐来的通报，他的心里还是高兴的。

    程恩德再听程恩赐的一番感叹后后，他好笑的轻摇头说：“则弟，你冷落她们好些年，她们自然老得快。”

    程恩赐瞧着程恩德想了想后，轻声说：“好象是有好些年没有见她们，那时节我心里想着的事多，而且她们也烦人了一些，我后来是有心想放她们走，她们却坚持要留下来。”

    程恩德笑瞧着程恩赐说：“你今天怎么会想起来去瞧一瞧她们？”

    程恩赐自然不方便提及和卓氏争持的事，他只能笑着说：“过年的日子，我不想去书房看书，恰巧经过她们住的院子，我便随意进去瞧了瞧。

    大嫂当家做得好，哪怕我冷落了她们好多年，我瞧着她们的日子过得都不难。”

    程恩德听程恩赐提及钱氏，他微微的皱眉头起来，说：“她对你们都好。”

    程恩赐瞧一瞧他面上的神情，轻叹道：“大哥，你不想提及旧时的事，我也不想提，大嫂对我们是好，可是她当年对你一定更加的好。”

    程恩德难得的想起旧时的事，那时节，他的身边有妾室，钱氏却尽到贤妻的责任，她对他是非常的细致周全。

    程恩德想起后来的事，他在钱氏面前低头认过错，钱氏却一直对他不依不饶不放过，他们夫妻关系渐渐的淡了下来，再加上那时节的妾室们温言相劝，程恩德越发不喜钱氏。

    程恩德瞧着程恩赐轻叹道：“我和她一本帐如今也盘算不清楚了，她不理我，我也不想理会她，我觉得这样日子也能够过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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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章淡漠

    程恩赐瞧着程恩德轻叹几声，程恩德的心里面哪会有不明白的地方，程恩德实在是活得太过明白了，他是将错就错就这样的和钱氏淡漠下去。

    程恩德对钱氏郎心似铁，程恩赐原本是不理解程恩德，只是他后来对卓氏怎么也生不起那种深情，他的心里方明白过来。

    程恩赐瞧着程恩德也不象对身边那位小妾有过情深意重的模样，他略有些猜疑的问程恩德：“大哥，你当年是不是真心的喜欢了那位暗害大嫂的小妾？”

    程恩德瞧一眼程恩赐立时道：“不喜欢。”

    他回答得太快了，而且他的眼神里面闪过的光芒，让程恩赐瞧得太过分明了一些。

    程恩赐知道当年的事，程恩德牵扯了好几年，最终是谁，程恩德和钱氏的心里面最有数，那位妾室最终也没有躲闪过去。

    钱氏在那之前，她没有出手对付过程恩德身边的妾室，在那之后，钱氏也没有直接出手对付暗害她的人，她只是让人散布一些消息出去。

    程恩德身边的妾室们多少也感应到了，她们的心里面能够接受她们是平等，却无法接受有人在程恩德的心里面超过她们。

    程恩赐瞧着程恩德轻叹起来，说：“大哥，你不喜欢便对了，你要是喜欢，她一定活得安好，那我们家里上下的人，都要担心房儿和杵儿孩子的安危了。”

    程恩德的脸色不太好看起来，他瞧着程恩赐说：“老三，你无事可做了？”

    程恩赐轻摇头说：“大哥，我有事做，我这不是专程来陪你说一说话吗？”

    程恩德伸手指一指房门，说：“老三，门没有关，你可以走了。”

    程恩赐瞧着程恩德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大哥，你不用赶我，我也准备走了，你说，这些年，你何必呢，你当年有心，你应该把两边都安抚好。”

    程恩赐瞧着程恩德面上的神情，他终究不忍心再说下去，程恩德和嫡子女的关系瞧着亲近许多，可是程恩赐却瞧得明白，程方房兄弟还是介怀了父母之间曾经发生的事情。

    程恩赐走了后，程恩德房里的烛火亮了一会后便熄了，有些的心事，时间长了，或许便淡了便忘了，然而有些人和事，却再也无法回头去望一望。

    卓氏在房里听着消息，她听到程恩赐又回到书房的消息后，她的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她想着她有儿有女，程恩赐看在儿女的面上，在大过年的日子也不会不给她面子。

    卓氏在这一时忘记程恩赐年轻时的混不吝的性子，她忘记她年轻时最看不习惯的程恩赐这一面，她只记得后来程恩赐上进的一面，她只记得程恩赐疼爱儿女的一面。

    第二天，卓氏接到成氏传来的消息，成氏言明，她是有心接受邀请，只是因为家中事务杂多，她想把行程往后延期到年后，她请示卓氏可行否？

    卓氏暗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成氏一家人要来的话，只怕程恩赐见到后，他对卓氏会更加的生气，如今成氏一家人来不了，她跟程恩赐提一提，程恩赐对她也不会再生气。

    卓氏自然欢喜的跟成氏表示，两人可以在年后见面，那个时节正好可以说一说过年时的欢喜事情。

    卓氏等着程恩赐回来说好消息，然而她等来的是程恩赐又去看望老妾们，而且他还留下来和老妾们用了餐。

    卓氏的脸微微的变了色，她起身要往外面走，管事妇人跟在她身边低声说：“主子，那几人如今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卓氏缓下了脚步，她想起那几人苍老的模样，她到镜子前面瞧了瞧自个，她虽然生了六个孩子，可是她一直保养得不错，卓氏心情平缓下来，她不相信程恩赐的眼光会差得厉害。

    程恩赐原本是不会再见老妾们，只是他在回来的路上，老妾们派身边丫头拦了他，她们想跟程恩赐说一说将来的打算。

    程恩赐想一想便去见了老妾们，他其实明白老妾们在一日之间也是没有什么新的想法，可是他还是觉得去听一听，[久久 ]或许她们有了改变。

    老妾们见到程恩赐满脸欢喜神情，她们一起把程恩赐留下来的用餐，她们跟程恩赐提了年青时的事情，她们瞧得清楚程恩赐神色的平淡，她们眼里的光芒渐渐的淡了下去。

    程恩赐用完餐后，他瞧着她们说：“你们什么时候有新想法，你们都可以来跟我说一说。

    但是下一次不必再派人来拦我，你们就是拦了，我也不会来，而且拦我的人，只怕也一样的回不来。”

    老妾们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们从前心里面存有的奢望，在这一时已经没有了，程恩赐走了以后，她们互相望了望。

    她们当中一人苦笑着说：“我做了这么长久的梦，如今梦醒了。

    早几年，我娘家的侄子来跟我说了，家里对不住我，想要我归家，我那时节不愿意回，如今老爷只要愿意给我安家的银子，我就在侄子附近安家去。”

    老妾们听着她的话，她们互相望了望后，说：“那我们可不可以跟你一起住，我们不想在这里住下去，无儿无女，我们还不如在外面住，有机会领养孩子，将来有人给我们养老。”

    老妾们的心思难得有一次这般的统一，她们这些年瞧得太过明白了，程家对她们一直照顾的周全，她们的心里面便一直想着这是程恩赐的意思。

    如今程恩赐的态度，让她们总算明白过来，这个男人心里面从来没有过她们，他接连来了两次，已经引人注目，她们再不识相，只怕将来的日子难过。

    老妾们商量过后，第二日，便有人出程家门去寻那位老妾娘家侄子说话。

    几天后，老妾们再寻程恩赐说话，她们提出来要离开程家的事，程恩赐听后提出来要见一见那人。

    这些日子，程恩赐一直不曾回过森园，他和卓氏就这样的冷战起来。

    年后，老妾的娘家侄子来了，程恩赐出面见了人后，他送了一大笔银子给老妾们，也安派管事去官府把她们的身份更换了。

    老妾们走的那一天，卓氏才知道消息，她的心里面说不出的滋味，她瞧着来给她最后拜别的老妾们，她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再送上几匹布料成全这一场情意。

    程家人对此表现得淡然，程恩赐身边再无妾室，庶子女成亲后，他们也少来往，卓氏的心里面却有些空落落，程恩赐还是居住在书房，他们夫妻之间仿佛一下子淡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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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一章明白

    年后，顾家人陆续知晓程可佳再一次有喜的好消息，顾家人先后都给顾佑则和程可佳贺喜过，顾佑凯因此特意跟成氏叮咛过，要她跟妯娌们好好的相处。

    成氏如今是懂得暗藏心思，她当着顾佑凯的面轻点头后，很有些感怀的跟顾佑凯说：“夫君，我一直想再有一个孩子，我为何会这么的难？”

    顾佑凯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他们夫妻都已经看过大夫，他们的身体无事，只是孩子的机缘总是不来，让人是有些心急。

    顾佑凯瞧见成氏眼里的泪光，他想一想安抚道：“我们有了金子，现在也不必急在这一时要孩子，再缓一缓，我觉得我们一定会再添一个孩子。”

    顾五夫人跟顾佑凯私下里说过，他们夫妻既然身体健康，那就是他们太过心急了一些，也许孩子不敢来，顾佑凯觉得大约就是这个原故吧。

    成氏的心里面还是感动顾佑凯的话，她瞧着顾佑凯低声说：“夫君，我知道我从前行事有太多的不足之处，日后，我会改，夫君，你也多指点我。”

    顾佑凯瞧着成氏在心里叹息不已，他轻摇头说：“我们不提过去的事，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成氏的心里还是高兴起来，至少顾佑凯现在愿意和她说话了，如她母亲所言，顾佑凯纵然是心里有人又如何，他又不会把那人迎了回来，她何必计较那种虚无的事。

    成家自小的情况，注定成氏愿意把握住眼前的实利，顾佑凯心里面有没有人，她是计较过，可是顾佑凯没有认，她就信顾佑凯的话。

    成氏心情愉悦起来，她在顾佑凯面前更加的小意起来，顾佑凯的心里面也不是没有触动，他们夫妻总算有了缓和的迹象。

    成氏来长园的时候，程可佳在屋檐下写字，她瞧见成氏的时候，她放下手里的笔，顺势笑着起身后，她示意丫头洗笔。

    程可佳缓步走下屋檐迎了迎成氏，她都不用走到近处，她已经瞧见成氏面上掩饰不住的笑容。

    程可佳已经听说顾佑凯和成氏夫妻和好的消息，而且这一次大家是有实证，说这对夫妻不是面和心不和，而是面和心也合在一处。

    顾佑则回来跟程可佳说了说，他说：“凯儿能够想明白过来，我觉得是好事，毕竟成家不比月家，凯儿的性子也不象秀二哥的性情。”

    程可佳和成氏妯娌感情平淡，但是她也愿意成氏的日子能够过得好一些，成氏日子好过了一些，她就没有那么多心思放在别处。

    成氏瞧着程可佳的迎了过来，她笑着说：“大嫂，你不必这般的客气，我是常来的人。”

    程可佳笑瞧着她说：“弟妹，我正好要起身走动，你来了，你陪我在院子里面走一走吧。”

    成氏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颇有些感叹说：“大嫂，你不应该这般直白的跟我说大实话，你这样，我可不高兴了。”

    程可佳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她笑了起来说：“我瞧着弟妹面上春风得意的神色，就想着我就了大实话，弟妹也受得住。”

    成氏的脸微微的红了红，她伸手摸了摸脸，低声说：“大嫂，我脸上喜色这般的明显？”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后，成氏瞧着程可佳满脸激动神情说：“大嫂，亲家婶婶太有福气了，我跟她就是亲近来往了几回，她都能够带给我这么大的福气。

    大嫂是亲家婶婶的嫡亲女儿，难怪日子一直能过得这般的顺风顺水，果然是有福气的人生有福气的儿女。”

    程可佳听成氏的话，她直接愣了愣，她可是听说过程恩赐和卓氏年轻时的事，卓氏年轻时其实是有些瞧不上程恩赐，他们夫妻感情只能够说淡淡。

    卓氏后来为何又瞧上了程恩赐，大约如程家三老夫人所言，一个女人给一个男人生育这么多孩子，大约是日久生情了吧。

    程可佳认为程恩赐那时节愿意为儿女去读书，卓氏生在读书人家里，在她的心里面就天然的亲近读书人，而程恩赐这一着正好走到她的心里去。

    程可佳的心里面也认为卓氏有福气，她几乎是求什么有什么，她要婚姻的时候，她高嫁进程家，她想要夫婿一心一意的时候，她的夫婿在这时候收心回来。

    卓氏最大的福气，她有非常可靠的娘家人，卓家人愿意为了她的幸福做最大的努力。

    程恩赐跟程可佳说过，那时节，如果没有卓家的舅舅们在后面一直鼓励他，他也许会半途而废，因为对他而言，读书非常的辛苦而艰难。

    但是因为卓家舅舅们对程恩赐从来不曾放手，程恩赐也从来不认为他做不到，程恩赐也想努力给世人看，他便坚持下来。

    成氏偏头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意，她笑着说：“大嫂也认同我的话？”

    程可佳笑瞧着成氏轻点头说：“我也觉得我母亲有福气，我舅舅家在她出嫁后一直待她好，而且爱屋及乌的善待我们这些小辈。”

    成氏在一旁连连的点了点头，她跟程可佳说：“大嫂，我过两天去拜访亲家婶婶，你有什么话要我带去的？”

    程可佳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成氏心情愉悦了，她如今处事也跟着周全起来。

    成氏很是高兴的跟程可佳说：“我去跟亲家婶婶多坐一会，我想我一定能够早早有孩子的。”

    程可佳瞧着她面上兴奋神情，她这一时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她只听说过那家送子娘娘庙香火灵验，她还从来不知晓原来她的娘亲也兼差了这一份担当。

    程可佳对成氏去程家的事，她还真不曾放在心上，她如今的情形，程家无什么大事情，她是不会往娘家走。

    程可佳想得明白，她安稳的在夫家不随意出门，娘家人才能够安心下来。

    程可佳有喜的事，卓家那边知晓后，卓家大老夫人直接上门来看了程可佳，她笑着跟程可佳说：“佳儿，你大舅舅的意思，你这样的时候，你闲的时候，再抄录几本启蒙书。”

    程可佳笑着应承下来，说：“大舅母，你帮我跟大舅舅说，我明白着，我会抄录启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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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二章遇到

    卓家大老夫人来顾家一趟，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自然是想多挽留她一会，只是卓家大老夫也明言，家中还有事，以后她还会来顾家。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也是知晓卓家大老夫人的为人行事，她们妯娌便不再坚持留人，而是一道送卓家大老夫人出了程家院子门。

    卓家大老夫人上马车的时候，她跟顾四夫人妯娌表示，等到有空的时候，她还是会再来顾家。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瞧着马车走后，顾五夫人略有些羡慕道：“可佳的舅家人很让人羡慕。”

    顾四夫人只是微微的笑了笑，顾五夫人回头瞧见到顾四夫人的笑容，她略有些诧异道：“嫂嫂，我的话不对吗？”

    顾四夫人轻轻的摇头后，低声说：“程亲家母对待女儿只怕是太过轻淡了一些，以至于夫婿和娘家人对女儿都那样的上心。”

    顾五夫人听顾四夫人提及卓氏的时候，她微微的皱了眉头，成氏早早跟她说了，她近几日会出门一趟，顾五夫人想着家中无事，自然是许可了成氏。

    过后，顾五夫人听顾佑凯说，卓氏和成氏相约见面，只是见面地点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原本说是去程家，卓氏又传话出来，她有心想出门来赏一赏春天的景致。

    顾五夫人当时问顾佑凯要不要阻止成氏出门，顾佑凯轻摇头说：“母亲，嫂嫂都不曾反对她们的交往，由着去吧。”

    顾佑凯的心里面明白，成氏在家里面寻不到合适的说话人，她和卓氏的交往，顾佑凯也持一种支持态度，至少现在成氏不再一直纠结家里的事情。

    顾五夫人听顾佑凯的话，她自然是不想多事，如顾五老爷所言，他们如今的年纪正是要懂得放下来的年纪。

    顾五夫人自嫁进顾家后，她一直不曾担负过任何需要提起来的事，她如今也不想为了儿子们，来做年青时都不曾做过的事情，她觉得放下这种生活状况最适合她。

    顾五夫人最终还是跟顾四夫人提了提，顾四夫人笑着说：“她们从过年时约到年后，再从家里面想约到外面，我觉得是好事。”

    顾四夫人问过程可佳的意见，程可佳觉得卓氏如果能够交到合适的朋友，她还是会支持的。

    卓氏和成氏最终约到外面茶楼见面，成氏因此也松了一口气，她一直认为程家太大了，而且人又太多了，她去一趟总是有些拘谨。

    卓氏这些日子其实不太好过，程恩赐把老妾们全打发出去，她事前不曾听到消息，她事后知情后，她的心里面无任何高兴的神情。

    程恩赐事前不曾跟卓氏说一说，他在事后也不曾来跟卓氏解释一番，他自那一日离开后，有事，他会派人来森园说一声，无事，他也不会回森园。

    卓氏心里特别烦闷，她有意在程家三老夫人面前透了透风声，只是程家三老夫人的心思放在程恩捷一家人的身上。

    程恩捷一家人在元宵前便已经往回赶，赵氏原本有心带着嫡子女一道留下来在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身边尽孝心，程恩捷对她的决定自然是无可无不可。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自然是否了赵氏的想法，程家三老夫人私下里跟赵氏说了话，她问赵氏是不是有心不想要程恩捷这个夫婿？

    赵氏含着泪水摇头说：“母亲，我们自出了都城后，我们关系就不太好了，如今夫君的心里面，我们其实不重要。”

    程家三老夫人满脸失望神情瞧着赵氏，说：“你自个做了什么事情？你的心里面明白，你早些年糊涂，你现在还一样糊涂，你为了儿女着想，你都不能够离了他的身边。”

    赵氏的头深深低垂下去，她在外面的时候，她的心里面不曾觉得年轻时做错了什么，程恩捷如果待她有心，他就不会收了那些人。

    程恩捷对待她一直无情无意，只不过程恩捷最初会装样子，后来她试探下，他果然不装下去了，这是赵氏一直坚信的事。

    赵氏回到都城后，她感受到程家和从前略有些不同的风范，下一辈里面竟然不纳妾了，而且嫡长房嫡长子程方子成亲这么多年，他都只有一妻，他的身边从来没有第二人。

    赵氏小心的试探过程家人的态度，她发现大家对此没有任何不同的看法，一个个认为当长辈的为了小辈们好，还是不要太多干涉小辈们内宅里的行事。

    赵氏因此回想起年轻时的事，那时节，她和程恩捷是真心的好过，后来呢？

    赵氏想起娘家人的书信，想起娘家人所言的事实，程家的男人就没有不纳妾的男人。

    当时程恩捷跟她表示过，他不想纳妾，他只想过安顺的小家日子，赵氏却从心底里不敢相信他的话，程家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纳妾？程恩捷大约是在说试探她的话。

    赵氏如今面对程家小辈们的情况，她的心里渐渐的生了悔意，她那时节如果信了程恩捷的话，他们夫妻是不是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这是一个永远无解的答案，赵氏如今就是问程恩捷，只怕他也不会有准确的答案。

    赵氏自然不会再问程恩捷这种问题，他们夫妻如今关系其实很淡薄，程恩捷除去大日子外，他都很少入赵氏的房门。

    赵氏回娘家的时候，她瞧见母亲头上的白发，她也只会说生活里的趣事。

    程恩捷在这方面做得不错，他对岳家人还是尊重对待，只是亲近大约就少了一些。

    他们夫妻去一趟赵家后，程恩捷的心里面一样有许多的感慨，只是他不在赵氏面前表现出来。

    程恩捷跟程恩德提了提，赵氏父母如今年纪都大了，而且他大舅子悄悄跟他说了，两位老人家的身体状况不太好。

    程恩德听程恩捷的话，他微微的皱眉头说：“赵家又想做什么事？”

    程恩捷瞧着程恩德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他们现在又能够做什么事情？”

    程恩德瞧着程恩捷轻点头，他的心里面知道当年程恩捷的想法，只是程恩捷运气不行，他没有遇到合适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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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三章过

    程恩捷一家人走的时候，他们不曾惊动亲友们，他们在离开后，亲友们才听到消息。

    程可佳接到消息后，她跟顾佑则轻声说：“我小叔这个人最讨厌麻烦，当年小婶如果不做多余的事，她的日子一定会非常好过。”

    顾佑则听说过程恩捷夫妻的事，他也觉得赵氏是少见到的奇缺。

    别的女人就是想装贤惠，也不过是言语试探多，纵然有行动，也不过试探一次两次，只要男人无心便很快欢喜的收手。

    只有赵氏是真心实意的贤惠，她言语之外，她还直接行动，一次不行，还要接连几次，直到达成她想要的目的。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眼神温暖，他的妻子从来不会做多余的事情，她只会做让她的心里真正欢喜的事情。

    程可佳被顾佑则看得脸红起来，她摸一摸脸问：“夫君，我脸上有什么？”

    顾佑则瞧着她笑了起来，说：“娘子的脸上有光彩，我瞧着便欢喜。”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了起来，说：“夫君，你喜欢看，那你一定要常看，这样看着我慢慢的变老，然而脸上有了皱纹。”

    顾佑则笑着轻点头说：“好，那你也要把心思多放一些在我的身上，免得过几年，我的脸上有皱纹了，你还瞧不出来。”

    程可佳好笑的贴近他仔细的瞧了瞧后，感叹道：“夫君，你的脸上连细纹都没有，你眼角边也没有细纹，这一定是你不喜欢笑的原故，我以后也要记住要少笑。”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笑了起来，说：“我们家没有麻烦事，我烦心的事少，我自然不容易老。”

    顾佑则回到都城后，他瞧着比往日要轻松了一些，然而他担负的责任更加重大。

    有许多人便想通过各种渠道和程可佳接触，只是程可佳从前在娘家的时候，她就是出门做客，她也不曾交下什么朋友，当然她一样不曾结下仇人。

    程可佳嫁进顾家后，她最初跟顾家的长辈们出门做客，大家因为她的身份，对她总有些介怀，这样次数多了以后，程可佳在应该去的人家都去过一次后，她也不喜欢再一次上门。

    程可佳回到都城后，顾佑则陪着她在都城转了转，过后，程可佳和妯娌们出过几次门，再然后天气冷了，程可佳又不喜出门。

    程可佳怀孕的好消息传出去后，上门送礼的人多了，程可佳收到帖子后，她一律交给顾四夫人婆媳处置，毕竟她和那些人都不熟。

    顾四夫人和孙氏问过程可佳的意思，她们又问了问顾佑则的意思后，她们有选择的收了一些价格适宜的礼物，也给了对方适当价格的回礼。

    有一些珍贵的礼物，顾四夫人和孙氏做主直接退了回去，她们很有诚意的表示，两家一般的来往不必这般的客气。

    孙氏跟程可佳说了说礼物的事，她跟程可佳感叹说：“我们从前都不知道她们对弟妹的印象这般的好。”

    程可佳瞧着孙氏笑了起来，说：“大嫂，你这是在逗我笑吧？她们当中有好一些人，从前说我为人处事装模作样，跟她们不是同道人。”

    孙氏瞧着程可佳略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她略略有不好意思表示：“可佳，其实你要是不嫁进来，我和你没有相处过，我大约对你们这样人家的女子也是差不多的印象。”

    程可佳笑瞧着孙氏轻点头说：“大嫂，我相信你的话，可是你绝对不会随意在人前表现出来，对吧？”

    孙氏轻轻的点头说：“可佳，我都不太了解的人，我自然不能够因一次两次的见面去评论她。”

    孙氏是见过程可佳在外面的为人行事，她觉得程可佳一举一动非常的有大家女子风范，程可佳从来不曾端过架子对待过任何的人。

    孙氏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弟妹，你太好了一些，她们仰望得辛苦，自然非议也会多一些。”

    程可佳瞧着孙氏笑着轻摇头说：“大嫂，我一个普通人，那[笔趣岛 ]有什么值得人仰望的地方，至于非议，我想还不如说她们妒忌我嫁进了顾家吧。”

    孙氏瞧着程可佳只能够笑，程可佳说的是实话，当年顾佑则的亲事，有许多门户相当的武官人家都动过心思，只是谁也不曾想过顾程两家会联姻。

    程可佳和孙氏又说了几句话，孙氏跟程可佳低声说：“有些人家还是最好不来往，我母亲说你做得对。”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顾佑则从来没有想过谋利的事情，而且顾佑则也养得起一家人。

    过日子，程可佳觉得能够衣食无忧足矣，家中男人为人不贪婪，一家人大小也能够安心过平顺日子。

    程可佳最满意顾佑则在公事上面的脚踏实地，而他在生活里面也从来不曾追求过奢华的生活，他对生活的要求不高，他只要在家的日子，程可佳和孩子们都会非常的欢喜。

    顾四夫人和孙氏正是因为知晓顾佑则和程可佳为人处事，她们婆媳才愿意出手帮着处理那些麻烦事情。

    过后，程可佳又特意送了几块春天的布料给顾四夫人和孙氏，当然顾五老爷夫妻也收到她送去的布料。

    顾四夫人笑着跟孙氏说：“则儿家的这些事情很会处置，她的心里面还是知道我们费了心。”

    孙氏笑着轻点头说：“母亲，我瞧着可佳送来的布料很不错，我给夫君做一身衣裳外，别的布料还是给父亲和母亲用。”

    顾四夫人笑瞧着孙氏摇头道：“我和你父亲的布料足够用了，你自个也做一身衣裳穿吧，可别只管着他们大小。”

    顾四夫人笑瞧着孙氏，孙氏或许在有些地方会有些小的计较，但是大部分的时候，她还是非常的通情达理。

    孙氏给顾四夫人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是有些小心思，但是这一时，她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孝顺公婆。

    她们婆媳相处得不错，顾五夫人面对从外面回来的成氏，她的心里面却觉得有些气闷。

    成氏跟顾五夫人说了说外面的事，她特别说，她听说月氏如今日子不好过。

    顾五夫人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她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月氏如今好过还是不好过，已经不关顾家人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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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四章关心

    成氏给顾五夫人请安后，她还有话要去跟程可佳说一说。

    成氏来长园的时候，程可佳和管事妇人站在一丛花前，成氏一眼瞧出来是常见的迎春花。

    成氏凑着看了看，她夸了黄色迎春花生得旺盛，程可佳笑瞧着她，这样的时辰，成氏来了，她一定是有话要说。

    管事妇人很自然的退让一边去了，成氏挨近程可佳身边轻声说：“嫂嫂，我瞧着亲家婶婶的心情不太好。”

    程可佳明显不相信的抬眼瞧了瞧成氏，说：“弟妹，我母亲一向为人矜持，她不太喜欢笑，你误会了吧？”

    成氏瞧着程可佳一脸肯定神情说：“大嫂，我绝对不会误会，亲家婶婶的确是心情不太好。”

    程可佳相信成氏的话，但是她的心里面不太相信卓氏，自从卓氏装病哄骗过程可佳一次后，程可佳便知道母亲和从前还是不同了，卓氏从前不屑用的心思和心眼，而她现在会用了。

    成氏见到程可佳相信她的话，她轻舒一口气说：“嫂嫂，你们母女好说话，你回去看一看亲家婶婶，她一定会非常高兴。”

    程可佳瞧着成氏轻轻摇头说：“弟妹，母亲一定不希望我回娘家看望她的，我要去了，她的心里还不会安宁。”

    成氏瞪大眼睛瞧着程可佳连连点头说：“嫂嫂，亲家婶婶便是这般的说，她要我不要跟你说实情，她不要你赶着回去看望她。”

    程可佳的心里面终是再一次的失望，她瞧着成氏微微的笑了笑，低声说：“弟妹，我这边厨娘正好要去走亲戚，她们回去一趟，我就等着听消息后再决定。”

    成氏听程可佳的话，她想一想后轻点头说：“嫂嫂，你比你想得要周全一些。”

    当天晚上，成氏跟顾佑凯低声说：“夫君，我觉得嫂嫂和亲家婶婶关系不亲近，我跟她说了亲家婶婶心情不太好，我瞧着她的样子，好象没有那么着急一样。”

    顾佑凯听成氏的话，他微微的皱眉头起来，他坐正身子跟成氏说：“你把你和亲家婶婶相处说话的事，说仔细一些给我听一听。”

    成氏见到顾佑凯有兴致了，她也愿意细细说给顾佑凯听，她话里面自然带有了偏向，然而顾佑凯听后瞧着成氏沉吟了许久。

    成氏给顾佑凯瞧得心慌了起来，说：“夫君，我说错了什么？”

    顾佑凯瞧一瞧成氏面上的神情，他轻轻的摇头说：“娘子，亲家婶婶家里的事情多，她想的事情也要多许多。

    我听说她的三子最近要相看，然后家里面有小孙子，你闲着无聊多去寻嫂嫂说话，就别去烦亲家婶婶为你还要多操一份心思。”

    成氏想着卓氏这一次见面的神情，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夫君，我听你的，只是亲家婶婶跟我说，约我去她家尝鲜味，我去，还是不去？”

    顾佑凯瞧着成氏微微的笑了，说：“程家发帖子请一家人，你自然是要去的国。如果亲家婶婶私下里只请你一人或者我们一家人，那便是她的客气话。

    成氏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想着她的心事，她都许久不曾关心过自个的母亲了。

    因为她这一次跟你说了，她如果还记得那话，你到时候寻一个理由婉拒了吧。”

    成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夫君，我听你，我其实也不想单独去程家，嫂嫂家的人多，我担心认不全长辈们，反而连累了夫君的名声。”

    顾佑凯见到成氏听得进他的话，他的心里又软了一些，而成氏瞧着顾佑凯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只觉得还是要信服亲家婶婶的话去做，果然是有用的。

    卓氏这边跟成氏会面后，她回去瞧见两个儿媳妇来请安，她的神情温和的难得关心了儿媳妇，然后她也不象平时那样执意把儿媳妇留下服侍她用餐。

    江氏和夏氏两人出了森园的院子门，两人都是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这些日子公婆冷战，婆婆对着她们也挑剔了许多。

    夏氏跟江氏低声说：“大嫂，我觉得母亲出去跟朋友见一见有好处。”

    江氏微微的笑了笑，有没有好处，还要看一看明后天，如今暂时只能说又平安度过一天。

    江氏是知道卓氏跟谁会面，她的心里面也服气姑姐的弟媳妇厉害，竟然能够和长辈成了忘年之交。

    卓氏心情大好坐在房间里面，她瞧得出来成氏是偏向了她这一边，她这边的情形，程可佳听说后，她总应该回来瞧一瞧吧。

    第二天的早上，程可佳听厨娘悄悄提了提听来的消息，程恩赐自过年时便住进书房，一直住到现在，而且他一直不曾回森园。

    程可佳对着厨娘轻轻的点头，厨娘安心的回去当差，有的事情，她们下人知道的少，比知道得还要好。

    厨娘进厨房做事的时候，她突然想起还有听来的消息没有跟程可佳说一说，她赶紧擦拭干净手上水迹，她匆匆又跑了出来寻程可佳说话。

    程可佳听厨娘说了消息后，她面上露出诧异神情，问：“你是说，我父亲身边的老妾们都安排投亲去了？”

    厨娘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听她们说，是老爷亲自安排下去的事，大家都说那几人总想明白，愿意去过安稳的日子。”

    程可佳冲着厨娘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去做事吧。”

    程可佳的心里面很是惊讶不已，程恩赐几时又想起要安置老妾的事，而且还是选择在这样的时节，只是她也只是想一想，毕竟是父母之间的事情。

    成氏再来长园的时候，程可佳神态轻松的面对她，说：“我娘家事情多，我三弟的亲事，还有弟弟们读书的事情，母亲在家里面就是想放松出门，只怕心里面也挂着家事。”

    成氏到底也是听进去一些顾佑凯的话，她轻轻的点头，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程可佳说：“大嫂嫂，我太没有见识，让嫂嫂也多操心了。”

    程可佳只是微微的一笑，卓氏如果是想通过成氏让她回去一趟，程可佳想来想去，她觉得她就是回去也无用，父母之间的事情，她一个当女儿的人，如何干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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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五章专心

    两天，三天，卓氏终究没有等来程可佳回娘家，她的心里面有着猜疑，她想着是不是成氏为人太过听话了一些，她要成氏不说，成氏便没有跟程可佳说实话。

    卓氏借着厨房里添了春天的新菜，她下贴子邀请成氏来程家尝鲜菜，成氏接了贴子后，她知道她这是独一份后，她想到顾佑凯的话。

    成氏一脸为难神情跟卓氏派来的人说：“我不是不想去，只是春天里事情多，我走不开，我会和亲家婶婶另外约。”

    来的妇人，听成氏委婉拒绝后，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转身又去求见程可佳，只是程可佳恰好不在长园，那妇人便直接走了。

    程可佳回到长园后，她听管事妇人提了提，她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卓氏派来的妇人来了顾家，可是她只是来了一下，程可佳不在长园，她竟然不发一语便走了，这是什么意思?

    程可佳不得不去寻成氏说话，等到她知道卓氏请成氏去尝鲜的时候，她打心底里佩服了卓氏，这心机用得也太清浅明白了一些。

    成氏再糊涂，如今也差不多的明白一些事情，她是怎么也不敢去淌别人母女之间的浑水。

    成氏赶紧跟程可佳表示，她这一次没有办法赴约，顾宁恬的身子一向弱，春天里下雨天多，她这个当母亲的人，要对女儿更加用上一些心思。

    程可佳听成氏的话，她只是微微的笑了笑，成氏纵然是去了，程可佳的心里面也不会介意。

    程可佳知道派来送帖子的人，只是顺道想去给她请安后，她的心里便安稳下来。

    当天晚上，成氏把事情跟顾佑凯说了说，她有些担忧的跟顾佑凯说：“夫君，你说大嫂心里面会不会对我有了介意？”

    顾佑凯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他的心里微微有些欣慰起来，这女人总算没有蠢到无药可医的地步，她能够听得进劝，顾佑凯也愿意跟她多说一些话。

    顾佑凯先前从外地回来后，他的心里不太乐意和成氏再生育孩子。

    只是他瞧着女儿身子骨是弱了一些，可是她还是有几分的聪慧，顾佑凯这才不曾排斥过和成氏再生儿女的计划。

    顾佑凯此时面对成氏和女儿，他的心里面是认了命，但是他对成氏再也无法象从前那般的诚挚，他的心里面明白，成氏的心里面一样的明白。

    顾佑凯明白成氏心急去寻卓氏的理由，他因为明白所以对成氏没有多少责怪的心思。

    顾佑凯瞧着成氏轻叹道：“大嫂不是小家子气的人，只是你以后和亲家婶婶相处的时候，你还是多长几个心眼吧。”

    成氏瞧着顾佑凯轻摇头说：“夫君，我以后会和亲家婶婶客气来往，我也明白过来了，亲家婶婶对女儿尚且如此，她对我纵然有情意，大约也只是薄如纸的情意。”

    顾佑凯瞧着成氏在心里暗叹起来，成氏早几年能够如现在这般很快的想明白这些事情，他们夫妻关系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晚上，程可佳跟顾佑则说了说卓氏和成氏之间的事，顾佑则对自个的岳母行事有些叹服起来，她要是有心跟女儿好好交往，也不用经过成氏来搭桥。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低声说：“你父母之间的事，你还是同从前一样处理，我觉得那样稳当。”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心里面自然是偏向程恩赐，可是卓氏是生她的人，她自然盼着卓氏也能够好好的过日子。

    卓氏那边等来成氏婉拒的消息，她的心情不悦起来，江氏和夏氏在她的身边服侍着，都能够感受到她的坏心情。

    程方幸和程方和瞧见卓氏的面上神情，他们兄弟分别示意江氏和夏氏走了后，他们留下来陪卓氏说话。

    他们跟卓氏说了说程方琪要相看的事情，他们笑着跟卓氏说：“母亲，你和父亲也要好好商量那一日的事，至少要让人多瞧一瞧我们一家人和睦相处的样子。”

    卓氏听他们兄弟的话，她的面上神情松缓下来，程方琪要相看了，程恩赐总会回来和她说话相处，她笑着跟程方幸兄弟说：“那一日到的时候，你们当兄嫂的人也要好好的表现一番。”

    程方幸和程方和双双的点头应承下来，卓氏心情大好后，她也不留两个儿子说话，她笑着跟儿子们说：“天色晚了，你们早些回去吧，你们媳妇这几日也辛苦了。”

    程方幸兄弟出了森园后，他们兄弟互相瞧了瞧，程方和低声跟程方幸说：“哥哥，等到安弟成亲以后，如果母亲还是象如今的行事，父亲大约是不会再将就母亲了。”

    程方幸瞧着程方和瞧了瞧，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也不能够为了母亲，便一直要委屈了父亲。”

    程方和轻轻点头，他的心里自然明白，程恩赐是因为儿女的事情，他一直包容着卓氏，但是卓氏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程恩赐迟早有一天会包容她的。

    程方琪相看的这一日，程恩赐夫妻一行人去见了人，程方琪对女方印象很好，而女方那边对程家和程方琪的印象不错，这门亲事因此平顺进来着。

    假日，程恩赐去卓家的时候，他顺带送上完课的外孙们来到顾家，他跟程可佳笑着说了说，程方琪的亲事，两家有共识，春天里定下亲事，在秋天里成亲。

    程可佳听程恩赐的话，她笑着说：“父亲，你很满意未来的弟媳妇？”

    程恩赐笑瞧着程可佳摇头说：“我瞧着琪儿很是欢喜的样子，女方家那边的意思，也是有心早一些完婚。”

    程恩赐说了说女方家的事，那边有老人家这一年来身子不爽快，老人家担心会误了孩子们的大事，老人家鼓励家中小辈有合适的就不要耽误下去。

    程恩赐笑着跟程可佳说：“等到琪儿成亲后，双儿的事也可以慢慢的看一看，免得临时再来挑选，安儿的事，等到双儿的亲事定下来再说。”

    程可佳听着程恩赐的话，她微微不解的皱眉头瞧着程恩赐说：“父亲，你现在怎么心急给弟弟们定下亲事？”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你大弟和二弟的亲事都太拖一些，我觉得男子亲事能够早定下来，他们心思稳了，也能够专一用心在读书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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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六章折腾

    程恩赐如此说了之后，程可佳只有跟着程恩赐话题进行，她笑着说：“父亲，双儿的亲事，就是明年能够定下来，他成亲最快也要到后年了吧？”

    程恩赐听后笑着点了点头说：“是啊，安儿的亲事，只能够在后年再来议起来。”

    程可佳笑瞧着程恩赐很有些感叹说：“父亲，你是觉得女儿和弟弟们让你太过挂心了吧？”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你没有，你弟弟们有。”

    程可佳听程恩赐的话笑了起来，摇头说：“父亲，你这样偏心我，弟弟们一定会妒忌的。”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他们要是那种小心眼的性子，也白费了我在他们身上花费的心思和时间。”

    程可佳望着程恩赐笑了起来，说：“父亲，弟弟们自然不是小心眼的人，要不然，我也不敢跟父亲在背后这般的笑话他们。”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父亲对你们姐弟放心，不管到了何时，你们心里面都会做有底线的人。”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笑了，说：“父亲，我和弟弟们都是父亲教导的好。”

    程恩赐是认同程可佳的话，他在儿女身上花费的心思，的确是超出一般人的想象。

    程恩赐和程可佳有默契的没有提及卓氏的事，程恩赐在临走的时候，他跟程可佳笑着说：“佳儿，有父亲在，不管何时，程家都是你可以放心回去的娘家。”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父亲，我明白的，等到下一个假日，如果季哥儿父亲方便，我们便一块回去，季哥儿父亲有事，我平时也会回去的。”

    程恩赐笑着轻点了点头，有关卓氏使的小心眼儿，他都不好意思跟女儿提一提，实在是大丢脸了一些，已经一把年纪的女人，竟然做那样的打算，还偏偏让姻亲在一旁瞧了热闹去了。

    程恩赐走后，程可佳在心里轻叹一声，她是明白程恩赐的为难之处，如同她也明白程方幸和程方和兄弟在婆媳关系中的纠结一样。

    他们面对卓氏的时候，都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卓氏是坚持她的想法和做法，程恩赐为了儿女对她就不能够一直冷淡下去，而程可佳姐弟因为是嫡亲母亲的关系，同样不能做什么。

    卓家老夫人活着的时候，程恩赐和卓家兄弟已经不让老人操心，哪怕卓氏偶尔跟卓家老夫人诉苦，大家都会在老人家面前涂抹得平顺。

    如今卓家老夫人走后，卓氏面对嫂嫂们自然不方便抱怨，她在兄长们面前也不方便抱怨，到底男女有别，有的事情，她也觉得不好说出口来。

    卓氏来卓家的时候，她的心里面是高兴的，程方琪的亲事已经安稳下来，如今她只有两个儿子的亲事还需要花费心思。

    卓家大老夫人妯娌三人瞧着她面上的喜色，她们三人互相瞧了瞧，她们的心里面有暗忧。

    这些年下来，卓家人早已经瞧明白，程恩赐的心里面儿女最重，他可以为儿女包容卓氏。

    早些年，卓氏的心里面程恩赐为重，这两三年，卓氏仿佛瞧明白一些事情，她的心里面如今是自个最为重要。

    卓氏和成氏交好的事情，卓家大老夫人自然问过卓氏，她略有些不解说：“小姑，你和顾成氏几时有那般深的交情？”

    卓氏笑意盈盈跟卓家大老夫人说：“大嫂，我和她先前见过好几次，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相处，难得现在有机会相处，我才发现她是一个难得的好孩子。”

    卓家大老夫人妯娌三人都不太相信卓氏的话，但是卓氏坚定她的说法。

    卓家二老夫人觉得卓氏现在这个年纪，她能够交一个有话可以说的年青朋友，也是一桩善事。

    卓家三老夫人略有些怀疑，只是她想着卓氏是程可佳的嫡亲母亲，任何旁的人，都赶超不了她们的母女情意，哪怕她们母女情意是淡了一些。

    卓氏的心情很好，她想着程方琪定亲的这一日，正好给成氏下帖子请她来程家来做客。

    程可佳没有等到假日，她便回了程家，她先去给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贺喜，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瞧见到程可佳面上的笑意，他们一样的欣慰不已。

    他们这样的年纪，就喜欢瞧见到家里的喜事，他们问了问程可佳的身体情况，程家三老夫人提醒说：“佳儿，你有身子的人，琪儿定亲这一日，你就不要赶了回来。”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祖母，我明白的，我昨天跟她姐夫说了，琪儿定亲这一日由他带着孩子们来贺喜。”

    程可佳要去给家中的长辈们请安，程家三老夫人笑着跟她说：“佳儿，你先瞧一瞧嫡长的大伯母和大嫂吧，我瞧着她们都关心你现在的情况。”

    程可佳笑着应承下来，她平日回来后也是这般的行程安排，她笑着出了森园。

    程家三老夫人这边吩咐管事妇人赶紧寻钱氏来一趟，管事妇人走了后，程家三老太爷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佳儿已经懂事了，你别当她是小孩子看待。”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家三老太爷直接道：“她就是再大，她也大不过她那糊涂的母亲。”

    程家三老太爷顿时不说话，程恩赐私下里跟程家三老太爷说过，如果不是卓家人待他和孩子们太好了，而且他也放不下孩子们，他早就不屑理会卓氏了。

    从前程家三老太爷还劝过程恩赐不要倒覆辙走了他的老路，程恩赐当时便跟程家三老太爷说：“父亲，她可没有我母亲那一份的通透明白知事理。”

    程家三老太爷自然明白程家三老夫人这一点，程家三老夫人但凡傻那么少许，他们夫妻也能够重新和好。

    现在程家三老太爷已经不理会儿子们的私生活，他们再怎么样夫妻闹腾，反正最终还是要相伴到老。

    程家三老太爷的心里面也觉得卓氏这个儿媳妇太不会想事情了，她已经走在一条正道上，她偏偏时不时要做一些为难自个和儿女的事情出来。

    程家三老夫人之所以不管，也是瞧明白过来，卓氏再怎么闹腾，她也跳不了多高，最终折腾来去，她自个也会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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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七章拿捏

    程可佳偶尔想到父母的事，她的心里面总会多几分的担忧，程恩赐现在还愿意包容卓氏。

    可是程恩赐的脾气决定，他对卓氏不会一容再容，卓氏如果一直走在他看不顺眼的道上，他总有一天会容不下卓氏。

    程可佳先去了优逸园，木氏瞧见她欢喜的笑了起来，说：“佳儿，我想着这几日，你也会回家一趟。”

    程可佳笑瞧着木氏点头，说：“大伯母，我回来给祖父祖母请安后，我来给大伯父和大伯母请安。”

    木氏笑了起来，说：“你大伯父这个时辰大约在书房，你要是想见他，你一会便过去。”

    程可佳略有些惊讶的瞧着木氏说：“大伯母，大伯父今天没有出门？”

    木氏瞧见程可佳面上的担心神情，她笑了起来说：“前几日，你大伯父前几日扭了腰，他请假在家里休息几日，他今天已经能够轻松走动了。”

    程可佳瞧清楚木氏面上的喜色，她在心里暗自嘀咕起来，瞧着象是因祸得福一样。

    程可佳顺势提出来要去书房给程恩孟请安，她拉着木氏笑着说：“大伯母，你陪我一道去，我就是去瞧一瞧大伯父。”

    木氏只有跟着程可佳一起去了程恩孟的书房，程恩孟在书房里见了程可佳，他皱眉头跟程可佳说：“佳儿，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你出行可要当心，明白吗？”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说：“大伯父，我听大伯母说你身子有些不适，我来瞧一瞧你，我瞧着大伯父安好，我也安心了。”

    程恩孟瞧一瞧木氏后，他面上微微有一些笑容说：“大伯父知道你的心意，一点小事，那值得你上了心。”

    程可佳瞧一瞧程恩孟书房，她明显瞧得出来书房又添了许多的书，她有些羡慕的说：“大伯父，你这边添了许多的新书。”

    程恩孟瞧着程可佳直接摇头说：“佳儿，你来看我是顺便的吧，你的心里面是想来看一看我书房里的书？”

    程可佳直接否认道：“大伯父，我是诚心诚意来看大伯父的，我还真没有想过来看大伯父书房里的书。”

    程恩孟听程可佳的话笑了起来，说：“佳儿，你此时来得好，我前些日子寻到一本历史人物传，我请人看了，他说是好书，你正好来，便借你去看几日。”

    程可佳笑着接到程恩孟递过来的书，她稍稍打开后，她笑着问程恩孟：“大伯父，需要抄寻一本吗？”

    程恩孟笑着轻摇头说：“不用，这本书抄录本不值得收藏。我只是借给你闲着翻一翻，你翻完了，再拿来给我。”

    程可佳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大伯父，我最多下月初还书给你。”

    程恩孟笑瞧着程可佳轻点头说：“行，一般人也不会喜欢看这样的书，你大约也是一般人里面的一个，你翻一翻便好。”

    程可佳瞧着程恩孟笑了起来，说：“大伯父，还是你懂我，我父亲从前要求我看史书的时候，可难为了我了，我都是硬着头皮翻书。”

    程恩孟笑瞧着侄女，说：“这一次，你继续硬着头皮从头翻到尾吧，我到时候会和你讨论一下书里面的人物。”

    程可佳苦着一张脸瞧着程恩孟，木氏在一旁笑着轻扯一扯她，提醒说：“佳儿，走吧，你要和你大伯父再说下去，你大伯父又能够想起别的书。”

    程可佳给程恩孟行礼告辞，她瞧着木氏微微笑道：“大伯母，你留下瞧一瞧大伯父书房里面还缺什么吧，我去寻大嫂嫂说几句话。”

    程可佳说完便走了，木氏有心想要跟上前去，程恩孟瞧着木氏说：“夫人，你留一下，我正好跟你说一说书房里面要添置的物件。”

    程可佳出去很远后，她回头没有瞧见到木氏，她在心里微微的松一口气，木氏这般好的女人，程恩孟对待总不可能完全的无情。

    程可佳去了愚正园，她和宁氏说了话，她好奇跟宁氏说：“大嫂，我瞧着大伯父和大伯母的关系要比从前好了一些。”

    宁氏瞧着程可佳轻笑了起来，她示意房间人退下去后，她悄悄跟程可佳说：“这一次父亲伤了腰，那几个只知道在父亲面前哭不停，只有母亲沉稳处事。

    父亲那时节心烦不已，他训斥了那几人，那几人差一点在他面前哭得地面上都能够汇成河道，我听说父亲怒极，直接赶人出去，那几人还不肯出去，她们执意要留下来服侍父亲。

    母亲历来不跟她们争这样面子上面的事，她由着那几人去服侍父亲，结果她们争着抢着最后把父亲的腰又压了一下。”

    程可佳听后轻笑了起来，低声说：“齐人之福，那有那么的好享受。“

    宁氏只是微微的笑了笑，有关公公的事情，她一个当儿媳妇的人，实在是不便做过多的议论。

    宁氏瞧清楚程可佳眼里的幸灾乐祸神情，她记得她当时听说后，她的心里面也一种为木氏出了一口气的感觉。

    程恩孟后来把妾室全赶走，他这个时候反而更加的相信木氏，而木氏在这样的时候，也愿意平和的对待程恩孟。

    宁氏虽然说有些替木氏觉得不值得，可是她的心里面明白，木氏愿意，程恩孟接受，小辈们应该觉得高兴。

    程可佳低声跟宁氏说：“大嫂嫂，我心里面还是盼着长辈们家事平顺一些，大伯父和大伯母如果能够好好相处，我心里面还是高兴的。”

    宁氏同样的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着程可佳想了想后，她跟程可佳说了说程恩赐和卓氏的事，她轻叹道：“我也不知道叔叔婶婶之间怎么了，但是我总觉得是婶婶错得多一些。”

    程可佳知道宁氏在这方面从来是谨慎的，她都这般的说话，只怕卓氏做的事情，实在是有些上不了台面。

    程可佳轻轻的叹一声说：“父亲同我说，他希望弟弟们的亲事能够平顺定下来，他从前没有这般的着急。”

    宁氏心里动了动，卓氏能够拿捏住程恩赐的事，大约就是儿子们的亲事，旁的事情，程恩赐的性子，那是绝对不会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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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八章走

    宁氏瞧着程可佳低声问：“你那位妯娌和婶婶之间是真交情吗？”

    程可佳笑瞧着宁氏想一想，她满脸诚实神情说：“大嫂嫂，眼下瞧着她和我母亲的交情很真诚，时间长了，则不知道发展。”

    宁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顾家就没有糊涂人，你那位小叔子为人行事不糊涂，你那位妯娌就是想糊涂，只怕也是不成的。”

    程可佳想了想跟宁氏说：“我那妯娌的心里面最重要的事，她想要怀孕，只要有了喜事，她这一次绝对不敢再折腾什么事。”

    宁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顾家轻易不会休妻，可是你那妯娌如果一直不知事，她又无法再生育儿子，你那小叔跟她感情再不好，顾家人是不会介意和离的。”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顾五夫人私下里和程可佳提过这种担心，成氏如果和顾佑凯一直感情不好，他们又没有儿子，顾佑凯对成氏的包容大约也没有几年的时光。

    程可佳瞧着宁氏只是笑了笑，低声说：“顾家和成氏世交关系，一般的情况下，是走不到那种地步，当年月氏如果不是娘家哄着往前走了一步，其实也不会到那种和离的地步。”

    都城很大，你这一生一世可以一直避开不想见到的人和事。

    都城其实也不大，只要你有心，或者不必你有心，只要旁人有心，你还是能够听到一些人的故事，哪怕那人和那事，你不想听，可是风声一样能够吹到你耳朵边来。

    有关月氏的消息，不管是顾家还是顾家的姻亲们，都一再跟外面的人表示，不太想知道月氏的事，但是旁人出于关心还是跟他们说一说。

    月家已经到达了流放的地方，听说在半路已经折了两人，等到目的地的时候，又有两人不行了，而且那个地方生活艰难，月家的人从头来，只怕能够活下来的人不多。

    月氏怀孕在夫家，她的心情不快，然而她的新夫哄了她一些日子后，他的心情跟着不舒畅起来，他又遇到一个性情活泼的丫头，一来二去，月氏新夫动了纳妾的心思。

    如果月家还跟从前一样的情形，月氏新夫大约是会在明面上一直守诺下去，月家如今无人在都城，月氏新夫跟月氏商量。

    月氏瞧着新夫的脸，瞧了好半会后，她终是慢慢的点了点头，说：“夫君说了对她无意，只是怜悯她对你的一片真心，那我也跟夫君学一学，我也成全她的一番情意。”

    月氏新夫欢喜收了妾室，月氏在房里独坐一夜，第二日，等到夫婿提前来，小妾随后来敬茶，月氏勉强接了小妾敬上的茶水。

    只是这一日她怀孕的反应大，她下午便睡，一直睡到第二天的天明。

    月氏这一胎怀得极其不安稳，她的妯娌们原本和她相处不来，如今这般的情形，大家反而同情起她，也不在她的面前多说话。

    宁氏自然不会跟程可佳提月氏怀胎不安稳的消息，她只是跟程可佳提了提，月氏新夫纳妾的事情。

    程可佳面上无任何意外的神情，月氏新夫当日敢在月氏是有夫之妇的时候，他和月氏就有了情意，他后来毁约也不是什么怪事。

    月氏种下的苦果子，她如今慢慢的收获着，她的日子长，那苦只怕会更加的长。

    宁氏想去看望程家三老夫人，她们两人慢慢在路上走，一路上，遇见到好几个陌生的面孔，程可佳低声跟宁氏说：“大嫂嫂，这几年家里添了一些人。”

    宁氏轻轻的点头，低声说：“近几年，有些老仆归家养老，他们家又给补进来几个，瞧着都还老实着。”

    程可佳瞧着宁氏很是佩服说：“大嫂嫂，你如今也容易，家里的事情多。”

    宁氏轻轻的摇头说：“我其实喜欢家里人多事多，如今家里人已经有心想要搬出去居住，我们一方面想守着祖宗的规矩行事，一方面，我们也能够理解他们的想法。”

    程可佳明白宁氏说的是那一家的事情，嫡二房自程家二老太爷夫妻先后离世后，嫡亲的兄弟相处不来，兄弟两人有心让儿子们提前迁居出去，他们兄弟依旧居住家里面。

    程恩赐跟程可佳提了提，他认为程恩奋和程恩献兄弟两人不地道，他们把儿子们安排出去，他们摆明了是有心想让嫡长房帮着养老。

    程恩孟和木氏的意思，他们是遵守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别的事，他们便不曾多提一提。

    程可佳悄悄跟程恩赐说，其实伯伯们要是跟着一道搬出去，我觉得嫡长伯伯和大伯母大约还是有几分可能答应下来。

    程恩赐当下就笑了起来，说：“他们盘算得太过精明，他们一心一意想让自个的儿子少了他们的拖累，他们留在家里面又能够享受家里的照顾，而且还能够在私下里帮着儿子们得好处。”

    程可佳当下听了后，她微微皱眉头跟程恩赐说：“父亲，幸好我们嫡三房不是这样的人，要不然那得多恶心人。”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你祖母一直跟我们说，有时吃亏就是占便宜，世上那可能所有的好处，独独一人全得到，那是不可能的事，就是可能，那一定是祖上积了大德。”

    宁氏跟程可佳感叹了程可柔和程可美嫁人后的日子，她颇有些感叹说：“父母不贪图厚利，一般儿女的亲事都能够平顺下去。”

    程可佳听说程可柔姐妹的事情，她却没有宁氏这么多的感触，她跟宁氏笑着说：“大嫂，这两位姐姐只要在夫家稳住了，她们便吃不了什么亏，她们这是习惯性跟家里人诉苦。”

    宁氏瞧着程可佳一下子笑了，说：“你大哥也是这般跟我说的，说她们要真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她们绝对有法子最后让夫家人跟着一道难过起来。”

    程方子认为姐妹里面，只有那对姐妹在行事方面是真的吃不了什么亏，就是吃亏了，她们事后一定会想法弥补回来。

    宁氏觉得程家的女子都做不到那种地步，她们自小生活的环境和身边的人，注定她们为人行事做不到最绝的地步。

    程方子认可宁氏的话，嫡二房就是重利了一些，在儿女亲事上面，也不是那种完全不顾儿女生死的人，所以程家人不会走到绝路，自然做不到最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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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九章照（月票+）

    宁氏和程可佳到青正园的时候，程家三老夫人和钱氏和张氏在院子里说话，她们瞧见宁氏和程可佳两人的时候，她们面上露出欢迎的笑意。

    程可佳稍稍说了两句话后，她便跟长辈们表示，她要先去森园给母亲请安，然后再回来。

    钱氏听程可佳的话，她笑着表示，她正好有事要寻卓氏说一说，她和程可佳顺势一起走一趟。

    程可佳听钱氏的话，她略有些诧异后，她笑着说：“大伯母，那我们一起去吧。”

    钱氏陪着程可佳走了后，张氏直接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我觉得弟妹是聪明人，不管有没有大嫂陪着，她在佳儿面前都端得住架子。”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张氏，她再瞧一瞧宁氏，低声说：“我现在是年纪越大，我的胆子越小，我就盼着家和万事兴，别的，我什么都不想了。”

    张氏一下子听明白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前几日，她和程恩重两人争持了几句话，大约是传了出来。

    宁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笑了起来，说：“三祖母，我们家的家风好，这么多年了，我们家从来不曾传出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宁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你和你母亲都是厚道人，我瞧着家里的家风会一直正下去。”

    宁氏微微的笑了起来，她觉得程家上一辈的男人是风流了一些，但是他们的人性却从来不曾败坏过，程家男人们是有风骨的人。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春风吹拂的头上微微的有些乱了起来，程家三老夫人又招呼张氏和宁氏进房说话。

    宁氏笑着告辞走了，张氏扶着程家三老夫人进了房，她颇有些感叹的跟程家三老夫人说：“嫡长房的大嫂和大侄子媳妇对佳儿是用了真心意。”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她面上的神情，说：“佳儿对待她们婆媳一样是真心实意，那孩子打小就不懂得虚情假意，也幸好她的运气一直不错。”

    张氏还是认可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低声说：“母亲，我觉得是父亲和母亲还有三弟把佳儿教导得好。”

    程家三老夫人瞅一瞅张氏面上的神情，她微微皱眉头跟张氏说：“你们夫妻都已经是当祖父祖母的人，有些事，能放则放下吧。

    重儿是你越和他争，他越会和你不罢休，你不去理会他，他反而会愿意安静下来，然后用心去多想一想。”

    张氏明白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只是她每每和程恩重争执时，她都不想对那人退让，她想着那人对妾室的好，对她的淡漠，她那心里的火，从来就只会燃烧。

    程家三老夫人瞧明白张氏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也明白，张氏嘴上一直说放下了，可是她的心里面从来不曾真正放下来过，只不过是年纪大了一些，她比从前懂得想了一些。

    张氏瞧着程家三老夫人低声说：“母亲，我其实也是明白的，只是我和他说话的时候，我有时候就有些忍不了要跟他争几句话。”

    程家三老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自个知道深浅便好，反正这样的事，自然不会是你一人的错。”

    张氏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后，她低声说：“母亲，我觉得还是我错得多一些，其实都是一些小事情，我不去争，那些事也就过去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张氏低垂的眉眼，她其实私下里也问过程恩重，他要是实在不喜欢这个妻子，他们如今儿子们都已经成亲，他可以冷着对待张氏，而张氏绝对不会再寻上门去。

    程恩重当时瞧着程家三老夫人略有些抱怨道：“母亲，我们和小弟都是你的亲生子，你怎么总是偏向儿媳妇们？”

    程家三老夫人不认同程恩重的话，她的心里面自然是儿子们最重。

    她瞧着程恩重直接道：“如果没有你们，那来的她们，我自然是盼着你们家家户户和和美美，可是你们没有一个在这方面让我满意了。”

    程恩重只有跟程家三老夫人低声交待：“母亲，她不管如何都是我的妻子，我总不能够一直不理会她，那样她在程家生活得太过没有面子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重只能够无奈表示：“行，只要你们不要闹腾得太过厉害，我其实是懒得管你们之间的闲事。”

    程恩重如今年纪大了，他对程家三老夫人也愿意低头哄一哄了，他笑着说：“母亲，有你护着她，我怎么都要给她几分面子的。”

    程家三老夫人笑瞧着程恩重，她想一想跟程恩重说：“重儿，过年时，捷儿回来的时，你们兄弟在一处相处过，你觉得他现在日子过得怎么样？”

    程恩重皱眉头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我瞧着他日子过得不错，他一个大男人如果有心想要收拾一个女人，那容得下赵氏上下蹦。

    他愿意容着赵氏，那就足以证明赵氏再怎么样的闹腾，也不过是私下里的闹腾，也还没有到达那种崩溃的边缘。

    母亲，你就别操心小弟的事情，我瞧着他的心里面明白着，他会把日子过得好了起来。”

    程恩重瞧得明白，父母的心里面大约是最疼爱最小的儿子，后来有了程可佳后，他们是疼爱程可佳，可是还是儿孙最重要。

    程恩重对侄女程可佳一样是喜欢的，程可灵和程可佳都是在他们身边长大的孩子，他们这些长辈们对懂事的孩子总是多一份疼爱。

    程恩重对程恩捷的嫡子女自然是抱有一份亲近感，只是程恩捷的孩子们对家里人的态度却没有那么的亲近，他们比较亲近赵家人。

    程恩重兄弟们瞧得太过明白，再加上赵氏后来提出想把女儿放在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身边的事，哪怕后来程恩捷出面拦了下来，程恩重兄弟们对此还是觉得有些失望。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如今年纪大了，赵氏心里面的盘算，家里人瞧得太过明白了一些，她特别还指出顾定扬兄弟在程家小住的事情。

    程家人当下就有些怒了，顾定扬兄弟来程家的事，那种情况下，程可佳不把孩子托付回娘家，她就是一个傻子。

    纵然是程可佳那时节不得不送顾定扬兄弟回程家来，她在明面上也是托付程恩赐夫妻和程方子夫妻照看。

    顾定扬兄弟来了程家以后，两个孩子都比较独立，他们带给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太多的欢笑声音，以至于他们兄弟回去后，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还时不时派人去接他们兄弟来程家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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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章闲

    程家的人从前对赵氏的印象非常不错，哪怕后来有她一些不太好的传说，大家都不曾真正的放在心上。

    然而这一次他们一家人回来过年，大家瞧着程恩捷的儿女表现，大家的心里面有些失望了。

    程恩德私下里跟程恩捷明言，他如果教导不好儿子们，他不介意他把他的儿子们全送回家里来，由家中长辈们代为教导。

    赵氏是舍不得儿子，她舍得下女儿，然而程家的人只愿意在男子身上花费心思，赵氏最终决定带着儿女一道走。

    森园，卓氏和钱氏妯娌也在说赵氏的事，卓氏特别跟程可佳表了表慈母的心意，她当时把程可佳托付给公婆，她是在实在无能为力的情况下。

    程可佳相信卓氏那时节对她的母女情深，只是后来随着弟弟们的出生，卓氏的心思有所偏移，再后来只是更加的偏移了一些，然后再也回不来了。

    卓氏提及旧时事，钱氏在一旁颇有些感触跟程可佳说：“你母亲那时节为人处事有些小清高，后来有了你，再有了你的弟弟们，她为人行事就和气太多。”

    程可佳在一旁微微听着钱氏和卓氏回忆年青时的事，她们那时节天高院墙也矮小，总能够听到院子外面的叫卖声音。

    钱氏和程可佳走的时候，卓氏是满脸的笑容跟程可佳说：“佳儿，你有时间多带着孩子们一道回来。”

    程可佳点头应许下来，程可佳出了森园后，她跟钱氏低声说：“大伯母，我母亲很喜欢未来的琪弟妹？”

    钱氏笑瞧着程可佳说：“琪儿相看前，你父亲回了森园，你母亲大约觉得这位儿媳妇还不曾正式定下来，就能够让家里气氛和睦吧。”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原本以为卓氏会问她有关成氏的事情，结果从头到尾，卓氏都不曾关心成氏的情况。

    钱氏和程可佳回到青正园，程家三老夫人和约氏坐在房间里说话，她们瞧见到钱氏和程可佳面上的神情，她们婆媳轻舒一口气。

    钱氏坐下来后，她笑着跟程家三老夫人说：“母亲，三弟妹的心情很好。”

    程可佳在一旁跟着点了点头说：“母亲和大伯母说了年青时的事，她也不曾问我那妯娌的事。”

    程家三老夫人安心下来，说：“我瞧着她们两人的交情大约也只有那么深，你母亲不问，便是做得对，就是跟小辈们交情好，也要瞧一瞧是什么样的人。”

    程家三老夫人对成氏就有些看不上，那女人在成亲后，那般的不珍惜自个，也不珍惜孩子。

    原本成氏是什么样的人，程家三老夫人是不理会的，只是卓氏和成氏交好之后，程家三老夫人顿时不喜起来。

    程家三老夫人不好当着程可佳的面说什么，她跟钱氏和张氏提了提，钱氏和张氏两人对卓氏的操作也是一脸的无奈，卓氏如今随着儿子们读书上进越发的有胆气了。

    钱氏和张氏很快的告辞了，她们妯娌在青正园外低声说话，张氏有些不太相信的跟钱氏说：“大嫂，三弟妹真没有训斥佳儿？”

    钱氏轻轻的点头，其实她也以为卓氏会不管不顾的训斥程可佳，结果卓氏和她说着话，好象忘记先前对程可佳的抱怨一样。

    张氏瞧着钱氏的神情，她轻舒一口气，说：“三弟妹总算是想明白过来了，嫡亲的女儿，不管母女亲或不亲，佳儿的心里面自然是偏向她，可比她去和佳儿的妯娌套交情来得可靠。”

    钱氏瞧着张氏笑了起来，她的心里面觉得大约是程恩赐又在卓氏面前做了什么事，卓氏便能够消散好些日子。

    江氏和夏氏妯娌听说程可佳来了的消息，妯娌两人很是欢喜，只是她们打听来的消息，她们觉得还是估计着程可佳要走的时候，她们再前去问一声好。

    江氏和夏氏如今听自家夫婿说过，自家姐姐在阳州城的时候，也为他们从那边抄录来不少有关那边过往学府的考卷，那东西可比金子还要值钱和用心思。

    江氏和夏氏妯娌自然明白，在许多的时候，书和考卷对于读书人来得更加的重要，而且阳州城那边学习风气非常不错，几乎科考榜上次次都有那个地方的读书人。

    江氏和夏氏两人打算好了后，两人觉得还是要去森园看望一下卓氏，免得过后卓氏认为她们妯娌太过不识礼数。

    午餐前，钱氏和张氏回去安排家事，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两人共用午餐，

    午餐后，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低声说：“佳儿啊，你父亲和你母亲的事，只怕以后有得磨，你一个晚辈，你只有耳朵听，你是没有嘴巴说的，明白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卓氏对程恩赐的心思不会就这样没有的，卓氏在许多事情上面是得过且过，独独在情意上面，她大约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

    程可佳相信卓家老太夫人活着的时候，她私下里面一定劝过卓氏不要这般的执着，毕竟她也不是小女子了。

    然而卓氏大约有些象老房子着火一样，她对程恩赐一旦生了情意，那情意就无法灭，只有往上深深的生长，而且她对程恩赐的要求只会越来越多。

    程恩赐这般性子的人，你对他越有要求，他对你便会越有回避的心思，如今他只不过是为了儿女容忍着，有一天，他终是不会容忍下去。

    程可佳低声跟程家三老夫人说：“祖母，你说母亲有没有一天突然便悟了，她对父亲便不会那般的执着了？”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她愣了愣后笑了，说：“你母亲不象是有佛缘的人，但是我还是盼着她有悟的那一天。”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去舅舅家的时候，我和舅母们说一说，总要寻一些事给母亲做一做，免得她的心思太过专一了，对她不太好。”

    程家三老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她想一想说：“江氏和夏氏年青，她们有身孕的时候，你母亲总要对她们多少上一些心吧？”

    程可佳想一想卓氏对两个弟妹的态度，她轻轻摇头说：“母亲大约是移不了多少心思，如今最小的安弟都不用母亲操心，我觉得母亲是太闲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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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一章明白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时间会让一些人变成大家都不太认识的样子，时间，也会让一些人还保持从前最纯正的一面。

    程家三老夫人有时候瞧着卓氏，她都有些怀疑卓氏受了什么样的刺激，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卓氏从前明明是漫不经心的人，她对程恩赐明明不曾用过心思，可是她后来变了，自她变了以后，她的心思全用在夫婿身上，她对儿女的感情跟着慢慢的淡了下来。

    程家三老夫人有时候会想，卓氏是真不聪明？她还是在假装不聪明，因为程恩赐不管她如何聪慧的表现，他都会当成接受不良。

    卓氏这样的一番表现，程恩赐是关注到卓氏，然而他同样从心里面烦了卓氏。

    程家三老夫人有时候旁观这些儿女事，她就有许多的感叹，她瞧得越多，她的心里面无奈感受越发的深。

    程可灵和程可佳嫁人的时候，她跟木氏和宁氏一再拜托说：“不求对方家世一定要如何的好，只盼着男方是担得住的性子。”

    程可灵的亲事，程家那般的挑拣，最后还是让程家略有些失望。

    程可佳的亲事，因为顾五老爷的努力，最后程家人是不得不认可下来，其实程家人在程可佳成亲后，大家心里面还是有些担心她在夫家情况，结果程可佳很适应夫家的生活。

    程家三老夫人因此对孙子们的亲事，她的心里面只盼着人人得遇合适的人，至于日子过得好好坏不，她认为那是各人缘份。

    程家三老夫人自然不会跟程可佳分享这些体会，她只会跟程可佳说家里面的喜事，比如程可真如今的日子过得好了起来。

    程可佳笑听程家三老夫人说话，宁氏跟程可佳说过，程家三老夫人如今最喜欢听阖家欢喜的故事，而且家里的人，也喜欢跟她说一说外面那些美好传说。

    程可佳要告辞的时候，江氏和夏氏妯娌来了，她们手里提着一个包袱，她们给程家三老夫人请安后，笑着同程可佳说：“姐姐，我们两人为季哥儿兄弟做了衣裳，还要请姐姐带回去。”

    程可佳没有拒绝两位弟媳妇的心意，她笑着跟她们说：“我代他们兄弟谢谢你们了，只是你们以后也别这么辛苦为他们做衣裳了。”

    江氏和夏氏笑着应承下来，她们妯娌还是喜欢顾定扬兄弟，嫡亲的外甥们每一次见面待她们都非常的恭敬。

    江氏笑着跟程可佳说：“姐姐，我们现在比较有空，正好季哥儿兄弟年纪小，我们给他们做几件衣裳。”

    夏氏在一旁含蓄的笑着，程可佳瞧着她的面色，她微微有些担心的问：“二弟妹，你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你可请大夫来瞧过？”

    夏氏微微有些脸红起来，低声说：“姐姐，我的小日子晚了几天，我缓上几天会请大夫来瞧一瞧。”

    程可佳瞧着夏氏微微的笑了起来，程家三老夫人赶紧招呼夏氏坐下来，江氏瞧着夏氏也是满脸欣慰的笑了起来，夏氏怀孕自然是大好消息。

    程可佳走的时候，她还一再跟江氏说，有好消息，一定要派人知会她。

    程可佳回到顾家后，她的心情还是非常的愉悦，顾五夫人瞧着她面上的笑意，她笑着问：“可佳，程家近来有喜事？”

    程可佳笑瞧着顾五夫人说：“母亲，我每一次回去总能够听到一些添丁进口好消息。”

    顾五夫人听程可佳的话，她笑着连连点头说：“你们家人多喜事多，难怪你的心情好。”

    顾五夫人关心的问了问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的情况，听说两位老人家的身体好，顾五夫人跟着轻舒一口气，她的心里面都觉得程家人的身体真不错。

    顾五夫人难得跟程可佳感叹说：“你二祖父和三祖父在转季的时候，他们总要病一场，在冬天的时候，他们的身体总会这里疼哪里的疼，都是年青时候太过辛苦的原故。”

    程可佳把顾五夫人的话记在心里，顾佑则如今也是非常的辛苦，她想着派人看一下那位大夫如今是不是在都城。

    前些日子，韩氏为顾佑屹的身体来寻程可佳说话，她想问程可佳再要一些沐浴泡汤的药材给顾佑屹用。

    程可佳跟韩氏交底说：“弟妹，我这里现在只有给你哥哥用的份，我这有一份药单子，你叫屹弟拿去给大夫瞧一瞧，他如果能够用，就照着拾药材用。”

    韩氏瞧一瞧程可佳轻轻的摇头说：“嫂嫂，他的意思想跟哥哥一起寻那位大夫瞧一瞧。”

    程可佳笑瞧着韩氏说：“那就让他们兄弟去商量吧，我也想叫你哥哥去瞧一瞧大夫，他去年冬天在外面也受了不少的寒气。”

    顾佑则和顾佑屹兄弟去寻大夫，然而他们去的时候，大夫不在家，而且门房跟他们兄弟说，大夫走的时候，也没有留下明确回来的日期。

    顾佑则回来的跟程可佳说了说，程可佳当时就跟顾佑则说：“你们有没有去古家一趟？”

    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去之前，我们去了一趟古家，古家兄弟们跟镖出行了。”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古娘子曾经跟她说过，他们这样的人家，总会结识几位可靠行医的朋友。

    程可佳当时是不知道生离死别会来得这么快，她笑着跟古娘子说：“师傅，等到以后有空的时候，你带我去认识一下，可好？”

    古娘子当时应承下来，她也说那些人能不能见到，大约是要看缘份。

    那样有本事的大夫，他们通常喜欢亲自去采药，而且他们喜欢去深山里面，一去就会要好些的日子。

    程可佳的心里面还是会怀念古娘子，却不象最初那样的伤怀，总是想着想着便会泪流满面，她现在能够记起的都是古娘子最美好的时光。

    程可佳私下里跟顾佑则说：“夫君，我总觉得我们和古家人的交情，只怕会越来越远。”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不说话，他的心里面明白，程可佳其实是明白世情。

    古师傅不在都城后，古家人暂时还在都城，但是他们如果在别的地方，遇到好的机缘，他们一定也不会留在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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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二章花朵

    顾佑则和程可佳夫妻夜里有空闲能够说一说话，白天的时候，夫妻两人各有各的事情，哪怕顾佑则休假在家里面，他能够分给妻子的时间也不多。

    他反而能够在儿子们的身上花费一些时间和功夫，顾佑则很有诚心跟程可佳表示，他还是想要儿子，因为他们如果有女儿，他也做不到如岳父那样的对待女儿。

    顾佑则觉得他们夫妻还是生儿子吧，他面对儿子的时候，他不会因为时间不够而觉得亏心。

    程可佳嫁进顾家后，她更加能够感受到女子生在程家的好处，顾家这样的人家对儿子们更加的重视，顾家对女儿们则没有那么珍惜。

    顾佑凯和成氏只有一个女儿，他们夫妻对待女儿也只是一般的爱护。

    程可佳明白顾佑则的心思，然而她瞧着顾佑则还是委屈的问一声：“我万一生的就是女儿，你又能怎么办？”

    顾佑则愣了愣后，他瞧着程可佳看了一会后，微微低头说：“娘子，那我白天的时候，我会越发会没有时间陪你了。”

    程可佳听了顾佑则的回答，她微微的笑了，说：“夫君，如果这一次是儿子，我希望下一次能够有女儿。”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的肚子，他觉得程可佳这一次显怀得早。

    顾佑则的心里面其实有些纠结，他又盼着他们夫妻能够多一些孩子，他又不想程可佳这般辛苦的生孩子。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还是仔细的叮嘱一番，他后来寻了机会又敲打了院子里的人。

    程可佳一向就不是那种喜欢出院子门的人，端良氏通常会主动来寻她说话，她的心里面是羡慕程可佳，她还想再有一个孩子。

    端良氏悄悄跟程可佳说：“弟妹，我这些日子会常来瞧你的，我想沾一沾你身上的喜气，我希望我也能够早早的怀孕。”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了起来，说：“嫂嫂，我是愿意让你沾喜气的，但是我觉得你有功夫的时候，还是要你们夫妻同心同德共同努力才会有成果。”

    端良氏初初听程可佳的话，她还不曾觉得什么，她仔细的想一想后，她一下子脸红了起来，说：“我们夫妻自然会努力，可是这事也不是努力就会成果。”

    程可佳听端良氏的话，她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她连连点头说：“嫂嫂，这事两人不一起努力，那是一定没有成果，但是两人有心去努力，还是会有成果的。”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好半会不说话，然而在程可佳的等待当中，她气愤愤的说：“弟妹，你给阳州城的夫人们教坏了。”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微微的笑了起来，程可佳回到都城后，她和那些夫人们还是有书信来往，但是现在大家书信也稀少了起来。

    程可佳收到过各地特产，当然程可佳在过年前，她一样往外地送了不少的都城特产。

    顾家人品尝着各地的特产，他们感叹程可佳原来也是会和人交往，她从前在都城名声不显，大约是上面的兄姐太过能干精明了。

    顾家的兄嫂们心里面都觉得舒坦许多，他们不担心家里人能干，他们就担心家里人有一点小本事自家内宅里面争风头。

    程可佳可不知道她还默默的表现了一回，她和端良氏说起阳州城的事情，她总是夸那些夫人们都有长袖善舞的好本事。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默默的笑了起来，她是相信程可佳的话，程可佳在这方面从来没有钻营的心思，程可佳如果有那样的心思，端良氏觉得程可佳一定学得到真本事。

    程可佳喜欢和端良氏相处的气氛，两人都不是那种喜欢说一半藏一半的人，她们喜欢有什么说什么。

    端良氏悄悄跟程可佳说了说月氏的事，她感叹说：“月氏这一次是没有办法再起来了，她的新夫对她表现得情深意重，也抵不过他往家里纳了妾。”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面上的神情，她轻声说：“她的心里面只怕早明白了，她现时还是装糊涂好，她在那边有了孩子，眼下肚子里面还有一个。

    她反正是能够忍的人，这一次也不过是再硬忍一次。”

    端良氏听程可佳的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秀二哥是倒了八辈子霉，他和月氏原本已经没有关系，他还是受到月家的影响。”

    顾佑则跟程可佳说过，顾佑秀现在对仕途其实没有多大的野心，他年青的时候，也不过是做事认真喜欢费功夫钻营正事。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男人在许多事情上面的认知，是和女人们的看法不太相同。

    端良氏便跟程可佳直说了，如果当年顾佑秀对仕途少那么一些野心，他最喜欢的妻子或许就不会因为他陪伴得少，而早早郁郁寡欢最后早早没有了。

    程可佳的心里面赞同端良氏的话，如今顾佑秀夫妻关系不错，顾佑秀对新妻是付出了时间和关心，顾佑秀对新妻是真爱，对前面两位妻子只能够说感情不深，所以他付出的有限。

    端良氏跟程可佳很有感触说：“这女人一生一世还是要自行想得通，一个人不能自个把路全给堵上了，早前那位秀二嫂心思粗放一些，她如今日子也一样能够好过起来。”

    顾佑秀前前妻已经是顾家的传说，顾佑秀新妻对他的前前妻也有一定的兴趣，她主动问过顾佑秀，只是顾佑秀沉默许久后，缓声道：“一个极好的女人。”

    顾佑秀新妻因此再也不去问顾佑秀，她私下里问过妯娌们，只是妯娌们的说法都有些不同，总之顾佑秀的前前妻是比较有文才的一个女子。

    端良氏私下里跟程可佳说：“秀二嫂太过关心前前秀二嫂了，大嫂跟我们说，秀二嫂现在也是对秀二哥有了情意，她才会动心思打听前面人的事。”

    程可佳默然下来，顾佑秀妻子嫁前想得分明，她大约没有想过日久生情后，她的心里会绕不过前面那两人。

    顾佑秀心里面最初开放的那朵娇花，因为故人已经早去的原故，越来越显得花朵的晶莹剔透，后来再多美丽的花朵，都抵不了最初那朵花的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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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三章装

    夏天到来的时候，程可佳肚子比较大了，程可佳笑着跟顾佑则说：“夫君，我怀这个孩子吃得多一些，他的个头瞧着也要大许多。”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看了片刻后，他想了想终于决定还是跟程可佳知会实情，程可佳这一次情的是双生子。

    程可佳听了顾佑则的实话后，她略略的惊讶后，她便释然的笑了起来，说：“夫君，你早知道消息，只是一直隐瞒我？”

    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前一次大夫来看程可佳的时候，大夫已经提醒过顾家人。

    那一天，顾佑则不在家里面，他过后专程去问了大夫，大夫很是诚恳的跟他说：“顾将军，你的妻子十有八九怀的双胎，好处就在于她这不是初胎。”

    大夫的意思不用急急跟程可佳说明情况，最好等到程可佳自个有感知后，家里的人再跟她说明实情，这样程可佳的压力不会那么的大。

    顾佑则决定遵从大夫的意见，毕竟女人怀孕后的心情总是会有波折，他的心里面还是盼着程可佳安心怀孕，然后平安的生子。

    顾佑则想起程家三老夫人生育过双生子的事情，他又赶紧去了一趟程家，他直接寻到程方子请求帮忙。

    程方子听顾佑则的消息后，他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程可佳怀有双生子是喜事，可是这样的喜事通常伴随着生产时的危险。

    程方子应承顾佑则一定会快速去查一查当年的情况，他也跟顾佑则表示，程家人比顾佑则想象得还要关心程可佳的平安。

    程方子果然如他所言的去翻查程恩重和程恩赐兄弟当年出生的记录，这样特殊的事情，程家嫡长房一定会有登记。

    过后，程方子把当年记录过大夫和稳婆的情况跟顾佑则说了说，程方子跟顾佑则特别提醒说：“妹夫，我认为你要早早跟佳儿知会实情，她知道后，她会更加的注意身体情况。”

    顾佑则瞧着程方子轻点头，说：“大哥，只要有合适的时机，我一定知会她，绝对不会让她成为最晚的知情人。”

    程可佳听顾佑则说明先前没有知会她的想法，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宽抚他说：“夫君，你这些日子一直担心吧？”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他坦然的点头说：“娘子，我听了消息，我一半欢喜一半担忧。佳儿，我觉得孩子生下来，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们以后都不要再生了。”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面上的神情，她觉得此一时还是顺着顾佑则的心意行事，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笑着说：“我听夫君的话。”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后，他跟程可佳说了说这些日子了解来的情况。

    程可佳听说他和程方子两人还寻找到当年为程家三老夫人接生两位稳婆的后人，只是两位稳婆的后人已经换了别的行当。

    顾佑则面上有掩饰不了的失望神情，程可佳瞧着他心里面很是感动，她笑着跟顾佑则低声说：“大哥一定跟你说了，大嫂会帮我们寻到合适的稳婆，对吧？”

    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后，他跟程可佳商量说：“娘子，我想派人先去寻一寻古大嫂，我总觉得他们家常需要接触许多的人，他们家应该能够比较快的寻到合适的稳婆。”

    程可佳想一想后，她跟顾佑则说：“我和你一道去，我比较方便和古大嫂说话。”

    顾佑则先派人去打听古家有没有回来，他听说古大嫂在家里后，他陪着程可佳去了古家。

    程可佳和古家的关系虽说因为古娘子不在了，有些的远了，但是过年前，她一样派人往古家送了年礼，而古大嫂照旧送了回礼。

    古家大嫂听说程可佳怀了双胎的事，她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她瞧一瞧程可佳的肚子，她跟程可佳直接说：“小小姐，你这不是初胎，只要有经验的稳婆，都能够平安为你接生。”

    程可佳自然相信古大嫂的话，她又问了问古家人的情况，古大嫂瞧着程可佳轻声道：“我们这一次在南边认识了人，我家男人现在年纪大了，他想过安稳的日子。”

    程可佳听懂古大嫂的话，她赞同的点头说：“大嫂，先前师傅在的时候，她也跟我说，如果有机会的话，她其实是想你们过平顺的日子。”

    古大嫂瞧着程可佳的肚子，她跟程可佳表示，她会在都城一直留着看着程可佳平安生产。

    顾佑则和程可佳走了后，古家大爷寻了机会找到顾佑则，他交了几张名单给顾佑则说：“这上面的大夫和稳婆都是老手，只是你们家有规矩，你们还是自行查一查。”

    顾佑则接到名单，又问了问南边的事情，古家大爷瞧着顾佑则低声说：“顾将军，小小姐不知情，顾将军一定是知道的，我们这样的人，一天在江湖，一天就事情多。

    我母亲在的时候，她跟我说，她在程家那些平顺的日子，让她能够多想许多的事情，江湖事江湖了，可是人一直江湖一直是不能了。

    我父亲一定寻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居住，我们想去南边一些日子，我们想换一条道走一走。”

    顾佑则瞧着古家大爷轻点头说：“我们在都城，只要你们古家不走偏道，你们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们还是愿意伸手拉一把的。”

    古家大爷瞧着顾佑则轻轻的点头说：“顾将军，只管放心，我们也许会辛苦过[新 ]日子，但是绝对不会走偏道。”

    古家大爷跟顾佑则说了，他会先行去南边，他在南边顺利，那古家人这两三年都会陆续搬走。

    古家的院子因为是老宅，他们会留人看守，万一将来家中能够出一位读书的人，他到都城科考的时候，也能有一个地方居住。

    顾佑则听古家大爷提及未来的事情，他对古家人便放心了许多，愿意为后代子孙打算的人，他们为人行事总会有一定的准则和底线。

    顾佑则把古家提供的名单拿去跟程方子商量，程方子直接跟他说：“妹夫，这样的事情，我们娘家来处理，我们一定会为佳儿寻找最合适的大夫和稳婆。”

    顾佑则是相信程家人，可是程可佳这一次情况和先前不相同，他的心里面总是担忧得多，他还要在程可佳面前装出一脸无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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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四章味道

    程方子如今瞧着顾佑则是相当的顺眼，他见到顾佑则还是一脸担心的神情，他好笑说：“妹夫，我听说你现在的事情不少，你如果要继续这样的担心下去，就换成佳儿担心你了。”

    顾佑则瞧着程方子轻轻的点头说：“大哥，我现在心稳了许多，我明日过后，我也不会有太长时间在家里，佳儿的事情，还要请大哥大嫂多费心了。”

    顾佑则跟程方子说的时候，他的心里都有些不太好意思，程可佳的娘家人一直对程可佳很好。

    顾佑则跟程可佳表示，大夫和稳婆已经请程家那边帮着挑选，他最近又开始忙了起来。

    程可佳一下子安心下来，她大约是习惯了顾佑则忙碌的日子，她反而有些受不了给顾佑则盯着不错眼的日子。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脸上舒展的神情，他的心里面略有些不高兴，他这是为谁在辛苦为谁在忙，程可佳的样子瞧着还不能够领受了他的厚意。

    程可佳抬眼瞧见到顾佑则面上委屈的神情，她在心里面好笑了起来，她赶紧跟顾佑则说：“夫君，我和你相处的日子长长久久，眼下，夫君正事要紧，可别为了我的事耽误了夫君的正事。”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娘子，你明白便好，我还以为我做什么，你都不能够领情。”

    程可佳瞧着他看了片刻后，她好笑道：“夫君，我记得眼下是我在怀孕，为什么夫君的情绪反应比我还要重？”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他一下子气得笑了起来，说：“娘子，自你生了季哥儿兄弟后，我觉得你越发的有些象白眼狼，你是瞧着我老了，你心里便厌了我吧？”

    程可佳伸手摸一摸顾佑则的额头，直接说：“夫君，不热啊，你怎么就胡说了，这个世道只有你嫌弃我的份，我哪里敢嫌弃你啊。”

    顾佑则心情愉悦了一些，只是他还是瞧着程可佳不说话，程可佳想一想顾佑则要忙的时候，可是会十天半月不在家里面。

    她瞧着顾佑则笑嘻嘻的说：“夫君，你瞧着我现在是不是老了一些，我还大着肚子，大约也是不太好看了一些。”

    顾佑则抬眼瞧一瞧程可佳看了看，说：“娘子不老不难看。”

    程可佳见到顾佑则愿意开口说话了，她便轻松一口气说：“在我的心里夫君一直年青俊美，我都担心你在外面见到的人多了以后，你以后会嫌弃我。”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叹息起来，说：“行了，我不生气了，只是你以后对我还是要上心一些，你瞧一瞧，我在家的日子，你的心里面眼里面还是孩子们重要。”

    程可佳一脸纠结神情瞧着他，说：“夫君，你仔细的想一想，你在家里的日子，我有没有单独和孩子们相处过？”

    顾定扬和顾定磊如今年纪大了，他们在程可佳面前都喜欢端着小大人的架式，程可佳心里面一边欣慰一边有些失落起来，她和顾定扬兄弟无所顾忌亲近的时光太短促了一些。

    顾定曦如今年纪还小，他自然和程可佳是要亲近许多，在顾佑则不家的日子，他会主动表示晚上要守着程可佳，那意思便是要陪睡。

    程可佳因为两个大孩子的表现，她的心里面是越发珍惜三儿子的可爱和纯真，也珍惜母子这样无邪相处时光。

    顾佑则只是要程可佳亲口说出来，她对他的珍惜重过孩子们，他的心里便舒服了许多。

    顾佑则忙碌起来后，顾家人跟着松了一口气，自从顾佑则知道程可佳怀的是双生子后，他表现出来的紧张心情，让顾家人跟着受了影响。

    端良氏来瞧程可佳的时候，她跟程可佳低声说：“意儿父亲跟我说，要我闲散的时候多陪一陪你，说是季哥儿父亲私下里交待过的。”

    程可佳听端良氏的话，她的心里面还是高兴的，只是她脸上略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跟端良氏表示：“嫂嫂，我还用不着你抽时间来陪我，我现在样样皆好。”

    端良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弟妹，我瞧着你面色红润，而且你这是第四次怀孕，我觉得你只管安心养着，等到时候到了，你再安心生下两个可爱的孩子。”

    程可佳笑着点了点头，端良氏立时好奇问程可佳：“弟妹，大夫来瞧你的时候，你有没有问过他，这肚子里面一男一女，还是两个男宝宝？”

    程可佳笑着轻摇头说：“我本来想问的，只是季哥儿父亲挡了挡，他说，还是象以前那样不要问，有时候，大夫也只能够相准七八成，我这又是两个，就别为难大夫了。”

    顾家人从前觉得顾佑则对待程可佳不错，但是大家嘴上夸赞他们夫妻情深，却不曾觉得他们夫妻的感情特别的深厚。

    程可佳这一次怀双胎的事情，才让顾家人感受到顾佑则对程可佳珍爱之情。

    顾佑掸跟端良氏感叹说：“则弟自从军以后，他在人前不管大小事情，他表现得越来越镇定自若。我还以为他会一直这样的下去，结果弟妹怀双胎的事，还是让他心乱了，让他担心了。”

    端良氏的心里则有些羡慕程可佳起来，她瞧着顾佑掸看了又看，说：“夫君，我现在都想着要有福气怀双胎，我顺带瞧一瞧夫君对我是什么样的心思？”

    顾佑掸立时有一种失言的感觉，他瞧着端良氏说：“你还是不要赶这种热闹吧，我可端不住那般的大欢喜，我们一次一个慢慢的生，反正你想生，就生到你不想要为止。”

    端良氏好笑瞧着顾佑掸说：“我都好几年没有动静，我听你的意思，好象我想什么就能有什么，那我借你吉言，我想要一个孩子，今年怀，明年生。”

    顾佑掸瞧着端良氏感叹起来，说：“娘子，这桩事情上面，我一定配合你，但是送子娘娘要觉得我们还不够努力，你也别太心急，反正我们年青，只要你想要，我们总会再添一个孩子。”

    顾佑掸和端良氏有了三个孩子后，他对再生孩子的事情，就看的比较淡了一些，他如今只是顺着端良氏的意思行事，他的心里面是随缘。

    端良氏跟程可佳说了她的愿望后，她正要问程可佳的时候，她瞧见从外面走来的成氏，端良氏立时把问话咽了下去。

    成氏如今是特别着急的人，她前不久又去看了大夫，然后最近她院子里面的汤药味道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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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五章听

    成氏到了长园，她瞧见程可佳的肚子，她的心里面说不出的滋味，她一直盼着能够再怀孕，只是一直等不来好消息。

    程可佳这边怀孕了，她还一次怀了两个孩子，成氏知道后，她的心里面是有一些妒忌。

    顾佑凯当下就提醒成氏，要她和程可佳相处的时候心态一定要平和，毕竟程可佳从来不曾欠过成氏任何的东西。

    成氏听顾佑凯的话后，她的心里面是有些伤心，她当下反驳道：“夫君，我只会为嫂嫂感觉到高兴，我不会有旁的想法。”

    顾佑凯仔细的瞧着成氏轻点头说：“那你记住你的话，我们顾家一向讲究家和，家里面可不会容下多事的人。”

    成氏面色变了又变，她知道顾佑凯对她情意淡了，可是她没有想过，顾佑凯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警告她，他和她是再也没有办法回到从前了。

    成氏只能够忍着心里面的难受，她在顾佑凯面前还要露出笑容奉承着他，她的心里面郁闷难当，可是她却没有底气面对顾佑凯。

    成氏是真正的后悔起情顾宁恬时的事情，她要稍稍当心一些，她如今日子不会这样的难。

    成氏想明白成大夫人的话，她面对韩氏的时候，她都没有那么多的挑剔心思，毕竟韩氏已经有了长子，韩氏在顾家的地位比她来得稳当许多。

    韩氏面对成氏的变化，她的心里面却有些打鼓，她私下里跟顾佑屹说了说，顾佑屹听了后笑道：“她就是纸老虎，她如今大约也明白过来，她要想做一个好人，你就容着一些吧。”

    韩氏瞧着顾佑屹轻点头说：“二嫂前后变化太大了，我的心里面还是不想和她走得太近了，我不知道她几时又会翻脸不认人。”

    顾佑屹笑瞧着韩氏说：“在她没有平安生下儿子前，她应该都不会再变了。”

    韩氏听顾佑屹的话，她对成氏多了几分同情心，她低声说：“我觉得二嫂还是怀孕有孩子好，她能够安心过日子，我们一家人的心也稳了下来。”

    顾佑屹听明白韩氏话里的意思，他的心里面感叹韩氏的心善。

    顾佑凯是不太喜欢成氏这个嫂嫂，但是他却不曾想过拆散一个家。

    顾佑凯自然是明白家里人的想法，再说，顾佑凯如今心里面是没有人，只要成氏不多事，顾佑凯自然不会有别的想法。

    顾佑屹低声跟韩氏解释后，韩氏轻舒一口气说：“夫君，我们好好的过日子吧。”

    成氏有心交好妯娌们，而顾家的妯娌们感念她的不容易，大家对她也不曾有过真正的介怀。

    端良氏跟程可佳私下里表示过，她和成氏做不了亲近的妯娌，但是她也不想和成氏不和。

    程可佳明白端良氏的想法，她对成氏的变化，一时之间都有些接受不良。

    成氏笑得太过假了一些，仿佛脸上贴了一张笑的面膜，她那笑容生涩得让人瞧着都有些难受，偏偏人人都不好意思当着成氏的面说穿。

    成氏笑着关心了程可佳的情况，她又笑着跟端良氏说了说孩子们的事情，然后她在长园也没有停留太久，她走的时候，她跟程可佳和端良氏说：“我要回去了，金子还在家里面看书。”

    成氏走了后，端良氏跟程可佳低声说：“弟妹，我现在面对凯弟妹，我的心里面怎么这么的难受？我现在盼着她早一些怀孕，她就不会这样的笑，我也不用瞧着她难受。”

    程可佳明白端良氏的话，自夏天以来，成氏努力亲近妯娌们的表现，让她们的心里面都有些不太舒服，毕竟从前成氏是不屑做那些明着说好话的事情，她如今对人人都能够夸上几句话。

    顾五夫人直接跟成氏说了，她要成氏象以前那样跟她说话，她可受不了成氏现在这样不管喜还是不喜，都端着一张笑脸的样子。

    成氏听顾五夫人的话，她没有象从前那样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她还是一样的笑瞧着顾五夫人说：“母亲，我是真心觉得在你面前候着都觉得高兴。”

    顾五夫人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跳了出来，然而她又不能够冲着成氏的笑脸说别的话，她只能够借着有事要寻顾四夫人走人。

    顾五夫人跟顾四夫人说了说成氏的变化，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轻叹道：“她如今到底是懂事了一些，只是又懂得太快了一些，然后行事瞧着又走得过头了一些。

    别急，我们当长辈的人，给小辈一些时间，容着她慢慢的调整过来。”

    顾五夫人摸着胳膊跟顾四夫人说：“嫂嫂，我可不想她有这么大的变化，她变成这般模样，我瞧着只觉得心里面不太舒服。”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轻摇头说：“凯儿夫妻之间的事情，如今只差一个孩子了，有了那个孩子，他们夫妻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折腾。”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叹息道：“全家上下都知道的事，我现在也盼着成氏赶紧有身孕，我心里面也担心着夜长梦多。”

    顾佑凯的变化，顾五夫人瞧在眼里面，她的心里面是觉得成氏太过小家子气了一些，可是她没有更换儿媳妇的心思。

    顾五夫人都能够瞧得出来的事情，顾四夫人自然是瞧得明白，她知道顾佑凯哪怕在外面野了一下心思，他也不会有下多大的决定。

    顾四夫人跟顾五夫人说了说程可佳的事，程家接过去挑选大夫和稳婆的事，顾家人也不能没有任何的表示。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一脸为难神情说：“嫂嫂，我瞧着程家样样皆有，我担心我们准备的礼物入不了别人的眼。”

    顾四夫人好笑的瞧着顾五夫人看了看，说：“弟妹，你这是受了谁的影响？你从前行事可不象现在这样思前想后的小家子气重。”

    顾五夫人想起成氏母亲来时说的那些闲话，她说给顾四夫人听了，顾四夫人听后嘲讽道：“成大夫人瞧着还行，成小夫人的行事就有些太过小家子气了。

    她说的那些话，你只管听一听，别放在心上。他们家的人，在这方面算计的太过清楚，以至于都冷了好几家世交家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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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六章行事

    顾家和成家两家原本淡下来的情意，因为顾佑凯和成氏的亲事，又亲近往来了几年，然后又慢慢变成了姻亲之间的来往。

    顾四夫人想起顾四老爷提起来的往事，她的心里也同样有一些感怀，顾家人早前是真心的惦念着成家人，两家才会那般顺利的结成姻亲。

    后来两家关系平淡下来了，也不过是两家人相处久了，两家人也理顺了相处的尺度。

    顾成两家从前的交情是交情，如今姻亲之间的情意是情意，两家的关系已经不同了，走不了回头的路，既然是姻亲关系，那就这样的好好处着。

    顾四老爷跟顾四夫人感叹说：“从前的有些事情，其实经不起敲打，只不过人心总把往事想得太过美好，然后也美化了许多的人和事情。”

    顾四夫人明白顾四老爷话里的意思，她这些年管着内宅事务，她瞧明白许多的人和事。

    顾四夫人有时候是羡慕顾五夫人的性子，然而她却活不成顾五夫人的样子。

    顾五夫人对顾四夫人相当的信服，她跟顾四夫人说：“嫂嫂，你前些日子跟我说的话，我想了想，我觉得还是按规矩行事。

    可佳嫁进来后的表现，嫂嫂也瞧在眼里面，她就不是一个喜欢理事的人。”

    顾四夫人前些日子有意无意间跟顾五夫人说了，她想明年春天里，让程可佳也担一些家事管理，毕竟程可佳也不是不能干。

    当时顾五夫人便表示了反对的意思，她认为孙氏当家理事公正，而且也名正言顺。

    顾四夫人便同顾五夫人仔细的说了说，顾五夫人听后当时一时反应不过来，她只能应承顾四夫人还要想一想。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面上的神情，她低声问：“嫂嫂，可是大侄子媳妇觉得烦了，你才想把事分一些给可佳来打理？”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轻摇头说：“弟妹，你也瞧着她好些年，她可不是那种坏心思的人，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

    顾五夫人听顾四夫人的话，她轻舒一口气，很直接说：“嫂嫂，你不用为我多想什么，你只管为自个多想一想，大侄子媳妇既然没有那个意思，你就不要再多想下去。”

    顾四夫人瞧一瞧顾五夫人面上坚决神情，她轻轻的点头说：“弟妹，我只是说了说我的想法，你既然不乐意，我自然不会跟力儿家的提及起来。”

    顾五夫人笑瞧着顾四夫人说：“嫂嫂，可佳那边你也不用多想，她的心里面只怕什么都抵不过孩子们来得重要，再说有两个小小孩子，她也忙不过来。”

    顾四夫人想一想后，她终究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自然不会跟顾五夫人提及顾二夫人私下里同她说过的一些话。

    顾大夫人在的时候，顾二夫人对家事几乎是没有说话的权利，顾大夫人不在以后，花氏最初几年处事不老练，顾二夫人伸手帮了帮，她如今觉得各家理各家事，其实是挺不错的。

    顾四夫人心里面明白着，顾二夫人有意瞧一瞧他们三房的方法，顾四夫人跟孙氏提了提，孙氏不介意分出一半的管家权利。vp 

    但是孙氏还是跟顾四夫人交底说了，她觉得顾五夫人和程可佳对家事管理不会有多余的想法，只怕顾四夫人这一番心思会白费。

    顾四夫人当下笑着跟孙氏说：“老大家的，如果这一番心思白费了，我心里照样高兴，我这些年下来，我就没有瞧错过你婶婶，我现在也不想你瞧错了则儿家的。”

    孙氏笑瞧着顾四夫人说：“母亲，可佳如果有心管家理事，当日程家就不会把她嫁给则弟。”

    孙氏因此还是透了消息给端良氏，她知道小弟妹和程可佳很是亲近，端良氏当时听孙氏的话，她是一脸惊讶神情瞧着孙氏说：“大嫂，你是不是有喜了，想分一些事给则弟妹？

    她现在的情形，可是担不了什么事，你不如分一些事情给我和二嫂，我们在前面做事，你在后面多瞧着一些。”

    孙氏当下瞧着端良氏只觉得心思白费了，她要是有喜了，家里的事务自然可以分给下面的妯娌去处置，她如今说话出来，她是想分权下去。

    孙氏把话说得清楚明白后，端良氏便笑了起来，说：“大嫂，一家人不要试探来试探去，次数多了，感情也生涩了。”

    孙氏瞧着端良氏便有些生气，然后她比了一个数字，说：“弟妹，你这一下明白了吗？”

    端良氏其实是半明白的状况，她还是答应孙氏去问一问程可佳的想法，但是她绝对不会去试探程可佳。

    程可佳听了端良氏的直言后，她有些担心的问：“大嫂是不是身子有些不爽？她要是觉得辛苦，我是不介意先接一些事情过来做一做。”

    端良氏只能够凑近程可佳，把她半猜半明白的事说给程可佳听。

    程可佳听后，她立时摇头说：“大嫂既然当家不辛苦，那我们一家就别闹出两人来管事，免得下面的人，最后都不知道听说的吩咐行事。”

    端良氏转头把程可佳的话说给孙氏听，孙氏很不好意思来寻程可佳说话。

    程可佳瞧着孙氏面上的羞涩，她笑着跟孙氏说：“大嫂，我们妯娌在一处相处这么久了，你也知道我不会跟你来虚的，你瞧一瞧我现在这般情形，可是会抢着要做事的人？”

    孙氏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她很是诚心跟程可佳说：“弟妹，我从来没有误猜过你的心思，你就不是那种会行暗事的人。“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她笑瞧着孙氏说：“大嫂，我一直羡慕伯母和母亲之间互相信任相处，我觉得我们妯娌相处时间长了以后，我们也能够跟上长辈们的步子。”

    孙氏过后跟顾四夫人说了说程可佳的意思，顾四夫人轻舒一口气说：“你叔叔婶婶家也只有一个心思多的人，现在她也懂事了。”

    孙氏只是微微的笑了笑，成氏就是再不懂事，她也越不过程可佳去行事。

    顾家的规矩，内宅里长幼有序，在外，则是各凭自身本事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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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追

    长园里，屋檐下，夏风吹着有些热，程可佳身边放置着水盘，韩氏大着肚子跟她一块坐在屋檐下，妯娌两人吹着风说着话。

    成氏来的时候，她站在院子门口，瞧见到程可佳和韩氏面上的笑容，她的脸上缓缓有了笑容。

    程可佳和韩氏起身迎了迎她，成氏快步上前道：“嫂嫂，弟妹，你们还是坐着吧。”

    程可佳和韩氏交换一下眼神，两人顺着成氏的意思坐了下来。

    成氏的来到，隐隐让程可佳和韩氏感觉到一些压力，然而她们还不能够表现出来。

    成氏很是关心的问了问程可佳和韩氏的情况后，她感叹说：“我这个月的小日子还没有到时间，我就盼着这一次可以不来。”

    程可佳和韩氏只能够瞧着成氏笑，她们先前顺着成氏的心意，就那样的接了成氏的话，结果成氏当月小日子按时来了，成氏在她们面前感叹了好几次。

    程可佳和韩氏过后也不愿意再接成氏这样的闲话，以免她万一不如意又在她们面前说来说去。

    那些开解的话，程可佳和韩氏都不适合跟成氏说一说，哪怕成氏表现得特别的亲近，可是程可佳和韩氏的心里面明白着，成氏只不过是这一时的胆气不足。

    成氏一旦有了孩子后，她大约还是会变回从前的模样，她养成多年的本性只怕是很难移。

    成氏关心的问韩氏稳婆的准备，韩氏笑着说了说，成氏瞧一眼程可佳后，她笑着跟韩氏说：“弟妹，你家准备好的稳婆，我觉得还不如程家的稳婆距离近一些。”

    程可佳只在一旁微微的笑一笑，韩氏听成氏的话，她笑着说：“大嫂娘家安排的稳婆自然是好的，可是我心里面还是喜欢我娘家和家里面为我安排准备的稳婆。”

    韩氏说的是心里话，她从心里面认同韩家推荐的稳婆，毕竟那一位稳婆也是她家那一带最有名的稳婆，韩家人是费了心思才请到她。

    顾家这边也为韩氏准备了两位稳婆备用，韩氏觉得她已经是第二次生产，就不必再请两位稳婆来，她悄悄的问过程可佳的意思，程可佳还是认为三位稳婆最为妥帖。

    成氏瞧一瞧韩氏面上的神情，她只觉得这个弟妹有些傻，这般的好机会，她都不会顺势就用上了。

    成氏瞧着程可佳笑着说：“嫂嫂，我要是再怀孕生产的时候，我那时候也请嫂嫂帮我寻两位合适的稳婆。“

    程可佳瞧一瞧成氏笑了起来，说：“弟妹，家里的事情由伯母和大嫂嫂当家作主，她们会安排的妥当。”

    韩氏略有些惊讶的瞧着成氏，这脸得多大啊，程可佳如今的情形，家里的人，都想着让程可佳少操一些心，成氏怎么在此时说起那么长远的事情。

    韩氏过后跟顾佑屹提了提，顾佑屹微微的皱眉头瞧着韩氏问：“娘子，你生产是大事，程家为嫂嫂请的稳婆一定非常的有经验，你要不要我去跟嫂嫂说一说？”

    韩氏赶紧跟顾佑屹说：“夫君，我只是和你说一说闲话，我没有那个心思，我的心里面还是相信我娘家请来的稳婆，她是我们那一带有名的顺产稳婆。

    我娘家这一次能够请得动她，可是费了好多的心思。”

    韩氏觉得她一定会平安顺产，只是顾佑屹太过紧张了一些，顾佑屹瞧得出韩氏的真心来。

    他跟韩氏低声说：“你不喜欢和二嫂相处，你就避着她一些。”

    韩氏瞧着顾佑屹想了想轻摇头，叹道：“夫君，我其实觉得二嫂也不容易，她一直没有儿子，她的心思重，她如今对我的态度还行，我觉得在一处说话，也没有什么的。”

    顾佑屹瞧一瞧韩氏面上的神情，他再想一想顾佑凯，他轻声道：“你和大嫂多相处吧，大嫂是不会烦人的。”

    韩氏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和大嫂不说话，就这样坐在一处，我都觉得舒心。”

    顾佑屹瞧着韩氏笑了起来，他低声叮咛说：“大哥回家的时候，你就不要过去了，大哥那人表面上瞧着大方，他其实是不喜欢大家多占了大嫂的时间。”

    韩氏笑着轻点头说：“夫君，我明白的，只要大哥在家里面，我都不去长园。”

    顾佑屹和韩氏相处得越久，他对韩氏越有情意，他自然对韩氏越发的体贴入微。

    顾佑屹为了韩家读书人的事情，他专门去寻过顾佑则，他跟顾佑则表示，韩家读书人品不错，而且他们是真的在用心读书，只是少了名师指点。

    顾佑则经了成家读书人的事情后，他跟顾佑屹表示，他要先见一见韩家的读书人。

    顾佑则见过人后，他再去跟卓家大老爷说话，卓家大老爷表示他要先见到人，如果还是成家那般性情的人，他表示不用送到卓家人的面前来。

    顾佑则也知道卓家大老爷是把他成自家人，他说话才会这般直白，他跟卓家大老爷表明态度，他亲自去瞧了瞧韩家读书人，瞧着那两位年青人品性不错，至于读书如何，他的心里没有底。

    卓家大老爷见到韩家读书人，他亲自指点两次后，他觉得韩家读书人底子薄了一些，可是他们的品性不错，也愿意沉下心思读书，卓家愿意结两家的善缘。

    顾佑则知道卓家人的态度后，他跟着松了一口气，他拍着顾佑屹的肩膀说：“你的小舅子们总算争气，他们没有让我在卓家再丢一次面子。”

    顾佑屹跟着放松下来，他是知道成家人那一次的行事，顾佑屹的心里面其实也担心韩家人的表现入不了卓家人的眼，结果他等来了好消息。

    韩家读书人也跟家族里的人表示，他们去请教了卓家夫子后，他们才知道他们差了多远，他们知道了差距，反而更加有动力追上去。

    卓家大老夫人和卓家大夫人过来看程可佳的时候，她们提了提韩氏的读书人，程可佳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她们婆媳说：“舅母，嫂嫂，我总是让舅舅们和表兄弟们跟着多操心。”

    卓家大老夫人笑着说：“你的舅舅们最喜欢品性好又好学的学子，你的表兄弟们也一样。

    韩家小子们底子是薄弱了一些，但是他们年纪还小，他们愿意沉下心思读书，短短的几年也能够赶得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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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八章伤心

    程可佳和韩氏妯娌关系不错，她的心里面还是愿意韩家能够出几位读书人，这样韩家出嫁女子们在夫家的日子能够更加的平顺。

    韩家给的感谢礼物非常的实在，就是上新菜的时候，他们一筐一筐往顾家送，当中还有一筐点明是要送给顾佑则和程可佳夫妻。

    程可佳收到礼物后，她跟韩氏表示，夏天里菜不能久存，她想分送一些回程家。

    韩氏笑着跟程可佳点头，她跟程可佳说：“大嫂，卓家那边不用送，我家里人一定会送新鲜菜过去的。”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后，她跟韩氏很有诚意表示，都是亲戚，一次便足矣，下一次不必再送这么厚重的礼过来。

    韩氏略有些羞涩跟程可佳表示，她其实跟娘家人说了说，只是娘家人觉得自家种的东西，最多只能够送来表一表心意。

    程可佳听韩氏的话笑了起来，说：“弟妹，你跟娘家人说一说，我们还是跟从前一样的相处，我们自在，你娘家人也会自在。”

    韩氏应承下来，她表示一定会跟娘家人说得再仔细一些，程可佳安心了许多。

    成氏知道韩家特意送了一筐菜给程可佳的事情，她略有些惊讶起来，韩家人从前是表现得亲近顾佑则和程可佳一房人，可也不会表现得这般的明显。

    韩家人这般殷勤的表现，成氏不由的多想了一些事情，她转而来长园，她直接问了程可佳。

    程可佳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她微微笑道：“我在小弟妹面前说过，我喜欢吃新鲜的菜。”

    成氏不太相信程可佳给的答案，但是她又不好意思追问下去，她笑着跟程可佳表示：“大嫂，我下一次也跟小弟妹这样说一说，你说，她娘家人会不会也送一筐菜给我？”

    程可佳瞧着成氏微微的笑了笑，说：“弟妹，我现在都有些后悔在小弟妹提起菜的话题了，他们家种菜也一样的不容易。”

    成氏心里面总觉得内里面有隐情，她回娘家的时候，她跟成小夫人提了提，说：“我那位弟妹别看家境不如何，可别人懂得讨好人。”

    成小夫人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低声说：“我们已经听说卓家收下了韩家的读书人。”

    成氏听成小夫人的话，她略有些不相信的瞧着成小夫人说：“我听小弟妹说了，韩家的读书人资质不太行，卓家都瞧不上我们家的人，他们怎么会瞧得上韩家人？”

    成小夫人想着家里打听来的消息，成大夫人一再提醒她不要跟成氏说，可是成小夫人却不想一直隐瞒成氏，她不想成氏心里面一直认为顾佑则和程可佳这对兄嫂为人行事公正。

    成小夫人略有些生气道：“我听说，你那位大伯私下里提点过韩家人的表现，韩家人才会入了卓家人的眼。”

    成氏最初是不太相信的摇头，成小夫人瞧着她的神情，嘲讽道：“你大伯母不许我同你说实情，可是我不说，你这一辈子就会给人哄骗得分不出好歹。”

    成氏是真的伤心了，一样的兄弟，一样的妯娌，顾佑则和程可佳夫妻怎么会这般的偏心，让她回家来如何坦然面对娘家兄弟和侄子们？

    成氏很是生气的回了顾家，她到长园的时候，她瞧着屋檐下坐着的程可佳和韩氏的笑容，她气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程可佳和韩氏瞧见到流泪的成氏，两人都是一脸懵然的神情瞧着她，程可佳有些着急的问：“弟妹，你怎么了？”

    成氏伸手涂抹一把脸上的泪水，她瞧着程可佳和韩氏愤愤不平道：“我今日才认清楚你们两人的真面目，你们平日里背着我，说起我来，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啊？”

    程可佳微微的皱了眉头，韩氏一脸不知情的神情，成氏瞧着她们两人面上的神情，她更加的伤心起来，说：“我待你们两人一片真心，你们两人合伙来笑话我，你们做人也太过分了。”

    程可佳扯着韩氏坐了下来，程可佳望着成氏淡声道：“弟妹，不管你在外面听了什么样的闲话，你平静下来，我们再好好的说说话，可别为了一些小事，而影响我们妯娌之间的感情。”

    成氏瞧着程可佳面上平静的神情，她突然灰心的坐下来，她瞧着程可佳和韩氏冷笑道：“大嫂，我和你还有她，你们待我有妯娌感情吗？”

    程可佳有些不悦的瞧着成氏，而韩氏满脸惊讶神情瞧着成氏说：“二嫂，我和大嫂对你有没有妯娌情意，这几年相处下来，你的心里面会没有数吗？

    还是你的心里面对我和大嫂妯娌感情薄，所以你才能够当着我和大嫂的面说出这般伤人心的话出来？”

    成氏冷眼瞧着韩氏说：“小弟妹，你待我和大嫂是一样的妯娌情意吗？你的心里没有数吗？”

    韩氏一脸坦然神情瞧着成氏说：“二嫂，你待我是什么样的态度？你怎么能指望着我待你会深情厚意足足的呢？我对待你是有妯娌情意，所以我觉得一家人要互相包容一些。”

    成氏听韩氏的话，她瞧着程可佳直接问：“大嫂，你怎么不说话？你对待我和小弟妹也是有所不同的吧？”

    程可佳听成氏的话，她伸出十指出来，说：“十指都有些长短，父母对待儿女都不可能一视同仁，你们是我的弟妹，我也不可能对待你们是一模一样厚度的妯娌情意。”

    成氏手指抖动了起来，她伸手捉住桌面，她望着程可佳和韩氏很是伤心的说：“你们两人都承认了，你们待我不好。”

    程可佳瞧着成氏微微皱了皱眉头，说：“弟妹，你现在心情激动，我们不用急急在这一时说清楚许多的事情，缓上两三日，你的心情平静下来，我们再来说话。”

    成氏直接捂着脸哭了起来，程可佳一脸不悦的神情瞧着她，韩氏瞧着程可佳苦笑了起来，说：“大嫂，我们好好的坐在一处说话，又招惹了谁？”

    程可佳想起成氏回娘家的事情，她轻叹道：“弟妹，你要继续哭下去，把家里人都招惹过来，到时候，只怕没有那么好收尾？”

    成氏不想理会程可佳，她只觉得程可佳和韩氏妯娌越发的虚伪让人恶心，她想着这些日子下来，她努力想和程可佳还有韩氏相处好做下的努力，她的伤心便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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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九章处理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来的时候，她们瞧见到程可佳和韩氏满脸的尴尬神情，而成氏在一旁哭不休。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面面相觑后，她们直接问程可佳：“可佳，凯儿家的何事如此伤心？”

    程可佳招呼两位长辈在屋檐下坐下来后，她瞧着还在继续伤心哭泣的成氏，她轻摇头说：“伯母，母亲，我其实是不知道何事。”

    程可佳说的是实话，成氏一通发作后，她从头到尾只是怀疑她们之间的妯娌情意，至于发生了什么，成氏没有说过。

    韩氏在一旁轻点头，她一样是一头雾水的神情，她轻声说：“我和大嫂说着话，二嫂从外面哭着进来，我们就问了问，然后二嫂就质疑我和大嫂对她的妯娌情意。”

    成氏抬眼望着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瞧了瞧，她心里面更加的伤心不已，她哭泣着跟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说：“伯母，母亲，夫家的嫂嫂和弟妹联合起来对付，让我在娘家大丢脸面。

    我只是在她们面前来说一说，她们两人还在我面前继续装无辜装妯娌情意深厚，我这些年待她们的好，她们全然没有放在心上过。”

    程可佳和韩氏互相瞧了瞧，顾四夫人微微皱了眉头，顾五夫人一脸不解神情瞧着成氏说：“她们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在娘家人面前丢了脸面？”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瞧向程可佳还有韩氏两人，只见她们妯娌同时摇头说：“我们不曾做任何不好的事情，更加不会对成家去做任何不好的事情。”

    顾四夫人皱眉头瞧着成氏说：“你娘家什么人跟你说的闲话？我请她过来和你的妯娌对质。”

    成氏摇头再摇头说：“伯母，都不用对质了，事实都摆在眼前，韩家人单独送了一筐菜来长园，这已经证明了大嫂和弟妹联合做了事情。”

    程可佳听成氏的话，她一下子明白过来，她跟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解释说：“伯母，母亲，我听夫君说过，前一阵子屹弟想着弟妹娘家有几个读书人，瞧着读书还行的样子。”

    程可佳和韩氏把顾佑则和顾佑屹兄弟帮忙韩家读书人的事情说了说，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觉得这也不算什么事情。

    顾五夫人瞧着成氏皱眉头说：“凯儿家的，老大也诚心诚意的帮过成家读书人的忙，卓家夫子也指点过成家读书人，只是你们成家读书人过后还非议老大对他们没有用足了心思。

    凯儿家的，我想问一问你，卓家和成家有什么直接关系吗？你一个弟媳妇的娘家人，想要当大伯子如何殷勤对待？你们成家不怕担毁名声的事，我们顾家却介意无辜给牵连上。”

    顾四夫人来不及阻挠顾五夫人的话，她已经一口气说完了，成氏的面色苍白起来，顾五夫人的话要传出去，他们成家女子只怕是无人在夫家有平顺的日子过。

    顾四夫人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她皱眉头跟成氏说：“凯儿家的，你还是回娘家住一些日子，你好好和你娘家说清楚关系，你住明白过后，我们两家再来扯一扯。”

    成氏一脸木然的神情，顾四夫人直接跟身边管事妇人说：“你们护送成少奶奶回娘家去。”

    成氏双手抓紧桌面，她摇头说：“伯母，我不能够回去，母亲的话太过诛心了，这是不给我们成家女子一条活路走。”

    顾四夫人瞧着她轻摇头说：“成氏，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明白吗？

    你的嫂嫂和弟妹都是有身孕的人，你莫名其妙在她们面前哭诉，这就是你们成家的教养吗？

    我们送你回娘家，让你娘家再好好的教导一番，如果实在教不好，你这样的儿媳妇，我们顾家也不敢要了。”

    顾四夫人妯娌身边管事妇人直接来拖成氏，她们见成氏执意不动，低声道：“少奶奶，已经是这样的情形，你赶紧回娘家跟家里商量一番。”

    成氏终究是松手走了，她不曾回过头，她直接大步出了长园，然后两个管事妇人跟在她的后面，瞧着她们走远后，程可佳和韩氏面上的神情都有些不太好看起来。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皱眉头说：“弟妹，我们和成家的关系没有那么的简单，你何必把话说得那样的明白？”

    顾五夫人面上有着后悔神情，她低声解释说：“我也是气极起来，则儿对待弟弟们一向用心，成家人害他在卓家丢了脸面，他不好跟旁人说，我的心里面还是明白的。

    韩家读书人的事情，他们兄弟都同我说了说，韩家的小子们品性端良，在学问上是差了那么一些，卓家夫子们觉得韩家小子们有心可以赶得上来，卓家认同韩家小子们的品性。”

    顾四夫人瞧一瞧两个侄子媳妇的神情，她跟她们两人说：“可佳，屹儿家的，那就是一个糊涂人，你们两人身子重，就别为他们兄弟折腾出来的事情伤神。”

    韩氏瞧着程可佳满脸内疚神情，低声说：“大嫂，对不住，我还是自私了一些，我只想着我兄弟们的前程，我没有想到你和大哥的为难之处。”

    程可佳瞧着韩氏轻摇头说：“这一年到头的，我舅舅家帮过不少的读书人，多韩姓的读书人不算多，只不过是我们两家有亲戚关系而矣。

    这一年到头，我舅舅家也拒绝过不少只图虚名的读书人，多成姓的读书人也不算是特别的例子，毕竟我舅舅家也只有那么多的人，他们在学府里面还要教书育人。”

    程可佳觉得怪不上韩氏和韩家人，换成是她，有这样的门路，她也会为娘家人有出息的人去费一费心力。

    这些年下来，卓家的人也指点了不少的程家学子，两家姻亲关系非常的深厚。

    这也是卓氏为何在程家越发的底气足，卓氏为何在家里越发的行事自由自在真正的原因。

    卓家大老夫人背着人的时候，她同程可佳悄悄说：“佳儿，你别担心你母亲在家里的日子如何，她只要不犯下大错，程家人会一直包容厚待她。”

    程可佳的心里面是明白的，程恩赐当年受了岳家的恩义后，他主动冷了妾室们，他对待庶子女一样冷待，纵然是庶子女长大后的亲事，他都直接托付给嫡长房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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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章多想

    卓氏因为儿女的亲事不由她，而且后来庶子女的亲事也由不得她，她的心里面抱怨很多，但是又无人可说。

    卓家大老夫人跟程可佳低声说：“你们姐弟的亲事不能够由你母亲胡来，她又不认识什么人，她又乐意听别人几句好话哄一哄。

    你那些庶弟妹的亲事，你父亲来问过我们的意思，你大舅舅的意思，卓家有今天的好日子，也是前人积下的福气，卓家人不会插手程家人的家事。”

    程可佳一直喜欢跟舅舅家的人打交道，她一直认为她的舅舅们和舅母们都是有大智慧的人。

    程可佳想着成氏闹出来的这些事情，她还是要悄悄跟娘家人提一提，还有卓家那边自然也不能够隐瞒下去。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还有韩氏走了后，程可佳派了管事妇人回了一趟程家。

    管事妇人去程家的事情，也不曾惊动太多的人，她只是去愚正园给宁氏请了安，然后再转去给格园给钱氏请了安，她便赶紧回了顾家。

    宁氏听了管事妇人的话，她匆忙的去和木氏说话。

    木氏听了宁氏的话后，她轻舒一口气说：“老大家的，我们家日后在婚嫁上面一定要慎重再慎重，可不能娶进一个糊涂人，再多添一房糊涂的亲戚。”

    宁氏轻叹道：“佳儿的性子温厚，她就是心里不喜成氏，在面上也会公正的对待她。”

    木氏瞧着宁氏笑着说：“佳儿派人送口信过来，我们心里面有底便好。”

    宁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母亲，我已经交待了她，最多只许跟格园的婶婶说一说，别的人，就不要再说了。”

    木氏瞧一瞧宁氏想了想，说：“你跟老大说一说，你三叔也应该知情。”

    宁氏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低声说：“母亲，顾家这一次会休妻吗？”

    木氏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只要成家把认错的态度端了出来，顾家这一次是不会休妻的。”

    宁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成家的当家夫人行事不错，可惜成家别的人为人行事就弱了许多。”

    木氏轻声说：“成家娶那位当家夫人的时候，听说家境还不错，后来家境慢慢的差了下来，然后在亲事上面就有些随意起来。”

    宁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心里面觉得顾五老爷在次子的亲事上面，也太过随意了一些。

    钱氏听了管事妇人的口信后，她在房间里静静的想了一会后，她来优逸园寻木氏说话。

    宁氏给钱氏行礼后，她又陪着说了几句话后，她才顺势告退出去。

    钱氏见到宁氏走了后，她跟木氏直言道：“大嫂，你说我们要不去顾家瞧一瞧佳儿？”

    木氏冲着钱氏摇头道：“眼下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先瞧一瞧顾家那边的动静再说吧。”29GG 

    钱氏轻叹起来，轻声说：“我家灵儿好不容易把日子过得平顺起来，我想着佳儿一向运气不错，却不曾想过还有成氏这么一个糊涂人。”

    钱氏和木氏说着话的时候，程恩孟从外面进来，钱氏起身问候后，她也顺势告辞回去了。

    木氏如今的日子比从前好过太多了，程恩孟现在总算对妾室的眼泪表了一定的免疫力，木氏处事的时候，程恩孟也不向从前那样一心只想护着会哭的妾室了。

    木氏如今瞧着程恩孟的时候，她面上的神情也缓和下来，她和程恩孟能够处成如今这般相敬如宾的情形，她的心里面已经满足了，这样儿孙们总算不会为他们再多费心。

    程恩孟来跟木氏商量庶女的亲事，木氏还是跟从前一样的想法，只要程恩孟这边有合适的人选，她只会成全绝对不会拦阻。

    程恩孟这一次却想木氏能够做一次主，他低声跟木氏说：“如今就她的年纪到了，我想着夫人眼光好，还是由夫人挑选合适的人选。”

    木氏瞧着程恩孟面上的神情，她还是不愿意多做事情，这位庶女的姨娘可是程恩孟放在心坎上的人，木氏最终只愿意答应提供程恩孟名单，至于他挑选什么人，她是不会干涉的。

    程恩孟得到满意的答复后，他的心情大好，他有心想要陪木氏多坐一会，结果木氏表现出来的尴尬神情，又让程恩孟坐不住。

    木氏瞧着程恩孟终究是走了后，她轻舒一口气，她和程恩孟这么多年如同陌生人一般的相处，她实在接受不了程恩孟突然之间表现出来的热情。

    程家人对顾家的事情，表面上是没有多大的反应，但是暗地里还是关注起成家的事情来。

    顾家这一天晚上，各房都不曾平静下来，顾二夫人和顾三夫人全往顾五夫人这边打听消息，顾五夫人直接把事情推到顾四夫人身上去。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这一房历来是由嫂嫂当家理事，我是不管事的人。”

    顾二夫人和顾三夫人想一想顾四夫人的为人行事，她们只能够跟顾五夫人说：“五弟妹，你要是遇到难事，你可以来跟我们说一说。”

    顾五夫人很是直接跟她们说：“二嫂，三嫂，我都遇不到难事，有嫂嫂在，就没有什么难事。”

    顾四老爷回来的时候，顾四夫人跟他说了说发生的事情，顾四老爷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可是他也不能说顾四夫人处置得不对。

    顾五老爷回来后，顾五夫人主动跟他说了说成氏做下的事情，以及后续处理，顾五老爷当下站起来说：“你们真的把凯儿家的送回娘家了？”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当然把她送回去，总不能让她继续对着两个大肚子妯娌一直哭哭啼啼吧，你不想着孙子们，我的心里面可牵挂着我那还在他们母亲肚子里面的孙子们。”

    顾五老爷坐下来轻拍一下桌子，低声说：“嫂嫂这一次也冲动了。”

    顾五夫人冷笑瞧着顾五老爷说：“嫂嫂这一次做得好，她要不这样的处理，成家那边不知道会传出什么糊涂的话出来。

    老爷，你要是再偏心成氏，你要给别人传出来公媳什么样的话出来，我娘家侄子们还年青着，为了家门的名声，他们不会介意犯上。”

    顾五老爷的脸完全黑了下来，他冲着顾五夫人几乎要咆哮道：“你才是糊涂人吧？这样的胡话，你怎么说得这么的自然？”

    顾五夫人抬眼瞧着他，轻轻淡淡的跟他说：“我是知道你是顾着世交之间的交情，可是外人会多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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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想

    顾五老爷重重的拍着桌子说：“胡说，外人如何会乱想，世交家的女子嫁进来后，我们顾家都不能善待她，那才是顾家最大的笑话。”

    顾五夫人沉默不语，她瞧着顾五老爷气得涨江的一张脸，她又担心把顾五老爷气出毛病来，最终还是她最为辛苦。

    顾五老爷气得喘着粗气，过后，他平静下来，他跟顾五夫人说：“你把事情从头到尾跟我再说一遍。”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面上的神情，她不得不再说一遍，顾五老爷神色沉沉的听着她的话，他微微皱眉头说：“你赶紧叫他们三兄弟来说话。”

    顾五夫人瞧着顾五老爷的神情，她不得出去跟管事妇人说，要顾佑则兄弟赶紧来一趟。

    顾佑则回到家里，他刚刚喝了一杯茶水，他正要关心的问一问程可佳这一日在家里的情形，便听到顾五老爷传他去说话，他略有些惊讶起身。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皱了眉头，只能快快的提点说：“凯弟妹回娘家小住了。”

    顾佑则瞧一瞧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低声问：“与你有关系吗？”

    程可佳瞧着他低声说：“与我们都有关系。”

    顾佑则有些不太明白的瞧着她，程可佳想着顾五老爷的性情，她来不及仔细的说原由，只能赶紧跟顾佑则说：“夫君，她有些无理取闹，你去见了父亲母亲后，你便会知道原因。”

    顾佑则伸手抚了抚程可佳的头发，低声说：“佳儿，别担心，有我在，我会护你周全。”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点头说：“夫君，我相信你。”

    顾佑则行在半路上，他见到顾佑凯的时候，他直接问：“凯弟，你妻子有事情需要回娘家小住一些日子吗？”

    顾佑凯瞧着顾佑则缓缓摇头，苦笑说：“哥哥，我回来后，我才听说她回了娘家。”

    顾佑屹大步行了过来，他瞧一瞧顾佑凯直接说：“二哥，二嫂回娘家是犯了错吧？”

    顾佑凯的心往下沉了沉，他想到院子里面下人们面上的惶惑神情，他再想一想，成氏也不会不跟他说一声，便决定要回娘家小住的事情。

    顾佑则瞧一瞧顾佑屹轻轻的摇了摇头后，说：“走吧，不管有什么事情，我们先听一听父亲母亲对我们有什么吩咐吧。”

    顾佑则兄弟进了景阁，他们见到院子里面的下人们都站在角落处，他们兄弟互相瞧了瞧。

    顾五老爷夫妻瞧着同时进房间的兄弟三人，他们示意他们兄弟三人坐下来后，顾五老爷问顾佑则：“老大，你把韩家读书人介绍给卓家夫子了？”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说：“是，父亲，这是早些日子的事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顾五老爷只是瞧一瞧顾佑则说：“当日你把成家读书人介绍给卓家的时候，你可曾用足心思？”

    顾佑则皱眉头瞧着顾五老爷说：“父亲，我一个武人又不懂读书人的事，我把成家的读书人引见给卓家人，我已经算尽了心意。至于后续的事，那是他们双方之间的事。”

    顾佑则瞧着顾五老爷一脸严肃的神情，他略有些不悦起来，只要有关成家的事情，顾五老爷的心就有些偏。

    顾佑则略有些不高兴继续说：“父亲，我家娘子对读书的事情是懂一些，可是男女也有别啊，你总不会让你的儿媳妇亲自给旁人家的男人们牵线搭桥张罗吧？”

    顾五夫人在一旁轻点头，说：“老爷，老大做的对，成家和顾家是有交情，可是则儿家的可是程家的女子，他们两家可没有交情。”

    顾五老爷瞪眼瞧着顾五夫人说：“你们母子都擅长胡搅蛮缠，我说了什么吗？你们就把我想象成什么样的人了？”

    顾佑凯的心往下沉了沉，他瞧着顾五老爷直接问：“父亲，成家读书人的事情，那不是前一些日子的事情吗？你为何又寻大哥来问话？”

    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凯皱眉头说：“你别急，我还要问一问屹儿。”

    顾佑屹满脸莫名其妙的神情瞧着顾五老爷说：“父亲，你们这一辈和成家人交情深，我和成家人可没有什么交情，有关成家的事情，你别来问我，我不知道。”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五老爷脸上的神情，她突然的心软下来，她跟顾佑屹说：“屹儿，你父亲想问你妻子娘家读书人的事情？”

    顾佑屹听顾五夫人的话后，他放松的笑了起来，说：“父亲，你要问这事情，你直接问啊。

    韩家那边有意想寻名师，只是他们家不认识人，我知道成家读书人闹出的事情后，我专程去寻韩家读书人说了说话，我不知道他们学问如何，但是我觉得他们态度不错。

    我后来跟大哥提了提，大哥说，他要见一见韩家的读书人，然后我陪着大哥又见了韩家的读书人，再后来的事，就不用说了，大哥把他们带去见了卓家夫子。

    卓家夫子问了他们的功课，然后又指点了他们的学问，他们后来又去卓家几次后，卓家夫子们就正式指点他们的功课。”

    顾佑屹的心里面对韩家读书人的表现非常满意，至少韩家读书人没有让顾佑则在卓家人面前丢脸面。

    顾佑凯的头微微的低垂下来，有些事情，实在是经不起对比，他从来没有想过在他面前表现很好的成家读书人，他们的行事是那般的眼高手低，而让人最后直接选择放弃指点。

    顾五老爷听顾佑屹的话后，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话，他只能够沉默不语。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五老爷面上的神情，她再瞧一瞧顾佑凯面上露出来的神情，让她瞧着总觉得心里难过，但是有些事情，应该说的时候，她还是要说出来。

    顾五夫人跟顾佑则兄弟说了说发生在长园的事情，顾佑则和顾佑屹听了以后，他们面上都是诧异的神情，两人都不敢去正视顾佑凯面上的神情。

    顾佑凯怔忡好一会后，他缓缓道：“父亲，母亲，我有心和成氏和离，行吗？”

    房里的人听见顾佑凯的话，大家都抬眼去瞧顾佑凯面上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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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动

    顾五老爷瞧着顾佑凯面上带有的那丝迟疑不决神情，他很是肯定的跟顾佑凯说：“凯儿，你们既然成了夫妻，那便是一辈子的事情，哪里能够遇事就选择放弃和退缩？”

    顾佑凯瞧一瞧顾五老爷面上的神情，他再瞧一瞧顾五夫人面上不太赞同的神情，他缓缓的点头说：“那我听父亲和母亲的决定。”

    顾五夫人瞧着顾佑凯看了看，说：“成氏不在家的日子，金子就交由我来照看。”

    顾佑凯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母亲，我一会便把她送了过来。”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顾佑凯转头跟顾佑则和顾佑屹说：“哥哥，小弟，我对不住你们。”

    顾佑则瞧着顾佑凯轻摇头说：“我们兄弟不必说那些虚话，我们兄弟还是盼着你们夫妻和美。”

    顾佑屹瞧着顾佑凯面上的神情，他皱眉头说：“二哥，你和二嫂之间的事情，你想明白后再跟父亲和母亲说，而不是你一边说放手，你一边心里面又放不下，然后日后便会后悔。”

    顾佑凯听顾佑屹的话后，他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几年，顾佑凯心里面成氏是非常的纠结，他对成氏不能说完全的无情，但是他和成氏又不能恢复从前那般的相处，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心情，顾佑凯是无处可以说。

    顾佑则回到长园后，他瞧着程可佳低声说：“佳儿，你日后对那种人可以置之不理，明白吗？”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面上的神情，她微微的笑了起来，低声说：“我原本想着她这些日子瞧着象是懂事了许多，便想着一辈子的妯娌，还是要争取好好的相处。

    她的心里面其实也是明白的，我待她是不如小弟妹亲近，她大约从来不曾想过，小弟妹待我也是真心实意。我好好的一个人，我不喜欢别人的真诚，难道我要去喜欢她的虚假吗？”

    程可佳对成氏的行事还是有些生气，如果换成一般的时节，成氏这般的表现，她也是得过且过不会放在心上。

    她和韩氏都大着肚子，成氏这般的表现，她和韩氏稍稍冲动一些，那小事便容易变成大事情。

    程可佳伸手握紧顾佑则的手，说：“夫君，这几晚，你要一直守着我睡。”

    顾佑则反对握紧程可佳的手，说：“别怕，她哪怕从娘家回来，我也会出面阻拦她来长园。”

    顾佑则轻声跟程可佳说了说顾五老爷夫妻的态度，他低声说：“凯弟大约是动了和离的心思，只是父亲和母亲不会许可。”

    程可佳听顾佑则的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顾佑凯和成氏和离后，他还能够娶得如花似玉的娇妻，但是成氏却未必能够嫁得到合适的人。

    顾佑则夫妻说着话，顾佑屹夫妻同样说着话，顾佑凯在景阁守着女儿安睡后，他跟顾五夫人低声说：“瞧在金子的面上，我都不能休妻。”

    顾五夫人瞧着顾佑凯满脸纠结神情，说：“凯儿，她这一次给娘家人教导好了，你们还是早早有一个孩子安稳下来吧。”

    顾佑凯瞧着顾五夫人苦笑起来，说：“母亲，大夫说了我们两人身体不错，可是我们就是没有孩子，我心里面也想着再有一个儿子，我和她就这样的安稳过一辈子吧。”

    顾五夫人瞧着顾佑凯面上的神色，她的心里面也不好受，但是顾四夫人跟她明言，这一次不把成氏收拾得服帖，将来顾佑凯的日子会更加的难过。

    顾五夫人过后跟顾五老爷商量说：“凯儿有没有机会调到临城去当差？那边距离都城不远。”

    顾五老爷瞅着顾五夫人好半会后，说：“你别动这个心思，凯儿去临城能够做什么？他已经错过最好的发展机会，他还是在都城里安生当着一份差事吧。”

    “那他们夫妻万一一直没有儿子，凯儿将来怎么办？”顾五夫人低声说，她的心里面还是想着顾佑凯，她对成氏还有成家没有顾五老爷的那份大义。

    顾五老爷一时之间沉默下来，顾佑凯和成氏如果一直没有嫡子，如果成氏一直这样糊涂下去，他其实心里也没有数，他轻声说：“明天吧，成家明天总会有人来。”

    成家这一夜热闹着，大家不曾想过成氏会这样送回娘家小住，成母知道是因为她的话而引起的后果，她的心里面很是慌乱。

    成母去寻成家大夫人说话，成家大夫人听了前因后果后，她直接去见了见成氏，问：“你是想要和离归家，还是想要在家小住一些日子，然后再回去？”

    成氏听成大夫人的话，她摇头说：“大伯母，我不要和离，我其实也没有做什么事情，我只是说了大实话。”

    成家大夫人瞧着成氏轻叹道：“终究是我们误了你，我们认为你聪明伶俐，结果你嫁进去后，却这般的德不配位。”

    成氏红着一双眼睛跟成家大夫人说：“大伯母，我们家总要比韩家的条件来得好，她只是凭着生了儿子立住了脚。”

    成家大夫人瞧着成氏还是不知道错在什么地方的样子，她轻轻的摇头说：“这些年，你在程家糊里糊涂的过日子，你为人处事方面没有长进，反而退步了好多。

    你要是还象成亲前的表现，姑爷待你一定会如故，而你的夫家人也不会轻看你。”

    成氏抬眼瞧着成家大夫人很是伤心的说：“大伯母，我真的是在用心过日子。”

    成家大夫人想起家中的孙女，她再瞧一瞧成氏面上懵然不知的神情，她只能够苦口婆心跟成氏把一些道理揉碎了说一说。

    成家大夫人把能够放在明面上说的道理，她都跟成氏说了说，她跟成氏肯定的说：“姑爷没有纳妾，顾家没有对不住你，我们家是不会容许你和离归家。”

    成氏听了成家大夫人的话，她的心里微微安稳下来，但是她想到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面对她的神情，她哭泣着说：“大伯母，我怕是回不了顾家。”

    成家大夫人瞧着成氏轻摇头说：“我明天和你大伯父还有你父母去顾家看一看情况，看顾家想要你在娘家住上几日。

    你没有犯下大错，只不过是妯娌之间的口角之争，只要你表现出愿意改的姿态，顾家不会拒你在门外。”

    顾家要是坚决不要成氏这个儿媳妇，那会直接给休书，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安排她独自归家小住一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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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商量

    成家小夫人送成家大夫人出门的时候，她轻舒一口气说：“大嫂，我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面就没有先前那般的焦急恐慌了。”

    成家大夫人停下来瞧了瞧成母说：“弟妹，再有一次这般的情况，不管我们成家如何的表诚意，顾家那边绝对不会再顾及旧情，我们两家的世交情意，其实到如今已经磨得差不多了。”

    成家小夫人瞧着成家大夫人面上的神情，轻声说：“大嫂，我冲动了，我应该听你的话，这些事情不对玉儿提及的。”

    成家大夫人瞧着成家小夫人只是轻轻摇头便走了，成家大夫人在卓家拒收成家读书人之后，她才正视自家小辈们品性。

    近几年，成家大夫人的心思都专注在自家孙儿的身上，她管不了所有成家的人和事，她只能够专注自家这一房的事务。

    成家大夫人回去跟成家大老爷一脸诚恳神情说：“老爷，我们也到了应该分家的时候，再这样凑和着过日子，我们会把争气的孩子拖成疲惫不成样子。”

    成家老一辈的人已经先后在以后，早几年，成家大夫人便跟成家大老爷提议分家的事情。

    那时节，成家兄弟们不想分家，成家大老爷想及弟弟们家中不曾议定下亲事的侄子侄女们，便应承弟弟们暂缓分家的事情。

    成家大老爷如今瞧着成家大夫人面上的疲惫神情，他缓缓的点头说：“行，等到玉儿的事情解决后，我们也到了分家的时候。”

    成家大夫人轻舒一口气，她跟成家大老爷低声说：“我这几日把家里面的帐薄交给你，我们家不必依照规矩要七成家产，我们平分家产，就成全了我们家这些年照顾弟弟们的情意。”

    成家大老爷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先商量一下明天去顾家的事情，等到你这边把帐清理出来，我再和他们提分家的事情。”

    成家大夫人轻轻的点头说：“老爷，等到分家以后，我们的辈分也应该往上提一提，我们是老太爷老夫人的辈分了。”

    成家大老爷瞧着成家大夫人面上神情轻轻的点头说：“我们孙子都要到成亲的年纪，我们不能够再压着他们的辈分名称。”

    成家大老夫人对第二日去顾家的事情，也不曾有多少的担心，她跟成家大老爷轻声说：“或许分了家，对孩子们反而有好处，他们日后在外面行事，就会少了几分猛撞胆气。”

    成家大老爷明白成家大夫人的意思，成顾两家联姻后，成家的小辈们在外面的胆气也壮实了不少，成家大夫人能够管制自家这一房人，却不太方便干涉别房教导孩子们的事情。

    第二日，成家大老爷夫妻和成家小老爷夫妻到了顾家，他们专程寻了顾四老爷夫妻和顾五老爷夫妻说话。

    成家人的态度非常的好，顾四老爷夫妻和顾五老爷夫妻原本便没有拆散小辈家的打算，两边长辈们都有意，顾佑凯和成氏这桩婚姻再一次稳固下来。

    顾四夫人跟成家人表示，成氏需要在娘家小住一些日子，至少要等到成氏的心情平和以后，顾家再派人去她回来。

    成家人听说顾家还愿意派人去接成氏归家，他们已经非常的满意。

    成家大老爷夫妻跟顾家人表示，成家近日会有分家的打算，希望那一日到的时候，顾家也能够派人去观礼。

    成家小老爷夫妻事前不知道这个大消息，老人们相继没有了以后，他们的心里面一直知道分家迟早会来的，但是他们不曾想到这个消息来得这般的突然。

    顾家这边自然不想去干涉别人家的分家，顾四老爷和顾五老爷互相瞧了瞧后，顾四老爷表示，那一日，如果顾佑凯休假，自然是由他代表顾家人前往。

    成家人瞧得出来顾家没有意思理会成家的事务，成家人的心里自然欣慰不已。

    在归家的路上，成家小夫人追问成家大夫夫说：“大嫂，我们家为何要这么快分家？”

    成家大夫人转头瞧着成家小夫人说：“快吗？我都觉得晚了好几年，如今正是最好的时候。”

    成家小夫人不说话了，她的心里面明白着，如果正式分了家以后，成家大夫人再也不会象现在这般有事无事都会帮着理会他们这一房的事务。

    成家人回到成家后，自然各房收到要分家的消息，然后有欢喜的，自然也有忧愁的。

    成氏听说要分家的消息，她自然是欢喜不起来，她跟成家小夫人说：“母亲，大伯父和大伯母为何又决定要分家了？”

    成家小夫人瞧着成氏想了想说：“自从家里老一辈没有了以后，你大伯母的心里面大约一直有分家的想法，只是你大伯父没有这个意思，你大伯母便没有提及起来。

    如今你大伯父应许下来，分家的事情绝对没有变更了。这些年，公中陆续买下了几处院子，都已经先后写上各房的名字，如今大约就是分一分家里的财产了。”

    成家小夫人瞧着成氏面上不悦的神情，她轻叹道：“我也欢喜不起来，由一大家变成一小家，还不知道你的哥哥们担不担得起一家人事情。”

    成家小夫人这边还在担忧，而成家大夫人跟成家大老爷提议，他们这一房不如趁着他们还活着，孩子们兄弟情意深长的时候，这一次给小辈们顺便也分了家。

    成家大老爷惊讶成家大夫人的想法，他瞧着成家大夫人说：“我们还活着，你就想给儿子们分家？”

    成家大夫人瞧着成家大老爷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家这一次分了家后，我们手里的财产薄了许多，家里面没有成堆的银子供孩子们开支，就由他们各奔前程，谁也拖累不了谁。”

    成家大老爷一下子明白成家大夫人的做法，他不是不开通的人，他跟成家大夫人低声说：“我先和老大说一说。”

    成家大夫人轻点头说：“你和老大说过以后，我再来跟他们说一说，留几日让他们可以各自商量明白。”

    成家人知道要分家的消息，他们接连几日心绪不宁，只是大家的心里面都明白，分家势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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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打磨

    这一日，成家分家的日子，顾佑凯提前到了成家，他提出来想见一见成氏，成家人自然是高兴的，哪怕已经要分家出去，但是亲缘关系总是存在。

    成氏有些日子没有见到顾佑凯，她最初的时候盼望过顾佑凯会来看她，后来顾佑凯一直不曾来，成氏的心里面渐渐的失望而接受了现实。

    成氏原本认为顾佑凯总会顾及到夫妻之情，而这一次的事实证明，顾佑凯待她是越来越情意淡薄了。

    成氏想过和离的事情，只是成家现在面临着分家情况，成氏比任何人都明白，分家后，成家各房的情况。

    成氏嫁进顾家这些年，她过的是衣食无忧的日子，顾佑凯的月俸交一部分到公中后，他们还是能够生活得无忧。

    成家大夫人和成家小夫人有空时轮流相劝成氏要安分守己，成家大夫人跟成氏明言：“玉儿，成家分家以后，我和你大伯父的年纪也大了，我们是不会再管事的。”

    成家大夫人走了后，成家小夫人瞧着成氏叹息道：“你这一次能够回去，你和姑爷安生着过日子，争取早一日有儿子，你也要想法子把姑爷的心再拉拢回来。”

    成氏瞧着成家小夫人面上的神情，低声问：“母亲，我们家一定要分家吗？”

    成家小夫人肯定的点头说：“原本早几年就要分家，只是你大伯父大伯母念着兄弟妯娌情意，就暂缓了几年。”

    成氏这些日子瞧着家里人来人往都是在说分家之后的事情，她的心里面有许多的感怀。

    成氏面对顾佑凯的时候，她很是诚心诚意跟顾佑凯说：“夫君，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不问嫂嫂和弟妹原由，我就自行先做了决定。”

    顾佑凯神情淡淡的瞧了瞧她，说：“成家今日分家，你要帮着娘家忙碌，过两日，你娘家事情忙完了，你再回家吧。只是家里长辈的意思，你就是回家了，你也要在家中禁足半年。

    你如果不愿意接受长辈们的处罚，你有别的想法，我也愿意成全你的心思。”

    成氏听明白顾佑凯后面一句话，她连连摇头道：“夫君，我没有别的心思，我在家里这些日子思来想去，我还是错了，我接受长辈们的处置。”

    成家分家的大事情，出嫁的女子其实是用不着旁观，成家当日请顾家人来，也不过是想姻亲们一起为成家分家的事情做见证。

    成氏姐妹都不曾出面，顾佑凯这些当姑爷的人，大家坐在一处听着成家分家的事宜，大家都听得出来，成家长房在分家的事情力持了公正，而且是放弃嫡长房应该有的利益。

    成家分完家后，顾佑凯跟成家小老爷夫妻告辞，他也说明了，把成氏留下来帮着娘家打理两三天事务，这样成氏在成家小住的原因，便有了一个好的出处。

    顾佑凯出成家的院子门时，他听说成家长房这一次跟着也分了家，成家大老爷夫妻跟着长子一块生活，别的儿子等到年后安置下来，他们就搬离成家。

    顾佑凯听到消息后，他很是惊讶了一番，但是他想到成家分了家后，成家长房留下来的一些长辈说话，他便不曾停留的走了。

    成家大老爷夫妻做主给儿子们分了家，在成家还是引起了轰动，各房私下里面都有了想法。

    成家小老爷跟成家小夫人商量说：“我觉得大哥说得对，我们不拖着儿子们不松手，也不能够让孩子们一个扯着一个不松手，我们这一房也分家吧，我们跟老大一起过日子。

    正好大哥大嫂这边有章程，我们就依着章程走一道，将来他们兄弟不会为了一些小利而起争执，而我们当长辈的人，也不必担心一碗水总是端不平。”

    成家小夫人心里面有所不安，然而成家小老爷决定下来的事情，她怎么也无法反对，而且她也瞧得明白，其实儿子们也是有心想要分家各过各的日子。

    成家小夫人把这消息跟成氏说了说，成氏面上的神情变了变，她苦笑瞧着成家小夫人说：“母亲，父亲的意思，再分一次家，你们跟着大哥大嫂过日子？”

    成家小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着成氏轻声道：“玉儿，你回去后，你仔细的想一想，你们将来有一天也能够分出来过日子，你那时节不受任何人管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成家分了家以后，成家小夫人有一种透了气的感觉，她自从嫁进来后，她在家里面就不曾做过主，如今分了家，她总算可以做主当家几天。

    成家小老爷就是瞧明白成家小夫人的想法，他提议分一次家，而且成家小老爷是说做就做，他这一次特别去知会了顾家。

    顾家那边的意思，自然是让成家在娘家再帮衬几日，成家小老爷夫妻给儿子们分家的这一日，成家人都来做了见证。

    顾佑凯这一次没有休假，他自然是没有来，而且顾家也不曾有人来当见证人。

    成家这一次分家再分家的事情，顾家人听说过后，大家只是感叹成家人的明智。

    顾家大老爷听到消息后，他沉默了许久，他去寻顾家二老太爷和顾家三老太爷说话，顾家大老爷再一次表明，嫡长房无意分家。

    顾家二老太爷和顾家三老太爷都明白顾家大老爷的想法，他们应承顾家大老爷，只要他们在一天，顾家是绝对不会分家。

    顾家三老爷和顾家四老爷兄弟听说顾家二老太爷兄弟转达后，他们兄弟笑了起来，说：“我们家跟别人家不同，我们家的家规跟旁人家就不同，家中的小辈们一个个自立。”

    顾家二老太爷和顾家三老太爷也觉得顾家大老爷为了儿孙想得是有些多了，自从那位侄媳妇走了以后，嫡长房如今行事也有了章法。

    顾家二老太爷兄弟还是跟顾三老爷兄弟三人说了大实话，他们老去以后，他们兄弟自行做决定，毕竟长辈们都不在了，他们兄弟再在一处生活，便会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顾家三老爷兄弟自然是盼着两位老人家活得长长久久，而且他们瞧着两位老人家如今操心的事情少，他们瞧着身体就要康健了许多。

    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提及成家的事情，顾四夫人感叹说：“成家早几年分家，小辈们得到打磨的机会，小辈们的眼光不会这般的短浅，现实都会逼着不懂事的人成熟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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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放心

    顾五夫人则没有想那么多的事情，她只欢喜成家分家再分家以后，成氏日后对娘家的牵挂没有那般深，或许她回头想明白了，她和顾佑凯能够重新过上平顺的日子。

    顾四夫人听顾五夫人的话，她想了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她父母的年纪大了，想来也是为了过平顺的日子，才愿意做主给儿子们现在就分了家。”

    顾五夫人瞅着顾四夫人低声问：“嫂嫂，你说顾家日后和成家长房还能够来往吗？”

    顾四夫人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成家长房如果愿意和我们家来往，我觉得那一家人还是可以交往的人家。”

    成家大老爷如今行事没有从前固执，他和成家走动得多了起来，再加上成家大夫人比较知道分寸，他们夫妻教导的孩子，也许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是一个两个都是懂事的人。

    顾五夫人瞧一瞧顾四夫人低声问：“嫂嫂，凯儿岳家这边的事情呢？”

    顾四夫人瞧一瞧顾五夫人面上的神情，她轻叹道：“自然是要来往，正宗的姻亲，那可能不来往。”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低声说：“嫂嫂，我原本以为你会讨厌了成家亲家母，我没有想过，你还愿意应酬她。”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笑着轻摇头说：“我不讨厌她，我觉得她比程家那位亲家母要好上许多，至少她的心里面念着女儿。

    如今成家分了家，她关心的人没有从前那般的多，她以后的闲话也能够少对成氏说一说，我觉得是一桩大好事。”

    程可佳听端良氏说了说成家的家事，她很是感叹说：“成家的长辈都不是一般人，竟然能够做出来这样的大事情。”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笑，低声说：“我听说很久之前，我们顾家的老祖宗也做过这样的决定，那时节，家中的小辈全是混日子的性情，老祖宗不得不做下分枝的决定。”

    程可佳满眼好奇羡慕神情瞧着端良氏说：“嫂嫂，原来掸堂哥什么都愿意跟嫂嫂说一说。”

    端良氏瞅着程可佳轻摇头说：“他可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这是我家里的人，从别人那里听说来的事情，我嫁给他后，我还专门问了问他。”

    程可佳很自然的问了问顾佑则，他听了后，他想了想说：“我改天去问一问长房的大哥，我觉得嫂嫂说的事情，大约是有几分可能，我们家的家规跟旁人家都不一样。”

    程可佳很是鼓励顾佑则打听消息，她很是赞叹道：“我原本觉得成家长辈为了后辈深谋远虑，现在听嫂嫂这么一说，我觉得成家的长辈们还是不如顾家的祖宗明智。”

    成家大老爷夫妻早几年就能够做出分家的决定，或许小辈们的心里面对家境还有几分认知。

    顾佑则跟程可佳低声说了说，成家大老爷夫妻有意出售一半老宅，他们一房人分家以后，便不用住在那般大的宅子。

    程可佳听顾佑则的话，她轻呼一声，说：“那是老宅，成家人怎么会舍得出售一半出去？”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只是微微的笑了笑，程可佳一下子便明白过来，她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

    顾佑则伸手摸一摸程可佳的头，笑着低声说：“子孙不争气，宅大只会是祸，宅小或许还能够保平安。”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声说：“夫君，成家要卖房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吗？”

    顾佑则笑着轻点头说：“成家大房在分家上面没有占便宜，长房只分到祖宅，自然是先想好了后路，在分家当天就露出口风，说有心把一些会空下来院子转手出去。

    既然分了家，家里有地方居住，分出去的人家要是不愿意搬走，长房也不能够黑脸赶人坏了原有的情份。”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娘家庶支有搬走的，都会想法子在家里占一处小院子，说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来拜年住一住。”

    顾佑则只是微微的笑了笑，程家如果分家后，这一次大约就不会嫡庶居住在一处的情况发生，毕竟程家这些年庶子成亲后，公中直接出银子给他们自立门户用。

    程可佳跟顾佑则提了提，顾四夫人妯娌对成氏处罚决定，等到成氏从娘家回来后，她要在自家院子里禁足半年。

    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早听说了消息，他原本以为顾五老爷会寻他说话，这一次，顾五老爷却一直保持着沉默。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笑容，他想了想又挑了一些趣事跟程可佳，结果程可佳学没有睡意，顾佑则笑瞧着程可佳说：“佳儿，睡了，你要再这般，我下一次可不敢跟你说这些好笑的事。”

    程可佳只能闭眼装睡起来，她很快的睡熟了，顾佑则听着她平缓的呼吸声音，他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

    程可佳在他的面前一向表现得特别好，可是顾佑则还是知道怀孕到这个时候，她种种的不方便，程可佳又不喜欢丫头们贴身服侍她，顾佑则只能够时时多注意一下程可佳的需要。

    夜色深深，顾佑则快要睡之前，他还是记得在程可佳想要翻身的时候，他伸手帮她轻轻的翻了翻身子，他再瞧一瞧程可佳好象睡得舒服，他这才放心的睡熟。

    顾佑则早晨醒来的时候，程可佳正慢慢的起身，顾佑则伸手扶了她一把，低声说：“佳儿，我在家里面，你醒来后，你推一推我。”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笑着轻摇头说：“夫君，我现在还能够多活动，就是等到快要生产的时候，我也要常活动，那样我一定能够平平顺顺的生孩子。”

    近些日子，程可佳几乎天天要跟顾佑则说同样的话，但是顾佑则对她还是表现出来不放心。

    程可佳的心里面是非常高兴顾佑则对她的体贴入微，可是另一方面，她又觉得顾佑则这样太累了一些。

    程可佳跟顾佑则说了她的担心，她不想顾佑则一天天这般的辛苦，在外面当差，还要挂念着家里的事情。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笑了起来，说：“佳儿，你现在的情况，我要是无动于衷，你说我那还是人吗？

    佳儿，你只管放心，只要你平平安安，我就事事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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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不会

    午后，成氏回到顾家，她去给顾五夫人请安，她有心想接顾宁恬回去，只是顾五夫人给挡了。顾五夫人跟成氏明言：“我们当长辈的意思，先看一看你这半年的表现，金子暂时留下来。”

    成氏瞧一瞧在顾五夫人身边玩耍的女儿，她的心里面有些难受，她有些日子不在家里，她的女儿竟然没有表现出想念的意思。

    顾宁恬抬眼瞧了瞧成氏面上的神情，她往顾五夫人身后躲了躲，顾五夫人瞧着成氏有些不悦起来，说：“你回吧。”

    成氏一路走着，她既盼着遇到人，她又盼着不遇到人，等到她就这样纠结着心事回到院子里，她都不曾在路上遇上任何的人。

    程可佳和韩氏听说成氏回来的消息，她们妯娌商量后，两人分别派管事妇人送了一些实用的东西过去，她们就没有心思去见一见成氏。

    端良氏去见了成氏，她回头跟程可佳说：“弟妹，我瞧着这一次凯弟妹是接受了娘家教导，她的性子沉稳了许多，都不象从前那样沉不住心气。”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了起来，说：“成家已经分了家，她在娘家继续住着，终归不如回自家方便自在。”

    端良氏颇有几分感叹的跟程可佳说：“弟妹，如果换成是我要面对娘家分家，我的心里也会不好受，何况她还面对两次分家。她的娘家，再也给不了她先前那么多的护佑。”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顾成两家的交情，其实都是偏向长房的来往，成氏的娘家是小儿子，如今分了家再分了一次家后，她的娘家兄弟只怕也要多顾着自家的事情。

    大家庭纵有许多的不好，可是有一样的好处，那就是人多，真要遇到事情，不管大事小事，大家庭里的人反而最容易齐心。

    小家庭有许多的好处，可是遇到事情的时候，只能够请亲戚朋友伸手帮忙，小事情，只能够自个张罗着行事。

    成氏以后在夫家有什么事情，成家小老爷这一房人又分了家，成氏嫡亲的长兄长嫂未必还会象从前那般的用心思。

    成氏回来后，她沉寂了许多，她瞧着娘家分了家，她瞧着自家分了家。

    外面的人皆说成家分家一团的和气，成氏在娘家住着，她却知道成家的分家没有想象中那样的安和。

    长房是把外财全部平分下去，但是长房分了家后，他们最初是说卖一半会闲置下来的院子，后面便有风声，有合适的价位，长房会把老宅全部卖出去。

    成家小老爷这一房的人，原先是想着存一些银子，先把给下面的儿子买了院子，这样再搬出老宅，如今长房放出那样的风声，成家小老爷夫妻只能够做旁的打算。

    成氏在娘家住着，她的兄嫂直接来寻她借银两，想着先去置办一处小院子，他们不想折腾两次搬家。

    成氏原本回娘家就慌忙，她的身上没有带什么银两，后来顾家派人来说明的时候，她的大丫头塞一些银子放在包袱里给她带了回来，可是也不够兄嫂来借的数目。二五万 

    成家小夫人是想着女儿能够帮衬一下兄长们，然而她也明白女儿在顾家的日子没有外边人瞧着的过得好。

    成家小夫人直接劝成氏早些回来，她跟成氏说了心里话：“玉儿啊，我们已经分了家，你大伯父和大伯母从此以后是不会再管你的那些琐事，你自个在夫家当心着过日子。”

    成氏瞧着成母面上的为难神情，她缓缓点头，她是不会选择回归娘家的道路，只是她想着v要在韩氏这个弟媳面前低头做人，她的心里酸涩难当。

    成家小夫人却没有成氏这么多的想法，她如今换成自个当家后，她方知道这一天到晚居家事情这么多，而且这般的麻烦。

    成家小夫人跟成氏商量说：“玉儿，你父亲先前跟我说，把家事交给你大嫂安排处置，我有些不太愿意，我如今觉得你父亲说得对，我和你父亲日后就享受着你大哥大嫂的孝顺。”

    成氏瞧着成家小夫人面上的喜色，低声说：“母亲，你前两日不是同我说，你总算能够出头当家了吗？”

    成家小夫人轻轻的点头后，低声说：“是啊，我想得太美了一些，我们家的家底只有那么多，我当家就是要往里面添银子，我现在手上没有银子往内里添。”

    成氏只能够无语起来，她能够想象得到，她这一房搬出去后，由她长兄长嫂当家理事后，她这位小姑子再回娘家的情形。

    成母瞧着女儿面上的神情，她想着成家小老爷的话，她不能够再纵着成氏，那样只会毁了女儿的后半辈子日子。

    成家小夫人瞧得出来顾佑凯对待成氏的冷淡态度，她心里是可怜女儿没有遇到真正良人。

    可是成家小老爷说得也对，成氏已经嫁得相当不错了，只要成氏在夫家懂事一些，她的日子就不会坏。

    成家小老爷跟成家小夫人说了实在话，大户人家里面象顾家这般不纳妾的人家，是稀少的人家，成氏如今还不能珍惜好好的过日子，她只怕是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好日子可以过了。

    成家小夫人忍着心疼把成家小老爷的话说出来，她瞧着成氏面色苍白，成家小夫人心疼的跟着掉眼泪说：“玉儿啊，你年纪不小了，你可不能把好日子让出来给别人去过。”

    成氏伸手涂抹一把面上的泪水，她跟成家小夫人低声说：“母亲，我不信，我还比不过韩家那个脚上沾泥的女人。

    我回去后沉下心来过日子，我不会说好话哄骗人，那我就少说话，我事事依着长辈的意思行事，我凡事多瞧着夫君的眼色行事。”

    成家小夫人听着成氏的话，她的心里很是不舒服，可是她也觉得成氏这般想没有错处。

    成家小夫人回头跟成家小老爷诉苦道：“我们自小把她捧在手心里面长大，如今听她说这般懂事的话，我的心里面难受。”

    成家小老爷瞧着她，沉声道：“她嫁了人，我们就不能够再捧着她，她能够认清楚现实，我觉得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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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看待

    秋天里，成家各房陆续入居新房，顾家人自然收到邀请的贴子。

    顾家公中统一安排了贺喜的礼物，就是贺喜去的人，也是各房轮流去。

    程可佳和韩氏身子重，而且韩氏就快要临产了，她们两人自然是不会去贺喜。

    成家小老爷这一房人搬进新居的时候，顾佑凯正好休假，顾佑凯和成氏一道回去贺喜。

    成氏虽说还在禁足的日子里面，但是她近些日子表现的安分，顾四夫人妯娌自然也愿意给成氏这样的一个面子。

    顾佑凯和成氏带着由公中备好的贺喜礼物，他们去了成家小老爷夫妻和长子一家人的院子。

    院子不大，小三进的院子，正好适合小家庭居住。

    这处院子前任主人是一位外地官员，半年前，那人去外地上任，这一处院子便空了下来。

    成家也是寻了门道，又碰巧那位官员有心处理了这一处院子，两边商谈好后，这处院子就过手给成家。

    顾佑凯瞧了瞧这处院子，他认为这一处院子周边环境适合居住，成家小老爷夫妻自搬了出来后，就跟着长了辈分，他们现在是成家老太爷夫妻，而成氏的长兄，则成了家中的老爷。

    他们这一房分了家，成氏的长兄在自家里面，自然不用再依着兄弟们的排序称呼。

    成家老爷如今独立要撑起一家来，他的心里面是有些忐忑不安，他跟顾佑凯商量起来，顾佑凯听他的话，问：“大哥，你现在有什么高远的打算？”

    成家老爷沉默下来，他要有那种想得高远的本事，他自然不会甘居眼下这种平凡的日子。

    顾佑凯瞧着成家老爷深有感触，他前些年也是这样的想法，后来的事实教育了他，他这一辈子只能够做平凡的人。

    顾佑凯瞧着成家老爷轻声道：“我们守好眼下的事，能够往前走的时候，自然顺势走一步。”

    成家老爷听明白顾佑凯的意思，他想一想跟顾佑凯说：“妹夫，小妹从来没有什么坏心眼，她只是给家里人哄着有些小性子，日后，还要请你多包容几分。”

    顾佑凯瞧着成家老爷缓缓的点了点头，他略有些苦涩跟成家老爷说了心里话：“大哥，只要她不要事事拎不清，我和她就这样一辈子了。”

    成家老爷想着成氏的性子，他还真不敢跟顾佑凯保证成氏下一次不会犯糊涂，他只盼着成氏早一些怀孕平安生一子。

    顾佑凯和成氏接连去了成家好几家贺喜后，顾佑凯和成氏夫妻关系眼见的好转起来，成氏又愿意安心禁足在院子里面，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都轻舒一口气。

    顾四夫人跟顾五夫人一脸庆幸神情说：“凯儿家的总算没有糊涂到顶，她还知道她在禁足。”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笑了起来，低声说：“嫂嫂，如果将来我们家要分家，我想好了，我也跟成家学习，把小辈的家跟着分一分，这样免得我们老了后，他们兄弟情意也没有多少了。”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问：“你们夫妻想跟着谁在一处生活？”

    顾五夫人满脸惊讶神情瞧着顾四夫人问：“嫂嫂，自然是跟着则儿在一处生活，我们又不能随心意随便挑选。”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轻摇头说：“我和你四哥商量过，我们会跟老大夫妻说明白，我们跟着小儿子在一处过日子，掸儿家的不太想事，我们夫妻都有些不太放心她独自当家理事。”

    顾五夫人眼神明亮起来，她笑眯眯的跟顾四夫人说：“嫂嫂，你说得对，我晚上跟则儿父亲去提一提，他的心里面肯定也乐意跟小儿子在一处生活。”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微微的笑了笑，说：“你们跟则儿在一处生活，你们的日子会相当舒服，则儿家的不喜欢多计较，当长辈便会舒服许我。”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轻摇头说：“嫂嫂，我自然是明白的，可是屹儿家的家世低了一些，我跟在她的身边，孙媳妇也不敢小瞧了她。”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一下子笑了起来，她轻轻的点头说：“弟妹所言甚是，这都是很多年后要说的事情。”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笑眯眯的，轻声道：“嫂嫂，我家老爷为人固执，我这不是要先费了十几二十年的水磨功夫，他才会有机会在以后改一改固执的心思吗？”

    顾四夫人给顾五夫人逗笑了起来，她和顾五夫人妯娌多年，她从来不知道顾五夫人还有这样的本事，她笑着跟顾五夫人说：“弟妹，我以前还是太不仔细了，都不知道你这般的有本事。”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笑着轻摇头说：“嫂嫂，我这本事还是新学来，现在还使唤得不熟练，我觉得要缓缓来，我一定能够练的出来这样的本事。”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有兴趣的样子，她笑着跟顾四夫人说了说，在成家听来的消息。

    成家的老爷们未必人人都乐意给儿子们分家，但是成家的夫人们历来相信成家大夫人的本事，她们仔细的想一想后，便跟着成家大夫人行事。

    成家夫人们私下里面很是费了心思劝各自的男人们，顾五夫人在一旁听闲话后，她的心里面是非常佩服成家的女人们。

    顾五老爷从来是有本事让顾五夫人听话，顾五夫人从来没有本事能够让顾五老爷稍微的听一听她想要说的话。

    顾五夫人从成家女人的身上学习见识到的东西，她便想着在顾五老爷身上实践一番，她的心里面是相信顾四夫人的，她跟顾四夫人商量起来。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满脸兴致勃勃的神情，她也不好意思打击到顾五夫人的信心，她只能够鼓励说：“弟妹，你慢慢的尝试，我觉得五弟如今年纪大了，他或许愿意听你说一说话。”

    顾五夫人对此没有任何的信心，顾五老爷对她一直很好，但是顾五老爷在提及正事的时候，他都会把顾五夫人当成不懂事的人看待。

    顾五夫人把暗藏在心里多年的大实话跟顾四夫人说了说，顾四夫人听后想了想，她其实在有些的时候，也是这般的看待顾五夫人，但是她在顾五夫人面前却不会明白的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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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感叹

    秋天里的一个深夜，韩氏有了动静，她不曾惊动任何人，纵然是顾佑屹也只是听她说想起夜，误以为她如平常一样扶着她去方便。

    结果韩氏直接往产房走，把顾佑屹惊得脚软起来，韩氏还宽抚他道：“夫君，我有经验，我觉得孩子没有这么快来，我只是不想吵了你。”

    顾佑屹在韩氏的劝说下，自然没有去惊动旁人，他只是派人把已经居在家里面稳婆请了过来。

    顾佑屹有心去请大夫过来，稳婆却表示，韩氏各方面都好，能够平平安安生产。

    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顾佑屹的院子里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哭声音，顾家人的纷纷赶到了他的院子里面来，大家一起迎接了顾佑屹和韩氏次子的到来。

    顾佑则自然是赶来的人，他听说母子平安后，他轻舒一口气，他回到长园后，他笑着跟程可佳说：“母子平安。”

    程可佳笑着轻舒一口气，说：“这样太好了，我如今也不方便去看望弟妹，只能让管家多去跑几趟路。”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他跟着欢喜起来，说：“你只管安心在院子里走动，外面的事情，由伯母和母亲张罗。”

    顾佑凯听说顾佑屹添了一子，他赶着去看了看，他听说母子平安后，他一脸欢喜跟成氏说：“屹弟说侄子听话，都没有怎么折腾她母亲就平顺的生了下来。”

    成氏跟着顾佑凯笑了起来，说：“我赶紧准备一些东西由管家送了过去贺喜。”

    顾佑凯听成氏的话，他再瞧一瞧成氏面上的笑容，他略有些欣慰的轻点头说：“你如今甚好，你万事想得开，我们自然容易再添一个孩子。”

    顾宁恬如今养在顾五老爷夫妻的身边，小小孩子有祖辈细心照顾后，那小脸上都多了笑容。

    顾五老爷的心里面是重视孙子，可是孙女在身边养着，又是那般的娇气一个孩子，顾五老爷自然对她是会用上几分心思。

    时间久了，顾五老爷反而能够明白程家三老太爷当年的想法，这就是一块石头，捂久了都会捂热，何况是养在自个身边的孙女，养着养着自然是亲近起来。

    顾定扬兄弟们原本就喜欢顾宁恬，只不过她总是不出门，他们兄弟对顾宁恬自然就淡了下来。

    如今顾宁恬在景阁生活，顾定扬兄弟们对顾宁恬自然亲近起来，而且顾五老爷夫妻也欢喜自家孙儿子们对待孙女的亲近。

    顾佑凯瞧着侄子们友善对待顾宁恬，女儿明显是欢喜跟兄弟在一处玩耍，顾宁恬的身体瞧着都要比往日好了几分。

    顾佑凯的心里面便有几分的后悔，他要早早的把顾宁恬交给顾五老爷夫妻教导，这孩子的性子不会这般的宁静。

    顾佑凯跟成氏提及女儿的事情，他感叹说：“我们把孩子拘得太紧了一些，我是不想让她成为第二个秀丽，可是现在想一想，秀丽在成亲前是有些不懂事，她现在一样把日子过起来了。”

    顾秀丽不曾再回都城，但是她报平安的消息，一年总有三四封信写了过来。

    顾五老爷夫妻如今对女儿放心了许多，他们觉得顾秀丽大约是不适合在都城过日子，她大约是适合在外地的生活。

    顾秀丽跟家中兄弟们有了少许的来往，但是她和自家的三位嫂嫂还是不曾有来往，但是她的孩子们却有心跟表兄弟有来往。

    程可佳对此表现得坦然，她跟顾佑则也是明白的说：“小姑子是小姑子，她的孩子是她的孩子，我瞧着姑爷和姑爷家都是明白人，我自然是不会反对小辈们来往。”

    顾佑则和顾秀丽分开得太久了，他反而能够想起年少时的顾秀丽，他是介怀顾秀丽当初做下的事情，他对这个妹妹再也回不到从前，可是他的心里面还是希望顾秀丽的日子过得好。

    程可佳明白顾佑则的心思，如同她和卓氏的母女情意一般，她们怎么也走不回最初的原点。

    程可佳相信在她年幼时，卓氏对她是全心全意的疼爱，只是后来时光催着世事变化，她们母女在时光里面各自走远了。

    程可佳怀孕后，卓氏来看望过程可佳一次，也只有那么一次，过后，江氏和夏氏妯娌每一次过来，她们都会跟程可佳表示，卓氏非常关心程可佳这个女儿，只是家里事情多。

    程可佳明白两位弟妹的好意，她笑着跟两位弟妹表示，她一切皆好，家里人不用太过操心。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想来看望程可佳，只是他们的心思刚刚起来，便给程恩赐拦了下来。

    程恩赐跟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笑着说：“父亲，母亲，你们在家里安心的等着。

    明年的春天，佳儿会带着孩子们来看望你们，那时节，你们要留佳儿多住几日，我瞧着亲家那边也会许可下来。”

    成氏为了成家分家的事情，在成家小住了一些日子，这事情几乎跟顾家沾亲带故的人家都听说过，大家都夸赞顾家的长辈厚道。

    程恩赐自然是知道实情的人，他认为顾家和成家联手这般的处理，完全是为了小辈们着想。

    程恩赐跟程可佳笑着说：“佳儿，你日后回娘家小住一两天，我觉得也能够说得过去。”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笑了起来，低声说：“父亲，孩子们年纪还小，祖父祖母年纪大了，我不想太吵了他们的安静。”

    程恩赐想一想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的年纪，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佳儿，等到明年春天的时候，你有时间还是要常回家看一看你祖父祖母。”

    程可佳立时应承下来，她笑着跟程恩赐表示，成氏回家小住的事情，其实对她们妯娌还是有好处，长辈们慈爱，她们小辈们回娘家的次数可以多一些。

    他们父女互相望着对方笑了起来，程恩赐跟程可佳说了说程方琪的亲事安排，他跟程可佳感叹说：“仿佛转眼间，你们姐弟都长大了，我也老了。”

    程可佳瞧着程恩赐笑了起来，说：“父亲，你现在感叹都早了一些，你的脸上都没有皱纹。

    我觉得等到侄子们年纪大了起来，父亲头上有了几根白发，那时节，父亲感叹起来还是有些合适，现在父亲感叹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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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留

    初冬的一个早晨，程可佳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她深夜里有了动静，在早晨平顺生产，原本一切皆好，只是产后出血量大。

    顾佑则早早请了大夫陪坐在侧房，他听到留守稳婆的话，他的脸色立时变了，大夫瞧着顾佑则的面色，他跟着稳婆快步去了产房。

    产房已经收拾过，程可佳面色苍白的睡在床上，顾佑则的手指有些抖动伸到她的鼻子下面，他感受到程可佳的平缓呼吸，他的眼睛立时红了起来。

    大夫给程可佳号脉后，他瞧着稳婆轻点头夸奖道：“你很仔细，难怪你的名声如此的好。”

    顾佑则赶紧给大夫取了笔墨纸砚，大夫很快的开了药单，顾佑则接过去赶紧吩咐人却取药。

    顾佑则心里面很是慌张，他把大夫继续留了下来，大夫也不曾推辞。

    大夫瞧着顾佑则面上的神情，他安抚顾佑则说：“还好发现的早，一会用了药，再瞧一瞧情况。”

    程可佳听到两个孩子的哭声后，她便放心的睡熟过去，她给顾佑则叫醒喝药的时候，她有些惊讶神情瞧着他，说：“夫君，我不喝药。”

    顾佑则笑瞧着她说：“娘子，你一口气生了两个孩子，我叫大夫给你开的补身子药。”

    程可佳只能顺着顾佑则的意思，她伸手想要去端碗，给顾佑则挡了下来，他跟程可佳低声说：“娘子，我喂你喝。”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她在抬手的时候，她能够感觉到手软，而且她觉得她下面的血好象流得有些多。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喝了一碗药后，又是一脸想睡的神情，他跟她轻声说：“佳儿，你一会再睡吧，厨房已经煮好的鸡汤来。”

    程可佳用力睁开眼睛跟顾佑则说：“夫君，我只睡一会，我刚喝了药，也要过一会才能够吃东西。”

    顾佑则握住程可佳的手，低声说：“娘子，我陪你说一说话，我瞧了两个孩子，他们长得都象你，你高兴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后，她问顾佑则：“夫君，是儿还是女？”

    顾佑则想起两个皱巴巴小脸的孩子，他笑着说：“佳儿，我们添了一对儿子。”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夫君，我希望儿子们长得都象你，他们象你有男子气概。”

    顾佑则听程可佳的话，他立时点头说：“好，娘子，我一定会让他们会长越和相像的。”

    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她跟顾佑则轻声说：“夫君，我昨夜没有睡，今天只闭了闭眼，我一会要睡得久一些。”

    管事妇人端鸡汤过来，顾佑则接过来喂程可佳喝过鸡汤，又让她吃了几块鸡肉后，他跟程可佳轻声说：“我在一旁陪一陪你，我们说一会话吧。”

    程可佳好笑的瞧着顾佑则说：“夫君，我要睡觉了，你不用在一旁陪我。”

    程可佳说话间便闭眼睡熟过去，顾佑则见到她睡熟后，他赶紧出房后，请稳婆先进来瞧一瞧程可佳的情况。

    稳婆进房一会后，她出房的时候，她面上有喜色，她跟大夫说了说程可佳情况。

    顾佑则陪着大夫进了产房，大夫给程可佳号脉的时候，程可佳一直不曾醒过来。

    大夫给程可佳号脉后，他起身跟顾佑则说：“我瞧着情况是好转了许多，过半个时辰再来瞧一瞧情况。”

    顾家人刚刚欢喜顾佑则夫妻添了一对新生儿，他们转眼便听说程可佳的身体情况有些不对劲，稳婆和大夫如今都留在长园里候着。

    顾四夫人前脚安排人去程家和卓家报喜讯，她后脚便听到不好的消息，她在儿媳妇们陪同下，她们婆媳匆忙赶到长园来。

    管事妇人出面招呼了人，顾四夫人低声问了问情况，管事妇人轻声说了说，顾四夫人听后跟一脸担心神情的管事妇人说：“你家主子不会有事，她都平顺的生下了一对双生子。”

    顾五老爷夫妻赶了过来，顾四夫人赶紧同顾五老爷夫妻商量说：“可佳生了一对双生子，她的身体肯家亏空的厉害，我们都不要随意进出房间，就在外面听一听内里的消息。”

    顾五夫人听顾四夫人的话，她连连的点头说：“嫂嫂说得是，我们不必急在这一时看孩子，等过几天，我们再轮流去看孩子。”

    顾佑则出来跟家里人说明情况，他也表明一对双生子情况不错，只是程可佳这里还稍有些要注意的情况。

    顾四夫人瞧着顾佑则眼里的红色，她体贴道：“则儿，你别着急，程家那边安排的都是妥帖人，她们会照顾好可佳和一对孩子。”

    顾四夫人带头没有去见程可佳和一对新生儿，她跟顾五夫人说：“弟妹，我们在门外拦一拦人，可佳现在的情况，除去她娘家和舅家来人外，旁的人，就不要去凑这一时的热闹。”

    程家木氏问过程家三老夫人和卓氏的意思，她跟她们表示，程可佳生一对双生子的情况下，还是要好好休养，家里只派几个人过去表示一下心意，就别多停留了。

    程家三老夫人和卓氏都赞同木氏的意思，卓氏主动表示，她就不去凑这个热闹，程家三老夫人和木氏对此没有任何的表态。

    程家三老夫人年纪大了，她跟木氏低声说：“我等到孩子满脸后，我再去瞧一瞧，眼下，我就不去了。”

    木氏和宁氏婆媳，还有钱氏加止江氏妯娌一起去了顾家，她们在长园门外遇到顾四夫人，她们听顾四夫人说明情况后，她们面上神情变了变。

    木氏和宁氏表示，她们只想悄悄的去瞧一瞧程可佳和孩子，她们不会惊扰了程可佳和孩子们的休养。

    顾四夫人一向放心程家人的行事，她也瞧到了卓氏不曾来，她的心里面暗暗的放心下来，如果卓氏来了，她一定要相陪入内。

    顾佑则守在程可佳的身边，他见到程家人来了，他起身行礼，木氏和钱氏拦了拦，她们瞧一瞧睡熟过去的程可佳，再瞧了瞧在小床上睡着的一对双生子。

    宁氏过去扶了扶程可佳的手，她的手停留了片刻后，她便顺势把程可佳的手塞进被褥里面。

    程家人出了房间，她们寻了稳婆问话，知道程可佳目前情况已经有些好转，她们心里安稳一些，只是走的时候，宁氏还是把身边的管事妇人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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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章计较

    这一天，顾佑则一直守在程可佳的身边，从第一碗汤药开始一直到第三碗汤药，顾佑则都是亲自给程可佳喂药再加上亲自喂饭。

    傍晚的时候，大夫和稳婆面上露出欢喜的笑容，程可佳流血量控制下来，只要今晚没有意外情况，第二日，便不用再喝止血的汤药。

    顾家人很有诚意把大夫和稳婆再留一日，大夫和稳婆表示要先回家一趟，他们晚上会赶了过来，顾家便派人送大夫和稳婆归家。

    黄昏时，程可佳依旧睡熟着，大夫跟顾佑则说了，程可佳这是身体太过虚弱的原故，而且程可佳这一次生产之后，只怕有好几年是不会再生育。

    顾佑则对此不放在心上，他们夫妻已经有了五子，他只介意程可佳的身体状况。

    顾家人和程家人听到程可佳好转的消息，大家都放松了一口气，宁氏身边的管事妇人总算可以放心回去报平安。

    顾五夫人跟顾五老爷低声说：“我瞧着则儿的神情，我很怕有什么万一，则儿会受不住，如今可好了，可佳无事，两个孙儿也平安。”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直接说：“则儿家哪里会有什么万一匠事情，程家指定的稳婆，程家指定的大夫，程家给两个孩子安排的伴妇，程家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帖，她不可能有万一。”

    顾五夫人听顾五老爷的话，她满脸欣喜神情瞧着顾五老爷，说：“老爷，原来你也欢喜老大家的平安无事。”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皱眉头说：“她是我孙儿们的母亲，我自然是愿意她平平安安。”

    顾四夫人跟顾四老爷轻声说：“我从前总觉得则儿对可佳的情意不深，这一次，我瞧明白了，则儿这个孩子把可佳是藏在心里面，这没有事发生的时候，他就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

    今天我去长园的时候，我瞧见到他红了眼睛，再瞧见到他满脸担心慌张的神情，我的心里就盼着可佳平平顺顺，越是象则儿这样的孩子，他越重情。”

    顾四老爷瞧一瞧顾四夫人面上的神情，轻声说：“如此甚好，则儿这个孩子越长大，他的性子越发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他珍重妻儿，我觉得是好事。”

    顾四夫人听着顾四老爷的话，她轻摇头说：“老爷，你们男人想得真多，则儿这个孩子对待家人也相当的重视。”

    顾四老爷瞧着顾四夫人提醒道：“你想一想秀丽的事，他们兄妹直到现在关系都很是轻淡。”

    顾四夫人瞧着顾四老爷看了看，她轻摇头说：“老爷，你几时修了佛缘？秀丽那个不懂事的孩子，她做下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别说则儿无法原谅她，就是换成旁的人，只怕这一世也和秀丽是无法再有来往的。”

    顾四老爷沉默片刻后，低声说：“我或许是老了吧，我就愿意小辈们关系都亲近。”

    顾四夫人瞧着顾四老爷轻轻的摇了摇头，低声说：“弟妹先前和我说过一事，她说她受成家分家的影响，想着十几二十几年后的事。

    那个时候，我们也照样给小辈们分了家吧，这样小辈们兄弟妯娌的情意不会受到多大的影响，而我们当长辈的人也跟着省心了许多。”

    顾四老爷满脸惊讶神情瞧着顾四夫人，这跨度也太大了一些，现在的事情还不曾说完，就一下子说到十几二十几年后的事情。

    顾四老爷瞧一瞧顾四夫人面上认真的神情，他想一想说：“那十几二十几年以后再来商量吧，眼下家里的事情多，小辈们不知事，你就多操心吧。”

    顾四夫人瞧着顾四老爷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可佳无事，我今晚可以放心的好好睡一夜。”

    顾四老爷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跟顾四夫人低声说：“长园的好消息，要跟长辈说一说，则儿家的身体状况，暂时不要让长辈知道实情。”

    顾四夫人轻点头低声说：“你放心，我已经交待下去了，他们只会知道大好的消息。”

    顾四老爷夫妻院子里烛火熄了后，顾四老爷有心想跟顾四夫人再交待几句话，他听到顾四夫人平缓呼吸声音，他终是笑了笑跟着睡熟了。

    黄昏时，程恩赐归家的时候，他的脚步轻快，他先去了青正园，他觉得这样大好的消息，程家三老太爷夫妻一定是乐意跟他再说几次。

    程家三老太爷在书房里面，程家三老夫人则在房间里和管事妇人说话，她瞧见程恩赐满脸笑容进来，再瞧一瞧他身上外出的衣裳。

    程家三老夫人轻摇头说：“老三啊，你脸上的喜气都快按捺不住了。”

    程恩赐笑着轻点头说：“母亲，我早上听说了佳儿平安生下一对孩子的时候，我心里便已经非常高兴了。”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面上的笑容，她跟着笑了起来，说：“先前她们去看佳儿回来时，我瞧着你大嫂的神情不对劲，我就跟她说，我的心不慌，佳儿和孩子们一定平安无事。”

    程恩赐听程家三老夫人的话，他微微的皱眉头说：“母亲，卓氏没有一起去看一看佳儿吗？”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一会后，说：“我也没有去看佳儿，我们娘家人去得多了，佳儿还要费心力想着招呼我们，我等到孩子满月的时候，我再去看一看佳儿和孩子们。”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轻摇头说：“母亲，她是佳儿的母亲，在这样的时候，她要是对女儿有心，她应该去看一看佳儿。”

    程家三老夫人瞅着程恩赐轻摇头说：“老三，她就是那样的一个实在人，从头到尾，她从来不曾掩饰过她的心意，你何必在此一时介意起来。”

    程恩赐一下子沉默下来，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恩赐面上的神情，她轻摇头说：“老三，你对她的要求不要太高了，佳儿都不曾介意过，你就不必多想了。”

    程恩赐瞧着程家三老夫人轻点头，说：“母亲，我早早的想明白过来，儿女都这般的聪慧，我还能和她计较什么事？”

    程家三老夫人跟程恩赐没有提及钱氏黄昏时来跟她说的消息，她知道程恩赐要知道那消息后，他对卓氏只怕是难以容得下，偏偏卓家人这些年对程家有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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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难

    程可佳第二天早晨醒来，她瞧见到趴在床边睡的顾佑则，她伸手抚了抚顾佑则的脸，顾佑则立时惊醒过来，他抬眼瞧见到程可佳后，他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

    程可佳反而被他的笑脸闪了闪眼眸，顾佑则从来不曾笑得这般的好看过。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愣愣的小模样，他伸手摸了摸脸，低声说：“娘子，我一会去梳洗。”

    程可佳顺势抬手摸了摸顾佑则的脸，低声道：“夫君，你刚刚笑得太好看了，我都不敢眨眼睛，就怕错过那一刹那间的美景。”

    顾佑则平时听程可佳的话，他总会嗔怪的提醒程可佳说话要注意一点，可是这一次他听程可佳的话，他笑着欢喜点头说：“好，佳儿喜欢，我以后多笑给你看。”

    程可佳觉得顾佑则的态度有问题，低声问：“夫君，你这般殷勤态度，我瞧着心里有些慌。”

    顾佑则起身弯腰给程可佳顺了顺头发，他笑瞧着程可佳说：“佳儿，你不用心慌，只要你好好的活着，你想看我笑，我便笑给你看。”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跟顾佑则低声说：“夫君，我想去方便一下，你先出去吧。”

    顾佑则却没有出去，他直接抱起程可佳说：“我抱你过去。”

    程可佳的脸窘红起来，说：“夫君，我自个走，你别抱了，我还想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皱眉头说：“我们夫妻一体，你这个时候也别羞涩了，我不瞧着你，你大约是不明白自个现在身体弱不禁风。”

    他们夫妻说着话入了内，内里还传出低声的争执声音，只是后来程可佳满脸绯红由顾佑则抱出来放在床上，便知道还是顾佑则占了上风。

    顾佑则把程可佳安置好了后，他出门去见了稳婆和大夫，他请稳婆和大夫再去瞧一瞧程可佳的情况。

    程可佳用过早餐后，她瞧见到进来的稳婆和大夫，她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跟他们问了好。

    大夫给程可佳号了脉后，他又仔细的问了问程可佳的情况，程可佳红着脸跟大夫表示，她觉得血量比平时小日子时候要多一些。

    大夫听程可佳的话，他笑着跟程可佳说：“正常，你毕竟生的是双生子，今天再喝一天的药，下午这种情况就会改善过来。”

    大夫出去寻顾佑则说话，他的意思程可佳幸好平时身体健康，这一次纵然出现这般情况，今天再服一天的药，明天应该就没有多大的事情。

    顾佑则听大夫的话，他也不方便继续把大夫留了下来，他跟大夫低声说：“我明天派车去接大夫再来一趟，可好？”

    大夫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下午再来一趟，看一看情况再决定。”

    顾佑则问过大夫来的时间，他表示，顾家下午的时候会去接大夫过来。

    大夫走了以后，稳婆从内里出来，顾佑则直接请稳婆再多留一天，稳婆自然是应承下来，顾家人昨天已经赏了她一根金钗子。

    稳婆瞧一瞧顾佑则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还是提醒说：“顾将军，少奶奶的身体情况，只怕要好好的休养几年。”

    顾佑则一下子听明白稳婆的话，他轻点头说：“谢谢提醒。”

    顾佑则梳洗过后，他一身清爽的去见程可佳，只见程可佳正苦着脸喝着药，他笑着跟程可佳说：“娘子，我来喂你喝药？”

    程可佳很是干脆的一口喝尽了碗里的药，她把碗放下后，她瞧着顾佑则说：“夫君，这种苦药只能一口气喝完，要是慢慢的喝，那口中回味久了，只会觉得药更加的苦。”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满脸欢喜的笑意，程可佳现在挑剔起药味苦的样子，让他瞧着满心的欢喜。

    顾定扬兄弟进房来，他们瞧见到程可佳的时候，兄弟三人立时笑了起来，他们奔了过来，一个个关心的问：“母亲，你还辛苦吗？”

    程可佳笑着轻摇头说：“我不辛苦，外面冷，你们要多穿一些衣裳，明白吗？”

    顾定扬兄弟三人轻轻的点了点头，顾定扬和顾定磊很仔细的瞧了瞧程可佳，见到程可佳面上有淡淡的红色，他们兄弟互相瞧了瞧。

    昨天，大夫和稳婆在长园守候的事情，顾定扬和顾定磊自然是知道，他们来看程可佳的时候，程可佳一直睡着，而且顾佑则的脸色相当的不好看。

    现在顾佑则脸上有了笑容，程可佳笑着跟他们说话，顾定扬走近跟程可佳说：“母亲，我会照看好弟弟们，你好好的休息。”

    程可佳瞧着大儿子面上认真神情，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季哥儿，你也要照顾好自个，明白吗？”

    顾定扬羞涩的轻点头，他的心里面明白，他又有两个弟弟，可是在母亲的心里面，他还是最重要的长子。

    顾定磊在一旁跟着说：“母亲，我会帮着哥哥一起照顾好弟弟。”

    程可佳瞧着顾定磊笑了起来，说：“母亲相信磊哥儿，磊哥儿一直很能干。”

    顾定磊瞧着程可佳笑了，他转头瞧着顾定扬笑了，顾定扬笑着跟程可佳说：“母亲，磊哥儿是很能干，阳光也很能干。”

    顾定曦总算等到兄长提到他，他连忙挤到最前面来跟程可佳说：“母亲，我现在是哥哥了，我会跟哥哥们一样能干，我会照顾好两个小弟弟。”

    程可佳瞧着他们兄弟三人笑了起来，顾佑则只觉得儿子们话多起来，其实和女儿也没有多少区别。

    顾佑则皱眉头瞧着顾定扬兄弟提醒说：“你们母亲要休息，你们回去看书，可不许在外面乱跑，明白吗？”

    顾定扬兄弟三人赶紧站直起来，他们兄弟跟程可佳告别走的时候，他们瞧着程可佳满脸依依不舍的样子。

    顾佑则再瞧一瞧程可佳面上舍不得的神情，他皱眉头跟程可佳说：“佳儿，我们以后不再要孩子，孩子们多了，事情也多。”

    程可佳瞧一瞧顾佑则低声说：“夫君，我是不是以后想要孩子，都会有些困难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赶紧摇头说：“休得胡想，我们都已经有了五个儿子，我不想你再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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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舍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她昨天几乎是迷糊了一天，而且她今天醒来，顾佑则那脸上的情形，她也瞧得太过清楚了。

    程可佳瞧一瞧顾佑则面上紧绷的神情，她轻叹道：“夫君，我一定会和你白头到老的。”

    顾佑则轻轻的点头说：“佳儿，你一定要记住你的话，我们一起白头到老。”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肯定的点头后，她低声问：‘我昨天是不是情况不太好？”

    顾佑则点头后，他又立时摇头说：“没有，大夫说可以控制，而且你今天就好了许多。”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的神情，低声道：“夫君，孩子们已经取好名字没有？”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声道：“娘子，长辈们的意思，这一次你辛苦了，你对孩子们的名字，有没有什么想法？”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摇头说：“夫君，我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瞧过两个小子，他们瞧着挺好的，有人照看着，你这一会安心的休息一下。”

    程可佳想了想闭眼睡熟过去，顾佑则在她身边守了片刻后，他叫人进来守着程可佳，她才起身离开。

    顾佑则接连守了程可佳三天，第三天的时候，大夫和稳婆都表示程可佳的情况稳定下来了。

    顾佑则直接请顾家二老太爷兄弟为两个小儿子取名字，两位老人家心里欢喜不已，直接说：“老四顾定愉，老五顾定悦，我们心里愉悦。”

    顾家二老太爷瞧着顾佑则面上的神情，他低声说：“则儿，季哥儿母亲这一次生孩子是不是吃了亏？”

    顾佑则瞧着顾家二老太爷笑着摇头说：“二祖父，他们母子平安。”

    顾家二老太爷瞧着顾佑则轻摇头说：“你提起两个孩子的时候，你面上喜色都没有多少，两个孩子平安，那就是他们的母亲先前情况不太好。”

    顾家三老太爷听顾家二老太爷的话，他皱眉跟顾佑则说：“则儿，你对愉哥儿和悦哥儿可要一样的疼爱，他们的心里面也不会想累得他们母亲身体不太好。”

    顾家二老太爷瞧着顾佑则直接吩咐说：“女人只要好好的坐月子，她的身体也能够恢复过来，她可以坐双月子。”

    顾佑则笑着轻点头说：“二祖父，祖父，我心里面明白的，他们母亲辛苦把他们生下来，我自然会好好的对待他们。”

    程可佳这一次没有多少奶水，后来稳婆直接提议，她也就没有再去白费力气，顾定愉顾定悦兄弟不用她亲自喂奶，程可佳休息得好，一个月后，她的面色便恢复了过来。

    只是顾佑则坚持要程可佳坐双月子，顾家和程家的长辈也持有赞同的意见，程可佳只能够继续坐月子，她的心里面庆幸这还好是冬天，她可以不担心气味太过浓厚的问题。

    冬天里，程可佳双月子满了以后，在顾定愉顾定悦兄弟也长得健壮了许多，瞧着跟普通的小孩子差别不太了，顾家的人因此安心了许多。

    顾定愉顾定悦兄弟满月的时候，顾家只宴请亲近的人家。

    如今顾家有意等到他们兄弟百日宴，再热闹一回，只是给顾佑则和程可佳一致拒绝了，他们认为孩子太小了，已经有满月宴，就不必再扰了亲戚朋友一回。

    顾五老爷认同顾佑则夫妻的意见，顾五夫人则有些失望，她觉得顾定愉顾定悦这样的情况，原本就值得一再庆贺。

    顾五老爷瞧着顾五夫人面上的喜色，他不得不跟顾五夫人揉碎道理说明，顾家人不经商，还用不着要依靠各种喜事的名目来联络各方面的感情。

    顾家如今的情况，最好还是象从前一样走忠直路线，正好家里的人，已经习惯了如今这种清静的生活。

    顾五夫人过后跟顾四夫人说的时候，顾四夫人低声跟她说：“弟妹，家里操办一场喜事，家里各方面开支太多。

    如果次数多了，家里公中只怕也会有些为难。而且各房人的心里面都会有些不悦，何必把好好的事情，就这样变成不好的事情。”

    顾五夫人立时沉默下来，她转头跟顾四夫人商量说：“嫂嫂，我瞧着凯儿家的这些日子安分守己，我们不如提前让她出门吧。”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愉哥儿和悦哥儿满月的那一天，我已经跟她说过，她说她想在家里安静久一些，她想等到过年前再出来转一转。”

    顾五夫人听顾四夫人的话，她略有些想不明白的跟顾五夫人说：“她从前很喜欢回娘家，她现在能够忍得住这么长时间不回娘家？”

    顾四夫人瞧一瞧顾五夫人笑了起来，说：“她年纪又长了一些，再说她父母前一些日子也来瞧过她了。”

    顾五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嫂嫂，我再跟她说一次吧，我也不想一直留着金子不放手，等到明年春天的时候，我们还是会安排金子回去跟父母一起居住。”

    顾四夫人很是赞同的瞧着顾五夫人低声说：“你做得对，金子这个孩子是要跟在父母的身边。”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轻声说：“嫂嫂，我瞧着可佳生了一对孙子后，她母亲只在满月这一日来看过她，还不如程家长房伯母和嫂嫂来得殷勤。

    我瞧着她们母女，我们要是只想着金子这一时的好，把她留在身边不放手，我担心她将来会象跟可佳母女一般的情形，成氏比那一位亲家母的品性，只怕是好不到哪里去。”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弟妹，你有这个想法，你又不想再处罚她，你这不如现在顺势把金子送回去，凯儿家便可以顺势出门走动。”

    顾五夫人仔细的想了想，她面上有舍不得的神情，顾四夫人瞧着她轻叹提醒说：“弟妹，你现在便这般的舍不得，那等到明年春天里，你只怕会更加的舍不下。”

    顾五夫人听了顾四夫人的话，她当天晚上知会了顾佑凯夫妻这个大好的消息，在第二日中午的时候，她亲自把顾宁恬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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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来往

    过年前，程可佳在房里陪着顾定愉顾定悦兄弟，他们兄弟如今又大了一些，程可佳陪在一旁，他们兄弟会冲着程可佳笑。

    程可佳瞧着两个儿子面上几乎差不多的笑容，她的心都是软和的，而且是满心里的欢喜。

    顾佑则这个当父亲的人，最初觉得是两个儿子连累了程可佳，他对两个小儿子多少有些不喜，程可佳私下里劝过顾佑则，只是顾佑则当面应承了程可佳，背地里瞧着两个儿子还是有些气。

    顾定愉兄弟大了一些后，程可佳的身体恢复了，顾佑则瞧着两个儿子心气也缓和下来，他的心里面也明白，有的事情，还真不怨不上两个孩子。

    顾定扬兄弟都非常的疼爱两个弟弟，他们只要有空就会陪在两个弟弟的身边，而且很快的分清楚老四和老五的不同。

    顾定愉和顾定悦兄弟瞧着是一模一样，只是两人笑了起来就会略有些不同，顾定愉明显是活泼好动一些，顾定悦却比较的安静。

    端良氏仔细的观察顾定愉兄弟后，她总结般的跟程可佳说：“弟妹，你们家老四性子活泼，难怪出生都要抢一步当了哥哥，老五的性子就缓和一些，你瞧他笑起来都有一种斯文味道。”

    长园有一对双胞胎后，随着他们百日后，家里的人都乐意常来瞧一瞧他们兄弟两人。

    顾定磊有些日子为了护着两个弟弟，他都不出门跟兄弟们玩耍，还是程可佳跟他一再说明，谁也抢不去顾定愉兄弟，他才依依不舍的出门玩耍。

    端良氏这一次是真心羡慕程可佳，她私下里跟顾佑掸说：“夫君，你再有本事一些，你让我一次怀两个孩子，我以后什么都不会想了。”

    顾佑掸瞧着端良氏难得的反对说：“你就别想那样的事，你实在想要孩子，我们一次生一个，还能够努力一回。

    你就没有瞧着弟妹差点出事后的情形，我瞧着则弟那个样子，我都有些怕了，你还是平平安安吧，我们已经有了三个儿子，就是不生，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端良氏听顾佑掸的话，她一下子也没有多少心思，她跟顾佑掸打听说：“夫君，则弟妹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够生了？”

    顾佑掸瞧着她轻摇头说：“你可别去则弟妹面前乱说话，则弟可是一心一意想隐瞒则弟妹，他说大夫的意思，则弟妹就是想要孩子，最好也休养好几年。”

    端良氏轻舒一口气，说：“则弟妹还年轻，我觉得孩子不会嫌多，能够生便多生几个。”

    端良氏说着又轻叹一声，说：“夫君，你说一说，孩子怎么还不来呢？我们都这样的努力。”

    顾佑掸直接吹熄了烛火，再听端良氏说下去，最后错的人全是他不够努力，他还是用事实说话，在端良氏面前再一次验证他非常的努力。

    端良氏感觉到顾佑掸非常的努力，她认为是机缘没有到的原故，她午后去长园，她跟程可佳说了成氏解除禁足的事情。西施文学

    程可佳听后轻点头，说：“我在坐月子的时候，她也派人送了东西过来。”

    端良氏凑近程可佳身边低声说：“你和屹弟妹都平安生了孩子，家里的长辈们也不怕她折腾了，再说她现在也折腾不起来，成家分了家，她这一房娘家兄弟也分了家。

    凯弟妹是聪明人，她现在应该明白过来，她娘家也不能让她想靠便去靠了。”

    端良氏和成家人来往的时候，她就瞧得出来成氏和娘家嫂嫂们关系平淡，想来她在娘家当女儿的时候，也是太过娇养了一些。

    端良氏私下里跟孙氏和刘氏说：“成家其实早应该分家，那样凯弟妹就不会自行去招惹那些麻烦事情，她和凯弟的夫妻关系也不会差。”

    孙氏和刘氏都赞同端良氏的话，她们也认为如果没有成家人撑着，成氏也不是那种特别不识趣的人，她也不会走这么多的弯路。

    孙氏和刘氏都有一个女儿，妯娌两人互相瞧了瞧，越发觉得要好好的教导女儿，她们原本无心想送女儿读书，如今瞧着程可佳和端良氏两人，她们觉得女儿也是要读上几年书为好。

    孙氏和刘氏托娘家的关系，把女儿送到别人家去读书，顾佑凯知道消息后，他转头跟成氏提了提，说：“你年前有空的时候，你去问一问嫂子们，侄女们去读书的事情。”

    成氏是不太赞同女儿读书的事情，她认为她还是认识几个字，她愿意教女儿认字，只是顾佑凯态度分明表示，他是想要顾定恬好好的读几年书。

    成氏低声跟顾佑凯表示，程家也有女子学园，他们可以同顾佑则夫妻商量借读的事情。

    顾佑凯其实早想过这一条路，他私下里去跟顾佑则说过，顾佑则瞧着他轻摇头说：“凯弟，这事不是我不帮你，而是程家女子学园和别的女子学园不同。

    我和你嫂嫂如果有女儿，她也许有机会能够进去读书。但是旁的人，我和你嫂嫂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去说那样的话，我们不能够因为程家人好，便借着梯子使劲往上面爬。”

    顾佑凯因此很有些烦灰心，顾佑则瞧着他轻摇头说：“金子的年纪不大，你再打听一下旁人家的消息，有那种几户人家凑起来请老先生教书的事，你也可以跟着尝试一下。”

    顾佑凯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的心里面其实是明白的，只是他为了顾宁恬，他总想多尝试一下。

    顾佑凯想着成氏的性子，他担心成氏过后寻卓氏说话，他赶紧把程家女子学园的底细说给顾氏听，他一再叮咛成氏，要她少做一些吃力又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

    成氏原本想过要走卓氏这一条路，她虽然在禁足中，上一次卓氏来程家的时候，卓氏还亲自来院子里瞧了瞧成氏，卓氏还在成氏面前为她抱不平过。

    现在顾佑凯把话说得这般的明白，成氏自然不会去多做一些事情，她轻声说：“夫君，我和亲家婶婶交好的事情，我想着还是继续吧，总不能就不来往了。”

    顾佑凯轻轻的点了点头，反正卓氏一年少来往顾家，而成氏也不太习惯程家那样的家庭气氛，她们就是有心想见面，只怕次数也是非常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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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扭

    成氏带着顾宁恬去长园的时候，程可佳还是能够感受到成氏身上的变化，至少成氏身上少了那种明显浮躁气息。

    成氏瞧了瞧顾定愉兄弟，她的眼里有羡慕神情，她笑着跟程可佳说：“嫂嫂，我一直想给金子添一个弟弟，只是机缘总是差一些，我想大约是我做的不太好原故。”

    程可佳听成氏的话，她是非常的讶意，成氏难得的愿意从自身寻找原因，而且瞧着她面上的神情，她这一次是实心实意的这般想。

    程可佳只能老生常谈的跟成氏说：“弟妹，你心里面有感觉的时候，那孩子应该就快要来了。”

    成氏苦笑跟程可佳说：“嫂嫂，我每一次都觉得有感觉，可是那孩子每一次都不愿意来。”

    程可佳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她都不知道如何接话了，她现在都盼着成氏能够早早怀孕。

    程可佳瞧着成氏关心的说：“弟妹，只要大夫说了你们夫妻都好，那孩子一定会来的。”

    程可佳说完这话后，她低头跟顾宁恬说话，顾宁恬在顾五老爷夫妻身边多日，如今也愿意跟大人们说上几句话。

    程可佳问她话，她小嘴巴就开始说了起来，程可佳瞧着顾宁恬的表现，她赞赏道：“金子如今好会说话，而且说得挺有道理。”

    顾宁恬红着脸羞涩跟程可佳说：“伯母，祖母跟金子说了，我要是一直当哑巴，长辈们都不会喜欢我了，我只要开口说话，不管说得好不好，长辈们都会觉得我乖。”

    程可佳赞同的点头说：“金子，你祖母说的不错，你有什么想说的话，你只管说出来，好或者不好，长辈们都会提点你，你也不用遇事，便一直闷在心里想不明白，对吧？”

    顾宁恬只觉得程可佳说的有道理，她红着小脸轻声说：“伯母，我明白的，祖母说了，自家人才会愿意出言指点小辈，我以后会好好做，我要当一个好姐姐。”

    程可佳瞧着顾宁恬满脸的欢喜神情，夸奖道：“金子会是一个好姐姐。”

    成氏和顾宁恬回去的路上，她满脸迷糊的神情，她瞧得出来，程可佳是欢喜顾宁恬变化，但是她却觉得女儿如今太过喜欢表达自个了一些。

    过年前，成氏带着顾宁恬回了一趟娘家，她在娘家听到消息，成家的老宅已经出售出去了，而且成家大老爷一家人已经搬了出来。

    成氏瞧着成氏满脸惊讶神情说：“母亲，你怎么没有去顾家与我说一说？”

    成母瞧着成氏轻叹道：“我与你说有用吗？再说你大伯母也说得对，他们那一房也分了家，儿孙们有用，将来还能够建造起成家的大宅。儿孙们没有用，再多的财产也无用。”

    成家老宅院已经很多年了，各处年年春天里都需要修整一番。

    成家大夫人跟去劝她的人说得明白，成家分了家以后，他们这一房人已经身无浮财，如果不转卖了老宅，将来只能够瞧着老宅各处荒芜下去。

    成母搬出来居家过日子以后，她把家事交给长子媳妇处理，她的心里面多少明白，家大业大事情多，一个家里面没有多少银子后，宅子越大越让人心慌。

    成母瞧一瞧成氏面上的神情，她很是诚恳跟成氏说：“玉儿啊，我们家里如今你大嫂当家理事，你大哥有多大的本事，你的心里面也明白着。日后，家里面大约是无法帮衬你。”

    成氏心里面自然明白，她的大哥为人实在愿意干事，却不是有多大本事的人。

    成氏这一趟回来知道大侄子已经不去读书了，他已经在外面跟着人在学着打理财本，成氏心里面是反对的，她觉得她大侄子其实是能读书的人，但是她这一次没有傻的抢着说出来。

    成氏悄悄把实话说给成母听，成母听后叹息道：“你大哥大嫂都不愿意你大侄子现在就出来做事。

    但是你大侄子说了，他是费了很大的心思才考过童生，家里如今这般情形，弟弟们读得出来，他就不要在这读书上面再白费银子。”

    成氏愣愣了好半会，还好成母对成氏从来不曾抱有多大的信心，她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她轻摇头说：“玉儿，娘家的事情，你就不用再费心，你只管顾好自个，便能够让我们放心。”

    成氏走的时候，她跟成母低声说：“母亲，过年的时候，我们跟着你们一道去大伯父家拜年吧。我们总要去认一认家门。”

    成母听成氏的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先前你大伯父搬新家，你大伯父跟大家说了，我们家分家搬家，已经烦扰了亲友们太多次。

    他们家手搬到新居的时候，便只请了亲近家人去热闹了一番。事前，你大伯父已经去顾家那边说过话了，至于小辈们便全没有惊动过。

    过年的时候，你和姑爷过来，我们要是已经去过了，就由你大哥陪着你们再去一趟。”

    成氏低头低声说：“我也没有听你姑爷提一提，我还以为大伯父一家至少不会这么搬家。”

    成母见到成氏面上的委屈神情，她皱眉头说：“姑爷纵使跟你说了，你又能做什么？你是我们这一房外嫁的女儿，分家以后，长房和我们各房之间如今是亲戚的身份。”

    成氏的心里面还是不舒服，她只是禁足了几月，她再出门，她便发现外面许多的变化。

    成母瞧着成氏叹息道：“玉儿啊，你管好自家的事情，旁人的事情，有能力便管一管，如果没有这个能力，就不要去多事了。”

    成氏轻轻的点头，说：“母亲，我如今的心思只盼着能够再有一个孩子，有了这个孩子，我就不用多想事。

    外面的人和事，我没有那个本事，我也不会多言。我如今想明白过来，我要过好自个的日子。”

    成母听成氏的话，她欣慰不已，只要成氏把那一根筋扭转了过来，她觉得成氏的好日子在后头。

    成母这一次见面女儿，她的心里面很是满意。

    她过后跟儿媳妇说了说成氏的长进，她的儿媳妇笑着说：“母亲，你以后对妹妹就可以放心了，她已经知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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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守

    过年了，顾家今年的团圆喜气浓厚了一些，家里年青的男人们还是不曾休息，但是年少的孩子们却已经在成长了。

    顾佑则过年前没有休息，过年时，他还是抽空带着孩子们往各处拜了年，程可佳在家里面笑着应付了一波又一波小辈们上门来拜年。

    过年时，顾定愉兄弟虽然说是只会吃喝哭闹的婴儿，他们却是如今顾家最受欢迎的人，不管是谁来顾家拜年，不管是明示还是暗示，都表达了想见一见这对双生子的好奇心思。

    顾家人自然不会由着大家随意来见这对兄弟，他们通常会来长园打听一下顾定愉兄弟睡醒情况，而且也是分批来瞧了瞧顾定愉兄弟。

    顾定扬兄弟们都觉得这一年过得特别的新奇，大人们旁观顾定愉，他们平辈们想着法子来辨认顾定愉兄弟，而顾定扬兄弟们则是想着法子防着不懂事的孩子们乱动手。

    顾佑屹和韩氏的次子在新年里过得相当的安稳，韩氏娘家人来瞧过嫡亲外甥后，他们都一样好奇想瞧一瞧顾定愉顾定悦兄弟。

    顾佑屹和韩氏互相望一望，韩氏只能跟娘家人表示，这些天瞧那对兄弟的人太多，如今长园里都不让随意进出了。

    韩家人立时歇了那个心思，只是表达出来，日后顾家有喜事，韩家人会到的齐全一些。

    顾佑屹对岳家人很有好感，他自然笑着点头，韩氏瞧出来娘家人的心思后，她想一想说：“过年后，你们带新鲜菜来看我吧，在家里多坐一会，我们好好说一说话。”

    韩家人瞧着姑爷面上了然的笑意，她们颇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表示，她们其实是想让家里年青人沾一些喜气。

    顾佑屹自成亲以后，他对这种沾喜气的事情，也接受的良好，只是他有些闹不明白，女人们盼着有儿女，想去沾一些喜气，他能够想得明白。

    只是韩氏男人们跟他表示，他们也想去瞧一瞧双生子，他们也想沾一沾喜气的时候，顾佑屹便有些莫名其妙起来。

    顾佑屹嫡亲的小舅子红着脸跟姐夫解释了一番，原来他们听来的消息，一对夫妻想生双生子，不能够只有一方去沾喜气。

    顾佑屹念及小舅子的面子，他只能够点头表示，等到顾佑则休息的时候，他会派人去知会他们。

    过后，顾佑屹跟韩氏感叹说：“如果瞧愉儿和悦儿兄弟这般的有用，我们家的人就不会暗地里为二哥的事情着急。”

    韩氏低头不语，有关顾佑凯和成氏夫妻的事情，韩氏是真心不想去理会，这对夫妻的关系让人瞧得迷糊，一时晴天一时阴天，说是无情，偏偏遇事两人又能够展示几分深情出来。

    顾佑屹瞧着韩氏的神态，他一下子醒悟过来，他连忙解释说：“娘子，只是我们夫妻之间的私语，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韩氏明白的点了点头说：“我知道夫君没有旁的意思，大嫂能够生下一对双生子，我听说她的父亲和二伯便是一对双生子，这是大嫂家的传承，旁人沾一沾喜气，还真不能想太多。”

    顾佑屹瞧着韩氏笑了起来，说：“你们家的人，我从前瞧不着很是镇静，这一次怎么也动了那种努力的心思？”

    韩氏瞧着顾佑屹瞧了瞧，然后很是不好意思的跟他说：“我们家的人觉得大嫂和双生子有福气，别人这般情形是九死一生，而大嫂和孩子们都平平安安。”

    顾佑屹瞧着韩氏看了看，说：“我们就不要往那方面努力了，我们还是一个一个的生吧，我们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别的就顺其自然吧。”

    韩氏微微笑着轻轻的点头，她自从生下了长子后，她的心便安稳下来，她正是有这种同理心，所以她有时候能够理解一下成氏的那些表现。

    顾佑凯在新年里在家的日子不多，他在家的日子，他们夫妻带着女儿出门拜年，他们明显的感觉到成家分家以后，各家有家的事情，日后大约是再也无法聚了起来。

    顾佑凯只是稍稍的感叹一番，成氏的心里面感慨更加的深，她瞧得出来家里人的变化，成家大老爷夫妻完全是不管事的样子，家里面人来人往，他们夫妻都是一脸的笑容。

    成氏低声跟顾佑凯说：“我大伯父和大伯母如今是一脸的闲散神情，我先前还担心他们搬出祖宅心里不会舒服，我现在明白了，大伯父和大伯母都是豁达的人。”

    顾佑凯瞧一瞧成氏面上的神情，轻声说：“我觉得你娘家分家的事情，是做得极其对的一桩事情，如今人人要为自家人努力生活而奔忙，就不会再有那种各种往外推辞的表现。”

    成氏瞧着顾佑凯赞同的点头，成母私下里也跟她说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她的儿子也是能干的，早知道这般情形，在成氏成亲的时候，便会主动分了家。

    顾佑凯对成氏的要求不高，他现在想的明白，过日子，还是风平浪静最好，成氏或许是有小心思又有些拎不清，自她娘家分家后，成氏想来是不敢再随意折腾了。

    前几月里，顾家人已经听说月氏难产母子双双亡故的事情，只是那时节，韩氏和程可佳的情形，也让顾家人想法子把消息遮掩了过去。

    顾佑凯有心现在有心想跟成氏说一说，他想起如今还是过年的日子，他又熄了这个心思，成氏已经不禁足，她出来走动的时候，她总会听到一些过去的消息。

    过年时节，顾家人一样忙忙碌碌，等到年过得差不多的时候，长园里也没有那么的人来人往，顾定扬兄弟跟着放心下来，他们兄弟便约着一道出门。

    程可佳的心里面原本有些担心，顾佑则跟她说：“佳儿，男孩子不能安静的养在家里面，他们兄弟一道出门，有大的照顾小的，人多，我们也不用太过操心。”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后，她轻叹道：“夫君，我其实也是明白的，只是他们在外面一时，我心里面便不由自主的担心一时。

    我会学着慢慢的放开手，他们长大后，他们也总不会一直守在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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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挑选

    年后，顾家人恢复正常的生活秩序，大的孩子们去了学堂，小的孩子们在家里面最初都有些不太适应。

    长园里，顾定曦围着两个弟弟看了又看后，他再一次跑去院子门口望了望，然后他转回来跟程可佳说：“母亲，哥哥们什么时候回来？”

    程可佳笑着翻了一本画册给顾定曦，说：“阳光，哥哥们在学堂里要念书，这一时还不能回来。阳光，你帮母亲瞧一瞧这本书可好看？”

    顾定曦伸手接过画册，他一脸严肃认真神情说：“母亲，我会仔细的帮你瞧一瞧，有同样的图样，我会跟母亲说一说的。”

    程可佳笑着轻点头，她瞧着顾定曦满脸认真神情翻书，她面上露出欣悦的笑容，她努力做到对五个孩子一视同仁，却还是会因为顾定愉兄弟太小的原故，而对他们有所偏心。

    顾定愉和顾定悦睡熟后，程可佳把顾定曦抱在怀里来，母子两人一起翻书看，顾定曦小脸上满满的笑容，自从弟弟们出生后，他的心里面一直担心着母亲没有那么的喜欢他。

    程可佳和顾定曦翻看完一册画本后，顾定愉兄弟醒了过来，伴妇给他们换洗过后，顾定曦跟着跑后去守着弟弟们。

    顾定愉兄弟躺在榻位上玩耍的时候，顾定曦笑眯眯的守在两个弟弟的身边，他一时哄一哄顾定愉，他一时又劝一劝顾定悦，他忙碌得都不记得去院子门口守候兄长们回家。

    午后，顾定曦陪着两个弟弟睡觉，弟弟们睡着后，他跟着闭眼睡熟了。

    程可佳由着两位伴妇守着他们兄弟三人，她坐在屋檐下面，她刚刚喝了一口热茶，端良氏从院子门外进来。

    程可佳随手给端良氏倒上一杯茶水，笑着说：“嫂嫂，过年时，我娘家长房大嫂弟弟送给她的茶，她分了少许给我，你来了，正好一起品尝。”

    端良氏端起茶闻了闻后，她喝了一口茶后，她轻轻的摇头说：“弟妹，我不会品茶，不过这茶喝着顺口。”

    程可佳笑瞧着端良氏说：“我祖父从前与我说，年轻的时候，他不懂得品茶，反而是年纪大了，他的心静了下来，他才慢慢的懂了茶。

    嫂嫂，我们想来还是太过年轻了一些，再缓一些年，我们两人再来说品茶后的心得。”

    端良氏听程可佳的话轻轻的笑了起来，她轻声音道：“愉儿和悦儿睡了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他们兄弟上午要睡一会，下午也要睡一会。”

    端良氏四处瞧了瞧后，他好奇问：“弟妹，你把阳光送去卓家了？”

    程可佳笑着轻摇头说：“阳光现在陪着两个弟弟一块睡熟了，今天哥哥们不在家里，他有些不适应，还好有两个弟弟陪着他。”

    端良氏很是明白的点头说：“孩子们放假的时候，他们在家里面太过吵闹了，我盼着他们早一些去学堂念书。可是他们上学堂后，我这一时也是走哪里都觉得不舒服。”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嫂嫂，别说你不适应，就是愉儿和悦儿两个孩子大早上起来，他们没有瞧见到哥哥们，他们都要转头四处去寻一寻，然后露出一脸不解的神情。”

    端良氏听程可佳的话，她轻声的笑了出来，低声说：“我瞧着愉儿和悦儿象他们哥哥一样的聪明伶俐。”

    程可佳的心里面一直认为顾定扬兄弟聪明伶俐，但是她在人前还是会谦虚，毕竟孩子们年纪太小了，家人的太过张扬对孩子们也不太好。

    程可佳笑着说：“嫂嫂瞧着他们欢喜，自然是这般的看法，就跟我瞧着意儿兄弟一样，我就认为他们兄弟聪慧懂事明礼。”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轻轻的笑了起来，她轻声的说了过年时去娘家的时候，孩子们相处时的趣事，端良氏娘家侄子们身上有很重的行武人家的气质，而顾定意兄弟身上却没有那么的明显。

    两边人凑在一起，大家总会过一过招数，顾定意兄弟这些日子也没有白费功夫，毕竟长辈们谁有空，就要轮着来教导小辈，而且是容不得任何人不参与进来。

    顾定意兄弟年纪都不大，又受到了长辈们轮流指正，自然在身手上面紧过同年纪的人，而端良氏娘家的侄子们却总是嫌弃顾定意兄弟生得太过文气了一些。

    两边人过招，还请长辈们旁观，端良家的人多，顾定意兄弟加起来也只有三人，结果最后两边是不输不赢的局面。

    程可佳瞧得出来端良氏面上的得意神情，她笑着说：“难怪意儿兄弟那一日过来，我瞧着他们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对劲，我问了问他们，他们跟我说是跑得太累了的原因。”

    端良氏脸微微的红了起来，低声说：“表兄弟在一处打架，这又不是什么大好的事情，他们自然是不好意思跟家里面长辈们张扬一二。”

    程可佳想起前一阵子韩家送来的新鲜菜，她觉得那菜味道好，可是在外面买回来的菜，总少了那么一股鲜味。

    程可佳跟端良氏随意的提了提，端良氏立时有同感的点头说：“弟妹，难怪这么多种田的人家，韩家可以凭借着种田种菜的本事兴旺起来。

    他们家的菜就是新鲜，让人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然后一直吃下去。我有时候都不想接他们送来的菜，这吃一次要想一年的滋味，实在有些不好受。”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面上的涩然神情，她轻声说：“我娘家嫂嫂直接跟韩家定了四季的菜，价格上面跟外面的菜价略微贵一些，我娘家嫂嫂与我说，她觉得值得。”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满眼羡慕神情，说：“弟妹，你下一次回娘家的时候，我陪着你一起回去，我也许久没有跟亲家祖父祖母请安了。”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面上认真的神情，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好，我下一次带孩子们回去，我一定请嫂嫂陪着我们一起回去。”

    端良氏伸出一根手指笑着跟程可佳说：“弟妹，我就陪你一次。”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嫂嫂，我明白的，我不会误你的事情，韩家的菜送到程家的日子，我们便挑选那一个日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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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松手

    端良氏为了吃到韩家的新鲜菜，她还真的陪着程可佳带着孩子们一起去了一趟程家。

    只是端良氏去过一趟程家后，她跟程可佳表示，日后无事，她不会再这样的主动去程家了，实在是程家的人太多了，她总是担心礼节会不到位，而牵累了程可佳一道丢了脸面。

    程可佳听了端良氏的大实话，她笑了起来说：“我娘家的长辈们为人平和，他们还真不挑剔小辈们的礼仪。”

    端良氏深深的瞧了瞧程可佳好几眼后，说：“弟妹啊，他们自然是不会挑你的礼仪，你可是程家出来的女子，可我不一样啊，我去程家的时候，我的心里面打鼓，总担心失礼节。”

    端良氏因此深深的明白成氏和卓氏的忘年交，为何时日短浅了一些，卓氏不喜欢出门，她要来顾家，自然不能够单单来瞧一瞧成氏，她不管如何总要和女儿和外孙们长相处。

    成氏大约去了程家两三次后，她便能够感觉到大家庭里那种处处需要注意的气氛。

    端良氏这种不喜欢多想事的人，她都觉得在程家行事非常的拘谨，那成氏这种喜欢多想事的人，在程家只怕会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卓氏和成氏来往稀少了，程恩赐对待卓氏又多了几分耐烦心思，卓氏因此对待儿媳妇们也松散了许多。

    程方双和程方安的年纪还小，他们正是读书的年纪，程恩赐如今心思多放在这两个儿子的身上，而卓氏如今对两个年纪小的儿子再一次关心起来。

    程方双和程方安兄弟两人已经习惯卓氏的放任，如今卓氏对他们体贴入微的关心，他们初时是非常的高兴，可是时间长了以后，兄弟两人都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程方双和程方安兄弟不愿意父母关系不和，他们兄弟只能去跟长兄程方幸提一提。

    程方幸如今在外面当差，他是听说了父母双双关心程方双和程方安的事情，他这般大的年纪，自然不会再去两个弟弟争父母的宠爱。

    程方幸的心里面，他其实也是欢喜父母的心思放在弟弟们的身上，这样一来父母的关系融洽。

    程方双和程方安兄弟来寻他说话之前，他没有觉得卓氏那种关心有问题，如今他听了两个弟弟的话，再想一想卓氏那种细致到极点的关心方式，程方幸微微的皱了眉头。

    程方幸应承两个弟弟会去跟卓氏说一说话，他寻了机会去跟卓氏说话，卓氏听了程方幸的话后，她满脸失望神情说：“幸儿，我知道因为你年纪大，我从前是忽视了你。

    我现在想改过，你已经娶妻生子的人，我也来不及再过多的关心你。我现在关心双儿和安儿，我是想着弥补一下从前少关心你们兄弟们的事。

    幸儿，在母亲的心里面，你自然是重过你的姐姐和弟弟们，等到双儿和安儿将来成亲后，我也不会再用这么心思在他们的身上。”

    程方幸深深的瞧了瞧卓氏，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的心里面其实是不相信卓氏对他们姐弟有这么深的感情，他只相信母亲是在做样子给父亲看。

    程方幸瞧着卓氏轻轻的摇头说：“母亲，从前姐姐在家里的时候，我和弟弟们内衣常由姐姐带着身边的丫头们一起做出来，那时节，母亲忙着的是父亲的事情。

    我们的年纪都大了起来，双儿和安儿需要母亲多照顾，我们兄弟都明白，但是我们更加明白的是父亲更加的需要你去照顾，而双儿和安儿已经长大了，母亲不必对他们太过费心思了。”

    卓氏听程方幸的话，她的心里面还是有些喜悦，她轻声问程方幸：“幸儿，你说你的父亲能够体会我的良苦用心吗？”

    程方幸在心里叹息起来，他还是一脸肯定神情跟卓氏说：“母亲，父亲一定瞧得明白你对待我们姐弟的良苦用心。”

    卓氏瞧着程方幸满脸欣慰神情的笑了起来，说：“你姐姐要是有你这般的懂事，我和她的关系一定非常的亲近。”

    程方幸相当的无语起来，他的母亲如今越发懂得自说自语起来，卓氏对待程可佳的态度，程家人人皆知，顾家人其实差不多也全部知道。

    卓氏听了程方幸的话后，她觉得她不能够因为程方幸兄弟已经成了亲，她便忽视了他们兄弟，她要如程恩赐所想的那样对待儿女们一视同仁。

    当然程可佳距离她太远了一些，她对女儿照顾不周，程恩赐也应该能够明白的。

    程方双和程方安欢喜卓氏的改变，他们的年纪已经大了，他们实在不喜欢过那种事事要经过母亲许可的日子。

    江氏妯娌却有些苦涩起来，当婆婆的对夫婿事事关心到内里的衣着，当儿媳妇的人还不能够拒绝这一份体贴的关心。

    江氏妯娌私下里商量后决定，她们买一样的布料，做一样款式的衣裳，这样一来，卓氏又嫌弃儿媳妇们对儿子们太过轻忽。

    程恩赐听卓氏自表功劳的话后，他沉下脸跟卓氏说：“我们成亲以后，我母亲有没有干涉到我们的内宅事务？”

    卓氏听程恩赐的话后，她的脸色微微的变了，程家三老夫人从来不会干涉儿子们内宅事务，而她太过表现了一些。

    程恩赐瞧着卓氏嘲讽道：“卓家都是聪明人，只是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这样的行事？儿子儿媳妇恩爱不好吗？你从前不理会那些事情，你现在还是继续吧，可别再多去做一些闲事。”

    程恩赐直接起身去了书房，卓氏在房里沉默的坐着，她想着，从前程恩赐总觉得她对待儿女不够关心，她如今关心了，则又是错了。

    程恩赐还真没有心思去理会卓氏的想法，他现在年纪大了一些，他的行事稳健了，他虽然说没有往上爬的心思，可是他也不想让庸人压制住他。

    程恩赐的上司跟他明言，他是有机会把官职往上提半级或者一级的，程恩赐因此也上了心思，他知道这半级或一级大约是他能够到达的极点。

    程恩赐提点过卓氏后，他直接歇在书房里面，卓氏心里面烦闷了好一些日子，她对儿子们的事情，再一次认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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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说（月票+）

    夏天的时候，天气炎热，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有些苦夏，两人用食都非常的少，程可佳知道后暗自有些心急起来。

    顾定曦恰巧又吵闹着要念书，程可佳想着卓家三老太爷的二孙子刚好办了一个小学堂，只接受亲近人家的孩子，而且只做孩童启蒙读书。

    程可佳跟顾佑则商量后，他们直接把顾定曦送过去念书，因为是自家人，自然乐意的交了包餐费。

    卓家家三老太爷夫妻那边的意思，还是想让顾定曦住在卓家，这样免去早送晚接的事，而且孩子也不会太过辛苦。

    顾佑则和程可佳却舍不得顾定曦住在卓家，他们的心里面明白，卓家是不会亏待顾定曦，可是他们当父母的人，还是想着跟孩子在一处多相处。

    程可佳因此专门去和卓家三老太爷夫妻说了话，卓家三老太爷夫妻原本便是体贴程可佳，如今程可佳表明舍不得儿子，他们夫妻便由着她的心意去了。

    顾定曦去念书后，他每天都是欢欢喜喜的去，然后欢欢喜喜的回来，他还跟顾家的兄弟们说了说卓家小学堂的好处。

    顾家比顾定曦年纪大的已经入了学堂，比顾定曦年纪小的，还不到启蒙的年纪，恰巧无人为了这方面的事情来寻程可佳说话。

    入夏后，端良氏怀孕了，顾佑掸跟着欢喜起来，他的心里面已经帮好只有三个儿子的打算，端良氏这一次怀孕对他来说是意外之喜。

    端良氏这一次怀孕非常的平顺，她自个也没有想过她会有孩子，她一直以为是天气太热了，她的心火太旺，把小日子都延迟一直不来。

    端良氏跟程可佳抱怨的时候，程可佳提醒她去瞧一瞧大夫，端良氏还是满脸不在意的神情说：“弟妹，也不过晚了一个月，我以前在家当女儿的时候，我有一次还晚了两月，我觉得正常。

    这天气这般的热，小日子不来，我一身清爽，这小日子来了后，我还要在家里闷上几天，我想一想那日子心里便烦躁起来。”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说着话，那心气又上来的样子，她赶紧提醒说：“嫂嫂，我怀疑你是有了，你几时会这般的沉不住心气，你这才会和说几句话，你自个就气了起来。”

    端良氏瞧一瞧程可佳认真的神情，她想一想轻点头说：“弟妹，我明日出门瞧一瞧大夫，我今年怎么这般沉不住心气，大约是小日子一直不来的原故。

    弟妹，我觉得不是怀孕了，我以前怀孕的时候，我反应来得早，我现在除去沉不住气外，我都没有别的反应。”

    程可佳瞧一瞧她轻摇头说：“嫂嫂，你未必每一次怀孕反应都要相同，也许你这一次的孩子特别的有个性，他还沉得住心气。”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弟妹，我觉得我这一次要是怀孕，这个孩子的脾气一定火爆，你瞧一瞧我现在的脾气，都不用人在我面前说什么，我自个都能够自燃起火来。”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了起来，端妨氏笑过后有些担心的问：“弟妹，凯儿家的有动静了吗？”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轻摇头，前一月成氏说有了动静，结果只是小日子往后推了两日。

    成氏前一月过了小日子出门后，顾家人都觉得她受了打击，大家越发不敢在她面前提及有关这方面的事情。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低声说：“我现在盼着她赶紧怀孕，我这要万一如你所说，我是有了，只怕她更加的受打击。”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轻轻的摇头说：“我觉得她现在无心介意这么多，她要是能够分一些心思介意一下，我觉得是好事。”

    程可佳也想不明白成氏的想法，成氏明明已经有好几月表现得不在意，她转眼回了一趟娘家后，她又在意起来。

    端良氏跟程可佳轻声说：“成家分家了以后，凯弟妹的母亲越发的容易受人影响，凯弟妹在娘家大约也很是为难的。”

    顾家的妯娌明白成氏的为难，成母的心里面则比谁都要有苦衷，成氏生了女儿一直没有好消息传出来，成母心里面一直沉如石头，她就盼着成氏早早怀孕。

    成氏回一趟娘家，成母都要跟女儿传达这种想法，成氏的嫂嫂后来都有些同情成氏，她的心里面庆幸，她还好有三个儿子，要不然成母这般的叨叨，她可是受不住的。

    顾佑凯跟成氏说过，要她无事少回娘家，成氏前面应承得不错，可是成母有时候会来看她，然后成氏跟着要回娘家。

    顾佑凯总不能够拦着成氏不去跟娘家人亲近，成家人或许有些旁的缺点，可是在品性上面却没有大的不是。

    顾佑凯干脆不去管成氏的事情，他把心思放在女儿的身上，他的心里面慢慢的想明白过来，他有这么多的侄子，他们夫妻将来老了，侄子们总不会不管他们夫妻。

    顾佑凯能够想明白的事情，成氏却无法想得明白，她想要亲生儿子，她认为她能够生，只是机缘一直来得迟。

    成氏大约是瞧明白顾佑凯放弃的心思，她的心里面却不服气，她不是不能生，她都已经生了一个女儿，足以证明她能够生。

    端良氏不相信程可佳说她怀孕的事情，她觉得要去看大夫吃中药平一平心火，结果大夫号脉后，直接跟端良氏说了怀孕的好消息。

    端良氏先是怔忡，她过后还是欢喜起来，她把她这些日子反应跟大夫说了说，大夫肯定的跟她说，她这便是怀孕后的正常反应，只是她不能够一直这般的心火旺。

    大夫给端良氏开了两剂泡水喝的茶，大夫也说了，夏天原本天气炎热，端良氏怀孕后，自然是有反应，让她喝一喝药茶，她很快就没有这么旺的心火。

    端良氏都没有喝大夫开的茶水，她回去后坐到房间里，她自顾自的高兴了好半后，她才转头去跟顾四夫人报了报好消息。

    顾四夫人听了后自然的欢喜，她跟端良氏提醒说：“我们先不着急向外说，等满了三月再往外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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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值（月票+）

    程可佳知道端良氏的好消息，她很为端良氏高兴，端良氏一直盼着能够再添一个孩子，如今总算是心想事成。

    端良氏笑着跟程可佳说：“大夫给我开了泡茶喝的药包，我都不用喝茶，我现在心情大好，我觉得我看什么都是好的。”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脸上的笑容，她跟着笑了起来，说：“嫂嫂，我瞧得出来你的心情非常的好，你从进院子门后，你就一直在笑，你都不曾停过笑声。”

    端良氏瞧着程可佳满脸欢喜神情说：“弟妹，我觉得愉哥儿和悦哥儿丙个孩子旺人，你看，我这不是怀了孩子吗？”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轻轻的摇头说：“嫂嫂，你淡定一些，这是你们夫妻的事情，愉哥儿和悦哥儿还不曾开口说话。”

    端良氏却认定顾定愉顾定悦兄弟旺她，她经常来往长园，所以她才能够心想事成。

    夏天快要过完的时候，成氏听说了端良氏怀孕的喜事，她的面上满满的失望神情。

    成氏来长园坐的时候，程可佳的心思全放在顾定愉和顾定悦的身上，两个孩子如今正是好玩的时候，兄弟两人在一处喜欢对话，瞧着就有一种天然萌的感觉。

    成氏静默的坐在屋檐下，她听着顾定愉兄弟婴儿语言，她瞧着程可佳关护两个孩子的举止，她如今心态平和下来，她自然瞧得出来程可佳对待孩子们的诚心诚意。

    程可佳由着成氏默默的坐着，有些的事情，自个想不明白，别人劝得越多，也不过是无用功。

    顾定愉兄弟午睡后，程可佳陪着成氏在屋檐下坐着，成氏瞧着程可佳低声问：“大嫂，你知不知道月氏没有的事情？”

    程可佳满脸惊讶神情瞧着成氏，自月氏再嫁又生一子后，程可佳还真不关心这位前妯娌的日常生活，毕竟都是不相干的人了。

    端良氏瞧明白程可佳眼里的神情后，她略有些感触说：“她去年时就没有了，家里的男人们都知道这个消息。”

    程可佳一脸木然神情瞧着端良氏，她轻轻的点头说：“我记得她还年青。”

    成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很慢很慢的说：“她是难产而亡故，而今年的春天，她的亲夫又娶了新妻，听说夫妻恩爱和睦。”

    程可佳毕竟认识月氏，她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说：“弟妹，她当年和离出顾家的时候，顾家人对她就已经释然了，我也是如此的想法。”

    成氏瞧着程可佳问：“大嫂，你没有伤心的感觉？”

    程可佳深深的瞧了好几眼成氏说：“弟妹，你很伤心月氏的事情？”

    成氏默然低头，她的心里面明白顾家人对月氏的观感，她好一会轻摇头说：“嫂嫂，我只是有些感叹而已。”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说：“我也一样，她到底是我认识的人，我不可能没有任何的感触。”

    成氏瞧着程可佳好一会后，她起身离开，程可佳皱眉头瞧着成氏的背影，她直接问管事妇人：“她几时和月氏关系这般的友好？”

    管事妇人只是轻轻的摇头，低声说：“主子，凯少奶奶不会和那一位关系友好的。”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从成氏的身上，偏偏又体会了一种物伤其类的感觉。

    程可佳过后跟顾佑则说了说，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低声问：“你不怪我对你隐瞒了外面的消息？”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轻摇头说：“我和她的交情没有到那一步，我是感叹她早早便没有的事实，但是我的心里面既没有感伤，也一样没有旁的感觉。”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面上的神情轻点头说：“那个时期，屹弟妹要生产，而你的身子重，那消息传了来的时候，家里面的长辈们都明言不许议论。”

    程可佳明白的轻点头，轻声道：“我明白家里人想保护我们的心思。”

    顾佑则轻舒一口气，他把听来的消息说给程可佳，毕竟月氏还有丙个孩子留在顾家，看在孩子们的面子，顾家对月氏也不能够当成完全的陌生人看待。

    月氏再嫁的夫家关系复杂，因为月氏的原故，她的新夫也偏离了家里重用的圈子，最初的时候，月氏的新夫感受不深，月家那时节还行。

    月家事败以后，月氏新夫感受到来自家庭的压力，他对月氏自然有抱怨，然而还是有几分感情，只是在这当口，月氏又怀孕了，然后他新夫这一次便选择放任行事。

    月氏大约不曾想过新夫把宠爱妾室的事情，就这样放在明面上来，然后再加上月家传来的坏消息，再加上妾室们在她面前各种展示受了宠爱的行事。

    月氏在生产的时候，她就难产而亡故，而她生下来的孩子，因为体弱，过后也没有了。

    顾家人私下里查过，月氏新夫家对待月氏是不喜，但是在却不曾对月氏真正的动手过，顾家两个孩子跟月氏感情淡薄，可是月氏毕竟是他们的生母，他们对月氏总是有几分感情。

    程可佳听了顾佑则的讲述后，她瞧着顾佑则轻叹起来，说：“我现在明白过来，你为何在那些日子那般的紧张担心了。”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舒一口气，说：“月氏也是生了几个孩子的人，大家都不曾想过她还会出现难产的情况。”

    月氏的新夫在月氏亡故后，他伤心了好一些日子后，他遵从家族的安排再娶新妻。

    月家无人在都城，月氏如果不是有三个亲生孩子，只怕她没有了，也会静悄悄的没有了。

    程可佳有心想隐瞒端良氏，然而端良氏却是满脸不在意的神情，她主动跟程可佳提及有关月氏的事情。

    端良氏轻声说：“我总觉得她大约是不想活了，她那样的人，如果有心想要活下来，她怎么也会活的下来。

    她是不想活了，她知道在顾家的两个孩子，顾家一定会照顾得周全，而她在夫家的一个孩子，她没有了，那个孩子大约还能够活得好一些。”

    “弟妹，你说她这一辈子值吗？”端良氏瞧着程可佳问。

    程可佳认真想了想说：“大约只有她自个最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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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自省

    程可佳回娘家的时候，她跟宁氏说了说听来的一些消息，宁氏瞧着程可佳轻叹道：“她这一辈子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她至少让有同样想法的人，会心怀警惕不会轻易相信男人的话。”

    程可佳略有些惊讶神情瞧着宁氏，原来月氏的行事，还能够影响到不少的人？

    宁氏跟程可佳说了说听来的消息，有好一些年青妇人动了心思想要和离，她们在娘家人的坚决反对下，她们才放弃那种想法。

    宁氏轻叹道：“据我知，这里面至少有八成是真有事情，只不过给两家隐瞒得严实。当然也还有两成是给人算计了，而传出来的假话。”

    程可佳轻舒一口气，说：“月氏是一步错，后面步步错，她当年要是用真面目来对待男人，只怕也没有后来的事情。”

    顾佑秀如今和新妻关系良好，也是慢慢的感情加深，也不是那种一步到位的感情。

    顾佑秀最初的真情，大约是给了前前妻，而最初的心动，大约也是给了前前妻。

    月氏当年稍微想得明白，时间久了后，相伴的情意，其实一样能够长长久久。至少顾佑秀新妻就是这样做的，而且月氏当年的情形，比顾佑秀如今的妻子处境还要好太多。

    宁氏赞同程可佳的话，她感叹说：“女人的姻缘，就是第二次投胎，她都投胎两次了，她就不能想象第三次还能够更加的好，她把人心想得太好了，结果她最后失望了。”

    这个世间有没有好男人？自然是有的，至少顾佑秀就不差，只是月氏错过第一次后，她接着又自误了一次。

    程可佳跟宁氏只不过顺带提一提月氏的事情，她的心里面是操心着卓氏的事情，她去给卓氏请安的时候，她瞧得出来卓氏面容憔悴的样子。

    程可佳当时瞧一瞧在卓氏身边服侍的弟媳妇，一个两个三个都是一脸用尽了心思的样子，她也明白卓氏心里面不痛快，她就会有心思折腾小辈的行事。

    程可佳当时是不敢劝卓氏，她要是劝了卓氏，只怕卓氏过后会更加严厉的要求江氏妯娌。

    程可佳跟宁氏说了说卓氏的情况，宁氏一脸纠结神情瞧着程可佳低声说：“三叔这些日子又住在书房，听说是公事繁忙，他只能够在书房里用心静心，而且拒绝了三婶上门探望。”

    程可佳瞧着宁氏看了看，低声说：“大嫂，你知道这一次我母亲是因为什么原因招惹了我的父亲？”

    宁氏瞧着程可佳轻摇头说：“我们不方便去问三叔，我们私下问了三婶，结果三婶的意思，全是三叔的错。”

    程家大部分的人不相信程恩赐有多大的错，夫妻之间争持起来，程恩赐纵然是有错，他的错一定会比卓氏少一些。

    程恩赐为了卓氏都把身边的老妾们全打发出去了，他在这方面对得住卓氏。

    程可佳对父母之间的纠结，她相当的无力，她不想偏向任何的一方，她能够做的只有置之度外，毕竟程恩赐一直疼爱她，而卓氏是她的生母，父与母，在孩子的心里面是扯不清楚的。

    程可佳回家后，她跟顾佑则一再申明，如果有一天她也有糊涂的苗头，顾佑则一定要早早的提醒她，而不是由着她就着任性的一条道走到黑。

    顾佑则笑着应承了程可佳，他认为程可佳这种时常会自省的人，应该是走不到糊涂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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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安心

    夏天吹的风，吹不到秋天里来，秋意深浓的时候，程恩赐官品提了一级，程家人心喜，但是却不曾高调宣扬出去。

    程恩赐来顾家跟程可佳说了说，程可佳满脸欢喜神情瞧着他，说：“父亲，我为你和祖父祖母已经做好了秋衣，我再给你做一身冬衣来给父亲贺喜。”

    程恩赐笑瞧着程可佳摇头说：“佳儿，你还是少做一些针线活，有那功夫，你多抄录几册书，我瞧着你弟弟们的手里又多了新书。”

    程可佳笑瞧着程恩赐说：“父亲，我只给你做一身冬衣，祖父祖母哪里，我就不去跟伯母们抢孝敬。”

    程恩赐应许以后，他跟程可佳轻声说：“我不想高调贺喜，这些年下来，我踏实的走到现在，我心里面还是感恩你的舅家人。

    你母亲如果私下里跟你说什么为难的事，还要你劝我去做什么事情，你只管往我身上推，明白吗？”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她现在都不再去关心父母相处的事情，只要他们各自安好，程可佳觉得已经欣慰不已。

    程家三老夫人对儿子儿媳妇之间的事情，她一直是放任态度，她也担心程可佳因关心而多事。

    程家三老夫人私下里跟程可佳语重心长说：“佳儿，有些的路，别人一心一意要去走，你知道前面无路，但是你要去挡了路，你一样是她心里面最罪人。

    你还不如瞧着她往前走，然后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护持着，她再怎么样，也不过是撞晕一次，也许多撞了几次，她反而能够清明起来。”

    程可佳明白程家三老夫人话里的意思，她也知道程家三老夫人的担心，她低声说：“祖母，你安心吧，我早已经明白左右为难的滋味，我不会多事。”

    卓氏再怎么往前走，她也不过是失望求而不得，这世上许多的东西，你瞧得到，可是你未必样样能够得到，卓氏已经是祖母的人，程可佳是不会去拦她。

    冬天里，程恩赐和卓氏的关系再一次冷淡下来，卓氏去寻卓家老太爷说了话，卓家老太爷很是生气的来寻程恩赐说话。

    卓家老夫人拦阻不了卓家老太爷的行事，她只能够跟着卓家老太爷来到程家。

    卓家老夫人瞧着卓氏轻摇头说：“你大哥来寻你姑爷说话，你的心里面应该明白，这些年，你的哥哥们为你做了许多的事情，姑爷对你也是一样的用了心思。”

    卓氏轻轻的摇头，她瞧着卓家老夫人满脸苦涩神情说：“大嫂，你不明白我的苦衷，我这些年心里面一直苦，我表面上独占了他一人，其实他的心里面从来不曾有我。”

    卓家老夫人瞧着卓氏轻叹起来，说：“妹妹，你当年初嫁进来，我那时节跟你说过，你要趁着你们夫妻年轻，两人在一起好好的培养感情。”

    卓家老夫人还记得卓氏年轻气盛的模样，卓氏那时节是瞧不上程恩赐的为人行事，她对程恩赐没有多少情意，卓家老夫人自然是不方便深劝。

    卓家人那个时节也不曾想过，有一天卓氏会对程恩赐日久生情，而且她到了如今的年纪，她还表现出那般情根深种的模样。

    卓家老夫人瞧着卓氏只觉得伤眼睛，可是她想到程可佳姐弟的时候，她又觉得为了孩子们也要努力的再劝一劝。

    卓家老夫人在这边和卓氏说话，卓家老太爷在书房和程恩赐说话。

    程恩赐瞧着卓家老太爷面上的神情，他在心里叹息不已，有些的事情，他也不想继续隐瞒下去，还不如就顺势掀了面上那一层纱。

    这些年下来，卓氏一直表现得坦然，程恩赐感怀卓氏的深情，他曾经是想过和卓氏好好相处，只是他每每想要往前走一步，卓氏随后便做了让他失望的事情。

    卓家老太爷听程恩赐比较公正的说起那些的事情，卓家老太爷的脸都羞愧得红了起来，他从来不曾想过卓氏是这般小性子的人，她竟然还想借着儿女去生事。

    程恩赐跟卓家老太爷表示，这一辈子只要卓氏行事不过分，他会一直好好去对待她，但是有的事情，他真的勉强不来。

    卓家老太爷走的时候，他去瞧了瞧卓氏，当着卓家老夫人的面，他跟卓氏说：“你年纪也不少了，姑爷说能够容得下你。

    只要你不故意借着长辈的身份去折腾小辈，他还是愿意和你好好相处下去。”

    卓氏的眼神明亮起来，她的眼里闪过得意的神情，她就知道，她只要去寻长兄说话，程恩赐总会退让几分。

    卓家老太爷瞧清楚卓氏眼里的神情，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他示意卓家老夫人先避开去后，他们兄妹单独说了一会话。

    卓家老太爷夫妻走了后，卓氏在房里静默了许久，大家再见到她的时候，都能够瞧得出来她哭红了的眼圈。

    这一个冬天里面，卓氏总算明白过来，卓家不会一直支撑着不懂事的人，而她如果要继续折腾下去，卓家会认姑爷和外甥，却未必愿意认下不懂事的小姑子。

    卓氏对待江氏妯娌态度平和下来，江氏妯娌轻舒一口气，她们只觉得要好好的对待舅家人。

    程可佳带着顾定愉兄弟回娘家的时候，她在卓氏身边没有见到三个弟媳妇，她的心里略有些诧异，但是当着卓氏的面，她自然没有表现出来。

    卓氏难得的对顾定愉兄弟表现出亲近来，程可佳在一旁瞧着卓氏心里面有些慌张。

    程可佳悄悄问了问程家三老夫人后，她的心里面立时明白过来。

    程恩赐和程可佳姐弟这些年和卓家关系亲近，时间长了，卓家人自然把他们当成亲人看待。

    卓家人一向为人行事公正明理，程恩赐和卓氏之间的事情，舅家人只怕早瞧在眼里，只是一直寻不到方法解决。

    程家三老夫人瞧着程可佳面上松缓下来的神情，她笑着说：“你父亲跟你大舅舅说了，他会对你母亲一直好下去，他也无心纳妾什么的，只要你母亲行事不过，他们就这样过一辈子。”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只要程恩赐和卓氏相敬如宾相处下去，他们姐弟便能够安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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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陪

    冬天的时候，顾佑健因身体原因告假在家休息，顾家人对此平静接受。

    程可佳去看望端良氏的时候，端良氏笑着跟程可佳说：“我现在很是羡慕大嫂。”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微微的笑了起来，端良氏自怀孕后，她很擅长寻找别人家庭的幸福点，她也羡慕了不少的人。

    顾佑掸对端良氏照顾得非常周到，然而端良氏在他面前，却要比从前挑剔了一些。

    端良氏悄悄跟程可佳说：“弟妹，我说的是大实话。我只有这几个月可以在意儿父亲面前放纵一些，等到孩子生了下来后，我在他面前又要变成那个非常懂事的妻子。”

    程可佳瞧着端良氏笑着说：“我听说大哥告假的消息，我很是惊讶，你好象觉得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端良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跟程可佳低声说：“我们这样的人家，家里人几乎都在都城当差，这已经是非常打眼的存在。

    顾家的男人不恋权，这才是顾家人能够平顺多年的最基本。”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顾佑则私下里跟她说过，他是有再往上走的机会，但是目前不行，至少要在五年后，或者是十年以后的事。

    顾佑健选择告假归家休养，已经是一种态度的表明，而且顾佑秀早已经向外表示过，他因为年青时太过辛苦的原因，他希望有机会调到轻松的职位上去。

    顾大老爷早些年便在家里休息，顾二老爷也早早的退了下来养老，顾三老爷到了年纪也不曾恋栈，顾四老爷也在这个冬日上了告老申请，顾五老爷如今担的就是虚职。

    顾家如今上一辈几乎是不管事了，而下一辈慢慢担负起重任，原本顾佑秀可以当带头人，可是他和月氏的前一次姻缘，还是受了一些影响。

    顾家大老爷在这个冬日又生病了，只是小病缠绵不休，顾家人心里面都多了几分的担心。

    在顾佑则休息的这一日，他们夫妻带着孩子们去看了看顾家大老爷，瞧着他还是有几分精神的关心了顾定扬兄弟们的情况。

    程可佳瞧着顾大老爷的情形欣慰不已，顾佑则的心里却多了几分担心，他后来跟程可佳不解的说：“按理来说，大伯这时节应当是一脸病弱的神情，我怎么瞧着他的气色挺不错。”

    程可佳仔细回想起见到顾大老爷的情形，从前她每每见到顾大老爷，总能够感受到这一位长辈的身体不太好，而这一次她见到顾大老爷，却没有了那种感觉。

    程可佳的面色微微变了变，但是她还是神色镇静的跟顾佑则说：“夫君，或许是小辈们在身边，大伯父觉得欢喜的原故。”

    顾佑则想着程可佳的话，他认同的点了点头，说：“下一次放假的时候，我带着孩子们去给大伯父请安。”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只是他们夫妻都不曾想到，顾大老爷两天后去世。

    顾大老爷走的时候，他和前来探望他的顾家二老太爷兄弟说着话，他在顾家二老太爷兄弟告辞离开的时候，他跟顾家二老太爷兄弟说：“我累了，我睡一会。”

    顾家二老太爷和顾家三老太爷为了不惊扰他的休息，他们放轻脚步走出房门，他们叮咛在房门候着的人，在进房服侍的时候，一定要放轻脚步。

    顾家二老太爷兄弟刚刚走了院子门口，顾大老爷的房间里已经传出惊呼的声音，顾家二老太爷兄弟立时转了回去，大夫很快的来了，然而顾大老爷还是去了。

    顾家人在这个冬日送别顾大老爷，大家原以为是第一场送别，结果在后来又送别了顾三老太爷。

    顾家人不曾想过顾家三老太爷会因一场伤寒，在病了半月后，在大雪飞扬的日子里面，顾家三老太爷还是病逝了。

    顾家人在冬日里送别顾家三老太爷，顾四老爷和顾五老爷直接上书请长假。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瘦了下来，他那些原本合身的衣裳，在这个冬日里面，给他穿出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程可佳不方便回程家，她却更加的关心程家三老太爷夫妻的身体情况，程方幸兄弟常会来顾家看望顾佑则程可佳夫妻和孩子们，他们皆说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身体挺不错。

    程可佳听他们的话，她的心里面感觉到欣慰，她跟程方幸兄弟说：“我其实明白，老一辈终究会慢慢的离我们而去，可是我还是想着他们能够再陪我们久一些，再久一些。”

    程方幸兄弟回去跟程家三老太爷夫妻说了顾佑则和程可佳的事情，他们说顾佑则和程可佳瞧着是瘦了许多，但是他们瞧着状况还不错。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在孙子们走了以后，程家三老太爷跟程家三老夫人说：“人生不满百，我其实已经看淡了许多，我只不过是舍不得孩子们。”

    程家三老夫人赞同的点头，说：“明年的春天，佳儿便方便回来看我们了。”

    顾家人盼着这个冬日早一些过去，顾二老太爷偏偏又因为伤心太过而生了病，大家所有的关注转放在她的身上。

    过年前，顾二老太爷总算康复了，只是他头发全白了，他显得比较落寞了一些。

    顾佑则去陪他的时候，顾二老太爷笑着跟顾佑则说：“则儿，活下来的人，要比走的人更加的坚强，我要瞧着你们一个个平顺的过日子。”

    顾佑则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笑着跟顾二老太爷说：“二祖父，你一定不能有事，我们经不住失去太多的亲人。”

    这一年的年，顾家比哪一年都没有年的味道，孩子们在院子里奔跑时，都不用大人们去提醒，他们会主动放缓了脚步。

    孩子们会轮流去陪伴顾家二老太爷，顾定扬兄弟仿佛眨眼间已经长大了一些，他们珍惜和父母相处的机会。

    顾定扬也不再介意程可佳偶尔私下里对他亲近的表示，他只是跟程可佳提醒说：“母亲，你在人前可不要随意抱我，我已经大了。”

    程可佳满脸欣慰神情瞧着他，她笑着认同的点头说：“季哥儿，母亲明白的。”

    程可佳转头跟顾佑则提及孩子们的变化时，她颇有些感叹说：“我其实盼着他们好好的长大，我又舍不得他们成长得太快了一些。”

    顾佑则明白程可佳话里的意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伸手为程可佳顺了顺头发，低声说：“娘子，我会陪你一直到老，你只管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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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善待

    四季的变化，在时光漫不经心的流转中，一年又一年的过着，转眼顾定愉和顾定悦兄弟五岁了，他们兄弟也正式启蒙读书。

    在国泰民安的大好环境里面，顾家的男人们也有了一些变化，顾佑健和顾佑秀如今担着虚职，他们便有了许多的心思花费在小辈们的身上。

    小辈们在家里接受长辈们的培训，他们还要用功的去读书，他们对于前程的选择，自然和前辈不太相同，他们的路更加的宽广一些。

    这几年，顾家小辈们有心去尝试走一走科考的路，只是他们都给挡在举人的门槛外面，卓家老太爷要他们稳一稳心气，再用心读几年书，然后再去参加举人考试。

    这几年，顾家和卓家因为家中孩子们读书的问题，其实走的比较近。

    最初的时候，程可佳也担心太过为难了卓家人，她悄悄去问过卓家老太爷的意思，结果卓家老太爷同她明言，顾家多数孩子是需要苦读书的人，但是他们的心态稳定。

    卓家还是喜欢指导这样喜欢读书的孩子，而且顾定扬兄弟们有这样喜欢读书的兄弟们，他们在学业的路上，可以把基础打得更加的扎实。

    程可佳因此安心下来，她转头跟顾佑则说了说她的小心思。

    顾佑则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舅舅们的格局自然是比你宽广，他那样说，也不过是用来安抚你。实际上，我认为舅舅们和表兄弟们是相中了我们家小辈们的品性。”

    程可佳赞同的点头，卓家人是更加注重读书人的品性，他们这些年指点了不少的人，有些人半途因为生计而放弃，在他们上门道歉的时候，卓家人很能够理解他们的选择。

    顾佑则和程可佳在生育顾定愉和顾定悦兄弟后，他们再也没有旁的想法，而且程可佳这几年也不曾有动静，夫妻两人安然接受了现实。

    这一年的夏天里，顾家二老太爷在睡梦中远去，顾家人伤心之后，又很快的接受现实。

    自顾大老爷和顾三老太爷陆续的走了以后，家里的人都能够感受到顾家二老太爷生活里的寂寥感，哪怕小辈们再贴心孝顺，顾家二老太爷还是沉默了许多。

    顾家二老太爷走了以后，顾家顺势把辈分称呼提了上来，顾二老爷兄弟这一辈提为老太爷，而顾佑健兄弟这一辈直接提为老爷。

    顾二老爷兄弟和顾佑健兄弟们商量过分家的事宜，只是顾佑健兄弟的意思，还是希望家中有长辈帮着长房主事。

    顾二老太爷兄弟们商量后决定，顾家可以先分产，五年后，除去长房外，各房再陆续的搬出顾家。

    这样一来顾及了长房的利益，而且也让各房有了时间妥当准备搬家的事情。

    顾家原本就没有多少东西，三房人很是顺利的分了家产，祖宅自然归长房，而家中店铺也分成三分，每一房也只有两间店铺。

    顾家是有一些田地，只是这么多年下来，那田地的收益，全用来安置从前跟随顾家的老人们。

    顾二老太爷兄弟的意思，只要长房继续照顾顾家的老人们，田地自然是交付给长房打理。

    顾佑健兄弟都表示赞同后，顾家基本上财产分明了。

    顾家分家的事情，就这般平顺的进行下来，让顾家的姻亲们都轻舒一口气。

    顾四老太爷和顾五老太爷商量后，他们决定趁着这一次分家的机会，也顺带把三房的财产分一分，而且顾四老太爷有意给儿子们分一分财产。

    顾五老太爷的心里面有些不太乐意，顾四老太爷瞧着他轻摇头说：“十根手指都有长有短，他们兄弟都已经有了孩子，这个时节，兄弟现时期感情深厚。

    可是等到孙辈们成长后，只怕各房心里面便会有摩擦。我想着还是给他们分了，有五年的时间，他们还可以准备一家人居住的院子。”

    顾五老太爷抬眼瞧一瞧顾四老太爷低声说：“哥哥，我们两家分得两间店铺，这两间店铺如何平分下去？”

    顾四老太爷瞧着顾五老太爷轻点头说：“老五，你现在明白我的心思了吧？我们就利用这一次的机会，我们好好的瞧一瞧家里小辈们的心思。

    从前凯儿一直没有儿子的情况下，我是不会提议你给侄子们分家。但是他去年已经有了一子，你也可以放心下来。”

    顾五老太爷轻轻的点头，前一年里，顾佑凯和成氏夫妻在大家都已经失望的情况下，他们总算传出了喜讯，而且还是一举得子，顾家人是从上到下都为他们夫妻庆幸高兴不已。

    顾家三房分家很是顺利，顾四老太爷夫妻原本就很照顾顾五老太爷夫妻，自然是平分了家产。

    顾四老太爷夫妻也顺势给儿子们分了家，因为事前准备得周全，自然是无任何波折平分家产。

    顾五老太爷先前心里面还有纠结，但是顾五老夫人是力主要跟随顾四老太爷夫妻的行事，顾五老太爷夫妻也顺势分了家。

    五年后，顾家各房陆续的搬出顾家祖宅，顾四老太爷夫妻选择跟随小儿子一起居住，他们手中的一间店铺则交给长子夫妻打理。

    顾五老太爷夫妻做出跟顾四老太爷夫妻一样的决定，他们决定跟顾佑屹夫妻一起居住，至于手中的店铺则交给顾佑凯和成氏夫妻打理。

    顾佑则和程可佳把家安置在距离程家不远的地方，他们夫妻很明白顾五老太爷夫妻的用心，他们在家中留下了给父母养老的院子，顾五老太爷夫妻不管何时都可以来居住。

    这一年里，顾佑则调职进了内城，他身上的担子更加重了起来，但是他却不用再象从前那样需要常守在营里面。

    顾佑则和程可佳和孩子们还是会常去给顾五老太爷夫妻请安，他们瞧得出来，顾五老太爷夫妻和顾佑屹一家人居住的安然。

    韩氏的性子一向坦然大方，顾五老夫人又历来爽快，婆媳在一处生活，就是有了小摩擦，两人也很快的能够说开来。

    顾佑则和程可佳搬进新家的时候，他们夫妻力邀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来小住，程家三老太爷夫妻来瞧过他们的居住环境后，他们夫妻表示满意后，他们还是喜欢住在老地方。

    冬天里，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先后老去，程可佳伤心过后，她面对头上已经有了白发的程恩赐，她的心里面更加的伤怀。

    如顾佑则所言，他们夫妻在孩子们长大后，各自为前程忙碌的时候，他们夫妻相伴终老。

    此一生里，顾佑则一直善待程可佳，他们夫妻和美相处的情景，很自然影响着他们的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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