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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权门毒后

作者：颜若优雅

文案：重生而来的毒后沈凉貌若谪仙，美似珠玉，对敌人却是狠辣无比，拥有煞星祸胎之名，幼年即克死全家的清平王裴元冽俊美无俦，纨绔不羁，却掌十万铁甲卫，冷血无情，一个煞星祸胎，一个天命孤星，谁克谁怕是只有天知道。 

“恭喜王爷，王妃是喜脉，已经快两个月了。” 

请脉的御医一张老脸笑出了菊花褶子，裴元冽瞪眼慢慢摸上沈凉的肚子，感觉到里头缓缓的蠕动，吓得一下子缩回手。 

“凉凉··孩子动了！” 

裴元冽结结巴巴的惊叫，凤眸瞪得老圆老圆，沈凉无力扶额，面无表情：“你家怀孕两个月就胎动？是我肚子饿了。” 

“噗哈哈···” 

“···” 

众人笑喷，裴元冽表示很委屈，他又没生过孩子，凉凉不爱他了，肯定是，难受，想哭！ 



第001章祸国毒后

阴暗潮湿的牢房，鼠蚁肆掠，臭气冲天。

大秦王朝皇城死牢，凡是进入这里的犯人，全都是穷凶极恶，十恶不赦之徒，没有任何人能活着出去。

牢房的最里面，一个蓬头散发的男人坐靠着牢房墙壁，依稀能看出美貌轮廓的脸庞蜡黄浮肿，嘴角的伤痕清晰可见，那是被狠力掌掴后留下的痕迹，涣散无神的眸子交织渲染着死气与绝望，男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伤心欲绝，生无可恋的气息。

“娘娘，这边请。”

伴随着十足狗腿的讨好声响起，两个狱卒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为首的女人生得花容月貌，一袭白衣将之衬托得更加空灵出尘，仿若不小心坠落云端的仙子。

“啪嗒！”

一行人在牢房前停了下来，见里面的人毫无所觉，狱卒主动打开牢房，女人摆摆手：“都出去，本宫要跟五哥哥话别。”

“是是是。”

跟随女人前来的宫女丢给狱卒一锭金子，两个狱卒点头哈腰的离开了。

自始至终，靠坐在牢房里的男人都没有动，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女人似乎也不在意，笑意盈盈的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仿佛是在俯视蝼蚁一般，原本水润明亮的双眸充斥浓烈的恨与得意。

“五哥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人蹲下来看着他，男人毫无生气的眸子被迫对上她：“五哥哥？本宫可不敢有你这样的妹妹。”

当日秦云深亲口指他毒杀先皇，残害皇族子嗣，被迫冠上祸国毒后之名，他的这个好妹妹就是最主要的推手之一，是他自己眼瞎愚蠢，十年真心错付，为了那一点点的温情，相信所谓的爱人亲人，才会落到这步田地。

“本宫？哈哈··”

听到他的自称，女人掩嘴嘲讽的轻笑：“五哥哥以为自己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真是笑死妹妹了，五哥哥还不知道吧，今日一早陛下已经下旨，择日封我为后，至于你，不过是个谋害先皇的祸国废后而已。”

扑捉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女人笑得更加灿烂，眼底的恨毫不掩饰。

“是吗？你们一个奸夫，一个淫妇，倒是绝配！”

短暂的怔愣后，沈凉强压下满腔的恶心，神情冷漠，换做是之前，他一定会心如刀割，毕竟过去的十年，他一直深爱秦云深，为了他数次连命都可以不要，但在他亲口指出他毒杀先皇和皇子们，给他冠上祸国毒后之名后，他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秦云深从未爱过他，一直以来，他爱的都是他背后的势力和爹爹留给他那遍布天下的幽冥暗卫。

“你··”

女人气怒，她做梦也没想到，夺走了沈凉的一切，他还是端着一副嫡子的架子，不过··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女人倏而一笑，靠近他小声的说道：“五哥哥好像并不关心自己的死活，那如果是镇国将军府呢？五哥哥也不关心吗？”

“什么意思？”

沈凉瞳孔一缩，难道···

终于戳中他的痛楚了，女人稍微退后一点：“镇国将军府拥兵自重，意图谋反，卫家上下一百多口人，连婴儿都没逃过厄运，全部被陛下下旨腰斩了。”

“不，不可能，外祖父有··”

沈凉心如死灰的平静彻底被打破，蜡黄浮肿的脸庞满布恐慌与··无助，在解散幽冥暗卫的时候，他就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量。

“有丹书铁劵是吗？”

女人抢过他的话头，满脸讥诮：“五哥哥你真是好命，虽然在你爹执意嫁给父亲的时候，镇国将军府就与我们东陵候府断了联系，可卫老将军还是在第一时间拿出了丹书铁劵来救你，不过他们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这一切都是为了铲除他们所做的安排，包括皇上让你解散幽冥暗卫，五哥哥，真正害卫家满门的人是你啊，哈哈··”

“不，不会的，秦云深不会··”

不会什么？

慌乱无助的沈凉说不下去了，在秦云深还不是最受宠的四皇子时，他就嫁给他成为了四皇子妃，之后东陵候府和爹爹留给他的幽冥暗卫都成了秦云深夺嫡最重要的助力，镇国将军府虽然没有支持，甚至外祖父和几个舅舅还言明秦云深不是能够托付之人，但在他的一意孤行下，他们也没阻挠过什么，将近十年，他自问对秦云深和他的夺嫡大业也算是尽心尽力，不惜一切代价了，可当秦云深坐稳帝位后，第一个对付的就是他，亲口将毒杀先帝的罪名安在了他的身上，对他，他尚且如此，何况是镇国将军府？

思及此，沈凉痛心的闭上眼，悔恨的泪水滑落脸颊，是他，是他的眼瞎心盲害了镇国将军府！害了外祖父一家一百多条人命！

“啊啊啊··”

残忍的事实真相成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沈凉痛苦的抱着头咆哮嘶吼，耳心慢慢流出鲜血。

“还有一件事五哥哥可能也不知道，当年大哥哥的死不是意外哦，他也是因为你而死的，让本宫想想，还有多少人是为你而死的···”

他越是痛苦，女人就越高兴，娇嫩的双唇吐露残酷的真相。

“啊··”

听到女人说的话，沈凉疯了一般站起来一把钳住她的双肩，女人吓得尖叫，抬眼一看，不止是耳心，沈凉的双眼鼻孔嘴里全都在流血，模样仿佛厉鬼一般，女人和跟随她一起来的太监宫女全都吓得呼吸一窒，连挣扎和呼救都忘记了。

“我哥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们害死的，是不是？是不是？”

沈凉彻底的疯了，脑海浮现的全是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万箭穿心和卫家满门腰斩的血腥画面。

“放，放开我，你们都是死的啊，还不快拉开他，快啊··”

回过神，女人一扫先前的兴奋，吓得花容失色，惊声尖叫，跟在她身边的太监宫女们陆续回神，七手八脚的冲上前试图拉开他们。

“沈蔷，我哥是不是你们害死的，是不是··”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冒出来的力气，几个太监宫女竟拉不开他，沈凉的双手就像铁钳一般紧紧钳着她的双臂，撕心裂肺的质问响彻整个牢房。

“碰碰··”

太监宫女们一拳拳砸在沈凉的手臂上，被抓住的沈蔷感觉肩膀好像都要被捏碎了，此时此刻的沈凉什么都没办法想，只是疯狂执拗的嘶喊：“是不是，我哥是不是你们害死的，是不是··”

当年，沈凉一出生就被一位颇有名的道士指为煞星祸胎，正好他的爹爹又是因为生他血崩而死，父亲恨毒了他，当场就要将摔死他，是他的大哥，东陵候嫡长子，才五岁多的沈达哭着救下了他，也是因为他，沈达十五岁即离家出走，最后万箭穿心死于战场之上，尸体还被敌人吊在城墙上羞辱示威。

一直以来，沈凉都以为大哥的死是意外，是战场上不可抗拒的因素造成的，可现在沈蔷却告诉他，大哥不是死于意外，是被他害死的，如此残忍的真相，叫他如何接受？

“是又如何，怪就怪你们不该抢我哥的嫡子之名，沈达该死，你也该死，给本宫砍了他的手臂。”

沈蔷也疯了，从小累积到大的嫉妒怨恨一涌而上，浑身上下再也找不到半点美丽出尘的模样。

“是！”

“啊··”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个人，只见刀光一闪，沈凉紧紧钳着沈蔷的两条手臂被齐肩斩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沈凉，也喷了沈蔷一身，太监宫女们吓得一窝蜂散开。

“碰！”

没有他们的钳制，被人围殴了大半天又失去了双臂的沈凉碰的一声倒在地上，浑身上下彻底被鲜血染红，两条断臂就掉在他的身旁，可身体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痛，沈凉只恨自己为何愚蠢到这种地步，直到今日才知道真相。

“我哥的死，与秦云深有没有关系？”

当痛与恨都达到极致的时候，沈凉反而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哪怕他的断臂处依然血流如注。

“沈达跟我们可不是一条心的，可他却战功赫赫，你觉得有他在，皇上能娶到你吗？”

果然如此吗？

闻言，沈凉以为自己已经痛得麻木的心又滑过一道尖锐的疼痛，大哥跟卫家一样，真的是因他而死的。

“知道皇上为何会封我为后吗？除了我个人的原因，还有父亲的帮忙哦，父亲早就跟皇上达成协议，只要控制了朝廷，就废你立我，沈家除了已经死去的沈达，没人拿你当亲人，嫡子？真是笑死人了，你连沈家的一条狗都不如。”

被鲜血污了一身的沈蔷仗着他已经没有手臂了，再次得瑟的蹲在他的面前，沈凉慢慢抬起头。

“噗！”

一口鲜血猛的喷到她的脸上：“不如狗又如何？不管我死多少次，依然是东陵候府的嫡子，是大秦元皇后，你不过是个小妾扶正的假嫡女罢了，后位就凭你也坐得稳？今日秦云深为了灭我外祖父能不顾多年夫夫情分废我后位，他日同样能为了灭东陵候府废你沈蔷，所有害我欺我辱我负我之人，我都会化为厉鬼看着，你们的下场！”

沈凉的双眼，流着血泪，牢牢盯着沈蔷，这一刻，他的心里再也没有一丝温情，已然化身为真正的祸国毒后，如果给他机会，不用怀疑，他绝对有可能颠覆整个大秦王朝。

明显没料到沈凉还敢反抗，沈蔷被喷了一脸血的脸庞扭曲变形：“给本宫打，往死里打。”

“是！”

一群太监宫女再次蜂拥而上，对着沈凉拳打脚踢，这一次，沈凉没有发出一声痛呼，流着血泪的双眼始终牢牢的锁定她。

“给本宫剜了他的双眼。”

无意中扫到他的视线，沈蔷心头一跳，诡异的骇然流窜全身。

“啪啪··”

利刃出鞘，寒芒滑过，两颗血淋淋的肉球掉落在地，沈凉两眼冒血，眼眶已经空洞洞的了，可他依然没有呼痛，凭着感觉抬首对准沈蔷，沈凉满口是血的道：“沈蔷，还有秦云深，我沈凉就算化为厉鬼也会缠着你们，生死不休！”

“碰！”

含血立下毒誓，不等别人动手，沈凉狠狠的用头撞向地面，当场头破血流，脑浆迸裂，鲜血洒满一地。

两个时辰后，皇宫御书房

“陛下，死牢传来消息，沈皇后··废后畏罪自杀了！”

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太监匆匆进入御书房，正在批阅奏折的秦云深身形一震，朱砂滴落在奏章上，俊美的脸庞快速闪现一丝茫然，随即又消失无踪，速度快得仿佛根本不曾有过异状。

“厚葬。”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云深重新拿起另一份奏折，对于沈凉的死，只冷漠的吐出了两个字。

“是。”

太监小心的看他一眼，没敢问如何厚葬法，躬身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等到御书房只剩下他一个人后，秦云深丢开朱砂笔往后一靠，脑海里浮现出沈凉的身影，死了吗？他，没想过让他死！



第002章重生，煞星祸胎

春分时节，阵雨说来就来，天际乌云蔽日，狂风呼啸，参天大树被吹得枝叶摇晃，暴雨倾泻，却并未给天地间带来多少清爽，反而增添了少许难言的湿闷。

“驾！”

“追上他们！”

崇山峻岭之间，一条蜿蜒的黄土大道上，两辆马车在阵雨中飞驰而过，后面紧跟着十几匹骏马，每匹骏马上都跨坐着一到两个粗狂的大汉，他们个个表情不善，穷凶极恶，手中还拿着锋利的大刀，一看就是穷寇土匪之流。

“怎么办？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你们再快点···”

“魏嬷嬷，你快想想办法啊，我不想死··”

“我有什么办法，都怪五少爷，煞星就是煞星，哪怕去了乡下庄子也没能压住他的煞气，一接他回府就遇到这种事情，官道上多少年没遇到过这种丧心病狂的打劫了？真是晦气！”

“魏嬷嬷你怎么能这样说，五少爷··”

“我说错什么了？”

快速奔驰的马车颠簸不停，挤在里面的几人叽叽喳喳吵个没完，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刺耳的尖叫，坐在最里面的沈凉昏昏沉沉，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颠碎了，一声呻吟过后，细瘦的手抬起来抚了抚滚烫的额头，沈凉皱眉稍稍睁开双眼。

入目所及的是左边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和右边两个看起来相当稚嫩，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

齐越？！齐轩？！

几乎是立即的，沈凉瞳孔一缩，他们不是已经··

不对，他的眼球不是被沈蔷那个毒妇剜了？现在又怎么能看到已经死去多年的齐越齐轩？还有··父亲东陵候继室身边的掌事魏嬷嬷和金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越来越近了，魏嬷嬷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一个老婆子能想啥办法？他们是土匪！”

马车里的几人注意力全在后面追赶他们的土匪身上，并未发现昏迷的沈凉已经苏醒了，丫鬟金枝脸色发白的拉着魏嬷嬷的手臂，视线惊恐的流转，生怕下一刻马车就被人给掀翻了，相比之下，被叫做魏嬷嬷的老婆子倒是淡定多了，只是她说的话来来去去就那么一句，似乎是在隐喻着什么，只是大家暂时都没有发现罢了。

因为震惊而沉默的沈凉将一切收入眼底，脑海里突然滑过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眸底快速滑过一抹森然，他想起来了，难怪他会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眼熟，这不就是他十五岁的时候被接回东陵候府的路途中发生的事情？

当年自他出生后，父亲东陵候沈睿廷除了沈蔷，再也没有增添一个子嗣，不是他那些姬妾怀不上，而是每次怀上都会莫名其妙的流产，相反，二房三房倒是子嗣旺盛，久而久之，侯府就流传出一些难听的话语，直到他十岁那年，大姨娘怀孕都六个月了还是流产了，父亲勃然大怒，祖母让人找来白云观的道士，结果··

结果，那个道士竟一口咬定，父亲子嗣不保，完全是因为府中煞星作祟，那个煞星就是他沈凉，要想化解，必须除掉煞星，或是将他送走，于是，向来恨毒他的父亲就下令让人将他送去乡下庄子，他的嫡亲兄长沈达也是因为这件事离家出走的，最后却··万箭穿心，战死沙场！

可没想到的是，大哥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父亲的继室和秦云深等人在搞鬼，不知道他那个好父亲又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思及此，强烈的恨意与滔天愤怒席卷沈凉，临死的誓言犹在耳畔，沈蔷，秦云深，所有害他欺他负他辱他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五少爷，你醒了？！”

不知道是他的恨太强烈，还是他们终于吵完了，伴随着一声惊呼，坐在他右手边的两个少年不顾马车的颠簸双双扑到他的面前，年轻稚嫩的脸庞渲染着**裸的担心。

沈凉没有说话，敛下眼愣愣的看着他们，齐越，齐轩，大哥亲自给他挑的随从，从小伴他一起长大，庄子上五年的磋磨，只有他们陪伴着他，后来他们一个代替他被人侮辱致死，一个在他的面前被人乱棍打死。

他，真的害死了很多人！

尖锐的疼痛滑过心房，看着他们的沈凉眼眶发热，双拳紧握。

“五少爷··”

见状，两个机灵的少年双双伸手覆住他紧握的拳头，沈凉眸光一敛，嘶哑着嗓子说道：“没事，有点头晕。”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似乎是真的回到十年前了，既如此，这一次，就换他来护着他们吧。

一只手轻轻附上他的额头，没等沈凉感觉到冰凉的温度又离开了，温柔的嗓音轻轻响起：“有点发热，五少爷再忍忍，快到皇城了，等回到侯府就有大夫为你诊治了。”

齐越还是那么温柔！

“嗯。”

沈凉含泪点头，还好，他们都还活着。

“五少爷就是娇贵，一点脑疼发热也要昏迷大半天，我们就惨了，被你害得让土匪追赶，怕是马上就要魂归西天了。”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突然插入主仆之间，齐越齐轩双双脸色暗沉，沈凉抽出手安抚性的拍拍他们的手背，抬眼看向发出声音的魏嬷嬷：“我离开侯府五年，想不到侯府的规矩已经破落至此，一个老嬷嬷也敢对我不敬，回去后我倒是要去问问‘母亲’，她是如何教导下人的。”

前世的时候也是这样，被派来接他的魏嬷嬷一路上不断强调他是煞星，只会为身边的人带来灾祸，那时候的他因为从小就被父亲嫌弃，唯一疼爱的大哥又不在身边，性格多少有些自卑怯懦，根本不敢与之还嘴，何况是想起自己侯府嫡子的身份。

“你··”

魏嬷嬷脸色大变，但在对上沈凉那双沉静无波的双眼时，她却没来由的感觉背脊一凉，浑身冰寒，没等她看出什么，外面传来马夫焦急的大喊：“魏嬷嬷，土匪已经追上来了。”

“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坐在魏嬷嬷身边的丫鬟金枝尖叫一声，两手紧紧抱着魏嬷嬷的手臂，眼角无意中扫到沈凉，突然指着他嘶声力竭的吼道：“是你，都是你这个煞星，要不是你，我们就不会遇到土匪了，呜呜··”

一个丫鬟也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煞星，可想而知，沈凉这个侯府嫡子在沈家多没有地位。

齐越齐轩嘴都气歪了，可沈凉却不让他们开口，他们只能狠狠的瞪着对面的两人，急速起伏的胸口昭示着他们的愤怒。

“五少爷，容老身说句不该说的话，金枝所言并无不妥，若不是你煞星之体太甚，我们又怎么会在这种官道上遭遇土匪？”

拍拍金枝稍微安抚他一下，魏嬷嬷看着沈凉，眼底快速滑过一抹狠辣，虽然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可沈凉却清晰的扑捉到了，不，正确的说，就算没有扑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狠辣，他也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毕竟，十年前他就已经经历过了。

“所以呢？”

丢给齐越齐轩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沈凉敛下眼漫不经心的整了整衣袖，从前世到今生，既然他们都说他是煞星祸胎，那他要是不坐稳这个名份，岂不是太亏了？苍天有眼，让他死后回到十年前，亏本的买卖，他可不愿意再做了。

“所以？”

常年的习惯使然，魏嬷嬷大意的忽略了沈凉的不同，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既然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自然得由你来解决，五少爷不如先主动让土匪抓去，奴婢们也好脱身回去请侯爷带人来救你。”

“你，魏嬷嬷，五少爷怎么说也是侯府嫡子，你别欺人太甚！”

脾气稍微火爆点的齐轩当即怒吼，齐越也皱紧了眉头，害怕恐惧的金枝突然道：“什么叫欺人太甚？魏嬷嬷说得对，一切都是五少爷造成的，就该由他去吸引那些土匪的注意，我们好回去搬救兵。”

“你们确定会搬救兵？”

齐越刚想说什么，沈凉冷淡得几乎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凉凉！”

以为他是要同意他们的建议，齐越齐轩双双脱口，叫的竟是他的小名，这五年在乡下庄子上，主仆三人连奴才都不如，沈凉一直拿他们当亲兄弟看，叫他凉凉是他自己要求的，只是，再次听到，沈凉竟有些恍惚，多少年没听到了？大哥和齐越齐轩死后，好像只有一面之缘的外祖和舅舅们才这样叫过他吧？

沈凉心里百转千回，可也就霎那之间而已，转头看看他，一抹笑灿烂绽放：“无妨，相信我。”

两人俱是一怔，他们总觉得五少爷有点不一样了，一时间又说不清到底哪里不一样。

“我们当然会回去搬救兵。”

无视主仆三人的互动，魏嬷嬷撇撇嘴，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是吗？”

视线转回到她身上的时候，再度冷淡冰凉，没人注意到，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正慢慢凝聚杀气。



第003章沈凉动手，土匪追赶

沈凉清楚的记得，离家出走的嫡亲大哥沈达凭借自身的努力和战神霍烨霖的赏识，短短几年就累积了过人的战功，声名显赫，被皇上亲口封为正三品骠骑将军，作为沈达唯一嫡亲的弟弟，沈凉也渐渐被人记起，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未免御史言官察觉到什么闻风而奏，东陵候府没办法，只能派人将沈凉接回去。

可是，就在他们快抵达皇城的时候，却遇到了土匪打劫，只有沈凉一个人被掳走，差不多半个月后才被东陵候继室刘舒涵的胞兄从土匪窝里救出来，那个时候，作为一个双儿，他已经名声尽毁，成为了整个皇城权门世家嘲笑讥诮的对象。

大秦王朝不止有男人女人，还有双性人，俗称双儿，他们外貌体型皆是男性，却具备男女两套生殖系统，能孕育子嗣，予以男人为妻，沈凉就是其中之一，双儿的数量虽没有男女那么多，但也不算什么稀罕物种，不过真正有权有势的家族，当家夫人终归还是女人，除非是真爱，或者双儿本身家世强横。

一个被掳到土匪窝半个月，名声尽毁的双儿，别说他的父亲是侯爷，就算是皇帝，敢娶他回去做当家夫人的家族也没几个，皇亲国戚，权门功勋，他们在乎的往往不再是金银俗白之物，而是虚无缥缈的声名颜面。

“驾，驾··”

暴雨中，已经能听到土匪的驾驭马匹追赶的声音了。

马车内，沈凉始终没有表态，魏嬷嬷脸色变了，金枝吓得浑身发抖，齐越齐轩浑身僵硬，他们知道被土匪追上会是个什么下场，当初大少爷离开的时候再三叮嘱务必照顾好凉凉，这几年在庄子上，他们年纪不大，人微言轻，害得凉凉吃尽了苦头，如今大少爷靠自己建功立业，侯爷也终于想起了凉凉，眼看着凉凉就要回去享福了，他们就是死也不会让他们把凉凉推出去挡祸。

“五少爷，你··”

“嬷嬷说得对，这都快到皇城了，土匪还敢在官道上丧心病狂的打劫，到底是他们不要命了，还是有人刻意安排呢？”

等不及沈凉表态，魏嬷嬷再次出声，可这一次，沈凉却轻柔又不失强势的打断了他，一双淡漠沉静的眸子深深的看着她，仿佛已经洞穿了一切。

魏嬷嬷心里没来由的咯嘣一声，视线竟不敢与之对上，声调刻意扬高：“啥刻意安排？要不是五少爷的煞星之体作祟，我们又怎么可能遭遇这种事情？”

“呵呵··”

沈凉笑得凄凉，也笑得嘲讽，果然是刘舒涵的手笔，前世因为是刘舒涵的胞兄将他救回去的，刘舒涵又是个极会做面子的人，他一直都拿他们当救命恩人看，如今想来，自己当真是愚蠢至极。

“凉凉··”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笑容，齐越齐轩只觉难受得不已。

“魏嬷嬷快点，土匪距离我们很近了。”

马车外，车夫的催促声再次响起，一听就知道他跟魏嬷嬷是一伙的，不然沈凉这个主子还在呢，他又怎么会口口声声的叫着魏嬷嬷？

“五少爷，你主动站出去对我们大家都好，否则我们谁也别想活命。”

闻言，魏嬷嬷满眼凶狠，故意说得非常严重，沈凉这次倒是没有再拖延，只见他慢慢的站起来，一身洗得泛白的旧衣服，依然无法掩饰骨子里的高贵，仿佛宫里贵人一般气度非凡，魏嬷嬷和吓得想要补刀的金枝双双瞪眼，明显是闹不懂乡下庄子怎么能培养他如此慑人的气度。

“你说得对，我是煞星，可是，你见过哪个煞星祸胎是喜欢舍己为人的？”

“什么意思？啊··”

“啊··魏嬷嬷··”

趁魏嬷嬷怔愣的一刹，沈凉突然一脚将她踹出了马车，外面响起碰的重物落地的声音，金枝吓得尖叫连连，土匪们追赶的声音似乎慢了下来。

“五少爷你··”

“忘了还有你！”

“啊··”

回过神，金枝苍白着脸颤巍巍的指着他，沈凉顺势就将她也踹出了马车，不管她是不是知情，一个丫鬟敢对他不敬就留她不得，重活一世，死前被人斩断双臂，剜去双眼，他的心里，早已不再残留任何温情与仁善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一次，他只想对自己好一点。

回身，见齐越齐轩都傻愣愣的看着他，沈凉心下一阵难过，他知道他们肯定接受不了宛如恶魔一般的自己，可现在的他，没工夫安抚他们。

“五少爷，得罪了！”

“凉凉小心！”

马车的帘子突然被人一把撩起，车夫任由马车奔驰，手持锋利的匕首朝着他刺了过来，齐越齐轩吓得大喊，齐轩更是扑过去一把抱住车夫拿着匕首的手臂。

“齐轩放手！”

见状，沈凉大喊，瞅准齐轩松手的那一刹，借助惯性的冲力，冲过去将明显有点手脚功夫的车夫撞了出去，片刻的功夫而已，马车上就只剩下主仆三人了，由于他们先后推了人出去，间接也拖住了土匪们追赶的速度，他们之间又拉开了一段距离，不过那些人在确定掉下马车的并不是沈凉后，再次追了过来。

“齐轩帮我，我们必须自救，再往前一点，那些土匪就不敢再追了。”

解决了魏嬷嬷几人，他们的处境并没有变好，沈凉也没工夫解释什么，冲出马车一把拉住拴在一旁的缰绳，奈何他正在发热，体质又不好，两手根本没有力气，无法自由的操控飞驰的马匹。

“凉凉！”

好在齐轩反应快，上去接过缰绳，稍微控制好马匹又拿起鞭子用力的抽击，驱赶着马匹加快速度，齐越见状也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凉凉，你的手··抱歉，我们太没用了。”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齐越拉着沈凉的手，眼眶泛红的看着他磨破的掌心，大少爷信任他们才将凉凉交给他们，可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保护好他。

“没事，我们必须再快点。”

回头看看再次逼近的土匪们，沈凉缩回手，面露焦急，如果说那些人一开始只是想抓他回去关起来，毁了他的名声，那现在，他们怕就是想要他的命了，从他们追赶的速度明显增快就能看出来，他们三个都没有武功，庄子上五年的磋磨又让他们一个比一个瘦弱，一旦被追上，恐怕必死无疑。

“碰··”

“他奶奶的，前面的马车再不停下，老子就不客气了！”

跟在后面的马车突然被掀翻，伴随着的还有土匪的叫嚣，主仆三人全都面色沉重，齐轩手里的鞭子用力抽击着马屁股，迫使它再次加快速度，可马车的速度再快又怎么可能快得过有备而来的高壮马匹？

“停下来！”

“哒哒哒··”

“他娘的让你们停下听到没有？”

不多会儿，挥舞着利刃的土匪们就追了上来，几匹马左右夹击着马车，他们要再不停下，那些人怕是就要强行出手了。

“吁···”

“报，前面有人！”

就在沈凉评估着是否停下马车，老老实实让他们抓去再想办法的时候，前方岔道口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其中夹杂着浑厚的奏报声。

“齐轩，前面向左转！”

别人或许不懂，前世沈凉毕竟参与过八王夺嫡，那个奏报声明显训练有素，很可能是军方，如果能借助他们的帮忙，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第004章清平王裴元冽

“快截下他们！”

皇城外百里山峦官道上，几匹骏马夹击着一辆疾驰的马车飞速奔驰，前方的岔路口，距离他们不过数百米。

“凉凉！”

驾驶马车的齐轩顾不上害怕，倒是齐越抓紧了沈凉的衣服。

“别管他们，再快点。”

“啪啪··”

马鞭连续甩动，不断打在马屁股上，疼痛促使着壮硕的马匹四蹄飞扬，路面泥浆飞溅而起。

“狗日的，杀了马夫！”

眼见他们距离岔路口越来越近，土匪们怒了，与他们并驾齐驱的土匪扬起手中寒光凛凛的利刃就朝齐轩砍了过去。

“齐轩！唔··”

“凉凉！”

沈凉瞳孔一缩，想都没想就一把拉过齐轩，自己的手臂却被刀锋划出一条长长的血口子，鲜血顿时飞溅，齐越齐轩全都有点吓到了，可沈凉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看都没看一眼血流如注的伤口：“不要分心，拉紧缰绳。”

跟前世临死前被人斩断双臂剜去双眼比起来，这点痛真的不算什么。

“嗯。”

齐轩含泪点点头，再次勒紧缰绳，齐越强忍着难过撕拉一声撕下一截衣服，颤抖着手帮沈凉包扎。

“杀了他们！快！”

“驾，驾··”

见状，土匪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准备将他们全部屠杀，可疾驰的马蹄声陡然响起，片刻间，一行十几匹轻骑从前方不到百米的岔路口飞驰而出，统一的黑色骏马，统一的黑色战甲，一看就是正规军队。

“铁甲卫？！”

“不好，快撤！”

沈凉与土匪同时惊呼，区别只在于，土匪们嗓门大，慌不择路，而沈凉则是深深的看着那些逼近的铁甲卫，惊呼声小得只有齐越齐轩两人听到。

“杀！”

这些铁甲卫训练有素，一眼就看出那些土匪的身份，不问缘由直接冲他们杀了过去，铁甲卫乃是秦朝最精锐最神秘的一支军队，他们不常出动，一旦出动，必然血流成河，尸骨成山，所战之处，片甲不留，草木不生，占地为王的土匪岂是他们的对手？

“凉凉！”

马车已经停了下来，看着铁甲卫凶残的杀戮，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的齐越齐轩紧张的抓着沈凉的衣角。

“我们没事了。”

相比之下，沈凉就显得平静多了，不，说他平静都有点侮辱他了，看着眼前的杀戮，他根本一点波动都没有，仿佛早已见惯了如此血腥。

“你们是何人？”

不多时，岔路口浩浩荡荡的驶出两列军马，中间簇拥着一辆巨大华丽的马车，开口的铁甲卫高坐在骏马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浑身散发着极其不友善的气息，齐越齐轩毕竟年纪还小，又没多少见识，难免有些畏缩，倒是沈凉平静的抬首，淡淡的扫他一眼，视线移到不远处的马车上。

“在下东陵候嫡子沈凉，归家途中遇到土匪，多谢清平王出手相救。”

铁甲卫隶属清平王，天下皆知，沈凉基本可以肯定，马车里的人就是清平王裴元冽本人。

现场一时间寂静无声，铁甲卫的气息明显不善，齐越齐轩吓得呼吸都暂时停止了，只有沈凉，依然冷静，面上看不出半点波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沉香木雕刻的马车车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男子静静的斜靠在马车内单手支颌，乌玉黑发长及腰际，只用一根紫色发带轻轻束起，部分黑发散垂下来，如泼在肩头的浓墨，越发衬出一张完美的俊彦妖冶横生，精致的五官，深邃而完美的轮廓，微微勾起的唇角，那双闪烁着妖冶光芒的深瞳，看一眼便让人觉得难以呼吸，瞬间魂魄便已被夺去了七分，灼灼其华，妖娆横生，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无以伦比的高贵和霸气。

他看起来最多不超过二十岁，绣工精致，内里金丝的紫袍松松垮垮的挂在他的身上，敞开的襟口露出大片古铜色的性感肌肤，唯一有点碍眼的是，襟口内侧似乎有绷带包扎的痕迹，如此妖孽，无论男女，皆会不由自主的沉沦在他的魅力之下。

饶是见惯了的铁甲卫都抵挡不住自家王爷的魅力，何况是第一次见到的人？

事实上，齐越齐轩也真的是看傻了眼，只差没有流口水了，可惜的是，沈凉却没多大感觉，别说他的心思不可能在那上面，就算在，清平王裴元冽的妖孽俊美也影响不了他，别看他现在狼狈至极，五年的磋磨导致身体极其瘦弱，加上一路颠簸逃亡，早已蓬头散发，因为发热生病脸色看起来也苍白得跟鬼一样，可他的五官极其精致，秀气的柳眉似剑，精致又不失英气，双眼如黑瞿石一般晶亮，深如幽渊，隐藏在眸底深处的寒芒极其慑人，仿佛是要将入目所及的一切全部撕碎毁灭。

即便是现在的沈凉，也有让人沉迷的本钱，更别说将养一段时间后，会是如何的风华绝代，美绝天下，当年的秦朝第一美人，可不是别人随便吹捧出来的，自身就已经美到极致的他，又怎么可能在意清平王俊美与否？

裴元冽看似漫不经心的眸子淡淡的一扫，看清楚沈凉深藏在眼底的那一抹寒芒，以及他此时沉静到近乎变态的气度，绯薄的唇瓣勾勒出一道玩味的弧度，没想到沈家除了沈达，竟还有这么个有趣的小东西。

“沈凉？沈达唯一的弟弟？”

严格说起来，沈达并不止沈凉一个弟弟，刘舒涵生的儿子也算是沈达的弟弟，可裴元冽显然并没有将之计算在内，小妾扶正的继室所生的儿子虽然也是嫡子，但跟原配所出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是。”

对上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凤眸，沈凉点头，脑海里快速回想着关于清平王裴元冽的一切，前世他跟他基本没有接触，只知道在几年后他带领铁甲卫东征，却因为皇帝的猜忌和敌军尖细的混入腹背受敌，战死沙场，尸体被制成人皮风筝放飞城楼之上，当时举国震惊，百姓莫不自觉的为他悲痛守孝，可皇室却觉得他在民间的威望过盛，压过了皇室，老皇帝表面上下旨让百姓不用悲伤，他会再度发兵为清平王报仇，实际上根本就是在强行抹杀百姓对他的追思，吃相不可谓不难看。

思及此，沈凉的眸底不由得滑过一丝怜悯，速度快得惊人，眨眼就消失了。

怜悯？他在可怜他？

可距离他们还有些距离的裴元冽却扑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怜悯，面上虽然没啥改变，心里却泛起一丝诧异，他堂堂的清平王，竟会被一个权门世家不得宠的嫡子怜悯？这要是说出去，恐怕不少人都得笑掉大牙吧？


第005章有趣的小东西

“你确定遇到的是土匪？”

此地距离皇城不过百里，前面十里左右就是隆阳县了，若真是土匪，未免太过张扬。

“确定。”

迎着他明显看穿一切的双眸，沈凉点头，稍微停顿一下后继续说道：“土匪是真，是否巧遇就有待商榷了，今日若不是遇到王爷，在下主仆三人怕是小命难保，他日沈凉必重礼相报。”

如果不是他正好重生了，刘舒涵的胞兄刘文锦将在半个月后救回他，若一切都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沈凉已经无法再直视自己前世的愚蠢，不过··

“王爷可知，月华长公主嫡孙失踪之事？”

思及前世的事情，沈凉突然想到一件事，当时刘文锦救他的时候灭了所有的土匪，同时还在土匪窝里找到了被绑架的月华长公主嫡孙被人分解的尸体，刘文锦也因此得到了长公主一家的青眼，皇上还给他记了一功，封他为隆阳候，可现在仔细一想，这些土匪明摆着就跟刘舒涵是一伙的，刘文锦又岂会清白？月华长公主嫡孙被人绑架分尸，他被土匪绑去，再在合适的时间用正当的理由救出他，这一切根本就是他们自编自导的一出好戏。

“哦？”

月华长公主嫡孙失踪之事在皇城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问题是，一个还未回到皇城的人，又是如何得知的？沈凉若有比铁甲卫还精良的消息渠道，又怎会落到被人赶去庄子的地步？

小家伙身上似乎藏着许多秘密啊。

凤眸深处玩味更甚，裴元冽随手端起茶杯，借以掩去唇畔弯曲的弧度。

“王爷若是想救出小世子，不如深入调查一下这些土匪，速度最好快点，小世子等不了太长的时间。”

没有理会他明显探寻的目光，沈凉坦荡荡的对上他的眸子，他记得没错的话，前世刘文锦救出他的时候，小世子已经死去三天了，换言之，小世子现在还活着，但最多只有十天的命，能不能救回他，就看裴元冽是否相信他，是否迅速了。

从这一刻开始，沈凉的报复就开始了，凡是能够打压刘舒涵等人的手段，他都不会错过，没有这次的功勋，他倒要看看刘文锦如何封侯，如何得到长公主的支持。

裴元冽没有说话，只是端着双诱人的凤眸深深的打量他，好半响之后才沉声道：“查！”

“是。”

几个铁甲卫领命而去。

“王爷，全部的土匪都已剿灭。”

与此同时，马蹄飞溅，十几匹漆黑的骏马飞驰而来，伴随着碰碰的重物落地声，残缺不全的尸体被扔下，有土匪的，也有先前被沈凉踹下马车的魏嬷嬷三人的，还有坐在后面那辆马车里的人，他们无一幸免，全都变成尸体堆积在地上。

“侯府下人？”

淡淡的扫一眼那些尸体，裴元冽饶富兴味的眸子看向沈凉，仿佛是在说，侯府下人怎么会跟土匪掺和在一起，他可不认为那些下人会为了沈凉牺牲自己，真要这么忠心的话，他也不至于被赶到乡下庄子上了。

“嗯，不知王爷可否让人帮我将这些尸体送到前面不远的隆阳县？”

他还没回去就被人惦记至此，若是不带点伴手礼，岂不是太让某些人失望了？

“何必麻烦，天权，你带人亲自护送沈公子回去。”

似乎是看出他在想什么，裴元冽难得的兴味十足，皇城第一纨绔，那也不是吹出来的。

“是。”

被点名的铁甲卫沉声应下，沈凉几不可查的皱眉，片刻后敛下眼站起来躬身：“多谢王爷。”

人家明显是想插一脚，等于也是帮他一把，沈凉找不到理由，也没有那个实力拒绝。

“沈达的弟弟倒是比沈家那些蠢货有意思多了。”

摆摆手，裴元冽作势就要关上车门，沈凉突然道：“王爷··”

“嗯？”

刚收回去的注视再次扫过来，原本差点冲动请他帮忙的沈凉一怔，敛下眼掩去所有情绪，再次抬首的时候，眸底又恢复了沉静无波：“王爷认识家兄？”

兄长之事，不能操之过急，需一步步慢慢筹划，最重要的是，除了齐越齐轩，他不信任任何人。

“不认识，霍烨霖倒是认识。”

不是没看出他的防备，裴元冽却没有在意，他也不信任沈凉，他们不过半斤八两罢了。

裴元冽与战神霍烨霖关系不错？

得到这个讯息，沈凉也稍感安慰，只是，如果他想跟霍烨霖搭上线，势必就要与裴元冽有所交集了，直觉告诉他，裴元冽很危险，最好是有多远离多远，可··

“他日沈凉必登门道谢。”

为了兄长，别说裴元冽危险，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去闯一闯。

黑瞿石一般的晶亮双眼盈满坚定，沈凉握紧拳头，还有差不多一年，他一定要救下大哥。

“凉··五少爷，你的手臂··”

眼见沈凉受伤的手臂又冒出鲜血了，齐越担心的低喊，同时也让裴元冽注意到了他染红的手臂，剑眉微微一皱，裴元冽抬手道：“去给沈公子看看。”

“不用，烦请王爷尽快送我回府。”

冷淡的拒绝他的好意，沈凉转身钻进马车里，齐越见状也跟了进去，齐轩则坐在驾驶座回头往里张望，担心**裸的爬满了整张脸。

“呵，不想欠本王太多吗？”

真是个有趣的小东西，明明只有十几岁，看起来却跟而立之年一样沉稳，还有那周身贵人般的气度，以及他说的话，每一处都勾引着他一探究竟。

铁甲卫分出一部分驮起地上的尸体，跟随沈凉的马车离开，与裴元冽的马车错身而过的时候，沈凉明显的感觉到了一股难言的压力，不过那种感觉在马车驶过之后又消失得干干净净了，坐在马车内任由齐越为自己重新包扎伤口的沈凉敛下眼，很快抛开了与裴元冽有关的一切，满脑子都是如何复仇，如何对付侯府那些财狼虎豹。

“王爷，沈公子所言不假，小世子的确在土匪窝里，目前尚无危机。”

裴元冽并没有离开，铁甲卫很快就循着线索摸进了土匪窝，探明了其中的情况。

“呵！”

没想到这次出行还能有如此意外的收获。

斜靠在马车里的裴元冽慢悠悠的把玩着手上的茶杯，好一会儿才凝神道：“回皇城。”

“嗯？”

突兀的命令无疑让外面等候的人疑惑不解：“王爷，我们不救端裕世子？”

“你觉得老皇帝愿意看到本王立功？”

抬眼，裴元冽脸上不无嘲讽：“悄悄将消息透露给长公主，她知道该怎么做，我们只需要长公主记我们的情就好，不需要老皇帝记功。”

“是。”

铁甲卫不无愤慨，却又不得不照办，老皇帝对他们的猜忌无疑让他们相当寒心。



第006章挤兑继母，再见沈蔷

沈凉并没有让铁甲卫将他们送进皇城，距离皇城不到一里地的时候他就想办法打发了天权，主仆三人独自驾驭一辆马车和一辆驮着尸体的大板车，沿路吓坏了不少人，守城士兵更是差点刀兵相向，在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后，守城军官命人前去东陵候府通报，并亲自带人护送他们。

东陵候府位于皇城最繁华的地段，沈凉一路带着血淋淋的尸体，百姓们既害怕又好奇，全都远远的尾随着，一行人抵达侯府的时候，刘舒涵已经亲自带着女儿沈蔷和不少下人等在那里了。

“侯夫人！”

守城将军客气的一抱拳，刘舒涵不是很自然的笑了笑，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后面的马车和板车，面上分毫不显，心里却恼恨不已，天知道当她接到守城士兵通报时有多震惊，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怎么就让沈凉那个贱种躲过了呢。

“劳烦将军让人把后面的尸体搬下来。”

齐越齐轩一左一右的掀开马车的车帘，一身素衣，手臂还明显受了伤的沈凉躬身钻出，轻松的跳下马车，举手投足间没有半点畏惧，大气沉稳，颇具上位者风范，丝毫看不出是乡下庄子上养大的。

只是，他却看都没看一眼不远处侯府的当家夫人。

“五公子客气。”

守城将军大手一挥，士兵们训练有素的‘下货’，一具具或残缺或扭曲的尸体血淋淋的横摆在刘舒涵等人的面前，就算刘舒涵再能装，此时也忍不住白了脸，跟他一起的沈蔷更是吓得躲在他的身后，深宅的女人们，手段再狠，也是很难看到这种血腥画面的。

“本将已派人去京兆尹备案，五公子既已平安到家，本将就告辞了。”

“将军慢走！”

沈凉客气的抱拳，一直目送着他们离开。

“五公子？东陵候府啥时候多了个五公子？”

“该不会是庶子吧？你看他那一身洗得泛白的衣服，侯府那些下人都比他穿得好··”

“东陵候不是没有庶子？听说他跟夫人鹣鲽情深，不愿意让庶子庶女生出来破坏他们的感情。”

“那这个五公子是二房或三房的子嗣？可那也不对啊，若是二房三房的子嗣，侯夫人和七小姐怎么会亲自迎接，反倒不见二房三房的人？”

“权门世家水深着呢，哪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了解的？看那些尸体，其中指不定有多少腌臜事儿呢。”

“就是···”

士兵们离开后，围观百姓叽叽喳喳的议论开了，沈凉被送到乡下庄子五年，早已没人知道他这个侯府原配夫人所生的正经嫡子了，要不是这些年沈达战功赫赫，名声走高，恐怕他们兄弟俩全都会泯灭在刘舒涵的刻意经营下。

“凉凉你受伤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舒涵极会做面子，见状立马压下满腔的恼恨，惊呼一声主动上前，沈凉不动声色的躲开他的亲近，敛下眼掩去汹涌翻滚的恨意：“母亲，沈凉已经成年，请不要再唤我小名，另外，难道母亲不知道发生何事？我以为母亲应该是最清楚之人。”

说到最后，沈凉突然抬首，沉静的眸子波澜不惊，仿佛能洞穿人心，又仿佛迷惑不解。

“我？我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你这孩子，莫不是还在怨恨我当年没能劝住你父亲？母亲知道你这几年在庄子上吃苦了，可你也要体谅侯爷，要不是你自己命格太硬，克得侯爷所有的妻妾都无法坐稳胎，侯爷也不至于送你去庄子上，凉凉··”

不是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也不是不震惊他竟看穿了一切，刘舒涵当着所有人的面摆出一副慈母的架子，表面上是母子情深的安慰他，实质上却是在揭露他煞星祸胎之名，暗指他不孝不仁，明知道自己命格硬还不体谅他们。

可惜，现在的沈凉已经不再是前世那个任由他们捏圆搓扁的沈凉了，他根本没打算与他们和平相处，毫不客气的挣脱了他抓着自己的手。

“那在我离开的五年里，姨娘们怀上了吗？”

无视刘舒涵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沈凉慢悠悠的抬首，前世他到死都没有看到父亲得到一个庶子庶女，要说这之中没有刘舒涵的手笔，谁信？

自己做的龌蹉事儿却给他冠上煞星祸胎之名，让他来背锅，真是好手段啊！

“这··那不是姨娘们都伤了身子，需要调养··”

“整整五年也没调养好，看来真是伤得不轻啊。”

没给他说完的机会，沈凉再一次截断他，面上不无嘲讽，哪怕刘舒涵再能装，脸上的笑容也有些维持不住了。

“五哥哥！”

就在围观众人议论纷纷，刘舒涵被逼得一时无言的时候，俏生生的呼唤突然响起，沈蔷脸色还有些苍白，却是娇俏不已的跳到了他的面前。

十四岁正是如花的年纪，加上她又长得国色天香，亭亭玉立，纯白的锦衣搭配滚边纱缎，将她白皙的肌肤衬托得更加如玉娇嫩，微微撅起的唇瓣粉嫩如樱，仿佛仙子般灵动脱俗，楚楚动人。

“七小姐不愧是皇城第一美女，像仙子一样。”

“可不是，听说七小姐的才情也是皇城一绝，很多王侯将相的子嗣都爱慕不已呢。”

“侯爷唯一的嫡女，哪怕是皇家也配得上吧？”

“太美了，看一眼都觉得死而无憾了··”

沈蔷的美名和才名早已传遍整个皇城，认出他的百姓莫不交口称赞，皇城第一姝，名不虚传，相比之下，沈凉这个原配嫡子，未免就太无人问津了。

转头看到沈蔷，强烈的恨几乎压抑不住，沈凉紧了紧拳头咬紧牙根儿，手臂上的伤口因为他的紧绷再次崩裂，可他没有任何感觉，充斥着强烈恨意与杀念的眸子死死的锁定那张娇嫩的脸庞，就是这个女人，前世他拿他当亲妹妹疼爱，要什么给什么，哪怕他要嫁给当时还是四皇子的秦云深为侧妃，他心里痛得不行，还是咬牙答应了，她所学到的高深医术，亦是从他这里骗去的爹爹留给他的医毒宝典，可是直到最后，他却惨死在她的手中，没人比他更清楚，那张清丽动人的脸蛋下，隐藏着一张怎样恶毒的面孔。

不过，他也该感谢她，若不是他，估计他到死都不会知道，他的一生竟是个天大的笑话。


第007章狡诈的母女

“五，哥哥··”

沈凉的恨太**了，沈蔷就算再迟钝也感觉到了，短暂的震惊后，沈蔷心里有了计较，故作畏缩的缩了缩脖子，眼眶迅速泛红。

“七妹妹看起来越发娇嫩了，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还想利用舆论的力量？

沈凉唇角一勾，笑痕爬上脸颊，不是与他直视的人，根本不可能发现，他的笑，并没有延伸至眼底。

“五哥哥也··”

明显没料到沈凉的转变竟会这么快，沈蔷还想再添一把火，沈凉却径自笑容不减的转向了刘舒涵：“母亲，不知父亲可在家？”

“最近皇城出了点事，你父亲在衙门还没回来，凉凉··小五找他有事？要不我让人去衙门请他回来？”

因为沈蔷突然打岔，刘舒涵也恢复正常了，依然一副慈母的模样，就好像先前的一切根本没有发生一般。

“不用，孩儿那点事儿不惊动父亲也罢，只是母亲，有件事孩儿疑惑不解，还请母亲为孩儿解惑。”

沈凉一口一个母亲，每次叫的时候好像都刻意加重了语气，旁人听着没啥，刘舒涵却说不出的膈应，但在大庭广众下，她又不得不配合：“哦？小五想说什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不如我们进去再说？”

面对一堆尸体，刘舒涵心再大也反胃不已，而且五年不见，沈凉不但没有长残，身上反而多了一股惊人的气息，接下来要如何对付他，她得再仔细琢磨琢磨。

“不用，母亲定然好奇，我为何会带如此多的尸体回来吧？”

沈凉故意装作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步步走向横摆在地上那些尸体，伸出脚将其中一具尸体的脸踢向刘舒涵母女。

“啊！”

那张脸布满了鲜血，肌肉扭曲僵硬，瞪大的双眼还残留着震惊与恐惧，刘舒涵母女俩，连同跟他们一起出来的奴仆全都吓得尖叫。

没人看到的地方，沈凉的笑染上一抹嘲讽，这就怕了？

“母亲莫怕，仔细看看，她可是母亲的老熟人哦！”

说着，沈凉蹲下身，故意用先前刘舒涵抓过的手捧起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同时，他的脸上竟还带着浅浅的笑痕，这一幕不禁让所有人都背脊发凉，看沈凉的目光就跟看什么妖魔鬼怪一样，特别是心里有鬼的刘舒涵母女。

“魏嬷嬷？！”

“什么？这个五公子带回来的尸体竟是侯府的人？”

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围观人群爆出惊呼，每个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大家都不是傻子，那些残缺的尸体有些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侯府下人的尸体却与他们掺和在一起，其中能没点儿腌臜？围观百姓顿时忘记了害怕，全都兴致勃勃的期待着接下来的好戏。

“这，小五，魏嬷嬷怎么会？难道是你··杀了她？”

眼见大事不妙，刘舒涵瞪眼颤抖的指了指尸体，又指了指沈凉，脸上适时地露出恐惧，还不忘拉着女儿倒退两步，以此表明她真的怕了他。

“不是的夫人，是魏嬷嬷··”

“齐轩！”

见状，始终默不吭声的齐轩冲动的跳了出去，可沈凉却抬手制止了他，迎着所有人的注视，沈凉缓缓站起来，一步步走向刘舒涵母女，有眼尖的人突然发现，他的每一步都迈得相当沉稳，纤细的身形挺得很直，衣角没有半点波动，俨然跟宫里的贵人一般极具教养，气度不凡。

“我虽不是母亲所生，却也是侯府名正言顺的嫡子，母亲如此怀疑孩儿，岂不让孩儿寒心？”

站在刘舒涵的面前，沈凉声调平稳，毫无起伏，没等她狡辩又继续说道：“今日途经隆阳县郊外时，母亲派来接我的魏嬷嬷金枝和马夫们与土匪勾结，欲取我性命，孩儿九死一生才逃过一劫，母亲质疑孩儿杀人，孩儿还想询问母亲，为何你派来的人会与土匪勾结，几个下人哪儿来的胆子，竟敢谋害我？”

沈凉所说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前世他们欺他骗他，今生他要他们百倍偿还。

“什么？魏嬷嬷怎么会··”

刘舒涵震惊的捂嘴，瞪大的双眼盈满了不敢置信，演技不可谓精湛，也难怪前世能骗得沈凉团团转了。

“五哥哥，你是怀疑母亲指使魏嬷嬷害你吗？怎么可能，母亲知道你要回来，早早就让人打理好了你原先住的院子，还给你拨了不少下人，你怎能如此不孝，怀疑到母亲身上？”

沈蔷上前挽住刘舒涵的手臂，红着双眼故作娇蛮，一副气得不轻的模样。

围观百姓原本都因为沈凉的话产生了怀疑，毕竟人的确是刘舒涵派去的，下人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动正经主子，可因为母女俩精湛的演技，默契的配合，很多人又觉得其中怕是有啥隐情，怀疑是有人故意挑拨了，同时，沈凉嫡子的身份也让不少人震惊不已。

“七妹妹真是个孝顺的女儿，可惜，貌似七妹妹不太喜欢我这个哥哥啊。”

沈凉莞尔一笑，视线果断转向他，连续两次，都是她配合着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才十四岁就有如此心机，他真的是小看沈蔷了。

“五哥哥怎能如此说话？你是兄长，妹妹岂会不喜欢你？”

水润的双眸依然红润，隐隐浮现水汽，似乎随时都会掉下金豆子，看到这里，不少人都心疼不已，相对的，看向沈凉的目光不无责怪，让如此美人委屈掉泪，简直太不应该了。

“哦，是嘛，魏嬷嬷是母亲的陪嫁嬷嬷，金枝是母亲房里的二等丫头，其余人等全都是母亲安排，他们与土匪勾结，要害我性命，换做是任何人，应该都会怀疑背后有人指使吧？毕竟我跟七妹妹不同，我可不是母亲的亲生儿子，而是父亲原配夫人的嫡次子，我不过是合理的怀疑罢了，七妹妹马上就跳出来大声指责我不孝，先前母亲一看到魏嬷嬷的尸体就无缘无故指责我杀人，七妹妹却没有任何反应，也难怪我会想岔了，以为七妹妹不喜欢我呢。”

一席话既阐明了自己的立场，也指出的沈蔷的心机，沈凉始终笑容不减，看向他的目光就跟看啥笑话一般。

“我，我一开始有些吓到了嘛，人家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死人呢。”

感觉到来自周遭火辣辣的注视，沈蔷涨红了脸，故作娇俏的跺跺脚，一副撒娇的口吻，再一次躲过了沈凉话里的指责之意。

“死人可比某些活人可爱多了。”

意有所指的扫一眼他们，沈凉眸光一转：“母亲似乎并不知道魏嬷嬷与土匪勾结，试图要我性命一事？”

“当，当然不知道了，该死的叼奴，差点害了小五，小五放心，母亲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刘舒涵一脸愤慨，看向沈凉的双眼满是疼惜，不知道的人指不定以为她多疼沈凉呢。

“那就劳烦母亲了。”

敛下眼，沈凉紧了紧拳头，决定暂时作罢：“京兆尹的人怕是快来了，孩儿身体不适，接下来就交给母亲了，烦请母亲转告祖母，孩儿明日再去给她请安。”

坚持了这么久，本就发热的身体已经有些扛不住了，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他们玩儿。

“也好，你受了伤，待会儿我让大夫去给你看看，院子里要是缺什么，别忘记跟母亲说。”

早就想结束的刘舒涵顺势而下，本想再去拉他的手表示亲热，思及他不久前才摸了死人，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明月，给五少爷他们带路。”

“是。”

一个十七八的丫鬟站了出来：“五少爷请。”

抬首看一眼东陵候府的牌匾，沈凉双手交叠，抬头挺胸的走了进去，齐越齐轩回身从马车上搬下一个大木箱子才跟进去，侯府门口这出闹剧伴随着主仆三人离开也算是落下帷幕了，只是，经过沈凉这大张旗鼓的一闹，想必很快，皇城百姓茶余饭后又要多添不少笑料了。



第008章放过她？呵呵··

京兆尹的到来再次让侯府处在流言蜚语的风口浪尖上，饶是刘舒涵八面玲珑，沈蔷的补救再及时，依然抵不住悠悠众口，东陵侯夫人容不下原配夫人嫡子，勾结土匪害人性命的流言还没等京兆尹带走那些尸体就流传开了，刘舒涵母女恨得咬碎了银牙，却又不得不努力微笑，努力装出权门大家的气度。

而导致这种情形的沈凉却早已抽身，站在侯府最偏僻破败的院子前，沈凉一脸淡漠，齐越齐轩却气愤不已，先前谁说早就让人打理好了凉凉住的院子？这就是打理好了的？

“五少爷的院子已经到了，奴婢告退。”

带他们前来的明月看不出半点恭敬，没等沈凉发话就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主仆三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这幅画面，倒是跟院子的破败交相辉映。

“他们太过份了，欺人太甚！”

齐轩性子比较火爆，看着老旧的三合院，气得眼都红了。

“小轩。”

比他大两岁的齐越不赞同的瞪他一眼，抬首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小声的说道：“凉凉，魏嬷嬷他们明摆着就是夫人指使的，你怎么轻易就放过她了？”

他们是没多少见识，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蠢，土匪的事儿太明显了。

“放过她？呵呵··”

挑眉，沈凉轻笑着抬头，院子连个名字都没有，还是跟以前一样：“齐越，准备笔墨纸砚。”

“凉凉！”

见他啥都不说，还没进院子又要笔墨，饶是齐越性子再好也有些沉不住气了，说到底他们都还只是十几岁的少年而已。

“齐越，我头疼。”

抬首看着他，沈凉有些耍赖，不是他不想说，事实上他有很多事情要教他们，但他的脑袋越来越昏沉，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休息。

“又发热了吗？伤口也浸出鲜血了，笔墨就不用了吧，我们赶紧进去休息。”

一听他喊疼，齐越瞬间忘记了他们的争执，伸手摸摸他的头后，半搂半扶着他进入院子，齐轩还有点愣神儿，直到看到沈凉悄悄对他比的俏皮手势，失笑着扛起木箱子。

不出意料，院子里也没有所谓的下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院子并没有荒废，不久前的确是有人打扫过，添置了一些不能用的家具，还都是别人用过的旧家具，其他基本跟五年前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倒是院子里的大榕树又大了一圈儿。

主仆三人谁都没再关心院子的情况，沈凉睡过去后，齐越齐轩也不相信刘舒涵真的会请大夫，两人一个去请府医来给沈凉看了看，抓了几份伤风药，又拿了一些外敷的金疮药，一个手脚麻利的归置着院子，打扫出尘，这些年在乡下庄子上，奴大欺主，这些事情他们早就做惯了。

怡心院

“夫人，刚才五少爷院子的里齐越请了府医，齐轩还跑来领月例和院子里需要的东西，我让他晚点再来，你看我们是给不给？”

好不容易打发了京兆尹，刘舒涵母女刚进入院子里，等在大厅的管家就迎了上来，母女俩不再遮掩，脸上渲染着**裸的嫌弃，沈蔷不悦的道：“给什么给，也不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连父亲都不待见他，要不是他那个死鬼大哥屡立战功，得了皇上的青眼，这辈子他都别想回到皇城。”

同样是嫡子嫡女，沈凉兄弟俩与沈蔷兄妹是不同的，不管侯府内部如何，在外人的眼里，原配所出的沈凉兄弟始终比他们高出一截，沈蔷是沈睿廷唯一的女儿，从小就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可沈达却是唯一一个不待见她的人，小时候她还不懂，甚至伤心过，长大了才明白，他们根本不是她的哥哥，在母亲和兄长的熏陶，外人的议论下，她早已恨毒了他们。

“蔷儿！”

刘舒涵不赞同的低喊一声，无视女儿的不满，转向管家继续说道：“该给五少爷的东西一个子儿都不能少，他要什么就给什么，顺便挑选几个心腹双儿，明儿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我亲自给他。”

“这··”

挑心腹双儿伺候并监视五少爷还好说，要什么给什么会不会太惯着他了？

管家不解，沈蔷更是大为不爽：“娘，你怎么还对他这么好？刚才要不是女儿，他恐怕真要把谋害嫡子的罪名安在你身上了，即便是这样，外面也少不得流言蜚语，你这不是助涨他的威风嘛。”

“傻丫头，正因为外面会兴起流言蜚语，我才要尽可能的对他好，别忘了你祖母最在乎什么，你父亲有多恨他，再说了，我好好的养着他，过段时间再寻个由头让他跟你们一起出去逛逛，别人看到他气色好了，穿用不比你和萧儿差，流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刘舒涵笑着拍拍女儿的手，现在还不是除掉沈凉的时候，没榨干他们兄弟俩最后的价值，她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的死去？

“那就这样放过他了啊？”

沈蔷也不是傻子，可还是觉得很不甘心，沈凉那张脸和通身贵人般的气度太碍眼了。

“别急，那个贱种有点不对劲，我先跟你舅舅他们商量商量，蔷儿你放心，娘不会让他猖狂多久的。”

思及先前在大门外的一切，刘舒涵柳眉微皱，在她的记忆里，沈凉一直是畏畏缩缩的，胆子小得很，这些年在庄子上，她也吩咐了人‘好好照顾’他，照理说他应该被彻底养残了才对，可···他的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有必要的话，得派人去庄子上仔细问问了。

不过，刘舒涵虽然察觉到了沈凉的异常，却没有将他放在心上，一个在乡下庄子上养了五年的十几岁少年而已，还不值得他挖空心思去对付。

“好吧，那娘你快点，我不想看到他。”

有了母亲的保证，沈蔷这才不情不愿的作罢。

刘舒涵又笑了笑：“管家按我吩咐的做就行，明日让飞羽阁的人来一趟，帮五少爷裁几身衣裳，我侯府嫡子，穿得破破烂烂的，丢的可是侯府的人。”

“是。”

已经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的管家没有再多嘴，躬身就退了下去。



第009章王爷这脸皮，忒厚！

是夜，万籁俱寂！

皇城东边建筑面积最大的清平王府，错落的院落沉寂在夜色里，除了偶尔的狼嚎虎啸，听不到半点儿声响，至于清平王府为何会有野兽的咆哮，很简单，因为年仅十八的清平王是皇城出了名的纨绔，至今没有入仕，别的纨绔吃喝嫖赌抽样样精通，他的爱好却是一股清流，就喜欢野兽，越凶残越好，连皇帝也管不了他，谁见到他都要远远绕道。

清平居，裴元冽居住的院落。

赤裸着上半身的裴元冽慵懒的倚靠着床榻，麦色的肌肤紧实有力，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瘦，唯一可惜的时候，此时性感诱人的上半身却多了一道十公分左右，还在冒血的伤口，大夫正在给他更换纱布，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在一旁喋喋不休。

“王爷，郡王亲自点兵出城了。”

片刻后，一个劲瘦挺拔的身影突然出现，斜靠在榻上的裴元冽微眯双眼，修长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乖乖趴在他肩上的红狐：“查出沈凉为何会知道端裕在土匪窝里了吗？”

长公主的嫡长子亲自出马，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他现在只对提供消息的沈凉感兴趣。

“没有，沈凉的背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唯一异常的就只有白日里他在侯府大门口与侯夫人的对峙，那些土匪很可能跟侯夫人是一伙的。”

男子微微低头，很是自责，凭他们铁甲卫的能力，竟什么都查不到，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相当大的打击。

“继续查，本王听说最近郡王夫夫在查贪污舞弊案？”

裴元冽并没有对他们的能力表示质疑，而是牛头不对马嘴的问起了其他的事情，男人抬首看他一眼后才说道：“是，据说已经掌握一些证据了，案情还在保密阶段，我们能查到的资料很有限。”

“看来是动了某些人的口粮，去查查侯夫人娘家。”

微眯的双眼缓缓睁开，裴元冽状似呢喃般说道：“沈凉也是卫泽谦的儿子，说不定那个东西在沈凉手里。”

“这··不太可能吧，沈凉刚出世卫泽谦就去世了，怎么把东西传给他，而且他是双儿，迟早要嫁人的，如此重要的东西，就算卫泽谦愿意，卫老将军也不可能让他落入外姓人手里吧。”

“重要吗？也许对他们来说根本无足轻重呢？”

“王爷的意思是··”

男人不懂，裴元冽笑着转头：“本王只是突然想到，卫家人向来都不按牌理出牌，也许正因为他们不在乎，我们才查来查去都查不到那个东西的下落，本王在想，哪天是不是正大光明的上门求看一番，说不定卫老将军二话不说就拿出来了呢？”

“···”

男人突然有种脸皮太薄，无法融会贯通的感觉，王爷这脸皮，忒厚！

“祖传的东西能让你随便看？王爷你脸真大。”

帮忙大夫一起处理伤口的林管家忍无可忍，极度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如果可以，男人恨不得用力点头，不愧是老林，这大实话说得简直不要太真。

“事实如此。”

皇城谁不知道他清平王裴元冽无法无天？上门求看人家祖传的宝贝，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裴元冽不以为意，漆黑深邃的凤眸再度微眯：“沈凉那边不需要紧盯，注意他的动向就行了。”

“是。”

男人躬身应下，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屋子里，大夫正好也给他包扎好了：“王爷，尊师留下的药已经不多了，还是要尽快找到解药才行。”

“嗯，本王心里有数，出去吧。”

摆摆手，裴元冽明显不想多说，大夫轻叹口气，无奈的退了出去。

“你有啥数？真有数会把自己搞成这样？明知道自己不能受伤还次次都搞得浑身是伤，王爷不是老夫说你，你都十八了，也不赶紧找个王妃，哪天你要是有啥意外，连个种都没有，有啥脸面下去见老王爷和老王妃？可怜老王爷一世英名，咋就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

杵在一旁的管家又嘟囔着念叨开了，王府上下，敢这样跟他说话的，也只有他了。

“老林，本王要休息了。”

趁他不注意，裴元冽悄悄翻个白眼，这些话从他十三岁能娶妻到现在，他每天都要念上几遍，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王爷，你老实告诉我，你那玩意儿十八年没用过，是不是不行了？”

林管家不但没有退下，还逼近煞有其事的打量着他的裤裆，饶是裴元冽都忍不住不是很自然的夹了夹双腿：“本王警告你，别想些有的没的。”

啥叫不行？他不用是没遇到能让他用的人好吧？老不死的瞎想些啥？

“王爷别不好意思，这种病能早治就要早治，晚了可要耽误终身，你放心，老奴不会告诉别人的，你只要悄悄告诉我就行了，一切交给我来安排，保证妥妥滴。”

交给你才最糟糕好不好？

被强行发了个某功能障碍的裴元冽嘴角抽搐，扬声喊道：“天枢，给本王把老林弄出去。”

“是。”

“诶诶诶··死小子你拎着老夫干嘛？快撒手··”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个男人，不由分说的拎起林管家的后衣领就走，林管家涨红了脸，双手双腿一个劲儿的蹬踢，临出门时还大声嚷嚷道：“王爷，有病要尽快治疗，否则后患无穷啊！”

“有病的是你！”

裴元冽没好气的应一声，耳边清净下来后，扶额无力的躺下，临睡前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是不是该给老林配个种了？老东西越来越操蛋了。



第010章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嗯··”

天刚蒙蒙亮，躺在床上的沈凉皱眉发出一声呻吟，翻身的瞬间，手臂传来钻心的刺痛，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眸底渲染着不耐与迷茫，很显然，刚醒来的他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好一会儿后才想起，自己已经重生回到十年前了。

“吸··”

翻身从床上坐起，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到腰际，沈凉低头看了看身上纯白的亵衣，又看了撕痛的手臂，伤口处清清凉凉的，还是有些痛，不过显然已经有人帮他重新处理过了，至少绷带外没再看到血迹了，昨日风寒发热加受伤，他竟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十五岁的他，身体素质比想象的还要差，沈凉都忍不住怀疑，当年他到底是怎么在沈家人的排挤打压下活下来的。

“凉凉你醒了，怎么不叫我们？”

听到动静的齐越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齐轩则端了个木盆，里面装着还在冒气的热水。

“刚醒，什么时辰了？”

没受伤的手掀开被子，沈凉看了看窗户外，还灰蒙蒙的，应该是卯时左右。

“卯时一刻，烧已经退了，伤口也没流血了。”

齐越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悄悄松了口气。

“凉凉，过来洗脸漱口。”

“哦，好。”

沈凉乖巧的起身，前世齐越齐轩相继被人害死后，基本就没人真正关心过他了，如今再次沐浴在这种平凡的温暖中，沈凉只觉心里一个劲儿的泛酸，曾经的他怎么说也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说出去恐怕没人相信，他追求的竟只是平凡。

可惜，今生他注定不会平凡，苍天有眼，给了他重新来过的机会，前世的血海深仇，他要一笔笔的讨回来，哪怕是颠覆这大秦王朝！

“凉凉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已经收拾妥当的齐越齐轩迟疑又担心的望着他，他们总觉得从昨天开始沈凉就变得有些不同了，具体哪里不同，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嗯？”

回过神，沈凉抬首分别看看他们，招手让他们坐下来：“昨天后来没人为难你们吧？”

昨天他在侯府门口那样针对刘舒涵母女，他们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或许他的做法有些冒进，毕竟现在的他还一无所有，刘舒涵要弄死他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但前世他已经忍够了，今生他不想再忍，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与他们和平共处。

“没，就是我去领月例和生活用品的时候管家说要先询问夫人，后来我再去他就全数给我了。”

两人彼此对看一眼，齐轩摇头说道。

“说来也奇怪，我们看你晚上没起来，想着你受伤也不太方便，就去跟管家说要暂时开小厨房，原本以为他不会答应，没想到他不但答应了，还主动配了小厨房所需要的所有东西。”

还不止是这样，管家甚至说府里配置的东西如果用着不习惯，尽管给他说，他让账房支钱购买新的。

管家是夫人的人，按理说不该如此，昨晚齐越齐轩就讨论了很久，始终没能猜到他们的目的。

“呵呵··不奇怪，刘舒涵最是在乎名声，我既然回来了，迟早是要出去见人的，如今大哥军功显赫，朝野内外无不交口称赞，外界对我也相当好奇，如果让人知道我在侯府过得连下人都不如，外界会怎么看刘舒涵这个当家夫人？非但如此，他还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用尽办法让我养好身体，你们也别客气，要什么只管找他们。”

沈凉一口就道破了刘舒涵的用意，这种手段，他前世见过太多了，嫁给秦云深后，他在四皇子府不知道见识过多少后宅的腌臜手段，后来当了皇后，宫妃之间的斗争加剧，手段越来越高杆残忍，他不是不懂，只是懒得去管而已，他如果没猜错的话，接下来刘舒涵还会用尽力气捧杀他，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她是否还会成功呢？

想到这里，沈凉樱红的唇畔泛起一丝冷笑，这次他可不会再傻乎乎的配合了，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那我们不用再过苦日子了？”

齐轩性子比较火爆，这种人还有个形容词，就是单纯，连齐越都拿他的单纯没辙，摇摇头无奈的道：“别只看表面，夫人这是要捧杀凉凉，侯府不比乡下庄子，以后多用点脑子。”

“嗯，越哥说得对，轩哥，以后在外面尽量少说话，庄子上的人不高兴会**裸的表现出来，侯府的人可不同，他们往往表面上笑得跟天仙儿似的，背地里不知道会使多肮脏龌蹉的手段。”

沈凉点头附和，原本他还担心齐越太善良，如今看来，他的善良也是看人下药的，侯府的人什么德行，他看得很清楚，不过···

“我知道，就跟七小姐一样对不对？”

连续被自己哥哥和沈凉教育的齐轩不但没不爽，反而一脸没心没肺的笑，看得沈凉齐越双双失笑，如果可以，他们还真希望齐轩能一直保有这份单纯。

“凉凉，土匪的事情，你真打算放过夫人？就算不去京兆府揭穿他，至少该跟侯爷说一声吧？这次她做也太过份了，他们是想要你的命啊。”

笑容一敛，齐越又皱眉说到了昨天的话题，沈凉摇摇头：“他们要的不是我的命，只是想让土匪把我抓去，毁了我的名声罢了，连带的，大哥的名声也会因为我而受损。”

至于刘舒涵他们绑架端裕世子，以及后续的那些计划，既然已经不会再发生了，沈凉并不打算说。

“碰！”

即便是这样，齐越齐轩还是忍不住双双暴怒，他们也是双儿，双儿的名声就如同女人的名节一样，比生命还重要，他们是想活活逼死凉凉啊，甚至连大少爷都不放过，大少爷现在可是在给侯府长脸啊，简直欺人太甚！

“凉凉，我们去找侯爷。”

片刻后，齐越一把抓起沈凉的手，作势就要起身，沈凉却用力将他拉回来：“告诉侯爷又如何？没有证据的事情他会相信？就算信了，他能为了我惩罚刘舒涵？越哥，你是不是忘了侯府最恨我的人是谁？”

刘舒涵等人恨他，他还能理解，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恨他入骨，沈凉真心理解不了，说不伤心是骗人的，只是，该伤的心，前世他已经伤完了，既然他不拿他当儿子，他也不觉得他是他的父亲，今生，沈睿廷也是他要报复的对象之一。

“那就这样放过他们啊。”

不甘心，很不甘心！

齐越齐轩红着眼，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凉凉什么都好，他们凭什么那样对他？

“放过他们是不可能的，放心吧，他们欠我的，我会慢慢讨回来的。”

说罢，沈凉起身分别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走向简易的书桌拿出宣纸铺上，提笔写下重临两个字，毒后重临，噩梦来袭，所有狼心狗肺之人，都将卷入这场噩梦之中。

“凉凉，你的字怎么··”

变得那么好看了？

跟过去的齐越齐轩探头一看，双双露出诧异的表情，重临二字笔法多筋，棉里藏针，柔中寓刚宽博宏伟、沉雄朴茂，整体结构张弛有度，笔画厚重，飘若浮云，矫如惊龙。



第011章提前剪除后患

沈凉十岁前，大哥沈达会亲自教他认字写字，后来去了乡下庄子，在恶奴的欺压下，他根本没时间练字，前世十五岁的他，字写得很难看，去了天门学院常被人嘲笑，当然，其中也有某些人暗中使力，每次他被欺负了，刘舒涵都会很心疼的安慰他，告诉他他是侯府嫡子，就算字写得不好也没关系，谁敢嘲笑他就给对方打回去，同时又以侯夫人的身份多次造访天门学院，替他讨要公道，当时他还很感动，觉得刘舒涵对他比对沈萧沈蔷还好，可他却忽略了，能在天门学院就读的学生，三分之二都是皇亲贵胄，权门世家的子弟，大家又都是十几岁正轻狂叛逆的年纪，岂能容忍他动不动就请长辈出面，刘舒涵每去一次学院，那些欺负他的手段就加剧一分，久而久之，他简直成了全民公敌，不管有没有招惹别人，人家都会顺手欺负他一下。

而那个时候，同在书院的沈蔷等沈家子弟在哪儿呢？貌似只是幸灾乐祸的看着吧？也是在那种情况下，秦云深对他伸出手的行为才会让他那么感动，感动到不计回报，明知道他不喜还爱了他整整十年，他的字，也是因为当了他的皇子妃后慢慢练出来的。

从前的他，就是个傻缺！

沈凉不忍直视自己的傻，回过神勾唇道：“字随心生，心态放开了，字也好看了。”

“···”

当他们三岁小孩儿吗？

齐越没好气的道：“凉凉，拜托你骗我们的时候走心点行不，能不能别当我们是智障？”

“就是，凉凉你学坏了。”

齐轩二话不说的跟上，被吐槽的沈凉浑然不在意的笑道：“被你们看出来了？我就说嘛，这种理由怎么可能骗人。”

“···”

你丫敢不敢要点儿脸？

齐越齐轩宣告阵亡，他们家凉凉脸皮是不是太厚了？继续这样发展下去，大少爷回来不得揭了他们的皮？

“凉凉的字写得比外面那些榜文还好，以后大少爷回来看到，肯定会很高兴的。”

想到大少爷，齐越神色一敛，战场上刀剑无眼，大少爷短短几年就功勋卓越，上达天听，想必比他们更辛苦吧？

没人比他们更清楚，大少爷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凉凉，他是要做凉凉的靠山啊！

“大哥他··”

脸上的笑容一僵，沈凉下意识的抚了抚胸口，每次说到沈达，心脏都会剧烈疼痛，大哥和卫家已经成他的心病了。

“轩哥，你待会儿不用跟我去荷香院了，拿这个去外面做块门匾回来挂在院子外，顺便去阴家巷帮我打听一个人，他叫付云溪，找到后别惊动他，打听清楚他的状况就行了。”

努力压下剧烈的心痛，沈凉拿起墨汁已经干了的宣纸递给齐轩，付云溪，这个人他必须提前得到。

“付云溪？”

接过宣纸，齐轩疑惑的眨眼，仿佛是问，付云溪是谁。

“一个很关键的人，以后有时间再跟你们说。”

看出他的疑惑，沈凉说着坐了下来，敛下眼稍作沉思后才抬眼道：“越哥，轩哥，你们从小陪我一起长大，以前大哥在的时候还好，这几年在乡下庄子上，你们稍微比我年长，背地里不知道替我扛了多少祸事，我知道你们不止当我是主子，也拿我当亲弟弟保护疼爱着，我也一样，在我的心目中，你们一直都是兄长。”

思索再三，沈凉还是决定跟他们挑明一些问题，齐越齐轩虽然都不蠢，某些方面还很通透，可他们太善良了，善良没什么不好，一个人如果没有了善念，那他也不配为人了，可是，过渡的善良有时候对自己人来说却是利刃，害人害己。

兵法有云，攘外必须先安内，对付外人之前，先点拨好自己人尤为重要，必须将一切不利因素都掐灭在萌芽阶段。

“说这些干嘛，大少爷将你交给我们，我们不保护你保护谁？”

他们的感情如亲兄弟一般，这是他们都清楚的事实，可谁也没有说出来过，让沈凉这么一说，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沈凉是主子，他们何其有幸能遇到他，能拥有他这么个从不嫌弃他们奴才身份的弟弟。

“在这个侯府里，除了我们彼此，其余全都是敌人，我这次回来，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总想着如何讨好他们了，他们也不可能会拿我当亲人对待，背地里各种阴谋诡计绝对会层出不穷，你们是我在乎的人，我希望你们能跟我站在同一阵线上，不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要相信，必须牢牢记住，他们是敌人！”

神色一敛，沈凉的表情语气陡然严肃，那双好看的眸子如利刃一般，看得人通体发凉，齐越齐轩不约而同的一怔，好一会儿后齐越才皱眉道：“连侯爷也是敌人吗？他毕竟是你的父亲，虎毒不食子，他··”

话说到一半，齐越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想起了大少爷的随从说过的话，凉凉刚出世的时候就差点被侯爷摔死，他们照顾凉凉差不多十年了，也只有当初把凉凉赶去庄子上的时候见过侯爷，他从未来过这个院子，更别提关心凉凉了，但凡他心里有一丁点儿拿凉凉当儿子，也不可能漠视到这种程度，这些年他们在庄子上的艰难，侯爷不可能不知道吧？可他做过什么吗？还有此次土匪的事情，他作为一家之主，当真一点儿都不知情？

想得越多，齐越越感觉心凉，但更多的却是心疼，明明凉凉就是侯府的嫡子，是侯爷的亲生儿子，他待他却如仇人一般，不，甚至比仇人更狠。

亲生父亲尚且如此，何况是其他人？也难怪凉凉会说这些话了，他是心寒了吧？

“如果你们做不到，那就离开吧，我不想有一天亲眼看到你们死在我的面前。”

深深的看着他们，沈凉再添一把火，敛下眼，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前世齐越代替他被人强暴致死，齐轩被人栽赃陷害，在他的面前被乱棍打死的画面，那时候的他，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现在他虽然打定了主意要保护他们，但也需要他们的配合，否则，他宁可驱逐他们，至少，他们会好好的活着。

“不，凉凉，我听你的就是了，你别赶我们走。”

闻言，齐轩沉不住气了，他们是孤儿，离开了沈凉，根本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恐怕连怎么活下去都难，何况他说得那么凶险，他们又怎么可能丢下他？

“凉凉，你要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我们支持你，别说啥让我们走的话了，哪怕你是为了我们好，我们也会伤心的，沈家的人，以后我们就只认你和大少爷。”

齐越早就想得很通透了，经历过土匪的事情后，凉凉明显更有主意了，以后他们只管听他的吩咐就是了，哪怕帮不了他什么，至少不能扯他后腿。

“唉··”

如果可以，沈凉其实更希望他们就此离开，那些恶心肮脏的嘴脸，他不想让他们看到。

“既然你们不愿意离开，那就牢牢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侯府不是我的家，这里没有我的亲人，他们每个人都恨不得我能消失，远的不说，昨天的事情你们也亲身经历过，稍不注意，我们就有可能尸骨无存，以后你们不管做什么都要多个心眼儿，别总把人往好的方向想，越是对你笑的人，可能越会在你的背后捅刀子。”

他的语气很轻，话里的份量却很重，他们不愿意离开，就必须学着成长起来。

“嗯。”

齐越齐轩不约而同的点头，他们会努力的，一定要努力才行！

这一刻，无坚不摧的铁三角凝聚雏形，未来，他们将会变成沈家人，甚至是很多人的噩梦！



第012章沈家矛盾，你来我往

不管什么时候，流言蜚语都是一把无形的利刃，从前，刘舒涵等人最善利用流言，而今沈凉却原封不动的奉还给他们了，不出意料外，经过一个下午加一晚上的发酵，东陵候继室夫人暗害虐待原配嫡子等流言就出现了好几个版本，几乎传遍整个皇城，一大早得到消息的刘舒涵等人气得倒仰，活活撕了沈凉的心都有了。

侯府老夫人尚在，并未分家，侯府除了长房，还住着二房三房，相比刘舒涵的恼恨，二房三房的人可就高兴坏了，巴不得沈凉能再给力点儿，最好是撕碎刘舒涵母子三人，自古妯娌难相处，这种情况在东陵候府尤为严重，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沈睿廷并不是老夫人亲子。

这事说来有点话长，当年老夫人嫁入侯府后一直不孕，且她嫉妒心极强，不许妾室有孕，多年后，老侯爷抱回一个婴儿，说是外室所生，彼时已经二十多岁的老夫人呕得吐血，却又不得不将孩子记在他们的名下，成为他们的嫡长子，老侯爷一高兴，直接请封了世子。

谁也想不到的是，没多久老夫人竟怀孕了，还一次生了俩，可沈睿廷已经是东陵候世子了，长大后也颇有才干，老夫人根本找不到理由要求老侯爷上奏废除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霸占自己亲生子的位置，不过沈睿廷倒是很孝顺她这个嫡母，除了当初娶卫泽谦，多年来从未忤逆过她。

如此情形之下，二房三房与长房的关系又如何能好？

“奶，你吃。”

辰时左右，荷香院暖阁，三房齐聚，二房沈睿青嫡次子，才八岁的沈旺拿起一块糕点送到老夫人嘴边，乐得老夫人搂着他开怀大笑：“哎哟我的乖孙，还是你更心疼奶，哪像有些人，成天就会气我。”

说话的同时，老夫人还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刘舒涵，暗指外面流言之事。

刘舒涵母女俩脸上的笑容同时一僵，很快又恢复正常：“姨母可是在气恼小五？”

不错，刘舒涵既是老夫人的长媳，也是她的远房侄甥女，这也是她当年为何能在沈睿廷只心仪卫泽谦的时候还能嫁入侯府的原因之一。

“大嫂，小五还是个孩子呢，遇到那种事情，能不直接往家里跑嘛。”

没等老夫人说话，二房沈睿青的夫人赵岚不无嘲讽的说道，刘舒涵明显是想将一切都推到沈凉的身上，她又怎么可能让她顺利的将自己摘出来？

三房夫人吕央忙不迭的附和：“就是，小五虽然不是你亲生的，那也是侯府嫡子，严格说起来，他的身份比萧儿和蔷儿还尊贵，你这样暗下杀手，真不怕沈达直接从边关冲回来砍了你们吗？以皇上对他的宠爱和大哥的爱重，他就算真砍了你们也是白砍吧。”

这话说得可就戳心了，谁不知道刘舒涵母子三人最在意名份？沈达沈凉只要活着一天，他们就永远都要压沈萧沈蔷一头。

沈蔷年轻有点沉不住气，刘舒涵悄悄拉住他，抬首毫不客气的道：“三弟妹，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京兆府都还没有公判，三弟妹却在这里胡言乱语，莫不是真能拿出啥证据来？若是的话，你也别在这里说风凉话了，尽管交给京兆尹吧，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想暗害小五呢。”

知道那件事的只有她娘家的胞兄和魏嬷嬷等人，而后者，都是死人了。

“瞧大嫂说的，三弟妹向来心直口快，估计错将外面的流言当真了，想来也是太心疼小五，你又何必跟他计较？”

赵岚适时地接上话茬，还暗指刘舒涵小气。

“是不是流言某些人心里面明白。”

吕央小声的嘟囔，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因为他们都知道，证据是不可能有的，她也只能在口头上说道说道。

“三弟妹，不是我当大嫂的说你，你这心直口快的毛病得改改了，咱们是一家人，你听信流言蜚语指责我害人，大家只要说开了就没事了，可哪天你要是不小心指责到哪个贵人，害的就不止是你自己了。”

看一眼赵岚，刘舒涵再次转向吕央，说话间还扫了一眼跟他坐在一起的少女，那是吕央的女儿沈璟，三房唯一的嫡女。

“大嫂··”

“老夫人，五少爷来了。”

伴随着丫鬟的通报，沈凉带着齐越走了进来，一屋子的人全都朝他看了过去，沈凉目不斜视，依然一身洗得泛白的衣服，行走间背脊挺得很直，衣角没有半点波动，如同皇后驾临一般，周身气度看得所有人都暗暗震惊，闹不懂一个在乡下庄子养了五年的人，怎么能培养出如此气度。

“孙儿拜见祖母。”

无视众人的震惊，沈凉径直走向老夫人，距离他不远不近的时候弯腰作揖，没等她反应又直身体微笑着道：“五年不见，祖母可安好？”

如此态度，仿佛祖孙俩感情极好一般，在座的人认识的都是五年前那个胆小怯懦，总是躲在沈达背后的他，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包括搂着孙子坐在榻上的老夫人。

“按理说孙儿昨日就该来给祖母请安，但昨日孙儿浑身是血，污秽不堪，生怕惊扰了祖母，还请祖母见谅。”

哪怕没人理会，沈凉依然笑得淡定，略显稚嫩的小脸经过一晚上的昏睡后，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本就绝丽的样貌配上浑然天成的气度，竟美得让人有些舍不得移开眼，同时也刺痛了不少人敏感又善嫉的心就是了。

“五哥哥身体还好吧？这都快巳时了。”

沈蔷向来能忍，善伪装，仙子的人设从小装到大，可此时此刻却忍不住夹枪带棍，从昨天开始她就发现了，沈凉不止长得好，气度更是不凡，今日的他洗去了昨日的脏污，气色也好了很多，哪怕粗布麻衣，看上去依然风华绝代，让人嫉妒得发狂。

“七妹妹是责怪我来晚了？”

转身，沈凉笑意盈盈，说话间还意味不明的扫了一眼老夫人。

“不敢，妹妹只是担心··”

“够了！”

沈蔷话没说完就被垮下脸的老夫人呵斥了，当即笑容就僵在了脸上，闹不懂自己哪里又招惹到老虔婆了，刘舒涵见状无奈的轻叹，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忍住，视线却若有所思的看向神情淡淡的沈凉，一时间也看不出他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没人注意到的地方，沈凉眼底快速滑过一抹嘲讽，是嘲讽老夫人，也是嘲讽刘舒涵母女，老夫人当年特意弄了个破落的远房外甥女嫁硬塞给沈睿廷，想用她牵制沈睿廷，最好是毁了他的名声和前途，夺回侯府世子的名份，怕是做梦都没想到，刘舒涵并不是那么好拿捏的，刘家也因为刘文锦越来越兴旺吧？

表面上看，刘舒涵的确是老夫人的外甥女，可她也是长房长媳，是她的敌人，他们之间没有矛盾才奇了怪了。

沈凉刚才其实什么也没做，只是在提醒老夫人，这里是她的暖阁，他虽然来晚了，也周到的做了解释，在她都还没发话的情况下，沈蔷就先跳出来挤兑他，岂不是代表长房已经无所顾忌，不把她这个老夫人放在眼底了？

事实证明，老夫人也是人精，他们之间的矛盾的确也很深了。

联合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操作好了，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沈凉习惯性的抚了抚左手小指，心里已经计算开了。

“小五，过来让祖母好好看看。”

呵退了沈蔷，老夫人冲沈凉招招手，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祖母！”

沈凉依言走过去，老夫人拉着他坐下来：“长得越来越周正了，跟你爹年轻时候一模一样，想当年你爹可是皇城有名的美人。”

那也没见你满意我爹啊！

他要真满意他爹，还有刘舒涵啥事儿？爹爹的死，也有老虔婆一半的功劳。

沈凉心里极度不屑，面上却笑得温润素雅：“是吗？可惜我从未见过爹爹，连画像都没有。”

老夫人明摆着只是一句客气话，沈凉却故意当真了，与此同时，他还敏锐的发现，老夫人和刘舒涵的脸上都快速滑过一抹不自然，当他想要看清楚的时候，一切都消失无踪了，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平安回来就好，别提那些伤心事了。”

摆摆手，老夫人仿佛这才看到他的穿着，皱眉道：“瞧你穿得是什么？庄子上那些狗奴才肯定克扣你的月例了吧，好在你母亲想得周到，一早就派人拿来了布匹，你看看喜欢什么料子，挑出来待会儿交给飞羽阁的人，多做几身合适的衣裳，我侯府嫡子就该有嫡子的样子。”

早在进门的时候，沈凉就看到了，暖阁中间的八仙桌上摆着不少布匹，各房人身后的丫鬟或小厮也都抱着一匹布，显然他们已经挑选过了，桌上的应该是他们挑剩下的了。

“小五快挑挑吧，多挑几个颜色，这些年你在乡下庄子上可受苦了。”

见状，刘舒涵脸上堆满了笑容，眼底也真的很心疼的样子。

“五哥哥，飞羽阁的人可是母亲为了你特意叫来的，我们也是沾了你的光才能穿上新衣服呢。”

沈蔷挽着刘舒涵的手臂冲着沈凉甜甜的笑，先前的不爽好像根本不曾发生似的。

“七妹妹还会缺新衣服？”

沈凉转头看看她，不出意外的，站在她身后的大丫鬟怀里抱着一匹白色的江南造胭脂锦，前世他就没见过沈蔷穿白色以外的衣服，佩戴的首饰也都不是很奢华，但凡是识货的人都看得出来，她的每一件首饰都是珍品中的珍品。

不得不说，刘舒涵为沈蔷塑造的人设的确是很成功，男人不就喜欢那种调调吗？

只是，不知道当仙女的面纱被揭去后，他们是否还会喜欢呢？

如此想着，沈凉没再搭理沈蔷，抬脚走向八仙桌，细长的手指缓慢的滑过布匹，动作漫不经心，很是闲适！



第013章压压煞气，你可不是我母亲

沉闷的青色，阴暗的黑色，明亮的黄色，青翠的绿色，血似的红色，剩下的布匹看着多，来去就这几种颜色，沈凉不过十五岁，如此不是暗沉就明亮的颜色，只怕他根本撑不起来，若是衣服再做得华丽一点，很容易就会给人以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的感觉。

这就是他们先挑布料的原因吧，反正料子都是极好的，以后若真穿得跟跳梁小丑似的，他们也能推说是他自己挑选的吧？

真是好算计，既赢得了厚待原配嫡子的美名，又能打压他一回，沈凉不禁冷笑，面上始终不露声色。

见他迟迟没有决定挑哪个颜色的布匹，每个人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眼神，只要是长房的人，二房三房全都不喜，他们不是没看出沈凉的不同，但那又如何？他最好是能看穿刘舒涵母女的用意，直接跟他们开撕，长房越乱，他们就越高兴。

而刘舒涵母女，这就是他们的诡计，他们能不得意？

“就红色吧，当年母亲请来的道士不是说我煞星祸胎吗？红色正好能压压我身上的煞气，省得哪天真克到在座的谁。”

拿起红色的布匹，沈凉不但不忌讳煞星之事，还说得特别坦然，特别意有所指。

暖阁里所有人闻言都忍不住脸色微变，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煞星祸胎不过是刘舒涵故意栽赃给他的，可万一不巧言重了呢？一群人不禁有些如坐针毡，特别是刘舒涵和老夫人，当年之事，靠刘舒涵一个人可做不到如此完美。

“瞧你这孩子说得，存心让母亲愧疚吗？当年若不是侯爷始终无子，老夫人担忧，又岂会再请白云观的师父？”

强忍着满腔不愉，刘书函温婉的笑道。

“母亲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将布匹交给齐越，沈凉转身，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来：“我可没指责谁，只不过是认命罢了，母亲何必多想，不知道的人指不定以为我不孝继母呢。”

煞星祸胎之名是他们栽在他头上的，却又不想让人知道他们信奉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两头都想好，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这··”

人家都认命了，她还能说什么？

刘舒涵突然发现，她竟被沈凉堵得说不出话来了，再说下去，恐怕就真要坐实她暗指他不孝继母的罪名了，这要是传了出去，加上现在外面关于她暗害原配嫡子的流言，那她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行了，你也少说两句，小五都回来了，还提那些事干嘛？”

老夫人适时地瞪了刘舒涵一眼，改而又对沈凉‘慈爱’的说道：“小五，如今你大哥是正三品骠骑将军了，比你父亲也只差一级，你可别给他丢人，改明儿就跟阳儿他们一起去天门学院吧。”

从前，她从未认真看过这个‘孙子’，今日他却屡屡让她刮目相看，想必是这五年累积了不少怨气吧？也好，有他折腾长房，她还省心了。

“母亲，小五才刚回来，这几年又没有夫子正经教过他，现在就让他去天门学院，怕是会跟不上，而且他身上还有伤，不如先让他在家养养，顺便请个夫子回来教教他，下年再让他去吧。”

沈凉还没表态呢，刘舒涵先反对上了，就沈凉瘦得跟竹竿儿一样，风大一点估计都会被吹跑的身体状况，真让他出去见人，不得坐实她虐待原配嫡子的罪名？最少得让他养得胖点才行。

“母亲多虑了，这几年我在乡下并不是啥都没学，爹爹当年留下不少书籍，我全都看完了，要应付天门学院的课业，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至于我身上的伤，不过是看着吓人罢了，并不严重。”

转头，沈凉微笑着道，眸底闪烁着洞穿一切的精芒，想利用他洗白自己？做梦！

“你自学的哪能跟学院里统一教导的一样？母亲也是为了五哥哥好，莫不是五哥哥心里还在怀恨母亲，故意用这种方式抹黑母亲的名声。”

恨他至极的沈蔷满脸娇笑，说的话却是一点都不客气，是个人都能闻到其中的火药味，二房三房的人乐得在一旁看戏。

“学院里统一教出来的人也会分三六九等，七妹妹喜欢以己度人，我也无话可说，只是，难道七妹妹就不怕我迟迟不露面，外面的人又说你们有意关押我？如今大哥声名正盛，关心我这个唯一嫡亲弟弟动向的人应该很多吧。”

一席话既暗讽沈蔷心思阴暗，又抬出沈达来威胁恐吓他们，刘舒涵母女俩脸上的笑维持不住了，沈蔷那张美丽的小脸更是有些狰狞。

“小五说得有道理，改明儿你就去天门学院报道吧，对了，你也十五了，该是嫁人的时候了，要是有喜欢的人记得跟祖母说，祖母帮你考察考察。”

老夫人有意帮着沈凉，提及他的婚事，却也明显是在敲打他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刘舒涵的例子还血淋淋的摆在眼前呢。

想用婚事拿捏他？

哼，就算他真要嫁人，也轮不到她来考察，谁知道她会不会考察到自己的嫡亲孙女身上去？

不过她倒是提醒他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的婚事暂时是轮不到自己做主的，得想个办法才行，否则太被动了。

思及此，沈凉眸光暗沉，不动声色的道：“是，有劳祖母了。”

“既然母亲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已经恢复正常的刘舒涵见沈凉似乎要走了，连忙又插了进来，完事儿还满脸笑容的对老夫人说道：“母亲，小五这些年在乡下庄子上吃苦了，我这个做母亲的心疼得很，这不，昨日他刚回来，我就让管家挑选了几个机灵的双儿，准备拨给小五，你看是不是现在就让他带回去？”

他表面上是在征询老夫人的意见，实际上却是说给沈凉听的，老夫人一旦发话，他就是不想要也不行。

“是该多几个伺候的人。”

老夫人赞同的点头，可··

“呵呵··”

可沈凉却在这个时候笑出了声，老夫人和刘舒涵双双不悦的看向他：“怎么？你不愿意？”

小畜生，真以为长大了翅膀就硬了？

面对他们的怒意，沈凉倒是不慌不忙：“祖母误会了，只是，祖母，母亲，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住的院子有多小？我跟齐越齐轩三人住着都稍嫌拥挤，何况还要多几个人？不过，如果祖母和母亲能说服父亲替我换个院子，我倒是很乐意多几个人伺候着。”

“···”

话音落下，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大家的呼吸声，老夫人和刘舒涵的脸色黑了青青了黑，说不出的难看，他们只想着派人监视沈凉，倒是忘记了这客观的问题，沈凉的住处是沈睿廷指定的，没有他的同意，谁敢给他换院子？而在这件事情上，沈睿廷出奇的坚持，否则当年沈达早就给弟弟弄到更好的院子了，最重要的是，他们只想监视沈凉，可不是真愿意让他过上好日子，看他成天儿的在他们面前晃。

“伺候的人以后再说，改天我跟你父亲提提换院子的事儿。”

狠狠剜一眼提议的刘舒涵，老夫人摆摆手，佯装疲惫的打个哈欠：“行了，没事就都回去吧，老婆子年纪大了，想再歇歇，小五你身上有伤，这几天就不用来请安了，养好身体再说。”

她虽然有心打压大房，但也不可能看着侯府名声受损，天门学院春假还有好几天，养好一点，多少也能长点肉。

“多谢祖母，那孙儿就回去了。”

说罢，沈凉站起来作个揖，转身就带着齐越退了出去，刘舒涵连忙带沈蔷跟了出去，在沈凉主仆二人临出院子的时候叫住了他：“小五，待会儿飞羽阁的人要来量尺寸，不如去母亲的院子坐坐？”

“母亲？侯夫人，你可不是我的母亲。”

周遭无人，沈凉也懒得跟他装了，当即似笑非笑的嘲讽道。

“你··”

明显没料到他居然会翻脸，刘舒涵瞪眼，沈蔷脸上装出来的娇俏也消失了。

“侯夫人与其费尽心思的在我面前扮演慈母，不如当个好妹妹，派人去娘家打听一下，应该会有很有趣的事情发生哦！”

说罢，沈凉翩然而去，看着他的背影，刘舒涵迟迟没法回神，终于察觉到，她似乎真小看他了，仔细一想，先前在老夫人的暖阁里，不管是就学还是塞人的事，沈凉都四两拨千斤轻松的反击了回来，话里话外更是极尽嘲讽挑拨之能事，他们不但没有占到半点便宜，还屡次气得差点内伤。

“娘··”

挽着他的手臂，沈蔷气得直跺脚。

“该死的小畜生！”

回过神，刘舒涵恨得咬紧了牙根儿，她竟看走了眼，被小畜生给耍得团团转。

殊不知，她越恨，越容易出错，如非必要，沈凉怎么可能现在就撕破最后一层脸皮？

“凉凉，你怎么知道侯夫人娘家有事？”

两人走远后，瞅着四下无人，抱着布匹的齐越靠近他小声的问道。

“隔墙有耳，回去再说。”

沈凉微微一笑，怎么可能没事？铁甲卫的能耐可不是吹出来的，当年秦云深都打过主意，可惜铁甲卫世代忠于清平王，也只有清平王能指挥，不然老皇帝哪舍得连同裴元冽一起毁了他们？凭他们的能力，不消一个时辰应该就能证实端裕世子的确在土匪窝里，救出他也是必然的，而那些土匪，肯定会留下几个活口拷问一番，后面的事情基本不用说了，刘文锦这个时候怕是已经得到消息了吧？



第014章客人来了

两人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外出的齐轩还没有回来，在齐越的再三追问下，沈凉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铁甲卫和土匪的事情，没过多久飞羽阁的人就来了。

“五少爷，你这个年纪穿大红色不太适合，不如换个素净点的颜色？”

量好了尺寸，见他竟拿出一匹大红色的料子，绣娘难得多嘴的建议道，飞羽阁向来只做权门贵族的买卖，她也算是见多识广，深谙大宅后院的手段，当她踏进院子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这个如今轰动皇城的侯府五少爷，过得似乎真的不太如意。

“不用，就这个。”

沈凉笑着婉拒了他的好意，视线扫到一旁他带来的布料样子，随手拿起一块素雅的布料：“这种料子做两身衣服大概要多少银子？”

“嗯？这个是云缎，按五少爷的尺寸，两身衣服大概三十两银子。”

以为他是要多做几件衣服，绣娘微笑着说道。

“不是我的尺寸，是按他的尺寸。”

“什么？！”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绣娘不禁惊呼，齐越自己也吓了一跳，十五两银子一身的衣服啊，他怎么敢穿在身上。

“不行凉··五少爷，我只是个奴才，怎么能穿这么好的衣服？”

“好吗？一般吧。”

无视他的焦急，沈凉径自笑道：“劳烦姑娘帮他量一下尺寸。”

“哦，好··”

绣娘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虽然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哪家的主子对奴才这么好，十五两银子一身的衣服可不便宜啊。

“不行五少爷，穿这种衣服我还怎么干活？”

“怎么不能干活了？脏了坏了再做新的就是了。”

云缎而已，可以的话，他甚至想让他们全都穿上最好的蜀锦做的衣服，那不是目前不太合适嘛。

“可是··”

齐越还是不愿意，想了想又靠近他小声的说道：“五少爷，我们哪有那么多银子？”

侯府嫡子们的月例银子是二十两，他和齐轩是按照二等仆人给的月例，也就二两银子，三个人加起来不过二十四两，齐轩出去的时候还带走了三两，现在他们全身上下就只有二十一两，根本不可能做衣服。

“银子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等着穿新衣服吧。”

说罢，沈凉冲绣娘使个眼色，齐越无奈，只能浑身僵硬的让对方给他量了尺寸。

“五少爷，不知这位公子喜欢什么颜色？”

“就烟灰竹纹和杏色水墨吧，每种颜色都做两身，顺便配上合适的亵衣亵裤，玉带装饰等物。”

“总共四身衣服？”

“五少爷！”

绣娘和齐越又忍不住一惊，四身衣服可就是六十两银子啊，再加上其他的东西，一百两估计都没得找零。

“对了，这几套衣服是我私人做的，直接从我这里走账，不用经过侯夫人了，还请姑娘切莫多言。”

仿佛根本听到他们的惊呼一般，沈凉径自说道：“还有我的衣服，这匹布能做几身就做几身，都配上相应的里衣玉带。”

“···好！”

绣娘愣了好一会儿才点头，沈凉带给他的意外太大了。

“衣服大概几日能做好？”

“云缎的话三日即可，五少爷你是一整匹布都要做成衣服，需要的时间会长一些。”

“没问题，三日后我亲自去飞羽阁取，需要单独给押金吗？”

三日后，他的伤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

“押金就不用了，五少爷如果没事吩咐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有劳了，齐越，送送姑娘。”

沈凉微笑颔首，齐越上前递给绣娘一些早已准备好的赏银，带着她离开院子。

“凉凉你也太乱来了，我们不需要啥新衣服，那么多银子，到哪儿去弄啊？”

回来后，齐越果断唠叨开了，沈凉不但没当回事儿，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模样，还特别气人的递给他一杯茶水，示意他润润喉再继续。

“···”

端着茶杯的齐越脑门一黑，不知道该不该再继续下去了，小轩说得对，凉凉学坏了！

“行了越哥，你们跟着我，我怎么可能还让你们像在乡下庄子上那样处处委屈？放心吧，银子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见状，沈凉无奈的轻笑，拉着他坐下来，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早在回来的路上，他就想好怎么赚钱了，百来两银子，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前世齐越齐轩为了他连命都丢了，难道还不值这一百两银子？他们对他好，他也会努力回报他们。

“可是··”

“别可是了，我们的客人来了。”

齐越还是有些为难，沈凉却转头看向了外面，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刘舒涵母女俩带着大群丫鬟婆子面色不善的冲了进来，齐越吓得连忙站起，沈凉却淡然的收回视线，悠闲的端起茶杯，洗白的手指提起杯盖轻轻荡开漂浮在上面的茶叶。



第015章掌掴刘氏，父亲沈睿廷

“夫人你们这是··”

“滚开！”

一群人来势汹汹，齐越察觉不妙，试图阻挡一番，可他话没说完就被刘舒涵身边的婆子粗鲁的推开了。

“沈凉！”

隔着桌子站在他的面前，刘舒涵咬牙切齿怒瞪着他：“是你做的对不对？”

先前听他那么一说，她马上就派人去娘家询问了，谁知道大哥传回来的消息却是，端裕世子昨晚被郡王亲自救回来了，那个土匪窝也毁了，最重要的是，郡王殿下还抓了土匪头子，一旦让他们问出口供，知道一切都是刘家所为，到时候不但刘家不保，她也在劫难逃。

听到下人的回报后，她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沈凉，不然他一个刚回侯府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刘家出事了？何况，土匪的事情本就与他有关，现在仔细一想，昨日他安然无恙的带回那些尸体本来就是一件极其不正常的事情，凭他们主仆三人一个比一个瘦弱，如何能杀得了那么多土匪？

想通了之后，她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了，立马就带人冲了过来，此刻的心里如同横着一道怒河，只想找个能够宣泄的出口，而那个出口，放眼侯府上下，无疑就只有沈凉最合适。

“侯夫人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慢悠悠的放下茶杯，沈凉微笑着抬头，他早就猜到，她一定会来，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没将他放在眼底，还是拿他当小时候那个只会躲在沈达背后的小可怜看，他是她可以随便搓圆捏扁的，根本不怕他确定她是不是真的要害他，反正他说的话，全府上下也没人会相信。

“贱人！你别装蒜，刘家的事情肯定是你做的。”

抢在刘舒涵之前，沈蔷先跳了出来，在场除了沈凉主仆二人，皆是他们的心腹，厌恶嫉妒再也隐藏不住，说到底，现在的她才十四岁，还没达到从前那种收放自如的隐忍程度。

“哦？刘家出事了吗？那可真是让人大快人心呢。”

绚烂的笑一瞬间荡开，沈凉心情极好，不管此次能不能整垮刘家，至少给他们添堵了不是？而且，他并不认为裴元冽会那么没用，到嘴的鸭子也能让他飞了。

“你··”

他居然在幸灾乐祸！

沈蔷大怒，发作之前却被刘舒涵拦了下来，丢给她一个严厉的眼神，刘舒涵转向沈凉阴鸷的道：“看来这件事真的与你有关，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几年他一直在乡下庄子上，庄子上的嬷嬷有定时向她汇报他们的状况，五年来，他们三人从未离开过庄子，沈达也一直在边关，不可能是他暗中协助，他到底哪儿来的能力做这么多？最重要的是，他怎么知道端裕世子在土匪窝里？大哥说郡王殿下昨晚连夜直接带人冲进了土匪窝里，目的明确，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摆明就是肯定端裕世子一定在他们手里，难道沈凉已经被抓去土匪窝了，见到了端裕世子后才想办法逃出来的？

亦或者是··卫家出手了？

思及此，刘舒涵心里一骇，不，不可能，卫老将军自从卫泽谦那个贱人死后就请旨带着全家人去镇守西南边境了，他们若真要出手，又怎么可能让两个小畜生吃这么多年苦？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沈凉气死人不偿命的反问。

“你，小畜生！”

“五少爷！”

刘舒涵气极，扬手就一巴掌了扇过去，齐越两眼一瞪，想要冲过来，可两个婆子却硬生生的拦住了他。

“啪！”

掌掴声响起，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震惊的微张着嘴，因为，被打的赫然是刘舒涵，她的脸都被打偏了过去，保养得极好的脸颊快速浮现几根清晰的手指印，而行凶者，此时还维持着打人的姿势。

“你以为我会傻站着让你打？”

“孽畜！”

“啪！”

沈凉话音落下，还来不及收回手，一道藏青色的身影突然席卷而来，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巴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挨打的是沈凉，纤瘦的身体被打得好几个踉跄，差点直接摔倒在地，足见行凶者使了多大的力。

“连嫡母都敢打，谁给你的胆子？”

来人大概三十多岁，长得极为英挺，此时正挡在刘舒涵等人面前，满脸怒容的瞪着沈凉。

“五少爷！”

回过神的齐越连忙冲过去，沈凉却拨开了他的手，抬手摸摸迅速浮肿的滚烫脸颊，呸的一声吐出嘴里的血沫子，抬首眼眶泛红的看着男人：“她算是哪门子嫡母？一个继室而已，只有我爹才是侯府原配，才配一个嫡字，才是你嫡亲的妻子！”

眼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个恨他入骨的父亲沈睿廷，原以为该难过的前世已经难过完了，今生残留下的只有恨与复仇，可当他再次见到他，当他不问青红皂白，冲进来就给他一巴掌，沈凉发现，他的心里还是难受得不行，他可是他的亲生父亲啊！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让亲生父亲恨他至此？



第016章怒怼生父，祸水东引

沈凉一席话无疑让刘舒涵母女俩的脸色更加难看，特别是刘舒涵，到现在她都还不敢相信，当年那个懦弱胆小，被‘流放’了五年的小贱种居然真的敢打她，要不是沈睿廷的突然出现，她估计现在还傻愣着，只是沈凉一连串的激烈言论，瞬间又让她恨到了骨子里，恨不得将他剥皮挖骨，千刀凌迟！

“你··小畜生我打死你！”

这些年，从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提卫泽谦，沈睿廷怒不可歇，作势就要冲上去，刘舒涵假意拉住他：“算了侯爷，小五昨日才回来，又遇到那种事情，可能是轻信了外面的流言，加上五年前白云观的仙道也是母亲让我去请来的，会如此恨我也不是没有缘由的，他年纪还小，侯爷你也别太严厉了。”

这话说得，温婉又委屈，可她却不动声色的提醒了沈睿廷，沈凉是煞星祸胎，卫泽谦也是被他克死的事实。

“你还帮他说话，我今天打死他就算是为民除害了。”

敛下眼看看他，沈睿廷双目圆瞪，眸中是真的出现了杀意，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你打啊，我是我爹拼命生下来的，有本事你就打死我，等去了下面，我要将一切全都告诉爹爹，哪怕将来你死了，也休想跟我爹再续前缘。”

感觉到他**的杀意，沈凉也豁出去了，当年他爹是不是血崩而死还两说，即便是，那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全都怪在他的身上，他也失去了爹爹啊，有能耐就将他重新塞回他爹的肚子里，别让他出生啊，又不是他自己愿意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最没有资格恨他的人就是他，沈睿廷！

“你你你··”

沈睿廷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他的手一个劲儿的颤抖，嘴都气歪了：“你不配提他！”

要不是他，泽谦又怎么会死？

“我不配难道你就配？别他娘的恶心人了，你口口声声说深爱爹爹，不也照样娶了大堆小妾？你的庶长子可比我哥小不了多少呢，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爱，那你的爱未免也太廉价了。”

爱一个人，又怎么可能让对方受委屈？

当年爹爹不顾一切嫁给他，不顾外祖父他们反对，甚至不惜与卫家断绝关系，而他呢？又是怎么对待爹爹的？

“那是··”

说到这事儿，沈睿廷不禁有些气短，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刘舒涵的双眼跟淬了毒一样恶狠狠的瞪着沈凉。

“想说你也是迫不得已？第一次可以说是迫不得已，那第二次第三次，以及之后的无数次呢？别忘了，你还有个只比我小一岁的女儿。”

沈凉挺直背脊毫不畏惧的与之直视，语气满是嘲讽。

“谁告诉你这些事的？”

见他似乎清楚很多内情，沈睿廷逼近他沉声道。

沈凉没有马上回答他，父子俩如同针尖麦芒，谁也不让谁，好半响后沈凉才挪开目光意有所指的扫一眼站在他身后的刘舒涵，祸水东引，并不是只有他刘舒涵才会玩儿的。

“不，不是的侯爷，我怎么可能跟他说那些事情？”

接收到他的眼神暗示，见沈睿廷也看过来了，刘舒涵连忙喊冤，完事儿又怒冲冲的道：“小五，你恨我没关系，怎能胡乱嫁祸？”

小畜生，他竟敢当着他的面栽赃嫁祸，谁不知道卫泽谦就是沈睿廷的逆鳞？一旦他信了，她以后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这些年因为两个孩子渐渐长大，他对她的态度才稍微好了一点，她不想再回到从前那般冷冰冰毫无温度，甚至连他的面都见不到的岁月。

“是不是嫁祸你心里有数，五年前我离开的时候才十岁，没有大哥的陪伴，基本不曾离开这个院子，这五年我一直乡下庄子上，昨日带伤而回，接触过的人就你和老夫人等人，不是你说的难道是老夫人说的？”

扑捉到她眸底深处的爱意与慌乱，沈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们害他在前，总不能每次都等他们害了他再报复回去吧？他说过，这一次，他不想再忍，而且，他说的也都是事实不是吗？

“你··”

明显没料到他还有后招，眼见沈睿廷的眼神越发不善，刘舒涵慌乱的拉住他的手臂：“不是的侯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哼！”

沈睿廷猛然甩开他的手：“难道你要说是母亲？”

卫泽谦就是他心上的朱砂痣，任何人都不能碰触，哪怕明知道沈凉的话有些不对劲，他依然不假思索的迁怒到了刘舒涵的身上。

“父亲，母亲真的没有说什么，一切都是沈凉胡说的。”

见状，沈蔷连忙上前，可她明显低估了卫泽谦对沈睿廷的重要性，一向得宠的她，接收到的竟是沈睿廷愤怒的瞪视：“闭嘴，你们这么多人跑来这里干什么？都给我滚回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到这里来。”

“父亲！”

从没被他如此对待过的沈蔷不禁有些懵，刘舒涵不得不拉住她，对着沈睿廷一躬身，最后再狠狠的剜一眼沈凉后才带着她的人离开。

“侯爷也请吧，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掐一把嘴角的血渍，沈凉忍着痛撇撇嘴，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就没必要再客气了。

“你··我是你父亲。”

见他竟叫他侯爷，沈睿廷刚消减一点儿的怒火又蹭蹭的往上涨，沈凉不以为意嘲讽道：“亏你还记得你是我父亲，不过，我想你应该不想要我这个儿子吧，如果侯爷能够成全，去衙门签个断绝父子关系的文书，我会感激不尽。”

“你，不孝子！”

沈睿廷气得倒仰，扬手又想打他，齐越赶忙挡在沈凉的面前，越过他看着沈凉那张倔强的小脸，沈睿廷不禁有些恍惚，仿佛是看到了死去的爱人，如果他没有死，他一定会很疼爱沈凉的，因为他长得真的很像泽谦，又跟泽谦一样，也是双儿，连生气时候的倔强都一模一样，可··

“等达儿回来，你就出嫁，这段时间你最好是安分点！”

思及卫泽谦就是被沈凉克死的，沈睿廷心里泛起那一丁点儿柔弱瞬间荡平，说完后就拂袖离开了。

“凉凉，痛吗？”

等到只剩下主仆二人后，齐越转身心疼的看着他浮肿的脸颊，想要伸手去碰，又怕会加深他的痛楚，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没事，去找管家取点冰块儿，冷敷一下很快就好。”

沈凉很想笑，不过太勉强了，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侯爷怎么能这么狠，你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滚落下来，齐越语带哽咽，难受得不行，虎毒尚且不食子，侯爷简直畜生不如。

“好了，不过是个虚伪的男人罢了，快去取冰块吧，我疼着呢。”

“嗯，我马上去。”

听他喊疼，齐越连忙擦去眼泪，急匆匆的跑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沈凉眼底的温度逐渐下降，抬手轻轻摩擦着红肿的脸颊，是啊，他是沈睿廷的亲生儿子，还是从他最爱的男人肚子里钻出来的，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恨不得杀了他！真是有够讽刺的！



第017章卫家三宝

东陵候府看似平静无波，沈凉的回归却在暗地里荡开了层层涟漪。

刘舒涵母女俩大张旗鼓的冲去沈凉的院子，最后却带着巴掌印狼狈而归，哪怕侯府下人的嘴再紧，这事儿很快也传遍了各个院子，二房三房的人别提有多高兴了，老夫人存心打压刘舒涵，还特地让身边的老嬷嬷给沈凉送了不少补品，叮嘱他好好养身体，又生生扇了刘舒涵一巴掌。

不过沈凉倒是没表现出任何喜怒，得知管家断了小厨房的食材，他也仅是微微一笑，让齐轩辛苦点每天亲自出去采买，接下来的几天，沈凉再也没有踏出过院子，在沈睿廷的命令下，也没人到他的院子闹事，侯府好像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凉凉你开的药方还真管用，脸上的痕迹都看不到了，手臂的伤口也差不多愈合了。”

三天后，沈凉跟飞羽阁约好上门取衣服的日子，齐越帮他拆去手臂的纱布，总算是露出了笑容，这几天他跟齐轩都难受死了。

“当然管用了，卫家的独门秘方呢。”

放下札记，沈凉细白的手指缓缓摩擦着它，卫家有三宝，兵法，医典，毒经，相传这三样宝物乃是数百年前卫家与圣祖皇帝一起打下江山的先祖夫夫留下的，兵法乃当时被称为军神的卫霆将军所著，含括了古往今来，以及他一生征战所有的兵法战略，靠着它，数百年来，卫家征战从未有过败绩，可惜，皇室却不再是当初的皇室，在他们一代接一代的打压下，卫家每胜一次，得到的都只有皇帝更深的忌惮与猜忌。

医典和毒经，又被称为医毒宝典，它们是当时的卫霆夫人江恒所著，传说他无所不精，医毒双绝，建医寮，开学堂，兴经济，惠农业，建朝之初的秦国就是在他的努力下迅速稳定下来的，当年要不是卫霆先遇到他，与他有着相识于微末的患难之情，估计他就会成为大秦帝国的开国皇后了，秦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圣祖皇帝为了江恒，终身不曾立后。

卫家三宝，除了兵法世人皆知，医毒宝典却是鲜少有人知道，数百年下来，包括卫家人自己都不甚清楚，沈凉前世也是在无意中发现爹爹留下的鲁班盒，机缘巧合下打开才得到它们，不过那时他打开的时候沈蔷正好来了，他又对她没有设防，轻易就被她骗走了医典，藏在第二层的毒经他倒是得到了，也没让人再骗去，但前世的他太善良了，哪怕学了浑身毒术，使用的机会也很少。

同时被放置在鲁班盒最底层的还有一枚漆黑的玄铁令牌和一封江恒写给后人的信，玄铁令牌的作用就是号召幽冥暗卫的唯一凭证。

当初他刚拿到的时候还不相信那枚玄铁令牌能号令幽冥暗卫，不，正确的说，他根本不相信幽冥暗卫还存在，毕竟江恒去世已经数百年了，数百年来，卫家没人能打开鲁班盒，得到玄铁令牌，幽冥暗卫又怎么可能还存在？

事实却是，哪怕数百年过去，幽冥暗卫依然存在，江恒不愧为卫家最传奇的当家夫人，他与卫霆不但为卫家创造了数百年的荣华，也为卫家留下了最后一道保命符，可惜的是，当年的沈凉太傻太痴，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硬生生将卫家的保命符变成了催命符。

沈凉趁这几天没事，再次找出了鲁班盒，但这一次，他不会再犯傻，鲁班盒里的东西，将会成为别人的催命符！

“没想到夫人还留下了这种好东西，如果当年夫人自己能得到，也许就不会···”

话说到一半，齐越说不下去了，抬眼小心的看了看沈凉，他们都知道，夫人不止是侯爷的逆鳞，也是凉凉和大少爷的心结。

“或许吧。”

沈凉动作一顿，敛下眼附和一声，起身拿起鲁班盒，手脚麻利的拆卸复杂的构造，将玄铁令牌拿出来，又将医毒宝典重新放回去。

毒经前世他已学会，医典被沈蔷骗去，成就了她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不过这次不会了，三天时间，有毒术作为基础，足够让他将医典背得烂熟于心，融会贯通，从此，它们不会再出现在任何人的视线里。

“凉凉，马车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齐轩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些天按照沈凉的吩咐，他借着出外采买，一直在监视付云溪，今儿要不是沈凉特意吩咐他待会儿一起去飞羽阁试衣服，他估计早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走吧。”

放好鲁班盒，沈凉将玄铁令牌揣在怀里，抬脚走了出去。



第018章落凤居，萧牧尘楚离

秦国乃大国，皇城占地面积极大，细分东南西北四大城区，东陵候府位于东城区，坐落于繁华地带，沈凉他们乘坐的马车没一会儿工夫就驶入了商业街，不过沈凉却没让驾驶马车的齐轩去飞羽阁，而是让他驾着马车去了落凤居。

落凤居听名字好像是什么人居住的院落，实际上它是一家商行，做的买卖也很奇葩，他们卖的东西很多，但却没有固定的东西，只要你想买，不管是物品消息还是人命，这里都能承接，也能作为中介商帮忙牵线搭桥做买卖，总之一句话，只要你敢买，他就敢卖。

当然，若是你要卖东西，价值确实不错的话，他们也会收购，或者替你寻找买主，赚取佣金。

前世的沈凉理应不该知道这种地方的存在，还是秦云深告诉他的，因为他觊觎落凤居的财力，让沈凉的幽冥暗卫帮忙调查它背后的主子，只可惜，幽冥暗卫还没查出那个人是谁，落凤居就突然关闭，再也没有开启过了。

“三哥，大清早的你干嘛来了？”

落凤居三楼，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揉着双眼睡眼惺忪的走进屋里子，不满质问的时候还不忘哈欠连连，一副已经被彻底掏空的模样。

“老五你小心点，哪天肾亏了找谁哭去？”

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旁的锦衣男子悠闲的扇着扇子调侃道。

“总比你从未亏过强，姑娘们的好，你个老处男是理解不了的，滚一边儿去，我跟三哥说话呢。”

男子走过去一脚踹开他支得老远的大长腿，粗鲁的在一旁坐下来，顺手端起浓茶狠狠喝一口醒脑，被他踹开的锦衣男子也不恼，优哉游哉的道：“老处男？你说的是三哥吧？差点忘了，大哥好像也是处男啊，啧啧··我得给大哥去封信，让他看看他最疼爱的老五背地里是如何埋汰他的。”

“你滚！”

接收到肩上趴着一只红色狐狸，身穿华丽紫衣的男人意味深长的一瞥，男子恶狠狠的瞪眼，死牧尘，就会给他找事儿，三哥那是能随便得罪的主儿吗？他那一园子的猛兽估计第一个不答应。

“老二那边有消息没？”

懒得搭理他们俩，紫衣男子，也就是裴元冽靠坐在窗边闲散的望着下面的车水马龙，当他看到由远处驶近马车时，唇畔若有似无的一勾，没认错的话，那个马夫是沈凉的人吧？

“西北战事越发激烈，好在有沈达帮忙，倒也还在控制之中，不过老二说过段时间送个人回来，让你代为照顾，最多一年，西北大军必然凯旋。”

说到正事，男子一扫先前的萎靡，只是说到老二要送回来的人时，脸上难掩疑惑，他们师兄弟几个个个都人中龙凤，老二霍烨霖更是执掌千军万马，他不愿意说的事情，哪怕是他们也调查不出来。

“嗯··”

裴元冽漫不经心的应一声，起身靠在窗棱上，而下面，沈凉正好从马车上跳下来，不知道是沈凉太敏锐，还是他的注视太**，站定后的沈凉突然抬首，可惜裴元冽站在视线的死角，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很快就低头带人进入了落凤居。

“沈达的弟弟？”

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去的锦衣男子挑眉道，他没见过沈凉本人，但他见过沈达和沈家所有人，沈凉跟沈达长得挺像，基本一眼就认出来了。

“嗯，楚离，让人盯着，看他来落凤居干什么。”

点点头，裴元冽走回去坐下，沈达一个刚从乡下回来的落魄公子哥，这几日从未出过侯府，怎么会突然跑来落凤居？是单纯随便逛逛，还是知道落凤居背后的生意买卖？他个人倒是更倾向于相信第二个猜测，只是，他又是如何知道的？小家伙身上的秘密可真不少啊。

“你怀疑那东西在他身上？”

手中折扇悠闲的摇动，萧牧尘眸光深沉。

楚离闻言也是微微一惊：“真的？”

“在没有找到其他的办法前，不能放过任何的可能。”

裴元冽不置可否，趴在他肩上的红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跳下来趴他双腿上了，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正缓慢摩擦着它通身血红的皮毛。

萧牧尘楚离彼此对看一眼，后者沉默的转身离去，显然是要去执行裴元冽的吩咐。

“三哥你去哪？”

奇怪的是，裴元冽也跟站了起来，萧牧尘难掩疑惑，快走到门口的楚离也回头看了过来，裴元冽脚步没有任何停顿，唇角泛着淡淡的笑痕：“一起去看看。”

“···”

三哥怕不是被妖魔附体了吧？

二人一脑门儿的疑问，这种事还需要他亲自出马？



第019章调戏楚离

落凤居不是寻常地方，进出这里的也不是寻常人，沈凉主仆三人驾驶的马车刚在外面停下，一个穿着素衣的伙计就机灵的跑过来牵走了他们的马车，态度热情又恭谨，沈凉还好，前世的他啥大场面没见过？倒是齐越齐轩，第一次被人如此恭敬的招呼着，确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凉，五少爷？”

见沈凉望着上方迟迟未动，齐越顺着他的目光好奇的抬头，可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进去吧。”

收回视线，沈凉掩去心里那点儿异样，带着他们神情淡然的进入落凤居。

“在下连影，不知客人有何需求？”

又一个看起来最多不超过二十岁年轻伙计微笑着迎了上来，齐越齐轩双双看向沈凉，他们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到这里来。

“卖个东西。”

扫一眼铺子里低调奢华的装饰，沈凉淡淡的说道。

“客人里面请。”

一看就知道对方是内行人，连影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他们进入一个宽敞的包厢后才问道：“不知客人要卖什么东西？可否先拿出来让我鉴定一下？”

落凤居不是当铺，他们收的东西都必须是真正价值连城的宝贝。

“你不行，让你们掌柜来吧，我要卖的东西价值太大，你无法评估。”

视线对上他，沈凉不是瞧不起他，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

“这··”

伙计面露难色：“按照落凤居的规矩，不管宝物如何珍贵，都需由我们先鉴定一番，确定其价值才能请掌柜，还请客人体谅一下。”

连影常年与人打交道，见多识广，自然也能看出沈凉的不凡，即便他们的穿着全都朴素穷酸。

“血玉玲珑，我知道它的下落。”

“客人稍等！”

话音落下，连影脸色大变，转身就离开了包厢，等到只有他们三个人后，早已好奇不已的齐轩凑过去问道：“凉凉，落凤居到底是什么地方啊，血玉玲珑又是什么，你怎么会知道它的下落？”

跟他一样好奇的还有齐越，这些年三人相依为命，几乎形影不离，他怎么好像突然知道很多事情一样？

“隔墙有耳，回去再慢慢跟你们说。”

意有所指的扫一眼包厢内的屏风，沈凉优雅的端起茶杯，他没有武功，并不知道隔壁是不是有人，但一般这种地方，都会有特殊的装置，还是谨言慎行为好。

“嗯。”

齐越齐轩也不是前几天刚从乡下回来，啥都不懂的少年了，经他一说，两人果断退回去站在他的身后。

“吱呀！”

包厢的门很快被人打开，一个身穿白色锦衣，身形硕长，长得极其俊美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先前离开的连影。

“嘘！”

在沈凉主仆三人打量来人的时候，一声吊儿郎当的口哨突兀的响起，紧接着，上一秒还颇有架势的男人咻的一声窜到他们面前，一屁股坐在沈凉旁边：“在下楚离，落凤居掌柜，不知公子姓谁名啥，今年贵庚，可有婚配？”

楚离色迷迷的打量他，美，真是太美了，虽然还没有彻底长开，没想到沈达居然还有个这么美的弟弟。

“···”

这股浓浓的登徒子画风是咋回事？

不止是齐越齐轩，连沈凉都忍不住一怔，严重怀疑来人是不是流氓派来的卧底。

“三哥，我看还是把他丢到老大或老二那里去吧。”

隔壁包厢内，借着特殊材质制成的屏风看到这一幕的萧牧尘无力扶额，丢人，太丢人了！

“嗯··”

裴元冽若有似无的低吟，视线牢牢的锁定沈凉，先是端裕，现在又是血玉玲珑，连他的铁甲卫都查不到的讯息，小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沈凉，十五，未曾婚配。”

短暂的怔愣后，就在所有都以为沈凉会变脸的时候，他竟微笑着回答了对方。

“嗯？”

显然，楚离也没料到他的反应会是如此，眸光稍微闪了闪才满脸笑容的说道：“十五好啊，正是可以婚配的年纪，不知兄弟家中可有姐妹或双儿兄弟？”

“我就是双儿。”

“啊？”

端起茶杯荡开漂浮在上面的茶叶，沈凉毫不避讳的说完，喝着茶悠闲的欣赏对方的错愕。

“咳咳··”

自诩万花丛中过，一片朱唇万美尝的楚离不是很自然的清咳两声，他咋有种被反调戏了的感觉？错觉，肯定是错觉！

“接下来是不是该求嫁了？”

放下茶杯，沈凉特别友善的提醒，包厢内的几人全都嘴角一抽，如果先前他们还觉得是错觉，那现在基本就可以肯定了，沈凉真的是在反调戏某人。

“噗哈哈··我喜欢他，太有趣了，老五脸都黑了··哈哈··”

隔壁包厢内，萧牧尘抱着肚子笑得东倒西歪，裴元冽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看沈凉的目光越发兴味。



第020章交易，百万报酬

双儿是男人，但由于身体构造和现实等因素，大部分双儿都比较纤细敏感，重名声如同女人重名节，像沈凉这种被人调戏了还反调戏回去的双儿，不能说没有，但绝对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楚离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看着柔柔弱弱的，咋跟二哥一样凶残呢··”

狠狠震惊了一把的楚离小声的嘀咕，没等别人反应又笑容满面的道：“我倒是想求嫁呢，就怕沈将军回来砍了我，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死都死了还怎么风流，凉凉你说是也不是？”

凉凉··他还真敢叫啊！

齐越齐轩不是很友善的瞪他一眼，沈凉眉峰微挑：“我哥会不会砍了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似乎不打算跟我做买卖。”

“不不不··买卖肯定还是要做的。”

闻言，楚离连忙摆手，听出沈凉是在提醒他玩笑到此为止了，他也收起了不正经的表情：“血玉玲珑乃至宝，传说能解百毒，天下第一首富慕容家悬赏百万求其下落，三年过去，至今音讯全无，沈公子是如何知道的？若是为钱，何不直接找慕容家？”

恢复正经的楚离一扫先前的吊儿郎当，眸子灿若星辰，仿佛蕴含万千智慧。

“我如何知道其下落的不重要，楚掌柜只要告诉我，你们愿不愿意做这个买卖就行了。”

抬首对上他的视线，沈凉淡然一笑，一副对方若是摇头，他立马站起来走人的模样。

“···”

又美又有趣，简直太合他的胃口，怎么就是沈达的弟弟呢。

望着他，楚离又一次惋惜，嘴上却正经的说道：“好吧，我们的确无权过问那些事情，不知沈公子是打算直接将消息卖给我们，还是指定买家，由我们牵线联系？”

传说血玉玲珑乃当年的军神之妻，一身医毒登峰造极的江恒所制，能解百毒，延年益寿，不止是慕容家，只要是知道的人，没有不想得到它的，可惜，自江恒去世后，它就消失无踪了，至今无人知道它的下落，有人说它在皇宫，被作为镇国之宝珍藏着，也有人说它是卫家的传家宝，还有人觉得那根本只是个传说，众说纷纭，什么版本都有，但楚离相信，它是真实存在的。

“卖给慕容家。”

沈凉基本没有犹豫，张口就来，显然是早就想好了的。

“嗯···”

果然如此，楚离故作沉吟：“先前我已说过，慕容家悬赏百万求其下落，既然沈公子打定主意要卖给他们，何不直接去找慕容家？”

他可不相信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经过短暂的接触，他多少能感觉到，沈凉并不弱他外表看起来那么和善可欺。

“我自然有我的理由，还是楚掌柜不愿意赚这份佣金？”

又来了，**裸的威胁有没有？

楚离没来由的心累，朝连影使个眼色后才无奈的笑道：“凉凉你这口风也太紧了，啥都不愿意说，动不动就威胁，跟你做生意真是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有吗？你们白赚一份佣金呢，还不算便宜？”

知道连影是去请慕容家的人了，沈凉挑眉笑道。

“跟滚刀肉一样··”

小声的嘟囔一句，楚离打起精神：“虽然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不过我还是再说一遍吧，按照规矩，买卖成交后，不论价值如何，落凤居都要抽取百分之十的佣金。”

“可以，我想要九龙镯，至少三个，你们应该能代为收购吧。”

点头，沈凉提出他的要求，九龙镯名字听起来炫，其实就是一种暗藏毒针的镯子，对一般人来说相当稀有，但对落凤居而言，应该不是什么稀罕物，他和齐越齐轩都不会武功，必须得有个防身的东西才行，想来想去，沈凉想起了前世沈睿廷花重金为沈蔷购买的九龙镯。

“没问题，待会儿就可以给你。”

这次楚离倒是啥都没问，显然是知道他现在的处境，沈凉也没觉得意外，毕竟也不是啥稀罕事儿。

等待慕容家来人的空闲时间里，两人如老朋友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隔壁包厢内，裴元冽萧牧尘也在闲聊。

“消息若是假的，得罪的可就不止是落凤居，慕容家估计也不会放过他，三哥，你说他找上落凤居到底是几个意思？”

萧牧尘还没蠢到怀疑消息的真假，只是他想不通，沈凉为何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如果只是想要赚银子或是搭上慕容家，直接找上门去不是更妥当？

“或许，血玉玲珑不是那么容易得到。”

收回看向沈凉的视线，裴元冽勾唇轻抚着趴在他腿上的红狐：“别忘了他的身份，直接找上慕容家，等于就是将自己暴露在阳光下了，以他在东陵候府的处境，唯一能保护他的沈达又不在身边，若是让那些姓沈的人知道他赚了慕容家百万酬劳，你觉得他能得到多少？百万酬劳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弄不好连命都会搭进去。”

沈凉一回沈家就大张旗鼓，至今侯府的流言蜚语都还没有平息，他的目的非常明确，显然是要报复沈家，如此，他就更不可能暴露了，找上落凤居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也是，沈家那些人个个都是财狼虎豹，也就沈睿廷那个老东西糊涂，听说宫里那位有意召回卫老将军，到时候若是让他们知道沈凉兄弟俩这些年吃的苦，东陵候府不被他们掀了才奇了怪了。”

认同的点点头，萧牧尘幸灾乐祸的说道，镇国将军府那群人可都不是吃素的，也就沈家人才会以为他们好欺负。

“呵呵··”

裴元冽笑了笑，并没有接他的话茬，卫家的反应得看沈凉兄弟俩的态度，若他们跟卫泽谦一样护着沈家，卫家也不可能做什么，一个卫泽谦已经伤透了他们的心，在没有生命危险的前提下，卫家人是不会腆着脸贴上去的。

大概半个时辰后，茶水都换了三茬，慕容家的人总算来了，楚离先去别的包厢与他们说明了状况，好一会儿后才带着他们进入沈凉所在的包厢。

“你真有血玉玲珑的下落？”

慕容家总共来了三人，为首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相当高大，他就是慕容家现任家主慕容海，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两个年轻男子，看起来应该都不超过二十岁，长得俊美端正，气度超越年龄的稳重，哪怕楚离已经先跟他们说过了，三人坐下来后也忍不住有些怀疑的看着沈凉，毕竟他太年轻了，虽是东陵候嫡子，处境却尴尬不已，实在是没有任何说服力。

“慕容家主可以选择不信，左右我对血玉玲珑也没啥渴求，不过我得提醒慕容家主一句，血余玲玲很快就会被转移了。”

慢悠悠的放下茶杯，沈凉唇角带笑，他可没有骗他们，血玉玲珑最多一个月后就会转移，但目的地却是在慕容家，他只是没有把话说完而已，前世秦云深就是因为将血玉玲珑给了慕容家才得到了他们财力上的支持，现在的他还没办法跟秦云深正面对上，只能仗着自己重生的便利，一步步截断他所有夺嫡的希望了。

当然，顺便也解决一下他的财务危机。

“若你说的消息是真的，那我慕容家必双手奉上百万白银，以后你若是有用得着的地方，慕容家也会尽全力帮忙。”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慕容海沉声道，他已经等不起了，不管沈凉的话是否可信，他都要试一试。

“这些等你们拿到血玉玲珑再说吧。”

唇畔的笑容加深，沈凉继续说道：“血玉玲珑如今就在太师府中。”

“什么？！”

太师府中？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太师虽然没有太大的实权，但他是帝师，皇帝对他颇为敬重，要从他那里得到血玉玲珑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看在慕容家主颇有诚意的份上，我再附送一个消息吧，太师府中的书房有一副观音像，它的眼睛很是逼真。”

这件事鲜少人知道，沈凉会知道，也是前世的时候秦云深喝醉说漏了嘴。

“多谢沈公子，这是一半的酬劳。”

他都说到这份儿上，消息应该就不可能有假了，慕容海也干脆，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沓崭新的银票。

“剩下的一半，事成之后慕容家主就不用给我了，帮我个忙吧。”

扫一眼那厚厚的一沓银票，沈凉自信的说道，仿佛他们已经得到血玉玲珑一般。

“沈公子请说。”

短暂交锋，慕容海也看出了他的不凡，似乎有意结交他。

“半个月内，收购皇城所有麻布。”

目光一沉，沈凉凝声道。

“嗯？”

麻布？他们没听错吧？

“凉凉，你要那么多麻布干什么？做衣服？”

楚离也好奇不已，麻布一般都是揭不开锅的贫穷人家或家里要办丧事才会用来做衣服，他是知道凉凉对沈家不友善，但也不至于现在就准备好给他们披麻戴孝吧？而且那也太多了。

不得不说，楚离想得有点多！

“自有妙用。”

淡淡的扫他一眼，沈凉转向慕容海：“不知慕容家主可能做到？”

“行，到时如何联系？”

震惊归震惊，慕容海却没有太多迟疑，对慕容家来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我自会联系你们。”

一行人又客套了一番，等慕容家的人离开落凤居，沈凉直接跟楚离清算了此次交易的佣金，揣着购置的九龙镯和剩下的三十多万两银票收获满满的离开落凤居。



第021章飞羽阁，巧遇沈侨

“啧啧··沈达这个弟弟不简单啊，悄无声息就百万进账，还搭上了富可敌国的慕容家。”

沈凉离开后，裴元冽三人回到落凤居三楼，从头看到尾的萧牧尘摇晃着折扇啧啧称奇。

“可不是。”

楚离一屁股坐下来，颇有些郁闷的说道：“你们是没亲自跟他交锋，别看他来去也没说几句话，句句都戳人心窝子，心眼儿多着呢。”

“你是在不满他调戏你吧？”

“滚！”

萧牧尘的调侃引来楚离一声怒吼，连裴元冽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三哥！”

转头，楚离跟河豚一样气鼓鼓的低喊，裴元冽二人不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恣意。

“不过，沈凉倒是真的很有意思。”

笑闹过后，裴元冽唇角浸着一抹邪气的痕迹，眸底精光一闪而过，他越来越想知道，沈凉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额··三哥，你的笑容好··嗯··那啥··”

上一次他露出这种笑容是啥时候？

楚离忍不住缩缩脖子，好像是灭某个招惹他的大臣全家的时候吧？

“三哥，沈凉是沈达的弟弟。”

显然，萧牧尘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似乎是怕裴元冽‘辣手摧花’，怕自己说得不够清楚，又多余的补充道：“唯一的嫡亲弟弟。”

深邃诱人的凤眸缓慢的扫过两人，裴元冽看白痴似的看着他们，他若真要动沈凉，别说他是沈达的弟弟，就是老皇帝的弟弟，那也照动不误，不过他对沈凉的兴趣还是不跟他们说了，省得他们没事尽给他添乱。

“科举的事··”

“主子！”

裴元冽刚要转移话题，一身黑色劲装的天权突然凭空出现，没等他发问就垂首道：“宫里传来消息，那些绑架端裕世子的土匪全部畏罪自杀了。”

“嗯？”

畏罪自杀？

呵呵··本事不小啊！

挑眉，裴元冽嘲讽的冷笑，当日将消息传达给长公主后，他就没再参与了，只是让人稍微盯着事情的进展，没想到那些人本事够大的啊，这都能杀人灭口。

“此事与我们无关，不用再关注。”

“是。”

天权低应一声，作势就要退下，裴元冽想了想又说道：“想办法将消息透露给沈凉，他应该会很感兴趣。”

“是。”

虽有疑虑，天权依然没有询问，眨眼间就跟来时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同一时间，沈凉并不知道刘家已经逃过一劫了，正坐在马车里好笑的看着齐越呢。

“凉，凉凉··这些钱真是我们的了？”

离开落凤居后，沈凉拿出十万两银票交给齐越，后者拿着银票傻傻的呆愣了好半响，询问的声音都在哆嗦，别怪他抗压力太差，主要他们的日子一直过得拮据，一万两的银子都没有见过，何况是十万，数十万？同时他震惊的还有，沈凉轻轻松松就赚来了这数十万两白银。

“银票在你手里呢，还能有假？”

笑着摇摇头，沈凉拿出三只材质颜色各不相同，造型却差不多的九龙镯，拉起齐越的手将其中一只戴在他的手腕上：“这里有个小机关，小心别碰到了，里面能射出毒针，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保命。”

顺着他说的话，齐越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龙形首尾相连，工艺极其精美的镯子，龙眼的地方就是他说的小机关，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剩下这个给轩哥，我们没有武功，没点东西护身始终不太方便，待会儿去药铺一趟，我要买些药材。”

给自己也戴上个九龙镯，沈凉如同话家常一般的说道。

“凉凉··你放心，我们会拼命保护你的。”

听出他话的沉重，齐越也顾不上银子的事情了，略显激动的拉住他的手，沈凉无奈的轻叹，怕的就是你们拼命啊！

“不用拼命，我们都会好好的活着，银票你收好，待会儿去换点现银带回去，以后我们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这种赚钱的方式并不是长久之计。”

很多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只能不断叮嘱：“但也别省着，该花就花，不要委屈了自己。”

“嗯，我知道。”

已经沉淀下来的齐越小心的收好那一万一张的银票，凉凉信任他才将这么多钱交给他，他能为他做的事情不多，绝对不能辜负了他的信任。

“五少爷，飞羽阁到了。”

落凤居距离飞羽阁并不远，前进的马车停了下来，齐轩大喇喇的撩开车帘，沈凉与齐越一前一后的跳下马车，抬眼看看飞羽阁华丽的门庭。

飞羽阁占地面积极大，装潢奢华，总共三层，底楼摆放的是各种高档布匹成衣，二楼则是不同款式的配饰，以男子的需求为主，件件都出自名家之手，三楼就是女人的天堂了，各种各样的珠宝首饰，每一件都是飞羽阁自己设计再请名家打造。

从衣服到配饰，再到女人的珠宝首饰，飞羽阁就如同是风向标，凡是标榜着他们出品，皆是精品，无一件次等货色。

相比落凤居的冷情，飞羽阁无疑门庭若市，进进出出的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巨富商贾，沈凉主仆三人虽身怀巨款，但穿着朴素，甚至可以说是穷酸，他们几乎是一出现就引来了不少人的瞩目，有的人看着他们皱眉，有的直接指指点点，还有的甚至满脸满眼的嘲讽鄙视。

说句不好听的，沈凉他们三人就像是误入繁华都市的叫花子一样，太格格不入了。

“沈凉？他怎么来了？”

底楼人群中，一个长得极其漂亮的女子隔着人群满脸怪异的锁定沈凉的侧脸，跟她一起的几个男男女女好奇的道：“谁啊这是，沈侨你认识？”

“嗯··”

意识到自己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沈侨反射性的就想撇清关系，可稍作沉思后甜甜的笑道：“嗯，他就是我大伯的嫡三子沈凉，刚从乡下庄子回来，前几天大伯娘让飞羽阁给我们做了衣裳，他可能是特地来取的吧。”

“他就是沈凉？！”

都只有十四五的少年少女不由得惊呼，刹那间，不少人的注意力都转了过来，包括正在跟掌柜确认衣服的沈凉。

看到沈侨的时候，沈凉微微一笑，眸中却快速滑过一抹冷光，沈家二房沈睿青的嫡长女，长相美貌，书画一绝，皇城有名的才女，表面温柔善良，实则自私阴险，心比天高，以前可没少伙同沈蔷一起欺辱他，前世齐越的死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原来他就是沈凉啊，看来东陵候府的侯夫人真的是刻薄原配嫡子了，不然堂堂的嫡少爷，怎么穿得跟叫花子似的？”

“可不是，你们看他瘦得，估计一阵风都能吹跑吧，侯夫人也太恶毒了。”

“这就恶毒了？没听说嘛，这沈凉差点回不来呢，半路被土匪给堵上了，要不是他运气好，不死估计名声也毁了。”

“有继母就有后爹，侯爷怕是也默认的吧？东陵候府不简单呐。”

“就是就是，看看侯府的那些少爷小姐再看看这沈凉，真是遭罪啊··”

放眼皇城各家各户，哪一家没点儿腌臜事儿？可人家都捂得好好的，外人根本无从窥见，如今东陵候府的丑事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乐得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批评议论，继续给外面的流言蜚语添油加醋，就怕火烧得不够旺。

原本想要借此机会抹黑长房的沈侨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因为她突然发现，别人看她的眼神似乎也不友善了。

“五哥哥，你怎么亲自来了？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没办法，沈侨不得不扬起灿烂的笑容走向沈凉，言语间渲染着**裸的关切。

“你是？”

每个人都在等待沈凉的反应，可他一开口却是满脸的疑惑，一时间，沈侨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围观众人也一脑门儿的疑问，这沈凉也太过份了吧，自家人都不认识？

“你这人怎么搞的··”

“金陵，别！”

跟沈侨一起的高挑少年见她受了委屈，立马跳了出去，沈侨连忙拉住他，面上却爬满了委屈，一副被沈凉狠狠欺辱了的模样。

“五少爷，她是二老爷的嫡长女沈侨小姐。”

齐越适时地上前，声音不高不低，恰恰能让在场不少人都听到，沈凉这才恍然，转头灿烂的笑道：“原来是八妹妹啊，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我不到十岁就被送去了乡下庄子，前几天回来又受了惊吓，祖母心疼我，免了我的晨昏定省，我还没来得及重新认识家里人呢。”

这话一说，围观众人也跟着恍然，是啊，人家十岁不到就被赶去乡下庄子了，这才刚回来，人都没见过，不认识二房的人也不奇怪啊。

“没，没关系，该是我去看望五哥哥的，可五哥哥你也知道，大伯父他们不让我们去打搅你养伤，五哥哥你这是伤好了吗？”

他都这样说了，沈侨也不得不收起委屈，上前站在他面前温柔可人的微笑。

“嗯，好得差不多了，八妹妹不来看我是对的，侯府上下谁不知道我一出生就有人专门请来了道士说我是煞星祸胎呢，父亲母亲心善，不忍抛弃我，可我在侯府长到十岁，姨娘们不断流产，都是我煞星的体质在作怪，八妹妹也别靠我太近了，你还是未出嫁的姑娘呢，要是被我克到不能生育了，将来可咋整呢。”

沈凉一番话不可谓不体贴，可这种体贴却让沈侨脸色苍白，娇躯轻颤，周遭那些夫人小姐们看她的视线似乎都染上了嫌弃。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谁家敢娶个疑似无法生育的媳妇儿回去？哪怕沈侨长得再好，再有才名，不能生育就永远不会有人问津。

“五哥哥··”

沈侨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却只能摆出委屈至极的表情，眼泪花看着看着就在眼眶里打转，模样看起来别提有多心疼人了，可有沈凉的那番话在前，别说周遭围观的人了，就是跟她一起的几个少年少女也有点不太敢靠近她了，这些权门大家的后代们，看着年纪不大，平日里也尽会胡闹，但谁不是在后院儿各种的阴谋诡计中泡大的，谁没点儿花花肠子小心思？



第022章哥，我想学武

“五少爷，你的衣服已经拿来了，请问你要试穿一下吗？”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飞羽阁掌管眼尖的瞄到伙计捧来了沈凉订做的衣服，连忙笑容满面的上前提醒，东陵候府如何跟他们没关系，他们是做生意的，生意人只讲究和气生财，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店里充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也好。”

目的已经达到了，沈凉也懒得再跟沈侨虚与委蛇：“八妹妹，没事的话我就先去试衣服了哦。”

“嗯，好。”

捏着手帕的手紧了紧，沈侨不是很自然的点头，在掌柜的带领下，沈凉主仆三人一起去了后面的试衣间，飞羽阁绣娘做的衣服不论是款式还是大小，那都是没话说的，沈凉自己没有试，只是让齐越齐轩试了一下，顺便又帮他们订做了几身其他的衣服，挑了不少玉带头冠等必备的配饰。

“五少爷，你剩下的衣服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加上两位小公子的，到时候我让人一起给你送到府上去。”

才三天时间，沈凉的衣服只做出来两套，一整匹布能做好几身，掌柜边收钱边满脸笑容的说道，沈凉点点头：“行，直接送到我的重临院，不用经过侯府的人。”

说罢，沈凉站了起来，已经试好衣服的齐越齐轩双双抱起他新购置的东西，掌柜亲自热情的送他们出去，沈侨已经不在了，想来应该是没脸继续留下，回家哭诉去了。

“凉凉，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主仆三人又驾驭着马车去皇城最大的药铺抓了不少药材，期间沈凉无意中听到土匪畏罪自杀的消息，多少惊讶了一下，但他惊讶的不是刘家人竟逃过一劫了，而是裴元冽竟那么轻易就让人‘畏罪自杀’了，当然，这是因为他并不知道裴元冽根本没有参与到土匪的围剿和审问中。

“不，去泰森楼，我们在外面用膳。”

摇摇头，沈凉闭上眼背靠着马车，刘文锦现在不过是个皇城都统，四品官职，哪怕裴元冽再没用，也不可能让他轻易的杀人灭口，难道这个时候，他们就已经跟秦云深勾搭上了？前世他是嫁给秦云深后才知道刘家是他的人，倒是不太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狼狈为奸的。

“嗯。”

见他眉宇间好像露出了少许疲态，齐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撩起车帘跟齐轩说了一声就坐回去静静的看着他，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们都能看出沈凉的变化，也知道他瞒着他们很多事情，刚开始他们还会问问，他想回答的就会老老实实跟他们说，不想回答的往往各种的跟他们绕圈子，每次都将他们绕到沟里去了，连续几次后，他们也不问了，只要凉凉还是凉凉就好。

泰森楼是皇城比较大的一家酒楼，四大主城都有他们的分店，沈凉穿得太朴素，进去的时候再次成为别人瞩目的焦点，但他们并不在意，要了个包厢后就跟店小二一起去了二楼，等到他们点的菜全部上桌，沈凉没有动筷子，反而解开了从马车上带下来的包袱。

“凉凉你干嘛呢？”

见他从包袱里拿出一套灰扑扑的棉衣，齐越齐轩双双奇怪的看着他。

“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你们就在这里用膳，记住，别让任何人进来。”

换好衣服，沈凉又弄了弄头发，稍微遮住一点自己的脸，片刻后就一副小厮打扮了。

“出去？我们跟你一起去。”

一听他要走，齐越二人作势就要起身，沈凉赶紧制止他们：“越哥，轩哥，你们不能去，我不知道有没有人监视跟踪我们，但一切小心为上，你们必须留下来掩护我，放心，我去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很快就会回来。”

“可是··”

他们还是不放心，毕竟沈凉的外表看起来真的是很柔弱很好欺负，虽然经过前几天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他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了。

“没有可是，齐越，齐轩，这是命令！”

神情一敛，沈凉严厉的说道，眸子瞬间如刀锋般凌厉。

“凉··”

两人明显的一怔，齐轩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齐越一把抓住了，对着他摇摇头，齐越转向沈凉：“那好吧，凉凉你也小心点。”

凉凉不是以前的凉凉了，他有的是主意，他们应该更相信他。

“嗯。”

没有再多说什么，沈凉点点头，转身贴着门听了好一会儿，确定外面没有动静才拉开门闪身而出，齐轩想要跟上去，齐越依然紧紧的拉着他。

“哥，凉凉还是个孩子，万一··”

“没有万一，小轩，过度的保护会害了凉凉，而且，我们就算跟去了，也帮不了他什么，不如留在这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要说不挫败是不可能的，他们从小伺候保护的主子正在慢慢的长大，衬托得他们好像也越来越没用了，不过他不能认输，既然凉凉长大了，那他们就陪他一起长大好了。

“···”

齐轩性子是比较单纯冲动，但他不傻，闻言无力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好半响后才抬头道：“哥，我想学武。”

“嗯？”

齐越挑眉，随即又很快了然的说道：“也好，学点拳脚功夫，至少遇到危险的时候不会任人摆布，等回去后就跟凉凉说吧，我也该学点什么了，不能每次都被留下啊。”

他们不怕累不怕吃苦，就怕被沈凉舍弃，三人从小相依为命，一起长大，早已视彼此为最重要的亲人。



第023章幽冥起复，再见故人

沈凉的担心不无道理，事实上他一离开侯府就有人跟在后面了，还不止一拨，只是，在他离开落凤居后，那些人就被裴元冽的人打发了，最后剩下的只有裴元冽的人而已，不过他们也没想到沈凉竟会使金蝉脱壳之计，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沈凉已经离开泰森楼有一会儿了。

皇城四大主城区，又分内城和外城，内城越中心的地段越繁华，居住的人也越富贵，而外城越往外，贫穷百姓也就越多，泰森楼位于内城与外城的交界处，乔装混出去的沈凉一离开泰森楼就直奔外城而去，混在形形色色的百姓人，没人会知道，他就是最近一段时间活跃在皇城话题上的人物。

外城也不是只有贫穷百姓，毕竟是皇城，百姓只要够勤奋，温饱还是没问题的，只是相比内城而言，外城稍微差一点罢了。

“老王生意不错啊，今儿都卖完了？”

“卖完啥啊，还有半边猪肉没拿出来呢，你们今天不买点？”

“我倒是想买呢，没钱啊。”

“可不是，今年雨水多，听说城外那些庄子都被水淹了，米粮的价格一涨再涨，我们都快买不起了。”

外城一个普通的街边肉铺前，三三两两的人围着肉摊子闲聊着，卖肉的老王看起来三四十岁，身材十分壮硕，笑起来很是憨厚，沈凉站在不远处的对街角远远的看着，眼底蒙上一层激动的薄雾，王叔，好久不见不了！恍如隔世啊！

“老板，我要买两斤肉。”

稍微稳定一下情绪，沈凉走了过去，围在肉摊子前的人见状都散去了，老王憨厚的一笑：“二斤肉是吧？你稍等。”

话一说完，老王反身进入后面的屋子，不多会儿就扛着半边猪肉走了出来，手脚麻利的切下一大块用谷草捆上递给他。

“二斤肉，二十个铜板，你拿好。”

“嗯。”

沈凉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摸出一个东西递给他，接过那个东西，老王眸光一闪，依然憨憨厚厚的笑道：“客人你给的银子数目太大了，我这里找不开，不如你先进屋喝口茶，我去换了铜板来找你？”

“好。”

跟前世一样，沈凉跟他进入了屋子，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注意到了，老王眼底一闪而逝的无奈，在那一刻，沈凉突然有点后悔，他不应该再拿着玄铁令牌来找他们的，就让他们泯灭于市井应该才是最好的结果吧？当年卫家的祖先，怕是也存在着这样的心思，否则也不会什么都没交代的将玄铁令牌存放于普通人根本打不开的鲁班盒中。

“王庆丰拜见主君！”

进入里屋，老王反身就抱拳单膝跪了下去，并双手奉上玄铁令牌。

“王叔请起。”

见状，沈凉连忙伸手扶起他：“王叔无需客气，我拿着幽冥令来找你们，并不是想打破你们的平静，只是现在的我孤立无援，想要探听消息都做不到，更别说防范那些财狼虎豹了，王叔，让我见见你们的统领吧。”

对幽冥暗卫，沈凉就像信任齐越齐轩一样信任他们，对他们也相当亲热。

“主君客气了，你既得到了幽冥令，那就是幽冥暗卫的主人，当年老主君有交代，见令如见他，数百年来，我们从未敢或忘。”

沈凉的亲近与客气无疑让王庆丰很有好感，不过他还是谨守上下尊卑，没有半点僭越。

“辛苦你们了。”

到底是怎样风华绝对的人物，才能让这么多人数百年来始终忠心不二，沈凉对卫家那位传奇祖先充满了好奇与钦佩。

“主君稍等片刻，我去通知统领。”

给他泡了杯茶让他稍作等待后，王庆丰离开了屋子，沈凉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等到他回来，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五个二十岁上下的俊秀青年，他们个个穿着朴素，却都气度非凡，看就知道不是池中之物。

对他们，沈凉并不陌生，可他却没办法主动相认。

“幽冥暗卫统领雷真参见主君！”

走到他的面前，为首的男人抱拳单膝跪下，跟他一起来的四人紧随其后，沈凉必须端着茶杯才能控制住双手的颤抖，雷真，还有跟在他身后的肖禹，郑邯，杨鹏，袁韶，前世的时候，他们一直陪伴并尽心尽力的协助保护他，在他解散幽冥暗卫后也不肯离去，最后却死在他被冤枉成毒后的金鸾大殿上。

那一天，他们五个人抵挡着数以千计的御林军围攻，拼命的想要救他出去，可··最终一个个全都倒在了血泊中，如今见他们全都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沈凉内心激动难平，前世临死的时候沈蔷有句话说得很对，他的一叶障目真的害死了很多很多人。

“主君？”

见他久久没有反应，雷真几人奇怪的抬首，却见他双目涣散，看着他们的双眼蒙上了一层水汽，几人心底不禁爬满了疑惑。

“嗯？不好意思，看到你们，我突然想起了五年前为了我离家出走的哥哥，大家都起来吧，不用客气。”

回过神，沈凉迅速敛去内心的激动，声音多少还是有些沙哑。

“主君，请再出示一次幽冥令。”

几人也没跟他客气，坐下后雷真凝声道。

沈凉再次拿出玄铁令牌，只见雷真接过令牌后，又从怀里摸出另一块相同材质的令牌，当着他的面将沈凉的令牌嵌入他们的令牌中，两块令牌瞬间合成一块，如同鲁班工艺一般神奇巧妙，确定了幽冥令的真假，雷真跟其余四人点点头，分开令牌将属于沈凉那块还给他。

“幽冥暗卫今日起复，一切听从主君吩咐。”

火炬般的双眼一瞬不瞬的望着沈凉，雷真坚定的说道，从这一刻开始，沈凉就是他们的主人了，数百年来，每一代幽冥暗卫的统领都在等待着这一刻。

“不必如此严阵以待，我来找你们也是逼不得已，想必你们应该都清楚我的身份吧？”

幽冥暗卫遍布天下，各个层次的人都有，沈凉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他相信，哪怕幽冥令没出现，他们应该也关注着当今实事和与卫家有关的一切。

“嗯，你和卫家所有人的大概状况我们都知道。”

雷真也没有否认，没有幽冥令，幽冥暗卫就不会动，除非卫家遭遇灭顶之灾，但该关注的他们也不会遗漏，这是他们一代代延续，坚持数百年的使命。

“那我就不啰嗦了，今日我来找你们，主要有两件事。”

点点头，沈凉端起茶杯喝一口后才继续说道：“第一件事跟我大哥沈达有关，虽然他现在战功赫赫，身处千军万马中，看起来好像很安全，但我无意中得知，有人将会害他，我希望你们能派遣几个武功好的人前往西北，混入军中时刻注意并保护他，必要的时候，你们可以找他坦诚身份，只要说是我派去的人，大哥应该就不会怀疑你们了。”

距离前世大哥去世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大哥也不是蠢的，不可能说杀就能杀，他相信刘舒涵他们应该是慢慢布局，铺开天罗地网才成功害死他的，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救下他。

“没问题，西北霍家军中本就有我们的人，晚点我就让肖禹亲自去一趟。”

只要是他吩咐的事情，他们就算拼命也会做到，何况，他要救的还是他的血亲，雷真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麻烦了。”

转首对肖禹笑了笑，沈凉又道：“第二件事，如今卫家和我哥都在边陲，我一个人孤立无援，很多事情都没办法实时掌控，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定期向我汇报皇城大小事件，如果有特殊消息要打探，我会让我的随从齐轩或齐越前来通知你们。”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虽然重生的他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但前世的他太没用了，知道的大都是一些大事或与秦云深沈家有关的事情，他既然携带着满腔仇恨回到了十年前，那他就不能只满足于斗垮秦云深，若老天不长眼，再次让他谋得了江山，那他不介意颠覆了这大秦王朝！

“嗯，主君不交代我们也会做的。”

一旁的袁韶微笑着接过话头，幽冥暗卫的一切讯息都是由他掌控，这种问题，他最有发言权。

“主君，侯府不是什么安生地，不如我找几个武功不错的双儿进去保护你？”

对于沈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主子，他们还是很有好感的，负责人员调度的郑邯主动建议，可沈凉却摇了摇头：“暂时还是不要了，只要大哥和卫家存在一天，沈家那些人就不敢明着对付我，对了，我这里有些需要的药材，你们帮我收集一下。”

说着，沈凉摸出几张先前在药铺记下的药方，又分出二十万两银票一起递给他们。

“这··主君，我们不缺银子。”

雷真抽走了药方，却没有拿那些银票，他们看起来是穿得朴素，可并不缺银子，当年老主君留给他们太多东西了，其中就包括分布在全国各地的田地庄子和铺子，至今那些东西都还存在，并且越来越多。

“不缺也拿着，当是我给兄弟们发红利了。”

可沈凉却不由分说的将银票塞给了他，同时站了起来：“我是悄悄出来的，齐越齐轩还在泰森楼等我，今日我就先回去了，下次有时间我们再慢慢说。”

前前后后，他离开都快一个时辰了，时间太长的话，别人想不注意都难。

“少主慢走！”

五人站起来抱拳拱手，只有王庆丰亲自送他出去，两人又在门外演了一出戏，走的时候，沈凉也带走了切好的二斤猪肉，纤细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第024章第一才子，六首之主！

清平王府。

“还没有沈凉的下落？”

“属下无能！”

院子里，裴元冽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品茗，负责跟踪沈凉的天权垂首跪在一旁，在他的脚边还趴着一只浑身雪白，找不出一丝杂毛的白虎。

“是挺无能，听说欢喜楼空得快发霉了。”

“额··”

天权反射性的缩缩脖子，铁甲卫以北斗七星命名的七大统领，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他们从小跟裴元冽一起长大，除去裴元冽这个主子，几乎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欢喜楼，别看它的名字好像很欢乐，实际上，那是一座建立在底下的刑牢，里面收集了天下所有惨不人道的刑罚，进去的人就算不受刑也会精神崩溃！

“主子，这是也不能全怪天权吧，谁会想到沈凉还会金蝉脱壳呢。”

年纪偏小，向来比较活泼的摇光试探性的替天权求情，欢喜楼那是人该进去的吗？

“照你的说法，下次本王让你们去跟踪谁，是不是还得先去收集对方的性格喜好等讯息，让你们研究透了才去？”

抬眼淡淡的一扫，裴元冽凝声道，摇光怕怕的一抖，下意识的往最靠近他的天枢身后躲，主子该不会真动怒了吧？沈凉有那么重要？

“此事确是天权的疏忽，请主子责罚。”

摇光不但年纪最小，还是他们之中唯一的双儿，哪怕再忌惮欢喜楼，天权还是抬起头非常爷们儿的揽下了该有的责罚，以免裴元冽真的迁怒。

“老夫没记错的话，这沈凉是个双儿吧？王爷如此紧张，莫不是看上他了？”

林管家突然兴匆匆的插入他们的对话中，没等他们反应又激动的一拍手：“那敢情好啊，王爷总算是开窍了，老夫也不用再担心王爷是不是孤枕难眠太久，不能人道了，王爷我看择日不如撞日，这就请媒婆去东陵候府提亲吧，聘礼啥的你就别管了，早在你出生的时候，老王爷他们就准备好了，保管让你风风光光的迎娶王妃。”

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眨眼间都要成亲了，不止裴元冽无语，连天枢等人也是一愣愣的，不愧是老林，再让他说下去，小王爷是不是都该出生了？

“天枢，给我把这个老东西叉出去！”

要给他娶妻就算了，还把他不能人道挂在嘴上，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是。”

“诶··臭小子你又来··”

天枢听命一把抓起他的后衣领，林管家杀猪般的嚎叫响彻整个院子，剩下的天璇等人默默垂首，无言的为老林默哀，明知道主子从来没有啥尊老爱幼的美德，偏偏每次都要往他枪口上撞，也真是难为他了。

“今日之事，下不为例！”

院子里又恢复了宁静，裴元冽摆手让天权起身，后者恭敬的抱拳：“多谢主子！”

“进一步监督，本王要知道沈凉每天的动态。”

“啊？”

天权，不，剩下的六人闻言全都诧异的抬首，主子会不会太上心了？莫不是真看上人家了？

“怎么，有意见？”

端起茶杯，裴元冽斜眼一扫，六人冷不丁的一个激灵：“是！”

管他是不是看上沈凉了，主子高兴就好，如果真能有个王妃，那也是好事儿不是？

东内城阴家巷

悄无声息的回到泰森楼，沈凉随便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让齐越将马车寄放在泰森楼，三人走入人群中，确定后面没人跟踪后才拐入这段时间齐轩一直出没的阴家巷，这里靠近外城，居住的大都是一些小商贾殷实人家，哪怕有陌生脸孔进入也不会引来别人的注目。

“敲门。”

三人停在一栋四合院前面，齐轩上前扣响了门环，不多会儿，一个身穿青衣，长得斯文俊美，却瘦得眼窝都深深凹下去了的年轻人前来应门。

“你们是？”

年轻人看起来最多十七八，眼底充斥着毫不掩饰的防备，他就是沈凉让齐轩监视的人，付云溪，前世秦云深身边第一谋臣。

“能帮你的人，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沈凉如同见到老朋友一般，神情语气皆很闲适，付云溪充斥防备的眼底快速滑过一抹厌恶：“帮我？我不觉得自己需要你们的帮忙。”

说罢，付云溪作势就要关门。

“你爹的命，你也不想要了？”

可沈凉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一切仿佛都定格了一般，僵了好一会儿付云溪才阴鸷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能救你爹，帮你洗刷冤屈的人。”

抬首对上他那双防备的眸子，沈凉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

付云溪终于认真的看了过去，这一看心里更是骇然，对方实在是太稚嫩了，怕是只有十三四吧？不过那双眼睛为何承载着不应该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与稳重？还有他周身的气度，仿佛天生就该是那殿宇之上的人物般。

“请进！”

付云溪是聪明人，沈凉的外表的确让人无法信服，可他的气势却非同一般，基本没怎么思考，他就让开了身体，沈凉也没跟他客气，带着齐越齐轩一同走了进去，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距离此处不远的巷子口，一辆马车也同时放下车帘。

“王爷？”

得知沈凉回了泰森楼，天权马上就回禀了主子，没想到的是，主子竟亲自跑来了，而且正好碰到沈凉主仆三人离开泰森楼，他们是一路从泰森楼跟过来的。

“付云溪，秦国第一才子，六首之主，有意思！”

马车内，裴元冽嘴角浸笑，眸底兴味渐浓，历朝历代科举，三元天下且有，六首世间绝无，而付云溪，他就是唯一一个连中六首的奇迹，可惜读书读傻了，不会做人，被人匿名举报会试舞弊，要不是谢阁老惜才，顶着皇帝的怒火求情，估计小命早就丢了，虽然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被革去了功名，成了白身，遭天下读书人唾弃。

不过，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付云溪是被陷害的，等这场风波过后，一定会有人重金聘请他为谋士，只是裴元冽没想到，沈凉也会是其中之一，并且现在就出手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一个侯府不受宠的嫡子，招揽付云溪这种人才，他还想谋夺天下不成？



第025章所谓公正公道！

付云溪居住的地方并不大，跟沈凉的重临院差不多，可能是因为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辛苦养育他的爹又重病在床，院子里很乱很脏，本应关起来喂养的鸡鸭也满院子跑，不过不管是身为主人的付云溪还是作为客人的沈凉，谁都没觉得有啥奇怪。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的身份。”

带着他在堂屋坐下来，付云溪直奔主题，摆明了不想跟他多纠缠。

“沈凉，东陵候府嫡子。”

沈凉也没有再跟他兜圈子，付云溪闻言几不可查的皱眉：“你就是沈凉？倒是跟传闻不太一样。”

这几天东陵候府的丑闻和沈凉的事情在皇城里传得沸沸扬扬，是个人都听说过，他也不例外，在此之前，他倒是没啥感觉，但现在沈凉就坐在他的对面，付云溪隐隐觉得，或许那些有关于侯府的流言蜚语，根本就是他刻意设计主导的。

“流言向来九分假，比如说你在会试中舞弊。”

“你！”

付云溪瞪眼，眸底怒火从燃，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沈凉却是浑不在意：“你跟我动怒也没用，有没有舞弊，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付云溪，你的怒火，应该对准冤枉你的那些人，而不是我。”

“你知道是谁？”

闻言，付云溪嗖的一声站起，深陷的眼球立时瞪得像是要掉出来一般，他不蠢，沈凉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应该是知道什么。

“知道，不过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对上他压抑不住愤怒的双眼，沈凉继续说道：“付云溪，你的学问比任何人都好，脑子活该也聪明够用，可就是不知变通，你是不是还期待哪天刑部查出罪魁祸首，还你清白？别天真了，何为公道，何为公正？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它们都是草芥，公道公正约束的是那些弱者，真正的强者，自己就是公道。”

付云溪是聪明人，他相信他懂他的意思，若不是有意切断秦云深的后路，招揽他为自己谋划，沈凉根本不会跟他说这些。

“你想招揽我，那你能给我什么？沈少爷，恕我直言，你说得对，今日我之所以会落到这步田地，的确是因为我无权无势，六首之名原是荣耀，为我带来的却是灾难，可你也不过只是个侯府不受宠的嫡子，我跟了你，你又能赋予我什么？”

沈凉说得如此直白，要说不愤怒那绝对是骗人的，可付云溪也是真的聪明，他的话点醒了他，同时也点燃了他对权势的渴望与追求，只有掌握了足够的权势，他才能还自己清白，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我不能赋予你什么，但我能帮你扳倒冤枉你的人，让科考舞弊案重审，为你正名，夺回六首美名，让你重回朝堂，还能让你重病的爹恢复健康。”

都是聪明人，两人谁都没跟谁绕圈子。

“我爹的病··”

“肺疾是吧？并不是什么绝症。”

说到重病在床的爹，付云溪一怔，忧虑与心痛如潮水般涌来，可沈凉却淡定的截断了他要说的话，肺疾一般人是治不了，但医典中有详细的记载，要治愈不难，就是时间会比较长一点，收服付云溪，不能只空口许诺，还是实际点比较好，这也是他为何会挤在今日前来的原因之一，他没记错的话，前世付云溪成为秦云深幕僚的时候，他的爹已经去世了，死因就是肺疾。

“你··”

“云溪，咳咳··有客人吗？”

付云溪深深的看着他，仿佛是在评估他话里的真实性，刚一张嘴又被一连串咳嗽打断，紧跟着，连接堂屋左边的布帘被人撩开，一个瘦弱枯黄的身影走了出来，付云溪连忙起身扶着他：“爹，你怎么出来？外面风大，还是进去躺着吧。”

他就是付云溪的爹付璎，因为他被牵连到科考舞弊案中重病不起，眼看着就生命垂危了。

“咳咳··无，无妨，难得这个时候还有朋友上门，我跟他们打个招呼，咳咳··”

憋着一口气说完，付璎又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仿佛是要将心肝脾肺肾都咳出来一般，沈凉几不可查的皱眉，站在他身后的齐越齐轩天性善良，眉宇间染上少许担忧，哪怕对方与他们并无关系。

“别说了爹，先坐下来喝口水吧。”

付云溪难受的扶着他坐下来，又反身回去屋里端出一杯水，付璎喝下去后才感觉好多了，蜡黄的脸扬起歉意的笑痕：“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

“伯父客气，病痛乃人生百态，谁都无法避免，想办法治好就行了。”

沈凉微笑着摇摇头，从前世到今生，他都没有长辈缘，付璎蜡黄憔悴的脸的确不好看，但那抹歉意的笑痕却没来由的让人感觉温暖。



第026章付云溪的试探

“唉··我也不期盼能治好了，只是，我放心不下云溪。”

深深一叹，付璎突然两眼发光的看向沈凉：“刚才你们的对话，我大概听到一些，沈公子，你真的能帮我儿伸冤？”

身体枯竭成他这样，死亡已经不再可怕了，可如果死前不能看到儿子洗刷冤屈，他死都不瞑目！

“我没必要特地上门开这种玩笑，不止如此，伯父你的病我也能治，只要你配合，我保你三个月后必然痊愈。”

那是一双疼爱儿子的眼睛，沈凉从未体会过那是什么感觉，但他感动，如果他的爹爹还活着，一定也不会让沈家那些人欺辱他至此。

“我不重要，只要云溪··”

“爹。”

付云溪听不下去了，打断他后径自对沈凉说道：“只要你能治好我爹，哪怕不能为我洗刷冤屈，付云溪这条命也是你的了。”

“好。”

空口白话沈凉也懒得再说：“笔墨你这里应该有吧。”

“不先号脉？”

知道他是要写药方，付云溪不禁奇怪，哪有人看都不看就开药方的，未免太不靠谱了。

沈凉自信的一笑：“不需要，伯父的病症很明显，今日我先开一副药方，祛除他体内的郁结，过几日我再前来为他仔细诊断，如此最多三个月，他的肺疾差不多就能痊愈了。”

“好吧。”

别的大夫都没有办法，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付云溪起身去拿笔墨纸砚，付璎趁他不在小声的问道：“沈公子，我真的没关系，云溪是个实诚孩子，不可能会在科举中舞弊，只望你能为他洗刷冤屈，将来我要是不在了，也请你照拂一二，不要让他太孤单。”

在一般人眼里，肺疾是治不好的，付璎也不相信沈凉能治好他，作为一个父亲，他是在交代遗言了。

“伯父的肺疾是因为急火攻心引发的，后期又没有及时治疗才会迅速加重，只要你配合我的治疗，治愈完全不是问题，如果你担心付云溪，怕他孤单，那就活下来亲自看着他陪着他吧。”

沈凉并没有因为他的不信任动怒，毕竟他的外表和年纪都很难让人信服，一切就交给时间，让事实来说话吧。

“可··”

“爹，别说了，这次你听我的行不？”

折返回来的付云溪哪怕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也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将笔墨纸砚放在桌上后，付云溪一只手拉着他的手，一只手抬起来帮他顺了顺发丝，眼眶泛红的道：“爹，孩儿不孝，若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病重至此，若是你因此而···我这一辈子心里都会不安。”

“云溪··”

听懂了他的意思，付璎眼眶也湿了。

趁他们父子俩交流的时候，齐越磨墨，沈凉展开宣纸提笔写下药方：“轩哥，你去药店跑一趟，按一日三次，先抓七日的药。”

“好。”

接过药方，齐轩一转身就跑了出去。

“爹，你先回房休息吧，我来招呼沈少爷就好。”

见他又开始咳嗽了，付云溪先将他送回房才再次坐在沈凉的对面：“你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什么都不用做，等伯父恢复了我们再慢慢详谈，不过有一点，这期间如果有四皇子的人接触你，你别答应，也别急着拒绝，先拖着他们。”

“为什么？”

怎么又牵扯到皇子了？

付云溪就算再聪明也闹不懂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不为什么，你按照我的吩咐做就行了，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必然会做到，到时候也希望你能遵守承诺，否则··”

我既能捧你，也能摔你！

这是沈凉没有说完的话，眼底一闪而逝的狠戾代表了一切，付云溪是聪明人，自然也懂：“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要你能治好我爹，以后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哪怕是，谋夺这万里江山！”

最后的几个字，付云溪说得极轻，但其中的意义却非常沉重，沈凉一个侯府嫡子特别跑来招揽他，要说没点野心，谁信？他只是在试探，他的野心到底有多深。

“呵呵··江山我没兴趣，我要的东西很简单也很平凡，但若是江山成为了我的阻碍，那我也不介意颠覆它，付云溪，你不用试探，你跟了我，只要不背叛，我就会为你的生命负责，哪怕是要谋夺江山，我也不会让你背负骂名！”

沈凉脸上的表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变得高深莫测，那双好看的眸子仿佛承载了整个天下。

看着这样的他，付云溪不禁有些怔愣，体内的血液没来由的沸腾，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牢牢的笼罩着他，仿佛是告诉他，跟他吧，你不会后悔的。



第027章王爷有请，裴沈交锋

最后再简单的交代了一下煎药用药的方法，沈凉就告别了付云溪，带着齐越齐轩离开付家，可在他们垂首低调的步出阴家巷时，曾经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天权却突然出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沈少爷，王爷有请。”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沈凉抬眼看过去，不远处的确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你们监视我？”

若非如此，他们又怎么可能如此巧合的拦下他？

俊秀的剑眉微微皱拢，难道幽冥暗卫那边也暴露了？

“五少爷。”

闻言，齐越齐轩皆不善的瞪一眼面无表情的天权，转而又担心的看向沈凉，今日他们做了太多的事情，若真被人全数掌握，于他们而言肯定不是啥好事吧。

“沈少爷若是有疑问，可以当面询问王爷。”

天权目不斜视，高大的身体稳稳的挡在他们面前。

“你们留在这里等我。”

短暂的评估后，沈凉分别看看齐越齐轩，抬脚就朝马车走了过去，目前为止，他认识的人只有清平王与战神霍烨霖相识，虽然已经让雷真他们派人去保护大哥了，但他不不允许出现任何一丝疏漏，清平王主动送上门来，他没有理由拒绝与之结交。

“凉凉··”

看着他的背影，齐越齐轩下意识的就想跟上去，可脚步还没迈开就被天权抢先一步挡了下来，两人双双瞪眼，块头大了不起啊。

天权也是无辜，无缘无故成了两人怨念的对象，不过相比违背裴元冽，这都不算什么。

马车内，裴元冽依然一身华贵的紫衣，难得的没有带他的那些宠物，整个人如同沈凉第一次见他那般，懒散又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在他的面前还摆着一张小小的茶座，沈凉钻进马车的时候，正好看到他提起滚烫的水壶浇灌蟾蜍茶宠，动作优雅从容，如同一幅唯美诱人的动态画卷。

沈凉没有出声打断他，自顾自的坐下来，直到裴元冽秀完了一波茶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端起一杯黄澄澄的茶水递过去，凤眸冷不丁的看进沈凉打量的眸子里，看就让人想要啃一口的唇瓣弯出一道诱人犯罪的弧度。

“喜欢本王？”

“额··”

这人属水仙的吗？

“这几日过得可好？”

低沉性感的嗓音如绕梁之音，悦儿惑人，可问出的话却让沈凉更加无语，说得好像他们多熟悉似的。

沈凉端着小小的茶杯，垂首打量着杯中澄黄的茶水：“劳王爷挂念了，甚好。”

“呵呵··”

闻言，始终注视着他的裴元冽忍不住发出一连串的笑声：“凉凉心里可是有气？”

又是凉凉，现在的人都这么自来熟吗？

沈凉吐槽无力的翻翻白眼，终于慢慢的抬首：“任何人被别人监视着都不可能高兴，以及，恕在下直言，我与王爷并不熟悉，王爷还是叫我沈凉为好。”

亏得马车上就他们两个人，若是让人听到他叫他凉凉，不用怀疑，明日他与清平王私相授受的丑闻就会传遍整个皇城了，他是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他不得不在乎大哥的名声，如今大哥风头正盛，暗地里指不定多少人盼着他倒霉，他的名声，关乎的已经不仅仅只是他自己了。

“不是监视，是保护。”

这话就说得有点不要脸了，不过裴元冽却毫无自觉：“本王很好奇，你又是筹措银子，又是收买人才的，到底想干嘛呢？”

“与王爷何干？”

可以的话，沈凉并不想得罪他，可这人也太气人了，让人忍无可忍。

“是没多大关系，若你是想谋夺天下，本王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吧，帝位不会是你的，不过··”

话说到一半，裴元冽突然停下来，诱人的凤眸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纤细的身体，薄唇突然扬起一抹醉人的邪气笑痕：“不过你若是想要后位的话，那倒是没问题。”

后位？

那本来就是他的好不好？

沈凉内心极度无语，面上却没有半点波动：“不论是帝位还是后位，我都没兴趣，王爷若只是想说这些，恕沈凉不奉陪了。”

说罢，沈凉作势就要起身。

“是嘛，那不如我们说说那些土匪？”

闻言，沈凉动作一顿，又稳稳的坐了回去，裴元冽轻笑道：“你已经听说了吧，那些土匪在天牢里畏罪自杀了。”

“还不是因为你太没用。”

沈凉小声的嘀咕，正常情况下别人是听不到的，可裴元冽武功高强，一字不漏的听了个全，笑声不禁更大。

“小东西，连本王都敢腹诽？”

裴元冽突然屈起手指略显亲密的敲了敲他的头，趁他怔愣的时候又靠回去低笑道：“这事儿可怨不得本王，那些土匪是端郡王抓回来的，看守审问的也是端郡王和刑部的人。”

若他们是落在他的手里，这时候皇城早就血流成河了，幕后主使一个都跑不掉。

“为何？”

这一点他倒是没有想到，沈凉下意识的脱口，随即又很快意识到了什么，眸中难掩复杂。

已经猜到了？

真是个聪明的小东西。

见状，裴元冽心中失笑，面上却故意问道：“说说你的猜测。”

“···”

这是要考他？

沈凉无语，心思百转千回，片刻后垂首道：“是因为皇上吧。”

秦国延续数百年，皇室子孙贪图享乐，朝野内外早已千疮百孔，偏偏接连几任皇帝都不自知，成日里不寻思着增强国力抵御越来越强大放肆的外敌，只知道猜忌各大掌握兵权的权贵世家，多少人因此人头落地，多少家族分崩离析，族断魂灭，清平王自开国起就掌握着铁甲卫，皇帝不猜忌打压才奇了怪了。

据说前朝太子倒是个仁义之君，可惜死得太早太莫名其妙，如今的皇帝，全无治国之才，打压忠诚良将倒是很有一套，他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裴元冽建功立业，树立威信？

“是啊，这年头王爷也不好当，特别是异姓王。”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裴元冽在沈凉的面前并不避讳，言语看似轻松，其中却夹杂着不容错辨的心寒与野心。

这话就不好接了，沈凉也聪明的没有再开口，姑且不论他与裴元冽并不熟悉，即便是熟悉，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又哪来的功夫担心别人？

“收服付云溪，你有几分把握？”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元冽又突然开口了，话题再次绕到付云溪身上。

沈凉抬首毫不避讳的看着他俊美的侧脸，并没有接他的话，似乎是在猜测他到底为何如此执着。

“如果本王告诉你，沈达是我的人，你信吗？”

感觉到他的注视，裴元冽转头对上他的视线，沈凉几不可查的皱眉：“我不信。”

几乎是立即的，沈凉否定了他说的话，不过眉峰却忍不住微微皱了皱，前世裴元冽的确没有出现在他的人生中，可··现在仔细想想，在拿到幽冥令之前，每次他遇到麻烦都会有惊无险的躲过，难道是因为他暗中派人保护他？

不，不可能，若真是如此，他为何不直接找他说明，反而要如此迂回？

还有他大哥沈达，倘若他真是裴元冽的人，又怎么可能被刘舒涵他们害死？就目前而言，他可不认为刘舒涵他们有与裴元冽抗衡的能力，哪怕是秦云深，也没那么大能耐。

“小家伙防备心倒是挺重。”

裴元冽忍不住失笑：“希望你对别人也多点防备，不错，沈达并不是我的人，但他是霍烨霖的人，霍烨霖与我交情匪浅，不久前，沈达通过霍烨霖找到我，请我在你回到皇城后照顾一二，不过本王觉得，需要被照顾的应该是那些想要害你的人。”

“当真？”

乍然听闻大哥的委托，沈凉不由得有些激动，一直以来的平静出现龟裂。

“本王没必要哄骗你。”

挑眉，裴元冽邪气的一笑，果然，只有提及沈达时，他才会有所不同。

“多谢王爷告知家兄的消息。”

确定他的确没必要骗他，沈凉起身微微一鞠躬：“若是方便，请王爷转告家兄，战场上刀剑无眼，不止要提防敌寇，也要多留心自己人。”

沈凉知道，这话一出，裴元冽会更怀疑他，但现在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大哥的安全最重要，所谓债多不愁，虱多不痒，他怀疑他的地方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件半件的。

“嗯··你是怀疑西北霍家军中有奸细？”

稍作沉吟，裴元冽直勾勾的望着他，对领兵之将而言，最忌讳的无疑就是内奸。

“不是怀疑，是确定。”

没有回避他的注视，沈凉严肃的说道：“有人要害家兄，这件事我百分百确定，望王爷看在霍元帅的面上，尽速告知家兄。”

虽然他已经让幽冥暗卫去保护大哥了，可裴元冽说的话与他说的话，其本质上又是不同的，西北距离皇城太遥远了，只有让大哥更加戒备，才能避免重蹈前世的覆辙。

“也不知道你哪来的那么多小道消息，行，本王就帮你传一次话，记住，你欠本王一次了。”

有过土匪和血玉玲珑的事情在前，裴元冽倒是没怀疑其中的真实性，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猜谜最重要的往往都是过程，结果反而不是那么重要，他有的是时间和耐性一层层揭开笼罩沈凉的面纱。

“···”

这人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吗？

沈凉无奈的摇头，却也没有反驳，严格说起来，他的确算是欠他一次，不过··

“听说王爷与淮阳候世子景熙然是至交好友？”

“你的听说未免有些多。”

没好气的摇摇头，裴元冽失笑：“说吧，熙然又怎么了。”

小东西，就那么不想欠他人情吗？



第028章本王娶你为妃

“目前倒是没怎么，听说西北战事日渐吃紧，淮阳候父子临危受命，负责筹措军粮，此事非同小可，王爷不妨插手一二，说不定会有意料之外的惊喜。”

景家也是军功封侯的权门大家，因前朝拥护太子而落马，兵权被当今皇上悉数收回，目前只在皇城任闲职，饶是如此，皇帝依然不放心他们，前世大概就是这个时间点前后，皇帝突然下旨起复淮阳候，任命其父子俩共同筹措西北战事所需粮草。

淮阳候父子顶着各种不利因素，好不容易凑够了十万石米粮，可就在转水运的时候被人发现，十万石米粮竟有大半都是发了霉的，皇帝因此勃然大怒，一些好事者趁机往他们身上泼脏水，什么故意暗害前线士兵，勾结敌军，欺君罔上，辜负圣恩等等，任何一条罪名拉出来也足够让景家万劫不复了。

淮阳候父子百口莫辩，皇帝雷霆震怒，一夜之间诛灭景家三族，千余人惨遭屠杀。

前世沈凉刚开始也跟不明真相的百姓一样唾弃淮阳候父子，觉得他们罪有应得，直到几年后他才无意中得知，军粮一案根本就是皇帝和他的皇子们主导的，为的就是彻底铲除景家，当时他还因此质问过秦云深，可得到的只是秦云深的漠视。

既是人为造成的，若此时裴元冽介入，肯定能发现蛛丝马迹，保下淮阳候一家应该不是难事。

“你是说，有人会在军粮上动手脚？”

淮阳候的确在不久前接到了圣旨，裴元冽几不可查的皱眉，立即就猜到了重点，同时也大概猜到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军粮上动手脚。

“以王爷的能力，随便查一查应该就能知道真假了。”

沈凉点点头，他之所以告诉他这件事，一来是还他人情，二来也是有心想要保住景家，在历任皇帝的猜忌打压下，如景家卫家这种老牌权门世家大部分都没落消失了，唇亡齿寒，今日景家没了，他日岂不是就该轮不到卫家了？

即便现在的卫家并不是皇帝敢轻易撼动的，他也要趁早防患于未然，这也是他重生回到十年前最重要的意义。

“这事儿本王会派人查明，付云溪的事，真不要本王帮忙？”

沉吟片刻，裴元冽皱拢的眉头松开了，他是真的很想参与到沈凉的计划中，看看他到底要捣鼓什么，可惜小家伙防备心太重，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我不想欠王爷人情。”

沈凉并不避讳，当他的面就说得清楚明白了。

“看来本王得另寻他法了。”

裴元冽故作惋惜，突然又坐正身体：“本王突然想起，不久前有人提议让本王娶你为妃，貌似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成了他的人，还怕摸不透他的心思？

不知道为什么，裴元冽觉得这个提议真心不错。

可是沈凉却忍不住脑门儿一黑：“王爷，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虽然没有那个打算，但他并不排斥嫁人，可裴元冽明显不在他未来夫君的人选中，这人太聪明，而且高深莫测，至今他都闹不懂他到底为何如此纠缠他，嫁给他对他来说太冒险了，重活一世，他需要的是安稳，不是惊心动魄。

“哈哈··”

终于看到他变脸了，裴元冽放声大笑，心底那点儿莫名其妙的不爽也被他大意的忽略了。

“王爷若是没事，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不等他反应，沈凉麻利的起身，就在他撩开车帘准备跳下去的时候，裴元冽的声音再度响起：“沈凉，有需要派人到清平王府说一声，本王既然答应了沈达，护你一二也是应该的。”

“多谢王爷。”

背对着他点点头，沈凉跳下马车，等他跟齐越齐轩汇合，看到天权的时候才想起忘记了让裴元冽收回那些监视他的人，可要他再返回到马车上去，沈凉心里又说不出的抵触，斟酌再三后，沈凉果断选择转身离开，至少今天，他不想再跟裴元冽说话了。

“小东西，不想嫁本王吗？难不成本王的魅力下降了？”

借着马车窗户看着沈凉主仆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裴元冽抬手摸摸自己精致俊美的脸庞，这时候才开始不爽沈凉先前**裸的嫌弃。

混在人群中去泰森楼取回马车，沈凉三人直到申时过半才回到侯府，由于他居住的重临院地处偏僻，马车没有走正门，而是从距离重临院不远的侧门驶入，门房得了管家口令，多少有些怠慢，沈凉却没有将这种程度的打压放在心上。

可当他们回到重临院时候，沈凉却变了脸，齐越齐轩更是气得浑身颤抖。

重临院就是普通的三合院，主屋包括堂屋也就三间正房，两侧一边是堆放杂物的仓库，一边是小厨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在齐越齐轩的归置下，更是到处都干干净净，井井有条，至少早上他们离开的时候是这样，可现在入目所及的却是满院子的杂乱，几间屋子门户大开，残破的家具物件到处可见，整个院子就像是被土匪横扫过一般，显然是有人刻意破坏。

“太过份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齐越眼眶一红，眼泪倏地滚落下来，他们好不容易才让重临院有了点家的感觉，这才离开几个时辰而已，整个院子就被破坏成这样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我去找侯爷，夫人太过份了。”

齐轩气不过，转身就想往外面跑，沈凉突然喝道：“站住！”

“凉凉！”

回身，齐轩不满的低喊，他们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凉凉难道还要忍？

“找侯爷没用，去荷香院请老夫人，就说我要送她一份大礼。”

沈凉面色阴沉，努力压抑着满腔愤怒，既然他们不想让他安稳，那就谁都别想安稳了！

“啊？”

老夫人？

齐轩有些懵，齐越胡乱擦去眼泪：“凉凉让你去你就去吧，左右这事儿绝对不能善了了，否则他们怕是真以为咱们好欺负。”

“哦。”

闻言，齐轩也懒得想为什么了，转身就跑了出去。

“凉凉，你别气，老夫人与夫人不合，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怕沈凉难受，齐越上前抱住他的肩膀，沈凉唇角一勾，冷声道：“我气什么？别人送上门来让我削，我感激都来不及呢。”

“嗯？”

齐越不解的看向他，凉凉莫不是气糊涂了？



第029章齐聚重临院

东陵候府蔷薇院

“小姐，刚才侧门那边来报，五少爷他们回来了。”

一个小丫头急匆匆的闯入院内，正在练琴的沈蔷停了下来：“他算什么少爷，贱人一个而已。”

“···”

自觉说错话的小丫头深深的低头，两手不安的绞在一起。

“然后呢？他们看到本小姐送他的礼物没？”

难得的，沈蔷心情很好，并没有为难她，伺候在一旁的大丫鬟绿枝接过茶水送到他的面前。

“这··”

“小姐，小姐，不好了··”

小丫头一时语塞，恰好一道急匆匆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多会儿，又一个小丫头闯了进来，端着茶杯的沈蔷面色一沉，一旁的绿枝抢先道：“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

“绿枝姐··”

闯入的丫头脚步一顿，随即又上前焦急的道：“不是，小姐不好了，五少爷让人去荷香院请老夫人了。”

“什么？！”

沈蔷猛的站起，星眸陡然圆瞪，先一步回过神的绿枝也是脸色大变：“不好，他怕是要找老夫人告状，小姐，我们快去找夫人吧。”

“慌什么？他有证据证明是我破坏他的院子？”

短暂的震惊后，沈蔷很快冷静下来，侯府上下除了齐越齐轩，没有一个人会听沈凉的话，就算他找老夫人告状又如何？谁敢出卖她？到时候找不到破坏者，沈凉肯定更加难过，这是好事儿啊。

“可，小姐还是跟夫人说一声吧。”

比她年长两岁的绿枝几不可查的皱眉，她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正常情况下，遇到那种事情不是应该找夫人或是侯爷吗？可五少爷偏偏找了老夫人，这之中肯定有什么古怪。

“这点小事有什么好说的，走，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沈蔷自信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根本没将绿枝的提醒放在心上，还兴致勃勃的准备去重临院看热闹，绿枝与另一个大丫鬟红梅彼此对看一眼，双双无奈的轻叹，小姐一开始让人破坏重临院的时候她们就不赞成，奈何这几日小姐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她们怎么劝都没用，如今她又··

小姐怎么就不明白，五少爷看着好欺负，可他都回来几天了，谁真正欺到过他？

重临院

沈凉出门大半天，一回来就请了老夫人的事很快传进了各方各院耳中，最近一直操心娘家事的刘舒涵只觉眼皮一跳，没怎么思索就带着丫鬟赶了过去，二房沈赵氏和三房沈吕氏岂会错过这等好戏，妯娌三人几乎同时抵达重临院。

而此时，先一步前来的老夫人也才刚刚到而已。

“祖母！”

带着齐越等在院外的沈凉无视其他人的存在，垂首迎向被人从轿中搀扶下来的老夫人。

“这么急找我何事？听小侨说你不是去飞羽阁拿衣服了？”

先前沈侨已经在她的面前告了一状了，现在沈凉又派人跟催命一样让她亲自走一趟，即便沈凉大有用处，老夫人的脸色也相当的不好看。

“祖母··”

似乎是没听出她的暗讽与不耐烦，沈凉抬首的瞬间，眼泪花倏然滚落，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看得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一怔，闹不懂这又是在唱哪一出。

“怎么还哭上了？”

短暂的怔愣后，老夫人的语气稍微柔和了一点，沈赵氏见状迅速跟进：“小五这是咋啦？莫不是有人欺负你？”

“没人欺负他能哭成这样？”

沈吕氏接话的同时还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同样脸色不好的刘舒涵，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小五你可别哭了，再哭下去，别人指不定以为是我欺负你呢，跟母亲说说，到底··”

无视妯娌二人的含沙射影，刘舒涵边说边走向沈凉，在她抬手想要帮他擦拭眼泪的时候，沈凉却当着所有人的面躲开了，期间含泪的双眼还在她身上怨念的一转。

刘舒涵心里暗叫不好，小畜生怕是又要搞事儿，一时间，脸上的笑和伸出去手一样僵硬难看。

老夫人和二房三房的人将一切尽收眼底，莫不幸灾乐祸，连沈侨先前在沈凉那里受的委屈都忘记了，对他们而言，长房越乱，他们就越有可趁之机。

“五哥哥你··”

“你闭嘴！”

刚带人赶来的沈蔷正好看到了沈凉拒绝刘舒涵那一幕，当即就冲过去想要为母亲出头，却被沈凉抢先一步红着双眼厉声呵斥了回去，无视母女二人青红交加的脸色，沈凉转向老夫人：“祖母，请跟我来。”

“嗯？”

老夫人奇怪的皱眉，却也没有拒绝，在老嬷嬷的搀扶下跟了进去，其余人等见状也全都跟在他们的身后。



第030章主仆联手

“天呐，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搞成这样？难怪小五会哭得那么委屈了，换谁谁不哭啊。”

“太过份了，到底是谁干的？”

“这··”

当他们看清楚院子内的状况，二房三房的人捂着嘴叫唤得一个比一个夸张，刘舒涵也忍不住有些怔愣，现场唯一没有震惊，甚至心里还暗爽的就只有沈蔷了。

“这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本就是带着怒气来的，如今更是勃然大怒，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都没有人敢再发出声音了。

不动声色的将众人的反应收进眼底，沈凉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捏了自己一把，逼出两滴眼泪后抬首红着眼眶道：“祖母，我一回来就这样了，侯府若是容不下我，又何必派人接我回来？这些年我在庄子上虽然清苦了些，却也自由自在，至少不会被人欺辱至此。”

语毕，沈凉又倔强的抿紧了唇瓣，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他的委屈与愤怒。

这番话就有点戳心了，老夫人的怒火不自觉的更甚：“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刘氏，你是当家夫人，马上给我查，老身倒要看看，这侯府里到底是谁容不下小五。”

“是，儿媳马上让人把管家找来。”

隐隐意识到沈凉可能是冲自己来的，刘舒涵不得不暂时低眉顺目，只要她不出错，小畜生就奈何不了他。

“老夫人，奴才有话要说。”

可刘舒涵明显小瞧了沈凉的愤怒，接收到沈凉的暗示，齐越不卑不吭的走了出去，所有人的视线都一瞬间聚集到他的身上。

“说。”

明显没料到一个奴才竟会在这时候站出来，老夫人稍微楞了一下，突然想起先前齐轩去请他的时候说过，沈凉要送她一份大礼，难道是这个？

“齐越··”

众目睽睽下，沈凉象征性的拉了拉他的手臂，齐越却拨开他的手直挺挺的跪在老夫人面前：“老夫人，奴才人微言轻，恐怕说什么都很难入各位主子的耳，可奴才实在是忍不住了，五少爷从离开庄子后就不断遭遇各种难堪，先是土匪追杀，再来又是夫人和小姐冲到重临院来刁难，如今不过是出门逛一下皇城而已，居住的院子又被人破坏成这样，破坏院子的人是谁我不知道，但前面两件事却都跟夫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老夫人让夫人追查此事，莫不是存心想要偏袒夫人？”

“放肆！”

谁也没想到，齐越竟敢指责老夫人的不是，伺候在一旁的老嬷嬷厉声呵斥，可齐越依然高昂着头，倔强程度不输沈凉，另一个当事人刘舒涵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致，瞪向齐越的双眼就跟淬了毒一样，活剐了他的心都有了。

“老夫人，我哥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他只是就事论事，放眼整个侯府，会针对五少爷的也只有夫人他们了，老夫人让夫人调查这件事，岂不是贼喊捉贼？”

见状，齐轩也碰的一声跪了下去，他的性子比较单纯比较直，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蠢，让夫人查案？逗他们玩儿吗？

“大胆奴才··”

眼见情况不太对，沈蔷忍不住跳了出去，可老夫人却抬手打断了她，还丢给他一个严厉的警告眼神，气得她一张美丽的小脸都胀成了猪肝色，刘舒涵无奈的轻叹口气，悄悄丢给绿枝一个眼神，暗示她拉着点沈蔷，她也很愤怒，可直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沈凉那个小畜生到底想干什么，越说得多，反而越容易犯错。

“小五，你也是这样想的？”

扫一眼并排跪在地上的兄弟俩，老夫人精明的双眼对准了沈凉，后者低垂着头，并未接话，反倒更让人确定了他的想法。

“母亲，这两个奴才是放肆了一点，可他们说得也没错，侯府上下谁不知道前几天小五才跟大嫂发生了冲突？再说了，大嫂是侯夫人，侯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归他管，小五的院子距离正院是远了点，但它都被破坏成这样了，大嫂还一点都不知道，这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似乎是猜到了什么，沈赵氏主动站了出来，刘舒涵见状忍不下去了：“二弟妹这是什么意思？前几天我跟小五是有点冲突，但侯爷当时也在，都是一家人，话说开了也就没什么了，至于重临院之事，我今日正好回了娘家一趟，不久前刚回来，没注意到重临院被人破坏了有何奇怪？”

再让他们说下去，恐怕此事也不用再查，直接就将她定为犯人了。



第031章沈凉的目的

“这可真够巧的啊，小五的院子被人破坏成这样，大嫂恰好就不在府内。”

沈吕氏唯恐天下不乱，幸灾乐祸的继续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搞破坏嘛，也不用自己动手不是？”

“三弟妹，说话得有证据，你亲眼看到我让人破坏重临院了？”

矛头一转，刘舒涵语带警告，这事儿的确不是她做的，她也很有底气，可惜她做梦都不会想到，她有个好女儿啊！

此时的沈蔷，早已没有了看热闹的心情，眼见母亲被二房三房围攻，心里急得不行，对沈凉的怨恨又增添了几分。

“母亲回娘家，是因为土匪的事情吧。”

正当沈吕氏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沈凉的声音突然响起，每个人都奇怪的看向他，闹不懂怎么好好的又说到刘书函回娘家的事情上了，只有刘书函心里门儿清，面上却皱眉道：“小五，我已经说过了，土匪的事情乃魏嬷嬷个人的行为，与我无关。”

“是吗？”

沈凉唇角微微一勾：“今儿我顺便去了一趟衙门，正好看到一则有趣的信息，那些追杀我的土匪，竟跟绑架端裕世子的是同一伙人，听说在我回来的那天夜里，端郡王亲自带人捣毁了土匪窝，还抓了几个土匪头子，可惜的是，昨日夜里，那几个土匪头子集体畏罪自杀了，母亲正好今日回娘家，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这事儿呢，原来是我多想了，幸好母亲与此事无关，否则··”

杀他倒是没什么，绑架月华长公主嫡孙可是要抄家灭族的！

这是沈凉没有说完的话，现场谁不是人精儿？几乎都琢磨出味儿来了，甚至还因此联想到了很多东西。

“小五，这话可不能乱说。”

刘舒涵气得都快冒烟了，做梦也没想到沈凉竟会大喇喇的将这件事说出来，若是传了出去，传进月华长公主耳中，那不管是不是死无对证，长公主府怕是都要记恨她和刘家了，小畜生好狠毒的手段啊。

“我有说什么吗？不就是帮母亲庆幸嘛。”

挑眉，沈凉一脸纯然，下一秒突然又严肃的道：“不过母亲，即便你跟那些土匪没有关系，魏嬷嬷总还是你的人吧，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来询问此事，母亲与其在这里与我争辩，不如想想怎么应付刑部的人吧。”

“你··”

看似好心的提醒，实则夹杂着警告与幸灾乐祸，刘舒涵大怒，沈凉却没给她耍威风的机会，说完后就弯腰将齐越齐轩扶了起来。

“祖母，母亲娘家和土匪的事儿怕是要忙一段时间了，调查的事不如交给两位婶婶吧，我相信二婶和三婶一定会给我一个公道的。”

他这是要帮二房三房夺权？！

刘舒涵猛然瞪眼，沈赵氏和沈吕氏眼底双双滑过一抹狂喜，连老夫人都忍不住狠狠的惊讶了一番。

“嗯，如此也好··”

“我不同意！”

老夫人早就觊觎侯府的中馈权多时了，岂会放过沈凉特意制造的机会？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舒涵叫嚣着打断了。

“你不同意？”

转头看向她，老夫人满眼阴鸷，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土匪的事情就是她联合刘家做的，绑架端裕世子再借着救沈凉的名义救出世子，刘文锦就立下大功了，长公主府也会因此感激他们，到时候别说她，怕是刘家本家都压不住他们兄妹俩了，真是好算计啊！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刘舒涵咬咬牙，尽可能的命令自己冷静后才说道：“母亲，我才是侯府的掌家夫人，小五也是长房嫡子，如今他的院子出了事，却让二弟妹和三弟妹来调查，这要是传了出去，外面的人会怎么看我们东陵候府？”

表面上看，沈赵氏和沈吕氏只是负责查清楚重临院被破坏的事情，根本算不得什么，可一旦让她们介入，到时候即便不是她做的，他们也有能栽赃到她的身上，一个容不下原配嫡子的继室，用如此幼稚的手段折辱于人，还如何掌管侯府中馈？

届时老夫人再出面，她的掌家大权怕是就要易主了，这事儿即便是闹到沈睿廷那里去，也断不可能再有转圜的余地。

小畜生原来是打的这种主意！

刘舒涵恨不得当场撕了他，可现在他最大的敌人却不是沈凉，而是老夫人和二房三房的人。

老夫人厉眼一横，当即就沉下脸不客气的斥道：“你也知道你是掌家夫人？侯府的事情都管不好，成天净惦记着你的娘家，你要那么放不下娘家，不如老身做主让老大休了你？”

沈凉都已经为他们搭好了桥梁，如果他们还不懂得利用，那就真是蠢到家了。

“姑母！”

见状，刘舒涵忍不住低喊，老夫人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此事就这么办，你要是不服，大可以去找沈睿廷，让他来跟老身说。”

“赵岚吕央，既然小五信任你们，你们就好好的给我查，必须揪出破坏院子的人，顺便去找管家开库房，小五院子里的家具全部换成新的，没有的就去外面买，老身累了，先回去了。”

老夫人雷厉风行的吩咐完，转身就跟陪伴他的老嬷嬷一起走了出去。

“母亲慢走。”

兴奋到极点的赵岚吕央笑容满面的将老夫人送到了院子外，而刘舒涵，却是再也不掩饰心里的厌恶，满脸阴狠的看着沈凉：“小五，我当真是小看了你。”

若非如此，她岂会被搞得如此狼狈？

“这只是刚开始而已，我这个人很小气，还记仇，侯夫人加诸在我和大哥，甚至我爹身上的痛苦，我都会一一的还给你们母子三人。”

没有外人在了，沈凉也懒得再掩饰，明明还很稚嫩的脸庞却渲染着深沉的恨。

“我们走着瞧！”

拉住冲动的女儿，刘舒涵一一看过主仆三人，转身带着他们的人离开院子。

“呸！活该！”

齐轩冲着院门口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星子，齐越见状只能无奈的摇头：“就算老夫人和二夫人三夫人夺不走她的掌家大权，这事儿传了出去她的名声也会更糟，凉凉，我们也算是出了口气了。”

“院子不是刘舒涵让人破坏的。”

“啊？”

齐越齐轩双双诧异的看向他，沈凉却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解释，刘舒涵浸淫侯府大院儿二十年，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她还干不出来，若是他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沈蔷或沈侨的手笔，而且他们还是瞒着自己的母亲做的，不过，一开始他就没在乎过究竟是谁破坏重临院，以掌家大权为诱饵，接下来刘舒涵与老夫人他们怕是要斗得你死我活了，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第032章王爷插手，教育沈蔷！

清平王府。

“哦？还真是一刻都不消停呐。”

重临院发生的事情很快传进了裴元冽的耳中，裴元冽一边抚摸着趴在他腿上的红狐，一边勾唇邪气的笑道：“去，想办法将追杀凉凉的土匪与绑架端裕的土匪是同一伙人的消息传给长公主，让东陵候府再热闹一点。”

“额··”

天枢等人闻言脑门儿一黑，主子这是唯恐天下不大乱啊。

“还不快去？”

“是。”

裴元冽抬首一横，一行人不得不收起满腔的腹诽，向来最敢在他面前折腾的摇光躲在天枢身后小声的嘀咕道：“还说不喜欢人家，这都上赶着去做好人好事了。”

“摇光，你是想去西北了吧？”

在场谁不是武功高强之辈？摇光的嘟囔一个字都没有逃过裴元冽的耳朵。

“不不不··王爷你听错了，我啥都没说。”

谁想去西北那种苦寒之地了？

摇光吓得连连摆手，裴元冽似乎也没打算跟他计较：“消息送出去了？”

“已经让人快马加鞭送往西北了，主子，你真相信霍家军中有奸细？”

作为铁甲卫七大统领的老大，天枢老成持重，始终不懂主子怎么会那么盲目的相信沈凉。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可能有，让老二排查一番也好，霍家军算是我们的嫡系军队，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一扫先前的不正经，裴元冽难得严肃，凤眸深处潜藏着凌冽杀机。

“属下懂了。”

天枢抱拳躬身，原来主子不是盲目的相信沈凉，只是不愿意放过任何的可能，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淮阳候那边注意点，老皇帝怕是真的想借此机会铲除景家。”

这事儿他还没通知好友景熙然，主要淮阳候自从接到圣旨后就一直兢兢业业的，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他说什么淮阳候恐怕都不会相信。

“主子放心，开阳已经亲自带人去暗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嗯。”

摆摆手，裴元冽靠回到榻上，华贵的紫衣赫然浮现点点暗沉，天枢担心的道：“主子，你的伤越来越难恢复了，不如回圣峰请你的师尊重新为你配药？”

“不用。”

裴元冽微眯着双眼摇摇头，还想说点什么的天枢见状也不得不放弃，几人谁也没发现，端着托盘站在门外的林管家叹息着转身离开了。

东陵候府正院

“你说什么？！”

自从沈凉回来后，刘舒涵就感觉仿佛做什么都不顺了，先前沈凉设计帮老夫人和二房三房夺权，她虽心有不甘，却也底气十足，毕竟事情的确不是她做的，就算他们栽赃又如何？她掌管东陵候府中馈十数年，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可她做梦也没想到，女儿竟会告诉她，重临院是她让人破坏的。

“娘，我也是被沈凉那个贱人给气狠的，他居然连你都敢打··”

“啪！”

巴掌声陡然响起，沈蔷撒娇般的狡辩戛然而止，屋子里一瞬间静若寒蝉，好半响后沈蔷才抬手摸了摸被打的脸颊，含泪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的娘，她居然打她？

“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女儿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要说一点都不心疼那绝对是骗人的，可刘舒涵却将所有的心疼都强压了下来，沈凉回来后，女儿越来越毛躁，往昔的聪慧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不提醒她一下，将来她还会犯下更大的错，她辛辛苦苦的培养她，可不是让她傻傻的送上门去给沈凉欺负的。

“娘··”

沈蔷一开口眼泪就啪嗒嗒的直往下掉，刘舒涵深深的看着她半响后才拉着他的手无奈的叹道：“蔷儿，你知道你出这一口气，我们将要损失什么吗？搞不好，娘的掌家大权都要失去了，我从小就教你凡事需三思而后行，遇到天大的事情也要面不改色，你将来注定是要嫁入皇家的，如今一个沈凉就把你逼得毛毛躁躁，以后如何主持后院？”

对这个女儿，刘舒涵寄予了厚望，就盼着她哪天嫁入天家，眼见她失了一贯的冷静聪慧，她能不失望难受吗？

“娘··对不起··”

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错，沈蔷猛的扑进他的怀里：“都是女儿的错··呜呜··”

“好了好了，你知道错就行了。”

搂着女儿，刘舒涵温柔心疼的拍着她的后背。

“可是娘，掌家大权··”

好不容易才停止了哭泣，沈蔷抬起头抽抽噎噎的欲言又止，刘舒涵抬手替她顺了顺发丝：“为娘在侯府经营了整整二十年，就算真让他们夺去了又如何？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乖乖的交回来。”

“还是娘厉害。”

闻言，沈蔷终于破涕为笑，她就知道，娘要真是那么好对付的，又怎么可能掌家十数年？

“你啊。”

屈起手指无奈又宠溺的敲敲他的头，刘舒涵忽然又正色道：“记住，暂时不要跟沈凉对着干了，小畜生比我们想象还要厉害，等刘家和中馈权的事情处理完，为娘会亲自对付他，现在就暂且让他得意片刻吧。”

“嗯。”

已经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沈蔷乖巧的点头，母子俩又恢复了往日的亲密无间。



第033章不求救人，只求自救

好不容易触及到了侯府真正的权利，赵岚吕央当天下午就一个召集下人追查重临院被破坏的事情，一个亲自带着一批下人清理重临院，该换的换，该修的修，还没天黑就让重临院再度焕然一新，沈凉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一切。

“凉凉，二夫人和三夫人也太积极了吧？”

连膳食都为他们准备好了，齐轩不禁啧啧称奇。

“要做给别人看，当然得积极点了，等他们真正掌握了中馈权，态度肯定会跟现在不同的，都站着干嘛，免费的晚膳，不吃白不吃。”

沈凉边说边拿起筷子，齐越齐轩彼此对看一眼，也跟着坐了下来，中午在泰森楼他们一直提心吊胆的，根本没顾上吃东西，忙活了一整天，真的是有些饿了。

“凉凉，既然你明知道他们掌握了中馈权后态度会不一样，为什么还要帮他们？”

他们也不蠢，今日若不是凉凉，老夫人他们哪能想到夺权的事情？

“难道刘舒涵把控着中馈我们的日子就好过？”

沈凉刨了一口饭后才继续说道：“我为他们创造夺权的可能，他们能不能顺利夺权还两说，就算成了，你以为刘舒涵是吃素的？有她暗中捣乱，中馈权落在二房三房手里就是烫手山芋，相反，若是他们失败了，二房三房与长房的恩怨将会更深，到时候他们更会斗得你死我活的，至于我们嘛，当然就是渔翁得利了。”

这之中太多弯弯绕绕了，沈凉只挑了最简单易容的说，前世的他主掌四皇子府好几年，后来更是管理着整个后宫，对于这些事情简直了若指掌，不过他毕竟是个男人，不可能总是将目光放在后院这方寸之间，与其凡是亲力亲为，不如挑起战火，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

“凉凉，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聪明了？显得我好像很笨似的。”

齐轩向来是有话就说，完事儿还不忘挠挠头，表示自己很不好意思。

“凉凉本来就聪明，只是他以前都只会退让，不知道为自己争取。”

齐越好笑又好气的横他一眼，转而又对沈凉说道：“凉凉，你这样很好，对我们好的人，我们吃点亏，稍微退让一点也没啥，那些对我们不好的人，该反击就要反击，相信大少爷如果看到现在的你，也会很高兴的。”

“嗯，我知道，越哥，轩哥，这些年委屈你们了，你们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别人随便欺负了。”

点点头，沈凉不无感动，所以他也愿意倾尽全力对他们好。

“嗯，对了凉凉，白日里小轩说他想习武，你看能不能给他请个武师？”

若不是现在他们有钱了，齐越可不敢动这种心思，哪怕他们的本意是为了保护他。

“好事儿啊，不过武师就算了，都是些花拳绣腿，没啥好学的，改明儿我写个字条，轩哥你去外城找个叫王庆丰的人，他会帮你安排最合适的师父，到时候看是请到重临院来，还是你每天出去，我们再商量。”

齐轩想要习武的事情得到了沈凉的大力支持，但他想的明显跟他们不一样，齐轩习武是为了保护他，而他则是觉得他习了武至少又多一分自保的能力了。

“好，凉凉你真好。”

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顺利，齐轩笑得嘴都要裂到耳朵后面去了，沈凉齐越相视一笑，晚上休息的时候，沈凉突然又对齐越说道：“越哥，你想不想学点什么？”

可以的话，他希望他们都拥有自保的能力，再强大的保护都不及自身强悍更有保障。

“想倒是想，可是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学什么好。”

他的性子不像齐轩那么活泼好动，习武的话肯定是不行的，其他的似乎也没什么好学的了。

“嗯··”

坐在床上的沈凉摸着下巴想了想：“越哥你们也都认识字，不如你跟我学习毒术吧。”

“啊？”

毒术？那不是卫家祖传的东西吗？怎么可以顺便传给别人？

“就这么决定了，从明天开始你就跟我学习毒术，医术也可以稍微涉猎一下，不求救人，只求自救。”

不是没看懂他的想法，沈凉却已经做了决定，卫家祖传的东西又如何？对他们，他没什么是不能给的，既然现在医毒宝典已经落在他的手里了，那他就有权利决定如何使用。

“可是··”

“没有可是，越哥，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好。”

“那··好吧。”

一句为了他们的将来好，果断就打消了齐越的所有顾虑，不管是他还是齐轩，他们最在乎的都是如同亲弟弟一般的沈凉。



第034章再度出府

初春时分，雷雨阵阵，今年全国各地的雨水仿佛都特别多，一些中下游地区甚至出现了洪灾，朝廷为了赈灾忙得不可开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凉前世最后是自己撞破脑袋而亡的，第二天一开始下雨沈凉又感觉头疼了，原本打算教齐越毒术的计划也改成了先让他自己学习认识草药，了解药性。

齐轩习武的事情倒是没有耽搁，他的热情很高，拿着沈凉写的字条找到王庆丰后，雷真亲自接待了他，给他安排的师父也是真正的武林高手，从那天开始，每天早上齐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晨练，辰时左右师父会上门教导他，一直到午时才离开。

这几天东陵候府内部也是暗潮汹涌的，中馈之争越发激烈，在这紧张的时刻，土匪的事情突然尘嚣器上，在皇城各大家族传得沸沸扬扬，刑部连着好几天上门，一时间刘舒涵更是腹背受敌，更要命的是，没过几日长公主府的请帖送到了侯府，帖子中言明，请侯夫人务必带所有嫡子嫡女一同前往，摆明就是想趁此机会了解事情的真相。

接二连三的不顺，据说刘舒涵气得砸了屋里不少值钱的东西，可这还不算完，她仿佛是被诅咒了一般，收到长公主府请帖的第二天，破坏重临院的事赵岚终于查到了沈蔷头上，还找回了当初她拿钱打发走的下人，人证有了，老夫人又偏心，沈睿廷又因为赈灾的事情忙得不见人影，刘舒涵的掌家权终究还是被夺走了，暂时落在了二房赵岚的手中。

“凉凉，长公主府设宴号召大家捐款赈灾的事儿你听说没？”

一晃好几天过去，不管外面闹得多凶，除了齐轩，沈凉齐越一直没出门，主仆俩一个因为头疼被当成重点保护动物，成天躺床上看书，一个每天捧着药理书籍坐在床畔陪着他，日子过得别提有多清闲安宁了。

“嗯，听说了。”

半靠在床上的沈凉放下医书抬眼看看他，这段时间他虽然没有出门，雷真派来教齐轩武功的师父每天都会传递给他大量信息，包括长公主府设宴，以及三天前太师府珍藏的血玉玲珑被盗等事。

“那凉凉你要去不？长公主府啊，肯定比咱侯府更加奢华。”

刚从外面回来的齐轩扑到窗前一脸向往，毕竟才十五六岁，正是活泼好奇的年纪。

“你啊，能不能稳重点？”

好气又好笑的敲敲他的头，齐越满心的无奈，沈凉倒是没觉得有啥：“真要说奢华的话，除了皇宫，最奢华的应该是清平王府，卫家也不错，不过卫家的建筑都以大气为主，不像清平王府那么精致，我个人倒是更喜欢卫家。”

据说历任的清平王都是极娇奢的主儿，排场大，极其讲究，某些方面比皇帝还奢侈，所以他们的名声在民间始终不如卫家，可沈凉却觉得，历任的清平王或许才是真正的聪明人，一个掌握着兵权的异姓王，如果处处都完美，不时不时的干点出格的事儿，哪个皇帝都不可能放心吧？

虽然即便是如此，前世的几年后，裴元冽还是战死沙场了。

想到这里，那抹耀眼的紫色身影突然出现在脑海里，沈凉几不可查的皱眉，裴元冽，不应该是那么容易被算计的人，从前的他，怕是忽略了不少细节。

“凉凉？凉凉？”

“啊？”

“你这是在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了。”

怎么说着说着就出神了？

齐越不禁有些担心，沈凉连忙掩去心底那点儿复杂，微笑着道：“没什么，我们说到哪儿了？”

“···”

闻言，齐越兄弟俩双双无语，还说没什么，当他们傻啊。

“好了，真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不好的往事罢了。”

一眼就看出他们满腹的吐槽，沈凉也是无奈，那种事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吧。

“这雨下得，一连好几天了，你的头疼也找不到原因，明天就是跟付云溪约定的日子了，你看是不是推迟两天？”

没忍心戳破他，齐越贴心的转移了话题。

“伯父的病不能拖了，没关系，我这头疼并不是很厉害，快去快回也没什么，过两天不是还要去长公主府嘛，既然是打着赈灾的名义设宴，肯定需要宾朋捐赠一些东西，中馈权现在落在了二房手中，赵岚肯定不会单独给我准备捐赠的物品，我们又不像刘舒涵一样有存货，势必得自己准备一二，这是我回来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露面，不求一鸣惊人，但求不落下风。”

皇城那些大家族设宴往往都不止是人去了就行那么简单的，送礼送物也很有讲究，特别是打着赈灾名义的席宴，一个弄不好，他这些天的努力全都会化为乌有。

“这么麻烦？”

齐轩下意识的脱口，齐越倒是稳重很多：“是该准备一下，照理说直接捐银子应该是最合适的，但长公主府的席宴，参加的人基本都是大门大户的掌权者，讲究排场和颜面，直接捐银子的话，会让人说咱们俗气，如今大少爷风头正盛，凉凉又是他唯一的嫡亲弟弟，哪怕是这一点点的小事让人抓到了把柄，他们也有可能说成是天大的事儿，使劲儿往大少爷身上泼污水，捐赠的物品咱们务必要仔细挑选。”

这段时间陪伴沈凉，他不但会教他认识各种药材，熟悉药理，还时不时跟他说一些与大家族往来的规矩，短短几天，知识量大增，越来越有独当一面的架势了。

“啊？”

反倒是齐轩，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习武的事情，越听越懵逼，根本无从反应。

“呵呵··别听越哥的，没那么严重。”

好笑的看看傻萌傻萌的齐轩，沈凉掩嘴轻笑，完事儿又笑道：“越哥你也别让那些规矩拘着自己了，捐赠的物品我已经有想法了，明日直接去采购就行。”

“好吧，那明天我多带点钱，皇城的物价高，东西贵得很。”

虽然沈凉刚赚了几十万，齐越也不敢放任自己乱花钱，总想着能省就省点，但他也不吝啬，只是觉得钱必须要花在刀口上。

“呵呵··”

闻言，沈凉又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发现齐越还蛮有打理后院的潜力的，以后财政大权交给他，也不用他再操心了，不过··他的院子里还缺一个有经验有阅历的管事，既能应付重临院之外的事情，又能在他们出门的时候看住院子，只是，那种人才可不好找，幽冥暗卫那边他已经打了招呼，希望能尽快找到吧。

竖日，依然阴雨绵绵，沈凉主仆三人出门的时候依然穿着低调朴素，悄无声息的从侧面离开侯府，路上经过药店的时候，沈凉让齐轩下去帮他买了一套价值不菲的银针，确定后面没人跟踪后，主仆三人才低调的绕到付家。

“外面正下着雨呢，你们也真是的，过几天再来也一样啊，快快，赶紧进来喝杯热茶。”

相比七天前，付璎的气色好了很多，也没用再拼命的咳嗽了，看到他们到来，连忙热情的将他们迎到堂屋里，付云溪也主动给他们每人倒了杯热茶。

“伯父似乎好很多了？”

放下茶杯，沈凉微笑着说道。

“是啊，你的药可真管用，前两天我就不怎么咳嗽了，沈少爷，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坐在他对面的付璎难掩激动，原本他是不相信沈凉能治好他的，可这才短短几天，他的症状就好了大半，但凡是个人，能活着的情况下，谁又希望死？

“伯父不用客气，这不你儿子已经卖给我了嘛。”

“啊？你啊··”

沈凉的话透着少许的俏皮，付璎一怔，随即又忍不住失笑，他跟付云溪的交易他清楚，但他并不反感，锦上添花何其多，雪中送炭万里无，加上他也看得出来，沈凉本质上并不是什么坏人，儿子跟了他，哪怕不能出人头地，至少人也会平平安安的。

经过科考舞弊的事情后，付璎也不期望付云溪将来有多大成就了，只盼他好好的活着就行。

“伯父，我先帮你号号脉吧。”

沈凉又跟他客套了几句，这才提起号脉的事情，付璎边伸手边说道：“沈少爷你可别再叫我伯父了，我愧不敢当，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付叔吧。”

严格说起来，沈凉算是他们父子俩的主子了，哪有让主子口口声声叫他伯父的？

“嗯··”

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沈凉若有似无的点点头，片刻后眸光微微一闪，慢慢的收回手，屏息等待的付云溪激动的问道：“怎样？我爹的情况是不是好很多了？”

现在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爹爹能够痊愈，至于他身上背负的污名，时机未到，担心也无济于事。

“上次我开的药方只是去除付叔的郁结，缓解他的症状，并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一旦断药，付叔的病马上就会恶化，接下来我会视情况不断调整药方，每天再配合扎针，两三个月后应该会痊愈，不过··”

说到这里沈凉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付云溪急得不行：“不过什么？”

哪怕他现在提出什么过份的要求，他也一定会答应，只要能治好他爹。



第035章管事，付云溪的任务

不止是付云溪，付璎和齐越齐轩也很紧张，沈凉突然的停顿仿佛是判了付璎的死刑一般。

“没什么，开始扎针后，至少前一个月，一天都不能断，否则就前功尽弃了，可你也应该知道，我目前在侯府的处境还挺尴尬的，时不时出门一次倒是没什么，如果天天出门，某些人怕是要没事找事了，还有你，付云溪，朝廷内外聪明人多得很，你是不是被冤枉的，很多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我想暗中观望的人肯定不少，等到这阵风波过了，邀请你的人绝对很多，我再每天上门就不太合适了。”

抬眼看着付云溪，沈凉无奈的说道，目前他们的处境都很尴尬，而且他还是个双儿，要让人知道他总往付家跑，对他的名声也不好，重生归来，他并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好坏，但他在乎大哥和卫家的名声，哪怕是为了他们，他也会爱惜自己的羽毛。

“···”

这的确是个大难题，付云溪皱眉沉默了，倒是付璎突然道：“沈少爷，我听说前几天你出门的时候，居住的院子被人破坏了？”

这事儿在二房三房的主导下，早已传遍了皇城，刘舒涵也坐实了善嫉，容不下原配嫡子的污名。

“嗯，是我名义上的妹妹做的。”

沈凉也没有否认，虽然他现在还不至于像信任齐越齐轩一样信任付璎父子俩，但在他的心目中，他们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了。

“不知道你院子里可有管事？”

“啊？”

见他一脸疑惑，付璎连忙道：“你别误会，是这样的，我年轻的时候也在大户人家当过管事，若是你的院子里目前还没有管事的话，我想我应该可以暂时适任，以后你要是找到了好的管事，我再离开就是了，如此一来，你也不用再每天都上门替我治疗了。”

而且他还是双儿，不用担心别人说三道四，简直是一举数得。

“爹！”

付云溪很想反对，他已经长大了，不需要爹爹再去给人做活了，可一想到他的病，想到他们的难题，他又说不出任何反对的话。

“云溪，我还没老到不能动，多活动活动，说不定还能活得更长久一点。”

知道儿子孝顺，可他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最重要的是，他是真的想为沈凉做点什么。

“那付叔，以后重临院就要麻烦你了。”

来回看看他们父子俩，沈凉接受了这个提议，这也的确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说啥麻烦不麻烦的，要不是你，我怕是也活不过今年了。”

“付叔你才三十多岁，别说那些丧气话，待会儿我还要去别的地方，不如咱们先扎针？”

没有漏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苦闷，沈凉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等重新写了张药方交给齐轩后，两人就一前一后的进入了付璎的房间，付云溪和齐越留在堂屋里等候他们。

“付叔，你不是普通人吧。”

付璎**着上半身趴在床上，身上扎满了银针，沈凉突然说的话让他身形一震，片刻后才无奈又苦涩的道：“怎么看出来的？”

他自问掩饰得很好，至少十几年来从未被人识破过，没想到今日却被沈凉看破了。

“脉搏告诉我的，你曾经服用过虎狼之药，以后都不能再孕育孩子了，你自己肯定是不会服用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别人暗中或逼迫你服下的，普通人家不会这么狠，唯有表面光鲜，背地里啥腌臜事儿都可能发生的豪门后院儿才干得出来。”

这种手段，前世他见过太多了。

“你果然很通透，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我出自哪里，但请你放心，我巴不得这辈子都不再跟从前的人事物有半点接触，可以的话，这件事请帮我瞒住云溪，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他的父亲是谁。”

扭过头，付璎晦涩又真诚的说道，不愿意触及的，往往都是最难堪最致命的痛，对此，沈凉倒是深有体会：“好，不过如果有一天你的身份会为我带来灾难，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付叔，我不希望将来在你们的身上使手段。”

沈凉没有揭人伤疤的兴趣，他之所以询问，只是想心里多点底罢了。

“嗯，谢谢。”

付璎含泪点点头，下巴垫在枕头上闭眼掩去眸底的痛楚。

知道他需要沉淀，沈凉也没有再继续说话，一时间屋子里出奇的宁静，等到拔完针，沈凉吩咐他再躺着休息一会儿就一个人出去了。

“沈少爷，我爹他··”

等在外面的付云溪一看到他就激动的迎了上去，沈凉微微一笑：“没事，让他休息会儿，越哥，你跟轩哥去帮忙熬药。”

“好。”

齐越齐轩提着药包去了厨房，沈凉跟付云溪再次对面而坐，相比七天前，气氛显然和谐多了。

“没话说？”

端起茶杯润润喉，沈凉笑看着他，付云溪收回始终打量他的目光，稍微敛神后在再度抬首：“我爹就拜托你了。”

“就这样？”

挑眉，沈凉微感诧异，他还以为他会反复叮嘱或反对什么的，毕竟这两次见面，他对他爹可都紧张得很呢。

“嗯，我爹的脾气我清楚，看起来好像很好说话，可一旦打定了主意，谁也劝不了，既然这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也确实能解决我们当前的难题，我没有反对的理由，倒是你，才回来十几天就发生这么多事情，以后怕是会更加艰难吧。”

对上他带笑的眸子，付云溪终于不再拿自己当外人，认可了他们之间的身份。

“我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麻烦什么的都是人制造的，既然是人制造的，肯定就会有漏洞，一旦让我抓住那个漏洞，倒霉的就是别人了。”

黑漆漆的眸子陡然滑过一抹狠辣，转瞬又消失无踪，沈凉微笑着补充道：“付叔既然跟我到了侯府，我定会护他周全。”

“多谢，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不用再照顾爹爹了，他也该振作起来做点什么了。

“暂时不用，你只管留在家看书练字就行，很快我就会让害你的伏法，到时候我希望你能拒绝朝廷的起复，在四皇子秦云深的人找上你后，投入他的门下，至于怎么取得他的信任，就看你自己的了。”

笑容一敛，沈凉压低声音严肃的说道，一开始他本来是想让付云溪进入朝堂，暗地里替他谋划的，不过这几天他改变主意了，他回来后已经改变了很多事情，以后大部分的事情可能都会跟他记忆中不同，与其到时候两眼一抹黑，不如先在敌人内部打入一颗足以要他命的棋子，这个人选，非付云溪莫属。

“嗯··”

闻言，付云溪稍作沉默，片刻后才说道：“你跟四皇子有仇？”

否则为何如此针对他？他记得没错的话，上次他也提到过四皇子。

“嗯，血海深仇！”

沈凉没有否认，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我知道了，以后你尽量别到这里来了，有事让人悄悄通知我，我们改在其他地方碰面。”

付云溪也没有详细询问，立即就做出了应对，心里无数想法一涌而上。

“好，具体的我会让人通知你。”

没想到他竟如此干脆，沈凉面上毫无波动，内心里倒是小小的惊讶了一番，毕竟这可算是彻底断了他的仕途。

“嗯，你··还是多加小心吧。”

稍作迟疑，付云溪又叮嘱了一句，沈凉笑着站起来：“药应该熬上了，待会儿你让付叔服下，我先去别的地方，晚点再来接他一起回侯府，付云溪，以后再碰面，我们就是“陌生人”了。”

“嗯。”

没有再多说什么，付云溪点点头，亲自送他们出门，一直站在门口目送着主仆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雨帘中，他知道今日的决定会让他失去什么，但他已经不在乎了，即便内心深处依然燃烧着渴望权力**的熊熊烈焰。

“凉凉，付叔他们真的可信吗？”

回到马车上，齐越担心的问道，现在他们最怕的就是别有用心的人了。

“可信，付云溪一旦付出了忠心，永远都不会背叛，他们父子俩是同一类人。”

对于这一点，沈凉有十足的自信，前世他与付云溪的接触并不少，对他还是颇为了解的。

“那就好。”

看他如此确信，齐越也不再怀疑了，沈凉摩擦着手腕上的九龙镯笑道：“越哥，付叔会是个不错的管事，以后你要多跟着他学学如何与刘舒涵他们和别府的人打交道，会··”

“吁···”

沈凉话没说完，马车突然一个急刹，主仆俩差点碰到一起，齐轩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你们干什么？”

“太师府至宝遭窃，所有出入内外城的马车都要接受检查，下车！”

马车外，一群士兵挡在了他们的面前，为首的男子看起来四十岁上下，跨马居于高处，说话的是他旁边的一个小士兵。

“放肆！你们看清楚，这是东陵候府的马车！”

齐轩怒喝，这条路上的确是通往外城的，但距离内外城的交界还有很远，这些人也是突然冒出来的，怎么可能是例行检查？真当他们是脑子残废的吗？



第036章舅舅？凭你也敢！


因为下雨的原因，街道上没有多少行人，来来往往的基本都是马车，不过一些开着的铺子里还是探出了几个脑袋，但很快又缩了回去，明哲保身是人的本能，官差办事，百姓最多就是围观一二，可不敢随便多管闲事。

“侯府又如何？我等奉了皇命，哪怕是王爷公主也得下车！”

小士兵气势很足，跨骑在马背上的男人也没有阻止，显然是默许的。

“你··”

“齐轩！”

齐轩气不过，沈凉的声音却抢先一步阻止了他，紧跟着，垂落的车帘被人撩开，沈凉躬身走出，站在马车上与为首的男人视线对其，经过十来天的将养，本就好看的脸蛋更加精致，哪怕穿着低调朴素，沈凉的美也足以令人惊艳，再配上那一身无人可比拟的气度，不止是那些小士兵，就是为首的男人也忍不住瞳孔一缩，近而微眯双眼，眸中精光潋滟。

刘文锦？！

一眼就认出跨于马上的男人就是刘舒涵的胞兄刘文锦，沈凉眸光一闪，已经猜到他们为何会被拦下了，土匪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刘文锦怕是存心来找他的不自在吧，同时应该也是想摸摸他的底，至于他为何能堵得这么准，侯府内不是有他的“眼线”嘛，他离开侯府的事情怎么可能瞒住他们？

即便脑中百转千回，沈凉的目光却只在刘文锦的身上停留了一瞬而已，眸光流转间，沉静得仿佛波澜不兴的双眼一一扫过在场所有士兵：“连王爷公主的马车也得检查，排场倒是不小，我乃东陵候府嫡子沈凉，你们要检查马车我倒是没有意见，不过，请先出示皇榜公文。”

装作不认识刘文锦，沈凉居于高处，气势逼人，他一个双儿的马车岂能被人随便检查？这要是传扬开去，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刘文锦如此找茬，怕也有这方面的谋算吧，毕竟过几天就是长公主府设宴的日子了，此举也算是一个警告，警告他在长公主府别乱说话。

若是前世的他，或许真会退缩，现在嘛，他自己送上门来让他削，他没道理拒绝不是？

“难不成你就是小五？”

士兵们吓了一跳，没法反应，倒是刘文锦突然一改先前的严肃，满脸笑容的望着他。

视线慢慢对上他，沈凉皱眉道：“我与大人素不相识，小五这种只属于亲人长辈的称呼，似乎不适合大人叫出来，亦或者，大人存心想要污我名声？”

犀利，锱铢必较，这是沈凉给人的唯一感觉。

“哈哈··小五误会了，也难怪你不认识我，本官姓刘，名文锦，是侯夫人嫡亲的胞兄，算起来还是你的舅舅。”

刘文锦仰头大笑，口气越发的亲近，即便内心深处极度震惊于沈凉此时冷静犀利的反应。

“舅舅？”

挑眉，沈凉眸底染上一抹**裸的嘲讽：“我爹爹姓卫，乃卫家嫡子，大人自称姓刘，又如何敢自称是我的舅舅？”

一席话可谓毫不留情，刘文锦装出来的亲近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刘大人要检查的话请拿出皇榜公文，若是没有皇榜公文，我拒绝接受检查，大不了咱们一同去京兆尹走一趟。”

凭他也配当他的舅舅？

沈凉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再次绕到检查的事情上，见他游刃有余，齐越齐轩的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点。

“小五与小时候相比可真是变了不少。”

两眼阴鸷的锁定，刘文锦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先前沈凉的话不仅是羞辱自作多情，更是嘲讽他低贱的出身，原先妹子说他变得很深沉很可怕的时候，他还不相信，一个十五岁又无依无靠的孩子，能有多深沉可怕？如今看来，他的确是大意了，小畜生比他想象的还要恶毒。

“人是不可能一成不变的，想当年侯夫人一个小妾，在我爹面前伏低做小，处处恭敬，可我爹一死，她马上就利用与老夫人的姑侄关系，拾掇老夫人逼迫侯爷扶正她，同时找来一个招摇撞骗的道士污蔑我是煞星祸胎，克死了自己的亲爹，要不是我大哥沈达，恐怕我才刚出世就被亲生父亲亲手摔死了。

之后的十年，侯爷除了沈蔷，一干妻妾再无所出，五年前侯夫人又找来了那个道士，再次往年仅十岁的我身上泼污水，说什么侯爷子嗣不兴是因为我煞气太重，必须除掉或送走煞星才能避免，此举不但成功的将我送去了乡下庄子，更是逼走了作为嫡长子的大哥，结果呢？我们兄弟离开五年，也没见侯爷再有子嗣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的？是金子走到哪儿都会发光，若不是我大哥能耐，靠自己累积了无数功勋，皇城内外还有谁记得我们兄弟俩？记得我们才是侯府名正言顺的原配嫡子？”

再度说起往事，沈凉不可谓不激动，停下来稍微收敛一下心神后再次说道：“侯夫人一个成年人尚且如此善变，何况我还是个孩子？还有刘大人你，据说土匪一事乃刘大人与侯夫人合谋而为，这路上来来往往的马车可不少，现在你却独独带兵拦住我的马车，士兵们口口声声嚷着要检查，我一个双儿的马车，如果让他们随便乱翻，传了出去，我还如何做人？”

从一开始，沈凉就没想过低调，既然他敢带兵来找他的茬，那他也不怕撕破脸，今日过后，他们兄妹俩就别想再安稳了。




第037章吃定刘文锦



名声污了，将来找到机会还能洗白，有些东西若是被人打上了标记，可就没有机会洗白了，甚至有可能连命都丢掉，譬如说刘家与土匪有关联一事，沈凉的话看似平常，似乎只是侯府后院儿的一些腌臜事儿，可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会成为要他们命的利刃。

“本官说错了，五少爷不但变了，口齿也是相当伶俐，土匪一事与本官和妹子并无关联，五少爷可别道听途说，凭白污了我们兄妹俩的名声。”

几乎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克制住不让自己暴走，刘文锦咬碎了后牙槽，每个字仿佛都是从唇齿间蹦出来的。

“都已经死无对证了，当然是凭大人和侯夫人红口白牙随便说了。”

沈凉也没天真到以为自己能在这里逼他认罪，完事儿立即又转移话题：“说不清的事情说再多也没意义，大人可还要检查我的马车？”

有了先前那些话做奠基，哪怕他真有皇榜公文也没那个胆子敢再检查他的马车，除非他真不要命了，这份憋屈，他不吃也得吃！

“···”

刘文锦暗恨，两眼跟淬了毒一样狠狠的瞪着他，片刻后又不得不扬手：“让他们离开。”

“是。”

对方毕竟是侯府嫡子，气势也出奇逼人，没见大人都败下阵来了吗？士兵们也不敢再迟疑，瞬间让开了道路。

“呵呵··看来刘大人没有皇榜公文，不敢跟我去京兆尹府。”

绽开一抹足以令百花失色的笑颜，沈凉说完后就转身钻进了马车里，全然不顾他的话会引起多恐怖的轩然大波。

“大人··”##YQZW5#.bsp; OM#言情#中文网

直到沈凉他们的马车消失在雨帘中了，刘文锦也没有任何反应，始终黑着一张脸满眼阴鸷，士兵们不禁都有些瑟缩，先前沈凉说的那些话他们都听到了，不管是不是真的，搞不好明日一早皇上的御案上就会出现弹劾他的奏折了，特别是土匪一事，长公主和端郡王可一直没放弃查找真凶啊。

“回去。”

大手一挥，刘文锦阴沉着脸调转马头，带着士兵们迅速离开。

“姓刘的还要不要脸了？凭他也敢自称是你舅舅？他这分明是想污你名声，简直欺人太甚，凉凉，你怎么就放过他了？应该直接拉他去京兆尹府，看他如何圆说。”

另一边，马车上，齐越气得眼眶都红了，明明凉凉什么都没做，为什么那些人总是不愿意放过他？

“既然知道他们不要脸，你又何必跟他们置气？”

好笑的摇摇头，沈凉递给他手帕让他擦擦脸，齐越还是有些气不顺：“我能不气吗？没见过比他们更无耻的。”

“好了，别气了，以后这种事只怕会相当多，每次都气哭怎么成？仔细别伤了眼睛。”

气，他当然也有，但他不会跟自己生闷气，气坏了未免也太不划算了，所以有气他只会冲着别人撒，气不死对方也要让他不得安枕。

“凉凉，为什么不拉他们去京兆尹府？”

还有一个气得更狠的，齐轩的声音也从马车外传了进来，沈凉忍不住失笑：“你们真以为他没有皇榜公文？太师府失窃，皇上下令全城搜查确有其事，他硬要说不知道我们是谁才拦下马车的，我们又能奈他何？你们可别忘了我才刚回来，十来天连续两次惊动京兆尹，别人会怎么说？何况我还是双儿，一旦我的名声毁了，以后还如何议婚？侯府那些人怕是要高兴坏了吧。”

最重要的是，以沈睿廷恨不得弄死他那股劲儿，他要真名声毁了，为了保住大哥和侯府的名声，他怕是会直接将他嫁给贩夫走卒，从此与他断绝关系！

思及此，沈凉眸中一凉，本就隐隐作痛的头好像更痛了。

“抱歉，是我们想得太简单了。”

经他一说，齐越终于察觉到自己太冲动了，强烈的愧疚一涌而上，亏得凉凉最近一直教他，扩充他的眼界，一遇到事情，他还是犯蠢了，逞一时的快意，毁的却是凉凉和大少爷的将来啊。

“不对啊凉凉，若是如此，刘文锦怎么不跟你去京兆尹府？”

齐轩难得的反应迅速，沈凉背靠着马车微微一笑：“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气糊涂了吧？毕竟土匪那事儿长公主府可一直紧咬着不放呢。”

沈凉并没有说实话，他知道刘文锦为何不敢去，也是吃定了这一点才会肆无忌惮，不过现在没有说那些的必要。

“活该，最好是能气死他。”

这话就有点孩子气了，但从齐轩的嘴里说出来似乎并不奇怪。

“凉凉，你刚才说的话要是传到侯爷的耳朵里··”

恢复冷静后，齐越又担心的望着他，侯府将凉凉送到乡下庄子，对外宣称的是他自幼多病，毕竟侯爷乃朝堂高官，若让人知道他如此信奉鬼神之说，言官们弹劾他的奏折怕是要像雪花一样飞进御书房了，虽然这段时间各种的流言蜚语中也显示出凉凉并不是因为生病才去乡下庄子的，但始终没有正面的说法，大家也没当回事儿，可今儿却是凉凉亲口所说，到时候侯爷和侯府的名声怕是都会一落千丈，侯爷能饶了凉凉才奇了怪了。

“那又有如何？”

左右不过就是冲到重临院来骂他一顿，他早就习惯了，反正他已经将大哥摘出来了，侯府和沈睿廷的名声与他何干？



第038章给本王卸了他的手！


让刘文锦一搅和，沈凉主仆三人也没心情买东西了，在他们准备去接了付璎就一起回府的时候，一个意外来客突然钻进了他们的马车里，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落凤居了，这一次他们直接被带到了三楼，等在那里的赫然是裴元冽。

“王爷。”

不管心里有多不爽，沈凉还是主动行了个礼，跟在他身后的齐越齐轩一个没站稳，先后噗通一声跪下去：“参，参见王爷！”

“···”

你们敢再丢人点吗？又不是没见过，至于吓成这样？

沈凉无力扶额，算是对他们彻底的无语了，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毕竟他们离开皇城的时候才十一二，五年来他们面对的不是管事婆子就是农夫，短短十来天就要求他们变得处变不惊，的确是太为难他们了。

“起来吧，天权，带他们去隔壁等候。”

裴元冽摆摆手，顺便冲沈凉努努嘴：“坐，你看起来可不像是会跟本王客气的人。”

还不都是因为你没有半点儿王爷的样子？

沈凉一边腹诽一边在他的对面坐下来：“原来落凤居是王爷的产业。”

若不然，他又怎么可能在此？难怪当年秦云深打它主意的时候它就关闭了，仔细想想，可不就正是在裴元冽出征的时候吗？

“本王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挑眉，裴元冽略微调侃，凤眸陡然一转：“你还留在这里干嘛？不用做生意了？本王让你回来是当废物的吗？”

“别啊三哥，难得凉凉来了，让我再跟他说说话，叙叙旧嘛。”

亲自将沈凉请来的楚离丝毫没将他恶劣的态度放在心上，突然出手一把抓住沈凉的手，左手在他的手背上色迷迷的摩擦：“凉凉真是越来越好看了，当日你离开后，我就开始思念你了，一别数日，如隔数秋，凉凉可有想过我？”

“···”

明显没料到他竟会突然动手，沈凉暂时忘记了挣脱，裴元冽浑身泛着杀气，两人皆黑了脸，见过好色的，谁见过好色得如此一本正经的？

“天枢！”

裴元冽磨牙霍霍，隐身暗处的天枢凭空出现：“主子。”

“给本王卸了他的手！”

“是。”

“别别别，别啊，我放手还不行吗？”

闻言，楚离吓得甩开沈凉的手，一蹦三尺远，看似逼近的天枢实际上并没有真的逼近，裴元冽与几个师兄弟感情有多好他们还是知道的。

“凉凉你看看三哥，见色忘友，欺负兄弟，这种男人你可千万不能喜欢。”

暂时解除了危机，楚离又开始作死，满脸委屈的朝沈凉控诉，眼看着裴元冽又要发火了，沈凉的声音先一步响起：“我倒是觉得，王爷是个可以喜欢的男人，见色忘友四个字，一万个人说出来就有一万种理解，其中一种就是疼媳妇，楚掌柜以为如何？”

“啊？”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说法，楚离微张着嘴，一时间无法反应。

“说得好，凉凉你真是太合本王喜好了，真不考虑做我的王妃？”

裴元冽大声叫好，完事儿不等他回应，转向楚离沉声道：“叉出去！”

“是！”

这次天枢可没有再客气，一出手就点了楚离的穴，招手让天衡出来，两人一左一右的将他架了出去，全然不顾他涨红的俊脸和写满哀怨的瞪视。

“呐，擦擦手。”

终于清静了，裴元冽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张湿帕子递给他，沈凉也没客气，接过帕子擦了擦手：“王爷突然找我来所为何事？”

先前楚离拦住他们的马车，说是要说血玉玲珑的事情，现在看来，血玉玲珑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怎么？没事本王就不能找你了？”

挑挑眉斜睨他一眼，抢在他那张小嘴儿说出气人的话之前，裴元冽又继续说道：“淮阳候的事情本王已经查明，确有其事，你既然知道此事，肯定也知道谁是幕后主使，沈凉，这些事情，除了本王，再也不要跟任何人说，有些事不是现在的你能够应付的。”

裴元冽难得的严肃，经过前两次的交流，他多少也察觉到了，沈凉不止对沈家，似乎对皇室也有怨，虽然原因不明，但他从不会轻视自己的直觉，沈凉的眼睛，表面上宛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实际上却如同嗜血野兽，蛰伏等待着适当的时机，一口吞噬他的敌人。

严格说起来，他们算是同一种人，对敌人，绝对不可能心慈手软！



第039章跟本王合作！


意外的听懂了他隐藏在话里的一丝关心，也明白他暗指他不能应付的是什么，沈凉却只能晒然一笑：“有些事，并不是我想避开就能避开的，王爷既然派人“保护”我，肯定也知道我不少事情，若是我不还手，等待我的不止是命悬一线，所有我在乎的人，都有可能会因为我的软弱无能而丧命。”

前世的一切就是血淋淋的例子，沈凉一刻都不敢放松自己。

“你与皇家，有何纠葛？”

深深的望着他冷冽的侧颜半响，裴元冽凝声道，他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沈凉总是让他有一种想要管到底的冲动。

“如果我说血海深仇，你信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话题太敏感，沈凉眸底难得的浮现一抹凄凉与哀泣，强烈的痛苦狠狠啃噬着他的心，一遍遍的提醒他，前世的他是多么的愚蠢，秦云深等人又是多么的可恶。

“信。”

“啊？”

似乎是没有听清楚，沈凉一时间有些茫然，裴元冽突然伸手横过桌面摸摸他的头：“我说信，一个人如果没有特殊的经历，是不可能如你这般沉静又杀伐，婉约又果断的，你知道你像什么吗？就像是本王养的猎豹，下次有机会本王带它出来给你看看。”

“···我该感到荣幸吗？”

明显没料到他竟真的信他说的话，沈凉的声音不禁有些哽，试图用笑容掩饰内心龟裂的高墙。

“必须荣幸好吧？普天之下谁不知道本王希望喜欢猛兽？将你比作猎豹，已经是抬举你了。”

好吧，王爷似乎傲娇了，沈凉先前那点儿不自然一扫而空，翻翻白眼无力的笑道：“那真是谢谢你啊。”

“哈哈··”

裴元冽忍不住放声大笑，每次跟沈凉闲聊，他的心情都特别好，要不是··他还真想把他娶回家去了。

“多谢王爷忠告，我不是傻子，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又该对什么人说，我心里都有分寸。”

片刻后，沈凉笑容一敛，颇为认真的说道。

“嗯，本王知道你有分寸，但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熙然的事算本王欠你一次，凉凉，有没有兴趣跟本王合作？”

说到正事，裴元冽脸上的笑也敛去了几分，虽然他并不知道沈凉的消息渠道来自哪里，但事实证明，他每次提供的消息都非常准确，可他毕竟是个双儿，此时的身份也很尴尬，很多事都不方便露面，若是他们能够合作，说不定能达到双赢的局面，毕竟，他们某部分的敌人是相同的不是吗？

“合作？”

沈凉几不可查的皱眉，敛下眼陷入了沉思中，若是能跟裴元冽合作，的确能让他省不少事儿，可问题是，他真的能信任吗？有些事他能信他，有些事却··别怪他太多疑，前世他就是太容易相信人，才会导致凄惨的结局，人生不可能反复重来，这一次，他一步都不能错。

裴元冽何其精明？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凤眸忍不住闪了闪，片刻后才说道：“不用急着回答，你可以慢慢想，听说过两日长公主府的席宴，你也要参加？”

“嗯？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回过神，沈凉没好气的道，他在他的面前就跟透明人似的，敢不敢让他保留点**？

“呵呵··白眼儿狼，本王说了是保护你。”

别人想要他保护他还不乐意呢，就只有这个小东西才会满脸的嫌弃。

“王爷也收到请柬了？”

不想在那种问题上与他纠缠，沈凉果断转移话题。

“嗯，月华长公主可是本王的姨母，你觉得本王会没有请柬吗？”

当年先皇为了控制已故的清平王，将自己的女儿指给了他，可他又舍不得最宠爱的女儿，就指了个宫女生的公主，谁知道公主嫁给清平王后，夫妻俩鹣鲽情深，根本不理会先皇的暗令，以至于让先皇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过哪怕再不受宠，已故的清平王妃依然是皇室公主，与月华长公主是亲姐妹。

“你就算不是长公主的侄儿，也会收到请柬的。”

“哦？”

裴元冽挑眉，沈凉眨眨眼，难得有些调皮的道：“清平王府有的是钱不是吗？”

这种打着赈灾名义的席宴，又怎么可能少得了清平王这种超级土豪？

“哈哈··”

裴元冽会意，再度放声大笑，小家伙居然跟他开起来玩笑了，不错，是个好现象！


第040章王妃你好！



“又笑了又笑了，三哥啥时候这么爱笑了？”

隔壁包厢里，趴在墙上耳朵紧紧贴着墙壁的楚离夸张的大叫，被迫跟他处于一室的天枢天衡早已无力吐槽某人骚得飞起来的偷听姿势，不过对于王爷的笑声，他们也相当好奇就是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裴元冽就是个严肃的主子，事实恰好相反，裴元冽极其护短，对他们这些陪伴他一起长大的属下也非常好，偶尔他们就算开他的玩笑，他也不会当真，但要说他是个爱笑的男人，那就让人有点难以想象了。

“喂，天枢，你们也是跟三哥一起长大的，可曾见过他对哪个认识不久的人如此友好过？”

不知道什么时候，楚离离开了墙壁，突然正经了起来。

“或许，沈凉是特别的？”

脑海里突然闪过老林说要给王爷提亲的话，天枢说得不太确定，老实说，每天看天权给王爷汇报沈凉的事情，每次王爷都心情很好，他们几个也有点拿他当未来的王妃看了。

“就因为是特别的才麻烦啊。”

语毕，楚离深深的叹了口气，帅过不三秒又突然趴回了墙壁上，天枢天衡双双脑门儿一黑，有种想要一巴掌直接将他拍进墙里的冲动。

“王爷突然提起宴席的事情，该不会是知道什么吧？”

两人笑过之后，沈凉话锋一转，又绕到了正题上，前世这个时候长公主府愁云惨雾，根本没心情举办宴会，不过兼亲王府却举办了，刘舒涵也没有落下来他，带他一起去了，可···

那一次的宴席，是他回家后第一次公开露面，很多人都对他很好奇，最后他却被整得丢尽了脸，齐越的死也是在那一次的宴席上埋下的隐患，如今再次想起，沈凉内心深处恨得咬牙切齿，兼亲王，刘舒涵，以及沈家当时所有参加了宴席的人，总有一天，他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表情不要那么可怕，有本王在，谁敢动你？”

盯着他的凤眸精芒闪烁，刚才的一瞬，他竟在他的眼底看到了浓烈的杀意，裴元冽深感疑惑，同时又莫名的有些心疼，单就一个双儿来说，沈凉坚强得有些变态了，不过他也清楚，作为卫家外子，沈达的弟弟，即便再沉重，他也不得不背负那些包袱。

“说得好像咱俩有啥私情似的，不过还是多谢王爷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那么一说，虽然明知道没可能，沈凉依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小家伙，偶尔也学学依赖别人。”

又伸手摸摸他的头，裴元冽径自笑道：“今日你在大街上怒怼刘文锦，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相信你也知道，姨母对土匪一事如鲠在喉，席上肯定会找机会私下询问你一些事情，在那之前，刘家的兄妹俩怕是会百般阻止，但他们并不是蠢货，阻止得太明显，姨母他们肯定会怀疑，我想他们应该会选择用别的方式折损你的颜面，让你说的话变得不可信，甚至会将你说的当成是你心中有怨，故意针对他们，若是姨母信了，他们就安枕无忧了，凉凉，你自己要早做准备。”

总之一句话，长公主府上的宴席绝对不可能平静。

“嗯，我知道，他们的刁难，左右不过就是那么几个花招，我心里有数，劳王爷担忧了。”

沈凉也不蠢，就算裴元冽不说，他也知道长公主的席宴上肯定会发生点什么，就如同当年在兼亲王府上一样，哪怕他不针对他们，只要他还是沈凉，还占着侯府嫡子的位置，还是卫家外子，那些人就不可能会放过他。

“还有件事，慕容家的事情你听说没？”

见他非要跟他撇得那么清楚，裴元冽也是无奈，干脆提起了新的话题。

“慕容家？”

沈凉挑眉，今儿他要出门，还没有收到最新的消息，难不成出事了？

“你知道慕容海为何要悬赏百万求血玉玲珑的下落？”

裴元冽似乎并不需要他的答案，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后继续说道：“是为了他的夫人，慕容海的夫人是从小陪伴他一起长大的小厮，当年他为了娶他，不惜拒绝了皇帝的赐婚，慕容家百年基业差点毁于一旦，当时的慕容家主，也就是慕容海的父亲忍痛交出了一半家产才保住他们的命，婚后慕容海夫夫相当恩爱，后院没有一个侍妾通房，可三年前，朝廷财政再次紧张，皇帝又把主意打到了他们的身上，竟派出大内高手伪装成江湖草莽绑架了慕容夫人，慕容家这些年早就防着这一手，表面上与皇帝的人斡旋，暗地里派人查到关押慕容夫人的地点，成功救出了他，可惜，他们始终低估了皇帝的阴险，慕容夫人是救回去了，却身中慢性剧毒，无药可解，唯有传说中能解百毒的血玉玲珑能够一试。”

慕容海可说是有情有义的男人了，奈何生不逢时，生在这样一个朝廷千疮百孔，皇帝成日里不思富国强兵，只知道阴谋暗算别人的时代。

“难得有情郎，慕容夫人很幸福，哪怕是死了，应该也会瞑目的。”

这事儿沈凉倒是从未听说过，在他的记忆里，放眼整个皇城，除了卫家男儿，哪个有权有势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你很羡慕？”

裴元冽略显诧异的挑眉，他以为，他应该不信任这种所谓的爱情才对。

“我是双儿，自然也希望遇到一个全心全意只有我的夫君。”

敛下眼，沈凉淡然的说道，曾经他希望过，可是最后他却一败涂地，如今他已经不期盼了，但看到有情人相知相守，该羡慕的还是会羡慕，毕竟他还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没有感情的冷血生物。

“你值得最好的。”

凤眸牢牢的锁定他，裴元冽认真的说道。

“下一句你是不是要说，你就是最好的？”

抬首，沈凉玩笑道。

“哈哈··”

裴元冽一怔，随即放声大笑，好一会儿后才再次说回正题：“这三年为了慕容夫人，慕容海耗钱耗力，好不容易得到了血玉玲珑，但他不敢乱用，请了最好的大夫反复检查血玉玲珑中的解毒药后才拿给慕容夫人服用，可就在今早，我突然收到消息，血玉玲珑内的解毒药不但没有解去慕容夫人身上的毒，反而还让他病情加重了，恐怕已经时日无多。”

“慕容夫人中的是什么毒？”

血玉玲珑乃江恒所制，当年他号称医毒无双，不应该解不了慕容夫人的毒才对。

“夺情！”##YQZW5#.bsp; OM#言情#中文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沈凉突然觉得裴元冽的声音有点冷，甚至泛着杀气。

“狗皇帝！”

太残忍了，夺情对一般人来说不是什么毒药，但对有情人来说，那就是剧毒，中毒者只要一动情，毒素就会浸入心脉，痛苦难当，老皇帝明知道慕容夫夫恩爱，故意在慕容夫人身上种下夺情，害死人家不够，还要活生生拆散人家。

另外，夺情是近百年才有的剧毒，据说没有解药，也难怪血玉玲珑会没用，可是··既然血玉玲珑根本没用，那前世的时候，慕容家又怎么会因为秦云深给了他们血玉玲珑就为他提供钱财？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更隐秘的原因？

思及此，沈凉眉头深锁，想得越多，他就越觉得前世的自己太没用了，似乎很多事情都不如他了解的那么简单，他肯定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关键。

没想到他竟会直接开骂，裴元冽挑挑眉，唇角邪气的一勾：“的确是狗皇帝。”

半点皇帝的样子都没有，说他狗皇帝都侮辱了狗。

“他是你舅舅。”

稍微沉淀一下心神，沈凉抬眼丢给他一个没好气的眼神，暗暗记住了这件事，转而又问道：“不知我哥的事情王爷可派人通知了？”

“就这样？”

话题结束得也太快了吧？

“不然呢，我又不会解毒。”

“那可未必哦！”

裴元冽意有所指，虽然他还没有百分百把握确定江恒留下的医毒宝典就在他的手中，但天权说他弄了不少草药回去，若是不通药理，弄那么多草药干嘛？事实上，他今天找他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试探这一点。

“王爷太抬举我了。”

眸光闪了闪，沈凉强压下心底陡升的警戒，不可能的，裴元冽不应该知道医毒宝典在他的手中！

“或许吧。”

收回锁定他的目光，裴元冽敛下眼，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茶杯盖：“消息已经送出去了，本王也派了人去军中，你大可放心。”

小家伙防备心太重了，不过看他的反应，医毒宝典恐怕有八成的几率在他的手中。

“多谢王爷，时辰不早了，没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他们之间的气氛已经变了，沈凉不觉得还有留下去的必要，边说就边站了起来。

“等等。”

抬首叫住他，裴元冽打个响指，一道修长的身影突然出现，沈凉疑惑的打量着对方，长得白白净净的，笑起来脸颊上还有两个小酒窝，很是可爱，只是，他冲他笑得那么灿烂干嘛？

“你的院子被破坏的事情本王已经听说了，他叫摇光，双儿，铁甲卫七大统领之一，武功还算马马虎虎，以后就让他跟着你吧。”

起身走向他，裴元冽沉声道，语气态度不容拒绝。

“什么马马虎虎，我是高手好不好？主子你也太看不起属下了。”

沈凉还没有表态，摇光先发出不满了，完事儿又忽然出现在沈凉面前，笑容灿烂的道：“王妃你好，我是摇光，以后就是你的贴身侍卫了，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一根头发丝。”

“···”

王妃？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突然多了这么个头衔？

沈凉干脆把目光转向裴元冽，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所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除非裴元冽是傻的，否则不可能看不出来。

“本王也觉得王妃这个位置挺适合你的。”

难得看到沈凉被搞得无语，裴元冽也跟着玩笑了起来。

他就不该期盼他有点王爷的样子！

他不是傻的，但他会装傻！

沈凉深深的叹了口气：“王爷，我的重临院就三间屋子，其中一间还是堂屋，剩下两间住我跟齐越齐轩刚刚好，你觉得还能容下别的人吗？”

“你既然能收下付璎，再收个摇光也不是啥难事，还是说，凉凉想让本王把皇城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沈达？”

“···”

威胁，这绝对是赤果果的威胁！

沈凉难以置信的瞪眼，你丫堂堂一个王爷，敢不敢要点脸？太无耻了这！


第041章父子再起争执


最后的最后，沈凉还是无可奈何的将摇光领了回去，一行人转到阴家巷去接了付璎后就直接回府了，猛不丁的带回来两个人，肯定要跟暂时掌家的赵岚报备一下，由于先前他在大街上怒怼刘文锦的事情已经传回府里了，沈凉没有亲自去二房，只打发齐越去知会了一声，至于赵岚会不会不满，那就不在他关心的范围内了。

赵岚当然会不满，肖想了那么多年，终于掌握了中馈权，沈凉的行为无疑是没将他放在眼底，可赵岚也是聪明人，她知道自己掌控中馈名不正言不顺，沈凉又是沈睿廷原配嫡子，暗处还有刘舒涵随时可能抢回中馈权，所以哪怕心里恨不得撕了对方，面上却笑得雍容和蔼，给足了沈凉面子。

不出所料，才第二天东陵候府的最新流言就在皇城内满天飞了，这次跟以往不同，刘文锦带兵拦车是事实，沈凉亲口揭露侯府密辛也是事实，一时间，刘舒涵刻薄原配嫡次子，设计赶走原配嫡长子，东陵候宠妾灭妻等流言尘嚣器上，其中还夹杂着沈凉不敬继母等反面流言，不过基本没掀起什么浪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孽子！”

作为户部尚书，掌管全国土地、户籍、赋税、货币、官员俸禄、财政收支等事务，沈睿廷最近因为灾情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侯府换了当家夫人的事儿他都没工夫过问，直到这一天，上朝之前他就感觉到了大家异样的目光，朝堂上，几个御史言官同时参了一本，下朝后，沈睿廷阴沉着脸暗骂沈凉，连衙门都顾不上就怒冲冲的直奔家门。

“侯爷？侯爷你等等··”

好不容易放晴了，重临院几人不分主仆，都在往外搬有点受潮的被子衣服，远远看到沈睿廷大步流星的走来，齐越暗叫一声糟糕，连忙丢下活计迎上去，可沈睿廷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冲到了沈凉的面前。

“孽子，你干的好事？”

隔着晾晒的被子两眼冒火的瞪着他，沈睿廷气得都快冒烟了，拜这个孽子所赐，今儿他一张老脸可谓是丢得干干净净了。

“我干什么了？”

沈凉慢悠悠的拉好了被子才抬首对上的双眼，父子俩一个火冒三丈，一个不温不火，俨然水火不容，一旁的付璎见状连忙上前：“见过侯爷。”

“你又是谁？”

被沈凉堵得一口气差点上不了，沈睿廷两眼一瞪，这才发现院子里多了张不熟悉的面孔。

“在下付明，重临院管事。”

付明是付璎的化名，以免将来别人查到他跟付云溪的关系，同时沈凉还利用银针稍微改变了一下他的长相，毕竟是六首之主的父亲，京城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人认识他的。

“他是我的人，与侯爷无关，侯爷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何贵干？若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我这里地方小，容不下你这种大人物。”

移步挡在付璎的面前，沈凉一脸淡漠，对于他的到来丝毫不感觉意外，外面那些流言，之所以流传得那么快那么猛，固然有百姓津津乐道的功劳，更多的却是人为的驱使，幽冥暗卫和裴元冽都在其中起了不少作用，沈睿廷作为朝廷命官，羽毛珍贵，一旦被牵连，自然要找他这个当事人问罪一番了。

只是，他似乎忘记了，当事人可不止他沈凉一个，亲生父亲做成他这样，普天之下恐怕也几个了。

“你··”

没想到他还敢如此牙尖嘴利，沈睿廷抬手就想一巴掌扇过去，可摇光却突然闪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大少爷有令，谁动凉少爷就拆了谁！”

为了省事儿，付璎和摇光都是以沈达的名义进入侯府的。

“达儿？你是达儿的人？”

原本还怒不可歇的沈睿廷听到沈达的称谓，火气瞬间就消减了大半：“达儿现在怎么样了？西北苦寒，战场刀剑无眼，他可有伤着累着？”

不得不说，沈睿廷对沈达还是很疼爱的，在他的心目中，沈达的地位高于所有子嗣，若不是沈凉一出生卫泽谦就血崩而死，相信他也会同样疼爱沈凉，不过，这并不能抵消他老糊涂了的事实。

“侯爷是在搞笑吗？战场上能不伤不累？现在知道关心大少爷了，早干嘛去了？”

摇光不可谓一点都不客气，在裴元冽面前他尚且敢逞嘴皮子，何况是一个小小的东陵候？而且他还明摆着薄待了他们家未来王妃。

沈睿廷让他说得老脸通红，当年的事儿，他的确是后悔了，但他后悔的只是没有将事情处理得更完美，以至于逼走了沈达，而不是将年仅十岁的沈凉送到乡下庄子，任其自生自灭。

“你只要告诉本侯，达儿好不好就行了。”

这就恼羞成怒了？

摇光撇撇嘴走甩开他的手：“我要是说不好，侯爷又该如何？你要真关心大少爷，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年仅十五岁的他离家出走？怎么可能直到现在也没有向皇上请封他为世子？侯爷放眼看看整个皇城有几个侯爵的嫡长子年届二十了还没有被封为世子？”

既然不是慈父，又何必装出一副慈父的面孔？怪恶心人的有没有？

“···”

沈睿廷一哽，眼球瞪得好像随时都可能掉出来一样，片刻后忽然又转向沈凉：“你这个孽子，还敢问我有何贵干？你在外面干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

思及朝堂上御史言官一口一个怪力乱神，宠妾灭妻，纵容继室谋害原配嫡子，沈睿廷刚消下去的怒火又蹭蹭的往上冒。


第042章沈睿廷问责

“我干的事情可多了，侯爷是要问我回府的路上无缘无故被土匪追杀，最后又查出土匪是侯夫人身边的魏嬷嬷等人引来的，还是要问我不过去飞羽阁拿个衣服，回来重临院就被你的好女儿毁得乱七八糟，亦或者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你的大舅子，刘大都统带着一群粗野的士兵公然拦住我的马车，强迫我下车接受检查的事情？”

沈凉满嘴的嘲讽，一口气全都说了出来，他倒要看看，沈睿廷的心到底有多狠，还能对他毒到何种地步。

“什么？！”

怒冲冲质问的沈睿廷一懵，土匪的事儿他是知道，重临院和刘文锦带兵拦车的事他可是一点都不清楚，这又是怎么回事？

“侯爷，这些事都是千真万确的，当日五少爷回来的时候就受了伤，你又一巴掌打得他的脸肿了好几天，加上最近一直下雨，五少爷就出门两次而已，偏偏两次都出了事情，第一次重临院被毁，这事儿还惊动了老夫人，你要是不信可以去荷香院询问，二夫人已经查出，让人砸重临院的就是七小姐，至于刘大人带兵拦车的事情也是在大庭广众下发生的，很多人都可以作证，五少爷也是迫不得已才反击的，侯爷你不能什么都怪在五少爷身上，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沈睿廷瑞如此刻薄沈凉，别说齐越齐轩，就是刚来的付璎都看不过去了，他自问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却从未见过有人这般对待自己的嫡子。

“···此事本侯会查清楚，你最好别再惹事，否则别怪本侯不顾父子情份。”

语毕，沈睿廷跟来时一样，拂袖大踏步离去，齐轩气不过狠狠的呸一声：“他啥时候顾念过父子情份了？凉凉，你别难过，以后我们疼你。”

对沈睿廷，他们早已不抱任何希望了。

“没什么好难过的，你们忙吧，我有点头疼，回屋躺躺。”

牵唇绽开一抹淡淡的笑痕，沈凉说完后就转身进了屋子，齐越没好气的敲敲齐轩的头：“以后别在凉凉面前说那些话，侯爷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说是不难过，哪能真的不难过？侯爷也是迷了心了，怎么就看不到凉凉的好呢。”

“或许，我们该从别的方面入手。”

眸光深远的直视前方，付璎凝声道，既然症结在已故的侯夫人身上，那就该对症下药，凉凉聪慧，不可能想不到，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心里有怨，根本不打算与侯爷化解父子间的误会。

“这事儿交给我。”

摇光话一说完人就消失了，三人都忍不住有些震惊，沈凉并未详细说明他的身份，他们还以为他就是会点拳脚功夫，没想到武功竟然这么高。

话分两头说，得知沈睿廷一回府就直奔重临院去了，刘舒涵心里咯嘣一声，上次沈凉当着他的面就敢胡乱造谣，他没在不是更会可劲儿的往他身上泼脏水？几乎是立即的，刘舒涵招呼上两个大丫头就急匆匆的往重临院赶，可他却在半路上遇到了阴沉着一张脸的沈睿廷。

“侯爷，你回来怎么··”

见他面色不好看，刘舒涵强压下满腔的慌乱，脸上扬起笑容，可沈睿廷却一个箭步冲到他的面前：“本侯问你，重临院被毁，可是沈蔷所为？”

“这，侯爷，蔷儿还是孩子，她是气不过那天小五打我··”

果然坏事儿了！

刘舒涵连忙解释，沈睿廷又一次逼近：“昨日刘文锦带兵拦小五的马车，让那些粗野的士兵羞辱他，可有此事？”

“···妾，妾身也不清楚啊···”

知道什么都兜不住了，刘舒涵也有点慌乱了，她是真没想到兄长去试探沈凉的事情会闹得这么大，不止是她，兄长也后悔得很。

“好，好你个刘氏，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连嫡亲兄长的院子都敢砸，你娘家的胞兄更是敢当众侮辱我侯府嫡子，当日本侯扶正你的时候，你答应过本侯什么？”

沈睿廷气得头顶冒烟，步步紧逼，盛满怒火的双眼仿佛是要燃尽视线所及的一切生物，狠辣又决绝，不带一丝感情，二十年的夫妻情份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妾，妾身不敢忘，可是侯爷，兄长真的无意中拦下小五的马车，蔷儿也是因为年纪尚小不懂事···”

要说不怕是骗人的，但刘舒涵却不能怕，夫妻二十年，她清楚的知道，沈睿廷对他没有感情，随时能让她多年的谋划付诸一炬。

闻言，沈睿廷冷笑：“大街上那么多人，小五不过出门一次，恰恰好就被他拦下来了，你当本侯是傻的吗？沈蔷马上就及笄，可以嫁人了，你还好意思说她小？刘氏，看来本侯这些年是太纵着你了，从今日起，你就给我留在正院，哪儿都不准去，母亲那里也不用去请安了，中馈就交给二弟妹打理，本侯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招惹沈凉，他就算再不堪，也是我侯府嫡子，是我沈睿廷的亲生儿子！”

撂下警告，沈睿廷再丢给他一个严厉的眼神，直接越过他离开侯府。

“夫人！”

刘舒涵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幸好两个丫鬟及时的扶住了他。

“沈凉，又是沈凉，本夫人不弄死你誓不为人！”

在丫鬟的搀扶下，刘舒涵满腔的不甘化作浓浓的怨恨，狠毒的双眼直指重临院的方向！

荷香院

“娘，大哥又走了，听下人说大嫂被禁足了。”

早已收到消息的赵岚吕央聚集在老夫人的暖阁内，如今他们夺得了中馈权，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不过他们却不敢太过放松，说到底他们始终是名不正言不顺，而且刘舒涵掌管中馈十数年，根基极深，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他反咬一口。

“活该，一个远房落魄户而已，真当自己是高门嫡女了？”

吕央毫不留情的鄙视，妯娌三人，虽然刘舒涵是侯夫人，出生却是最低的，她们这种真正的高门嫡女打从心底里就瞧不上她，何况还有长房与二房三房的事情搅和在里面。

“三弟妹！”

赵岚不赞同的摇摇头，如今她是掌家夫人了，自然更注重言行。

“难道我说错了？”

“好了，你们俩都少说两句，吵得我头疼。”

老夫人扶额打断他，突然又正色道：“你们只盯着刘氏，却忽略了最关键的人物，侯府今日会变成这样，一切都是因小五，别看他才十五岁，心眼儿多得很，从今日起，你们可得提防着点儿。”

“不至于吧？大哥根本不管他，沈达又在西北，他一个人能干啥？”

赵岚是精明的，经老夫人一说，果断琢磨了起来，吕央却是满脸的不在乎，在她的心目中，沈凉始终是当初那个只会躲在沈达背后的小男孩儿，即便这次回来后接连戳中了刘舒涵的要害，应该也是运气和赌气的成份居多，根本不足为惧。##YQZW5#.bsp; OM#言情#中文网

“蠢！”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老夫人细说道：“你也不仔细想想，他才回来几天，侯府就闹出多少事情了？若说一切都是巧合，那巧合未免也太多了点，老身更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的，老三媳妇儿，你可别不当回事，沈凉不是好欺负的，小心栽在他手上。”

老夫人浸淫后宅数十年，自问也是个中高手了，即便是这样，她也感觉有点看不透沈凉，经过中馈权的事情后，直觉告诉她，沈凉怕是比刘舒涵更加危险。

“母亲所言极是，我也觉得沈凉不简单，前几天侨儿还在他手上吃了亏。”

这事儿他们虽然没有追究，但并不代表他们就忘记了，赵岚一直都暗暗记着，找到机会肯定会回报一二。

“瞧你们说得，不知道的人怕是还以为我们怕了他，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他又没得罪我，我没事招惹他干嘛？”

受不了两人轮番说教，吕央不耐烦的摆摆手，内心深处始终没拿沈凉当回事儿。

“你啊。”

清楚他的性子，赵岚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转头看向老夫人：“娘，继续放任沈凉始终是个隐患，你看我们要不要··”

剩下的话赵岚没有说，但是个人都知道她的意思。

老夫人抬手道：“暂时别急，刘氏母女俩连续在沈凉面前栽了跟头，以他们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我们只要坐山观虎斗就行了，适当的时候，你们也不妨添把火，让他们的关系更紧张一些。”

“可是娘，沈凉是个牙尖嘴利的，放任他们去斗法，侯府的颜面怕是要丢尽了。”

可以的话，谁愿意接手一个声名狼藉的侯府？

三房没有嫡子，只有一个嫡女沈璟，将来爵位要是夺过来了，肯定是要落在二房头上的，赵岚不得不为此谋算。

“唉··”

闻言，老夫人深深的叹了口气：“老身仔细想了想，沈睿廷的名声不臭，我们又怎么可能夺回爵位？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庆幸的是，现在外界所有的流言都是针对长房的，与二房三房没有关系，以后我们夺回了爵位，再以二房三房的名义谴责长房，应该能挽回侯府的声誉，所以你们记住了，现在千万别把自己搅进长房的浑水里，即便要动手，也不要与沈凉正面冲突，老身可以用长辈的身份管住他的人，却没法管住他那张嘴。”

在沈凉回来之前，她也很在乎侯府的名声，哪怕再想夺回爵位，也不敢让侯府的名声沾染半点污言秽语，可自从长房的名声越来越臭之后，她的想法有了改变，作为沈睿廷的嫡母，哪怕不愿意承认，她也不得不承认，单就侯府的颜面而言，这些年他做得很好，几乎挑不出错处，想要夺回爵位谈何容易？毕竟爵位这种东西可不是烂大街的白菜啊。

“娘说得是，儿媳记住了。”

赵岚认同的点点头，暗赞姜还是老的辣。

重临院

奉沈凉的命令悄悄潜入荷香院的摇光等婆媳三人散了之后也跟着回去了，并且一字不落的将婆媳三人的对话转达给了沈凉。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齐越齐轩这才了然，沈凉却是一点都不意外：“想要爵位？也不看他们够不够资格！”

东陵候的爵位只能是他大哥的，若是大哥不要，他宁可亲手毁了也不会让它落在任何人的手中。

“凉凉，这沈家就没一个好东西，脑子还都残废的，我看你不如早点嫁到王府去，省得被他们传染了。”

摇光大喇喇的坐在凳子上，似乎是认定了沈凉将是他们未来的王妃，短短一天而已，催婚的话付璎和齐越齐轩都听好几遍了，也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麻木了。

“不如我先给你找个男人嫁了？”

沈凉放下茶杯，慢悠悠的抬眼看向他，摇光差点没一屁股摔到地上，短暂的傻愣后，突然扶着手臂站起来活动着身体道：“今儿天气真好，接下来想必也不会再下雨了，凉凉，哪天我们去城外踏青吧，我知道一个好地方哦！”

这话题转得，也是没谁了。

沈凉等人全都忍不住掩嘴轻笑，本来有活泼的齐轩就够热闹了，现在又来个摇光，以后这小小的重临院怕是会更加热闹。



第043章惊艳众人，暗潮汹涌


拦马一事引起了轩然大波，后续更是越演越烈，东陵候府和刘家的都统府都被架在了风口浪尖上，每日早朝御史言官必要参沈睿廷或刘文锦一本，百姓间也将刘舒涵塑造成了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毒妇，谩骂声潮一日高过一日，相反的，引出这一连串风波的沈凉却成为了被大家同情怜惜的对象，兄弟俩在皇城百姓中的名声越来越好。

两日后，长公主府设宴之期，一大早沈凉就被付璎和齐越挖了出来，两个人不顾他的疲乏困顿，伺候他梳洗穿衣，崭新的大红色锦袍终于穿在了他的身上，半个时辰后，沈凉一身艳红，头顶镂空金冠，腰系红底黑纹玉带，脚踏羊皮小靴，原本就极其精致美丽的小脸被衬托得更叫妖冶动人，再配以一身宫内贵人才有的凌人气度，沈凉的美，张扬，耀眼，极具视觉性。

“好，好俊啊！”

端着早点从外面进来的齐轩一眼就看傻了，小嘴夸张的微微张开，两只眼睛看得直愣愣的，仿佛今天才认识沈凉一般。

“嘘！”

一声不正经的口哨紧跟着响起，手里拿着一颗白胖馒头的摇光一跃跳到沈凉的面前，绕着他转了好几圈后才啧啧称奇的道：“简直太美了，不是我说凉凉，普天之下配得上你的人也只有我们家王爷了。”

摇光对裴元冽的忠心也是没谁了，这种时候都不忘隐晦的催婚。

“能配你们家王爷的美人多得很，我就敬谢不敏了。”

摇着头淡淡的扫他一眼，沈凉绕过他在桌子旁坐下来：“远的不说，就这侯府里也好几个名声响亮的美人呢。”

“···”

他们也算美人？蛇蝎美人吧？

摇光无语的翻翻白眼，那种货色给他们家王爷提鞋都不配！

“凉凉说的是七小姐八小姐和九小姐？”

付璎齐越三人彼此对看一眼，先后走过去坐下，重临院没那么大的规矩，与其说他们是主仆，不如说是亲人，只要没有外人，他们不管是吃饭闲聊都是平起平坐的。

“呵呵··”

沈凉没有回应，只是淡然的笑了笑，径自端起饭碗吃了起来。

“府上的三位嫡小姐我一个都没见过，不过外界对他们的评价大都是人美心善才情高，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正有眼光的男人只会觉得寡淡。”

才刚来府里两三天的付璎该了解的都了解了，只是还有很多人没有亲眼见过，很多事都不好正面评价。

“付叔你说话就是文绉绉的，啥寡淡啊，说白了就是装呗，人美心善？骗鬼哦，大宅后院儿还有良善之辈？”

“扑哧！”

齐轩忍不住笑喷了：“哈哈··摇光你说得太对了，他们可不就是爱装嘛，成日里装得跟仙子一样，背地里啥狗屁倒炉灶的事儿都干得出来。”

“小轩！”

闻言，齐越没好气的低喊一声，唇畔却带着浅浅的笑痕，很显然，他也是认同的。

“会不会寡淡我倒是不知道，可男人不就正喜欢那种清丽脱俗的美人？像我这样再配上一身大红的衣裳，难免有些落于俗艳了。”

吃饭的空档，沈凉适时地插了一句，自己长得如何他比谁都清楚，前世的他没有好衣服好配饰吗？不尽然，可最后不还是输给了人家刻意装出来的仙女人设？

“凉凉你这就错了，自古文人墨客皆爱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可你听过谁豪掷千金求购莲花？反倒是华贵艳丽的花中之王牡丹，往往万金难求，凉凉你就好比是花王牡丹，他们与你根本没法比。”

不愧是六首之主的父亲，就是会说话，连沈凉都差点以为自己的美已经天下无双了。

“就是就是，凉凉你才是最好的。”

齐越他们都识字，但要说文采的话，肯定是没有的，这种时候，他们只要负责点头就行了。

“你们不是在安慰我吧？”

放下碗筷，沈凉好笑的摇头：“我至于跟几个女人比美吗？不过是就美人二字有感而发罢了，大家都快点吃吧，时辰不早了，轩哥你今日跟付叔留下看家，越哥和摇光陪我去就行了。”

“那你小心点，听说今天夫人也要去。”

齐轩闻言不放心的叮嘱，虽然夫人被侯爷禁足了，但长公主府的邀请函点名要她亲自带着嫡子嫡女们去，她是肯定不会错过的。

“她不去好戏还怎么开场？”

“啊？”

“没什么，我去拿点东西。”

说罢，沈凉就丢下一屋子人回了自己房间，先前换衣服脱下的九龙镯安静的躺在柜子上，细白的手拿起它套进左手腕，指腹轻轻的来回摩擦，沈凉精致绝美的脸庞泛起阵阵萧杀，今儿那些人不招惹他就算了，若还想像前世一样折辱陷害他，那他倒要看看，最后丢人的到底是谁。

辰时三刻，侯府门外整齐的停放了四辆马车，其中一辆特别华丽，一看就造价不菲，刘舒涵母女，赵岚母女，以及吕央母女六人全都等在了马车旁，奇怪的是，他们站立的位置都不是那辆华丽马车的旁边，那似乎是给其他人准备的。

“···小五···”

一个看到沈凉从府内走出的赵岚瞳孔一缩，严重怀疑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不是沈凉本人，穿上正装的他，未免也太··

反应与她相同的还有其余几人，当初他们故意先挑选了好的料子，留给沈凉的都是一些他这个年纪无法驾驭的颜色，可谁能想到，成熟显老的大红色竟被他穿出了稳重高贵的气场来，仿佛红色本身就是为他而存在的一般，加上他完美承袭自卫泽谦的长相，刻印在骨子里的贵气，不知道的人要说他是皇后恐怕都没人会怀疑。

强烈的危机感同时袭上脑海，三对母女皆有不满，区别只在于有没有表露出来。

“五哥哥你可让我们好等啊。”

依然一身白衣，连头上的装饰都没有多少的沈蔷微微噘着嘴，摆出一副娇俏可人的模样，话里话外却在暗指他排场大，让所有人等他一个人。

都撕破脸了还敢主动找他搭话？

沈凉淡淡的扫他一眼，脚跟一转就走向了赵岚，理都没有理她，沈蔷差点没气得背过去，还是刘舒涵一个淡淡的眼神压住了她。

“二婶，你的丫鬟是说的巳时整集合一起去长公主府吧？”

现在才辰时三刻而已，看来他们已经等不及要搅和进来了。

“是啊，那不是我们都来早了嘛，小五你今天可真俊，我都有点认不出来了。”

赵岚眸光一闪，知道沈凉是在质疑她，连忙堆起笑容转移话题，跟在他身旁的沈侨温婉的附和道：“五哥哥你真好看。”

今日她穿了一身淡绿色的衣裳，头饰也是淡绿的羽毛配上圆润的珍珠，从长相到气质都不比沈蔷差。

“一个男人生成这样有啥好的？”

仿佛是拆台一般，吕央毫不掩饰的嘲讽紧随其后，赵岚母女俩脸上的笑容都忍不住有点僵，倒是沈凉不是很在乎的微微一笑：“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长得好总比见不得人强，好看的皮囊万里挑一，很多人求都求不来呢。”

“你说谁见不得人？”

闻言，本就极其嫉妒的吕央当场发飙，跟在他身边的女儿沈璟连忙拉住她：“娘，五哥哥又没说你，谁不知道娘的美貌天下无双？父亲至今都没有一房侍妾就是最好的证明。”

沈璟今日也是一身白衣，不过她不像沈蔷那么极端，全身上下除了白色再也找不到第二个颜色，她的裙摆绣了几朵含苞待放的清荷，看起来比纯白更多了一分生气。

“五哥哥你别介意，我娘就是嘴不好，其实没什么坏心眼。”

安抚了母亲，沈璟又八面玲珑的转头对沈凉笑道，自然不做作的模样，丝毫不像是装出来的。

“当然，我也没有埋汰三婶的意思。”

挑眉，沈凉敛下眼慢悠悠的整了整宽大的袖摆，越是看起来无害的人，有时候往往越致命，沈璟可比沈蔷沈侨聪明多了。

“父亲他们还没出来？”

扫一眼在场所有人，沈凉又故作疑惑的问道。

“他们男人家的不愿意跟我们同路，已经先走一步了。”

合着我就不是男人？

沈凉挑眉不置可否的看着赵岚，直看得她头皮阵阵发麻，怕沈凉已经发现她们的用心了。

“时辰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一直没出声的刘舒涵淡淡的提醒，不再如往常一般装贤淑，也没有特别针对沈凉，出奇的冷淡从容。

“瞧我都忘记时间了，小五，这是为你准备的马车，快上车吧。”

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绳梯一般，赵岚故作恍然，顺手指了指不远处最华丽的那一辆马车，沈凉抬首看过去，又看了看后面的三辆马车，唇角弯曲的弧度加深，跟在他身后的摇光等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有不屑撇嘴的，也有暗暗担心的，只有付璎好像并不意外。

“吁！”

就在一干心怀不轨的女眷都等着看沈凉会如何反应的时候，一辆跟其余三辆普通马车差不多的马车驶了过来，稳稳的停在沈凉的面前，驾驭马车的不是别人，正是唯一没跟沈凉一起出现的齐轩。

“五少爷，你的车来了。”

无视其他人的注视，齐轩跳下马车大跨步走到沈凉面前，摇光上前接过他手中的鞭子：“给我就行，五少爷咱们上车？”

“嗯。”

点点头，沈凉又对脸色有些难看的赵岚说道：“抱歉二婶，我事先并不知道你会特地帮我准备马车，怕是要辜负你的美意了。”

“没，没事。”

赵岚说不出的恼恨，笑已经很僵硬了，马车的事情是刘舒涵提的，说是为了证明沈凉嫡子的身份，让外面的谣言不攻自破，她本来不想帮忙，可是想想此举也算是捧杀沈凉，间接让人质疑他在外面说那些话的真实性，她就答应了，没想到沈凉竟早有准备。

“那我先行一步了。”

丢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让她自己慢慢去体会，沈凉带着齐越坐上马车，付璎和齐轩则被留了下来，在摇光的驾驭下，马车平稳又速度的离开了侯府。

“娘！”

沈蔷悄悄拉了拉刘舒涵，后者拍拍他的手：“我们也走。”

临走前，刘舒涵看向赵岚的眼底快速滑过一抹轻嘲，想坐收渔翁之利？做梦！

“二夫人是被侯夫人唆使的吧？”

马车上，齐越尽可能平静的说道，经过上次的事情后，他已经渐渐在学着压制自己的冲动，以更理性冷静的角度去看待问题了。

“不尽然，她要是自己没那个心思，谁也唆使不了，赵岚可不是什么蠢货。”

背靠着马车，沈凉微眯双眼，这个套路前世他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别看那辆马车外表华丽，里面其实什么都没有，比普通人家运货的马车都不如，他们向来都既想博得贤名，又不想让他好过，两头都要占齐了，虽然这次不是刘舒涵亲自主导，却也是借了赵岚的手，利用的就是她急欲坐上侯夫人宝座的野心。

“嗯。”

闻言，齐越沉静的点点头，自从知道二房三房的野心后，他就意识到了，侯府上下基本没有一个好东西！



第044章波澜不断，四皇子秦云深


长公主府位于东城最靠近皇宫的官宅区内，驸马府就在它的隔壁，两座府邸占地面积都非常庞大，内部装饰也极其奢华，从外面看它们还是两座独立的府邸，事实上早在长公主与驸马的嫡长子端郡王出世后，两座府邸就彻底打通了，连接它们的是一条庞大的人造河。

月华长公主当年并不是先帝最疼爱的女儿，但她是皇帝的亲姐姐，在先皇后和太子相继去世后，如今的皇上登上太子之位，月华长公主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皇上登基时，她已经嫁做人妇，依然被封为了长公主，为所有公主之首。

从东陵候府到长公主府并不远，马车两刻钟左右就到了，刘舒涵妯娌三人的马车先后抵达，奇怪的是，先一步出发的沈凉的马车却不见踪迹。

“这不是东陵候夫人嘛，好久不见了。”

在丫鬟们的伺候下，刘舒涵等人陆续步下马车，没等他们寻找沈凉的身影，一个身材微胖的贵夫人带着两个女儿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经她一喊，正在外面排队递交请帖的夫人小姐们全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没办法，谁让东陵候府最近火得一塌糊涂呢。

侯府的人也都是见过大世面的，自然不会畏惧众人的注目，可以往汇聚在他们身上的目光往往都是钦羡与嫉妒，大大满足了他们的虚荣心，今日却大多是怀疑嘲讽与不屑，刘舒涵妯娌三人年长一些尚且感觉老脸有点挂不住，何况是沈蔷三个未出阁的千金大小姐了，平日里高傲不可一世的他们全都微微涨红了脸。

“原来是太守夫人··”

“吁！”

刘舒涵的回应被突然驶来的马车打断，刻印着东陵候府家徽的马车稳稳的停在他们面前，车帘撩开，齐越先一步跳下去搬出脚踏凳放在下面，再立于一旁撩开车帘，所有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团仿佛火焰般的红。

“好美啊！”

当沈凉步下马车，周遭响起无数倒吸凉气的声音，有些甚至忍不住低声惊呼了出来，沈凉的美太具视觉性，加上他今天又被付璎齐越特别拾掇过，更是美得让人舍不得移开双眼，很多年轻的小姑娘都看得小脸红扑扑的，要不是大概猜到他就是沈凉，是个双儿，估计不少闺阁千金都要芳心暗许了。

“这就是东陵候的原配嫡次子吗？听说是在乡下庄子里长大的，瞧这气度，不太像啊。”

“可不是，据说他才十五岁吧？大红色的衣裳居然也能撑得起来，仿佛就是天生的贵人，将来莫不是要入皇家吧？”

“东陵候真是作孽啊，好好的原配嫡子，一个远走西北，一个丢到乡下庄子上，亏得兄弟俩争气，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侯夫人看起来不像是那么刻薄的人啊，侯府的几个嫡子嫡女个个都被教养得不错，流言那种东西，往往九分假，说不准是有人故意搞东陵候府呢。”

“也是，你看沈凉那张脸，美得也太妖冶了，搞不好就是他在背后搞事，不然为何他才回来半个月，东陵候府就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我看你们是嫉妒人家长得好看吧？他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还能自己雇佣土匪追杀自己不成？还有你们看看，东陵候府女眷都是一起的，为何偏偏沈凉就一个人来的？”

“···”

震惊过后，汇聚在门口的夫人小姐们小声的议论了起来，有指责刘舒涵的，也有嫉妒沈凉恶意揣测的，更多的还是不动声色的打量，成为话题中心人物的东陵候府一行人全都臊红了脸，他们无疑是第一次遭遇这种难堪，唯一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就只有沈凉了。

这种程度的议论，前世他经历过太多了，为了彰显她的贤良淑德，以前不管是什么宴席，刘舒涵都会带上沈凉，同样的长相，但他从没有如今天这般惊艳过，往往他都是陪衬沈蔷他们的角色，因为他的穿着举止和谈吐，全都上不得台面，出色的长相只为他赢得一个极其嘲讽的草包美人的称号。

“小五，你不是走在前面吗？怎么比我们还晚到？”

眼看着后面来的人越来越多，赵岚为了显示她掌家夫人的权利，笑得一脸和气的走向沈凉，也间接暗指并不是他们不看重沈凉，而是他自己跑得不见踪迹了。

又想往他身上泼脏水？

眼看吕央和刘舒涵似乎也蠢蠢欲动，沈凉眸光微闪，唇角一勾：“抱歉二婶，我在路上的时候突然想到今儿长公主举办的是慈善宴席，可能需要捐赠一些东西，我要是什么都不准备，肯定会丢侯府的脸，到时候父亲又要说我了，所以就拐到东四街去买了点东西。”

沈凉笑得和善，听到他说什么的人看赵岚等人的眼神却是变了又变，有些避讳点的甚至悄悄挪动着身体远离他们一些，仿佛他们是什么瘟疫似的，一般这种形势的宴席，捐赠东西是肯定的，大都由掌家夫人统一准备，可沈凉堂堂一个嫡子却没有，还得自己想到了去现卖，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侯府真的一点地位都没有，同时也说明了，侯夫人和二房暂时掌家的夫人刻薄不贤，故意打压东陵候原配嫡子，虽然这种事情哪家哪户都少不了，但谁家会搬到大庭广众下来？至少面子上，他们都会尽量做到最好。

对于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来说，他们什么都不缺，唯一在乎的就是颜面。

侯府的妯娌三人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其中最难看的非刘舒涵和赵岚莫属，他们一个是沈凉名义上的继母，一个是侯府的掌家夫人，这事儿都是他们的责任。

“不好意思小五，这事儿怨我，我这不是刚刚才接手侯府的中馈嘛，大大小小的事情一大堆，你的重临院又实在是太偏僻了，平日里咱们基本见不到，一时间竟让我给忘记了，幸好小五你懂事，自己去买了一份儿。”

场面快失控了，赵岚尴尬的笑着，不动声色的将锅甩向长房，一句重临院太偏僻，足以让人想入非非了。

试问，哪家嫡子的院子会偏离正院儿？

“说得倒好听，你咋没忘记你女儿的份儿呢。”

一直跟在沈凉身后的摇光撇撇嘴，以只有他们几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的嘀咕，搞得赵岚差点当场发飙，齐越脸上的表情也怪异到了极点，忍笑忍的。

“没关系二婶，小事而已。”

如果可以，沈凉也想笑，现在他严重怀疑，裴元冽将摇光派给他，恐怕不仅仅只是想保护他而已。

“还是小五懂事，花了多少钱，回去后二婶让人把银子给你送过去。”

不管别人信不信，总算是要糊弄过去了，赵岚让自己尽量别受摇光的影响，脸上的笑容自然了很多。

“那就多谢二婶了。”

有人白给他送钱，不要白不要。

沈凉嘴角浸笑，垂眸的同时不动声色的扫一眼其余几人，刘舒涵心里怕是都气死了，面上却没有多少异常波动，沈蔷微微低着头，状似很委屈的跟在她的身旁，可惜等在外面的不是女人就是双儿，没人会心疼，沈侨和沈璟都跟着吕央，前者毕竟还年轻，脸色有些不好，后者倒是大度得很，不但坦荡荡的，还紧紧拉着暴脾气的吕央，这也是向来心直口快的吕央为何没有掺和进来的主要原因。

“那就是沈凉？”

不远处一辆低调的马车内，长相俊美的男人稍稍撩开窗帘，双眼饶富兴味的打量着矗立在人群中那一抹鲜艳亮眼的红。

“就是他！”

同样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刘文锦黑着脸重重的点头，搁在双腿上的手渐渐紧握成拳。

“沈凉吗？”

俊美儒雅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四皇子秦云深，得到了刘文锦的确认，秦云深看向沈凉的目光更加深幽炙热，沈睿廷嫡子，沈达的胞弟，卫老将军的亲外孙，任何一个身份都有让人拉拢的资格，不过··

“四爷可是看上沈凉了？”

另一边，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像是读书人的男人突然问道。

“四爷？”

刘文锦猛的瞪眼，若四爷真看上沈凉了，那他们又该如何自处？

秦云深放下窗帘，敛下眼淡然的说道：“若是能迎娶沈凉为正妃，的确大有益处，只是··”

说到这里，秦云深皱了皱眉头，仿若颇为烦恼，先前询问的男人会意的道：“只是，皇上不会允许对吧？沈凉最大的背景并不是东陵候，也不是沈达，而是卫家，若能许他正妃之位，等于就是将卫家拉入到我们的阵营中了，即使卫家不愿意参与夺嫡之争，至少也能保证他们不会干预我们，可这偏偏也是最大的阻碍，皇上是不会允许哪位皇子拥有如此强大的后援的，若四皇子执意提亲，恐将失了圣心。”

男人是秦云深的谋士，名叫叶添，要不是后来有了付云溪，他才是秦云深的第一谋士。

“可是叶先生，早在卫泽谦还在世的时候，卫家就与他断绝往来了，卫泽谦一死，他们更是立即就举家搬去西南边境驻守了，根本不过问沈达兄弟俩的死活，就算他们回来了，也不可能会认下沈凉的。”

见他们好像已经在想办法了，刘文锦急忙说出自己的想法，无论如何他也要阻断秦云深想娶沈凉为正妃的念头，否则以沈凉对他们的怨恨，迟早有一天刘家会败在他的手中。

“刘大人所言差矣，众所周知，卫家人甚是护短，当年已故的侯夫人生产之时卫老将军正好带兵出征了，即便是这样，他们在听闻噩耗的时候也不顾战场瞬息万变，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可惜沈老夫人早早就让侯夫人下葬了，他们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从这里我们不难看出，卫家人对卫泽谦并不是无情的，再则，卫家男丁旺盛，几代人就卫泽谦一个双儿，连个女儿都没有，如今卫泽谦已经没了，作为延续他生命的骨血之一，若沈凉愿意主动示好，他们绝对会全心全意的接纳，至于当年他们为何没有直接带走沈达和沈凉，我想刘大人应该比我更清楚，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

叶添不蠢，自然也知道刘文锦为何会反对，不过事关夺嫡大事，哪怕是得罪他，他也不会留情。



第045章阴险计谋，临安候府项焯



“嗯，叶先生说得不错，还有一点你们仔细想想，沈达离开侯府的时候才十五岁，哪怕他再文武双全，也不可能短短五年就凭自己的力量建功立业，屡立战功，其中怕是少不得卫家暗中相助，西北和西南相距可不算远。”

淡淡的扫一眼刘文锦，秦云深意味不明的补充，如果让他在刘家和卫家之间做选择，他肯定会选择卫家，刘家之于他不过是间接收服东陵候府的旗子罢了。

“四爷所言甚是，所以我觉得，沈凉还是有争取的必要。”

就目前的形势而言，沈凉无疑是最适合做四皇子妃的人。

无视刘文锦漆黑的脸，叶添径自对秦云深说道，后者也点了点头：“但婚事绝对不能是我们先提出来。”

目前已经成年的皇子有九位，除去满脑子只知道吃的三皇子秦云翼，其余八位皇子皆有夺位之心，而且各个母族都相当强盛，只有他的母妃不过是个四品官员之女，母族实力不强，他就只能韬光养晦，平日里装作对太子之位一点兴趣都没有，暗地里倒是笼络了一批官员和谋士，可这还不够，一旦他主动提出要迎娶沈凉，等于就暴露了自己的野心，不但会惹得父皇不喜，其余的兄弟们也会对他更加防备，他再想要在暗地里做点什么可就难了。

“不如从东陵候身上下手？”

叶添试探性的问道，不管东陵候父子关系是否如外界传说的那样恶劣，他始终是沈凉的父亲，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他点头主动请旨赐婚，四爷就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了。

“不好。”

秦云深摆摆手：“沈睿廷是个老顽固，始终不愿意站队，他那里走不通。”

“也是，那就只能从沈凉本人身上下手了。”

附和点点头，叶添稍作沉思后又说道：“四爷不妨放下身段找机会接近沈凉，他自幼被家族嫌弃，唯一对自己好的哥哥又在边关，内心深处想必极其渴望温情，若四爷能从这方面入手，让沈凉死心塌地的心悦你，非你不嫁，或许此事可成。”

“嗯··”

闻言，秦云深陷入了沉思中，片刻后又撩起窗帘看了看已经准备进入公主府的那抹红色的身影，眸底光华流转：“刘大人，你觉得沈凉是个什么样的人？”

似乎终于想起了刘文锦的存在，秦云深收回视线看向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叶添的提议不够稳妥，好像一定不会管用似的。

“啊？”

没想到自己会被突然点名，刘文锦有些茫然的抬头，随即又正色道：“四爷，说出来你可能不会信，沈凉明明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前面的五年又是在乡下庄子上长大的，理应没有多少成算，可他给我的感觉却相当可怕，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仿佛都在他的计算之中，最后都一定会落入他的圈套，心机城府之深，至少同龄人中，我从未见过比他还可怕的人。”

不管能不能打消他们的念头，刘文锦都将沈凉往可怕里说，就差没说他是妖孽在世了。

“呵呵··刘大人不必介意，哪怕娶了沈凉，本殿也不会亏待你。”

深深的看了他半响后，秦云深忽然笑道。

知道他已经看出他了他的想法，刘文锦连忙道：“四爷误会了，我真没有胡说，沈凉是真的很可怕，远的不说，他的模样和气度你们都看到了，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强大的气场？说句逾越身份的话，他那一身气度，怕是连宫里的好多娘娘都比不上吧？”

这话倒是说得不假，秦云深和叶添的眸光都沉了沉，不过··

“有些人，生而为王，或许这沈凉生来就该为后呢？”

叶添脑子灵活，突然提出一个大胆的假想，刘文锦瞳孔一缩，下意识的看向秦云深，只见他嘴角已经再次泛起笑痕，显然是很满意这个说法，毕竟他已经锁定了沈凉，若沈凉生而为后，那岂不就是说他将来会是皇帝？

“四爷··”

“就按叶先生说的，本王先试试。”

刘文锦只觉喉咙干涩，还想再挣扎一下，可秦云深却已经做了决定，沈凉，必须是他的皇子妃，将来也只能是他的皇后！

只是，他们计划得倒是很完美，却忽略了沈凉本人，若他真生而为后，那未来的皇帝也绝对不可能是秦云深，他的人生已经因为秦云深错过一次，又怎么可能再错一次？沈凉未来的夫君可以是任何人，唯独不会是他，四皇子秦云深！

“几位里面请。”

不想再留在外面让人“瞻仰”，在刘舒涵和赵岚的带领下，一行人走向府门，递上请帖后，一个管事模样的男人上前恭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在他的带领下，一行人走了好一会儿才抵达正院，此时正院里已经汇聚了很多人，皇城内叫得出名字的豪门贵族基本都来了。

古人云，男女七岁不同席，但秦国自开国以来男女设防就不大，看各家嫡子嫡女都能一起去天门学院求学，甚至三三两两结伴出行就知道，宴席上也不可能分什么男人女人或是双儿的活动区域，大家都是聚在一起的。

“侯夫人。”

不过，秦国的男女设防是不大，等级制度却不小，大家交际也分层次的，这不，他们才一跨入正院，刘舒涵妯娌三人就被相熟的夫人们分别叫走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商量好的，竟各自带走了自己的女儿和丫鬟，只留下沈凉三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一般情况下，是个人恐怕都会臊得无地自容，摇光和齐越气得脸都黑了，可沈凉却像是啥感觉都没有，自在从容的进入正院，无视周遭或惊艳或打量或研究的眸光，带着摇光齐越径自走向右边的一条道儿，穿过一片花园直达后面的八角凉亭。

“太过份了，他们根本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要让你难堪。”

一进入凉亭，摇光就忍不住抱怨开了，他们家王爷都舍不得这样对待凉凉呢，那些人凭什么？

沈凉好笑的摇摇头，径自走向中间的石凳坐下：“小儿科的手段而已，至于气成这样？”

“不是凉凉，你就不气吗？”

摇光一屁股坐在他的身旁，经过上次的事情后，齐越倒是稳重了很多，只是一张俏脸还是黑沉黑沉的就是了。

“气啊。”

单手杵在石桌上托着头，沈凉答得很快，摇光各种狐疑的看着他：“我咋一点都看不出来？”

瞧他满脸笑容，除了有点显而易见的无聊，哪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我生气的时候喜欢让别人更气，刚才那种情况，你觉得我可能让他们更气吗？既然不能，我又何必浪费精力？”

沈凉说得似是而非，摇光却是一脸懵逼，越来越觉得他某些时候简直就跟他们家主子一个样，太让人难以揣测了。

“凉凉··”

“沈凉？”

齐越刚想说点什么，一道惊呼声突然响起，三人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首一看，只见几个衣着华贵，气质不凡，看起来应该都只有十几岁的少年正缓步而来，惊呼声是其中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年发出的，沈凉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他的身份。

沈凉站起来冲着来人微微颔首：“是，不知有何指教？”

没记错的话，叫他的人应该是临安候府嫡次子项焯，前世嫁给了二皇子做续弦，没两年就死在了二皇子府内，据说是被二皇子虐死的，事实到底如何，他倒不是很清楚。

“你真是沈凉啊，刚才看你跟东陵候府那些人一起来，我就猜你可能是沈凉，我叫项焯，跟你一样也是双儿，临安候府嫡次子。”

项焯冲到他的面前一脸的热情，搞得沈凉反倒有点不太适应了。

“别站着啊，都坐下来吧。”

没有半点他们才刚认识的自觉，项焯不但主动坐在了沈凉旁边，还不忘招呼跟他一起来的朋友们，完事儿立马又拉着沈凉说道：“沈凉我跟你说，你哥沈达跟我哥可是好兄弟，当年他们在天门学院功课都是一等一的，可惜后来他突然就不见了，我哥还惦记了好久呢，这不，最近一两年陆续听到沈将军在西北战场屡立战功，他才终于放心。”

原来如此，没想到大哥居然还有好兄弟，前世他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借由项焯的自来熟，沈凉终于知道他为何会对自己如此特别了，一开始他还以为他是因为外面的流言，想从他这里打探什么呢。

“差点忘了，你刚回皇城可能还不太认识人吧？我给你介绍一下，他们分别是谢阁老的嫡孙谢言，刑部尚书家嫡次子杨天宇，工部侍郎府嫡子魏潭，京兆尹嫡子赵宏，他们都是双儿。”

说着，项焯挨个给沈凉作了介绍，轮到谁沈凉就主动跟谁点头示意，对方也会礼貌的回礼，都是大家族嫡子，这点修养他们还是有的。

“我们都是天门学院的学子，沈凉你也会去天门学院吧？”

因为连日降雨的原因，天门学院的春假越延越长，沈凉至今都还没去学院报到。

“嗯，到时候还要你们多照顾了。”

点点头，沈凉微笑着看过所有人，主动示好的态度非常明显，他没打算跟谁成为至交好友，但必要的交际还是要有，在场这些都是比较正直的文臣家后代，可以的话，他们倒是希望能跟他们多接触，以后去天门学院也不至于跟前世一样，两眼一抹黑，只会闹笑话。

“沈公子客气了，大家互相交流学习吧。”

沈凉的事情他们也听说过不少，十几岁的少年们还不若成年人那么现实，至少目前，他们对沈凉还没有任何反感，甚至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长得好，气度好，笑起来尤其好看，对于他主动抛出的橄榄枝，他们也都愿意接着。



第046章勾心斗角的皇子们


八角凉亭建在假山后方，距离不远就是长公主府内有名的人造河，此时河面上飘荡着好几条船只，上面聚集着各家公子小姐，前方的花园也有不少人，有的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谈论诗文，卖弄文采，有的单纯就只是嘻嘻哈哈的打闹，基本都是年轻人，年长一辈则都在聚集在正院大殿里。

“沈凉？沈达的胞弟？”

人造河其中一条大船上，几个穿着不凡，气质尤为出众的男子全都注意到了那一抹殷红的身影，因为距离比较远，他们大都看不清他的长相，但他行走间贵人般的气度依然让他们个个都表示侧目。

“是的殿下，先前他在门外··”

一个白白净净，身材跟竹竿儿似的男人俯身将先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几人眸光闪烁，却是一个都没开口，直到一个很胖的男人拍了拍大肚腩说道：“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改天本殿定要找他玩玩儿。”

“三皇兄你就消停点吧，小心皇嫂断你的口粮。”

他的话很快就被另一人吐槽了回去，胖胖的三皇子秦云翼当即一拍桌子站起来，脸上的肥肉也跟着抖了抖：“他敢！本殿休了他！”

“小李子，给本殿上笔墨，本殿要把老三的话记下来，待会儿拿给三皇子妃看。”

“大皇兄！”

闻言，秦云翼当场泄了气，先前的气势一扫而空。

“哈哈··”

一群皇子们全都笑得东倒西歪，三皇子秦云翼怕三皇子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每次他们兄弟凑在一起，都喜欢拿这事儿闹他，看他气得脸红脖子粗，他们都觉得特别可乐。

“老八看什么呢？莫非看上沈凉了？”

笑闹中，二皇子秦云岚突然转向一直望着凉亭那边的俊逸少年，如今他们个个都已经成年，也开始展露出对皇位的觊觎，加上皇帝一直不立太子不封王，兄弟几个表面上感情极好，实际上早已斗得你死我活，恨不得弄死一个算一个。

一时间，除了三皇子，其余几个皇子全都看了过去，八皇子秦云成收回视线腼腆的一笑：“二皇兄说什么呢，我只是在欣赏姑母府中的景致罢了。”

九位成年的皇子，只有大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成婚了，不过二皇子的正妃成亲没多久就因为落胎去世了，其余的皇子全都还未婚。

“老八欣赏的恐怕不仅仅只是风景吧？”

五皇子秦云天邪气的一笑：“听说这沈凉不止是东陵候府嫡子，沈达唯一的胞弟，还是卫老将军的外孙，父皇已经准备让卫家回来了，到时候他们肯定会认回沈凉，若能娶了他，还怕不能问鼎东宫？”

当今皇后无所出，九个已经成年的皇子，全都不是嫡出，五皇子的母妃是皇贵妃，常年协助多年缠绵病榻的皇后管理后宫，他的外家又掌握着兵部，说话自然就无所顾忌，完全不怕得罪人。

“五皇兄说什么呢，婚嫁之事，岂是我们自己能做主的？”

即便有那份心思，他们也不可能在这里表达出来。

“有没有意思只有老八你自己清楚，不过这沈凉嘛，本殿还是奉劝你别想了，卫家和沈达手里都掌握着兵权，卫家更是有着废立皇帝的权利，东陵候又是六部尚书之一，父皇是不会让我们兄弟之中的谁娶他为正妃的。”

收回视线把玩着手里的酒樽，秦云天似是无意的说道，以沈凉的背景，做个皇子妃简直是绰绰有余，若是能得到沈达和卫家的支持，别说东宫，登上帝位都不是什么难事儿，早在他还没回来之前，他就动过心思了，可惜，母妃不同意，他们的父皇不止防着外人，也时刻提防着他们这些已经成年的皇子，他是不会让他们掌控如此大的权势，间接威胁到他的皇位的。

有能力争夺皇位的皇子们，又岂会有真正的蠢货？

秦云天打过的主意他们都打过，也都因为沈凉的背景太雄厚不得不暂时按兵不动。

“啥背景不背景的？你们是娶妃还是娶人家的背景呢？太子之位就那么一个，父皇想立谁就立谁，争来争去多伤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来来来，喝酒喝酒，别说那些让人头疼的事儿了。”

三皇子秦云翼突然一把抱住秦云成的肩膀，端起酒杯挨个朝向在场的皇子们，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继端起了酒杯，今儿这种场合，的确不适合说那些事情，月华长公主是他们的亲姑姑，他们可不敢砸了她的场子。

八角凉亭内，沈凉丝毫不知道他已经成为皇子们的话题了，有项焯这个自来熟在，加上他自身谈吐也不俗，很快就融入了那些嫡子双儿中。

“看这天气，夜间怕是又要下雨吧？”

几个少年们成日里被逼着学习这学习那，这种时候反而不喜欢像其他人那样卖弄才艺，聊天的话题乱七八糟，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倒是平常得很。

“听祖父说，下游地区到处都在闹洪灾，难民纷纷涌入城池，各地城池都挤满了人，朝廷的那点赈灾银子完全不够用。”

谢言不愧是阁老的孙子，说话间眉宇难掩忧心，可惜他是个双儿，不能入仕，否则一定会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像他祖父一样。

“可不是，我听说死了很多人，都是被洪水淹死的。”

刑部尚书嫡子杨天宇也忍不住附和，他们这些贵公子哥儿，根本不知道民间有多疾苦，但听到死人什么的还是有所感触的。

“淹死还算是好的，如果灾情得不到控制，后期很有可能出现大量饿死的人，尸体一旦没有及时收敛，很容易滋生病菌，爆发瘟疫，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惨。”

一直被项焯拉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沈凉突然插了一句，所有人都一瞬间看过去，沈凉故作一怔：“怎么？我说错了什么吗？”

“不是，我们只是奇怪，你懂的好像很多？”

闻言，谢言代表大家问道，都是豪门嫡子，他们知道的都是从父亲或别人那里听来的，沈凉却像是自己本身就知道，甚至经历过一样。

“呵呵··”

沈凉笑着摇摇头：“我当你们震惊啥呢，吓我一跳，难道你们没听说过，我是在乡下庄子长大的，半个月前才刚回来，加上我自小就对医术很有兴趣，看过不少医书，知道的肯定就比你们多啊。”

沈凉说得半真半假，糊弄这些十四五的小少年已经足够了。

“哦？那你还知道什么？”

原本大家以为他会因为生长在乡下而自卑，都小心的避着那些话题，没想到沈凉自己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几乎是立即的，少年们全都兴致勃勃的看向他，希望他多跟他们讲讲百姓的事情，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越是平时接触不到的东西越会好奇，他们平日里面对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他们的子女，早就厌烦得不行了，对他们来说，百姓的一切都是新鲜有趣的。

成功勾起了他们的兴趣，沈凉并没有马上进入他想要说的那个话题，而是跟他们说了一些乡下庄子上发生的趣事，慢慢又绕回到灾情上，完事儿突然叹道：“希望别再下雨了，望月城的堤坝距离皇城并不远，若是被冲毁了，恐怕皇城也要跟着遭殃，不知道皇上有没有派人去稳固望月城堤坝。”

望月城堤坝乃秦国内最大的堤坝，建于数百年前，堤坝以下万里沃土，城池林立，一旦被毁，无疑会尸横遍野，民不聊生，沈凉记得前世的时候，皇帝和文武大臣一开始只关注灾情，全都忽略了堤坝的事情，直到望月城传来紧急密报，皇帝才派出当时刚立了功的刘文锦和礼部尚书文渊负责稳固堤坝，这个文渊，就是他接下来的目标。

“这事儿皇上恐怕真的忘了，不行，回去后我要跟祖父说说，让他明日上奏，请皇上下旨派人前往望月城。”

谢言对朝中的事还是很清楚的，立即就做出了反应，其余几个少年也跟着附和，谁都不会想到，这正是沈凉想要的结果，不过，沈凉也不算是利用他们，他只是需要有人提前提起此事罢了，他们的祖父或父亲此时提起，无疑也是功劳一件。

“谢公子。”

闲聊中，又有人进入了凉亭，这次有男有女，还有不少都是沈凉认识的，不过人家没叫他，他也当没看到，径自品尝着长公主府送上来的茶和点心。

“五哥哥。”

皇城的豪门大族就那么多，大家基本都相识，甭管私底下交情如何，人家都主动打招呼了，他们也是要起身应酬一番的，直到沈蔷脆生生的喊了一声五哥哥，所有人的视线都一瞬间转向唯一还坐在那里，根本没想过融入他们的沈凉。

“他就是沈凉啊，沈蔷你说得跟天仙儿一样，我还以为多美呢，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与沈蔷站在一起，身穿鹅黄色轻纱锦缎的少女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番，撇撇嘴极其嫌弃，可但凡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眼底赤果果的嫉妒，沈凉的美，无关性别，单就长相而言，在场还没人能与之媲美，前世他被黑那么惨，除了沈家人刻意为之，也有一部份源自女人对他的嫉妒，谁让他一个男人却霸占着皇城第一美人的宝座呢。

“说得跟你长得很美似的，凉凉若是长得不怎么样，你恐怕就跟外面的野狗差不多了。”

沈凉还没怎么着呢，项焯突然站了出去，作为临安候嫡次子，家里人人宠着，他可不像沈凉一样说什么做什么都得再三思量。

“项焯你··”

少女当即大怒，瞪大的双眼跟要活生生吃人一样，沈蔷见状连忙温柔的抱住她的手臂，一边安抚一边又对项焯说道：“娇娇毕竟是女孩子，你这样说也太过份。”

“五哥哥，此事因你而起，你也说句话啊。”

完事儿沈蔷还不忘拉上沈凉，如此温柔善良，是个男人都会倾心吧？没见跟她一起来的好几个少年两眼灼热得快冒光了？


第047章我若是乡巴佬，你们又是什么？


“沈蔷你少在这里装好人，本少爷跟你不熟。”

项焯自来喜恶分明，从不委屈自己，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他一眼就能看出沈蔷的伪装，她越是跟天仙儿似的，他就越感觉恶心。

“项焯··”

闻言，沈蔷竟红了双眼，似哀怨又似委屈的望着他，不知道的人指不定以为项焯对她做了多丧尽天良的事情。

“太过份了，项焯，别以为你是临安候嫡子就不得了，沈小姐不过是说了句公道话，你至于如此吗？”

“就是，一个男人欺负两个女人，还要不要脸了？”

“沈小姐别理他，他就是个疯狗。”

“哼，难怪会跟沈凉那个乡巴佬混在一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下子项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几个围着沈蔷的少年纷纷出声讨伐，谢言等人不约而同的皱眉，他们都不是普通人，谁是谁非看得很清楚，不过项焯的确是太冲动了一点，沈凉都还没有开口呢，而且，这里不是天门学院，而是长公主府，若真闹大了惊动了长公主，他们谁都讨不到好。

“啪啪啪！”

巴掌声突然响起，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只见沈凉拍着手慢悠悠的站起来，移动的身姿挺立成一条直线，行走间衣角没有半点晃动，再配上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围在沈蔷身边的少年们竟一个个全都忍不住红了脸。

“我若是乡巴佬，你们又是什么？”

视线冷漠的扫过先前几个蹦跶得最凶的少年，沈凉脸上眼底爬满了嘲讽，不受宠又如何？他依然是东陵候府嫡子，是东陵候兼户部尚书沈睿廷的儿子，是骠骑将军沈达唯一的胞弟，哪怕不将卫家计算在内，他的身份也远远比在场许多人都要高贵。

权门嫡少是乡巴佬？

逗人玩儿呢？被沈凉的眼神一一扫过的少年们涨红了脸，想反击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汇，一时间说不出的尴尬羞恼，沈凉却没有再理会他们，稍作停顿的脚步再次迈开。

“七妹妹真会说话，什么叫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要是不叫我，谁又会注意到我？后面的一切也不可能发生了，到底是因谁而起，还需要我特别说明吗？可你这个罪魁祸首最后却又做了好人，啧啧··侯夫人亲自教出来的女儿就是不一样，当初她在我爹面前伏低做小，一到老夫人或侯爷的面前就总装出一副受尽欺凌的模样，有其母果然是有其女啊。”

站在她的面前，沈凉微笑着道，他不知道她整这一出又是为了什么，也不想知道，是她自己先不要脸的，他又何必给她兜着？她不是最在乎嫡女的身份吗？那就别怪他提醒她原本只是庶女了。

在场的少爷小姐们谁不是在复杂的后院儿里泡大的？经他一说，仔细一回味，可不就是这个理儿？一开始沈凉啥都没做，若不是沈蔷突然出声叫他，就算注意到了，大家并不相识，谁又会主动招惹他？在这样的场合下，他们这样的身份，哪怕年纪再小也会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

不过片刻之间，众人看沈蔷的眼神就变了。

“五哥哥你··我娘虽是继室，也是你的母亲，你怎可如此侮辱她？”

接收到周遭异样的注视，沈蔷羞得满脸通红，这次不是装委屈，而是真难受得快哭出来了，想她堂堂皇城第一美人，谁不捧着护着？如今沈凉不但指出她曾是庶女，还点明她包藏祸心，以往奉承她的人全都看笑话似的看着她，那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我可不敢有跟土匪勾结一路追杀我，甚至特地跑到我居住的重临院来威胁我不准将此事说出去的母亲。”

想用孝字压他？

也不看他们够不够格，如今刘舒涵迫害他的事情早就传遍大街小巷了，他就算公然不敬继母，也没人会指责他，毕竟是她先做绝的不是吗？

“五弟说话可要有证据，这几年你在乡下庄子上，母亲时常惦记着你，听说你要回来，早早就收拾好了你居住的院子，土匪的事情的确是母亲的疏忽，谁也没想到魏嬷嬷竟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勾结土匪追杀你，母亲事先可一点都不知情。”

就在沈蔷被堵得手足无措，真的快哭出来的时候，一道冷冽的男声突然插入他们中间，身穿华服，身材硕长的男人举步而来，跟他一起的还有两个看起来应该都是二十岁上下的男人。

“是啊，你们的母亲的确是经常惦记我，以至于我在庄子上五年，管事婆子就欺压了我五年，甚至多次想让他的儿子侮辱我，我的院子有没有人收拾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回来后第一次出门，回去后院子就被沈蔷的人破坏殆尽了，这事儿是二婶亲自查出来的，我可有冤枉你们？至于土匪的事情，魏嬷嬷乃是侯夫人的陪嫁嬷嬷，我与他无冤无仇，她为何要勾结土匪暗害我？要说没人指使，傻子都不会相信，听说二哥已经入读国子监，准备参加今秋的恩科，想必不会是傻子吧？”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刘舒涵的儿子，侯府嫡次子沈萧，只比嫡长子沈达小几个月，已是双十年华了。

“啊，差点忘了，如今魏嬷嬷和那些土匪全都死了，已经是死无对证了，只要你们自己不承认，倒是谁也奈何不了你们。”

“沈凉，记住你的身份！”

沈萧眸光一沉，身体陡然迸射出盛怒的气息，连旁人都忍不住有些畏惧，沈凉却不以为意，依然微笑着道：“我的身份我倒是记得很清楚，就是不知道你们记不记得。”

虽然说继室生的孩子也占一个嫡字，可就身份上而言，原配嫡子远远高于继室嫡子，沈萧当众威吓他，已是失了身份。

“你··”

沈萧猛的瞪眼，一旁的男子连忙拉住他：“好了二哥，小五年纪还小，你又何必跟他置气？小五你也少说两句，二哥听说你在这里，马上就拉我一起来了，我们都很高兴你能回来。”

“你是？”

“···”

和事佬当即变脸，不知何时聚集而来的众多围观者莫不偷笑，沈凉这也太绝了，自家的人居然不认识？

“五哥哥你怎么能这样，我知道你心里有怨，讨厌我们，可二婶他们一直对你很好，你居然假装不认识四哥。”

沈蔷不再装委屈，突然一跺脚站出来大义凌然的指责他，围观的人看沈凉的眼神不禁也有些变了，与他相识的项焯谢言等人不禁暗暗担心，但现在他们一家人在争执，外人随便掺和实在是不太好。

“原来是四哥啊。”

沈凉一脸恍然，无视又装圣母的沈蔷，冲着二房嫡长子沈阳痞痞的一笑：“抱歉四哥，你也知道我离开家的时候才十岁，回来后又一次都没见过你们，一时间没认出来，还望四哥见谅。”

如果沈侨在这里，一定会觉得这个场景相当的熟悉，当日在飞羽阁，沈凉不就是这样羞辱她的吗？

“没，没关系，也是当哥哥的不够周到，你都回来十几天了也没抽出空闲去看你。”

回过神，沈阳笑得不是很自然的说道。

“四哥说笑了，你们现在可都是国子监的学生，待到秋闱一开，高中之后就是朝廷大官了，我哪敢在这时候打扰你们学习啊。”

人家既然要装贤，那他就陪他们好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只是，不知道等刘舒涵知道他跟二房的关系似乎很好的时候，会不会以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二房暗中指使的？

“承小五吉言了。”

人都是有虚荣心的，见他对他比沈萧兄妹俩还亲热，沈阳的笑终于自然了。

“哥，项焯欺负我。”

这边差不多要告一段落了，先前不屑沈凉的少女突然扑向另一个跟沈萧一起来的男人怀里，抱着他的手臂直指项焯，视线扫过沈凉的时候也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毒。

“项焯，不管娇娇做了什么，他毕竟是女孩子，你一个男人欺负个弱女子，也不怕别人笑话？”

男人闻言立马怒目以对，连缘由都没有问一声，可是··

“谁敢笑话我临安候府的人？”

霸气护短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个看起来最多二十来岁的俊美青年缓步而来，一袭淡灰色锦袍将高大挺拔的身躯衬托得更加修长有力，玉质金冠束住一半的长发，行走间，披散在身后的发丝微微晃动，无形中又为英挺的五官增添了几分迷人的风采，一路走来，不少适婚双儿，闺阁千金都忍不住红了脸颊，看着他的目光含羞带怯。

他就是临安候世子项擎，三年前高中状元，才华横溢，目前正在翰林院熬资历，将来必是内阁首选。

“世子！”

回过神的众人纷纷主动行礼，项擎一一微笑颔首，径自走向项焯转身与他并肩一同看着对面的兄妹：“原来是江门伯世子和小姐，不知舍弟如何得罪你们了，以致于你们兄妹俩一起针对他？”

“这··”

虽然年龄不相上下，对方毕竟已经入仕三年，江门伯世子在他的面前生生矮了一截，而且，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

“世子··”

先前还张扬跋扈的少女红着脸望着他，含羞带怯，看得项焯差点吐出来：“哥，你怎么来了？”

未免大哥被荼毒，项焯拉了拉他的衣服，他哥要真给他娶个这种嫂子，他绝逼会想办法尽早把自己嫁出去，太闹心了。

“我要是不来，不就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你了？”

转身宠溺的点点他的鼻尖，项擎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少女的娇羞，话说得可谓是一点都不客气。



第048章清平王驾到，景世子！


“凭他们就想欺负我？哪有那么容易。”

“是是是，我们家小焯最厉害了。”

“哥··”

兄弟俩旁若无人的打闹，围观众人莫不同情的看一眼江门伯世子兄妹俩，人潮渐渐散去，沈凉近距离的看着他们，眼底不由得浮上少许艳羡，大哥在家的时候，也像项擎保护项焯一样护着他，甚至比项擎做得更好，可惜前世他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一只大手突然罩在他的头顶，性感低沉的声音随后响起：“小家伙，掉眼泪可不像你哦！”

“清平王！”

伴随着一声惊呼响起，还留在原地的人纷纷震惊的转头，不少闺阁少女在他看到他的一刹都忍不住面带桃花两眼娇羞，甚至那些双儿都有点不能矜持了，如果说沈凉的美是不分男女的，那裴元冽的俊就是男人中最顶尖最极品的，皇城中不知道有多少双儿或是待嫁少女心仪他，可惜，往往都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情。

“吼！”

“啊啊··”

“有老虎！”

突然，一声兽吼贯天彻地，不论是望着裴元冽发花痴的女人还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震惊的人全都吓了一跳，包括先前还气势汹汹的沈萧等人，此时他们早已煞白了一张脸，身体僵硬得石头一样，双眼傻愣愣的望着矗立在裴元冽身侧那只浑身雪白，找不出一丝杂毛的雄健白虎。

无视吓得花容失色的女眷们，裴元冽修长的手缓缓抚过白虎的后背：“小白，安静点。”

小白？

如此大只，哪里小了？

“嗷呜！”

上一秒还威风凛凛的白虎突然嗷呜一声，虎头撒娇似的蹭了蹭他，先前因为想起大哥而心情低落的沈凉转头看着他们，心中的难受逐渐消散，早就听说清平王酷爱猛兽，府中专门给猛兽们开辟出几个院子，看来是真的了，他记得没错的话，上次他好像还带过一只毛色同样很纯正的红狐吧？

今儿长公主设宴，他却带来一只山中之王，确定不是来拆台的？

“唔！”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的沈凉突然脑门儿一痛，反射性的伸手捂住头，抬眼才发现，罪魁祸首正收回手指笑看着他。

“小家伙想什么呢？”

你才小家伙，我若是算上前世的年龄，比你不知道大了多少岁好吧？

不过这话沈凉只敢在心里说说，揉揉额角后，他的视线又看向了白虎，不知道为什么，他倒是一点都不怕它，还觉得他挺可爱的。

“我说小家伙，你该不会爱上本王的宠物吧？”

“···”

你丫想象力敢再丰富一点吗？

沈凉脑门一黑，有种转身走人的冲动，他总觉得今儿的裴元冽画风有点不对，不太想搭理他！

“这就是沈将军的弟弟？”

“啊··景世子！”

一道如沐春风的男音忽然响起，沈凉寻声看去，还没等他分辨对方是谁呢，人群中忽然响起女人此起彼伏的惊呼，相比裴元冽对外的高冷，景熙然就平易近人多了，听到那些惊呼不但没有回避，反而视线一扫，冲着人群微微一笑，瞬间迷得人晕头转向，今夕不知是何夕。

“景世子！”

或许每个人都喜欢这种苏炸天，温柔儒雅的男人，可沈凉偏偏就最讨厌这一型的，是以，哪怕知道对方于他而言是无害，甚至友好的，他也下意识的拉开了距离，主动招呼的声音说不出的疏离，一般人可能分辨不出来，对他多少有些了解的裴元冽却一眼就看了出来。

也因此，裴元冽脸上的笑加深了，先前因为得知某些人在他的打主意而莫名不爽的心情也平复了。

“没想到沈将军还有个生得如此好看的弟弟，害本世子都有点心动了。”

景熙然不止笑容苏炸天，人长得也很好，哪怕是与裴元冽站在一起也毫不逊色，是以皇城中爱慕他的人一点都不比谁少，是以，原本只是夸赞的话音一落下，沈凉瞬间就感觉到了一道道似乎要生吞活剥他的目光。

“景世子谬赞了。”

如果说此前沈凉只是下意识的远离他，那现在就是打定主意要远离了，他们这才刚认识呢，无形中就给他竖立了不少敌人，以后若继续交往下去，哪天他不得莫名其妙的被人恨死？

“清平王，景世子。”

不知道是不是在帮沈凉解围，项擎主动加入进来，沈凉不动声色的挪开，就在他即将退出三个妖孽的圈子时，裴元冽一个眼神扫了过来，生生遏制了他想趁机遁走的想法，看看三人再看看一直注意着他们的沈萧等人，沈凉不得不暂时杵在原地，继续承受着来自周遭羡慕嫉妒恨的灼热目光。

“沈凉，你认识清平王和景世子？”

趁项擎跟景熙然寒暄的时候，项焯悄悄移动到沈凉的身旁。##YQZW5#.bsp; OM#言情#中文网

顺着他的话抬眼看看裴元冽和景熙然，沈凉淡淡的说道：“有幸见过清平王两次，景世子还是第一次见。”

“那就好，那就好。”

“嗯？”

闻言，项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沈凉奇怪的看向他，好什么？

后知后觉的注意到他的视线，项焯白皙的耳根竟开始微微泛红，望着沈凉欲言又止，完事儿又转头偷偷瞄一眼景熙然，顺着他的视线发现这一点的沈凉微微挑眉，不是吧？项焯喜欢景熙然？那种笑面虎有啥好喜欢的？

貌似沈凉好像忘记了，前世他自己不就是迷失在某人温润儒雅的假笑中不可自拔？像景熙然那种出身好，长得好，还温柔得一塌糊涂的男人，哪个怀春少年不喜欢？

拍拍他的肩膀，沈凉小声的说道：“难为你了，情敌不少啊。”

“···”

被看出来了？真有那么明显？

项焯瞳孔缩了缩，心里却没多紧张，根本不担心沈凉会泄露出去，非但如此，仿佛是多年的暗恋终于找到宣泄口一般，项焯还低声道：“景世子很好，凉凉，你觉得我要是请父亲主动去淮阳候府说亲，景世子会答应吗？”

“···”

这下换沈凉无语了，咋就突然跳到谈婚论嫁上面去了？他是不知道临安候府主动说亲淮阳候会不会答应，但他知道，这事儿若走漏了风声，项焯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虽然秦国在男女设防和婚嫁方面都比较开放，可一个双儿主动求婚，肯定会被人诟病，特别求婚的对象还是各家各户都看好的乘龙快婿。

“小五，你跟清平王很熟？”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阳突然来到了他们身边，与他一起的还有脸色怪异的沈萧沈蔷和不知道何时来的沈侨沈璟，除了年纪稍小没一起来的沈旺，沈家年轻一辈全都到齐了。

“不熟，当日我被土匪追杀的时候，就是王爷路过顺手救了我。”

视线越过他扫一眼沈萧兄妹俩，沈凉唇畔带着一丝轻嘲，虽然他并不知道裴元冽怎么会突然跑过来暴露他们之间相熟的关系，但沈凉相信一定是有原因的，他也没道理不配合，有了清平王这个靠山，至少以后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野猫野狗不会随便跑到他的面前蹦跶了，甚好！

“难怪。”

沈阳点点头，期间还有些幸灾乐祸的看了看沈萧沈蔷，当日沈凉带着那些尸体回来，他们也一直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毕竟他跟沈达不同，从未习过武，五年庄子上的生活也将他磋磨得干煸瘦弱，能逃出那些土匪的魔爪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反杀他们？若这之中有清平王的身影，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该死的清平王！

相比沈阳的了然，沈萧就恼恨了，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若不是清平王在中间插一脚，此时沈凉早已名声尽毁，舅舅也飞黄腾达了，哪还轮得到他耀武扬威，搞得舅舅和母亲的名声都臭不可闻？

同样恨恼的还有沈蔷，以往不管走到哪儿，作为皇城第一美人，她都是目光焦点，但现在，可还有谁注意到她？先前她故意带最善嫉又没脑子的江门伯嫡女过来，为的就是想借她的手羞辱他，让他在众人的面前丢脸，结果呢？不但项焯护着他，连向来高高在上的清平王都站了出来，凭什么，一个死了爹连父亲都不待见的贱人，凭什么大家都护着他？

如果可以，沈蔷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死他算了。

虽然不若沈蔷那么明显，沈侨沈璟心里也是不平衡的，她们拼命努力装圣洁装高贵，琴棋书画样样不落，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有更多选择的余地，能结识更多身份尊贵的人，为下辈子博一个锦绣未来，可这一切，沈凉轻轻松松就做到了，不论是清平王还是项世子景世子，那可都是皇城未婚男子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啊。

“沈凉。”

三人的应酬结束，项擎转身的时候径自走向了沈凉，站在他的面前善意的笑道：“我跟你哥是朋友，小焯似乎也很喜欢你，以后没事常来临安候府玩儿。”

估计是爱屋及乌吧，沈凉能感觉得出来，项擎的友好。

“好，改天一定登门拜访侯爷和世子。”

“呵呵··别世子世子的，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擎哥吧。”

没想到沈达的弟弟竟如此知礼，难怪当年沈达满口都是弟弟，项擎也没来由的对沈凉心生好感。

“擎哥。”

沈凉并不是什么扭捏放不开的人，既然对方是哥哥的朋友，一个擎哥还是当得起的，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叫出口的一刹，某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周遭气温更是陡然下降，唯一注意到这一点的景熙然兴味十足的勾起唇角，恨不得马上拷问好友一番。

“王爷，项世子，景世子，兼亲王有请，沈少爷也请一起。”

一个太监突然小跑步而来，分别恭敬的给裴元冽三人行礼后，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沈凉。

终于还是来了吗？

沈凉眸光一沉，他似乎真的小瞧刘舒涵他们了，如果说前世的一切只是巧合，那现在呢？又该如何解释？



第049章王爷不高兴，兼亲王！


“既如此，大家就都一起吧。”

特别点名沈凉？

裴元冽几不可查的撇撇嘴，手一挥，也不管在场有多少人，径自全都招呼了过去，太监想要阻止，抬眼的一刹，对上的却是一双骇人的虎眸，当即吓得啥都说不出来了。

“也就兼亲王才能享用长公主专属的画舫，我们有眼福了。”

景熙然默契的配合道，项擎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一些：“大家一起，别让亲王殿下久等了。”

在三人的极力邀请下，围观众人虽顾忌兼亲王的名声，却也忍不住跃跃欲试，没人注意到的地方，沈萧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兼亲王就是母亲和舅舅为沈凉准备的大礼，若这些人全都跑去凑热闹，他们的计划势必会遇到阻碍，可··

抬眼看看裴元冽景熙然和项擎，以及在场已经被撩起好奇心的人，若他此时站出来谢绝他们的邀请，怕是会成为众矢之的吧？

沈萧不知道的是，他的纠结，全都落入了沈凉和裴元冽的眼中。

“小家伙可有应对之策？”

画舫就停在不远处的人造河边，带着沈凉走在前面的裴元冽身形未动，声音却极小的传进了沈凉的耳中。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抬眼望着越来越近的画舫，沈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冷冷的吐出了几个字。

转头看看他，裴元冽突然又道：“知道本王为何要带小白来吗？”

“不知。”

这种时候沈凉没兴趣跟他猜谜，回答得干净利索，裴元冽似乎也不在意：“因为本王收到消息，凡是未婚的皇子，似乎都在打你的主意，本王心里不高兴，自然也要他们跟着一起不痛快。”

这是事实，别问他为什么，反正他就是不高兴。

沈凉闻言忍不住转头：“吃醋？”

不会吧？肯定又是骗人的，裴元冽绝对是他见过最没节操的王爷。

“吃醋？那是什么？”

挑眉，裴元冽霸气自信的道：“要吃醋也该你吃本王的醋，没见本王多受欢迎？”

“···”

我又不喜欢你，吃啥醋？

沈凉无语，干脆转过头不搭理他的了，可裴元冽似乎并不打算放弃这个话题。

“凉凉，要不本王帮你一劳永逸的断绝他们的念想？”

“如何一劳永逸？”

如果可以，他倒是很乐意配合，所有未婚的皇子，其中必然也包括秦云深，他只要一想到他也在打他的主意，就忍不住各种的恶心，前世的他傻，看不清形势，在接连被人嫌弃羞辱后，性格越发软弱自卑，但凡他稍微自信一点，也该知道，他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若是没有一颗真心，皇子配他都是高攀了。

“嫁给本王！”

“···”

裴元冽说得倒是干脆，沈凉听得却是再度无语，貌似他最近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嫁给他？送个摇光到他面前来整日催婚不够，他自己还三不五时的出来溜达一圈儿，真不怕他哪天真点头答应了，不得不娶他？

“别闹了。”

“本王没闹。”

扭头看看他，裴元冽径自边走边小声的说：“有些事我不方便说，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过凉凉，本王没开玩笑，那些人打你的主意，我确实是不高兴，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或许我真的有点喜欢你吧，再来，要一劳永逸的断绝那些人对你的觊觎，再也没有比直接嫁个他们不愿意招惹的人更好的办法了，嫁给我总比嫁给一个不熟悉又护不住你的人强吧？本王别的不敢保证，至少能承诺，你若嫁我，我此生就只会有你一个正妻，你仔细想想吧，别总是拿本王说的话当玩笑。”

语毕，裴元冽稍微加快脚步走在了前面，而沈凉却不自觉的慢了下来，看着他的背影，凤眸复杂难言，裴元冽平时在他的面前是总不正经，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可以信赖的人，此生只他一人，这个承诺老实说很让人心动，放眼整个皇城，除了卫家有祖训，子孙后代不得纳妾，哪个有权有势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即便他那个总嚷嚷着只爱他爹一个人的父亲，除了刘舒涵也还有好几房侍妾呢。

“沈凉？凉凉？”

“嗯？”

隐约听到有人在叫他，沈凉下意识的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旁边的项焯担心的道：“你怎么了？叫你好几声了。”

“没，突然想到一些事情，叫我有事？”

摇摇头迅速敛去心里的复杂，沈凉又恢复了淡笑嫣然的模样。

“凉凉，我可以叫你凉凉吧？”

你不是已经叫了吗？

沈凉不禁有些好笑：“嗯，可以。”

“嘻嘻··”

项焯咧嘴笑开了，已经走到前面的项擎回头嫌弃又无奈的道：“傻笑什么呢，跟上来。”

“哦。”

经他一说，项焯才想起他们已经站在画舫下了，先前他叫沈凉就是提醒他该登船了。

“走吧。”

说着，沈凉率先踏上梯子，项焯连忙追上去拉着的手臂小声的道：“凉凉，你觉得我刚才说的事儿咋样？”

“景世子？”

“嗯嗯嗯。”

项焯连连点头，沈凉抬首看看走在他们前面的景熙然，琢磨着该怎么说出自己的想法，毕竟他跟项焯还不算很熟，很多话都不是可以随便说的。

“亲王殿下！”

思量间，他们已经踏上了画舫，一同前来的人纷纷屈膝给兼亲王行礼，稍微落后于人群中的沈凉眸光一沉，强忍着陡然升起的负面情绪抬起头，偌大的画舫甲板中央，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身材微胖，穿着亲王朝服的中年男人端坐在中间，他就是当今圣上唯一还在世的弟弟兼亲王秦兼。

先皇育有十子，当今皇上排行第三，只是个从小伺候皇上的宫女所生，可他却成功在先皇嫡出的太子突然被灌上谋反的罪名后逆袭了，同样母妃身份不高的兼亲王自小与他亲近，在他登基后，也是唯一一个没有遭到残酷血洗的亲王，这些年兼亲王吃喝嫖赌样样占全，皇帝不但不管还纵着他，或许正是因为如此，皇帝才会对他如此放心。

兼亲王表面身份尊贵，实际上皇城各大家族都不愿意与之交往，因为他恶心，凡是他看上的人，不管是侯爵嫡子还是高官嫡女，他都会想方设法的弄进亲王府亵玩，区别只在于，实在得罪不起的，他就光明正大的让官媒上门提亲，而那些稍微没落的世家，或是官儿比较小的，他往往是直接把人掳回府，玩儿残了废了又给人送回去，简直是丧心病狂。

他干过最出格的事就是将数年前一个寒门高中的状元郎给弄回去亵玩了，那个状元郎也是个烈性的，不顾颜面和尊严，一纸诉状告到了皇帝面前，当时那件事闹得很大，在民间引起极大的反响，几乎连皇帝都压不下去，可惜，最后还是在状元郎和他的家人无缘无故消失后无疾而终。

自此之后，兼亲王的名声就更臭了，但凡是有点尊严的人家，都不愿意让家中子孙与之交往，可他毕竟是皇帝的亲弟弟，有些场合，还是无法避免，比如此时。

先前若不是裴元冽景熙然和项擎三个妖孽你一句我一句的热情邀约，这些少年少女们也不可能会主动靠近。

“元冽怎么也来了，今儿倒是稀奇，你们几个全都凑在一起了。”

挥手让大家不必多礼，兼亲王那双被**侵蚀的眸子来回看着裴元冽景熙然和项擎三人，以他们三人的相貌，绝对都有成为他目标的资格，奈何三人背景都相当雄厚，哪怕是他也得罪不起，只能在这种时候饱饱眼福了。

“姨母设宴，本王能不来捧场？”

看都没看他一眼，裴元冽带着白虎大喇喇的一坐，甚是豪迈不羁，严格说起来，兼亲王也是他的舅舅，不过他对他可没有半点甥舅的情份。

与他一起的景熙然和项擎也没有接话，客气又不失风度的回礼后挨着裴元冽坐下来，其余人或低头或好奇或紧张，大都因为身份的原因站在甲板上没有动，混在人群中的沈凉早已撤回了目光，也是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他的掌心竟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不少弯月形状的细小伤痕。

“大皇子二皇子··”

还没等兼亲王将注意力落到人群中，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画舫下传来一阵骚动，以大皇子为首的九位皇子全部陆续的上船了，站在前面的人自觉的让开一条道路，甲板难免拥挤了一些，不知道怎么就被挤到画舫边缘的沈凉突然感觉到有人推了自己一把。

“噗通··”

“五少爷！”

“小姐··”

“啊啊··”

几乎是反射性的，在自己被推下去的时候，沈凉反手一抓，也没看清楚抓到的人是谁，两人一前一后的掉入人造河中，一时没看好他的齐越作势就想跳下去，可摇光却先一步拉住了他，只见一道紫色的身影忽然凌空而起，又如流光一般急速冲向河面，眨眼间就将自己浮出水面的沈凉捞了起来。

“救，救命··”

可另一个掉下去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而且她还不会凫水，身体在水中浮浮沉沉，甚是凄惨，画舫的人不是没有反应过来的，但在场哪个女子不是各家各户的嫡女？男子若跳下去救了她，触碰了她的身体，回去后就必须负起责任娶她回家了，连她是谁都没看清，哪个男人会愿意冒险跳下去？

“侨儿？！”

“什么？掉进水里的是沈小姐？”

“快快，下水救人··”

“噗通噗通··”

直到沈阳认出了在水里扑腾的人正是他的妹妹沈侨，没顾上眼前的状况，担心的大吼之下，一些平日里就悄悄爱慕沈侨的男子接二连三的跳下水，要知道，沈侨不止人美，才情甚至比沈蔷还好，又出自东陵侯府，这皇城中想娶她的人可不在少数。

“你们别碰她。”

同样跳下水的沈阳终于意识到先前自己的大吼有多鲁莽，眼看着游在前面的两人就要碰上沈侨了，沈阳也顾不上会不会失礼，大吼着加快速度，总算赶在其他人之前先一步抱住了她。

“唔··咳咳··救命··”

不会凫水的沈侨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两只手臂紧紧箍住沈阳的脖子，差点没将沈阳一起拉进水里，好在这时候兼亲王和皇子们都下了令，他们的随身侍卫适时的丢出了绳子，沈阳腾出一只手拉住绳子，借助他们的力量成功的将沈侨救了上去。



第050章再见秦云深，对峙沈侨


裴元冽一将沈凉救上岸就扯下自己的大氅牢牢的包裹着他，经过这一通折腾，沈凉的发髻散了，湿漉漉的发丝黏在脸上，看起来多少有些狼狈，加上大家的注意力都还在沈侨的身上，倒是没几个人注意到他，更没有人意识到，救他的竟是向来高冷霸气的裴元冽。

没几个人注意到，不代表没人注意到，早已暗地里打他主意的几个皇子都在悄悄的留意着两人，只是裴元冽冷着一张脸，沈凉也面色微沉，谁都没看出两人之间有何不同，想来想去，只能将裴元冽的行为归咎于他们认识，举手之劳。

沈侨！

裹着裴元冽厚厚的大氅，沈凉微低着头，没人看到，他眼底凝聚的风暴，原本以为今日要对付他的只有刘书函等人，没想到最先出手的居然是沈侨，好，真是好得很，赵岚迫不及待的想要给他难堪，他的女儿也不遑多让，他倒要看看，最后难堪受辱的人到底是谁！

距离他最近的裴元冽敏锐的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不对劲儿，抬首看一眼正要被拉上来的兄妹俩，眸底快速滑过一丝狠戾，他不是蠢的，谁都没掉下去，偏偏凉凉和沈侨掉下去了，这之中要说没点儿猫腻，打死他都不相信，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就选择相信沈凉，猜到应该是沈侨想趁乱推他下去，他在慌忙中直接拉着沈侨一起掉了下去。

“头发都湿了，擦擦吧。”

两人都在想着事儿，谁也没注意到有人靠近，直到一条白净的手帕递到面前，再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沈凉浑身一僵，近乎慢动作的抬起头，一张儒雅俊美的脸庞落入眼底，前世临死时累计的恨与怨一涌而上，哪怕沈凉自制力再强也隐隐克制不住，是他，秦云深！

他怎么会··

秦云深不傻，扑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浓烈恨意，当即就有点怔愣，他非常确定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沈凉，他的恨，来自何处？

可惜，等他想要再看清楚的时候，沈凉眼底已经波澜不兴，再也找不到半点怨恨的痕迹，同时他又再度低下头：“多谢，不劳烦殿下了。”

再见他的恨意是被他强行压下去了，但沈凉的疏离却是那么的明显，一时间，秦云深递出手帕的手也僵在了他的面前。

“五少爷！”

与此同时，在摇光的帮助下，齐越终于突破层层障碍挤到了他们面前，掏出手帕就心疼的替沈凉擦拭着脸上的水珠和湿漉漉的头发，丝毫没注意到自己不久前生生挤开了当朝四皇子殿下，但也因为他的莽撞，间接的给了秦云深台阶，不至于让他继续尴尬。

不管是沈凉一闪而逝的强烈恨意，还是秦云深突然的动作和反应，裴元冽全都收进了眼底，俊美的脸庞更加森寒锐利，秦云深的靠近固然让他不爽，更让他不爽的是，沈凉面对秦云深时的异常，直觉告诉他，他们之间或许有什么。

可是，铁甲卫早已把沈凉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查得清清楚楚了，他可以确定，他跟秦云深并无交集，那他的反常又作何解释？

即便有很多的疑问想要获得答案，裴元冽也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只是一双凤眸牢牢的锁定他，似乎是要透过他的身体看穿他的灵魂。

“呜呜··哥，是五哥哥，五哥哥拉我下去的，呜呜··”

人群的另一边，被救起来的沈侨扑在沈阳怀里嚎啕大哭，因为她的哭诉，画舫上所有人的视线都一瞬间聚集到了沈凉的身上，此时的他裹着紫色大氅，模样是有些狼狈，身体却挺得笔直，感觉到来自周遭各色各样的注目后，微微低垂的头慢慢抬起来。

哪怕再狼狈，那张精致的脸依然好看得不像话，很多人眼底都带着惊艳，特别是第一次见他的兼亲王和几位皇子，以他们的身份，俊男美女也见过不少，甚至他们自己大部分容貌都非常出众，可沈凉的美依然让他们惊艳，那是一种不分男女，美得精致，挑不出任何瑕疵的美。

“有人推我，我只是反手抓住推我的人。”

沈凉没有否认是他拉沈侨一起跳下去的，可他的话却再次兴起波澜，大家的视线又一起转向扑在沈阳怀里哭泣的沈侨，不过，很多人还是不愿意相信，她会亲手推别人下水，毕竟沈侨在皇城也是排得上名次的才女，素来知书达理，怎么可能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何况，沈凉还是她嫡亲的堂兄。

“你胡说，我没有，五哥哥，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沈侨突然挣开沈阳的怀抱，激动的冲到他的面前，可她不知道的是，因为浑身都湿透了原因，即便穿得并不少，粘贴在她身上的衣服还是将她的身材完美的勾勒了出来，在场大部分都是未成婚的男女，看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很多男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其中最炙热的非向来好色的兼亲王莫属。

那双浑浊的眸子，充斥着浓浓**，一会儿色迷迷的盯着她高挺的胸部，一会儿又滑到她纤细的小蛮腰，再不然就落在小巧挺翘的臀部或是笔直的双腿上，只顾着针对沈凉的沈侨，丝毫没有察觉到正在视奸她的目光。

她没有注意到，沈凉却注意到了，思及刘舒涵等人的计划，一个更大的计划在他的心里瞬间成形，沈凉不动声色的道：“我也想知道，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会趁乱推我。”

“我没有，是你，是你故意拉我跳下去的。”

沈侨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可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慌乱并没有逃过某些人的目光，只是，哪怕看出来了，也没人会在这时候站出来声援沈凉就是了，包括裴元冽，这是沈凉自己的战斗，必须他自己解决，外人谁都帮不上忙。

“好吧，那我换个说法，你也说了，我们无冤无仇，好端端的我为何会拉你跳下去？侯府外的人可能不清楚，但只要是东陵候府的人，谁不知道我从乡下回来的时候就受了伤，后来还大病了一场？祖母体谅我体弱，连晨昏定省都给我省了，嘱咐我一定要好好的养身体，如今又才三月而已，天气正冷，以我差得不能再差的身体状况，究竟是有多大的仇和怨，才会不顾自己的身体，拉人一起往河里跳？一个不小心，我怕是又要大病一场，命都得去掉大半条，我脑子有病是不是？”

这种事如果没有目击者，的确很难掰扯清楚，可沈凉的说法也不无道理，在场大部分的人都相信他不会那么蠢，拿命去害一个与他无冤无仇的人，如果换做是沈蔷的话，或许还有几分可能。

“那，那也许是你抓错了人。”

沈侨也不是全然的蠢货，眼见不能趁机反咬沈凉一口了，果断就改变了说法，语气也不若先前那般咄咄逼人。

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并注意到兼亲王目光的沈萧沈蔷连连在心里大骂沈侨蠢货，沈凉容貌出众是事实，这一点谁都没法否认，原本他们的打算是先让兼亲王注意到他，再想办法让沈凉在大庭广众下主动对兼亲王投怀送抱，如此一来，不但长公主会觉得他是个**的人，不会再相信他的说辞，以兼亲王好色又无法无天的手段，肯定也会想方设法的将沈凉弄到手，到时候只要他失了童身，对外怎么说还不都看他们的？舅舅和母亲的污名也能洗白了，为此，舅舅可是拼了命在兼亲王的面吹捧沈凉，简直把他说得天上有地上无，不出他们的预料，兼亲王也真的对素未谋面的沈凉产生了兴趣，可··

可这一切都坏在沈侨这个蠢货的手里了，此时兼亲王的注意全都在她身上，哪有半点注意到沈凉？

“嗯，或许吧，但我反手抓回去的时候那只手还距离我的后腰不远，沈侨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有多巧合，你的手才会距离我的后腰不远，又巧合的让我抓住了？”

沈凉微微一笑，稍稍弯下腰与他视线对齐，稍微有点眼色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的笑并没有延伸至眼底。

被他那样盯着，沈侨突然感觉毛骨悚然，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两步，这个动作在外人看来无疑是不打自招了，周遭看向他的目光或失望或谴责，终究与先前不同了，他们这些人，也不是不能接受未来的另一半心机深手段狠，可与此同时，她必须还要兼具大智慧，临危不乱，不能让外人察觉到她的手段，显然，沈侨不够格！

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沈阳突然上前，一边脱下外袍包裹住沈侨身体，一边搂着她对沈凉说道：“可能真的是巧合，小五你也别过意不去，好在你跟侨儿都没事。”

哪怕再心疼妹子，沈阳此时也不得不选择和稀泥，可即便是这样，他话里话外依然暗指一切都是沈凉造成的，沈侨只是无辜的受害者。

“四哥这话说得就有意思了，我一没冤枉谁，二没栽赃谁，怎么就会过意不去了？”

想让他吃个暗亏？做梦！

沈凉自问不是小肚鸡肠的男人，但对有心害他的人，不论男女，他都不会心慈手软。

“小五，我们是一家人，我相信侨儿不会是那个故意推你的人，一切都是误会。”

脸色稍微阴沉了一些，沈阳深深的看着他，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道，一家人三个字咬得尤其重。

“本王也相信，沈小姐如此聪慧美丽，定不是那心思恶毒之人。”

兼亲王的声音突然响起，仿佛这才想起他的存在，几人同时转了过去，甲板上的众人也终于意识到现在的场合，既然这事儿发生在画舫上，又有兼亲王和几个皇子在场，谁是谁非，他们自会公断。



第051章前世毒计再现



聪慧美丽的沈小姐不但没有因为他的夸赞而欣喜，反倒刹时惨白了一张脸，凡是皇城有头有脸的人家，谁没对自家儿女耳提面命过有关兼亲王的事情？哪怕再愚蠢的人在家中长辈不厌其烦的灌输下也知道，被兼亲王称赞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抱着沈侨的沈阳第一个察觉到她的僵硬，为了保护她，也未免得罪兼亲王，沈阳不动声色的将她拨到身后，双手抱拳单膝跪了下去：“参见兼亲王，各位皇子殿下。”

“不必多礼，你们就是沈睿青的子女吧？本王记得不错的话，他现在是太常寺卿？”

兼亲王难得的和蔼，话是对着沈阳说的，一双眼睛却不住的往沈侨身上瞟，在场有眼睛的人基本都看得出来，他怕是动了心思了，不过，看出归看出，如同先前他们看出沈凉无辜一般，这都与他们无关，是沈侨自己的事情，哪怕是曾爱慕过她的人，也不可能为了她得罪兼亲王。

从未被人用如此淫邪的目光赤果果的打量过，对方还是臭名昭彰的兼亲王，沈侨不止吓白了脸，裹着沈阳外袍的娇躯也忍不住轻颤了起来，可她不知道的是，她越是如此，兼亲王就越兴奋，越想尽情的蹂躏她。

“是，多谢亲王殿下。”

不是没感觉到兼亲王放肆的目光，沈阳却不敢造次，只能借着起身之便，顺势挡住妹妹的身体。

“很好。”

兼亲王莞尔一笑，哪怕沈侨的身体已经被挡了个严严实实，他的双眼依然在追寻着她，嘴上也更和蔼的说道：“本王看沈小姐似乎受了冻，不如进入画舫厢房内换身衣服休息片刻？本王这就让人去请太医过来。”

进了画舫的厢房还能清白的出来？

沈侨吓得都快哭出来了，沈阳连忙道：“多谢王爷，我们出来也有一会儿了，母亲想必正担心着，请王爷容我先带侨儿离开，他日父亲定会再次当面向王爷道谢。”

也难怪人人都爱追逐权势，秦兼若不是亲王，堂堂东陵候府的人，又何必如此委曲求全？

“也好，来日方长，沈公子就先带沈小姐回去吧。”

兼亲王也不是蠢货，这场情况下想把沈侨弄到手显然是不可能的，他也没有再继续纠缠，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兄妹俩，直看得两人头皮发麻，匆匆忙忙的行个礼就转身离开了，不过在踏下画舫之前，沈侨突然又朝沈凉的方向看了一眼，速度很快，除了沈凉没人注意到。

一开始沈凉还以为她是在看他，后来才发现，她看的人是他身后的裴元冽，至此，沈凉终于知道，沈侨为何会对他出手了，原来是他背后那个妖孽惹的祸。

“你就是沈凉？沈睿廷的嫡子，沈达的胞弟？”

直到目送兄妹俩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兼亲王才收回视线，并且立即就转移到了沈凉的身上，先前刘文锦将沈凉夸得太完美了，他就是想不上心都难，何况，一开始他就惊艳过，现在撇下沈侨仔细一看，沈凉更是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皇城第一美人沈蔷在他的面前简直不堪一提。

同样淫邪的目光落在了沈凉的身上，兼亲王突然舔了舔舌头，仿佛是在释放出某种信号，拉着沈蔷藏在人群中的沈萧双眼一亮，难道还有戏？

“东陵候府沈凉，见过兼亲王，各位皇子！”

画舫上的气氛一瞬间怪异起来，就在裴元冽准备上前替他解围的时候，沈凉突然冲兼亲王和几位皇子弯弯腰，冷淡又不失礼仪。

“好，好，都说东陵候府出美人，果然是名不虚传，本王自问阅美无数，沈凉你算是其中最美的一个了，当年你爹卫泽谦也比你差了几分。”

这话说得，在场不少人都大皱眉头，特别是正在谋划着如何迎娶沈凉的几位皇子，以及，始终站在他身后的裴元冽项焯等人，至少目前而言，没有任何人希望兼亲王染指沈凉。

没人注意到，沈凉低垂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狠辣，为了他的计划，他可以暂时忍受他恶心的目光，但他不能接受他一副跟他爹很有交情的口气，皇城里谁不知道，与兼亲王有交情的双儿都是曾被他玩弄过的？他是在辱他死去爹爹的清白。

“王爷过奖了，再美的皮囊，数十年后也是一具枯骨，如同再尊贵的人，时辰到了，得到的亦是一方黄土。”

沈凉的声线很悦耳，所谓的人美声音也美说的就是他这样，可他说的话就有点不太美了，在场不少人都忍不住诧异的挑眉，诸如裴元冽景熙然项擎等人眼底甚至忍不住爬上了一抹赞赏，沈凉绝对是他们见过最大胆的双儿之一。

兼亲王背靠着椅子微眯双眼，丝丝精芒从细小的眼缝中倾泻而出，沈凉不止美，还很有个性，敢当众以自辱的形势影射他的人，他不是第一个，却是最特别的一个，思及刘文锦在他面前说过的那些话，兼亲王微胖的脸隐隐泛起兴奋，一般的美人根本经不起折磨，就是要沈凉这种双儿玩儿起来才够味儿。##YQZW5#.bsp; OM#言情#中文网

在场身份比他还尊贵的大有人在，比如说几位皇子，但兼亲王突然沉默了，他们作为晚辈也不可能随便出声，画舫上诡异的安静了下来，靠得比较近的人，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不少人都悄悄为沈凉捏了把冷汗。

“本王眼神儿不好，你走近一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兼亲王冲沈凉招招手，所有的视线都一瞬间聚集在他的身上，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不愿意，沈凉并未马上动作，连回应都没有。

没有人知道，沈凉不是没听到，也不是怕了，只是突然陷入了回忆中，前世也是这个时候，举办席宴的却是兼亲王府，当时他也是让他靠近一点，然后··在他战战兢兢的走过去时，右腿突然一麻，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扑倒在他的身上，那时候的他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根本没心思去注意周遭。

让他做梦都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皇城内就流传着他不知廉耻，当众勾引兼亲王，投怀送抱的谣言，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他的名字继被土匪毁了清白后，再次响彻整个皇城，伴随着的大都是**污秽等不堪的形容，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之后在有心人刻意的设计下，他差点就被兼亲王玩弄了，但逃过一劫的他并没有高兴，因为，齐越代替他难堪的死在了兼亲王身下。

过往的回忆太过戳心，沈凉花了点时间压下陡然升起的愤怒与仇恨，兼亲王不悦的催促也再次响起。

“怎么？本王还叫不动你了？”

“不敢。”

沈凉稍稍抬头，藏在紫色大氅下的手紧了紧，努力平复心绪后才看似轻灵，实则小心翼翼的靠近。

“唔··”

就在他距离他不到一尺的时候，记忆中的情形再次发生，右腿弯某个穴位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中，整条腿都麻痹了，身体也失去了平衡，不过这一次他早有准备，感觉到腿麻的时候立即调整身形，至少确保自己不会倒在兼亲王的身上，可··

“刚才你说自己弱不禁风，本王还不太相信，现在看来，倒真是风一吹就有可能跑掉了。”

他的身体并没有倒在地上，而是倒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中，头顶响起的声音瞬间让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很好，是裴元冽。

“主子，是死士。”

突如其来的意外，很多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天枢却已经将一具尸体丢在了甲板上，对方脸色发青，口吐白沫，显然是毒发而亡。

“这是怎么回事？”

兼亲王眸光闪了闪，突然厉声质问，随侍在画舫上的侍卫沉默的跪了一地，几位皇子也是面色微沉，以他们的精明，差不多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还能是怎么回事？有人要害沈凉，顺便辱没舅舅你的名声。”

接住沈凉后，裴元冽干脆就搂着他没放开了，他的语气夹杂着显而易见的嘲讽，是个人都听得出来，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叫兼亲王舅舅。

“哦？”

兼亲王故作不知，裴元冽撇撇嘴冷笑道：“舅舅你也不想想，刚才沈凉站的位置，如果倒下去，怕是就要直接扑在你的身上了。”

“哈哈··本王当啥事儿呢。”

仰头大笑两声，兼亲王的视线在他怀里的沈凉身上兜转一圈：“谁不知道本王素来最爱美人？若是有美人主动投怀送抱，本王高兴还来不及呢，何来辱没一说？”

论及无耻，兼亲王自问第二，天下间估计就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了。

“美人虽好，却不是所有美人都是舅舅能觊觎的。”

危险的眯起双眼，裴元冽眼中蹦出警告，兼亲王的笑也僵在了脸上，几位皇子更是暗暗骇然，裴元冽自小就承袭了爵位，平日里不说无恶不作，却是胆大妄为，拥有皇城第一纨绔之称，手中掌握着十万铁甲卫，十八岁了也迟迟不入仕，连皇帝都奈何不了他，可在场谁也没想到，他竟会为了沈凉当众警告兼亲王。

“舅舅怕不是忘了，沈凉不止是东陵候府的嫡子，也是卫老将军的外孙，眼看着卫老将军就要回来了，若让他知道你侮辱了他的外孙，哪怕是无意的，他老人家估计也会带兵砸了你的亲王府吧？以及，舅舅你的年纪可比沈凉大上两三轮呢，你愿意承了某些人的情，比你还稍微小一点的东陵候怕是也不敢要你这个女婿吧，到时候丢人的还是舅舅你。”

没等他憋出狠话，裴元冽又说了一长串，成功的将自己摘除了出去，可威慑丝毫不比先前他直接警告他小，一个卫家足以让他退避三舍。



第052章见血封侯的剧毒



“元冽所言极是，本王差点就着了某些人的道儿了。”

经他一说，兼亲王这才想起卫家的存在，那可是能直接废立皇帝的秦国第一权贵，别说他，就是当今皇上也不敢贸然得罪。

有些事，明明是摆在台面上的，可某些人很多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忽略，说到底还是因为卫家和沈达都没有在皇城，若不然，除非沈凉自己愿意，谁敢欺辱他至此？

对于裴元冽将卫家搬出来的行为，沈凉并未表示意见，待在他怀里等到右腿的麻痹稍微褪去后，藏在大氅下的手稍稍推了推他，示意他放开自己，裴元冽几不可查的皱眉，终究还是无奈的松开了手。

无视众人的注视，沈凉蹲下身查看尸体，熟练的动作看得不少人都暗暗吃惊，直到他一手捏住死者的嘴，一手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根银针插入死者的齿缝间寻找着什么，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大概猜到了，他恐怕是懂歧黄之术的。

“二月红！”

片刻后，沈凉站起来说出结论，齐越适时地递给他一条手帕，二月红乃见血封侯的剧毒，不是普通人能够随便弄到的，不少大家族都会用在暗地里培养的死士身上。

“二月红？呵呵··越来越有意思了。”

听到这个名字，裴元冽邪气的笑开了，兼亲王却忍不住变了脸，稍微知道点内情，诸如几位皇子，项擎，景熙然和谢言等人全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因为，二月红正是那些绑架端裕世子的土匪们在狱中“自尽”时使用的毒药。

原本沈凉就跟土匪的事儿牵扯不清，如今暗害他的死士又用了跟土匪们“自尽”时相同的毒药，哪怕他们之间没联系，大家也会下意识的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既然兼亲王和各位皇子都在，接下来的事情可能··”

沈凉话没说完，身形突然不稳的晃了晃，距离他最近的裴元冽再次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沈凉身体虚弱，想必是感染风寒了，本王先带他去找表哥借个院子梳洗一番，舅舅，查出幕后之人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想姨母也会对这件事很感兴趣的。”

语毕，裴元冽拥着沈凉大摇大摆的离开，天枢摇光和齐越紧随其后，项擎景熙然等人稍事沉默后也跟了上去，在路过藏身于人群中的沈萧兄妹俩时，裴元冽与沈凉的视线同样冷冽的扫向他们，不等他们反应，两人又默契的转开了视线，迎着所有人的注目离开画舫。

沈萧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们的计划可以说非常完美，一旦沈凉倒在兼亲王身上，剩下的事情就由不得他了，可谁能想到，清平王居然又跑出来横插一脚了，现在他们不但功亏一篑，还很有可能被人查到头上，万一··沈萧根本不敢放任自己往下想，若是让长公主抓到了证据，他们和刘家就是死一百次都不够。

同样面色不好看的还有兼亲王和几个皇子，特别是秦云深，他一直死死盯着裴元冽搂着沈凉的手臂，一股奇怪的感觉深深笼罩着他，心底仿佛有个声音一直在说，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一切都是错误的，可不管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

长公主府，霜华居

“你还要抱多久？”

裴元冽说是找端郡王借院子，实际上直接就将人带到了最近的院子里，长公主府的下人全都认识他，得了他的吩咐立马找府医的找府医，准备洗澡水的准备洗澡水，裹着厚重的大氅始终被他搂着的沈凉没有挣扎，只是转头无奈的看着他，这个人，太会顺杆往上爬了，他就不相信他看不出来，刚才他是故意装晕的。

“本王抱你是你的福气，别不知足，赶紧去洗个澡换身清爽的衣服。”

难得的，裴元冽也没有坚持抱着他，只是说的话怎么听怎么不是味儿就对了。

“五少爷，热水备好了，我伺候你沐浴吧。”

担心了一路的齐越适时地上前扶着他，沈凉点点头，分别跟项擎兄弟俩和景熙然客气的颔首后才转往内室，原本谢言等人也是跟他们一起离开的，不过进院子之前被裴元冽打发了，几人担心归担心，琢磨着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也没有坚持，客套的叮嘱沈凉几句就离开了。

“这事儿是刘文锦干的。”

等到大厅里只剩下他们几人后，项擎第一个开口，语气相当肯定，裴元冽景熙然双双挑眉看向他，项擎沉着脸凝声道：“不久前，我亲眼看到刘文锦从兼亲王的马车里出来，当时没想到那么多，只以为他是想讨好兼亲王，现在看来，他为了暗害沈凉，还真是用心良苦。”

说到最后，项擎不无嘲讽，因为跟沈达的交情，他对沈凉也多了几分好感和维护，对于想要阴谋暗害沈凉的人，自然就更反感厌恶。

“不止是他，还有刘舒涵，先前离开的时候，本王见沈萧的表情有点不对劲儿，他怕也是知情的，不，更正确的说，他会出现在凉凉的面前，恐怕就是为了确保凉凉一定会登上画舫，只是我们的出现和沈侨的个人行为接二连三的阻碍了他们的计划。”

不愧是裴元冽，基本一个猜一个准儿。

景熙然点点头：“嗯，若是没有沈侨那一出，兼亲王的注意力一开始就会放在沈凉的身上，可能还会做出更恶心的事儿，若是凉凉真当众倒在他的身上，长公主肯定会觉得他是个**污秽，不堪信任的人，关于他所说的土匪的事情，恐怕就要再琢磨了。”

“不止是这样，沈凉是个双儿，在侯府又没有任何依仗，那事儿若真的发生了，外面的流言风向怕是就要改变了，到时候不需要刘舒涵动手，东陵候就有可能将沈凉拘在府内，对外要怎么说，不就全凭他们的主张了？甚至于，他们还有可能打着成全沈凉的名义，将他送进兼亲王府，顺便博个贤名，哪怕是个人都知道，进了兼亲王府的下场有多凄惨。”

项擎冷声补充，上届科举的头名状元郎也不是凭空掉下来的。

“他们也太过份了，凉凉才十五岁··”

“小焯，大家族后院的水深着呢，你也该多了解了解，别再一味的天真了。”

一直插不上话的项焯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替沈凉鸣不平，却被向来疼爱他的大哥冷声打断，项焯一怔，反射性的看一眼景熙然，眸底快速滑过一丝黯然，他不是蠢，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在双亲和大哥的疼爱下，不愿意涉足那些恶心肮脏的事儿罢了，可大哥说得对，眼瞅着他就十六了，差不多该议亲了，而他心悦的景熙然似乎··

“摇光，你出去吧，有越哥就行了。”

进入内室之前，沈凉挥退了摇光，只让齐越陪他进入，摇光想着他就是洗个澡而已，应该没多大问题，也就没坚持，出去的时候还顺便帮他们关上了外间的房门。

“凉凉··”

协助沈凉脱去大氅，齐越忍不住眼眶泛红，刚才的情形，他看得很清楚，凉凉差点就··

“没事，就算清平王没接住我，我也不会倒在兼亲王的身上，今日长公主府的席宴怕是要很晚才结束，越哥，待会儿去正殿的时候，你找个机会溜出去，悄悄去外城找王叔，让他带你去见雷真，请他帮我找个胆大心细又贪心，而且能紧紧抓住他死穴的出家人，过两天我有急用。”

毫不避讳的脱去黏在身上的湿衣服，沈凉**着身体进入浴桶中，热水包裹上来的一刹，舒服的呻吟随之响起，现在才三月，今年雨水又多，天气还很寒冷，裹着湿漉漉的衣服大半晌，他也确实很冷。

“嗯？”

正准备拿起水瓢帮他浇水的齐越疑惑的看向他，这种事找摇光不是更合适？他的武功好，也不担心会被人跟踪。

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沈凉微眯着眼背靠着浴桶：“越哥，摇光的主子，不是我。”

哪怕裴元冽是真心护着他，摇光得了他的吩咐，也会拼命保护他，但他始终不是他的人，与幽冥暗卫接头的事情，他是不可能交给他的，这也是他为何要支开他的原因。

“抱歉凉凉，我太笨了，最近摇光跟我们相处得很好，我下意识的就··”

意识到自己又犯蠢了，齐越不无愧疚，沈凉却是微微一笑：“你不是笨，只是太善良，对已经接受的人毫无防备，而要改变，要做到更好更全面，必须得有相当的阅历累积，不用特地说抱歉，等你以后经历得多了，自然就会做得更好了。”

或许调教齐越齐轩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和耐性，可沈凉并不觉得累赘，他们所有的缺点都是可以改变培养的，他在乎的，是他们忠诚于他的心。

“嗯，我会努力的。”

握紧拳头用力的点头，齐越边伺候他沐浴边继续说道：“那待会儿我就找个理由出去一趟，今儿大家都聚集在长公主府中，应该没人会注意到我。”

没有询问沈凉为何要找出家人，齐越相信，他自有他的用意，该跟他们说的时候，他肯定也会自己说。

“嗯，不过你还是小心点，幽冥暗卫是我最重要的底牌，可以的话，我不想那么快就暴露。”

前世的他就是太容易相信人，才会早早释放出自己的底牌，幽冥暗卫的存在，对那些想要夺嫡的皇子们来说，无疑是相当大的诱惑，目前的他，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护他们周全。

“我知道。”

哪怕沈凉没有说过，他和齐轩也知道，幽冥暗卫的重要性，平日里他们都是能不谈就尽量不谈。

“嗯··”

后脑枕着浴桶边缘，沈凉放松身体轻轻闭上眼，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裴元冽不久前说的话，嫁给他吗？老实说，他并不排斥嫁人，但他的婚事，必须自己做主，他也不期待嫁个疼他爱他的夫君，只要对方不会干涉他就行了，所以那个人是谁都无所谓，但裴元冽··

嫁给他的话，在他的面前，他更不可能藏住任何秘密吧？

而且，他们要成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第053章开席，沈凉的无奈


月华居，长公主居住的府邸

“本宫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如此大的本事，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长公主府。”

听取了下人的汇报，年届四十依然保养得跟二十多岁似的月华长公主勃然大怒，端裕世子被绑架的事情还没揭过去呢，居然又在她的府中搞事，她要没点儿反应，那些人怕是会当她好欺负了吧。

“母亲息怒，我已经让人接手调查了，目前看来，刘文锦兄妹俩的嫌疑的确最大，可惜咱们没有证据。”

坐在他下首的端郡王不过二十多岁，生得俊美不凡，但此时他却皱紧了眉头，端裕是他的长子，也是他目前唯一的嫡子，因为前段时间的遭遇，年仅五岁，原本活泼可爱的端裕到现在都还不敢见生人，作为父亲，他简直心如刀割。

“笑话，动他一个小小的皇城都统还需要证据？”

细长的柳叶眉霸气的一扬，长公主的态度近乎蛮横，另一边的驸马端清无奈的摇摇头：“你啊，都一把年纪了脾气还是没有收敛，英儿所言不无道理，但是不是刘文锦兄妹我们还没有十足的把握，晚点你找个机会私下见见沈凉，听听他的说法再决定也不迟。”

“你说得倒简单，现在沈凉都成香馍馍了，机会哪有那么好找，驸马你也不想想，裕儿的消息是元冽悄悄透露给我们知道的，不久前沈凉又亲口说是元冽救了他，还有，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可不像是仅仅认识而已，本宫觉得，十有**就是刘文锦了。”

月华公主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内心深处基本已经断定了。

“嗯，我也觉得，不过··”

“还是要等见过沈凉后再说是吧？”

驸马话没说完就被月华长公主没好气的接了过去，看着妻子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端清笑得无奈，夫妻二十多年，他们不说鹣鲽情深，却也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时辰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出去了。”

再说下去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身穿一品公主朝服的长公主作势就要起身，驸马默契的伸手过去，夫妻俩相携而出。

长公主府正院大殿。

先前发生在画舫上的事情已经传回来了，一开始还跟刘舒涵客套应酬的贵夫人们默契的散去，甚至没有跟他同坐一席，连带的，同样出自侯府的赵岚吕央也跟着糟了冷遇，特别是赵岚，沈侨在画舫上推嫡亲的堂兄下水，还试图往栽赃诬陷他的事情可是坐实了的，教出那种女儿的赵岚又能好到哪里去？

相比之下，沈睿廷三兄弟倒是没有被冷落，可同僚们看他们的目光就跟看笑话似的，还不如冷遇呢，兄弟三人面上都有些挂不住。

“清平王到！”

伴随着一声尖细的通报，殿内众人莫不看向门外，带着一只成年白虎的裴元冽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景熙然，项焯兄弟和沈凉。

白虎？

已经入席的人群顿时哗然，年轻一辈大都有些畏惧，年长一辈则吹胡子瞪眼，这种场合他竟带来一只会吃人的大虫，简直太不像话了，言官御史们心里已经在起草明日弹劾他的奏本了。

“小家伙跟本王一起坐？”

这种席宴，等级划分尤为苛刻，裴元冽的位置肯定极其靠前，但他在走到一半后突然回身，无视在场数百人的注视，大喇喇的对沈凉发出邀请，摆明了就是要告诉他们，沈凉是他的人，谁要是敢动他，必须得先掂量掂量。

好美的男人！

因为他的特殊对待，原本并没被人注意的沈凉瞬间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脱去了烈焰般的红衣，换上一袭白衣的他，不但没有折损半分美貌，反而更添几分空灵，仿佛是从天而降的谪仙，圣洁高贵，不容侵犯。

别说是同样未婚的男女了，就是不少年长者都对他出众的容貌和气度表示赞赏，当然，其中也少不了赤果果的嫉妒就是了。

沈凉并没有马上回应，而是抬眼看了看周遭，视线扫到刘舒涵等人的时候，不出意外，接收到的只有恨毒的目光，而当他看向沈睿廷时，对方的双眼却闪烁着迷茫与探寻，似乎正通过他寻找某人的身影，沈凉眸底快速滑过一抹嘲讽，一边恨他一边又忍不住在他身上寻找爹爹的影子，真是个天大的讽刺。

“凉凉，谢言他们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见他迟迟没反应，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了，项焯冲裴元冽扮个鬼脸，靠上前为沈凉提供更多的选择，席宴安排的座位是比较苛刻，但年轻一辈大都喜欢聚在一起，彼此交好的坐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嗯。”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看正看着他们的谢言几人，沈凉颔首微笑，很快又转回注意力对上裴元冽，微微躬身道：“多谢王爷，与王爷同坐实在于理不合，我跟谢公子他们同坐就好。”

他知道裴元冽是怕他待会儿找不到座位会尴尬丢人，但他是个双儿，先前他连续两次相救就够让人琢磨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如果此时他真大喇喇的坐在他的身旁，明日起他跟裴元冽就要成为新的话题人物了。

“人不大虚礼倒挺多。”

丢下一句嫌弃的话，裴元冽也不再强求，转身就再次迈开脚步。

“哥，我跟凉凉过去了。”

跟项擎打声招呼，项焯拉着沈凉走向谢言等人聚集的那一桌，自始至终，他们都是目光焦点，不过像他们这种出生的人，谁没被关注过？早就习以为常了，丝毫没觉得不自在。

“沈侯爷，令公子很是不错，不知可有婚配？”

沈睿廷等人那一桌汇聚的基本都是有爵位的文臣，沈凉虽然是个双儿，但不论长相气质和态度都很有上位者的风范，家中有未婚子嗣的人皆忍不住动了心思。

“尚未婚配，不过本侯暂时还不打算为他议婚，凉凉与达儿兄弟情深，等达儿回来再说也不迟。”

在同僚的面前，哪怕心里再不喜，沈睿廷也不得不摆出一副慈父的模样，不过他此时倒真的没有不喜沈凉，硬要说的话，应该是震惊，前两次见他，他的穿着打扮都很寻常，甚至可以说是朴素，但今日却是盛装，与卫泽谦起码八分像，无形中又勾起了他对亡妻痛彻心扉的爱意与思念。

“也是，他们兄弟俩几年未见，是该先处处再说，不过沈将军最多一年左右就能回来了，婚事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谈成的，沈侯爷可以先看看嘛，说不定能提前找到乘龙快婿呢。”##YQZW5#.bsp; OM#言情#中文网

沈凉这种优质的双儿，若不早点下手，恐怕就要被人捷足先登了，一干老家伙还是不愿意放弃。

“长公主，驸马，端郡王，郡王妃到！”

就在沈睿廷不知该如何回绝的时候，通报声再度响起，除去兼亲王，包括几位皇子在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参见长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家不必客气，就当是自己家里一样。”

与驸马并肩同行的月华长公主雍容的微笑着，众人再次齐声道：“多谢长公主。”

等长公主与驸马在主位坐下来，大家才陆续坐下，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来人，开席！”

驸马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多时的侍女们端着托盘鱼贯而入，一道道精致可口的佳肴陆续摆到桌子上，长公主适时地道：“大家能抽空莅临公主府，本宫甚是喜悦，相信大家都知道，如今国内灾情不断，我等食君之禄，却未能担君之忧，眼看着百姓受苦受累，流离失所，本宫深觉痛心，与驸马商议之后，本宫决定设宴，希望大家能跟本宫一起慷慨解囊，为百姓们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公主大义！”

众人齐声恭维，长公主谦虚的摆手，等大殿里再次安静下来后才继续说道：“本宫一介女流之辈，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不过本宫也不能仗着自己是公主就强迫大家一定要捐款捐物，所以本宫有个提议，听闻各大家族的嫡子嫡女都相当优秀，不如今日就请他们自己站出来，以点名挑战的形势展现一下他们的文治武功和才艺，被挑战的人可以认输，不能拒绝，输的人就必须捐献一定的钱财或物资，如此既能为今日的宴席提供一些乐趣，也能让众位检验一下晚辈们的功课，还能为百姓做点事情，不知各位以为如何？”

“如此甚好，姑姑的想法甚妙。”

大皇子秦云锰第一个表示赞同，二皇子秦云岚也附和道：“的确新颖又有趣。”

“长公主所言极是。”

几位皇子相继表态，在座众人也不得不附和，而且，长公主的提议的确很好，既能响应席宴的主题，又能让自家的后辈得到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只是输了的话，难免会有些丢人就是了。

作为主角的年轻一辈们有惶恐不安的，也有跃跃欲试的，全场唯一没啥动静的恐怕只有沈凉了，不是他要搞特殊，非要让自己显得比较另类，主要所谓的展示文治武功，不外乎就是琴棋书画，武艺骑射，偏偏这些都是他不擅长的，前世的他根本没机会学习那些东西，每次他被人笑话了想学的时候，刘舒涵都会告诉他没关系，他是侯府嫡子，就算啥都不会也没事，表面上是温柔的安慰他，实际上却是把他养残了，后来嫁到二皇子府，他倒是练了一手好字，剩下的武艺和琴棋画就··马马虎虎吧。

而今生，他更不可能有时间学了，就算有，他也不会学，那些东西可没办法保命，有那功夫不如多看看医书，研究研究医毒宝典。

“凉凉，你还好吧？”

在座的都是先前在凉亭内与沈凉有过交际，对他印象很好的少年，也都大概清楚他的成长经历，琴棋书画他肯定是不行的，武艺骑射的话···众人不约而同的看看他修长纤细的身躯，再想想他之前摇摇欲坠的模样，都对此表示没有信心，万一有人点名挑战他··那他先前累积那点儿好名声怕是就要荡然无存了。

不管他长得再好，气度再不凡，胸无点墨依然不会被大众所接受。

“我看起来像是还好的样子吗？”

接收到大家担心的眼神，沈凉也没有打肿脸充胖子，脸上的笑，颇为无奈，现在只希望别真的有人挑战他了，可··貌似很难啊！在场想看他出丑的人估计不少，远的不说，自家就好几个呢，虽然他们应该还不至于自己动手，但他们长在皇城，有自己的交际圈，更有不少爱慕者，要忽悠几个脑残替他们出头完全不是问题呐。

“我要挑战东陵候府沈凉。”

这不，一群少年正担心纠结着呢，沈凉已经被点名了，一桌人同时朝中间特意腾出来的表演场地看过去，只见对方一袭鹅黄色锦纱，可不就是那个江门伯嫡女嘛。

“怎么又是她？没完没了了是吧。”

鼻头一皱，项焯第一个发出不满，连谢言等人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江门伯嫡女的确是过份了点，沈凉可啥都没对她做过，如此不依不饶，有失大家风范。



第054章丹青对决


因为江门伯嫡女的点名，沈凉再一次成为全场焦点，谁不知道他这五年都是被养在乡下庄子上的？以沈睿廷的忽视，刘舒涵的刻薄，想必也不可能为他请夫子什么的吧？一时间，看向沈凉的目光有担心的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更多的还是沉默的打量。

“一上来就挑了个男人挑战，江门伯家的教养真让本王大开眼界。”

这种时候，哪怕是长公主和皇子们也不可能随便说话，可这却难不倒裴元冽，第一纨绔之名也不是叫假的，江门伯嫡女瞬间让他说得涨红了脸，看向沈凉的目光更加怨毒，连带的，江门伯一家也甚是感觉丢人，连他们都没想到，她会点名挑战沈凉。

“沈公子莫不是怕了吧？”

不敢针对裴元冽，见沈凉迟迟没反应，江门伯嫡女恼羞成怒的瞄准了他，她就是要让他在这场场合下丢尽颜面，一个在乡下庄子上养了五年的乡巴佬，凭什么处处都压她们这些高门嫡女一头？

“嗯，是有点怕，江小姐可要手下留情啊。”

顶着全场注目，沈凉似乎是很无奈的站了起来，老实承认自己怕了的话反倒堵得对方哑口无言。

“哼，看你能装到何时。”

席宴中，坐在刘舒涵身旁的沈蔷阴狠的低语，先前沈凉不但夺去了所有本该属于他的注目与钦慕，还引得皇子们和清平王景世子等人都侧目维护，她的嫉妒简直累积到了最高点，恨不得自己出马琴棋书画全都挑他一遍，让在场的人都看看，除了那张脸，他还有什么可取之处。

“蔷儿。”

刘舒涵语带警告，仔细听的话，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点疲惫，想想也是，好不容易想出的完美计划，不但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反而有可能让他们惹一身骚，是个人都会累觉不爱。

“我又没说错··”

不敢在母亲警告的目光下放肆，沈蔷低下头小声的嘟囔，跟他们一桌的赵岚担心着已经遣人送回去的女儿，倒是没有趁机煽风点火，吕央自来倨傲，根本就瞧不上他们母女，剩下的沈萧沈阳和沈璟，三人也没有发表意见，只是看向沈凉的目光都很复杂就是了。

相比之下，作为沈凉的父亲，沈睿廷就忍不住有些脸黑了，哪怕他再不待见沈凉，他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一旦沈凉在这里输了，丢脸的可就是他和东陵候府了，加上最近那些流言，若是有心人再挑拨一番，明日弹劾他的奏本怕是又要翻倍了。

“既然沈凉已经应约了，不知江小姐要挑战什么？”

迎着各式各样的目光，沈凉气度不凡的站在了表演场地的中央，与江门伯嫡女对面而立，长公主不着痕迹的收回打量的目光，视线转到江门伯嫡女的身上。

“回长公主，臣女不才，勉强就丹青能拿得出手，不知道沈公子可愿与我比试一番？”

冲着长公主屈膝行个礼，江门伯嫡女后面的话明显是对沈凉说的。

画画啊！

沈凉无奈的轻笑：“这才第一场游戏，我若是不战而败，怕是要扫了大家的兴致了，那就试试吧。”

幽默大气的一番话瞬间取乐了不少长辈，也获得了少许钦慕的注视。

小家伙似乎是有底牌？

看似漫不经心的裴元冽右眉一挑，眸底兴味十足，同时打消了阻止他们比试的念头。

“来人，上笔墨纸砚！”

驸马一声令下，下人们很快抬上作画的案桌，笔墨纸砚整齐的摆放在上面，开始比试之前，沈凉抢先道：“挑战的人是江小姐，提出的挑战项目也是江小姐，作画的主题应该不可能还是江小姐吧？”

正要说出主题的江门伯嫡女硬生生被堵了回去，长公主适时地点头道：“不错，若主题也由挑战的人定，那对被挑战的人而言未免有失公允，主题就沈凉你来决定好了。”

“多谢长公主。”

抱拳拱手道谢后，沈凉故作沉思，片刻后才说道：“如今除了各地灾情，塞外战争也正如火如荼，不如我们就以战场和浴血拼杀的将士们为主题吧。”

话音一落，全场诧异，显然谁都没想到他竟会提出这样的主题，不过仔细一想，人家嫡亲的大哥正在西北战场上呢，大多数又觉得没那么意外了。

“···好。”

江门伯嫡女不无迟疑，像他们这种高门嫡女，琴棋书画都是必备的技能，但平日里他们大都是画一些花花草草小动物，这种主题，于她而言也不是没有难度的，不过想到沈凉不可能学过琴棋书画，那点儿底气不足又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既如此，比试时间定为一炷香，两位可有意见？”

接收到长公主的示意，端郡王微笑着站起来，嘴上是在询问他们的意见，还未点燃的香却已经端出来了。

“没有。”

江门伯嫡女与沈凉同时摇头，端郡王高声宣布比试开始，两人先后走到案桌旁，前者很自信，稍作思量就提笔作画了，后者则慢悠悠的展开画纸，好半响都没有动作，急得席宴中担心不已的项焯等人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要不是场合不允许，估计他们早就冲上去代替他作画了。

有为沈凉担心的，自然也就有幸灾乐祸的，特别是见他迟迟不落笔，某些人都快压抑不住内心雀跃的猛兽了，他要是交上去一张白纸，那场面可就好看了。

只是，沈凉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既然应约了，他就不可能真的交一张白纸出去。

在大家的注视下，沈凉终于提笔了，落笔稳重，动作行云流水，引得不少人都好奇了起来，难不成他还真能做出一副绝世佳作来？

不管大家怎么想，时间在两个比试者作画中默默流逝，当最后一点香灰落下，两人几乎同时放下笔，原本议论纷纷的大殿忽然安静下来，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摆在两人案桌上的画纸，可惜距离太远，又没有竖立起来，谁都看不到画作的内容就是了。

“两位似乎都按时完成了，为了表示公平，就请谢阁老，曾阁老和赵阁老一同评审吧。”

三位阁老位高权重，又与两人都没有牵扯，端郡王的提议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下人们小心翼翼的拿起两人的画作走向只有三位阁老和他们的夫人落座的位置，众人莫不屏息，视线跟随着画作一同移动。

“沈公子，听说你在此之前一直养在乡下庄子上，想必没学过作画吧？”

鉴赏也是需要时间的，留在场上的江门伯嫡女突然又将注意力转到了沈凉身上，刻意扬高的音量一听就知道是在嘲讽对方，闲着无聊的人兴致勃勃的看了过去，一直极力藏着掖着此事的沈睿廷当即黑了脸，虽然这事儿早就闹得人尽皆知了。

“嗯，是没学过，所以江小姐若是输了，可不要又说我一个大男人欺负你一个弱女子哦！”

“哈哈哈··”

沈凉接了她的嘲讽，却也立即反讽了回去，知道内情的人立时哄堂大笑，江门伯嫡女得意的笑僵在脸上，看起来她平时似乎被娇惯太过，根本不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脸上眼底爬满了愤怒与怨毒，但凡是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如此修养，还高门嫡女呢，连稍微资深一点的丫鬟都不如吧？江门伯一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哼，走着瞧！”

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江门伯嫡女冷哼一声扭过头，扭曲的小脸却是怎么都没法自然。

“经过老夫与两位同僚的评定，一致认为，胜利者是东陵候府沈凉！”

“不可能！”

片刻后，谢阁老站起来宣布结果，全场一片哗然，江门伯嫡女更是当场怒吼质疑，位高权重的三位阁老当即就沉下脸，她这是在质疑他们的人品，放肆小女子，简直太无章法了。

“住嘴！”

忍无可忍，江门伯猛的站起来厉斥自己的女儿，如果可以，他都恨不得没这个女儿，阁老是什么样的人物？别说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了，就是他们这些侯爵也不得不礼让三分，哪怕再有疑虑，也容不得她随便放肆。

“阁老见谅，小女冒犯了。”

呵住了女儿，江门伯又连忙给三位阁老赔不是，养了个这种女儿，也是难为他了。

可惜，三位阁老似乎并不领情，看看虽然没再出言冒犯了，依然满脸愤怒质疑的女子，三个年过半百的阁老脸色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难看。

“既然江小姐有疑问，不如我们请阁老们说说评定沈凉为胜利者的原因吧。”

见状，端郡王适时地站出来打圆场，但很多人都看得出来，他看向江门伯嫡女的眼神淡了很多，要知道，这场席宴可是他长公主府举办的，提出游戏规的是他的母亲，邀请三位阁老评审的又是他自己，江门伯嫡女如此态度，不但是驳了阁老们的颜面，更是当众打脸他长公主府，他能高兴才奇了怪了。

“哼！”

素来脾气大的曾阁老看着江门伯嫡女不悦的一哼，挥手让两个仆人展开她的画作让大家都看看，上面画的是战争场面，虽然没能将战争的血腥残酷完美的展现出来，但画工还是不弱的，谈不上差，却也说不上好，特别是对在场那些武将们来说，他们或许不如文臣那么才华横溢，可他们上过战场，杀过敌人，亲临其境的感受过战争的残酷，在他们的眼中，这就是一幅画，半点战争的气势都没有。

“大家都看到了，想必也看出来了，江小姐的画有形却无实，缺少了最重要的灵魂，只是一副普通的画作，无法让观赏者产生共鸣。”

在仆人拿着画作游走于各个席位间的同时，以公平公正著名的谢阁老缓缓说道，只要是看过画作的人都知道，他说得分毫不差，没有任何偏颇。



第055章啪啪打脸


“那他一个从未学过作画的人，又凭什么能赢我？”

引以为傲的才艺被人质疑成这样，娇蛮惯了的江门伯嫡女全然不顾父亲的压制，指着沈凉愤怒的质问，在场不少人都忍不住摇头或皱眉，堂堂伯府嫡女，太失体统了！

相比之下，被人指着鼻子质疑的沈凉却是淡定从容，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彼此间高下立见。

“江小姐别急，本官马上就让你心服口服。”

一把年纪了还被人如此质问，饶是脾气最温和的赵阁老语气也凌厉了起来，在他的话音落下之后，两个仆人展开沈凉的画作，与江门伯嫡女的画作恰恰相反，沈凉的画上没有一个人物，也没有金戈铁马，只有一望无际的沙漠与即将沉入沙漠中的落日，以及零落的几座孤坟和熄灭的烟火，旁边还苍劲有力的落下一句诗词：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虽然一个人物都没有，基本谈不上什么画工，但其中的孤寂凄凉与残酷直入人心，所有人看到这幅画的人眼前仿佛都出现了大战过后，沙漠与天地连成一线，战场残破血腥的画面，同时，一股说不出的心酸与悲戚牢牢的笼罩着他们，特别是那些上过战场的武将们，太平总是将军定，不见将军享太平，他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保家卫国，最后却不一定能得到应有的尊重与善待，这幅画不止道尽了战场的残酷，也影射了战争结束后，将军们大都会狡兔死走狗烹的凄惨结局。

一望无际的沙漠，宛如恢弘战场，即将沉默的落日，残破林立的孤坟，冉冉升空的熄灭烟火，什么都没有，却又什么都有，这才是真正的战争！

“好！”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军功封侯的淮阳候第一个站起来拍手叫好：“好一个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啪啪啪··”

有了他带头，大殿掌声如雷，画作的好坏，已经不需要三位阁老再特别说明，或许沈凉在作画的功力上是不如江门伯嫡女，但他的画能直击人心，让人连灵魂都忍不住产生共鸣，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那些等着看沈凉笑话的人全都萎靡了下去，非但如此，沈凉又再次大出风头，博得在场不少人交口称赞，他们恨得都快咬断后牙槽了，特别是沈家的那些人。

精明的小家伙！

看似懒懒散散，实则始终关注的裴元冽低头轻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笑得有多宠溺多自豪。

“不，这不可能··他明明从未学过··”

“碰！”

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打击，在所有人都嘲讽不屑的目光中，江门伯嫡女一屁股坐倒在地，嘴里喃喃着不敢置信，只是，此时已经没人再关注她了。

“本宫宣布，这场比试，东陵候府沈凉胜！”

无视软倒在地的江门伯嫡女，长公主站起来宣布了结果，看向沈凉的双眼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满意。

“多谢长公主。”

即便是赢了一场不可能的胜利，沈凉依然不咸不淡，没有特别激动，也没有过份冷淡，宛如历经风霜，波澜不兴，远远比在场不少年长者还沉静稳重。

“你故意坑我？”

原本到这里一切都该结束了，跌坐在地上傻愣大半晌的江门伯嫡女忽然跳起来冲到沈凉面前，瞪大的双眼布满血丝，仿佛是要活生生吃人一样，看到这一幕，长公主脸的垮了下来，在场大部分人都露出了不满，娇蛮也要有个限度，她真当这里是江门伯府了不成？

“孽畜，住口！”

江门伯气得连场合都不顾了，可他的女儿却充耳不闻，依然咬牙切齿的瞪着沈凉，她也不是全然的蠢货，论画工，她足以甩沈凉好几条街，可他却选了个让她的画工无力施展的题材，自己又投机取巧，骗得了大家的认同，简直是卑鄙无耻。

“江小姐不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本来不想搭理她的沈凉转身轻勾唇角，抢在她反驳前又极具嘲讽与攻击力的说道：“江小姐明知道我因为某些原因，之前的五年一直生活在乡下庄子上，琴棋书画方面不可能跟你们这些娇养在皇城的高门嫡女相提并论，不还是一上来就点名挑战我？先前江小姐也说了，你的画工乃所有才艺中最出色的，所以你挑选了丹青对决，从对自己有利的角度出发来看，你并没有错，既然规定是这样的，我亦无话可说，而我为了扬长避短，也挑选了对自己有利的主题，何来坑你一说？”

准你江门伯嫡女为了私人目的坑害别人，就不准别人为了胜利扬长避短？哪儿来的霸王条款？皇室公主也不带她这么蛮横的吧？

“你你你··”

江门伯嫡女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他的手颤抖得跟羊癫疯发作似的，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江门伯一家早就羞愧得无地自容了。

“够了，本宫欢欢喜喜的设宴，可不是让江小姐你耍威风的，你若再执意蛮横不讲理，那就别怪本宫逐你们一家出去了。”

好好的宴席被搞成这样，长公主也是真的动怒了，以她的眼力，又岂会看不出江门伯嫡女一开始就是故意找茬？找茬不成反被啪啪打脸，能怪谁？

“长公主恕罪，都是臣教导无方，臣这就带她离开。”

闻言，江门伯颤巍巍的走了出去，小心翼翼的赔礼道歉后，反手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啊··”

江门伯嫡女尖叫一声，整个脸都被打偏了过去，脸颊看着看着就肿了起来。

“爹··”

“啪！”

“孽畜，还不跟我走。”

当众被父亲掌掴，江门伯嫡女说不出的委屈，可她的父亲却不再如往常一般宠着她纵着她，甩手又是一巴掌，气得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大步往外走，今日江门伯府算是啥里子面子都丢尽了，与其留下来等别人赶，不如自己先走一步，留住最后一块遮羞布。

“沈凉，你给本小姐等着。”

脸颊肿得跟猪头一样的江门伯嫡女经过沈凉的时候还不忘搁下狠话，后者仅是眉峰微动，一个字都懒得说，看到这一幕的人纷纷摇头，江门伯家的女儿养废了啊！

伴随着江门伯一家灰溜溜的提前离席，在端郡王安抚活跃下，气氛渐渐回升，沈凉回到自己的位置后，又有别家的嫡子嫡女相继上前，比试的内容五花八门，琴棋书画，吹拉弹唱，舞剑歌舞，投壶射箭，只要是叫得出名字的才艺或娱乐项目纷纷出笼，大殿上时不时响起哄堂大笑，欢乐的氛围越发浓烈。

“啊··景世子，是景世子··”

当景熙然也凑趣的站上表演场地的一刹，殿内的惊呼尖叫此起彼伏，沈凉抬首一看，某人就跟孔雀似的到处散播迷人的微笑，心下十分无奈，他对景熙然这个人完全没有意见，可他谁让他跟秦云深一样，都是属于那种善于用儒雅的微笑掩饰一切的男人？

“我说你，矜持点儿！”

收回视线，却见坐在他身旁的项焯也一脸的痴迷，沈凉脑门儿一黑，忘了这还有个景熙然的超级爱慕者。

“嗯？咳咳··那个，我就是觉得景世子今天特别帅！”

回过神，见谢言等人皆一脸调侃的望着他，项焯梗着脖子涨红了脸。

“是是是，帅得跟发情的公狗一样。”

“哈哈··”

沈凉的附和糙是糙了点儿，却也是那个理儿不是？一桌子少年们笑得东倒西歪，全然忘了顾及形象。

“凉凉！”

项焯梗脖子瞪眼，低声发出不平的抗议，沈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抬眼间无意中扫到那抹紫色的身影站了起来，眉峰微微一扬：“行，不逗你了，你家景世子的挑战对象上场了。”

“什么？”

明显没料到他会突然转移话题，项焯有点傻傻的反应不过来，沈凉朝表演场地的方向努努嘴，前者顺势回头一抬首，啥抗议不满瞬间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熙然想比什么？”

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对面而立，景熙然单手背负在身后，修长的身体挺得笔直，裴元冽一身紫衣，贵气逼人，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子诱人的慵懒，看得不少年轻一辈都又羡又嫉，在他们的面前，再尊贵的高门嫡子也不值一提，能与他们抗衡的，恐怕只有天家的皇子嫡孙了。

“玩玩儿而已，就弹琴吧。”

景熙然微微一笑，随便点了个比试项目，他会站出来完全是为了给长公主捧场，挑战裴元冽也只是因为懒，不想跟谁较真儿罢了。

“行吧，本王就陪你玩玩儿。”

耸耸肩，裴元冽算是给足了他面子，在场谁不知道两人私交甚好，倒也没觉得奇怪。

因为先前已经有很多人比试过了，琴案很快被抬了上来，景熙然做了个请的手势，裴元冽也没有客气，盘坐下来后，修长如玉的手指拂过琴弦，铛的一声调音甚是刺耳，但紧接着，行云流水的音符倾泻而出，时而婉转如流水，时而高亢如歌唱，稍微有点琴艺基础的人都听得出来，裴元冽的琴艺造诣之高，在场怕是没几个人能与之相提并论。

“啪啪啪··”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殿内短暂的宁静后，倏然又掌声如雷，所有人都忍不住拍手称赞，包括一直兴致缺缺的沈凉，他虽然琴棋书画一窍不通，但欣赏还是会的，裴元冽的琴的确弹得不错。

“嗯？”##YQZW5#.bsp; OM#言情#中文网

众人正兴奋着呢，裴元冽突然冲沈凉所在的方向勾唇一笑，引得不少人都惊呼尖叫，唯独沈凉拍手的动作一顿，脑门儿爬满了黑线，不是他自作多情，刚才裴元冽是在对他笑，这个妖孽，真不怕他们之间的风言风语响彻皇城内外？

看着那一抹紫色的身影，沈凉是既无奈又无语，敌人太高深莫测了，简直滑不留手，饶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御敌了。



第056章沈璟设计，再被挑战


景熙然与裴元冽玩闹性质的比试，最终以景熙然落败告终，他也大方的捐赠了一座美轮美奂的琉璃盏，由于两人的活跃，席宴越发热闹，一些先前自持身份的高门嫡子嫡女都相继上场，不过相比对决的胜负，他们更在意的是自身才艺的展示，倒是再也没出现过沈凉与江门伯嫡女那种剑拔弩张的情形了。

可能是因为江门伯嫡女血淋淋的例子在前吧，之后将近两个时辰的对决，再也没人挑战沈凉，他也乐得轻松，渐渐退出大家的视线。

“刚才小姐的书法简直太好了，各家夫人都交口称赞呢。”

“可不是，咱们家小姐书法和速算都是最好的。”

“最好的？别笑死人了，没见很多人都暗中议论九小姐的书法还不如五少爷作画时的题词吗？”

“绿枝你怎么说话的？”

“我说错了吗？又不是我说九小姐的书法不好，你们没见九小姐自己都有点不高兴？”

席宴举办的时间长了，难免会有生理上的问题需要解决，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么的，沈璟和沈蔷的大丫鬟竟在外面争执了起来，不过很快绿枝就扬长而去，倒也没兴起什么波澜，但沈璟的两个丫鬟却是表情难堪的矗立在原地，模样看起来别提有多可怜了。

“你们小姐真的很不高兴？”

一道询问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人回头一看，连忙屈膝行礼：“见过凌少将军。”

凌少将军，本名凌煜城，威武大将军凌伟则嫡长子，自小跟随父亲镇守东北边境，两年前父子上阵击败敌军于千里之外，回来后就被皇帝封了个四品小将军，官职虽不高，但他还年轻，前途不可限量，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他卸下将军的铠甲进入天门学院后，一眼就看中了美貌与才情并重的沈璟，可说她最有名的爱慕者之一。

“嗯，她刚才说的是真的？你们小姐真因为沈凉不高兴？”

随意的点点头，凌煜城一双虎眸牢牢的盯着两人，对沈凉，他原本没什么喜恶，但如果他让沈璟不高兴了，他就不能善罢甘休。

“这··”

两个丫鬟为难的看看他，不约而同的低头，俨然是默认了。

“告诉你们小姐，我帮她讨回来。”

见状，凌煜城大跨步回到大殿，而他没注意到的是，等他离开后，两个丫鬟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姐，已经安排好了。”

回到大殿后，其中一个丫鬟俯身在沈璟的耳边小声说道。

“嗯。”

点点头，沈璟端起茶杯掩去嘴角的得意，不错，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包括两个丫鬟故意在绿枝面前夸赞她，激她针对自己，沈蔷向来心高气傲，不把她和沈侨放在眼里，他的丫鬟自然也承袭了他的脾性，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比沈蔷更出风头？而放眼整个大殿，最能抬出来打击她的人，无疑就只有沈凉了。

一旦在适当的时机加以引诱，绿枝就会说出他想要的话，凌煜城爱慕她，也肯定会做点什么让她高兴，如此重要的场合，怎能让沈凉风头高过他们？

“席宴差不多快结束了吧，凉凉，我以后能不能常去东陵候府找你？”

此时表演场地上是两个女人在比试投壶，项焯没有兴趣，干脆跟沈凉咬起了耳朵。

他一出头，谢言等人也齐刷刷的看了过去，他们对沈凉的印象很好，都希望能多跟他交流来往。

“还是算了吧，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居住的院子远离正院，能待人的就三间屋子而已，你们来了我可没地方招待你们，若是以东陵候府嫡子的身份在正院大厅接待你们，到时候沈萧沈蔷那些人肯定也会在，说不定还有长辈们，别说你们了，我自己都会不自在。”

视线一一扫过他们，沈凉无奈的摇摇头，完事儿见他们一个个都挺失望，又笑着补充道：“这么失望干嘛？我不能招待你们，你们可以招待我啊，只要你们给我下了帖子，我肯定会去的，再说了，等春假结束，我也是要到天门学院报道的。”

“这可是你说的啊，下了帖子一定要来。”

项焯等人的失望还来不及弥漫就一扫而空了，年轻的少年们，每个人都笑得特别真诚，甭管他们的身份有多尊贵，都是需要朋友的。

“是是是，你项二公子都下令了，我敢不遵从吗？”

沈凉也是有心与他们交好，在他们的面前，真像是回到了十五岁的青葱岁月一般。

“你们看，凌少将军上去了。”

说话间，杨天宇无意中扫到比试场地，连忙招呼着大家一起看过去。

凌少将军？

沈凉微微挑眉，对他，他倒是挺熟悉的，不过对方却不熟悉他，前世他在天门学院受尽欺凌，作为沈璟最著名的爱慕者，凌煜城倒是从未欺负过他，也从未给他过正眼就是了，他熟悉他，是因为他堂兄乃三皇子妃，作为四皇子妃的他，与他的接触也不少。

凌煜城是个相当桀骜自信的男人，出身将门世家，打仗也是一把好手，可惜，同样是英年早逝，他甚至死得比大哥和裴元冽更憋屈，前者至少还是马革裹尸，成全了一代名将的威名，而凌煜城，他是为沈璟而死的，偏偏到死他都不知道，沈璟从始至终都是在利用他，她要的，可不仅仅只是个将军夫人的头衔呐。

“没想到凌少将军也会来凑热闹，不知你要挑战的人是谁？”

在场众人对凌煜城的印象都很不错，加上他的堂兄又是三皇子妃，算是皇亲国戚，端郡王的语气客套又热情。

“东陵候府沈凉！”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望着他，江门伯嫡女那一场比试还历历在目，沈凉也挑明了他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挑战他等于就是在欺负人，名声向来不错的凌煜城怎会如此不理智？

“我？”

沈凉本人也很意外，跟他一桌的项焯几人全都又担心又疑惑，闹不懂凌煜城到底在想什么。

“沈凉倒是香馍馍，人人都想啃一口。”

鲜少发言的大皇子意味深长的说道，其余皇子也是一脸兴味，坐在一起的三皇子夫夫一个心宽体胖完全没搞清楚状况，一个也是奇怪不已的看着自己的堂弟，大皇子说对了，沈凉的确是香馍馍，在场觊觎他的人应该不在少数，但他却看得很清楚，沈凉可是一只淬了毒的香馍馍。

“凌少将军确定要挑战沈凉？”

端郡王眉峰轻皱，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确定，难道不行？”

点头，凌煜城反问了回去，视线在人群中一扫，先看了眼正望着他的沈璟，丢给她一个微笑后才转向沈凉所在的方向。

沈凉虽然没有动作，却是将他的一举一动全都收进了眼底，在他看向沈璟的时候，基本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这个凌煜城，被人当枪使了还一点自觉都没有，前世他死得也不冤枉。

“凉凉！”

见他真站起来了，项焯担心的拉住他，凌煜城跟江门伯嫡女可不同，他是武将，挑选的比试项目肯定也跟武斗有关，就他这小身板儿，上去不是找虐么？

“没事，凌少将军不过是想玩玩儿而已，不至于真伤了我。”

拨开他的手，沈凉丢给他们一个安抚性的眼神，迎着全场注视再度站上比试场地。

“喂，担心不？”

靠前的席位上，景熙然拐了拐手肘靠近裴元冽小声的问道。

“他都敢站出来了，本王为何要担心？”

斜靠在椅子上的裴元冽手里拿着一壶酒，双眼微微眯起，武斗吗？有他在，凌煜城还伤不了他，相比之下，他更好奇凉凉还会带给他多少惊喜。

“我说你，真认定他了？”

从未见过他对一个人如此感兴趣，景熙然不禁八卦了起来，以沈凉的身份而言，配元冽也是绰绰有余了，可，他们想要结合，应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吧？没见那些个皇子们全都虎视眈眈的吗？

“嗯？”

闻言，裴元冽稍稍睁眼转头看看他，很快又恢复慵懒的模样：“认定谈不上，若说有人会成为我的王妃，那这个人只能是沈凉。”

他的身上，背负着太重的责任和负担，在遇到沈凉之前，他根本没想过娶妻生子，如果他哪天真娶妻生子了，新娘一定是沈凉，别的什么人都不可能。

“就这样了还说没认定？”

景熙然无力的翻翻白眼，不过能看到好友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他也由衷的为他高兴就是了。

“你不懂，凉凉是不同的。”

他的特别，除了他，没人会懂。

“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懂。”

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就开始在他的面前秀恩爱了，景熙然无语至极，索性坐回去不再搭理他了。

“凌少将军想比什么？”

站在凌煜城的对面，沈凉依然是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仿佛胜券在握，又仿佛无所畏惧，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定力，年长一辈纷纷点头，席上的皇子们也对他越来越感兴趣。

“投壶是女人才玩儿的游戏，不如我们换点新花样，对射如何？”

看一眼正在收拾投壶道具的仆人，凌煜城抬首看向沈凉，老实说，他也挺佩服他的，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敢站上来就已经很值得敬佩了，可惜他让沈璟不高兴了，不然他还真希望与他结交一番。

对射？！

话音落下，全场又是一片哗然，凌煜城是少年将军，箭法如神，而沈凉估计连弓箭都拉不开吧，这不是欺负人，而是要杀人啊！

“好啊！”

什么？！

沈凉的回应让众人再度一惊，他是疯了吗？就算他孤陋寡闻不知道凌煜城的厉害，可自己几斤几两重他的心里没点儿数？怎么就敢轻易答应凌煜城提出的比试方式呢？还是说，他们全都看走了眼，沈凉实际上是隐藏极深的绝世高手？



第057章沈凉找死？

凌煜城挑战沈凉，不玩儿投壶玩儿对射，沈凉居然还答应了？

别说那些看好沈凉的人了，就是那些始终嫉妒沈凉，巴不得他出丑丢人的也是一脸的震惊，凌煜城自小在战场上长大，年少成名，武功就不说了，箭法绝对是出神入化的，而沈凉呢，一出生就不受宠，长到十岁更是以煞星祸胎之名被丢到乡下庄子上自生自灭，直到半个多月前才突然回来，这样的他，拿什么跟凌煜城比？

更让众人震惊的是，沈凉不止是答应了，态度依然不咸不淡，就跟刚才与江门伯嫡女比试时一样，纤细的身体傲然挺立，精致美丽的五官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连那双好看的眸子也都波澜不兴，全身上下找不出半点紧张畏惧。

“装得跟真的一样，我就不相信他还能钻空子。”

人群中，再度看到沈凉被挑战，先前因为他大出风头而极度不爽的沈蔷暗暗撇嘴，这次连刘舒涵沈萧都忍不住动了心思，凌煜城的话，就算误杀了沈凉，也没人会说什么吧？

“太乱来了，沈侯爷不阻止一番？”

另一边，沈睿廷他们那一桌，一干对沈凉动了心思的侯爵纷纷看向同样皱眉的沈睿廷，那可是他的嫡子啊，他就真不管管？

“···”

不是没感觉到同僚们鄙视的目光，沈睿廷却没有心思去理会，黑着脸站起来离开了席位，哪怕他再不待见沈凉，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这里血溅当场。

“三嫂，你这堂弟又是玩儿啥呢？”

皇子们聚集的那一块儿，五皇子收回视线看向了三皇子妃，虽然他是暂时放弃了迎娶沈凉为正妃的念头，可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况且，今日沈凉的表现大大出乎他们所有人的意外，私心里而言，他已经动摇了，正琢磨着要不要顶着父皇的不快，将他娶回五皇子府呢，没想到现在又冒出个不知所谓的凌煜城来。

“不知道，煜城虽被父皇封了将军，说到底也只有十七八岁，估计就是小孩儿心性，跟沈公子闹着玩儿吧。”

摇摇头，三皇子妃望着凌煜城滴水不漏的回道。

“闹着玩儿？那未免也闹得太大了。”

五皇子无不嘲讽，六皇子也附和道：“是有点乱来了，对射可不是开玩笑的。”

“凌少将军应该有分寸。”

一贯不怎么加入他们的秦云深也难得的开口了，众位皇子全都奇怪的看他一眼，但秦云深隐藏多年，又岂是他们随随便便就能看穿的？没有人知道，从一开始到现在，他的视线总是时不时的扫向沈凉，脑海里也反复回放着先前沈凉与他对视那一刹的眼神，以及心里那莫名的怪异感，到现在他依然想不通沈凉的恨来自何处，他又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感觉。

“咳咳，刀剑不长眼，对射难免有些过了，不如两位换个比试项目？”

整个大殿都吵吵闹闹的，端郡王好一会儿后才清咳两声试探性的提议，这一次凌煜城真的太乱来了。

“不用了，难得凌少将军有兴致，我奉陪就是了。”

没想到的是，拒绝的人竟是沈凉，在场很多人都有点看不清了，包括提出比试内容的凌煜城，以及正朝他们走来的沈睿廷，在沈凉开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就停了下来，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看来你很有自信？”

无视周遭不认同的眼神，凌煜城深深的看着他，从头到尾都没闹懂沈凉在想什么，不错，的确是他挑战他，是他提出比试项目的，但他的本意只是想羞辱他，只要他认输下去就行了，他也不会过渡纠缠，可没想到他竟会答应，现在居然还抢先拒绝了端郡王的提议，他，真的一点都不怕？

沈凉笑着挑眉自嘲道：“单就射箭而言，在你的面前我想我这辈子可能都自信不起来吧。”

那你还拒绝？

别说凌煜城了，在场所有人都猜不到沈凉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所以？”

皱眉，凌煜城固执的想要答案，沈凉明知道他在好奇什么，偏偏不如他的意，倏然间笑得人比花娇：“所以我这不是送上门让你虐嘛，不然待会儿你怎么给某人交代？”

“你什么意思？”

听出他话中有话，凌煜城倏然一个箭步冲到他的面前，那双真正见过血的虎眸凌厉逼人，连带的，坐在人群中的沈璟也忍不住紧张了一下，既奇怪沈凉怎么会猜到，又担心他会说出他的名字，凌煜城爱慕她的事情在场起码一半的人都知道，哪怕沈凉不会有证据，只要说出他的名字，她的名声怕是就要跟沈蔷沈侨一样臭了。

可惜，她太高估自己了，沈凉压根儿没打算现在就跟她斤斤计较，面对着气势逼人的凌煜城，沈凉笑还是那个笑，连嘴角弯曲的弧度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就字面上的意思，凌少将军莫不是要让我把某人的名字说出来？”

“故弄玄虚！本将不吃你这一套。”

眸光闪了闪，凌煜城桀骜的一哼，眨眼间又退了回去。

“不知凌少将军想怎样个对射法？”

早就猜到的事情，沈凉没工夫意外，话题又转回了比试上，凌煜城没好气的道：“挑战的是我，比试项目也是我提的，其他的由你决定。”

这种便宜他还不屑占。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沈凉稍作停顿后继续说道：“先前郡王殿下所言有理，刀剑无眼，万一真出了什么意外，东陵候府和威武大将军府怕是就要结仇了，所以在比试前，我提议，凌少将军和我都先签下一份免责契约，不管我们在比试中伤了残了还是死了，东陵候府或威武大将军府都不得以此寻仇，不知凌少将军意下如何？”

“···”

确定了，丫真的在急着找死！

凌煜城被他搞得极度无语，活了十八年，他还从未有过如此经历。

无语的又何止是他？全场谁不是一脑门儿的黑线，沈凉所说的契约，基本完全是对凌煜城有利的，但凡凌煜城有一点点害他的心思，他的小命玩儿完了，并且东陵候府还屁不敢放一个，放了也没人理会，除去深深注视着他的裴元冽，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沈凉能在对射中伤了凌煜城。

“既然凌少将军没有意见，来人，笔墨伺候！”

将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沈凉挥手扬声，人英雄等着替心爱的人出头呢，他可不能再耽搁了。

“郡王··”

长公主府的奴仆也不是蠢的，谁都没敢轻举妄动，端郡王来回看看两人，又着重看了看沈凉，试图从他那张淡定的笑脸中找出一丝丝的勉强，可他注定要失望了，人家哪有勉强啊，说他正兴致勃勃还差不多了，基于此，端郡王索性一摆手，随便他们去了。

奴仆很快将笔墨纸砚拿了上来，沈凉提笔写下契约，率先在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随后又拿起它递给凌煜城：“凌少将军，该你了。”

“签就签。”

没想过闹到这种地步的凌煜城骑虎难下，气恼的抓过契约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张契约就劳烦郡王暂时保管了。”

吹干墨迹，沈凉笑意盈盈的将它递给奴仆，不忘吩咐奴仆把弓箭拿上来。

“你们··”

太胡来了！

拿着契约，端郡王话说到一半硬生生转了道儿：“刀剑无眼，都小心点儿。”

契约都签了，他还能说啥？

“多谢郡王！”

客套的躬身道谢，沈凉莞尔一笑，故意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又转身从距离他们最近的桌面上拿起一个苹果上上下下的抛玩着：“单纯的对射满场跑难免有些不好看，咱们都是斯文人，形象啥的还是要注意一点的，不如简单点，每人射三箭，不管轮到谁，另一方都必须亲自头顶苹果，射中苹果就算赢了，你看如何？”

“你找死吗？”

话音落下，第一个吼出来的竟是凌煜城，万一他射歪了，他不就···

想吼的何止是他？在场所有人都有冲沈凉吼一吼的冲动，对射就够危险的了，他居然还提出另一方必须亲自头顶苹果，危险系数无疑又往上翻了好几倍，疯了，沈凉绝对是疯了！

“原来如此。”

每个人都在瞪眼的时候，裴元冽却忍不住失笑，看向沈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嗯··如果能活着的话，我肯定是不愿意死的，所以咯，待会儿还请凌少将军瞄准一点。”

沈凉眸底快速滑过一抹诡异的精芒，顺手就将手里抛玩的苹果放在了自己头上：“凌少将军请吧。”

“你，真不怕？”

瞧他一副淡定的模样，凌煜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始终没伸手去拿弓箭。

“凌少将军箭法如神，有何好怕的？还是说凌少将军会故意射偏，真要了我的命？”

“我还没那么恶心人。”

差点让他气死，凌煜城拿过弓箭，与他拉开大概五米左右距离后抽箭搭弓，眼看着利箭就要疾驰而出，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凌煜城不是第一次对着人射箭了，但以往他的箭指向的都是敌人，只有这一次，对方不过是个不相干的人。

高估了自己的定性，凌煜城发现自己竟有点瞄不准，闭上眼狠狠的深呼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后才再次瞄准。

“咻！”

“啊！”

“啪！”

箭，离弦而出，直指沈凉，一些胆子小的人反射性的蒙眼尖叫，只听到啪的一声，利箭精准的穿透苹果，飞出老远才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好！”

众人莫不赞赏凌煜城的好箭法，以致于全都忽视了，面对着迎面而来，很可能会要他性命的利箭，沈凉不动如山，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淡定从容。


第058章沈凉坑人，强势维护


“凌少将军好箭法！”

沈凉毫不吝啬的表示赞赏，同时拿起另一颗苹果放在自己头顶，凌煜城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再次拉弓射箭。

“不好··”

“啊··”

“沈凉！”

或许是沈凉的淡定太容易迷惑人，也或许是凌煜城太过紧张了，第二箭射出的一刹就有些偏了，凌煜城反射性就想丢下弓箭冲上去，很多人都吓得惊声尖叫，不少人更是紧张的站了起来，疾驰的利箭擦着沈凉的脸颊飞过，几缕发丝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冲到一半的凌煜城生生停住脚步，同样差点冲出去的裴元冽也跟着放松下来，凤眸看向沈凉的时候带着少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怒怨，小家伙这次玩儿得未免也太大了。

“还剩最后一箭，凌少将军可要瞄准点儿。”

没想到的是，率先打破沉默的居然是沈凉，众人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竟从始至终都没有紧张过，哪怕刚才的一箭稍微偏点就会要了他的命，至此，不止是年长一辈，就是不少年轻人都忍不住好奇了起来，年仅十五岁的沈凉到底经历过什么，为何在面对生死的时候依然不动如山？

任何人在生死一瞬的时候都会畏惧，这是人的本性，谁也避免不了，可沈凉却硬生生跳出了这个范畴，他的淡定，他的从容，他的无所畏惧震惊了在场了所有人，再度让人对他刮目相看，这其中，还包括与他比试的凌煜城。

凌煜城从小在战场上长大，少年得志，难免张扬锐利，但跟皇城内那些在后院儿的阴谋诡计中泡大的少年相比，他又单纯许多，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认准了什么就会贯彻到底，如同他当年一眼就看上了沈璟，两年来不顾外面的闲言闲语，始终追寻着她一样，而他，崇尚强者，哪怕沈凉一看就是个战五渣，但他的心性，却让他不得不敬佩。

“我不会为挑战你道歉。”

但我会敬佩你，打从心底里拿你当朋友！

凌煜城双眼锐利，再次拉弓射箭，这一次，他干脆直接朝天放了一箭，以最不可思议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射击。

没用的东西！

场下看到这一幕的沈璟忍不住暗骂，面上却不敢显露一分一毫，因为先前沈凉的话，虽然他并没有当众说出他的名字，但很多人都开始注意到他了，特别是威武大将军府和三皇子妃，她能感觉到他们宛如利刃一般的视线时不时的落在他的身上。

“该你了。”

不管别人怎么想，场上，凌煜城亲自将弓箭递给沈凉，顺手拿过他头顶的苹果，刚要放自己头上呢，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猛的抬首问道：“你的箭法如何？”

经他一问，在场很多人都忍不住一怔，先前他们一直下意识的觉得沈凉是在找死，压根儿没去想沈凉也是要对着凌煜城射三箭的，如果他真如他们想的那般手无缚鸡之力，那凌煜城不就··

终于意识到了吗？

沈凉脸上的笑容突然灿烂如花：“忘了说，我从未射过箭，连弓箭长啥样也是第一次见。”

你丫还能再坑点吗？

凌煜城手里的苹果掉落在地，一直故作成熟的脸庞出现龟裂，嘴角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他没射过箭，连弓箭长啥样都不知道？那他待会儿不就跟盲射差不多？饶是他再沉稳，想到这里也不敢继续往下想了，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沈凉早挖好了坑，就等着他往下跳呢。

事实上，沈凉的计谋并不算高明，在场精明的人数不胜数，不应该没人注意到这一点，怪只怪凌煜城太强，沈凉又太弱，大家都先入为主的觉得沈凉疯了，活脱脱在找死，全都没往另一个方向想，这才导致此时诡异的场面，每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哈哈··”

全场再度鸦雀无声，原本担心沈凉的人全都开始反过来担心凌煜城了，谁都没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会不小心触了凌煜城和威武大将军府的霉头，唯独一个人，他的笑放肆又夸张，久久回荡在大殿和众人的耳畔。

操人不成反被操，凌煜城不止要悲剧，一个弄不好就得在这里英年早逝了，享年十八，也是没谁了！

“凌少将军准备好了吗？”

沈凉一手拿弓，一手持箭，特别好心的询问，凌煜城却忍不住眼角一个劲儿的抽动：“你真没碰过弓箭？”

他的求生**也算是强大了，明摆着的事情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我看起来像是会用弓箭的人吗？”

这回答，别提有多理所当然了。

华丽丽的黑线爬上脑门儿，凌煜城只觉自己腿都要软了，个魂淡敢不敢为他的生命安全稍微紧张一下下？

“咳咳··”

不是很自然的咳嗽声突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三皇子妃干笑着道：“煜城，玩玩儿而已，别当真，还是认输吧。”

真让沈凉拉弓射箭，威武大将军府的嫡长子怕是就要没了，哪怕是有那么一点丢人，但总比没了小命强吧？相信在场诸位也不会过于苛责才对。

何止是不会苛责，在场众人点头如捣蒜，都恨不得代替凌煜城认输了，坑死人不偿命几个字简直就是为沈凉量身打造的。

“对啊煜城，这里又不是战场，何必那么较真儿。”

向来怕媳妇儿的三皇子连忙附和，虽然他满脑子只有吃，但也不是蠢的，这种情形哪能还看不清？

“三皇子和皇子妃所言有理，煜城，你就当是为灾区的百姓做点贡献吧。”

毕竟是主人，端郡王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中，他们都知道，现在让人沈凉认输是绝对不可能的，唯一能劝的就只有凌煜城了。

可是··

“你们这些人可真搞笑，先前煜城射箭的时候，咋没人站出来阻止呢？如今轮到沈凉了，你们倒是一个比一个积极。”

别人或许会因为他的身份而有所忌惮，唯恐天下不大乱的裴元冽却毫无顾忌，欺负了他家凉凉，哪能说完就完？

“元冽，别闹！”

端郡王没来由的感觉心累，已经忍不住想提前结束这场宴会了。

“本王难道说错了？你们不就是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欺负人嘛，本王可告诉你们，沈凉是本王看中的人，想欺负他，先问问本王同不同意！”

得，这下真没办法善了了。

众人既震惊裴元冽的强势维护，又担心沈凉真会误杀了凌煜城，一时间整个大殿议论纷纷，作为沈凉的父亲，沈睿廷的心情尤为复杂，除去让他引以为傲的沈达，沈凉的表现无疑也让他倍觉长脸，可他偏偏又··始终，他的心里还是迈不过那道坎儿。

“元冽想迎娶沈凉为王妃？若不然，你这可是在当众破坏他的名声，以后谁还敢娶他为妻？”

别人关心的是凌煜城的小命，皇子们关心的却是这件事情，沈凉的身份太特殊了，偏偏裴元冽手里也掌握着兵权，两人分开都能算是各自为王，若是结合在一起，不就等于天下无敌了？到时候皇室怕都要活在他们的阴影下了。

“这事儿本王说了不算，得看沈凉愿不愿意，他若是点头，本王明日就亲自上门提亲。”

耸耸肩，裴元冽毫不避讳，唯有如此，才能打消他们的痴心妄想，省得自己一天到晚都会不高兴，以及，沈凉先前在画舫上面对秦云深的反应太过特殊，他心里那点儿不爽始终挥之不去。

与他的看似毫无正经相比，皇子和诸位大臣们闻言脸色可就不太好看了，连身为主人的长公主一家都微微变了脸，虽然早就看出裴元冽对沈凉不同，但当众求婚未免也太惊世骇俗了，更重要的是，他们彼此身后所牵连的那些势力，一个弄不好，整个秦国怕是都要重新洗牌。

清平王裴元冽是什么人？

皇城第一纨绔，手握十万秦国最精锐神秘的铁甲卫，连皇帝都要谦让几分，如今他却在大庭广众下求娶沈凉，在场有不喜的，也有羡慕嫉妒的，更多的却是直勾勾的看着另一当事人沈凉，可让他们失望的是，面对裴元冽的求婚，他依然面不改色，不动如山，仿佛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

他们不知道的是，沈凉一天到晚都在被人催婚，不久前还被某人当面求婚了，此时能有反应才奇了怪了。

为什么又是他？！

人群中，沈家一群人全都恨得咬牙切齿，看向沈凉的目光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恨毒，特别是沈萧沈蔷等年轻一辈，明明他们才是从小就娇养在皇城中的天之骄子，沈凉没回来之前，他们也各有各的能耐，谁提起东陵候府嫡子嫡女不是交口称赞？

可这一切在沈凉回来后不知不觉的改变了，每个人看他们的目光好像都带着恶意，昔日交好的人也大都远离，那些平日里哄着捧着他们的人更是消失无踪，今日如此重大的场合，本该是他们大出风头的时候，可事实却恰恰相反，先是沈萧沈蔷与他争执，当众丢人现眼，再是沈侨推他下水不成，反被他拉下水，差点无法收场，反观沈凉，一副直击人心的画作赢得满堂喝彩，不但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跟项焯谢言等人也越发交好，连侯爵世家的世子和天家的皇子们都对他另眼相看，更别说清平王裴元冽还当众求婚了。

为什么是沈凉？论相貌身段教养和学识，他们哪一点比他差了？为什么他们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东西，他如此轻易的就尽收囊中？

沈家的年轻一辈全都想不通，更无法接受，对沈凉的恨迅速累积，若不是还有最后一丝理智，指不定他们就当众爆发了。



第059章戏弄凌煜城

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两个当事人一个看起来没有半点正形，如同是在开玩笑，一个波澜不兴，恍若根本没有听到，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人也算是绝配了。

“元冽，不可胡闹··”

“哦？那不知沈凉你是如何想的，可要答应元冽的求婚？”

眼见场面一发不可收拾，驸马作势就要站出来打圆场，可行事向来无所顾忌的五皇子秦云天却不依不饶，邪气渗人的视线直直的落在场上的沈凉身上，也因此，沈凉又一次成为全场焦点，叽叽喳喳的议论不知不觉消失无踪，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都已经被点名了，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摆弄弓箭的动作慢慢停下，沈凉抬首环视现场一周，目光直指正前方的端郡王：“我记得没错的话，现在是我和凌少将军在比试吧？什么时候变成讨论我婚姻的个人秀了？”

不管他愿不愿意，都不可能在这些人面前表态，他的婚事是他自己的事情，谁也别想以私人的目的横加干预。

“咳咳··”

明显没料到沈凉的回应竟会这样的，端郡王不是很自然的咳嗽两声，装作清清嗓子后才继续说道：“沈凉说得对，现在他跟凌少将军还在比试呢，再说了，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姨母姨父早逝，元冽胡闹就算了，大家可别跟着胡闹，人沈凉是个双儿，名声比性命还重要。”

说话间，端郡王淡淡的看了一眼脸色更加阴沉的皇子们，心里忍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事儿闹得，怕是连皇上都要惊动了吧？

“没关系，本王宠你，等你愿意点头再说。”

好像是怕大家的惊吓还不够似的，裴元冽望着沈凉意味深长的笑道，估计谁也不可能猜到，他这次却是认真的，沈凉没有当众拒绝，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多谢王爷。”

视线转向他，沈凉正儿八经的道谢，完事儿又盯上了凌煜城：“凌少将军，我们继续？”

英雄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今儿他就算是免费给他上一课了。

“···”

凌煜城黑着脸无言以对，认输也不是，真站在那里当靶子让他射也不是，都快郁卒得内出血了。

“还是说凌少将军打算认输？没关系，我这人很好说话的，你若是认输，我也不会真当你是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欺负人。”

“你··”

以退为进的善言立时让凌煜城瞪大了双眼，冲动的捡起苹果就顶在自己头上：“射就射，来吧！”

“哦？”

俊秀的眉峰轻轻一挑，沈凉也不跟他客气，拿着弓箭往后倒退，与凌煜城先前一样，大概五米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左手提起沉重的弓，右手抽出箭矢搭在上面，瞧他的样子好像费了点劲儿才拉开弓弦，凌煜城与众人的心随着他生涩的动作悬到了喉咙口。

“等，等一下。”

眼看他就要放箭了，凌煜城终究还是认怂了，顶着苹果僵硬的道：“你，你别急，慢慢来，瞄准点儿，错，不是那样，歪了··再左边一点儿··太过去了··”

“···”

听着他结结巴巴的指示，再看沈凉拉着弓箭不稳的来回晃动，明明是生死攸关的时刻，看到这一幕的人却忍不住一脑门儿的黑线，隐隐有点想要发笑，这又是在闹啥呢，简直乱七八糟。

“你安静点儿，不要干扰我，射偏了怎么办？”

受不了某人的反复指示，沈凉一副不耐烦的口气，凌煜城欲哭无泪，他不干扰他才会射偏吧？早知道沈凉此人如此坑爹，打死他他都不会为了逗沈璟高兴就强出头，主动找上他了。

“那啥，你··”

“咻··”

“啊··”

不能放弃活下去的希望啊，凌煜城还想说点什么，可是沈凉却没有给他机会，利箭歪歪斜斜的射了出去，在场不少人都吓得惊声尖叫，三皇子夫夫和威武大将军府的人更是齐刷刷站了起来，凌煜城躲避不及，后退的时候一个踉跄坐倒在地，而那支箭，正好死不死的钉在他大张开的两腿中间，差点儿就免费帮他阉割了。

“好险好险，不好意思啊凌少将军，差点让你断子绝孙了。”

“···”

谁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沈凉夸张的拍了拍胸部，脸上的笑充斥着满满的歉意，吓出一身冷汗的凌煜城惊魂未定的望着他，很想指责他是故意的，可想想他连弓都拉不开，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可，这才第一箭就差点毁了他一辈子的幸福，还有两箭可咋整啊。

照沈凉这个箭法，凌煜城今儿不死估计也得脱层皮吧？

“好箭法，就是准头差了点儿。”

全场唯一一个昧着良心捧场的恐怕只有裴元冽了，也不知道他所谓的准头是对准的苹果还是凌煜城裤裆里的玩意儿，总之他的态度忒气人就是了。

“凌少将军放心，有了第一箭的经验，第二箭我肯定会准一点的。”

“···”

怕的就是你准一点啊！

凌煜城表示心里很苦，苦得跟生吃了黄连一样，经此一役，以后遇到沈凉，他绝对会远远就绕道儿。

“来，来吧。”

总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没见某人已经整装待发了吗？

凌煜城一跃而起，捡起已经弄脏的苹果放在头：“你瞄准点儿啊！”

“知道了。”

不是很耐烦的应一声，沈凉再度捣腾弓箭，众人的心不由得又跟着提了起来，他的动作越是生涩，大家心里就越没底，特别是凌煜城，顶着苹果的身体僵硬得跟石头一样。

“咻··”

“啊！”

又是出其不意的一箭，人群中照样响起尖叫，疾驰而出的利刃划破空气，直逼凌煜城的面门，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箭哪怕没要了凌煜城的命，也会让他重伤破相的时候，利箭却跟凌煜城先前对沈凉射出的第二箭一样，擦着他的脸飞了过去，不同的是，他射出的箭只断了沈凉几根发丝，而沈凉的箭却在他脸上留下了一条浅浅的血痕。

凌煜城抬手摸摸稍微有点刺痛的脸颊，疑惑的看向对面的沈凉，他，真的不会射箭？

这一箭很明显不是巧合，怀疑的也不止凌煜城一人，只是沈凉的态度看起来毫无异常，动作确实生涩，连拉弓都很勉强的样子，一时间众人也不好评判了。

“我就说第二箭会准一点嘛，可惜稍微低了一点，最后一箭，肯定能命中苹果。”

沈凉边说边走过去拔出利箭，回身越过凌煜城身旁之际，突然靠过去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凌少将军，我这人一般不主动招惹人，但只要是招惹我的人，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你猜猜，我敢不敢在这里一箭射死你？”

“你··”

凌煜城猛的瞪眼，终于确定沈凉真的是在遛他玩儿，他会射箭！

“呵呵··凌少将军放心，我会射准的。”

丢给他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沈凉拿着弓箭走了回去，看着他的背影，凌煜城满脸复杂，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原来这一切全都是沈凉设计好的，一开始他就掉进他缜密的布局中了，难怪他要提前写下契约，武力上他可能一只手就能完胜他，可论及动脑子玩儿计谋，十个他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凌少将军，准备好了吗？”

另一边，沈凉最后一次拉弓射箭，姿势明显比前两次标准，也稳定了很多，凌煜城没有回应，只是顶着苹果眼神晦涩的看着他。

“咻！”

“啪··”

“还有这种事？”

这一次，沈凉没有反复的调试，利箭飞出的一刹，凌煜城也没有傻站着，而是原地一个后空翻，准备躲开他的箭，顶在头上的苹果自然的往下掉，诡异的是，沈凉射出去的箭竟正中红心，直接穿透了苹果，啪的一声掉在凌煜城的脚边。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要说巧合的话，未免巧得太过份了！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大殿都闹哄哄的，谁都不敢相信沈凉竟跟凌煜城战成了平手，说他是走了狗屎运都感觉是侮辱了狗屎，不过在场也有极小一部分人看出来了，沈凉根本就是会射箭的，而且他的箭法恐怕不比凌煜城差。

“中了？运气真好，可是现在咋办呢，我们打成平手了，要不要加赛一箭？”

笑眯眯的把玩着手中的弓，沈凉一副已经玩儿上瘾的模样。

“不，是我输了。”

凌煜城黑着脸想都没想就否定了他的提议，再来一箭？他疯了吗他，该死的魂淡，坑他一次不够，还想坑他第二次不成？

“可惜，我刚找到点儿感觉呢。”

沈凉满脸的惋惜，下一秒，全场都对他投以鄙视的目光，你丫惋惜啥呢？原本是一场死局，愣是让你大出风头了，你还有啥不满足的？

“我输了，按照规定，我就捐它吧。”

不想再理会某个坑货，凌煜城转身面对着端郡王，随手扯下自己系在腰间的玉佩。

“本王就代受苦受难的灾民多谢煜城了。”

终于结束了，端郡王的口气轻快了许多，凌煜城点点头，将玉佩交给奴仆，转身就准备离开，路过沈凉的时候，忍不住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的问道：“你刚开始是骗人的，事实上，你会射箭，箭法应该还不输给我。”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如果说第二箭是巧合，那第三箭又怎么解释？加上他说的话，他基本上可以百分百确定。

“这一生，我的确是第一次碰触弓箭。”

但前世，他是上过战场的，怎么可能连最简单的射箭都不会？

沈凉没有骗他，只是没有把话说完而已。


第060章结束，凉凉松口

一次碰弓箭？

凌煜城表示怀疑，但他也没有死缠难打的追问，毕竟他们真不熟。

“如果可以，我宁愿跟你做朋友，而不是敌人。”

做他的敌人，太可怕了！

一直以来他都清楚，自己不笨，但绝对算不上精明，尚算可取的就是他堪比猛兽般的直觉了，而现在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做他的朋友绝对比做他的敌人更幸福。

“如果你不看清某人的真面目，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是朋友。”

唇角一勾，沈凉意味深长的说道。

“什么意思？”

凌煜城皱眉，沈凉却没有再搭理他，直接越过他上前抱拳拱手道：“长公主，端郡王，虽然并不是我的本意，但我两次被人挑战似乎都闹得有些不愉快，实在是非常抱歉，为表歉意，我愿捐出一千石大米，还请长公主和端郡王见谅一二。”

话音方落，全场震惊，一千石大米，对于他们这些豪门贵族来说，算不上什么大数目，可沈凉的处境谁不清楚？一般大家族嫡子的月例银子最高也就百两左右，他哪儿来的钱购买一千石大米？何况，因为连日的大雨倾盆，皇城的物价一天一个样，一千石大米已经不算是小数目了，以及，两次挑战的确都闹得有些不愉快，但严格说起来，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又何必自掏腰包赔礼道歉？

“此子大义，年纪轻轻就长袖善舞，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还心地善良，不错，东陵候府有福了。”

谢阁老摸着自己的山羊胡毫不吝啬的称赞，与他同桌的曾阁老和赵阁老也连连点头，他们都将沈凉的行为理解成了借着赔礼道歉的名义做善事。

三位德高望重的阁老都这样说，其他人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沈家人的立场难免就有些尴尬了，特别是沈睿廷，若问今日最出风头的人是谁，无疑就是沈凉，没有之一，他出了风头，长的也是东陵候府的脸面，可他偏偏从未正眼瞧过这个儿子，甚至巴不得他永远别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如今他不但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连三位内阁阁老都一致称赞，一时间，沈睿廷心里说不出的晦涩复杂，也不知道以后该拿这个克死了他挚爱妻子的儿子怎么办了。

“不错，没给卫泽谦丢人，本宫就收了你的一千石大米。”

很久没再亲自开口的月华长公主站起来走到沈凉的面前，驸马也紧跟在她的身侧，对于她只提卫泽谦，将东陵候府刨除在外的行为，沈睿廷和沈家的一众人都敢怒不敢言。

“这是慕容家米铺一千石大米的付款凭证，长公主只需派人前去领取就行。”

哪怕是与这位皇室最尊贵的公主对面而立，沈凉依然不卑不吭，恭敬又不失风范的双手递上凭证。

“嗯，难为你想得如此周到。”

丢给丫鬟一个眼神，示意他收下凭证，长公主又随口道：“当年本宫与你爹卫泽谦也算是相识，如今看到你，不由得让本宫想起了曾经的他，沈凉，可愿意陪本宫和驸马出去走走？”

“是。”

早就料到他们肯定要找他聊聊，沈凉没有意外，也没有拒绝，躬身让开身体，长公主夫妇满意的点点头，带着他离开大殿，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每个人眼底的情绪都各有不同，不过沈凉入了长公主的青眼，却是不容争辩的事实。

唯一坐立不安的就是刘文锦一家和刘舒涵母子二人了，他们怕的就是长公主找上沈凉，以沈凉对他们的恨意，怕是会极尽挑拨之能事，到时候哪怕没有证据，长公主府怕是也得罪死了。

席宴进行到这里也差不多了，在长公主夫妇相携离开之后，端郡王又站出来客套了一番，没多久就散席了，原本想跟沈凉打个招呼的项焯等人在等不到他的人后，只能不甘不愿的与家人一同离开，几个皇子倒是想留下来单独跟沈凉聊聊，但宫里传来了圣旨，老皇帝急召他们入宫，他们也不得不离开。

最后只有裴元冽一个人厚着脸皮赖在长公主府没有走，端郡王不得不打起精神招待他，虽然可以的话，他是恨不得让人将他叉出去。

“知道本宫为何找你吗？”

寒梅错落的庭院中，长公主夫妇端坐在凉亭内，沈凉沉默的矗立在一旁，丫鬟小厮全部不见踪影。

“是因为土匪的事情吧。”

抬首，沈凉毫不避讳的对上他们的视线，长公主微微一笑：“果然是聪明的，今日你想必也累了，本宫就不跟你绕圈子了，外面的流言你也清楚，本宫只想知道，绑架裕儿的土匪是否真与刘文锦兄妹俩有关。”

“不知。”

沈凉想都没想就吐出了两个字，长公主夫妇二人俱是一怔：“不知？”

他不是当众说过土匪与刘文锦兄妹有关？

“我的确是不知道绑架端裕世子的土匪与追杀我的土匪是否是同一伙人，但我能确定追杀我的土匪就是刘舒涵指使的，当日在马车上，与土匪勾结的魏嬷嬷曾亲口说过，不能让我完好的回到侯府，否则没办法向夫人交代，同时在那些土匪追杀我的时候，我也听到他们说先弄死我再弄死那个孩子，至于那个孩子是不是被绑架的端裕世子，我无从得知，在清平王救了我之后，我顺口提了一下孩子的事情，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

死无对证，这对刘舒涵他们来说的确极为有利，但对沈凉来说也是一样的，魏嬷嬷他们已经死了，要怎么说还不全靠他一张嘴？不过长公主夫妇毕竟不是好糊弄的，他若说得太肯定，反而像是在故意栽赃陷害，反倒是这种扑朔迷离，真真假假的说法，更能取信于人。

“你确定？”

月华长公主的脸色陡然难看到了极致，如果真是这样，指使土匪绑架裕儿的人就是刘文锦兄妹了，他们竟还想弄死她的裕儿，他才五岁啊！

倘若让她知道，若不是沈凉临时起意，端裕世子不但会死，还会被人肢解分尸，她怕是会气得更狠吧？

“关于我的部分，我确定！”

面对他们锐利的目光，沈凉不躲不避，坦然淡定。

“好，本宫知道了，你也算是间接救了本宫的嫡长孙一命，他日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到长公主府来找本宫。”

强压下就快喷薄而出的愤怒，月华长公主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道。

“多谢长公主，若没什么事，请容我先行告退！”

知道他们需要发泄，沈凉也不多做纠缠，月华长公主摆摆手，看着他退下去后猛的一巴掌拍向石桌：“岂有此理，刘文锦兄妹简直欺我长公主府无人。”

“嗯，此事看来十有**就是刘文锦兄妹干的了。”

难得的，驸马也阴沉着一张脸没有劝慰她，他们都不是蠢的，沈凉说得好像有点头尾衔接不上，可结合裴元冽的讯息和他们掌握的一些事情，完整的事情经过轻轻松松就能推敲出来，甚至他们还能猜到刘文锦为何敢如此胆大包天。

“五少爷！”

沈凉才刚踏出长公主府大门，已经回来的齐越和摇光就迎了上来，见他们毫发无损，两人悄悄放了心。

“我有些累了，回去再说吧。”

看出他们有话要说，沈凉疲惫的揉揉鼻梁，经过半个月的修养，他的身体是好了很多，可前面的几年他被磋磨得太狠，身体底子太差，今日发生的事情也够多了，此时放松下来，疲惫也一窝蜂的席卷而来了。

“可是··”

齐越和摇光双双迟疑的看着他的身后，沈凉疑惑的回头，裴元冽正带着天枢朝他走来。

“王爷，我累了。”

抢在他开口之前，沈凉没有掩饰自己的疲倦，裴元冽几不可查的皱眉，伸手摸摸他的头无奈的道：“本王送你回去。”

“嗯。”

知道拒绝是没用的，沈凉也懒得拒绝，任由他牵着他进入那辆沉香木打造的豪华马车内，被丢下的齐越摇光彼此对看一眼，沉默的坐上他们自己的马车。

“要不要靠着本王？舒服点！”

马车缓缓行驶，见沈凉微眯着眼假寐，眉宇间难掩疲色，裴元冽主动提议，要知道，从小到大他还没对谁如此体贴过。

“嗯？”

稍稍睁开眼，沈凉直勾勾的看着他，直看得他差点坐立不安：“王爷真想娶我？”

没想到他竟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裴元冽不由得一怔。

“还能有假？本王从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娶沈凉的事情，他是认真考虑过的，只有如他这般心性坚定的人才配做他的王妃。

“呵呵··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们要成亲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所以？”

以他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是那种会没事瞎操心的人，裴元冽隐约已经察觉到他的意思了，只是还需要他亲口认证。

“所以，如果你能解决那些问题，我就嫁给你。”

沈凉微微一笑，他想清楚了，裴元冽说得对，要想彻底断绝某些人的觊觎，他就只能嫁人，而且必须是嫁给一个他们忌惮，不敢轻易与之为敌的人，放眼整个皇城，满足这个条件又敢冒着得罪皇子甚至是皇帝娶他的人并不多，裴元冽算是现成的，最重要的是，即便不是那么需要，他不顾场合的维护依然让他感觉窝心，所以，他想跟他试试，不求彼此恩爱，但愿白首不离！

“你就等着嫁给本王吧！”

大手一揽，沈凉纤细的身躯倒进他的怀里，裴元冽自信的宣告，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早知道他会答应，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罢了。

靠着他宽厚温暖的胸膛，沈凉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又闭上眼命令自己放松下来，裴元冽不是秦云深，他也不再是前世的那个他了，复仇与重新开始并不冲突。



第061章刘文锦遭殃


前世沈凉第一次正式在皇城露面就丢尽了脸，后面更是声名扫地，无地自容，但今生不同了，长公主府设宴，沈凉声名大噪，清平王裴元冽当众求娶，众位皇子纠缠不放，月华长公主礼遇有加，如今的他，堪称秦国第一双儿，连皇帝在听取了汇报后都记住了他。

反观东陵候府的其他几个嫡子嫡女，除了沈景在比试的时候一手书法博得满堂喝彩，其余人全都丢尽了颜面，特别是二房嫡女沈侨，短时间内，她怕是都不敢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了。

“想嫁进清平王府当王妃，他做梦！”

荷香院，回到侯府的赵岚吕央等人添油加醋的说了席宴上发生的事情，老夫人心疼沈侨，对沈凉几乎恨之入骨。

“娘，你是没看到，清平王为了他都跟几位皇子杠上了。”

赵岚担心女儿，没心情挑拨离间，吕央怪声怪气的继续火上浇油。

“哼，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清平王求娶又如何？只要老大两口子不点头，哪怕是皇子也别想娶他。”

仗着沈睿廷孝顺，老夫人压根儿不把这当一回事儿，一直坐在吕央身旁的沈景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抬首道：“祖母，对方可是那个清平王，啥事儿是他干不出来的？还有几位皇子也很奇怪，似乎动了同样的心思，若他们求得陛下的圣旨，那我们就算再怎么阻止都没用。”

一开始看着沈蔷沈侨对付沈凉，她还暗地里笑他们蠢，嫡子又如何？终究是不得宠，犯得着连自己也赔进去？可当她看到一直暗中倾慕的四皇子竟主动靠近他，还时时刻刻关注他的时候，她才幡然觉悟，不知不觉中，不受宠的沈凉已然成为她嫁入天家最大的绊脚石了。

“嗯，小景说得很有道理，祖母，我们得想个万全之策，从根源上断了清平王和皇子们的念头才行。”

与沈凉有过交锋的沈阳沉声附和，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沈凉怕是会成为他们最大的威胁，不废了他实在没办法放心。

“你们的意思是···”

老夫人浑浊的老眼陡然精芒毕露，一屋子人全都对着他重重的点头，对付沈凉才是当务之急。

“老夫人，五少爷回来了，清平王亲自送他回来的。”

“啪！”

丫鬟的通报如同是在本就熊熊燃烧的烈火上添了一桶油，老夫人气得丢了手中的佛珠，咬牙阴狠至极的道：“要断了清平王和皇子们的念头，说难也不难，只要让他失去童身就行了，我们这样做··”

老夫人招招手，所有人都凑了上去，一家子嘀嘀咕咕的说了好一会儿才分开，每个人脸上都奇迹般的露出了笑容，看样子，他们对自己的计划相当的有信心。

与此同时，正院刘舒涵的院落

“娘，你一定要想个办法压压他的锐气，你看看他现在都狂成什么样了？现在外面的人只知道他沈凉，谁还记得我们的存在？”

沈睿廷有事去衙门了，回到侯府的母子三人也凑在了一起，沈蔷拉着刘舒涵的手撒娇耍泼，今儿一天，她嫉妒得都快发狂了，从懂事开始母亲就告诉她，将来她注定是要嫁入天家的，必须要学着克制自己，培养天家人独有的气质，沈凉回来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做得很好，不止拥有皇城第一美人的称谓，才艺也是顶尖的，哪家权门大户不想求娶？可这一切在沈凉回来后全都变了，她不服，凭什么啥好事都让那个贱人占了？贱人敢抢她的风采，她要他不得好死！

“你给我安静点。”

刘舒涵正烦恼着土匪的事情，当即就甩开沈蔷怒斥，现在她哪还股得了那么多？沈凉那张利嘴她是见识过的，万一长公主真信了他，刘家和她都得遭殃，到时候别说打压沈凉了，能不能自保都成问题。

“娘··”

沈蔷吓了一跳，委屈的泪水涌上眼眶，看她这副模样，刘舒涵也心软了，拉着他的手深深的叹息道：“蔷儿，娘知道你受委屈了，可现在不是担心那些的时候，你且暂时忍忍，等这阵风波过了，我们再想办法收拾他。”

她是真的做梦都没想到，一个无依无靠的小畜生竟能把他们整得焦头烂额，如今他们已经丧失了主动权，若再失去理智，一切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娘说得对，蔷儿你就别任性了。”

始终没发言的沈萧也帮着一起安抚沈蔷，完事儿又对刘舒涵说道：“况且今日沈侨吃了那么大的亏，二房那边能善罢甘休？还有三房，三婶虽然是个没脑子的，可沈景却不是吃素的，他们现在指不定正在怂恿祖母呢，咱们正好抽不出手来对付他，不如就坐等他们狗咬狗吧。”

“嗯，你说得对。”

点点头，刘舒涵不放心的叮嘱道：“蔷儿，先前在长公主府你也看到了，江门伯嫡女尚且不说，凌煜城是何等人物？不照样被他耍得团团转？甚至三皇子妃和威武大将军府还怨不起来，最后那小小的一千石大米更是收服了不少人的心，记住暂时不要招惹沈凉，十个你估计都不是他的对手，还有萧儿，你也别插手后院儿的事情，专心读书，务必要在秋闱中高中，别总让沈达在我们面前蹦跶。”

年轻时候，与卫泽谦的博弈，她可以说是完胜，可··就算不想承认她也不得不承认，如今轮到他们的子女博弈了，直到目前为止，她都还是惨败。

“我知道娘，你放心，秋闱我一定会高中。”

搁在桌面下的双手紧了紧，沈萧咬牙说道，若说沈凉是沈蔷迈不过去的一道坎儿，那沈达就是他至今无法逾越的鸿沟，只要他还活着，不管是在父亲心中的份量还是其他的什么，他都如巨石一般狠狠的压在他的头上，五年前他为了沈凉离家出走后，他以为一切都否极泰来了，以后东陵候府就只有他一个嫡字，再也不会有人记得沈达兄弟俩的存在，可事实却是，沈达哪怕不在家，依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嗯，辛苦你们兄妹俩了，放心，忍耐只是暂时的，为娘绝对不会让那两个小畜生蹦跶太久的。”

心疼的来回摸摸自己的儿女，刘舒涵是对他们承诺，也是在警惕自己，小畜生想就此一飞冲天，做梦！

重临院

裴元冽不止亲自将沈凉送了回来，还跟他一起进了重临院，在看到院外的题字时，裴元冽毫不吝啬的夸赞了一番，但当他进入院子，看到它的大小和摆设，哪怕早就听天权说过，王爷大人的脸还是沉了下来，堂堂嫡子，住得还不如别人家长脸的奴才，东陵候还是不是个东西了。

“行了，吓到付叔和齐轩他们了。”

这有什么好气的？

沈凉好笑的摇摇头，丢下他走进堂屋坐下来，一直在家担心着的付璎适时地送上一盅鸡汤：“我一直用小火煨着，趁热喝了吧，瞧你累得。”

付璎是真心疼他，简直拿他当亲儿子看，奈何他能做的也不多，只能尽可能照料好他的身体。

“嗯，给王爷盛一碗。”

揭开盖子，沈凉边喝边叮嘱。

“不了，本王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凉凉，改日我让天枢来接你，去我的王府坐坐。”

他的累并不是装出来的，裴元冽也不急着与他培养感情，说着就准备离开了。

“好，有事让天权通知摇光吧，反正都是你的人。”

知道他是心疼他，沈凉也没有拒绝：“齐越，你替我送王爷出去。”

“嗯。”

裴元冽最后再深深的看他一眼，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凉凉，决定了？”

见他一直目送着对方的身影，付璎靠上前小声的问道。

“算是吧，我累了，先去休息，晚膳不用叫我。”

也不是需要守密的事儿，沈凉并没有隐瞒，说完就放下已经喝完的汤盅回了自己的房间。

“付叔，啥决定了？”

等到只剩下他们俩之后，齐轩才反应慢半拍的询问，付璎拿起汤盅由衷的笑道：“凉凉是个有福气的人，这东陵候府可困不住他，傻小子，我们跟着凉凉，以后也会一起享福的。”

虽然外界对清平王的评价毁誉参半，但他瞧着对方确是不错，还挺心疼凉凉的，付璎跟丈母娘看女婿似的，别提有多满意了。

竖日，朝堂上谢阁老与刑部尚书一行人同时提出望月城堤坝的事情，满朝文武立时惶恐不安，皇帝也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命礼部尚书文渊与威武大将军凌伟则立即带人赶往望月城稳固堤坝，除此之外，刑部尚书还单独递了一份密折，没人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只知道皇帝勃然大怒，不但当众革除了刘文锦皇城都统的职务，连他正在国子监就学备考的儿子也被踢了出去，还勒令刘家所有人都待在家不准离开皇城，等候刑部调查，若是不出现奇迹，刘文锦想翻身恐怕是难了。

此事传到侯府的时候，大家都还在用早膳，刘舒涵吓得当场晕了昏过去，沈萧兄妹俩也跟傻子一样呆愣着久久无法反应，二房三房则是高兴得手舞足蹈，刘文锦失势，连带的刘舒涵也会折翼，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长公主就是长公主，动作真够快的。”

沈凉不无感慨，权势可真是个好东西啊，难怪那么多人争得头破血流。

“活该，皇上怎么不干脆砍了他的脑袋？”

这些日子受尽了刘舒涵等人的鸟气，齐轩巴不得他们统统消失，永远别再出来蹦跶。

“不急，长公主应该还有后招。”

天家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心慈手软之辈，刘文锦兄妹俩得罪了长公主，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凉凉今日要出去？”

见他特别穿了另一身红衣，付璎不禁奇怪的问道。

“嗯，有点事必须去处理。”

没有再多说什么，沈凉吃完饭后帮付璎扎了针就带着摇光和齐越出门了，齐轩依然留下来看家，顺便跟幽冥暗卫的师父习武，但沈凉没想到的是，他前脚才刚离开侯府，荷香院后脚就来人了，说是老夫人关心他的身体，请他去荷香院聚聚，好在付璎经验丰富，干净利落的打发了对方。



第062章深情挚爱不可负

作为秦国首富，慕容家坐落的地段也在内城之中，不过是在南内城，府邸占地面积基本不输给任何高门望族，奢华程度甚至是很多权贵世家都比不了的，没人知道他们的财富到底有多##YQZW5#.bsp; OM#言情#中文网少，只知道他们绝对不会差钱，接连几代的累积，为他们积蓄了大笔财富，但是相对的，这些财富也为他们带来了不少灾祸，远的不说，慕容家现任当家夫人就是最鲜明的例子。

“老爷，外面有人自称是来收账，说只要告诉你，半月之期已到，你就会明白了。”

自从给夫人用了血玉玲珑，导致他的病情加重后，慕容海整个人迅速苍老，整日整日的守着他，生怕一个没注意他就没了，听到管家通报，慕容海木讷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球布满血丝：“半月之期？”

“父亲，应该是沈凉。”

见他好像魂都没了，慕容海的长子慕容御难受的提醒，另一边的女儿慕容姜眼泪当即涌上眼眶，反身就扑到了最靠近他的二哥慕容安怀里，强忍着哭声默默的掉眼泪。

“哦，应该已经办好了，你代替为父去交接一下吧。”

终于想起了那件事，慕容海有气无力的说完后，转头又紧紧握住了妻子慕容蕴的手，他已经陷入了昏迷中，请来的大夫都说他很有可能会直接在睡梦中离去，想他慕容海一生也算是经历了无数的大风大浪，不管面对多艰难的处境，他都不曾皱一下眉头，如今却是怕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从他有记忆以来，慕容蕴就是他的小厮，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学习，一起经历所有的痛苦与幸福，他实在是没办法想象，失去了他，他该怎么一个人继续活下去。

“父亲··孩儿这就去。”

迟疑的看看父亲，慕容御心里一紧，未免像小妹一样掉眼泪，匆忙转身大跨步离去。

此时，慕容府大厅内，沈凉正品尝着下人送上来的香茗，摇光齐越规规矩矩的站在他的身后，慕容御进来看到他的一刹，脚步不自觉的停下，那一抹鲜艳的红，真的是当初他们在落凤居见到那个可以说是穷酸的少年？短短半个月而已，变化未免也太大了吧？

“慕容公子？”

视线无意中扫到他，沈凉放下茶杯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嗯。”

回过神，慕容御进入大厅抱拳道：“慕容家嫡长子慕容御，沈公子，别来无恙。”

“多日不见，慕容公子依然丰神俊朗！”

沈凉淡淡的一笑，并不急着说明自己的来意，但他不急对方似乎挺急的，坐下来后就直接说道：“抱歉沈公子，府中出了点事，可能招待有些不周，你要的麻布已经收购好了，就存放在慕容家城南的仓库中，不如我找个人带你去提？”

“不急，我听说血玉玲珑对夫人的病没有帮助，反而加速了病情？”

“你··”

闻言，慕容御大惊，随即又脸色一沉：“你知道多少？”

慕容家自从发生过夫人被绑架的事情后，下人全都重新排查过，可以确定不会有一个包藏祸心的内奸，这也是他敢大喇喇在这里提起麻布收购之事的根本原因，但爹爹的病是机密，沈凉又是如何知道的？

“该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吧。”

沈凉何其精明，一看就看出裴元冽的消息来路不正，不过在慕容御脸色更难看之前，他又主动说道：“我或许能解夫人的毒，不知慕容公子可愿意相信？”

慕容家的财富就是最大的利器，他并不觊觎它，只是不希望它成为某些人夺嫡的资本，早在听裴元冽说起慕容夫人的事儿后，他就决定要亲自走这一趟了，那天跟裴元冽分别后，他马上让齐轩跑了趟外城，请雷真帮他搞一份夺情之毒，第二天教导齐轩武功的师父就送了来，前几天他一直在研究，尝试配置解药。

“什么？！”

如果说先前他只是大惊，那现在就是彻底失态了，慕容御嗖的一声冲他的面前，近乎颤抖的问道：“你··你，你知不知道我爹是中了··”

“夺情，对吧？”

见他说得那么艰难，沈凉好心的替他说了出来，慕容御两眼瞪得更大：“你真的能解夺情之毒？”

若是如此，爹爹就有救了，父亲也不用再那么颓废了，天知道这两天他们兄妹三人有多怕父亲会追随爹爹一起离去，作为他们的儿女，没人比他们更清楚，双亲有多相爱，多离不了对方！

“能不能解，还得先看看令尊的具体状况。”

沈凉不是拿乔，任何病状都有轻重缓急，若是没看到本人，摸清他的脉象和症状，他也不敢打包票。

“···请稍等片刻。”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后，慕容御近乎失态的跑了出去，沈凉大概能猜到他的心情，也没有表示意外，只是，当才短短半个月就憔悴得脱了人形的慕容海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时，沈凉确是狠狠的震惊了一把，到底是怎么样的深情挚爱，才能将一个威武的汉子折磨成这样？

前世的他一开始的确深爱着秦云深，可再深的情，在常年得不到回应后都不可能还维持不变，后面的几年，与其说他是爱他，不如说他是习惯了认命了懒得挪窝了，再后来他当了皇后，母仪天下，无形中又多了份对天下苍生负责的使命感，所以他为爱累及一生，却从未触及到真正的爱情。

“沈公子，你真的能解去内子身上的夺情之毒？”

身形不稳的冲到他的面前，慕容海赤红着双眼嘶哑急切的问道，现在的他已经顾不上沈凉是什么身份，十五岁的他又有没有可能掌握那么高深的医术了，但凡是有一点点的希望，他都不愿意放弃，哪怕让他拿整个慕容家去换。

“应该能，刚才我也跟慕容公子说了，一切都要等看过尊夫人才能下定论。”

沈凉原本就不是个冷心冷情的人，感动于慕容海对其夫人情深似海，他也没跟他绕圈子。

“好，那我们马上去，只要沈公子你能救我夫人的命，以后慕容家就听你差遣。”

哪怕满脑子都充斥着夫人的事情，慕容海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沈凉这个时候来，必是有所求，不过无所谓了，对他来说，任何东西都没有他的蕴儿重要。

“我们还是先看看夫人再说吧。”

没有马上接下他的承诺，沈凉笑着站了起来，一行人迅速移驾正院，慕容海与慕容蕴同住的寝室内，并没有跟随父兄一起出去的慕容安兄妹俩正焦急的等待着，见他们进来了，两人赶紧迎了上去，不过沈凉只是跟他们点点头就算是招呼了，视线不由得的越过他们落在梨花木大床上。

形如枯槁的慕容蕴安静的躺在上面，苍白的脸色已见死气，呼吸时长时短，仿佛随时都可能停止，身形更是瘦得只剩下皮包骨，晃眼一看宛如一具枯骨，整整三年的折磨，已是彻底拖垮了他的身体。

“沈公子··”

“我且看看吧。”

抬手打断慕容海，沈凉迈步坐在床边探出手，细白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慕容海一家全都屏住了呼吸，如同等待行刑的死刑犯一样等着沈凉的结论。

脉象忽快忽慢，忽跳忽止，一呼一吸间脉搏跳动至少八次之多，已是精气衰败的表现，沈凉不由得眉峰轻皱，又再确定了一遍才收回手。

“怎么样？夫人他··”

见状，慕容海焦急的询问，沈凉抬首看他一眼，摇头道：“死脉。”

“碰！”

“父亲！”

慕容海一个不稳就往后倒栽，幸得慕容御和慕容安反应快接住了他，借着两个儿子的搀扶，慕容海用力甩去内心的恐惧，几乎祈求的望着沈凉：“沈公子，夫人真的已经没救了？”

话说完，堂堂的七尺大汉，竟当着外人的面流下了两行清泪。

见者无不心酸，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生离死别，慕容海正在经历着。

“出现死脉，多为正虚邪实已经到了极点，身体阴阳混乱，命在旦夕了，不过慕容家主，我并没有说不能救了。”

他刚才摇头是因为很棘手，并不真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也不知道他在急什么。

“真的？！”

闻言，慕容家父子四人同时瞪眼惊呼，眸底迅速充斥狂喜，这段时间他们请遍了皇城所有名医，连太医院院首都让他们用金钱贿赂，悄悄请来给慕容蕴诊断过，得到的结论都是已回天乏力了，十死无生，沈凉是唯一一个说还有救的，他们又喜又惧，生怕下一秒微弱的希望之光又会熄灭。

“嗯，我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迎着他们期盼的目光，沈凉微笑着点点头：“尊夫人虽是死脉，但原因却在夺情之毒，若能先解了夺情，再针对他的身体对症下药，应该还是能救回来的，剩下的就是调养了，以慕容家的财力，想必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你们按照我的吩咐做，尊夫人又全力配合，我敢担保他再活几十年也没问题。”

“真··真的？”

这一切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慕容海哽咽着泪流满面，他的蕴儿还有救，甚至还能再活几十年，他们能携手到白头。

“嗯，真的。”

理解他的激动，沈凉并没有觉得一个大男人哭泣有何不可，甚至隐隐有些羡慕躺在床上的慕容蕴，他的一生，能遇到这么个真心以对的男人，也算是值得了。

“谢，谢谢你沈公子，谢谢··”

慕容海泣不成声，同样激动的慕容御兄妹三人也是连连道谢，爹爹有救了，他们的家不会就此散了，沈凉不止是爹爹的救命恩人，也对他们这个家有再造之恩，这一生，他们都必将尊他敬他。




第063章解毒，王爷悲催了


慕容一家激动难平，等他们的情绪稳定下来，差不多已经是一炷香之后的事情了。

“沈公子，夺情之毒要如何解？”

心情平复下来，慕容海这才想起最关键的问题：“沈公子既能知道内子中毒等事，想必也知道他是如何中毒的，实不相瞒，这三年我遍访天下名医，他们都说夺情之毒无药可解，沈公子你有几成把握？内子怕是不能耽搁太久了。”

“他们不能解夺情之毒，是因为缺少了一味药引。”

见他说得那么艰难，沈凉也不跟他卖关子：“夺情之毒是一种遏制有情人的剧毒，若是不动情，此毒就永远不会发作，也不会对人体造成影响，一般人解毒都会从中毒之人入手，这也没错，但他们忽略了，既然夺情是遏制有情人的毒药，那反过来想一想，要解毒肯定也是需要双方的，一个人可没办法自己动情，所以要解夺情最重要的一味药引就是中毒者深爱那人的活血，如此方能化去毒素。”

医术方面沈凉不敢说自己已经出神入化，毒术的话，他却敢自称天下无双，前世他虽很少用毒术害人，但从未放弃过对它的研究，这几天针对夺情之毒，他一直在努力研究，反复配置了不下百种解药，总算让他琢磨出一份最有效的，只要不出意外，应该能顺利解去慕容蕴身上的夺情。

“那药方？”

沈凉说得好像很有道理，慕容海他们却是有听没有懂，不过他是唯一一个敢说能解去夺情之毒的人，不管行不行，他们都必须一试，哪怕最终依然没能救回慕容蕴，他们也会记他这份情。

“按照这上面抓，份量必须分毫不差，不用煎熬，磨成粉加蜂蜜制成药丸即可。”

沈凉早有准备，顺手就摸出一张药方递给慕容御。

“好。”

接过药方，慕容御不敢迟疑，立即转身离开寝室，沈凉又接着问道：“府上可有信得过的大夫？为尊夫人解毒还必须配合扎针，之后的半个月需每日为其走针排出残留的毒素，若是有靠谱的大夫就让他过来吧，我教他一套针法，以后扎针的活儿就交给他了。”

夺情之毒存在慕容蕴体内已三年之久，这三年来他又跟慕容海朝夕相处，毒入心脉，一次是没办法彻底排出所有毒素的。

“有，安儿，快去叫杨大夫过来。”

“好。”

闻言，慕容海连忙吩咐儿子，慕容安也脚跟儿一转就跑了出去，他们都太渴望慕容蕴恢复健康了。

“其他就没什么了，后续调养的药方需要等解了毒之后再决定。”

“我在这里先谢过沈公子了，日后你若是有何吩咐，哪怕刀山火海，我慕容家也在所不辞。”

慕容海抱拳拱手，真挚诚恳的许下诺言，沈凉微笑着摆摆手：“等尊夫人身上的毒解了再说也不迟，慕容家主不用担心，我一不要你的钱财，二不要你们的性命，绝不会借此威胁你们。”

“齐越，你过来摸摸慕容夫人的脉。”

无视他眼底显而易见的诧异，沈凉招手让齐越过去，这段时间除了熟悉药材药理，他也会让他每天都帮他们和付璎号号脉，区分一下不同人的脉搏有何不同，今日算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

“嗯。”

点点头，齐越上前搭上慕容蕴的脉搏，由于对方脉搏时有时无，忽明忽暗，相比沈凉的精准，齐越摸了很久才摸到跳动的脉搏，又花费了不少时间得出与沈凉差不多的结论。

“脉象分浮，沉，迟，数等多种，呼气和吸气一次，脉搏分别会跳动两次，一呼一吸为一息，一息之间脉搏跳动四五次皆为正常现象，没有达到或超出了这个频率，说明就有问题了，除此之外，还要注意脉搏跳动间隔的时间长短，每隔几次又重复相同的频率，如一个人一呼一吸脉搏各跳动三次，总共达到六七次之多，而且脉象很急，尺部皮肤发热，则有可能是阳热亢盛，如果尺部皮肤不热，而脉象出现滑象．则往往是因为受到风邪而感染疾病，相反，若一呼一吸之间脉搏只跳动一次，总共连三次都达不到，则是阳气衰退的表现，如慕容夫人这般，一呼一吸脉搏跳动达到八次以上，还时有时无，忽快忽慢，那就是精气衰败的表现，一般称之为死脉，多为正虚邪实已到了极点，病入膏肓的征兆。”

在慕容家的大夫来之前，沈凉毫不避讳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教授齐越医术，齐越也听得相当认真，主仆俩时不时的还凑在一起低声讨论，慕容海父女俩早就看傻了眼，而摇光，他的眼神说不出的怪异，其中掺杂疑惑，好奇，甚至是惊喜。

“父亲，杨大夫来了。”

不多会儿，慕容安带着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精干瘦弱的男人走了进来，正在跟齐越说话的沈凉也适时地停了下来：“既然大夫已经来了，我们就开始吧，除了杨大夫和齐越，其他人都先退出去。”

“有劳沈公子了。”

慕容海父子俩双双抱拳，毕恭毕敬的退出寝室，摇光原本还有点不放心，接收到沈凉的眼神暗示后也跟了出去。

“我们开始吧。”

等到寝室内只剩下他们三人后，沈凉一句废话都没有多说，直接拿出银针，并示意齐越脱去慕容蕴的衣服，奉命而来的杨大夫眼底有着怀疑，却也没有随便出声，直到他看到沈凉手里的银针精准快速的扎进慕容夫人大都已经萎靡的穴位中时，双眼陡然瞪得跟铜铃一样。

“杨大夫，记住我走针的顺序，深浅和穴位。”

说话间，又是几根银针顺手就扎进了穴位中，沈凉的手法与别不同，一般人针扎大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会扎错或是深浅不到位，但他完全没有顾忌，就好像是吃饭呼吸一样容易，动作优雅，快狠准！

同一时间，清平王府

“主子，天权传回消息，王妃去了慕容家，还说能解夺情之毒。”

凉亭内，裴元冽手执黑子，正在跟萧牧尘对弈，天枢突然出现，听到他的汇报，裴元冽执棋的手一顿，唇畔泛起笑痕，慢悠悠的放下棋子后才说道：“小家伙还想骗我，不懂医术的人怎么可能会解夺情之毒。”

“不是三哥，我才出去几天而已，你怎么连王妃都有了？”

另一边的萧牧尘再也顾不上下棋，他们师兄弟几个，个个都还未婚，原本以为最不可能成亲的人，眨眼间就连王妃都有了，萧牧尘表示一切发展太快，有点跟不上啊。

“还没正式迎娶。”

不过他已经看中了，哪还能让他跑掉？

“这还差不多，我以为我错过喜酒了呢。”

闻言，萧牧尘稍感安慰，完事儿又凑过去好奇的问道：“对方是谁啊？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

裴元冽当众求娶沈凉的事儿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别怪他孤陋寡闻，主要他前段时间出去办事了，昨晚半夜才回来，一睁开眼就跑来跟裴元冽汇报，顺便下棋，压根儿就还没接触过第二个人，自然也不可能知道他未来的三嫂是谁。

“沈凉。”

“沈凉？！”

他说得倒是很随意，萧牧尘听得却是心惊肉跳：“不是吧三哥，他可是沈达的弟弟，要是让他知道你借着保护的名义拐了人家，他非跳起来跟你拼命不可。”

沈达就是个弟控，这可不是开玩笑的。##YQZW5#.bsp; OM#言情#中文网

“本王还能怕他不成？”

眉峰一扬，裴元冽从表情到口气，俱是霸气侧漏，可萧牧尘却小声的道：“沈达是不用怕，我相信三哥你一只手都能打赢他，可你别忘了，二哥肯定是会站在他那边的。”

年仅二十岁就被誉为秦国战神，霍烨霖的彪悍基本没有形容词可以概括，而外人不知道的是，他还是个双儿，以裴元冽等人的身份而言，能如此清楚沈达的事情，原因就在于，霍烨霖一早就看上了他，这会儿估计早就霸王硬上弓了。

“···”

眨眨眼，裴元冽这次倒是没有再马上反击，好一会儿才说道：“二哥也不一定能完胜我。”

这倒是事实，要不是身体的原因，他的武功甚至比霍烨霖还好，即便是这样，他跟霍烨霖之间也难分高下。

“那啥三哥，还有个事，作为师兄弟，我觉得应该提醒你一下。”

看不惯他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萧牧尘又开口了，裴元冽不耐烦的道：“你有完没完了？说！”

“就是那啥，我琢磨着啊，沈达和沈凉毕竟是亲兄弟，你们俩若是打起来，沈凉怕是也会站在沈达那边吧？”

“···”

所以结论就是，三对一，裴元冽毫无胜算。

“小白！”

“吼！”

“三哥你干嘛？不带这样欺负师弟的啊！”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裴元冽一声令下，趴在院子里的白虎露出尖锐的利齿，一蹬腿就朝某人猛扑过去，萧牧尘匆匆忙忙的飞离凉亭，还不忘咋咋呼呼的为自己鸣不平，他说的都是大实话好不好？忠言逆耳啊三哥！

“主子，玉衡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嗯··人··”

自动忽略院子里追赶的一人一虎，紧跟着出现的天璇表情怪异的禀报，裴元冽奇怪的看他一眼：“什么人？让玉衡带上来。”

“主子，你确定？”

不知道什么原因，天璇似乎很不放心。

“天枢你去，本王倒要看看玉衡究竟带回来个什么人，竟能把天璇吓成这样。”

越看他越不对劲，裴元冽干脆指使起天枢来了。

“是。”

不明所以的天枢闪身离开，天璇也跟了出去，片刻后··

“哇哇··”

“噗··”

婴儿洪亮的哭声震耳欲聋，不止萧牧尘和白虎瞬间停了下来，连裴元冽都忍不住喷出了刚喝进嘴里的茶水，近乎慢动作的扭过头，只见玉衡怀里抱着个“包袱”与天枢天璇一起朝他们走来。

“啥玩意儿这是？”

刺耳的啼哭不绝于耳，裴元冽瞪眼直勾勾的看着玉衡怀里雪白的“包袱”，什么情况？老二送回来让他代为照顾的是个婴儿？开什么玩笑，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



第064章慕容蕴转醒

布穴走针乃是行医的必备技能，同样的，用毒也会需要，所以沈凉在这一块儿上倒是非常精通，扎针取针都精准快速，齐越还好，毕竟他最近天天都看他为付璎施针，可杨大夫就看得傻愣愣的了，完事儿沈凉问他记住针法没有，他只觉各种懵逼，完全忘了这一茬。

“让慕容家主他们进来吧。”

无奈的轻叹口气，沈凉又帮脸色明显已经好很多的慕容夫人号了号脉搏，确定一切都在控制中后才走向寝室一角的书桌，提笔绘画并标注施针的歩凑和注意事项。

“蕴儿！”

“爹爹··”

不多会儿，慕容海父子三人连走带跑的冲了进来，当他们看到原本一脸死气的慕容蕴脸色和缓了很多，似乎连呼吸都顺畅了后，心里的激动再也压制不住，慕容海近乎颤抖的伸手摸上了他消瘦的脸颊：“蕴儿，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一滴滚烫浑圆的眼泪滴落在慕容蕴的眼睑上，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他内心的痛苦，始终紧闭的眼睑微微颤动，眼珠子在眼皮下动了动，似乎将要转醒。

“夫，夫君··”

下一秒，慕容海摸着他的手上突然附上一只干枯的手，已经昏迷整整两天的慕容蕴竟睁开了双眼：“不，不要难过··夫君··”

配合着沙哑破碎的声音，眼泪跟着滚落眼角，他的夫君，见一次就少一次了，不管是贪心还是奢望，他不想死，他想活下来，想遵守承诺，伴他白首不相离，可是，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蕴儿？你醒了？！”

没想到他居然清醒过来了，慕容海激动的靠过去，慕容安兄妹俩也连忙上前：“爹，爹爹··”

眼泪再也忍不住，兄妹俩哭得一个比一个狠，两天了，他们还以为再也看不到爹爹清醒，没想到··太好了，这简直是太好了··

“安儿··姜儿··”

我的儿女，抱歉，爹爹怕是不能帮你们准备聘礼嫁妆，看着你们成家生子了。

扭头含泪望着他们，慕容蕴很想多说点话，可他说不出来，他的身体已经油灯枯竭了，这次醒来怕是回光返照吧？若是再闭上眼，他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爹！”

慕容姜毕竟是女孩儿，情感比较纤细，当场就克制不住的扑过去嚎啕大哭。

“姜，姜儿··”

干瘦的手摸上他的头，慕容蕴的眼泪也越流越多，一家四口哭成了一团，慕容海三人谁也没想着告诉慕容蕴，他有救了，不会死了，害他一个人痛得肝肠寸断，只当是在跟他们做最后的道别了。

“你抹眼泪干啥呢？”

见齐越悄悄的抹了抹眼泪，摇光不由得奇怪，他又不是慕容家的人，难过啥呢。

“看着他们一家子，你就不感动？”

抬手再次擦去涌出的泪水，齐越的双眼被他自己揉得兔子似的。

“感动？还好吧。”

耸耸肩，摇光不置可否，他们从小就见惯了血腥，也见惯了生离死别，感动这个词，距离他们太遥远了。

“越哥，摇光跟你们是不同的。”

已经将绘制好的图纸交给了杨大夫，沈凉走过去低声说道，摇光他们的成长之路，伴随着的怕是只有血腥和杀戮吧，强大从来都不是凭空而降的，越是强大的人，经历越有可能非同一般。

“沈公子，药丸已经··爹！”

说话间，慕容御拿着一个精致的木造盒子走了进来，看到清醒的慕容蕴，慕容御大喊一声，三步并两步的奔了过去，被晾下的沈凉无奈的摇摇头，抬脚跟了上去。

“慕容家主，尊夫人醒来只是暂时的，你们确定还要耽误为他解毒的时间？”

不是他不识相，非要打搅人一家五口抱头痛哭，主要针灸只是勉强打通了慕容蕴的经脉，让他能够暂时醒来，再耽搁下去，他怕是又要昏过去了，到时候他还得再扎一次针，实在是太费神了。

“抱歉沈公子，我们··”

经他一提醒，慕容海这才想起沈凉正在给他解毒，连忙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让开身体，慕容御兄妹三人见状也不得不抹着眼泪退开。

迎着慕容蕴疑惑不解的目光，沈凉坐过去轻笑道：“我叫沈凉，东陵候府嫡子，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不过现在不是一一回答你的时候，暂时别说话，我帮你解毒。”

“嗯··”

慕容蕴下意识的看向退到沈凉身后的慕容海，后者嘶哑着嗓子尽可能温柔的哄道：“蕴儿听话，沈公子的确能帮你解毒，你能醒来也是因为沈公子，一定要活下去知道吗？”

“我··”

真的可以？

刚忍住不久的眼泪又哗啦啦的往下流，慕容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真的能活下去，能遵守承诺，与夫君白首不离，能看着他的儿女们一个个长大成人，娶妻嫁人？

“大公子，药丸给我，顺便取个干净的碗来。”

“好。”

顺手将装着药丸的木造盒子递给他，慕容御反身就小跑出去，沈凉打开盒子拿出一颗药丸仔细闻了闻，确定没问题后才再度放回去。

“沈公子，碗来了。”

一只精美的玉碗很快送到他的面前，沈凉暂时放下木盒，接过玉碗转身让慕容海伸出手，只见他手上银光一闪，慕容海完好无损的手腕内侧出现了一条细小的伤口，鲜血从伤口泌出，一滴滴的全部掉落在玉碗里，直到接了快半碗血，沈凉才让随侍在一旁的齐越带他去止血。

“慕容夫人，张嘴。”

血不能在碗里留太久，会凝固，沈凉示意慕容御将慕容蕴抱起来靠坐在他的身上，拿起一颗药丸送到他的嘴边，同时将那半碗血送了过去：“要解夺情之毒，你就必须喝，而且要喝完，你也不想你夫君的血白流吧？”

在他的劝说下，原本不愿意张嘴喝血的慕容蕴不得不含泪将半碗血全部都喝了下去。

“咳咳··”

“蕴儿··”

“爹··”

片刻后，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的慕容蕴靠着儿子剧烈的咳嗽，慕容家的父子四人又忍不住激动了起来，沈凉没有理会他们，迅速抽出银针扎进他的身体里。

“噗··咳咳··”

慕容蕴只觉喉头一阵烧痛，无力的身体突然向前扑，一口黑血喷出老远，亏得沈凉早有防备，否则就要被他喷一身污血了。

接下来又是漫长的咳嗽，不断有黑血从慕容蕴的口中涌出，慕容父子几人担心得不得了，可没有沈凉的指示，他们又一步都不敢动，生怕会打扰到他，导致解毒前功尽弃。

“没事了，你的喉咙被毒血伤了，这两天先不要说话，放心，大部分的毒素都排出来了，接下来每天吃一粒药丸，配合布穴走针，半个月后就能彻底脱离夺情的阴影了。”

咳嗽持续了起码一盏茶的时间，直到见他咳出的血慢慢鲜红，沈凉才施针替他止住咳嗽，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确定已经成功解毒才慢慢展开笑颜。

“唔··”

慕容蕴说不出话，只能看着沈凉一个劲儿的掉眼泪，他的身体他清楚，虽然还是软绵无力，但三年来仿佛一直压在身上的石头消失了，他没有骗他，真的解了他身上的夺情之毒，他也不用再死，不用再跟夫君天人永隔了。

“先躺下休息会儿吧。”

拍拍他的肩膀，沈凉对随侍在一旁的奴仆点点头，示意他们伺候着，至于慕容父子四人，则跟他一起走向角落的书桌。

“沈公子，内子他真的已经没事了？”

捂着割伤的手腕，慕容海急切的问道，慕容御兄妹三人也眼巴巴的望着他。

“嗯，毒是没问题了，但他的身体被夺情折磨得近乎油灯枯竭，恢复起码得好几年的时间。”

也亏得是慕容家，换做普通人家，哪怕解了毒，人也是留不住的，后期的调养如同烧钱，没有一定的财力，很难让他的身体恢复过来。

“没事，只要人还在就好，不管多少年都不怕。”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慕容海又抹了把眼泪，脸上同时绽开笑容。

“尊夫人身体太弱，大补恐怕承受不住，我先给他开一些相对温润的食补方子，等过段时间我再来看看，该调整的就调整，不过接下来的半个月很关键，药丸和施针一天都不能断，切记了。”

沈凉边说边提笔写下药方，这些都是他来之前就琢磨好的，只要稍作调整就行。

“多谢沈公子救命之恩！”

接过药方，慕容海对着他九十度一鞠躬，慕容御兄妹三人更是直接跪了下去，还准备给他磕头，沈凉见状忙制止道：“三位请起，我做这些也不是没有目的的，实在不必行如此大礼。”

“···”

正要磕头的三人愣在了那里，还是慕容海反应快，急忙笑道：“应该的，不管沈公子要我们做什么，我慕容家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沈凉从书桌后走出来站在他们的面前，抬首认真的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只需要慕容家主承诺我，只要你还活着一天，就不能让慕容家的钱财成为某个皇子的夺嫡资本。”

“就这样？”

慕容海自问也算是处变不惊的人了，闻言不禁有些反应不及，这会不会太简单了点儿？

“就这样。”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可沈凉却没有更多的解释，要做到这一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慕容蕴被绑架下毒就是最鲜明的例子。

“就算沈公子不要求，我也不会让慕容家的钱财为皇室所用。”

确定他没说错，他也没有听错，慕容海一脸深沉，老皇帝将他的蕴儿害得那么惨，差点就让他家破人亡了，他宁可散尽家财也不会让他们得到一枚铜板。

“我的要求就只有这个，不过如果你们愿意跟我合作，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朋友和恩人是不同的，与其用恩情困住他们，不如跟他们交心，只有真正的朋友才不会有出卖他的一天，所以他不会觊觎他们的钱财，也不会利用他们，他要的跟他们平等，互惠互利！

“没问题，沈公子有事尽管吩咐。”

掌握着富可敌国的财富，慕容海岂会是蠢的？听懂了他的意思，心里对他免不了又高看了几分。

“既如此，希望以后我们能合作愉快，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罢，沈凉作势就要离开，慕容父子四人亲自送他们出去，临上车前，沈凉忽然又道：“大公子，麻布烦请你暂时保管，可以的话，尽量控制货源，最好是一匹布都别让它出现在市面上，很快它就会派上大用场了。”

“好。”

既然是他吩咐的，慕容御肯定没有意见，也会尽力做到最好。

“再会了各位！”

“沈公子慢走！”

彼此告别之后，沈凉钻进马车，摇光驾着它缓缓驶离，慕容父子四人一直目送着马车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往回走。

“父亲，沈公子到底是何意？”

如此大费周章的救了他们的爹，为何要求却是那么简单？他既然能知道爹爹中毒的事情，肯定也知道他们跟皇室的恩怨，就算他不提那种要求，他们也不会听从皇室的驱使，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个沈公子不简单，他怕是跟皇室有仇，以后不管我和你们的爹还在不在，都切记不要与之交恶，若是他需要帮助，哪怕倾尽家产也要帮忙到底。”

慕容海明显看得比儿女们更深更远，沈凉，或许将成为颠覆皇室江山之人！若真是如此，他也愿意散尽家财，助他一臂之力，如今的皇室，早已千疮百孔，改朝换代有何不可？

“嗯。”

慕容御兄妹三人彼此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点头，哪怕父亲不交代，他们也不可能恩将仇报。




第065章王爷上门，套路凉凉


回到家听说了荷香院来人的事情，沈凉稍加琢磨，并未理会，也没有主动跑去荷香院跟一群妇人逞嘴皮子，奇怪的是，荷香院竟也没再派人前来，接下来的两天，东陵候府难得的清净，沈凉依然没有晨昏定省的去给老夫人请安，他就像是自己把自己遗忘在东陵候府的角落里了一般。

不过有一点沈凉觉得很奇怪，连续三天裴元冽都没有出现，问摇光他也说不知道，以他无所顾忌的性格，既然得了他的首肯，不是该常出现在他的面前刷存在感么？

“凉凉，二房传来消息，说是天门学院明日开学，问你要不要跟七小姐他们一同前往。”

拿着医书的沈凉正琢磨着裴元冽是不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付璎的声音突然响起，回过神看他一眼，沈凉放下医术端起茶杯：“不用，天门学院，我认识路。”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止是刘舒涵，这两天二房三房和老夫人都太安静了，肯定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算算时间，该不会是那件事吧？

“也好，以你的身份，直接去院长那里报个到，领个身份牌就行，实在没必要跟他们搅和在一起。”

付云溪也出自天门学院，付璎对此倒是挺熟悉的。

“嗯，轩哥还没回来？”

点点头，沈凉抬首环视屋内一周，齐越在院子里捣腾药草，摇光不知去向，齐轩也还没看到身影。

“应该快··这不，正说着呢。”

“凉凉！”

付璎话没说完就见齐轩蹦蹦跳跳的进入院子，主仆俩都忍不住笑了出来，齐轩自从开始习武后，越发的活泼好动，府里根本关不住他，没事儿就总爱往外跑，沈凉也乐得把与幽冥暗卫联系的事儿丢给他。

“你们聊着，我去准备午膳。”

知道齐轩有事要跟沈凉说，付璎自觉的离开，沈凉也没有反对，不是他不信任他，只是幽冥暗卫的事情太重要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暴露了危险，除了齐越齐轩，暂时他还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凉凉，真哥让我转告你，你要的人已经找到了，还有，真哥想见你一面，问你什么时候方便。”

堂屋里就他们两个人，齐轩还是附在沈凉的耳边说得特别小声，他也不蠢，知道幽冥暗卫的事情是不能暴露的。

“见我？有说什么事吗？”

几不可查的皱眉，沈凉疑惑的问道，这个时候雷真找他能有啥事儿。

齐轩摇摇头：“没，真哥只说想见你，其他啥都没说。”

“行，那我明天去一趟王叔那里，顺便见见我让他们找的人。”

正好明日要去天门学院，找机会摆脱摇光应该不难，他虽然答应了嫁给裴元冽，但还没到什么都不隐瞒他的地步，而且他相信，裴元冽瞒着他的事情只会更多。

“凉凉，你没事让真哥他们找个大和尚干嘛？”

“当然是有用了，话说你的武功学得如何了？”

“···我马上去练拳。”

“···”

看着他一溜烟跑走的身影，沈凉忍不住脑门儿一黑，他就是问问，又不是要考察他，至于跑这么快吗？

是夜，微风徐徐，吃过晚饭后，沈凉褪去身上的衣服，将及腰长发挽起来固定在头顶，跨入卧室屏风后的浴桶，将自己浸泡在散发着药味儿的热水里，回到皇城二十来天了，发生的事情也挺多，要说不累是骗人，原本他就不是个喜欢跟人勾心斗角玩儿诡计的人，不过只要想到现在的他与前世的他已经完全不同了，以后那些前世被他连累之人的命运也会跟着改写，他就不觉得累，也不敢累了。

“如果··生在一个普通人家该多好··”

抬手掬起一把浑浊的药水，沈凉无意识的脱口而出内心深处最大的奢望。

“你若是出生在普通人家，本王要娶你倒是容易多了。”

“···”

裴元冽的声音突然响起，光溜溜泡在浴桶里的沈凉猛然转身，借着屏风微弱的辨识度，勉强可以看到他正翘脚坐在他的床上，怀里似乎还抱着个什么，震惊过去之后，沈凉淡定的重新坐了回去：“王爷不去做采花大盗真是可惜了。”

来无影去无踪，可不就是采花大盗的绝佳人选嘛。

“花采多了伤身，本王就喜欢你这株花王牡丹，凉凉可愿意让本王采一采？”

脚步声响起，沈凉透过屏风能模糊的看到他正朝他走来，要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但他已经习惯了以不变应万变，而且大家都是男人，直到裴元冽来到屏风后，修长的手指滑过浴桶边缘，一路滑到他的背后，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王爷是进来给我搓背的？”

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抱持着这样的想法，沈凉不禁不动如山，反而还彻底的放松了下来，左右裴元冽不可能真对他做什么，至少现在不会，有啥好担心的？

“如果你有需要的话。”

手指一点点的摸上他裸露在外的背肩，裴元冽俯下身靠在他的耳边，炙热的呼吸亲密的吞吐在他敏感的颈部肌肤上。

沈凉强忍着缩脖子的冲动，尽可能淡定的道：“王爷若是愿意屈尊降贵，我就算没需要也得需要不是？”

要玩儿是吧？那就看看他们到底谁能坚持到最后好了。

沈凉看不到的地方，裴元冽瞳孔一缩，很快又无奈失笑，他的凉凉果然不是普通人，差点就真难住他了。

“为王妃效劳是本王的荣幸。”

可惜，还是差点！

话音落下，裴元冽当真拿起搭在浴桶边缘的软布，沾水附上他略显单薄的肩膀，抓着它在他的肌肤上来回摩擦。

“哗啦！”

王爷大人这是玩儿上瘾了？

沈凉也豁出去了，身体往前一趴，微眯着眼不客气的指示道：“下面一点，肩膀我自己擦得到，不用你费心。”

“···”

看着他纤细优美的裸背，裴元冽只觉鼻梁发热，耳根竟微微有些泛红，幸好沈凉看不到，否则绝对不可能错过如此绝佳嘲讽他的机会。

“嗯？”

忽然感觉到不同于水的热度靠近，沈凉一瞬间毛骨悚然，不会是玩儿得太过头了吧？

“嗯··”

下一秒，一个吻落在他的后颈上，沈凉只觉浑身像是触电一般，紧接着，裴元冽俯身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小坏蛋，吃定本王现在不会动你是不？你给我等着，等你嫁给本王的那一天，我要你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

裴元冽不得不承认，沈凉之于他的诱惑是巨大的，再玩儿下去，恐怕真的要出大事了，关乎“人命”的大事。

“也得有那一天啊！”

嘴上虽然不饶人，沈凉自己却清楚，他应该已经脸红了，在那个吻之后，脸颊滚烫滚烫的。

“必须有那一天，而且不会太久。”

撂下坚定的回应，裴元冽又看着他线条优美的后背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才转身走出去。

感觉到他已经远离了，沈凉这才转过身，摸摸依然有些发热的脸颊，拧干帕子擦了擦脸，该死的妖孽，他还真敢啊，招呼都不打一个就亲了。

“那是什么？”

等沈凉泡完澡穿好衣服出去，差不多已经是一刻钟之后的事情了，看一眼他摆放在他面前热腾腾的茶水，沈凉若有所思的看一眼大敞开的窗户外，最后才将注意力放在床上高高拱起的东西上，距离虽不远，但包裹得太严实，一时间真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好玩儿的。”

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一眼，裴元冽眼角肌肉抽了抽，昧着良心说道。

“碰！”

“碰碰··”

下一秒，窗外连续传来好几道重物落地的声音，沈凉眉峰一扬：“好玩儿的？”

好玩儿的能让隐身在外的天权他们一个个全都摔倒在地？当他脑子残废的是吧？

“咳咳··”

裴元冽狠狠的咳嗽两声，一脸讨好的拉着凳子靠向他：“凉凉，帮我个忙行不？”

“不行。”

一看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沈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裴元冽充分发挥出无耻无赖不要脸的精神，掐媚的捏着他的大腿继续游说：“别啊凉凉，咱俩谁跟谁？只要你答应帮我这个忙，我就无条件帮你做一件事，如何？”

“什么事都可以？”

挑眉，沈凉抬眼看他，正好他这里有件事需要他帮忙，不过··视线越过他看一眼床上的东西，他怎么有种特别不祥的预感？

“行啊，哪怕你想踹宫里那位两脚，本王都会帮你办到。”

宫里那位，指的当然就是皇帝他老人家了，为了甩掉那个生生折磨了他们三天三夜的小恶魔，裴元冽也是豁出去了。

“你越是这样，我咋越觉得会被你套路？不如我们先说说到底是要帮什么忙？”

裴元冽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做赔本儿买卖？这连踹皇帝都敢了，沈凉不得不重新评估交易是否划算了。

“啥套路不套路的？本王套路谁也舍不得套路你不是？”

这下不止是捏腿，连捶背都带上了，裴元冽笑得那叫一个勾人，换个人绝对被他迷得晕头转向。

可惜，他面对的是沈凉。

“啪！”

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沈凉双手环胸：“你说还是不说？不说啥都不用谈了。”

“···”

王妃太精明貌似也不是啥好事儿啊。

裴元冽故作无奈的轻叹：“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儿，就是··”

“哇哇···”

话未说完，洪亮的哭声陡然响起，沈凉反射性的抬首看去，只见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被正在蠕动着，哭声就是从里面传来的，意识到唯一的可能，沈凉嘴角一抽，不是吧？裴元冽这又是在闹哪般？

“哎哟小祖宗诶，你别哭了行吗？”

得，这下啥都不用说了，抬眼看去一目了然！

早就被整得没脾气了的裴元冽郁闷不已的走过去抱起醒来的小祖宗，转身哭丧着脸满眼委屈的望着他们家凉凉，只差没有真的哭出来了。


第066章王爷牌奶爹！

“噗哈哈··”

沈凉一喷，抱着肚子笑得东倒西歪，他能说王爷的小眼神儿特别搞笑吗？

“你还笑，赶紧想个办法啊，再让他哭下去，整个东陵候府的人都要被吵醒了。”

裴元冽黑着脸抱着肉团子走向他，他还想哭呢，老二这干的叫人事？天知道不过短短三天而已，他的清平王府就已经被小祖宗搞得人仰马翻了，老四那个坑货更是第一天就脚底抹油溜了，等他腾出手来，看他怎么收拾他。

“咳咳··你让我想办法，我能有啥办法？”

强忍着还想爆笑的冲动，沈凉边说边站起来撩开包被看了看，小家伙哭得太用力，脸都憋红了，不过依然能看出可爱的小模样：“我说你这是去哪儿整来的小家伙？怎么？王爷做得太清闲，想改行当奶爹？”

“···”

裴元冽瞪眼，谁想改行当奶爹了？他也是被逼的好吗？要早知道老二给他送回个小祖宗，打死他他都不会答应帮忙照顾。##YQZW5#.bsp; OM#言情#中文网

“扣扣！”

“凉凉，你房里咋有孩子的哭声啊？”

敲门声响起，付璎的声音传了进来，沈凉没好气的瞪一眼裴元冽，迈步过去打开门，不止是付璎，齐越齐轩也被吵起来了，摇光倒是没在，估计他早就知道裴元冽会来，这会儿怕是跟天权他们在一起吧。

“这··王爷你怎么··”

“哪来的孩子？”

“王爷··”

看到屋子里的情形，付璎三人不约而同的微张着嘴，伸手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一句话愣是说不明白。

“孩子是不是饿了？这哭也太惨了。”

沈凉没法解释，干脆也懒得浪费唇舌，丢下杵在门口的三人走了回去，前世他没当过爹，甚至连怀都没怀过，所以照顾孩子这一块儿，他也是完全的小白。

“不能吧？出来的时候刚吃过，是不是尿了？”

相比之下，已经照顾了三天孩子的王爷大人似乎更有经验，说话间顺手就将哭闹的孩子放在桌面上，七手八脚的想要解开包被，可是孩子哭得他有点不淡定，越急反而越解不开。

“王爷，王爷，你轻点儿··”

回过神的付璎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连忙上前接过孩子们，手脚麻利的解开包被，里面的孩子居然是光溜溜的，连块遮羞布都没有，付璎极度无语的抬头，裴元冽也有些臊得慌：“才几个月的小破孩儿，穿不穿衣服都一样丑。”

他能说整个王府上下三天都没能成功给孩子穿上衣服吗？也是他们倒霉，应该有经验的老林偏偏出门会友了。

这是丑不丑的问题吗？

一旁听着的沈凉无力扶额，承认自己做不到有那么难吗？

“有衣服吗？”

付璎看破不说破，伸手将光溜溜的小肉团抱了起来，不忘扯下自己披在肩上的外套裹着他，没办法，孩子真尿了，包被内侧全都湿了。

“天枢，还不给本王滚进来？”

见孩子已经不哭了，只是趴在付璎怀里抽抽噎噎，裴元冽一声吼，扛着个大包袱的天枢从窗户外飞了进来，跟他一起的还有天权，天璇，玉衡和摇光，几个老爷们儿看起来都一脸的心力交瘁，很明显是被折腾得不轻。

“我来吧。”

从天枢的手中接过包袱，齐越顺手打开，从中选出一套柔软的里衫递给正在用湿帕子帮孩子擦屁股的付璎，翻了翻又扯出另一床小包被，两人合作默契，三两下就给孩子穿上了衣服并重新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肉团舒服了，含着自己的手指抽噎着睡了过去。

“凉凉，还是你的人更厉害。”

一路看下来的裴元冽毫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以往小祖宗一哭就是大半个时辰，直到哭累了才会停，好几次他都想直接点了他的睡穴，让他一睡不起得了。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沈凉走过去看看孩子，忍不住疼惜的戳了戳他粉嘟嘟的小脸蛋：“付叔，你们先带他回房看着点，我有话要单独跟王爷说。”

“嗯，这孩子估计才四五个月吧，可以的话，烦请王爷的人送点牛奶或羊奶到我们的房间来，晚点他可能会饿肚子。”

付璎也不是没有眼色的人，说完后就跟齐越齐轩一起离开了，还不忘收走尿湿的包被和那一大包的小孩儿衣物。

“属下去帮小少爷准备宵夜。”

见裴元冽看了过来，天枢自觉的飞身离去。

“那啥，王妃，我们也不打搅你跟主子说悄悄话了。”

被留下的天权天璇和玉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还是摇光鬼机灵，说完后不等他们回应就拉着三个哥哥离开了。

“到底咋回事儿？”

玩笑归玩笑，等到只剩下他们两人后，沈凉坐下来正儿八经的询问，他可不认为裴元冽真的会无聊到给人当奶爹的地步。

“说来话长。”

夸张的吐出一口浊气，裴元冽挨着他坐下来，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那就长话短说。”

孩子都送他这里来了，还想瞒着他不成？

裴元冽狠狠灌了杯凉掉的茶水后才转向他：“如果我说孩子是你哥的，你相信吗？”

“什么？！”

沈凉瞳孔一缩，探手一把抓住他：“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孩子是谁的？”

不可能，前世他从未听说过··不，以他前世的处境和愚蠢，就算真有这个孩子的存在，裴元冽也不可能给他送来，难道··这个孩子真是大哥的？大哥原来还有后人吗？

眼泪倏地滚落眼眶，沈达有后的事实让沈凉激动得不能自己。

“凉凉··”

没想到他竟会突然掉泪，裴元冽只觉心里一痛，好像有人一把捏住了他的心脏似的，修长如玉的手指不自觉的伸过去接住掉下来的泪珠：“傻瓜，哭什么？沈达有孩子了，你当叔叔了，不是应该高兴吗？”

如果说他先前一直无法确定，他对沈凉到底是一时的兴趣还是真正的喜欢，那此时，他的眼泪给了他答案，他是真的喜欢上这个坚强又精明的小家伙了。

“嗯··”

流着泪用力的点头，沈凉抬首胡乱擦了擦泪水：“我就是太高兴了，裴元冽，你没骗我吧？他真的是我哥的孩子？”

因为在乎，才会害怕，沈凉屏住呼吸一瞬不瞬的望着他，生怕他下一秒就会说是逗他玩儿的。

“傻瓜。”

读懂了他的眼神，裴元冽揉揉他的头，一把将他揽进怀里：“本王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他的确是沈达的儿子，叫沈佑，已经五个月了，知道沈达为什么会给他取名为沈佑吗？因为他希望老天能保佑战事顺利，保佑他的弟弟，这些都是他们在信里说的。”

严格说起来，他与沈达并不相熟，也就老二霍烨霖看上他后见过两三次，饶是如此，他依然知道，沈达深爱着自己的弟弟，他在战场上不要命的拼杀，永远都是冲在最前面的，为的也是尽快出人头地，将来好成为弟弟牢不可摧的依靠。

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沈达是个好哥哥。

“嗯··”

靠在他的怀里，沈凉忍不住又泪流满面了，哥哥很疼他，他一直都知道，前世在乍闻他战死沙场的噩耗，他当场就吐了血，养了快一年才恢复过来，之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想起他，他都会心痛不已，可是没想到，他最尊敬的哥哥，竟是死在沈家人和他执意要嫁的人手中！

“嗯？”

敏锐的察觉到怀中人身上突然迸发的杀气，裴元冽奇怪的低下头，等他想要看清楚的时候，那股浓烈的杀气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谢谢你裴元冽。”

收敛好外泄的情绪，沈凉擦去眼泪由衷的道谢，若不是他，他不知道要多久才会知道，他已经当叔叔了，有了个可爱不已的小侄儿。

“跟我客气什么？你迟早是本王的人，以后不要再让本王听到谢谢两个字。”

这么快就调试好了？

裴元冽既欣慰又心疼，忍不住宠溺的刮了刮他的鼻子。

“好。”

望着他点点头，沈凉绽开笑容：“对了，孩子的娘是谁？”

如果有嫂子的话，那他就要想办法把人接回来好好安顿了，当然，不是接回侯府，这一窝子财狼虎豹，有他一个人对付就行了，他会想办法在外面给嫂子买个大宅子，尽可能给她最好的生活，替哥哥照顾好他们。

“终于想起这一茬了？”

略带调侃的斜睨他一眼，裴元冽背靠着桌子拉过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目光深幽的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有件事是绝对的机密，除了我们师兄弟几个，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们亲近的人，咱秦国的年轻战神，其实是个双儿，他是孤儿，从小就被师父收养，后来师父又陆陆续续收了我们好几个徒弟，我们就成了他的亲人，孩子，是他跟沈达的，当初他一眼就瞧上了在战场上冲锋不要命的沈达，想方设法的将他调到身边，具体他到底是怎么搞定你哥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应该还没有成亲。”

如果成亲，老二不可能不告诉他们，沈达也不是那种没成亲就乱来的男人，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是意外。

霍烨霖是双儿？

这绝对是足以捅破天的秘密，大秦不歧视双儿，但律例明文规定，双儿不可入仕，霍烨霖岂止是入仕了，他十四岁横空出世，十五岁到十八岁屡立战功，打得敌人闻风丧胆溃不成军，自此，战神之名不胫而走，若是让人知道力压无数武将的战神是个双儿，大秦怕是要天翻地覆吧？

不过，让沈凉震惊却不是这个，他震惊的是，战神霍烨霖竟是他的嫂子！



第067章照顾孩子



“他，很爱我哥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沈凉记得很清楚，当年霍烨霖单枪匹马冲进敌军城池抢回他哥的尸体，为此付出了躺床上好几个月的代价，如果不是爱之入骨，又怎会如此不顾一切？

“嗯，老二是个死心眼的男人，除了师父和我们师兄弟几人，沈达是这些年唯一一个走进他心里的男人。”

收回视线看他一眼，裴元冽点点头，若是不爱，老二就不会让他们见他，更不会帮沈达要求他照看着凉凉了。

“他们怎么会突然把孩子送回来？该不会是他们遇到什么··”

思及前世沈达的死因，沈凉突然急了，裴元冽忙一把抓住他的手：“没有，他们没事，只是战场形势越发严峻，老二有孩子的事情暂时还不能暴露，他们也是瞒不下去了才会忍痛送走佑儿。”

哪怕只有一两次，他也看出来了，沈凉很怕沈达发生意外，每次一说到这事儿就特别激动，好像是曾经历过什么一般，他的心里，藏着太多的秘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前世的经历太刻骨铭心，他的定力，还是不够。

“你啊，老二和沈达都不是普通人，要害他们，哪有那么容易？再说了，本王的人也已经赶到西北战场上了，不出意外，再过几个月他们就会率军凯旋而归了。”

“真好，哥哥有爱他的人，也有儿子了。”

沈凉依偎过去偏头靠在他的肩上：“王爷，孩子交给我照顾吧。”

既然已经知道那是哥哥的孩子，他又怎么可能忍心送走？即便，留下孩子他的处境将会更加困难，甚至举步维艰，可，这是他欠他们的，他必须要亲自保护好这个孩子，直到哥哥嫂嫂凯旋归来，平安的将他交还到他们手中。

“你确定？莫名其妙多了个孩子，若是让沈家那些人知道，佑儿将成为你最大的弱点，也将是攻击你的最大利器。”

裴元冽敛下眼不放心的看着他，今天他之所以会将孩子带来，的确是存在交给他照顾的心思，但他的意思是，让他每天到王府去照顾他，并不是直接将孩子留在这里，那对他而言太辛苦也太冒险了。

“你觉得有差吗？”

坐正身体对上他担心的视线，沈凉自嘲的一笑：“只要我还是沈凉，他们就不可能不折腾，不过，我倒是该认真的跟我那个父亲谈一谈了。”

嫉妒会使人疯魔，东陵候府，早已群魔乱舞，不差这一点半点的了。

“你准备告诉他孩子的事情？”

裴元冽皱眉，老二在信中着重叮嘱了，让他绝对不能让沈睿廷等人知道孩子的存在。

“我有那么傻吗？”

沈凉没好气的失笑，眸中却渐渐泛起冷光：“他不配做我们的父亲，更不配知道佑儿的存在，甚至不配爱我们的爹爹。”

对沈睿廷，他是怨的，比对刘舒涵他们更怨，若不是他老糊涂了将他当成煞星祸胎，不是他一味的默认纵容，他们兄弟俩的处境又怎会如此艰难？但凡他肯护着他们点儿，刘舒涵和二房三房那些人又怎敢如此胆大妄为？要知道，他才是东陵候府真正的主人啊。

“不要难过，你还有哥哥。”

还有本王！

裴元冽心疼，若不是尝尽了世间冷暖，彻底的对血缘至亲失望了，年仅十五岁的他又怎会如此坚定狡黠？都是被那些人逼出来的。

“嗯，我不难过，有哥哥，有佑儿，还有你，足够了。”

一次，沈凉主动张开双臂靠上去抱住他的腰，单薄的身体亲密的依偎在他怀里，再坚强的人也有脆弱的时候，这一刻，沈凉愿意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赤果果的摊在他面前，不管爱或不爱，他都终于认定，裴元冽将是那个伴他一生的男人。

没想到他会将自己也计算在内，并且主动投怀送抱，短暂的怔愣后，裴元冽抬手揽住他，宽大的手掌紧紧罩着他的后腰。

“那你打算跟他谈什么？你这重临院虽然地处偏僻，离他们也有一段距离，可佑儿只是个五个月大的小婴儿，瞒是瞒不过去的。”

两人亲密的依偎片刻后，裴元冽不得不打破沉默，佑儿的事情必须要处理好了，这是他答应老二两口子的，同时，他也担心沈凉会有疏漏，太过辛苦。

“怎么谈我还要再琢磨琢磨，大不了我就让这重临院变成真正与世隔绝的孤岛。”

抬起头坐正身体，沈凉沉静的眸子陡然迸射出尖锐的精芒，只要能保护好小侄儿，他不介意提前暴露自己的底牌，幽冥暗卫，最擅长的可不是收集消息，而是隐匿和暗杀！

饶是裴元冽也忍不住因为他眼底的狠辣决绝心尖儿一颤，深深的注视他良久后，裴元冽勾唇笑了出来：“行，只要是你想做的，本王都支持到底，晚点我就让天枢调一队人过来，由天权和摇光亲自率领，直接听从你的调遣。”

别的他没有，人的话，要填满他东陵候府都做得到。

“不，我有自己的人。”

可是，沈凉却拒绝了他的好意，迎着他疑惑的目光沉声道：“王爷难道忘了，我不止是东陵候府的嫡子，也是卫泽谦的儿子，当年外公表面上与爹爹断绝了关系，却将一件非常珍贵的东西交给了他，只是要得到它，需要机缘，爹爹没能得到，而我，得到了。”

医毒宝典和幽冥暗卫都是卫家最大的保命符，如今也成了他最大的底牌，也该是时候让某些人见识一下卫家真正的厉害了。

“···幽冥暗卫？”

裴元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表情说不出的凝重，幽冥暗卫，原本他们并不是什么隐秘的部队，只是卫家先祖军神卫霆之妻江恒的亲卫队，一开始他们的人数并不多，后来具体有多少人就没人知道了，但数百年前，他们的战斗力却是相当彪悍的，堪称军神夫夫手下最强部队，可惜，随着军神夫夫相继去世，幽冥暗卫也彻底的淡出了大众的视野。

早期的时候，不是没有人好奇过幽冥暗卫的去向，可他们就像是真正的幽冥一样，瞬间就消失得无隐无踪，有人说军神夫夫去世前解散了他们，也有人说他们追随军神夫夫而去了，还有人猜测，他们化整为零，潜伏在大秦的每一个角落，一旦大秦或卫家遭遇灭顶之灾，他们必会重新凝结，再次征战天下！

有关于幽冥暗卫的说法千奇百怪，但随着卫家的默不作声和时间的流逝，人们渐渐忘记了他们的存在，唯一没忘记的只有皇室天家，数百年来，不说大秦每一任，至少有三分之二的皇帝都试图逼卫家交出或彻底解散他们，可惜，无一例外，全部铩羽而归，卫家就好像根本不知道幽冥暗卫的存在一般，不管历任皇帝如何明示暗示，他们都装作不懂，始终没从他们的口中吐露一星半点关于幽冥暗卫的事情。

裴元冽会知道，完全是因为他的师父雪峰居士，没有人知道，雪峰居士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脉人，只是每一代驻守在雪峰深处的都只有掌门一人罢了，而要更远的追溯雪峰居士的出处，那就必须回到数百年前了，当年的江恒横空出世，不知道撩乱了多少人的心，第一代的雪峰居士就是其中之一，他是江恒的挚友谋士，也算是江恒的半个徒弟，在江恒与卫霆辅佐圣祖皇帝打下江山，举行盛世婚礼的那一天，他悄悄的离开了，从此在雪峰定居下来，因此，每一个接任雪峰居士掌门的人都知道有关军神夫夫的事情，哪怕，那都是数百年之前的事情了。

按理说裴元冽不会是下一任的掌门，他的师父，也就是现任的雪峰居士不应该告诉他那些事，一切皆因他的身份和身体状况都太特殊，是以，不论是医毒宝典还是幽冥暗卫，他都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

沈凉闻言也是大惊，幽冥暗卫除了卫家人，应该没几个人知道才对，前世秦云深他们会知道，是他自己傻傻告诉他们的。

“这么说，幽冥暗卫真在你的手中？”

看他的反应就知道，此事怕是不会有错了，裴元冽面上还好，心里却是啧啧称奇，想不到啊，凉凉的手中竟还有如此底牌，难怪他能知道那么多连他的铁甲卫不知道的事情，派出去调查他底细的人也什么都查不到。

不得不说，王爷想多了，不过沈凉就算知道也不会否认，毕竟他确实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嗯。”

既然决定了要动用幽冥暗卫，沈凉就没想过能瞒过他，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多少也有些了解裴元冽了，他跟秦云深是不同的，再者说，人毫不避讳的将霍烨霖的秘密告诉了他，显然是没拿他当外人，大哥又跟霍烨霖在一起了，他再藏着掖着未免就有些小家子气了。

“那你的医术也传承自医毒宝典了？”

他的不避讳取悦了他，裴元冽脸上再次露出笑容，倒是没有再追问幽冥暗卫的事情。

“连医毒宝典都知道？看来你跟卫家似乎有些渊源？”

挑眉，沈凉没有否认，但也差不多算是承认了，毕竟他给慕容蕴解毒的时候，摇光可全程都看着，若是他不知道医毒宝典，他还能随便胡诌个理由，既然他知道，那就没有胡诌的必要了。

“我跟卫家的确是有些渊源，不过这些事不是卫家人告诉我的，相信你也应该清楚，卫家从不提任何与医毒宝典或幽冥暗卫有关的事情，我会知道，主要是因为我师父··”

屈起手指宠溺的弹弹他的额头，裴元冽扣紧他的手缓缓将雪峰居士的事情说了一遍。




第068章哄好了本王，任你差遣！


“原来如此，卫家的祖先，真的是很了不起的人。”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沈凉由衷的赞道。

“是很了不起，但前人再了不起也已经是过去式了，以后本王和你都不会输给他们。”

转头看看他，裴元冽话锋一转：“不过凉凉，皇室至今也相当忌惮幽冥暗卫，你最好是不要彻底暴露他们，让他们继续藏于暗处，或许作用才更大。”

他的安全上也更有保障，一旦让天家的人知道幽冥暗卫在他手中，他们要么会强行逼他嫁入皇家，要么就会绞尽一切力量毁灭他，不管是哪个结果，都是现在的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嗯，我知道，告诉你是因为你是不同的。”##YQZW5#.bsp; OM#言情#中文网

他已经不是前世的他，不会再傻傻的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了。

“这话本王爱听，以后多说点，哄好了本王，任你差遣！”

事实证明，男人也是喜欢听甜言蜜语的，沈凉忍不住好笑：“我可不敢差遣王爷大人你，不过我这里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啥事儿？”

转身面对着他，裴元冽笑容满面的看着沈凉，越看越觉得他家凉凉好看，简直天上有地下无，世间独此一人！

“有关于望月城堤坝的事情··”

神色一敛，沈凉突然严肃的靠过去在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好一会儿，裴元冽脸上的笑容看着看着就消失了，直至黑沉凝重。

“你确定？”

迎着他深邃的目光，沈凉沉重的点点头：“嗯，这件事幽冥暗卫不方便出手，威武大将军倒是很合适的人选，可他不一定会相信我，王爷，只能麻烦你的铁甲卫出动了。”

“此事交给本王，你该不会还有安排吧？”

别怪他多疑，他总觉得他还有话没有说完。

知道瞒不过他，沈凉狡黠的一笑：“的确有安排，我的目标是礼部尚书文渊。”

“想让宫里那位彻底推翻科考舞弊的案子？”

一听文渊两个字，裴元冽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去年秋闱，文渊就是主考官之一，可科考舞弊案倒霉的却是新任六首之主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凉凉这时候搞文渊，摆明是要给付云溪翻案了。

“不，我只是不喜欢我的人含冤莫白。”

付云溪是他的人，他自然要为他谋划！当然，还有很多其他的原因，但那都是附带的。

“什么你的人？说得你好像跟他有什么似的，别惹本王不高兴。”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裴元冽松开他的手站起来：“放心，本王会全力配合你，既然你想留下佑儿，我也不反对，今晚就先让天权天璇和玉衡留在这里，等你的人到位了再让他们撤回去，凉凉，凡事不可冒险，别让本王担心。”

修长的手缓缓摩擦着他细滑的脸颊，裴元冽那双诱人的凤眸里倒映出的只有他的影子。

“嗯，你也是，我还等着你满城红妆，风风光光娶我过门呢。”

起身，沈凉淡淡的笑道，这一晚，他们对彼此的感情都往前狠狠的跨越了一大步。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俯身在他的额头上轻吻一下，裴元冽丢下一句早点休息就飞身从大敞开的窗户离开了。

沈凉追上去看看什么都没有的夜色，关上窗户后转身又去了付璎他们的房间，或许他们也都担心着吧，三人全都围着孩子没有入睡。

“凉凉··”

听到开门声，三人反射性的迎上去，沈凉抬手制止他们，迈步走向床榻，孩子正含着自己的手指熟睡着，白嫩的脸颊依稀能看到少许熟悉的影子，沈凉不自觉的伸出手，柔嫩的指腹轻轻摩擦着他的脸颊，眼眶忍不住微微泛红，这是大哥的儿子，是他前世没有机会见到的唯一血脉。

“凉凉··”

注意他怪异的反应，三人不禁有些疑惑，凉凉看这孩子的目光怎么跟看亲儿子一样？要不是确定他现在不可能有自己的儿子，他们都要忍不住要怀疑床上这个是不是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了。

“付叔，越哥，轩哥，以后这个孩子会留在重临院。”

稍微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沈凉转身看着他们，照顾孩子的事儿，恐怕还得他们来，而他，则要为了佑儿张开一张巨大的保护网，牢牢的护住整个重临院。

“这··不太好吧？凉凉你毕竟还是个没嫁人的双儿，若让人知道你的院子里有个小婴儿，别人会怎么看你？还有，沈家那些人··”

闻言，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眉宇间都渲染着赤果果的不赞同，可沈凉却抬手打断了付璎的劝说，视线落在齐越齐轩的身上：“他叫沈佑，五个月了，是我哥的儿子。”

“什么？！”

齐越齐轩双双惊叫，付璎也吃惊的微张着嘴，难怪他要不顾一切的留下孩子，原来··

“大少爷已经成亲了？”

一个反应过来的齐越满脸震惊的上前，瞪大的双眼紧紧盯着床上熟睡的孩子，大少爷居然有儿子了？

“没，这事儿有点曲折，我不太方便说，你们只要知道，佑儿千真万确是我哥的血脉就行了。”

摇摇头，沈凉选择了隐瞒霍烨霖是双儿的事情，不是他不相信他们，主要，这不是他自己的事，即便要说，也不该由他来说。

“好吧，既然是大少爷的儿子，我们就不能置之不理，可是凉凉，要将他养在重临院，怕是会很危险吧？”

用力的深呼吸几口气，齐越接受了他的说法，只是有些担心他们的以后，毕竟沈家那一窝子财狼虎豹可全都盯着呢。

“嗯，所以明天开始，重临院将会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起来，你们也不用觉得不自在，只要没有意外，他们不会出现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

沈凉点头带他们在桌子旁坐下来：“不过照顾佑儿的事情就得劳累你们了，还有重临院的饮食，从明天开始，哪怕是喝的水，都必须一一检查，确保不会出现任何意外，越哥，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他们大人还无所谓，孩子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我知道该怎么做，明天开始重临院的食材我会亲自去采购，务必保证万无一失。”

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齐越也相当的慎重，付璎点点头接道：“照顾孩子我倒是有经验，凉凉你放心，我保证会将小少爷养得白白胖胖的。”

“那就麻烦你们了，需要什么尽管去买，别给我省钱，没了我再想办法赚就是了。”

见状，沈凉总算是露出了笑容，只要他们同心协力，没道理保护不好一个孩子。

“凉凉，凉凉，那我能为小少爷做什么？”

反应不知道慢了几拍的齐轩又激动又紧张的拉着沈凉看向床上，没想到那竟是大少爷的儿子，真好，大少爷有儿子了。

“你啊，就负责亲亲抱抱举高高吧。”

含笑跟付璎齐越交换个眼神，沈凉满脸的调侃，他记得小时候，个子稍微比他高一点的齐轩就总想抱他举高高，而结果往往却是，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凉凉！”

“哈哈··”

貌似是想起了小时候干过的蠢事，齐轩不满的抗议，沈凉三人哄堂大笑，可谓是非常不给面子。

“孩子才五个月，不能断奶，凉凉你看我们是找个可靠的奶妈，还是买头产奶的羊回来？等他六个月的时候，就可以磨点米浆熬给他吃了。”

笑闹过后，带孩子很有经验的付璎含笑询问，这都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嗯··”

闻言，沈凉摸着下巴想了想：“买奶羊吧，我们都是男人，找个奶妈不合适，再说了，重临院也住不下了。”

最重要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确保请回来的奶妈不会被人收买？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那齐越，齐轩，你们明天就一起去买头奶羊回来吧，我看这孩子哭声洪亮，想必胃口也好得很。”

“好。”

齐越齐轩自然是不会有意见的，沈凉见他们都有章法，也不再插嘴了，起身又去看了看熟睡的孩子，亲了亲他的小脸蛋才离开。

夜深人静的皇城街头，两道人影飞檐走壁，急速穿梭于房舍之间，很快就进入了东内城最大的府邸，清平王府！

“有什么要说的？”

回到屋里，裴元冽随手扯下披风，整个人懒懒的靠在踏上，唇角弯曲的弧度显示着他的心情很好，唯一跟随他回来的天枢迟疑的看看他，好半响后才咬牙问道：“主子，你怎么不请王妃帮你看看？既然医毒宝典在他的手上，他肯定能解决你的问题。”

不止是他，被留在重临院的天权等人也想不通，这些年他们到处寻找医毒宝典，好不容易确定了它的归属，正好对方又是他们未来的王妃，主子怎么反而不行动了？

“嗯？”

闻言，裴元冽缓缓睁开眼，右手垫在脑后没有焦距的望着屋顶：“本王不希望凉凉误会我是因为医毒宝典才接近他的。”

这算是男人另类的别扭吧？

没有察觉到自己真正的感情以前，他可以无所顾忌，但察觉到后，他就希望他跟沈凉的感情更纯粹一些，不要掺杂那些复杂的因素。

“可是主子，你的身体··”

“没事，这么多年都过来，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真到逼不得已的时候，本王会跟凉凉说的。”

抬手打断他，裴元冽忽然一跃而起：“天枢，管好你们的嘴，幽冥暗卫和医毒宝典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更多的人知道。”

“···是。”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天枢终究还是落败了，不过同时他也在心里暗暗决定，若下次主子再出事，哪怕是被送进欢喜楼，他也要去请王妃出手帮忙。

“天枢，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放心，我有分寸。”

起身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裴元冽又沉声道：“传令天玑，命他立即点三百铁甲卫潜入望月城，明日天璇他们回来后，让他们分别带一千人潜入望月城堤坝以下的城池，记住，必须秘密行动，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

“是。”

没有问为什么，对于他的命令，他们向来都只要执行就可。

“下去吧。”

摆摆手，裴元冽转身转进内室，天枢看着他的背影紧紧拳头，片刻后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屋子里。



第069章裴元冽真正的身份？！


竖日一早，天还没亮沈凉就跟齐越齐轩一起出门了，这次摇光自觉的没有跟，只是负责悄悄帮他们扫除了沈家那些人的眼线，马车没有直接驶去外城，而是朝着菜市场去了，特意打扮低调的沈凉跟在齐越齐轩的身后，等到人潮比较多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人群中。

“主君，你怎么这时候就来了？”

天刚蒙蒙亮，听到动静的王庆丰拉开门一开，吓得两眼一瞪，连忙侧身让沈凉进去，又小心翼翼的探头看了看外面，确定没人跟踪才关上门。

“我有急事要见雷真，麻烦王叔跑一趟了。”

今天还要去天门学院报道，沈凉没有时间耽搁，直接就开门见山的奔主题了。

“说什么麻烦，为主君办事是应该的，你稍等，我去去就来。”

“好。”

目送着对方离开，沈凉坐下来陷入了沉思中，布置幽冥暗卫还不够，最主要的是他那个所谓的父亲，可以的话，他根本不愿意见他，不过为了佑儿，他就是再不愿意也得跟他谈谈了。

“主君！”

没让沈凉等太久，雷真很快就来了，跟他一起来的依然是郑邯，杨鹏和袁韶，肖禹已经亲自去西北战场了。

“坐，都别客气。”

指指空着的位置，沈凉微笑着道，几人也没跟他客气，相继围着着桌子坐下来。

“主君，听说清平王当众求娶你，可是真的？”

以为他是因为齐轩带话才会特地前来，雷真一坐下就直接询问了，看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友好。

“确有此事，我也答应了。”

闹不懂他们怎么会关心这个，沈凉也没有隐瞒，他的事，没有什么是不能告诉他们的。

“主君可知，他真正的身份？”

眼神复杂的看看他，雷真跟其他三人交换个眼神后才严肃的问道。

闻言，沈凉隐隐察觉到了什么：“真正的身份？”

难道他不是清平王？不可能，铁甲卫不会错认自己的主子，应该是，他还有比清平王更强大的身份，大到雷真他们都不得不替他担心的地步。

“看来主君是不知道了。”

雷真几人不约而同的吐出一口浊气，沉默片刻后，袁韶复又抬头：“主君可想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嗯？”

沈凉几不可查的皱眉，他想知道裴元冽真正的身份吗？自然是想的，可裴元冽既然没有主动说，他又何必通过这种形势知道？他是不是清平王，有没有其他的身份重要吗？只要裴元冽还是裴元冽就好。

想明白了这一点，沈凉才含笑摇头：“不用了，我看上的是裴元冽这个人，而不是他的身份。”

他相信，总有一天裴元冽会亲口告诉他的。

“若他的身份会扰乱你的平静，让你的生活翻天覆地，主君你也愿意吗？”

对上那双好看的眸子，袁韶接着问道，可沈凉却忍不住失笑：“你们觉得，我的生活平静吗？既然本来就不平静，那多加点儿暴风雨又有何不可？雷真，郑邯，杨鹏，袁韶，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希望我能远离危险，可俗话说，树欲静而风不止，与其时时防备，不如直接矗立于危险之中，只有彻底的打破一切，我们才能真正过上平凡的小日子。”

这一生，沈凉不会，也不允许自己逃避，任何危险他都会迎难而上。

他的话，深深的震动着雷真几人，幽冥暗卫沉寂太久了，哪怕已经起复，他们的热血也没有被唤醒，但此时，他们能够感觉到，沉寂的热血正在隐隐复苏。

“好吧，既然主君已经决定了，我们就不多言了。”

几人沉默的交换个眼神，由雷真代表他们说道，主君的选择，他们无条件支持。

“嗯，听说我前几天让你们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点点头，沈凉自然而然的开启了下一个话题，早有准备的雷真沉声应道：“嗯，此人法名惠安，原是建江寺院主持，在当地颇有名望，不过都是招摇撞骗，后来他突然离开了建江，别人以为他是云游四方去了，实际上他却是带着小情人到皇城来了，他的小情人身体虚弱又怀了身孕，两人的日子眼看着就过不下去了，惠安只能安顿好怀孕的小情人，再次以和尚的名义挂单在皇城外的安阳寺内，靠着三寸不烂之舌继续招摇撞骗，倒是有很多人信奉他，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不愿意，但在我提出会妥善照顾他的妻儿后，他就妥协了。”

以幽冥暗卫遍布天下的消息网，要找这么个人太简单了。

“如此说来，这个惠安对他的小情人倒是有几分真心？”

的确是很适合的人选，骗子，却还不至于灭绝人性。

“嗯，确实。”

这一点雷真几人也不得不承认。

“那行吧，王叔，再麻烦你跑一趟，把这个惠安带过来，我有事要交代他。”

“好。”

得了他的吩咐，安静等在一旁的王庆丰大咧咧的出去了，沈凉突然神色一敛，凝重的视线一一看过几人后才沉声道：“雷真，我需要帮助，不日前我哥将他只有五个月大的儿子送了回来，如今他就在我的重临院中，为了确保他的安全，我需要你们派人隐身于重临院四周，时时刻刻戒备。”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真正的动用他们，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没问题，最迟辰时人就能集齐。”

雷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自从幽冥令出现后，他们就时刻准备着。

“拜托你们了。”

沈凉并不意外，正因为知道这一点，他才更觉得愧疚，是他打扰了他们的平静。

“主君客气了，若不能为主君所用，我们的存在也就没有意义了。”

看穿了他眼底的歉意，雷真由衷的说道，数百年来，每一任的幽冥统领都在等待新任主君的出现，而他们，等到了，就这么简单。

“嗯，若是需要你们现身或什么的，你们就说是我哥派回来保护我的人，其他的交给我。”

知道他们的意思，沈凉小心的藏好了自己的情绪，这一次，他定会护他们周全，不会再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主君顾虑得是。”

至少现在，幽冥暗卫还不适合全面回归众人的视野，不过他们相信有一天，幽冥暗卫之名必将再次响彻天下！

“目前重临院有铁甲卫的几个统领亲自守护着，晚点我还得去天门学院报道，你们不用急，下午或晚上再悄悄进入东陵候府就行了。”

“嗯，那我再跟郑邯他们再仔细琢磨琢磨人选的问题。”

“好。”

“主君，惠安带来了。”

几人的谈话告一段落，王庆丰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沈凉顺势看过去，跟王庆丰一起进来的还有个身高七尺，身披袈裟，看起来最多不超过三十岁，长得还有几分俊逸的秃头和尚，在他的身后还藏着个身形娇小，暂时看不到全貌的身影，应该就是他的小情人了。

“坐！”

随手一指不远处的凳子，沈凉笑得淡然，与面对雷真等人的真诚截然不同。

惠安看看他再看看雷真，先拉过躲在身后的小情人安顿好后才依言坐下来：“你们特地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昨天他们就被接到了一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四合院儿中，可当他想逃离的时候才发现，院子里到处都是人，只是他们看不到罢了，至此，为了妻子和他肚子里的孩子，他也只能遵照承诺留下来了。

“自然是好事。”

沈凉的视线越过他看向那个娇小的男子，即便穿着偏大的衣服，他肚子也凸得很明显，孩子起码七八个月了。

注意到他的视线，惠安突然冲过去抱住妻子，抬首近乎歇斯底里的吼道：“我可以答应你们任何事情，但你们不能动我的妻儿。”

“呵呵··你误会了，我还不至于动一个孕夫，刚才看他只是因为我是大夫。”

见他误会了，沈凉微笑着解释，浑然不在意，倒是惠安二人因此稍微放松了下来，却还是不放心的道：“真的？”

“嗯，我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你们，你的妻子看起来不太好，劝你找个好点的大夫帮他看看。”

说话间，沈凉又看了看男子，身材娇小可以说是天生的，但他的面色太过蜡黄，明显是重病的征兆，可能还跟内脏有关。

“你··你能看出来？”

两人闻言同时看向他，就因为他的身体不好，惠安才会再次剃度，挂单在寺院里继续招摇撞骗，骗取钱财。

“望闻问切是做大夫最基本的修行不是吗？”

短短的几句话，沈凉成功的卸除了他们的心防，惠安满脸疼惜的抱了妻子好一会儿才重新坐回去：“如果答应帮你们做事，你能不能治好我的妻子？”

他只要妻儿平平安安的，其他的，无所谓了。

“这个嘛，要看你的妻子具体是什么病，以及你的忠诚度了。”

沈凉没有马上答应，如果男子真如他猜测的那般，是内脏出了问题，想要治好他不是那么容易的，特别他还怀着孩子。

“只要你能治好我的妻子，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回头看看越来越憔悴的爱人，惠安咬咬牙，彻底的豁出去了。

在他的眼底，沈凉看到了执着，稍作思量之后，沈凉招招手：“你过来。”

“嗯？”

明显没料到沈凉会叫他，男子反射性的缩了缩，视线求助的看向惠安，眼底布满了赤果果的畏惧，娇小纤细的身体竟还颤抖起来了，沈凉和雷真几人全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怕生成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

“别怕，我也是双儿，只是想先帮你号号脉，确定你的状况。”

眸光微微一闪，沈凉隐隐意识到了什么，语气更加柔和，惠安见状再次起身，不过男子这次倒是鼓起勇气先站了起来，虽然有些迟疑，还是一步步的移到了沈凉的面前。




第070章望月城布局



“谢，谢谢··”

撩起袖摆伸出手，男子的声音细若蚊鸣，耳根微微有些泛红，似乎很是羞涩的样子。

“不用谢，坐下来吧，你这样站着我号脉也会不准。”

丢给他一个笑容，沈凉不是烂好心，只是他向来觉得，收人就要收心，威逼恐吓哪怕也能达到目的，但如同养了一条随时会反扑主人的狗，与其时刻担心被反咬一口，不如彻底将他们的心牢牢的抓在手里，当然，知人知面不知心，适当的胁迫也是必不可少的。

“晴儿乖，坐下来让大夫好好的看看。”

“嗯。”

惠安抱着他的肩膀如同哄孩子一样，看得雷真一干老爷们儿鸡皮疙瘩纷纷起立，不过被叫做晴儿的男子倒是很受用，依言乖乖的坐了下来，沈凉探手过去摸上他的脉搏，片刻后突然摸出一根银针扎入他身体的某个穴位。

“啊··”

“你干什么？！”

“放肆！”

晴儿疼得大叫，惠安立即暴走，雷真等人速度更快的一把捏住他的肩膀，限制他的行动，以防他对沈凉做出冒犯的举动来。

“慌啥啊，确定他的病情而已。”

抬首淡淡的扫一眼瞪眼欲裂的惠安，沈凉慢慢抽出银针：“你病在内脏，已经很严重了，怀孕又加速了你身体的衰败，运气好的话，孩子降临之日，就是你死去之时，若是运气不好，可能就要一尸两命了。”

“···”

闻言，晴儿沉默的低下头，片刻后眼泪啪嗒嗒的往下掉，惠安挣开雷真等人已经松懈的钳制，躬身一把抱住他：“没事的晴儿，别怕，别怕··”

“惠安··”

反身扑在他的怀里，晴儿只叫了声惠安就没有声音了，但有眼睛的人看得出来，他哭得有多悲戚。

见状，沈凉无奈的摇摇头，雷真几人也沉默的退了回去，谁都没有出声打搅他们，生离死别，人世间的至痛，莫过于此。

“碰！”

不知道过了多久，惠安突然屈膝跪倒在沈凉的面前，抬首红着眼激动的说道：“你既能诊出他的病症，想必也能治愈他，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

碰碰的磕头声接连响起，连垂泪中的晴儿都停了下来，滑下身体伸手颤抖的抱住他。

沈凉轻叹口气，其实他很不喜欢道士和尚一类的人物，要不是他们，他又怎么会背负煞星祸胎之名？不过这个惠安倒是还有几分人性。

“一个，我只能救一个。”

伸出一根手指，沈凉清淡的说道。

“···不能都保住？”

眸底滑过一抹痛色，惠安奢侈的望着他，抱着他的晴儿也忍不住泪流如柱，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极其痛苦的事情。

沈凉不动声色的将一切收入眼底，摇头道：“孩子和大人，只能保住一个，他的病已经很严重了，若继续让孩子在他的肚子里成长，无疑会加速他的死亡，哪怕是打掉了孩子，能治愈他的几率也只有七成，并且以后他还不能劳累，必须随时有人侍奉着，倘若你想要孩子，我就只能尽可能的让他拖到生产了，不过以他的身体状况，应该没力气靠自己生下孩子，到他分娩的时候，只能剖腹取子。”

“惠安··”

晴儿哽咽着低呼，惠安转头一看，瞬间读懂了他的眼神，可他却咬牙忽视了他的哀求，转而对沈凉说道：“我，不要孩子！”

“惠安！”

晴儿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惠安也不敢再看他，孩子他们以后还会再有，但他，若是失去了，以后就不会再有了。

“你确定？以他的身体状况而言，若打掉了这个孩子，以后怕是就很难再怀上了。”

双儿的身体本就不若女子那般容易受孕，沈凉眸光微微一闪，一瞬不瞬的锁定他的双眼。

“不，不要孩子！”

嘴唇止不住的颤抖，哪怕再艰难，惠安依旧坚持自己的决定，没孩子就没孩子，晴儿比孩子重要。

“不，惠安，要孩子··要孩子··”

晴儿哭倒在了他的身上，他本就是不祥之人，若是还不能为惠安生育孩子，留下血脉，哪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晴儿，乖，咱们不要孩子，我只要你！”

侧身张开双臂抱住他，惠安也哽咽了，雷真等人早已别过头，不去看哭得凄惨的夫夫二人了。

“还有一个方法，或许可以一试。”

突然，沈凉的声音再度响起，夫夫二人连同雷真几人都猛的抬首看了过去，迎着他们疑惑的目光，沈凉沉声道：“先前我给他号脉的时候，发现他怀孕已经七个月了，如果你们非要保住孩子，那就只能让孩子提前出世了，但如此一来，他治愈的几率又会下降两成，七个月的早产儿也不是那么容易养活的，就看你们愿不愿意赌一把了。”

别怪沈凉一开始没有说明，他也想看看，这个惠安到底有人性到何种地步，毕竟他接下来要让他做的事，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让他所有的谋划付诸一炬，他赌不起，只能利用手段试探人心。

“我们赌！”

出人意料的是，这次抢先回应的竟是那个晴儿，惠安来回看看他再看看沈凉后才抱着他说道：“好，我们赌，不管你能不能帮我们留住孩子，我惠安说话算话，从此后，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很好。”

沈凉让王庆丰取来笔墨，提笔写下两张药方：“这张是催产的，王叔你先带他下去准备，不用找稳婆了，我亲自帮他接生。”

“这··不好吧？主子你还没··”

嫁人呢。

王庆丰拿着药方迟疑的望着他，他一个没嫁人的双儿给人接生？那也太··哪怕他是大夫也说不过去。

“主子，我们有的是大夫，不如你将注意事项告诉我们，让他们来就行了。”

雷真也不赞同的接上，眼看袁韶他们都要挨个儿劝说，沈凉连忙道：“好好好，我知道了，王叔你等一下。”

思及幽冥暗卫的医术跟他传承一脉，沈凉也没有再坚持，严格说起来，或许幽冥暗卫中某些人的医术比他还要好。

片刻后，沈凉将所有的注意事项和后期的治疗方法全都写下来递给了王庆丰：“那就交给你们了，后期的调养也要跟上。”

“嗯。”

见他都松口了，王庆丰也没再说什么了：“请跟我来。”

“好。”

瑞安搂着妻子就想跟上去，可沈凉却突然道：“让他先跟王叔去准备，你留下来，我有事要说，放心，不会耽误你陪他生产的。”

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整日往这里跑，而且那件事也不能再拖了。

“··好吧。”

瑞安皱眉点点头，又俯身靠在妻子耳边温柔的安抚了一会儿，等到目送他们离开才再度坐下来：“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要你今晚就连夜赶往望月城。”

对上他的双眼，沈凉无视他满脸的不赞同继续说道：“你的妻子只要顺利产下孩子，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操心了，你留在这里反倒会让他软弱。”

“··好！”

一咬牙，惠安还是答应了下来。

“十日后，将再度大雨倾盆，会整整持续一个月，望月城堤坝会摧毁，堤坝以下万里沃土瞬间就会变成一片泽国，连皇城都会卷入其中，受灾百姓更是不计其数，目前礼部尚书文渊和威武大将军凌伟则已经赶往望月城稳固堤坝了，但连日的大晴天会让他们放松境界，以为大坝稳固，撤回军队，你要做的就是在军队撤离的时候不顾一切的冲上去阻止，并预言十日后的大雨，着重请礼部尚书文渊再对堤坝进行加固，具体怎么操作你自己研究，文渊是个刚愎自用又好大喜功的人，他很有可能会以妖言惑众的名义杀了你，你冲出去的时机一定要选好了，最好是在凌大将军也在场的情况下，到时我们的人也会鼓动百姓助你一臂之力，我要先提醒你，这件事可能会让你丢了性命，也或者会暂时失去自由，若是你做不到，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这就是沈凉要裴元冽动用铁甲卫的原因之一，前世那一场洪灾太惨烈了，不过就算他不利用这件事，估计也没人会相信他，依然无法阻止灾难，但他并不是冷血无情的人，他的狠，只针对敌人，百姓是无辜的，能救多少就救多少吧。

“主子，这是真的？你怎么会知道？”

此事太大了，瑞安都吓傻了，雷真等人一脸的凝重，若他说的是真的，那这一次百姓就真的要遭殃了。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十日后一定会下雨，到时候若军队已经撤离，再赶回去稳固堤坝就来不及了。”

他信任雷真他们，没什么是不能告诉他们的，唯独他重生这件事，不能说。

“那我们需不需要··”

“不需要。”

雷真坐不住了，大秦的江山，有一半都是老主君夫夫打下来的，幽冥暗卫始终都牢记着这一点，他们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百姓受苦受难，但沈凉却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们。

“堤坝的事，自有人接手，你们只需派人暗中保护协助瑞安就行了。”

迎着他们疑惑不解的目光，沈凉凝声道，幽冥暗卫不能在这种时候暴露出来，皇室本就极其忌惮他们，若他们真如传说那般在百姓有难的时候从天而降，赢得民心，老皇帝怕是就坐不住了。

“是他？”

由于瑞安在场，雷真并没有说出裴元冽的名字，沈凉点头嗯了一声。

“好吧，我们会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如果是铁甲卫的话，的确不需要他们再去添乱了。

“瑞安，你考虑得如何了？此事虽然危险，但也伴随着巨大的机遇，若是你能熬到天降大雨，那你就会尽得民心，泼天富贵指日可待！”

一个能准确预言灾祸的出家人，老皇帝应该会很喜欢才对。

“我··”

抬起头看着他，瑞安张张嘴，愿意两个字始终没办法说出口，这可是要人命的事啊，与他以往的招摇撞骗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万一他真的死了，妻儿又该怎么办？饶是活了下来，得到了沈凉嘴里所谓的泼天富贵，那以后呢？若是以后他无法再预言灾祸，甚至预言错误，怕是就被当成妖僧处死了吧？

“我如此费心的找到你，不可能只用你一次，瑞安，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哪怕真有万一，我也能承诺，会尽全力照顾好你的妻儿。”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沈凉也不跟他打哑谜，全部敞开了说，瑞安以后还大有用处，他不但会尽力保住他，还会让他爬得更高更远，有朝一日，他将会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柄复仇之刃。

“好！我答应！”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瑞安咬咬牙，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富贵险中求，为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将来，他豁出去了。

“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

沈凉不动声色的丢给杨鹏一个眼神，后者会意，站起来走向瑞安：“好了，我带你去见你的妻子吧，该怎么跟他告别你自己看着办，晚上城门关闭前我们必须离开。”

“嗯。”

慢慢站起来，瑞安沉重的走出两步后又回头道：“晴儿是个可怜人，若真的有万一，请一定要照顾好他和孩子。”

“你放心，我承诺的事情从不打折扣。”

“谢谢！”

最后再道一声谢，瑞安转身大跨步离去，从他答应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第071章天门学院，别扭的男人


沈凉又交代了一些细节问题才离开王庆丰家，等他跟齐越汇合赶往天门学院的时候，已经是辰时三刻了，今年因为雨水过多，天门学院的春假越发越长，夫子们上课的时间一般是巳时一刻，这个时间点，学子们大都汇聚在前往天门学院的路上。

又回来了！

撩开马车的窗帘看看越来越接近的大秦第一学府，沈凉眸底泛着冷光，前世他在天门学院求学的时间并不长，嫁给秦云深后他就没再来了，可它留给他的记忆却非常鲜明，那是他一生中最悲惨的时段之一，从报道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你们看，东陵候府的马车，只有一辆，你们说会不会是沈凉？”

“嗯，有可能，沈蔷他们以前都是一起的。”

“这东陵候府可真搞笑，堂堂嫡子连别人家的庶子都不如，沈蔷他们平日里装得跟天仙儿似的，一遇到沈凉就全露馅儿。”

“可不是，沈侨还是皇城数一数二的才女呢，连嫡亲的堂兄都要害，我们以后可得离她远点儿。”

“不知道清平王看上的人到底长啥样，应该很美吧？”

“岂止是美··”

马车在天门学院门口停了下来，周遭传来叽叽喳喳的议论，不过大都是针对沈蔷等人，倒是没沈凉啥事儿，唯一与他有关的就是那些没见过他的人的好奇，短短几天时间，清平王当众求婚的事情早已家喻户晓，不知道是裴元冽暗中操作过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外界的流言蜚语都是正面的，没有对沈凉的名声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还让他迅速跃升为皇城第一双儿，比那些皇亲国戚的子嗣还要声名大噪。

“五少爷。”

陪沈凉一同到天门学院来的只有齐越一个人，在他撩开车帘后，一身鲜艳红衣的沈凉躬身走了出来，借助他的搀扶跳下马车。

“好美啊！”

“一个双儿怎么能美成这样，简直像是谪仙下凡。”

“难怪连清平王都忍不住了，沈凉长得也太美了。”

“他真是男人，是双儿吧？从今天开始，皇城第一美人要换人了。”

看到他的那一刹，此起彼伏的惊叹接连响起，很多以美貌著称的人都忍不住自惭形秽，沈凉的美，深深的惊艳了他们。

对于自己的长相，沈凉一直都有自知之明，也没有过于惊讶，只是沉默的抬首注视着天门学院的门坊，天门学院创建于秦国开国之初，创始人还是当时的圣祖皇帝和军神夫夫，天门二字寓意天子门生，历经数百年，全国各地都有分院，不过当时圣祖皇帝和军神夫夫创建天门学院是为了让百姓都能读书识字，算是一项惠民政策，可现在，天门学院俨然已经成了富贵子弟的聚集地，别的地方不说，皇城总院这边，入读的大部分都是权门世家的子弟，甚至连皇子皇孙都有，真正的寒门子弟，十分之一也不到，还都是文章做得极好，极有前途的人，如曾经的付云溪。

“凉凉！”

一声热情过了头的招呼忽然响起，正望着门坊出神的沈凉反射性的回头，项焯正挥手满脸笑容的朝他走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谢言等人。

“你慢点，我又不会跑掉。”

笑，自然而然的绽放，沈凉说话的同时还跟谢言等人点头致意，几人就算是招呼过了。

“我们都等好一会儿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那天之后，项焯一直念着他，要不是家里人管着，他怕是早就自己跑东陵候府去了。

“只有你才那样以为，可别拖我们下水。”

抢在沈凉之前，刑部尚书嫡次子杨天宇毫不留情的吐槽，谢言几人不约而同的掩嘴轻笑，项焯脸一红，梗着脖子道：“咱还能不能做朋友了？”

“哈哈··”

一群少年笑得无所顾忌，来来往往的学子们莫不好奇的驻足围观，没有人注意到，又有两辆东陵候府的马车驶了过来，不久前还被人议论着的沈蔷沈景分别从马车上下来，以往她们一来就会被人追捧，可今日却··两人看看不远处跟谢言他们在一起的沈凉，心里不约而同的升起强烈的嫉妒，不过大庭广众下，她们并没有表现出来就是了，两人脸上还都带着笑容。

“五哥哥！”

一声五哥哥瞬间让整个场面都僵持了，谢言等人还好，项焯一脸的不屑连掩饰都懒，沈凉则是淡淡的浅笑，而主动招呼他的沈蔷沈景像是没感觉到周遭的指指点点般，笑容满面的朝他们走过去。

“五哥哥你第一天来报道，怎么不等我们一起？祖母他们可担心着呢。”

距离他们一米左右的时候，沈蔷停了下来，笑还是那个笑，声音也刻意放柔了，可落在围观众人的眼耳中全不若从前那般赏心悦目，总感觉假得不行，仙女的人设，差不多已经彻底崩塌了。

“我已经不是三五岁的孩子了，昨日就跟祖母说过，会自己一个人来，七妹妹所谓的担心，来自何处？”

到现在还想装，沈凉懒得应付他们，夹枪带棍的说完就转开了视线。

“五哥哥，祖母只是关心你。”

可沈蔷却不想轻易放过他，这次她倒是学聪明了，一口一个祖母，看似平常，有脑子的人却看出来了，她是在暗指沈凉不孝，让祖母担心了还满不在乎。

不过，以沈凉如今的名声，想靠这点儿程度的小聪明就往他身上泼脏水，难了，何况··

“你们看，是清平王，还有景世子！”

马蹄声响起，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只见一身紫衣，华贵帅气到了极致的裴元冽与一身白衣，俊逸出尘的景熙然一前一后的策马而来，不少人都瞬间露出痴迷的表情，包括暗恼的沈蔷，始终站在她身后默不作声的沈景则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声蠢货。

沈凉也跟大家一起看了过去，视线追逐着裴元冽的身影，唇畔不自觉的流露出笑意。

“王爷福安！”

待到他勒紧缰绳翻身而下，回过神的众人连忙行礼，裴元冽没有理会，拿着马鞭径自走向沈凉：“大清早的堵在门口干啥？迎接本王？”

“王爷想多了，不过是被七妹妹叫住了而已。”

说话间，沈凉意有所指的扫一眼他身后的沈蔷，裴元冽顺着他的视线回头一看，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转头就不客气的说道：“理那些阿猫阿狗干嘛？今儿是你第一天来天门学院报道，走，本王带你去找院长那个糟老头子。”

说罢，裴元冽再次迈开脚步，沈凉没有马上跟上，而是歉意的看着谢言等人，今儿他们怕是不能好好的聚聚了。

“还傻站着干嘛？跟上来。”

察觉到他没有跟上，已经走出去有一段距离的裴元冽回头不悦的催促。

“是。”

刻意拉长的尾音显示出他的无奈，沈凉见项焯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了，跟谢言他们点点头后才迈步跟上，被迫牵着两匹马的景熙然果断被好友给抛到九霄云外了。

而沈蔷，早在裴元冽一句阿猫阿狗后就煞白了一张脸，傻傻的杵在那里跟雕像一样。

“七姐姐，我们也进去吧。”

实在是受不了周遭叽叽喳喳的议论，沈景忍无可忍的出声提醒，心里对沈凉的怨又多了几分。

天门学院坐落于东南西北城的正中央，占地面积极为宽广，建筑大都是三层，每栋建筑的底层一般做教学之用，二楼三楼则是书房，藏书量非常惊人，但天门学院不止教授读书识字，还会教琴棋书画等才艺和武功骑射，除此之外，学院内部设有食堂，研究学问的广言堂，展示才艺的技艺厅，以及切磋武艺的擂台等等，与其说这里是学院，不如说是秦国英才的后备处，历年来大部分的文武状元，两榜进士几乎都出自这里。

“你怎么来了？”

在裴元冽的主动带领下，沈凉很快就办好了一切入学事宜，跟项焯他们一样就读春竹班，才艺方面本来没有选，在院长含忧带怨的注视下勉强填了个书法。

“本王也是天门学院的学子。”

稍微走在前面一点的裴元冽回得相当随意，沈凉无语的翻翻白眼，他没记错的话，除去像凌煜城那种十五六才回到皇城入读的特殊人物，不管是谁，十八之后都不能再留在学院里了吧？这也是为什么沈萧沈阳已经进入国子监的原因。

“好吧，你是王爷你说了算，我要去春竹班报道了。”

“等等！”

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跟他浪费唇舌，沈凉作势就要走，裴元冽抢先一步挡在他的面前，凤眸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番后才说道：“美则美矣，却是少了一分韵味，这个就送你了。”

说罢，他跟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根血玉簪，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直接拔掉他原来固定金冠的簪子，将血玉簪插了进去。

“别动！”

沈凉下意识的抬手，裴元冽连忙制止，退开两步看着他满意的点头：“这才像是本王未来的王妃嘛，不用谢，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

看着他翩然远去的背影，沈凉近乎懵逼的眨眨眼，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凉凉，王爷是不是害羞了？”

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齐越掩嘴笑道，没想到啊，外界传说无法无天的清平王竟连送个礼物都会害羞。

“一个敢当众求婚的男人，你觉得他会害羞？”

他那脸皮都快比城墙还厚了好不好？

沈凉抬手摸了摸玉簪露在外面的部分，唇畔不自觉的爬上笑痕，别扭的男人，送礼就送礼，至于还要先埋汰他一番吗？

“嘻嘻··说不准哦！”

齐越难得调皮，完事儿还冲他暧昧的眨眨眼，沈凉没好气的摇摇头：“要不你去王爷跟前说？”

“不敢不敢，王爷非灭了我不可。”

“知道就好。”

“凉凉··”

主仆俩有说有笑，慢慢消失在走道尽头，应该已经离去的裴元冽忽然又出现了，矗立在原地久久的注视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距离他几步远的景熙然耸耸肩，看来元冽是真的陷进去了，跟个傻子一样。



第072章摇光杠上雷真


有了长公主府的一鸣惊人和裴元冽景熙然的亲自现身，沈凉第一天在天门学院可以说是众星拱月，前世凄惨的遭遇如同南柯一梦，恍惚得不太真实，而与之相反的是，沈蔷的处境就与从前截然不同了，曾经交好或爱慕她的人要么一见她靠近就远离，要么干脆人影子都看不到一个。

沈景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她被冷落的原因倒不全是因为沈凉，而是她在长公主府设计凌煜城一事，三皇子妃和威武大将军府都不是吃素的，敢让凌煜城如此下不来台，他们又岂会轻易的放过她？只是，沈景显然是不敢记恨三皇子或威武大将军府的，她将一切都归咎到了沈凉的身上。

至于东陵候府另一个嫡女沈侨，他直接都没敢露面，自那天之后就一直躲在自己的院子里。

同样的，待在国子监备考的沈萧和沈阳的日子也都不好过，人都是现实的，越是有权有势的人越现实，曾经站在高处的他们有多得意，现在跌落悬崖就有多狼狈，风水轮流转，也该是他们品尝这种人言可畏的滋味了，不过，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这又是怎么了？”

惦记着家里的事情，一下学沈凉就谢绝了项焯等人的邀请，带着齐越赶了回来，幽冥暗卫已经到了，雷真甚至亲自来了，但此时他却跟摇光杠上了，两人各自占据院子的一角，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大打出手的模样，值得庆幸的是，幽冥暗卫和铁甲卫的其他人并没有加入。

“主君！”

看到他，雷真抛下摇光，转身对着他恭敬的抱拳拱手。

“凉凉你可回来了，这人谁啊，我还没跨进院子就差点被他打趴下了。”

摇光也一闪身冲到他面前指着雷真当面告状，小脸怒气腾腾的，显然是气得不轻。

见他在沈凉面前没大没小的，雷真几不可查的皱眉，强忍着冲上去再将他打趴一次的冲动。

“先进去再说。”

来回看看两人，沈凉径自进入堂屋。

“啊啊··”

醒着的沈佑坐在早上齐越齐轩给买的婴儿专用座椅上，看到沈凉他们进来不但不怕生，还朝着他们伸手啊啊的大叫着，沈凉心里瞬间就暖得不要不要的，三步并两步的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佑儿，我叫沈凉，是你的叔叔哦。”

摸着孩子的脸，沈凉的笑别提有多温暖了，前世他一直想要孩子，可秦云深很少与他同房，他也一直没能怀上，如今就好像是突然做爹爹了一样。

“啊啊··”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说的话，小小的沈佑兴奋的拍打椅子前的护栏，两条小腿儿不停的用力往前蹬，似乎是想从椅子里挣脱出来。

“呵呵··佑儿乖，还不行哦。”

抓住他的手，沈凉靠过去在他可爱的小脸上亲了一下，端着个碗正在给他喂奶的付璎跟着笑道：“小少爷可乖了，今儿一天都没有哭闹过。”

亏得裴元冽那些老爷们儿被活活折磨了三天三夜。

“是嘛，不愧是我们的佑儿。”

闻言，沈凉更高兴，跟那初为人父的傻爹一般，可以想见，以后他会有多宠爱沈佑和他未来的孩子们。

“啊啊··”

沈佑好像很喜欢沈凉，一直冲他啊啊的叫，付璎见状连忙道：“好了小少爷，叔叔还要忙呢，咱们去隔壁吃奶奶好不好？”

“啊啊··”

或许是听懂了奶奶两个字，沈佑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付璎丢给齐轩一个眼神，后者会意，连人带椅子一起抱了起来，又乐得小家伙在椅子里一个劲儿的蹬腿欢呼。

“站着干啥？都坐啊。”

送走了小家伙，沈凉笑容一敛，等到他们全都坐下来之后才虎着脸道：“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堂堂幽冥暗卫首领和铁甲卫七大统领之一，跟孩子一样针锋相对，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我先说。”

摇光抢先一步凑过去，狠狠的瞪一眼对面的雷真才缓缓说道：“上午付叔整理了所有小少爷欠缺的东西，中午吃了饭我就出去采买了，可是回来的时候，刚要进入院子这个人就突然出手，幸亏我反应快，不然就被他给打趴下了。”

“谁让你大门不走跟做贼一样飞檐走壁？还特别隐匿了气息。”

雷真也是郁闷，跟天权他们交接的时候，他们也没说还有个人，见他鬼鬼祟祟的，他直觉就当他不怀好意了。##YQZW5#.bsp; OM#言情#中文网

“我··我买的是小少爷要用的东西，不小心点儿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知道是自己疏忽了，可摇光却不愿意在他面前认错，梗着脖子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东西都包在包裹里，以你的身手，只要不是自己愿意，侯府里有几个人能发现？”

雷真跟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严重怀疑铁甲卫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么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摇光依然死鸭子嘴硬，夹在他们中间的沈凉也算是弄清楚事情的经过了，趁他们告一段落的时候伸手制止道：“好了，一场误会而已，摇光你不用回王府？”

以裴元冽的性格，望月城的事情他应该已经吩咐下去了，作为铁甲卫七大首领之一，摇光肯定不会被刨除在外。

“要啊，老大说有重要的任务，这不是一回来就遇到个混账东西吗？”

经他一说，摇光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任务在身：“凉凉，我先回去了，等任务完成我再回来，你可不能不要我。”

短短几天而已，相比主子，他更喜欢保护王妃。

“好。”

沈凉含笑点头，摇光又瞪了一眼雷真才飞身离开，剩下的沈凉，雷真和齐越三人不约而同的呼出一口气，总算是走了。

“你又是怎么回事？咋亲自跑来了？”

打发了一个，这里还有一个，雷真会亲自来，他是真没想到。

“我是来保护你的。”

声名大噪于他而言是好事也坏事，再让他一个人太冒险了，他会亲自来，也是跟袁韶他们商议过的。

“可··”

沈凉忍不住皱眉，没人知道，他是怕，前世雷真他们就是一直贴身保护他才会··哪怕为了孩子不得不动用幽冥暗卫，他也不想让他们几个来到他的身边。

“主君，保护你是我们的责任和使命！”

虎眸如火炬一般牢牢的锁定他，雷真强势的说道，对外界的人来说，幽冥暗卫可能是一支极其可怕的神秘部队，但对他们而言，自始至终，他们都只是一支保护主君的亲卫队而已，如果连这最基本的都做不到，幽冥暗卫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

就知道他会这样说。

可他越是这样说，沈凉就越担心，却又没法拒绝：“好吧，不过你一个人就行了，千万别把袁韶他们全都叫来，我这院子你也看到了，连你的住处恐怕都腾不出来。”

说到这个，沈凉也琢磨着要不要换个院子了，孩子再大点需要活动，重临院太小了，但大点的院子都集中在正院和二房三房那边，他又不想太靠近他们，要是成天都面对他们，他怕哪天会忍不住直接让幽冥暗卫动手灭杀了他们，那未免也太便宜他们了，前世他受过的苦，遭过的罪，他要他们一一尝尽！

“不用费心给我们准备住的地方。”

他们是暗卫，不一定非要住在屋子里。

“···”

感情你们还真打算全都来啊？

沈凉也是无语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亏谁我也不能亏了你们，越哥，你去前院看看侯爷回来没有。”

“凉凉，你这就准备去见侯爷了？”

他的打算，齐越他们都知道，难免有些不放心。

“不是我，是我跟佑儿一起，去吧，我心里有数。”

想来想去，沈凉还是决定主动出击，等到真被谁发现爆出来，以他那个父亲的脾气，怕是根本不会听他的解释。

“这··好吧。”

齐越一惊，却在接触到他不容置疑的眼神后无奈的咽下了所有要说的话。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用担心。”

“嗯。”

沈凉的话并没有完全安抚他，但思及这段时间沈凉的所作所为，齐越多少也安心了一些，等他出去后沈凉无奈失笑：“让你看笑话了，越哥他们从小陪我一起长大，就是爱瞎操心。”

“有人操心是好事，他们的忠诚是谁都比不上的。”

而这恰恰是千金难买的宝物。

“嗯，所以我也会努力对他们好。”

沈凉与他相视一笑，片刻后两人又谈了一些幽冥暗卫布置的问题，等齐越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在闲闲的喝茶了。

“凉凉，侯爷已经回来了，在前院书房。”

“好。”

闻言，沈凉站起来走向隔壁，见付璎已经将沈佑哄睡了，简单跟他们说了自己的想法后，亲自动手学着用包被将他包起来，抱着他带上雷真和付璎一起去了侯府前院。

正院刘舒涵居住的院落。

“夫人，夫人不好了，夫人··”

刘文锦失势后，沈睿廷似乎也得到了什么风声，再次下了禁足令，连去给老夫人请安都不准，这几天被关在院子里，刘舒涵既担心娘家，又怕长公主很快就会开始对付她了，整日里惶惶不安，完全没心思去管沈凉或二房三房的事情了。

“吵什么？夫人在休息。”

大丫鬟的呵斥遏制了莽莽撞撞的小丫鬟，刘舒涵的声音紧跟着从内室传了出来：“什么事吵吵闹闹的？”

“夫，夫人，五少爷抱了个婴儿去前院，好像是要找侯爷。”

“什么？”

只穿着里衣的刘舒涵披头散发的走了出来，小丫鬟吓了一跳，常年伺候的大丫鬟倒是连忙进去给拿了件外套披在他的身上。



第073章针尖对麦芒


“你说的是真的？确定是个婴儿？”

披着外套坐下来，刘舒涵凝声道。

小丫鬟被他看得紧张不已，颤巍巍的道：“是，是真的，很多人都看到了。”

“通知管家监视着，我要知道那个婴儿有多大，是谁的，沈凉又为何会带他去找侯爷。”

“是。”

不敢再多做停留，小丫鬟连忙退了下去，刘舒涵脑子里飞快的运转，一开始他下意识的就想到会不会是小畜生的私生子，若是的话，简直就是摧毁他的天赐良机，可那点儿兴奋还没来得及拔高又被他自己按下去了，这几年小畜生在庄子上都有人监视着，不可能生了孩子她都不知道。

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回来后从没踏进过前院的沈凉又为何会特意抱着他前往？该不会··

该不会是侯爷在外面养了外室生的吧？

想到这个可能，刘舒涵瞪眼一跃而起，脸上的表情阴沉扭曲，如同恶魔一般。

同一时间，老夫人和二房三房也收到了相同的消息，几乎所有人都在猜测孩子的身份，也都派了人到前院去打听，而造成这一切轰动的沈凉似乎毫无所觉，一路上顶着各式各样的目光熟悉的穿梭于侯府之中，很快就要进入前院的范围了。

“五少爷。”

后院管家赶在他跨过后院与前院连接的回廊时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沈凉顺手将孩子交给付璎，回身冷淡的挑眉：“有事？”

这些人，动作还真够快的，关于佑儿的身份，怕是闹得他们抓心挠肝儿了吧？

“五少爷可是要去前院找侯爷？”

问是那样问，管家的一对招子却是不住的往孩子身上瞟，可惜沈凉用包被将他裹得牢牢的，根本看不到他长啥样，甚至连大小都估算不出，只知道是个婴儿。

“怎么，我找父亲还得经过你的允许？”

撇撇嘴，沈凉不可谓一点都不客气，这个管家，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刘舒涵的远房表亲吧？

“不不不，五少爷误会了，小的怎么敢过问五少爷的事情？”

闻言，管家连连摆手，如今刘舒涵在侯府暂时失势，他也不敢再正面得罪沈凉，但他的态度，完全不像是对主子，却像是在对待一个晚辈。。

“你是不敢过问，可你却敢无端端的叫住我，耽误了我与父亲商量要事，管家可能承担全部的责任？”

气势陡然一转，沈凉上前一步疾言厉色的低呵。

“五少爷··”

“狗奴才！”

“啊！”

管家一怔，刚想继续跟他嬉皮笑脸的掰扯，雷真倏然一声厉呵，管家只觉膝盖剧痛，惨叫着碰的一声跪倒在地，沈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奴才就该有奴才的样子，管家若是学不会，我不介意每次都教教你，下一次，我可不保证只有这种程度了，我们走！”

语毕，不等他反应，沈凉转身就走，雷真付璎沉默的跟上。

没想到沈凉的身边还有这等高手，管家吃了个哑巴亏，心里却是骇然得很，他们似乎比想象的还要小瞧了沈凉。

“五少爷请留步！”

前院书房，远远看到沈凉几人靠近，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率先迎了上来，他叫沈翔，沈睿廷的随身侍卫长，也是外院的管家，多年前就被沈睿廷主动取消了奴籍，在侯府的地位非常高。

“翔叔！”

稍稍退后一点，沈凉微弯腰，如果说沈家还有谁是让他稍觉温暖的，那就是沈翔了，前世在众人的挑拨下，他因为声名和执意要嫁给秦云深的原因，没少被沈睿廷打骂，唯一会站出来阻止的就只有他，不过在他嫁入四皇子府后，他们见面的机会就不多了。

“没想到五少爷还记得奴才，一晃眼，五少爷都这么大了，长得跟夫人一样好看，夫人若是泉下有知，应该也会欣慰的。”

沈翔见状不禁露出长者慈爱的笑容，看向他的双眼仿佛也是在透过他寻找卫泽谦。

“是吗？我倒是觉得，爹爹若泉下有知，肯定会死不瞑目。”

视线越过他冷淡的看一眼后面不远的书房，沈凉满眼的嘲讽，一到这里，他就克制不住满腔的怨与恨。

“唉··”

闻言，沈翔一怔，随即深深叹了口气：“侯爷他这些年也不容易，五少爷你多担待点儿。”

“呵··”

不是沈凉不给他面子，主要这话他感觉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

“你啊，跟大少爷一样倔！”

沈翔拿他也是没辙了，视线顺势转到付璎抱着孩子身上，指着他疑惑的问道：“这是？”

“他叫沈佑，昨天才抱回来的。”

沈凉似乎也不避讳，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沈翔忍不住皱眉：“你捡的？”

不然咋会突然冒出个孩子来？还姓沈，真是太乱来了。

“捡的吗？算是吧。”

可不就是捡来的侄儿嘛，前世他可到死都不知道他的存在，真像是捡到的惊喜一样。

“那你这是想？”

猜不透他的心思，沈翔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沈凉却不答反问：“侯爷在书房？没啥红袖添香的风流韵事吧？”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他是你父亲。”

瞬间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沈翔无奈的摇摇头：“行了，我去帮你通传一声，你待会儿可悠着点儿，这几天侯爷心情不好。”

“他哪天心情好了？”

反正在他的记忆，他面对他的时候永远都是火冒三丈的。

“唉···”

望着他又深深的叹了口气，沈翔转身走向书房。

“付叔，将孩子交给雷真，待会儿你在外面等我们，不管听到什么都别担心。”

“嗯，有话好好说，别故意刺激侯爷，真惹恼了他，倒霉的还是我们。”

付璎边将孩子给雷真边不放心的叮嘱，凉凉与侯爷之间有多针锋相对他可是见识过的，看凉凉的样子，待会儿父子俩怕是有得争吵了。

“我有分寸。”

沈凉似乎并不想谈这个，付璎也只能无奈的叹息，不多会儿，沈翔从书房里出来了：“五少爷，老爷让你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三人都觉得他看沈凉的眼神比之刚刚更加复杂，付璎雷真双双皱眉，沈凉嗤笑一声，满不在乎的迈开脚步。

沈睿廷的书房很大，里面摆放着很多书籍，除此之外，还有弦琴和棋盘等打发时间的产物，不过最吸引人注意的还是那一副素服淡雅，跨于马背，笑得英姿飒爽的肖像画，仔细看的话，他的脸部轮廓长得与沈凉极其相似，不过单从画中就能看出，他比沈凉更活泼灵动，宛如世间精灵。

他就是卫泽谦，沈达和沈凉的爹！

“你来干什么？有事快说，我很忙。”

见他一进来就盯着画像不放，沈睿廷没来由的怒由心生，若不是他，泽谦还好不好的活着，他又岂会成天盯着一幅画诉说自己的思念？

“我要养个孩子，还要扩建院子。”

冷笑着牵牵嘴角，沈凉也懒得跟他废话，一张嘴就直奔主题。

“什么？！”

沈睿廷嗖的一声站起来，瞪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一个没出嫁的双儿，养啥孩子？还嫌侯府不够丢人是不是？”

“丢侯府人的可不是我，侯爷你若真想保住侯府的颜面，不如休了刘舒涵，再把沈萧沈蔷和二房三房，甚至是老夫人一起踢出侯府。”

没了他们，他保证侯府清清静静，再也不会落下一丁点儿丢人现眼的事儿。

“你··不孝子，他们都是你嫡亲的亲人！”

沈睿廷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他的手跟鸡爪疯似的抖个不停。

“嫡亲的亲人？”

闻言，沈凉笑了：“不，他们是你嫡亲的亲人，不是我，在这个家里，我唯一的嫡亲只有去世的爹爹和还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哥哥。”

其他人的，全是敌人，包括他沈睿廷！

“你还有脸提你爹？”

沈凉不说还好，一说沈睿廷更是火冒三丈，泽谦就是他害死的，他根本不配提起他。

“我为什么没脸提？”

可是，沈凉也毫不让步，甚至挺起胸膛倨傲的反唇相讥：“我是我爹拼命生下来的，是他生命的延续，没有人比我和大哥更配提起他，倒是你，沈侯爷，你口口声声说挚爱我爹，可我没有看出你哪点儿爱他，就凭你假惺惺的思念？别笑死人了，真正不配的人是你！”

卫泽谦如同父子俩的禁忌，一扯到他，两人都无法再冷静了。

一次看到这种情形的雷真抱着孩子皱眉远离，虽然只有两三次的接触，但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主君的，若不是怨到了极致，他又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如此不敬？再看沈睿廷，主君是他的亲生儿子，可从他们进来开始，他就没有一句好话，表情语气更是毫不掩饰的嫌弃，父亲做到他这种地步，也是没谁了，换做任何人都对他敬不起来。

“你你你··你个不孝子，我今天就打死你！”

沈睿廷气得失去了理智，擂起拳头就想往沈凉身上招呼，雷真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抓住他的手：“沈侯爷，自重！”

“你，你又是什么人？”

明显没料到会被拦下来了，沈睿廷不悦的怒吼，瞪着他们的双眼就跟要活生生吃人一样。

“我是大少爷派来保护五少爷的人。”

“什么？！”

怎么又冒出个沈达的人？他到底派了多少人回来保护沈凉？

提到沈达，沈睿廷的怒火消减了不少，不过脸色还是很吓人就是了。

“哇哇··”

或许是他们争吵的动静太大，熟睡的沈佑被吵醒了，一瘪嘴就嚎啕大哭了起来，沈凉再也没工夫针对他，转身从雷真怀里接过包被。

“佑儿乖，不哭不哭，叔叔疼你哦！”

无视沈睿廷瞪眼欲裂，沈凉抱着孩子在书房里来回走动，一扫先前浑身带刺儿，温柔的声音简直都快掐出水来了，哭闹的小沈佑在他怀里拱了拱，吧唧吧唧的含着自己的手指慢慢睡了过去。



第074章威胁生父

如果沈睿廷稍微心平气和一点，凑过去仔细看看孩子的长相，可能就会发现，他长得跟小时候的沈达非常相像，应该也能发现一些端倪，可惜，面对沈凉，他永远都没办法平心静气，每次一看到他的脸，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血崩而死的爱妻。

“你先把孩子抱出去交给付叔。”

哄好了孩子，未免他又被他们吵醒，沈凉压低声音吩咐道。

“嗯，我马上回来。”

迟疑的看看他再看看沈睿廷，雷真接过孩子，沈凉这才转身面对着沈睿廷：“这个孩子我一定要养，你若是不同意，我就搬出侯府，等外公他们回来，我会请外公帮忙到官府将我户籍迁入卫家，跟爹爹改姓卫，从此后，与你东陵候府再无瓜葛。”

“你敢？！”

原本已经消气不少的沈睿廷陡然间又心火直冒，哪怕他巴不得他消失得远远的，可在外人的眼底，他始终是东陵候府嫡子，若真离府独居，百姓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他们，何况他还要去投靠卫家，只要一想到那个霸道不讲理的岳父，他就忍不住浑身骨头都痛起来了，当年他可没少挨他的揍，还有那几个舅子，也个个都是狠人，这把老骨头根本经不起他们折腾，不过他最怕的却是岳爹，他从不打人，但每次只要被他那双温柔的眼睛看着，他就惭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他像岳父那样抽他一顿得了，若是让沈凉去他们面前胡乱搬弄是非，他的东陵候府恐怕要被他们生生拆了。

“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

沈凉语气平和，眼底却带着赤果果的威胁，只要他敢拒绝，他就敢马上搬出去，当然，他的本意绝不是主动离开给刘舒涵和二房三房的人腾地方，在大哥回来之前，他都会帮他守住侯府，守住属于他的爵位。

“你，你，你··”

沈睿廷气得一口气上不来，抖着手指着他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沈凉见状反而不急了，优哉游哉的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来，不过他的左手一直轻轻摩擦着右手腕上的九龙镯，若是沈睿廷敢再动手，那他也不会再跟他客气了。

“混账东西！”

憋了半天，沈睿廷只憋出一声怒吼，完事儿未免自己真被他活活气死，狠狠的深呼吸几口气后才怒道：“那个孩子哪儿来的？不会是你跟人··”

通奸两个字沈睿廷终究是没有说出口，不过他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沈凉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若他真是我跟人通奸生下的，那我估计早就被你的继室沉塘了，这几年她可一刻也没忘记让人监视我，庄子上的管事婆子动辄打骂，啥粗活儿累活儿都让我做，我没死还得多谢爹爹在天之灵保佑。”

一番话连讽带刺，可谓是毫不留情。

“你··”

沈睿廷瞳孔一缩，这些都是真的？

“别一副你啥都不知道的模样，我怕我会恶心，沈侯爷，我留在这个家，只是因为哥哥还没回来，你不想看到我，我不见得就想看到你，你愿意的话，我们和平共处，以后你别出现在我面前，我也绝不会来打搅你。”

只要他能忍得住，他会很乐意的。

沈凉嘴角的嘲讽就没有消失过，他可比谁都清楚，为了刘舒涵和他们的子女，以及二房三房那些人，他对他有多狠毒，以后他们交锋的时间还多得很。

“少跟我含沙射影的。”

多亏他一番话，沈睿廷稍微冷静了一些，不过口气还是不甚好：“我不管那孩子是哪来的，马上给我送走，你一个没嫁人的双儿，带个孩子像什么话？以后谁还敢娶你？”

要不是长子与他兄弟情深，怕他将来回来会更怨他，他是恨不得马上把他嫁出去，省得他时不时的冒出他气他一顿。

“孩子我是绝对不会送走的，至于有没有人敢娶我，侯爷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今儿别说孩子不是他的，就算真是他的，想娶他的一样多不胜数，就像前世的他，名声被害得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不还是做了四皇子正妃？那些人看上的是他背后的势力，而不是他这个人，会看上他这个人的，估计也只有裴元冽了。

“···”

沈睿廷瞬间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因为他说的是事实，特别是他在长公主府出尽风头后，短短几天，向他打听婚事的人已经不下十户人家了，个个都是皇城顶尖的权贵世家，而且隐约中，他也察觉到天家的皇子们似乎都动了心思，更别说还有个清平王已经高调求娶了，他，真的是不愁嫁。

“随便你，你想养就养，不过对外只能说他是收养的弃子。”

如此一来，就算有人问起，也能说他是在做善事，沈睿廷拗不过他，终究还是让步了，他可不想真闹到沈凉搬出去的地步，以他对他这个父亲的态度看来，没啥是他做不出来的，到时候丢人的还是东陵候府。

“弃子吗？你会后悔的。”

低头，沈凉敛下眼小声嘟囔，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后悔的。

“什么？”

沈睿廷没武功，自然也不可能听清楚他含在嘴里的话，沈凉摇摇头继续说道：“我还要扩建院子。”

“有完没完了？”

他是不把侯府弄得天翻地覆就不罢休是吧？

难得心平气和一点的沈睿廷又忍不住有些冒火，或许是天生的偏见使然吧，不管沈凉做什么，他都看不顺眼。

“我先前说的话不是假的，你不想看到我，我也不想见到你，侯府闲置的大院子倒有的是，可住在里面随时都有可能让我们相遇，所以我想来想去，不如简单的扩建一下我现在的院子，你放心，我会往侧门的方向扩，不会靠近你们，花费方面我也会自己掏腰包，不会用公中一枚铜钱。”

根本没拿他那点儿火气当回事儿，沈凉径自说道，以前就他和齐越齐轩几个人还无所谓，挤挤也就行了，现在有了孩子，幽冥暗卫也入驻了，重临院实在是太小了点儿。

“合着你早就计划好了吧？那还跟我说什么？”

沈睿廷差点被他气笑了，混账东西，他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他这个父亲？

“谁让你还是侯府的主人来的？”

简而言之，若他不是侯府的主人，那他根本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亏你还知道我才是侯府的主人。”

沈睿廷郁闷到不行，恨恨的瞪他一眼后又没好气的道：“你哪来的银子？”

这事儿他早就想问了，当时他在长公主府捐赠的一千石大米于他个人而言可不是小数目，若真按他说的，这些年庄子上的管事婆子奴大欺主，他回来的时候应该身无分文才对，哪怕是领了月例银子，一个月能有多少？

“你以为大哥就只派了几个人回来保护我？”

沈凉波澜不兴的抬抬眼，意有所指，沈睿廷却是有些不淡定了：“你什么时候跟达儿联系上的？他在西北怎么样了？”

“与你无关，我们现在说的是扩建院子的事情，你到底同不同意？”

想知道大哥的事情？有本事自己去查啊。

沈凉最看不惯他这副慈父的模样，若他真那么疼惜大哥，前世大哥的死他为何不彻查？堂堂的东陵候，户部尚书，难道也跟他似的一叶障目，蠢钝如猪？

“你··”

沈睿廷反射性的又要发怒，但在接触到他平静无波的双眼后又硬生生的忍住了：“院子是你自己的，随便你怎么扩，但是不能打扰到府里的其他人，银子走公中的账目，我侯府还没穷到扩建院子都得让你自己掏腰包的地步。”

两人来回交锋几次后，沈睿廷也算是彻底的看明白了，他若不能真狠心弄死他，又不想被他活活气死，那就别把他的话往心里去，权当是耳边风了。

“行啊，那你别忘了跟二房交代一声，沈侨那事儿你也听说了吧，现在二房估计都恨死我了。”

事情办好了，沈凉边说边站起来，一刻都不想多留。

“等等！”

可沈睿廷却突然叫住了他，正要迈步离开的沈凉停下来，抬首挑了挑眉，示意他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尽量命令自己别在意他的态度，沈睿廷强忍住嘴角肌肉的抽动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黑漆漆的眸子一瞬不瞬锁定他：“土匪的事儿，真是刘文锦兄妹干的？”

刘文锦失势，谁都打听不到具体原因，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怕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因着这段时间的流言和沈凉说过的话，沈睿廷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这上面，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禁足刘舒涵的原因之一，他跟她虽没有夫妻情份，可她毕竟是沈萧沈蔷的母亲，又辛辛苦苦的帮他打理后院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让她这个时候联系刘文锦，他怕是也保不住她了。

“你该问的不是我，而是你的爱妻。”

嘲讽的冷笑一声，无视他瞬间瞪眼欲裂，沈凉转身就走，沈睿廷肺都要气炸了，他的爱妻只有卫泽谦，混账东西，临走了还要气他一回。

“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说，等院子扩建好了，我会把哥哥派给我的人全都安排进来。”

将要跨出门的时候，沈凉又回身道。

“多少人跟二房说一声。”

沈达就是他的死穴，一说到他，沈睿廷再大火气也消减了下去。

“他们是军人，不是侯府的奴才，也不属于侯府，我不会让他们记在侯府名下，当然，养他们的钱财我会自己出。”

语毕，沈凉跨出书房，再也不想跟他多说一个字。

“碰碰碰···”

“混账东西！”

身后，书房内接连响起物体砸地的声音，夹杂着的还有沈睿廷怒不可歇的粗吼，可沈凉却全不当回事儿，跟沈翔点点头招呼一声后就带着雷真付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第075章层层布局，只待收网

接下来的几天，侯府的人就有点食不知味睡不安枕了，别说孩子的身份了，连那个孩子到底有多大都没人打听出来，唯一知道的就是沈凉要养着他，为了他不惜让沈睿廷松口准他扩建院子，从他出生到现在，沈睿廷何曾在他的事情上松过口？

可他成功了，沈睿廷不但从前院库房拨了一笔银子给他，还特别让暂时掌管后院中馈的赵岚再拿一笔钱，并勒令任何人不得在孩子的问题上造谣生事，这下子更是把众人吓得够呛，连老夫人询问都被向来孝顺的沈睿廷四两拨千斤的挡了回去，大家纷纷猜测，那个孩子很有可能是沈睿廷养的外室所生，不过这也说不通，若真是外室子，又怎么可能交给还没嫁人的沈凉抚养？

不管他们怎么看怎么想，沈凉第二天就大刀阔斧的忙活起来了，为了节省时间，雷真一次性从幽冥暗卫中调集了两百多擅长土木建造的人才，以重临院为基础，短短一天就在重临院到侧门间竖立起三面两米多的高墙，墙头还混入了残瓦片，预防有人翻墙而入。

五天过去，在两百多人的通力合作下，依墙而建的三排瓦房拔地而起，中间空地就当是院子了，原先的重临院也拆除了，只留下院子里那颗老树，跟侯府的亭台楼阁比起来，新的重临院不可谓不简陋，但地方挺大，大家的活动区域更广了，甚至沈凉还有了专门研究医毒的房间。

“凉凉，荷香院来了人，让你下学后去一趟。”

人多力量大，新的重临院短短八天就能入住了，幽冥暗卫大部分的人都撤了，只剩下雷真一开始安排过来守护院子的人，这天沈凉下学后，照常先去付璎房中看了看沈佑，回房的时候齐越齐轩和雷真全都跟了过去，沉寂了八天，那些人终于还是按耐不住了。

“嗯，雷真，望月城那边怎么样了？”

沈凉漫不经心的应一声，也没说会不会去荷香院，倒是关心起望月城的事情来了。

“瑞安还被关押着，部分凌家军依然留守堤坝。”

早在三天前，稳固堤坝的事儿就完成了，眼看天气一天比一天好，文渊心情大好，急着回来请功，说服了凌伟则撤军，就在这个时候，瑞安出现了，他预言五日后将会再度大雨倾盆，请凌家军不要撤离，继续稳固堤坝，如沈凉预料的那样，文渊当即就以妖言惑众为由，命人砍了他，这时候被幽冥暗卫挑动的百姓一涌而上，凌伟则天性谨慎，做主留下了瑞安，暂时将他关押在府衙内，但又劝不住急着回宫复命的文渊，临走前留下了部分凌家军守住堤坝，一来预防大雨倾盆，二来也是怕有人故意在这个时候破坏堤坝。

“宫里的情形如何？”

点点头，沈凉又继续问道，这几天裴元冽也不见人影，但他知道，他应该在布置望月城的事情，任何一个有良心的人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万里沃土变成一片泽国，城毁人亡，生灵涂炭！

“皇帝也知道了瑞安的事情，并派人调查他的过往，不过我们早有准备，他打听到的都是有关于瑞安心怀慈悲，救济天下的丰功伟绩，是以文渊和凌将军的庆功宴一直扣着，我想皇帝也在等两日后的结果。”

幽冥暗卫在宫中也有眼线，该知道的他们都知道，区别只在于他们愿不愿意知道而已。

“嗯，最后两天了，我想不止是皇帝，很多人的注意力恐怕都在堤坝上，希望凌将军能再谨慎一点，亲自赶往望月城。”

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天际的火烧云，沈凉幽幽的说道，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忧心此事，或许是前世做皇后的责任感释然吧，对无辜百姓，他做不到置之不理。

“是啊，主君，我其实挺希望你说的是错的。”

跟他相处久了，雷真说话也自然了很多，两人与其说是主从，不如说是朋友。

“呵呵··”

沈凉失笑：“从百姓的角度来说，我也希望自己是错的，但从我个人的角度而言，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布局付诸一炬。”

人啊，往往就是这么矛盾。

“雷真，还有件事需要你亲自回去跟袁韶商量。”

两人淡笑过后，沈凉忽然又严肃的说道：“不出意外，明日将是皇后的大限之日，紧接着后日就会大雨倾盆，你回去跟袁韶合计一下，将两件事牵扯到一起，就说老天都在为皇后的死哭泣，皇后死不瞑目，必有不放心之事，尽量往科考舞弊上引，具体怎么操作就看你们的了，有需要的话去阴家巷找付云溪，动脑子方面，他应该会是个不错的帮手。”

人言可畏，只要把舆论带起来了，皇帝就算不想查文渊都不行了，不过皇帝应该很乐意才是，科考舞弊案一旦彻查，势必有不少官员落马，目前国库正空，大秦又是战争又是灾祸的，抄了他们的家，正好用来补缺漏洞，这向来老皇帝最喜欢干的事。

“嗯。”

要说不震惊是骗人的，但皇后缠绵病榻多年，会在此时去世也不是啥稀奇事，雷真点头后离去了。

“凉凉，我们要去荷香院吗？”

见他们谈完正事了，齐越上前询问，可以的话，他当然希望永远都别见到那些人了，今儿白天他们才放了鞭炮正式宣告使用新的重临院，中午荷香院就来了人，用屁股想也知道他们想干啥。

“去，也该再去给他们添把火了，不过··”

沈凉的视线在齐越和齐轩身上来回看了看，最后锁定了齐轩：“轩哥，你去一趟慕容家，告诉他们皇后明日会薨的事情，到时候从皇室到权贵，每家每户都会需要大量的麻布，他们收购麻布的事情必然曝光，就让他们说是为了将麻布制成衣服捐给灾民们才收购的，有人要买的话，条件他们自己看着开，利用好了这件事，慕容家将会受惠无穷，不过切记，一匹布也不能给四皇子府和东陵候府。”

国母去世，全国百姓都要披麻戴孝，麻布将会成为最稀罕的东西，从回来那天开始，他就布局了，虽不能借这件事实质上的打压到秦云深和侯府什么，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从这里开始，他们就会一步步的走向毁灭了。

“连侯府都不给吗？那我们··”

齐轩不解，到时候他们不就也牵连在内了？

“你傻啊，我们自己悄悄弄点回来不就行了？”

弟弟蠢成这样，齐越也是苦笑不得。##YQZW5#.bsp; OM#言情#中文网

“对哦，那些麻布本来就是我们的嘛。”

“行了，别装傻了，这事儿要紧，早去早回。”

沈凉无奈的摇摇头，齐轩并不是真的傻，他只是还没能将他们和侯府区隔开来罢了。

“好叻。”

齐轩活蹦乱跳的跑了出去，齐越失笑后又忍不住严肃的道：“凉凉，如此打压侯府，会不会对大少爷造成什么影响？”

“能有啥影响？”

淡淡的看他一眼，沈凉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喉：“大哥既不是东陵候府世子，又还在西北保家卫国，浴血拼杀，谁敢将他牵连在内？”

真要会影响沈达，他就不会如此布置了。

“嗯，凉凉你说得有道理。”

仔细一想，齐越认同的点头：“不过凉凉，你说侯爷为何不给大少爷请封世子？我看他挺疼大少爷的啊。”

“还能为何？老夫人他们全都不准呗。”

沈凉撇撇嘴，眼底爬满了嘲讽，沈睿廷对那个老东西倒是孝顺得很。

“···”

就这样？

齐越一脑门儿的黑线，对沈睿廷也是彻底的无语了，不过没关系，他们家大少爷能干，没靠侯府依然声名显赫，谁又能说他将来不能自己给自己挣个爵位出来？东陵候的爵位，他们还不稀罕呢。

“走吧。”

沈凉突然站了起来，见齐越有点反应不过来，忍不住失笑道：“不是要去荷香院吗？去看看他们又憋出什么新招数了吧。”

这几天怕是憋坏他们了吧？不出意料的话，此时在荷香院等着他的人怕是不少了。

“哦哦，凉凉，我觉得他们肯定又是想往我们这里塞人。”

不然咋会这么凑巧？这几天他们忙着建造房屋，也没疏忽警戒，在院子外徘徊的人可不在少数。

“不奇怪，上次我以院子小回绝了他们的“好意”，现在院子大了，他们肯定会故技重施，毕竟仗着长辈的身份呢，不利用起来也太浪费了，不过我想他们应该还有其他的目的。”

沈凉边走边说，对于那些人的目的，他没有猜测的兴趣，反正去了就知道了，不过那件事，应该已经提上日程了吧？哼，他们不动那份儿心思就算了，一旦动了，他就不会再小打小闹了，必要让他们伤筋动骨！

“害人终归会害己的。”

齐越斯文，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不算骂人的话。

“啊啊··”

“佑儿醒了啊，过来让叔叔抱抱。”

两人一前一后的跨出门，正好付璎也抱着午睡起来的沈佑出来，看到他，小家伙兴奋的叫个不停，沈凉脸上立即荡开了笑容：“佑儿是不是胖了点？我感觉好像更沉手了。”

腾出一只手拉住他扯他头发的手，沈凉说着还掂了掂，几个月的孩子简直是一天一个样，短短不到十天，小沈佑又白了不少，脸蛋似乎也多了点肉，不过距离胖娃娃还有点远就是了，毕竟他不久前才从西北回来，一路颠簸，就是大人都受不了，更别说是几个月大的孩子了。

“嗯，是沉了点，小少爷胃口好，睡眠也好，再养养还会更可爱。”

沈凉白天要上学，齐越陪他一起，齐轩也有自己的事要忙，照顾孩子的事儿基本都落在了付璎的身上，不过他可不觉得累，反而越来越喜欢特别好养活的小沈佑了，简直拿他当亲孙子看。

“那就好，娃娃还是要胖点才可爱。”

闻言，沈凉也很高兴，又低头亲了亲他白嫩的小脸蛋才将他递给付璎：“佑儿乖，叔叔还有事，晚点再回来陪你。”

拉着他朝他扑过来求抱抱的小手，沈凉说不出的温柔。

“凉凉要去荷香院？”

抱着不安份的沈佑，付璎担心的问道，荷香院来人请他过去的事儿他也知道。

“嗯，我要不去的话，他们又有的是理由折腾了。”

点点头，沈凉脸上的温柔逐渐被淡漠取代，付璎心疼的道：“那你小心点儿，后院儿的手段向来腌臜，防不胜防。”

谁知道他们又会想出什么法子害人？这才安静几天呢，又来了。

“呵呵··他们不折腾才奇怪。”

沈凉笑着迈开脚步，齐越也跟了上去，付璎抱着啊啊叫的沈佑心疼不已的望着他们单薄的背影，来到这里也二十多天了，该不该看到的他都看到了，东陵候府的后院儿只能用乱七八糟来形容，唯一靠谱的凉凉过得太苦了，不过听说清平王府一个女人都没有，下人基本都是退下来的铁甲卫士兵，上面还没有长辈压着，以后凉凉嫁了过去，至少后院儿这一块，应该就不会再辛苦了吧？



第076章沈侨当众认错？

荷香院暖阁，不出沈凉的意料，不止二房三房全员到齐，连沈睿廷和沈萧兄妹俩都在，抛开那些小妾庶子庶女不谈，唯一没到的就只有被禁足的刘舒涵了，沈凉带着齐越进去看到这个阵势的时候，眸光不由得闪了闪，看来真是要搞事啊。

“祖母！”

越发滋润好看的脸庞荡开浅淡的笑痕，沈凉不动声色，只招呼了老夫人一声，连沈睿廷都没叫，得到的肯定就是那些长辈们不满的黑脸了，不过他不在乎，跟沈睿廷他都敢撕破脸了，何况是他们？以他现在如日中天的名声，他们就算出去说他不敬长辈，也会被人当成是恶意诋毁。

表面上看，沈凉回来后似乎根本没做什么复仇的动作，可他做的事情正一点点的影响着所有人，如今的形势，与前世何其相似？只是他们的立场对调过来罢了，杀人不过头点地，若只是杀了他们，未免也太便宜他们了，前世他所经历过的事情，他要他们全都经历一遍。

“小五来了啊，快过来祖母这边。”

暖阁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像是刚注意到他的存在般，老夫人低垂的脑袋慢慢抬起，满脸笑容的招呼他过去：“小五来多久了？”

“刚来。”

坐在他下首的沈凉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山不流水，始终淡雅清漠，老夫人装模作样的叹口气：“人老了，不服输都不行了，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老婆子就睡过去了，连你来了都不知道，小五你可别跟祖母计较。”

这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也是没谁了，偏偏在场一个个还信以为真。

“不敢。”

沈凉吐槽无力，敛下眼顺着他的话吐出两个字，他倒要看看今儿他们这么大阵仗，到底是要干嘛。

“你这孩子，就是太乖巧了，我都听你父亲说了，你院子里那个孩子是你捡来的弃子，你说你一没嫁人的双儿，突然就捡个孩子回来养着，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为了表示亲切，老夫人主动拉过他的手，话里话外别提有多疼惜他了，沈凉依然表情淡淡：“还好，嘴长在别人身上，爱咋说就咋说吧，我问心无愧就好。”

“可你还要嫁人啊，你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你那未来的夫家能不在乎吗？”

故作不悦的瞪他一眼，老夫人又接着说道：“我看不如将孩子送到惠民署，或者交给府里的奶嬷嬷吧，他们照顾孩子可比你有经验多了，你啊，就安安心心的读书，等达儿回来再跟你父亲一起找个好人家，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吧。”

“对啊小五，娘也是为你好，你这样带个孩子真的不好。”

见状，赵岚也一脸担心的加入了游说的行列，吕央本不想管这事儿，不过在沈景的暗示下还是开口了：“不就一弃儿，你说你跟个宝一样捂着干啥呢？为了他搭上你的后半辈子值得吗？”

婆媳三人各有各的风格，不过目的都是殊途同归，坐在一旁的沈睿廷看看他们再看看沈凉，索性闭眼不管了。

“多谢祖母和二婶三婶关心。”

沉默片刻后，沈凉站起来微微一躬身，坐下后才继续说道：“如果那所谓的夫家会因为我收养个孩子就嫌弃，他们也不配成为我未来的夫家了，容我说句可能会惹各位长辈不高兴的话，从我出生到现在，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亲人只有大哥，可他现在为了大秦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正跟敌人殊死搏斗着，哪还能顾上我这个弟弟？佑儿虽然不是我的孩子，但他却是侯府内唯一一个带给我温暖的人，在我的心目中，他就跟我亲生的没有两样，请不要再让我听到弃儿两个字。”

他的意思阐述得很明显了，他们不愿意给予的，他并不强求，但也不能阻止他在别人身上寻求温暖。

沈凉的话说得多少有些直白，在场就没有一个是傻子，闻言脸上都有些不自然，别的他们不敢说，这事儿他们的确是毫无底气，毕竟他才刚从乡下回来呢。

“五哥哥是在··”

这段时间受够了异样目光的沈蔷作势就想挑拨，可沈睿廷一个警告的眼神扫过去，瞬间吓得他白了脸，剩下的话也哽在喉咙深处。

见状，沈萧悄悄拉了拉她的衣服，示意她别惹事，今儿他们只要看二房三房表演就行了。

“七妹妹想说什么？”

淡定的整了整袖摆，沈凉抬首看过去，眼底冰冻三尺，吓得沈蔷下意识的低头，等她回过神再抬头的时候，沈凉的视线已经转开了，只留下她一个人更加懊恼难受，拽在手中的帕子都要被硬生生撕烂了。

“罢了罢了，既然你执意要养那个孩子，那就养着吧，算老身多事了。”

眼见形势不对，老夫人甩开他的手，很明显是有些不悦的，继沈蔷之后，沈凉第二个收到了沈睿廷的瞪视，不过相比沈蔷的畏惧，他倒是大大方方的看了回去，还免费奉送一个灿烂的笑容，瞬间堵得沈睿廷满脸僵硬，心肝脾肺肾好像全都痛了起来。

“娘，小五仁善，这是好事儿啊，相信外面的人也不会胡说八道的。”

出人意料的是，赵岚竟主动帮沈凉说话了，沈凉抬眼看看他，再看看始终低着头坐在他们夫妇二人身旁的沈侨，一抹精芒快速滑过眼底，看来，孩子的事儿并不是他们找他来的主要目的，应该还有更大的事儿在后面等着他。

“唉··老身是老喽。”

老夫人又自嘲的叹口气，好一会儿之后才再度转向沈凉：“小五，前些日子你跟侨儿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也问过侨儿了，她当时确实不是故意的，只是突然被人挤了一下才会下意识的用手抵着前面的人，谁知道那个人恰好是你，又被你误以为是有人要推你下水，拉着她一起跳了下去。”

“哦？祖母的意思是，一切都是我的错咯？”

沈凉挑眉扫一眼沈侨，这事儿都过去多久了？现在才想起追究，会不会太晚了？难不成他们摆这个阵仗就是要逼他认罪？

“不是的小五，你别误会。”

抢在老夫人之前，赵岚似乎很急的站起来否认，完事儿又看了看在场众人后才一脸愧疚的坐下：“虽然不是故意的，但说到底还是侨儿的错，小五，二婶知道你心里有怨，原本早就该跟你说清楚了，这不你前几天一直忙着嘛，今儿听说你的新院子已经正式入住了，我就请娘找大伯一起过来了，咱们终究是一家人，心里总横着这事儿也不太好不是？”

天儿要下红雨了？

二房居然会主动示好，虽然还是在狡辩，但已经很难得了，连沈凉都忍不住震惊了一下下，在此之前，他可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走向，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沈凉还没傻到真以为他们要幡然悔悟，重新做人了，真要是那样的话，他们也不会数十年如一日的觊觎东陵候的爵位了。

“一家人啊··”

沈凉笑得诡异，刻意拉长的尾音更是让人一颗心都悬到了喉咙口，出乎意料的是，他下一秒却附和了赵岚：“一家人的确不应该。”

可，他们是一家人吗？

“二婶没看错，小五真是个仁善的好孩子。”

不管有没有听懂他的弦外之音，赵岚都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然后又突然沉声道：“侨儿，还不快给你五哥哥斟茶认错，请他原谅你。”

“娘··”

被呵斥的沈侨悬泪欲滴，说不出的可怜。

“难得你五哥哥仁善，不跟你计较，赶紧给小五认个错，以后你们还是相亲相爱的好兄妹。”

赵岚强忍着心疼虎着脸，在她的劝说下，沈侨抬眼看看对面的沈凉，接过丫鬟送上来的茶，端着它一步步走了过去。

“五哥哥，对不起，都是妹妹没站稳才害你落水了。”

站在他的面前，沈侨捧着茶杯低着头，边说边掉眼泪，天知道她心里有多难受。

在场所有人都看着他们，有不解的，也有急切的，还有没啥反应的，沈凉并没有马上伸手接过茶杯，而是端着双带笑的眸子静静的打量着沈侨，自落水后，她就再也没出现了，短短十来天，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儿，看起来倒真跟要羽化成仙似的。

“五哥哥··”

见他久久没有动作，沈侨抬起泪眼，眸底深处快速滑过一抹狠毒，但很快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眼底残留下的只有委屈，可她不知道的是，沈凉早已扑捉到了，视线不动声色的扫一眼递到他面前的茶杯，他们总不能蠢到当沈睿廷的面在茶水里下毒吧？

“怎么？你还不愿意原谅侨儿？”

他的沉默如同引来了老夫人的不满，怕他真看出什么，口气极其不善。

“既然一切都是误会，侨儿又诚心认错，你当哥哥的也别太计较了。”

看母亲不高兴了，沈睿廷也开口淡淡的说道，不过他对他们的说法持怀疑态度就是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要不是刘舒涵正好出了事，他早就将中馈权收回来了，二房这次做得的确是有些太过了，沈凉就算再不得宠，那也是他沈睿廷的亲生儿子，在府里打打闹闹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在长公主府上还如此，简直是太不把他这个侯府主人放在眼里了。

沈凉转头看他一眼，嘴角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别人成天密谋抢他的爵位，他还如此孝顺周到，心真不是一般的大，户部尚书是他用钱买来的吧？

“你··”

读懂了他的眼神，沈睿廷当即就要发作，怕他们父子俩吵起来会耽误正事，赵岚连忙插嘴道：“小五，侨儿真的知错了，你就原谅他这一回吧。”

“五哥哥··”

沈侨又配合着更委屈的叫了一声，一屋子人全都盯着他们，沈凉要是敢不喝这杯茶，今儿怕是很难从荷香院脱身了。




第077章狠毒至极！

斟茶致歉，原是极平常的事情，可放在沈侨与沈凉的身上就处处都透着不正常，对沈凉有偏见又愚孝的沈睿廷就不说了，连沈萧沈蔷都看出了不端倪，暗道二房三房终于忍不住出手了，沈凉又怎么可能看不出？站在他身后的齐越急得不行，生怕他会碍于压力喝下那杯明显有问题的茶水。

“既是巧合，又何必道歉？”

视线淡淡的一扫，沈凉依然波澜不兴，就像是根本没看出什么一般，赵岚闻言似乎早有准备，连忙道：“巧合是巧合，可侨儿害你落水也是事实，做错了事就该承担责任，侨儿也知道错了，你看看，才十来天她就因为愧疚不安消减成这样了，我这个做娘的心里也疼啊。”

说着，赵岚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看起来甚是凄惨。

沈侨会因为愧疚消减？她那是怕的吧！

沈凉也是服了，这一家子啥本事没有，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却是一个比一个强。

“小五你该不会真如娘说的，还在怨恨侨儿，所以才不愿意接受她诚心的道歉吧？”

唯恐天下不大乱的吕央尖锐的掺入一脚，不少人的脸色都有因此沉了下来，沈凉不禁失笑：“看来我不喝这杯茶都不行了。”

敛下眼，沈凉又看了看精致的茶杯，他可不认为这些人真会蠢得给他下什么剧毒，但茶水有问题应该也是不会错的，到底是什么呢？以致于让他们如此煞费苦心。

“五哥哥！”

“碰！”

突然，沈侨一咬牙竟碰的一声跪了下去，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显然在他们的计划中，根本没有这一幕，看他们想害沈凉又死不认错就知道，他们怎么可能舍得让沈侨给他下跪？

“五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呜呜··你就原谅我吧··”

抬首，沈侨哭成了泪人儿，就在众人又要集火的时候，沈凉伸手接过了茶杯：“八妹妹起来吧，你再跪下去，大家会以为我诚心欺负你。”

难道不是？

赵岚等人各种腹诽，却又不敢真的说出来，憋得心肝儿直抽抽。

“多谢五哥哥。”

见他终于把茶水接过去了，沈侨在丫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不过她却没有退开，反而端着双朦胧的泪眼直勾勾的望着沈凉。

装作没有注意到她和周遭那些若有似无飘来的注目，沈凉揭开茶杯轻轻荡去漂浮在上面的茶叶，送到鼻下闭眼一闻，知道他会点医术的一群人一颗心瞬间悬到喉咙口，生怕他会闻出什么来。

“雨前毛尖，果然是好茶。”

不过他睁开眼并无异常，还略带微笑的称赞了茶水，众人悄悄松了口气，难免有些嘲讽他的医术，谁也没注意到，在他们放松转移注意力的那一刹，沈凉的眼底却快速泛起冰冷，几乎没人让察觉到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侨儿诚心认错，肯定得配好点的茶水了。”

没发现蹊跷就好，赵岚一脸笑容，仿佛是遇到了天大的喜事一般。

“是嘛？”

慵懒的抬抬眼，迎着所有人的注视，沈凉再次将茶水送到嘴边，伴随着喉咙的滚动，确实的喝了下去，二房三房的见状差点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若不是碍于场合，估计都要跳起来欢呼了。

“八妹妹还有话要说？”

顺手将茶杯放到一边，沈凉抬眼看着杵在他面前傻笑的沈侨。

“没，五哥哥真好。”

这句夸赞，倒是有几分真心。

“呵呵··”

沈凉淡笑一声，丢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头不再搭理她：“不知祖母可还有事？离开有一会儿了，我担心佑儿会哭闹。”

“你啊，真当自己儿子养了？去吧去吧，改天抱来给祖母瞧瞧。”

目的已经达到了，老夫人心情甚好，也没有再强留他的意思。

“那孙儿就告辞了。”

站起来对着他弯弯腰，沈凉依然没有招呼其他人，转身就带着齐越离开了。

“五少爷你··”

“回去再说。”

一离开他们的视线，沈凉立即抽出银针扎入自己的身体，齐越吓了一跳，脸色当即大变，不过沈凉却丢给他一个严厉的眼神，迫使他稳住情绪，他们还在荷香院的范围内，到处都是老夫人的眼线。

“凉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杯茶有毒？”

意识到自己太冲动的齐越瞬间恢复正常，但他们进入重临院的范围后，他就再也忍不住了，一开始看他喝下茶水的时候他别提有多紧张了，直到见他没啥事儿，他才悄悄放心，可··若是真没事，他又怎么可能马上往自己身上扎针？

“噗··咳咳··”

“凉凉！”##YQZW5#.bsp; OM#言情#中文网

沈凉摇摇头加速跨进重临院，确定没人会看到了，突然朝向一边将先前喝下去的茶水全部都吐了出来，吓得齐越赶紧上前为他拍背顺气。

“好，好了。”

半响后，沈凉不再咳嗽，抬手制止他的同时摸出颗药丸丢进自己嘴里，浑身泛着生人勿进的冷气，近乎咬牙切齿的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前世的他，怕就是在不知不觉中喝了这个东西才会一直不孕吧？

没错，那杯茶的确没有毒，但却被下了虎狼之药，一旦他喝下去，药效一起，这辈子他都别想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什么意思？那杯茶到底有什么问题？”

他身上的气息太可怕了，齐越的声音也忍不住冷了下来，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里面加了绝子药。”

“什么？！”

齐越控制不住的拔高音量，绝子药，他们居然对凉凉下绝子药，凉凉可还没嫁人，他们这是要害凉凉一辈子啊！

“哭什么？茶水已经全部吐出来了。”

见他竟掉起了眼泪花，沈凉浑身的冷寒瞬间消失，不过心里的恨却没有消减半分，前世的他后期一直很孤独，为了撇清卫家，他也不敢跟他们见面，所以他一直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但始终没能如愿，原本他以为，没怀上可能是因为双儿本就比女人难受孕，秦云深又不怎么跟他同房，可现在想来，他还是太天真了。

“我是心疼，他们太过份了。”

已经很久没再哭过的齐越胡乱抹去眼泪，心里依然难受得不行，那可是绝子药啊，一个双儿如果不能孕育子嗣，他的后半辈子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们这是在把凉凉往死里逼啊，哪有亲人会恶毒成他们这样的？

“是啊，的确是很过份。”

沈凉冷笑一声，迈开脚步进入院子，看到他们回来，付璎连忙抱着孩子迎了上去：“凉凉你们··”

难道真出事了？齐越怎么还哭了？

“让越哥跟你说吧。”

不想再解释一遍，沈凉伸手抱过孩子：“佑儿，叔叔陪你玩儿。”

“到底怎么了？”

狐疑的看看他，付璎担心的问道。

“老夫人他们··”

齐越哽咽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付璎当即就沉下脸：“简直恶毒至极！”

绝子药是他永远的痛，没想到凉凉居然也遇到了，付璎攥紧了拳头，恨不能代替沈凉活活撕了那些人。

“凉凉，这事儿咱不能忍，必须告诉侯爷。”

一个箭步冲上去挡住他的去路，齐越红着眼要求，即便是他，此时都恨不能千刀万剐了他们，凉凉对他们做什么了？他们凭什么敢这样对凉凉？

“告诉他？证据呢？”

沈凉摇摇头，抱着孩子绕过他，齐越短暂的怔愣后又追了上去：“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刚才侯爷也在，你怎么不干脆直接说开了？茶水就是证据。”

“你啊。”

眼角余光扫到付璎一脸了然，沈凉随口道：“付叔，你来跟他说。”

“他们既然敢把侯爷请来，肯定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凉凉若真说了，那杯茶水不管以什么形式，一定会打翻，让人查无可查，相对的，因为那杯茶是沈侨的认错茶，打翻后他们还会反咬一口，说凉凉是不愿意接受沈侨道歉，故意诬陷他们，让侯爷与凉凉父子之间的关系进一步恶化，左右都是他们占便宜。”

紧紧拳头，付璎冷声尽可能简单的说道，太无耻太恶毒了这群人，他们把凉凉当什么了？杀父仇人也不带这么狠的啊！

“···”

齐越的眼泪又忍不住啪啪的往下掉，所以凉凉不管做什么都没用？

“行了，眼泪是一个人最珍贵的东西，别随便掉，他们能使用这种恶毒的手段，咱们也能不是？不经过沈睿廷反而是好事，他就算知道了，最多也是责骂他们一顿，总不能指望他为了我把他的嫡母和兄弟们全都赶出侯府吧？”

腾出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沈凉本人反而没他那么激动，只是，他的笑并没有延伸至眼底就是了，前世的遗憾加上此时的恨，他会简简单单放过他们才奇了怪了。

“凉凉，你准备怎么做？也给沈侨他们下绝子药？”

付璎的声音依然很冷，绝子药是他最痛恨的东西。

“呵呵··绝子药？不，我怎么能那么恶毒呢？”

沈凉莞尔一笑，意味深长，付璎齐越双双一脑门儿疑问，可沈凉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抱着孩子再次迈开脚步，期间还不忘亲亲逗逗他，孩儿咯咯的笑声洒遍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凉凉··”

齐越不放心，反射性的就想追上去，付璎抢先一步按住他的肩膀，迎着他疑惑双眼摇头道：“别去，你以为凉凉真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乎？我们尚且气得牙痒痒，何况是他？而且，凉凉可不是一个任人宰割不还手的人，他应该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就别再去给他添乱了。”

该说的时候，凉凉自然会说，相处了这么久，他多少也清楚这一点，他不说，肯定是现在还不合适。




第078章齐越崩溃，王爷又来了


“··付叔，我是心疼啊！”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后，齐越哽咽着再次掉下眼泪：“我和小轩很小就没了父母亲人，是大少爷捡到并将我们带回来，那时候凉凉才五六岁，小小的一个，特别可爱，我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精致可爱又有点羞涩的小弟弟，当大少爷问我们愿不愿意一辈子照顾保护他的时候，我们连犹豫都没有就答应了，从那以后，我们就是陪伴凉凉最多的人，也见证了他所有的艰难与痛苦，五年前被侯爷送到庄子上的时候，凉凉哭得都晕过去了，浑浑噩噩持续发热说梦话，两三个月才缓过劲儿来，偏偏夫人还是不愿意放过他，庄子上的管事婆子啥脏活儿累活儿都让我们干，凉凉虽然不至于养尊处优，但在大少爷的保护下，却也没干过什么活计，才一天不到，手就磨出密密麻麻的水泡了··”

说到这里，齐越泣不成声，付璎心疼的揽住他的肩膀，好半响后他才继续抽噎着说道：“我跟小轩心疼，背着管事婆子揽下了所有的活儿，每天累得跟狗一样，凉凉很贴心很乖巧，不管再晚都会给我们留着热水泡手脚，平时也尽量少吃，省下来让给我们吃，他说我们累，应该多吃点，他又没干活儿，少吃点也没关系，付叔，你说说，我们本来就是奴才，哪有主子从嘴里省东西下来给我们吃的？凉凉如此善良可爱，他们怎么就忍心对他那么狠呢？”

齐越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眼泪如下雨一样敞开了流，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拥着他温柔的拍抚着他的后背，付璎也红了眼眶，他知道他们小时候过得苦，可知道和真正听到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他的心疼，都快泛滥，为凉凉，也为齐越齐轩，他们都是好孩子！

“就因为都过去了我才更难受啊，付叔你是不知道，从凉凉十三岁初长成开始，管事婆子的儿子就总打他的主意，好几次都差点轻薄了他，管事婆子不但不管，还乐见其成，帮着他一起害凉凉，你说要不是有夫人的暗示，她一个奴才敢有那么大的胆子觊觎主子吗？好不容易我们熬到大少爷出头了，老爷碍于名声不得不将五少爷接回来，一路上到现在发生的事儿都不说了，眼看着日子越过越好了，大少爷甚至有儿子了，五少爷也跟王爷情投意合，可，可他们居然又想出一条如此恶毒的计谋来害凉凉，绝子药啊，一个双儿如果嫁人后不能孕育子嗣，哪怕夫君再喜爱他，为了传宗接代，必然也会纳娶妾室，等妾室生了儿子，凉凉的日子还怎么过？他们简直是在往死里逼迫凉凉啊。”

齐越又哭又歇斯底里的嘶吼，整个人完全失控了，付璎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抱着他哭泣着安慰：“我知道，我都知道，别这样齐越，凉凉看到会心疼的，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还回去的，一定会··”

“呜呜··付叔··呜呜··”

抬手抱住他，齐越埋在他肩窝出嚎啕大哭，多年来的委屈和心疼一瞬间全部爆发了出来，老夫人他们的毒计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荷香院

沈凉离开后，老夫人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走沈睿廷父子三人，二房三房的人却一个都没有离开。

“娘，他喝下去，真的喝下去了对吧？”

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沈侨含泪兴奋的攥紧赵岚的手，自从落水之后，她名声尽毁，又怕被兼亲王盯上，吓得整日整日的吃不下睡不着，连学院都不敢去了，可偏偏沈凉的日子却过得一天比一天滋润，每天听沈景回来给她讲学院里的事情，他都恨不能直接冲到重临院去捅死他，特别是在知道清平王为了抬举他，特意在第一天上学的时候拉上景世子去给捧场后，忍了这么久，今日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

“嗯，真的喝下去了。”

点点头，赵岚拉他坐下来，抬手撩着她的刘海心疼的说道：“侨儿，今儿委屈你了，你放心，这不过只是开始而已，他害你至此，娘一定会帮你十倍百倍的讨回来，现在他爬得有多高，将来摔下来就会有多痛。”

母子连心，女儿的痛，她感同身受，还得多谢沈凉自己弄了个孩子来提醒他们，只让他失去童身未免也太便宜他了，如今他喝下了绝子药，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身孕，想拥有自己的孩子？做梦！

“嗯，谢谢娘，还是娘最疼我。”

开心的偎进他怀里，沈侨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最甜美的笑容，没人看到的地方，美丽的小脸瞬间扭曲变了形，贱人，让你勾引清平王，等我们的计划全部成功，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他的面前，清平王如此俊美不凡的人物，也是你配觊觎的？

“一个不能生子的双儿，我真想看看还有谁会要他，娘，我们的那个计划什么时候实施？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小畜生从高处跌下来了。”

这段时间难过的何止是沈侨，在沈凉的对比下，加上长公主府上发生的事情，沈景的处境也很不堪，作为他的母亲，每次看她下学回来都闷闷不乐的，吕央别提有多心疼了，而且，女人嫉妒比自己长得好看的人是天性，无关年龄大小，沈凉那张脸看着就让人非常不爽。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得找个让他无法拒绝的好时机。”

嫌弃的瞪他一眼，老夫人微眯双眼老神在在的拨动手里的佛珠，今天真的是大快人心，最近小畜生又是收养孩子又是扩建院子的，她早就想打压一下他的锐气了，唯一可惜的是，还是没能弄清楚那个孩子的身份，他可不认为小畜生真会随便捡个孩子当亲儿子养。

“娘，你刚才怎么不趁势给他院子里塞点人？我听说他身边那些人都是沈达派回来的，还有他的钱也是沈达给的，当日若不是他在长公主府上装大方捐赠了一千石米粮，名声又如何能像现在这般响亮？”

说到这事儿，赵岚又忍不住有些郁闷，那个孩子也是个问题，他总觉得他的身份不会简单。

“就是，咱们还没分家呢，沈达的俸禄和赏赐都应该是属于公中的，凭什么全都让他塞给小畜生了？还有大伯也是，皇上的赏赐他全都收进了前院儿库房，我看他啊，根本没拿我们当亲人看。”

吕央忙不迭的附和，对这事儿，他早就有意见了，皇上封赏沈达那些东西可全都是难得的宝贝，原本想着进了公中库房后，她随便找个理由也能弄几件出去显摆显摆，可结果呢，他们看都没看到一眼就全被沈睿廷锁进了前院库房。

“嗯，这事大哥做得确实不公。”

始终没发言的沈睿青兄弟俩也忍不住附和，他们没有爵位，官职也没沈睿廷高，在外交际打点哪能不用钱？以前刘舒涵掌管中馈，分给他们的月例和应酬花销也不多，若是能把皇帝的封赏拿出来，他们的手上也能再宽裕一些。

“没办法，一遇上沈达兄弟俩的事儿，老大就特别固执，你们也别打那些东西的主意了，他是不会拿出来的，有那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把爵位弄回来，有了爵位，还怕没有好东西？”

老夫人脸色变了变，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沈睿廷孝顺她，除了老侯爷临死前的吩咐，也有她平日里装出来的慈母形象的功劳，若逼得太狠，反而容易逼出他的反骨，他要真狠起来，他们也没辙，一个对亲儿子都能下杀手的人，他可不敢期望他那时候还能认他这个嫡母。

“母亲教诲得是。”

沈睿青沈瑞江兄弟俩彼此对看一眼，双双弯腰作揖，完事儿沈睿青又说道：“娘，最近四皇子府的谋士叶添一直试图接近，想必是要拉拢我们，你看我们是不是回应一二？”

“当真？”

老夫人两眼一亮，若是得到了四皇子殿下的青睐，还怕夺不回爵位？

与他一样两眼发亮的还有沈景，不过他掩饰得很好，只是悄悄竖起了耳朵，绞紧手帕注意着他们的对话，嫁入天家一直是她最大的心愿，其中又以温润儒雅的四皇子秦云深最得她心，如果能嫁给他，她的一生也就圆满了。

“嗯，二哥说得没错，确有此事。”

沈瑞江点头确认了这件事，老夫人一拍大腿：“好，好啊，真是天助我也，你们过来，我们好好的合计合计。”

在她的招呼下，二房三房的人全都凑了过去，一家子嘀嘀咕咕的商量着他们的富贵大计，丝毫不知道，他们的计谋根本没成功，沈凉早就用银针逼出喝下去的茶水了，未免残留药性，他还特别吃了颗自己做的药丸。

夜晚时分，重临院

“主君。”

大家都入睡之后，沈凉召出两个幽冥暗卫，分别递给他们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去二房三房的院子，把这个加在他们饮用的水井中。”

精致的脸庞淡漠冷酷，他不会像他们一样恶毒，他只会让他们作茧自缚！

“是。”

两人什么都没问，接过瓷瓶就消失了。

“终于决定要收拾那些人了？”

裴元冽的声音突然响起，沈凉只觉一道疾风扫过，下一秒，他的身体已经被人拥入了怀中：“什么时候来的？厉害，幽冥暗卫全都没有察觉。”

没有矫情的挣脱他的怀抱，沈凉抬起头看着他，笑容一点点的绽放。

“在你叫人进来的时候，他们不是没发现，只是知道本王的身份，没有阻拦罢了。”

抱着他在桌边坐下来，裴元冽难得老实的说道，幽冥暗卫确实名不虚传，那些人的身手不比铁甲卫差，有他们保护凉凉，他也能放心了。





第079章王爷告别


“呵呵··我以为你会说，那当然了本王是谁！”

起身离开他的怀抱，沈凉在他旁边坐下，单手杵在桌面上托着头扭头笑看着他，裴元冽一抬手就弹了弹他的额头：“小家伙，现在连本王都敢洗涮了是吧？”

“啥洗涮，夸你呢！”

睁眼说瞎话，沈凉也是个中高手：“好了说正事，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等望月城的事情结束才来呢。”

摇光天权全都出任务了，这几天他也消失得太彻底，害他都有些不习惯，人的习性真的是相当可怕，才多久呢，他就有点习惯他的存在了。

“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接下来就尽人事听天命吧，几天不见你就没想本王，尽问一些无趣的事情。”

出于对沈凉的喜爱和信任，他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但他也不至于事必躬亲，这几天他之所以没出现，是因为去了一趟宾阳城。

“想你干嘛？没听说我忙着呢？呐，现在的院子够大了吧？短短八天就建造完成入住，我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撑起身体，沈凉还是决定不说实话了，省得他更骄傲，尾巴都得翘到天上去。

“大是够大了，就是太简陋，不过没关系，左右就是个暂时的居所，以后本王给你最好的。”##YQZW5#.bsp; OM#言情#中文网

裴元冽站起来在房里绕了一圈儿，走回去靠着桌子边缘低头道：“你让那两人去干啥呢？毒死那些人？”

“我脑子有毛病吗？”

没好气的瞪一眼，沈凉笑容一敛：“毒倒是不至于，只是给他加点儿料罢了。”

“哦？”

敏锐的察觉到他话里的冷冽，裴元冽几不可查的皱眉：“他们又干什么了？”

若是没做什么，小家伙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动手？至少也要等他前面的布局全部都收网之后，现在正是最紧张的时刻呢。

“没什么，后宅小手段而已。”

沈凉表情淡淡，似乎并不愿意再提绝子药的事情。

“后宅小手段？”

挑眉，裴元冽坐下来与他视线对齐：“那你给他们加了什么料？”

裴元冽面上不显，心里却开始琢磨着要将摇光他们重新调回来了，凉凉不是个会跟人诉苦的男人，没人在他的身边，他的事情他就很难掌握了，这种一无所知的感觉并不好。

“你猜？”

调皮的眨眨眼，沈凉一脸狡黠，惹得王爷大人心痒痒，忍不住伸手过去捏住他半边脸颊：“胆儿肥了啊，还不快说，否则别怪本王手下不留情。”

“哈哈··”

沈凉忍不住笑喷了：“你说你幼稚不幼稚？好了告诉你就是了，其实也没啥料，就是让他们的身体更好更健康，女人容光焕发，更容易受孕，男人青春无限，二次发育的良药而已。”

他们不让他拥有的东西，他就非要让他们拥有，女人啊，太漂亮可不是什么好事，特别还是在有人暗中觊觎的情况下，至于男人的二次发育嘛，嘿嘿··那就厉害了，不知道当沈睿青兄弟俩和沈阳肌肤越来越光滑细腻，还掉胡子胸部也挺起来后，他们会不会也像沈侨一样躲在家里不敢见人呢？

“你的表情真让人渗得慌，我想应该是很极品的好东西，本王等着看结果。”

故意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模样抖抖身体，裴元冽顺势扣紧他的手：“佑儿的事情你处理得很好，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光明正大的暴露出来，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世，如今佑儿已经过了明道儿，他们就没办法在这件事上做文章了，我们只需要防备着别让他们害了孩子就好。”

虽然天权他们撤离后，沈凉的很多事情他都不清楚了，但他养了个孩子和扩建院子的事情早就在外面传开了，他还没回来就听说了。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你越是如珠似宝一样捂着，别人就越想揭开它神秘的面纱，能在上面做的小动作也太多了，我自己出了事还没关系，就怕连累到佑儿，所以我琢磨了一宿，还是决定光明正大的来，只要不公开佑儿的身份就行了。”

但多少有些委屈孩子就是了，堂堂东陵候府嫡长孙，愣是被人说成了弃儿。

“想什么呢？做人不能太贪心，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等老二他们回来，佑儿的身份自然能公告天下，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骠骑将军和大秦战神的嫡长子。”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裴元冽失笑着摇摇头，他算是看出来了，任何与沈达父子俩有关的事情，他都特别容易触动。

“他们的关系能公布？”

沈凉诧异的转头，公布关系的话，首先就得公开霍烨霖双儿的身份，百姓估计还好，皇帝怕是要勃然大怒吧？跟他一样，哥哥也是外公的亲外孙，又是威名赫赫的青年将军，手掌兵权，霍烨霖就更不用说了，以老皇帝的德行，他能让两个都手持兵权的人结合？但他们已经有儿子了，要拆分他们不可能，那唯一的方法就是杀了他们其中之一永绝后患了。

“还得好几个月呢，谁知道到时候会如何？老二啥想法我也不清楚，不过他绝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说不定他早有谋划呢。”

这次真不是他卖关子，那毕竟是老二两口子的私事，他不觉得有时刻关注的必要，需要帮忙的时候，老二自然会找他。

“嗯，一切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闻言，沈凉也只能点头附和，完事儿又突然靠过去下巴亲密的垫在他的肩窝上：“那王爷你呢？不是放言要娶我？咋没点动静呢？”

“调皮！”

屈起手指敲敲他的头，裴元冽老神在在的说道：“山人自有妙计，动静这东西，不是用来看的，时机到了，一切就将水到渠成。”

老皇帝不会让他娶沈凉是肯定的，但他也不会傻傻的任他摆布，左右就是多耗点时间罢了，他等得起。

“好吧，我就静待王爷佳音了。”

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沈凉眸光稍微淡了些：“王爷，明日将是皇后大限之日！”

“嗯？”

裴元冽反射性的敛下眼，似乎很快就想到了什么，眸底爬上了然：“真不知道你那些消息哪儿来的，连皇后的大限之日都能如此准确，不知道的人指不定以为你经历过呢。”

不得不说，裴元冽随口的一句话还就真相了。

沈凉有点想笑，又有点笑不出来：“谁知道呢，说不定真在梦里经历过了。”

前世于他，真的像是南柯一梦。

“别露出这种表情，本王不爱看。”

宠溺的捏捏他的脸，裴元冽神色一正：“今日我是来跟你打个招呼的，明日我会以凑趣之名，大张旗鼓的带人前往望月城，到时候有些人肯定会怕我暗中使坏，一路派人尾随，凌大将军应该也会再次派兵增援望月城。”

人多力量大，并不仅仅体现在建房上，很多事情都是同一个道理，目前他已经调集了三万铁甲卫秘密潜入各个城池，希望能在堤坝坚持不住的时候尽可能的挽救百姓的生命，但追根溯底，还是没有尽可能的抢救堤坝来得安全，暴雨倾盆，不可能马上就摧毁堤坝，只要把凌家军引过去，由他们全速抢救，就算最后还是没有护住堤坝，至少能为他们赢取拯救百姓的时间。

“嗯，这倒是个好法子，引凌家军的人过去，比你派铁甲卫去更合适，老皇帝素来忌惮清平王府，铁甲卫挽救了堤坝还好，若是没能成功，他很有可能将一切都推到你的身上，甚至有可能说是你为了立功故意破坏堤坝，到时候你就算不是屎也浑身都是屎了。”

稍作思量，沈凉认同的点点头，这两天他也在琢磨着怎么把凌家军引过去，始终没能想到个万全的好法子，还是裴元冽的身份好用，清平王素来娇奢，裴元冽也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主，就算他跑到望月城去凑热闹，除了皇帝和他的亲信，别人也只会当他在胡闹，同时，有了他坐镇望月城，灾难来临之际，铁甲卫出动也就顺理成章了。

“我说你会不会比喻？什么屎不屎的？本王就不能配更文雅一点的词儿？”

明明人家凉凉是在夸赞他，可王爷的注意力却在另一个方向。

沈凉无语的翻翻白眼，立即改口：“好，咱文雅点儿，你不是屎，你是一坨翔行了不？够不够文雅？”

“···”

一坨翔？那跟屎有啥区别？

王爷表示难受，想哭！凉凉的嘴太毒了。

“行了，别耍宝了，跟你的画风严重不符。”

承受不住他控诉的小眼神儿，沈凉起身靠过去在他额头上亲吻一下：“一路小心，平安回来。”

“嗯。”

凉凉第一次主动亲他，裴元冽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啥委屈难受都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脸上的笑别提有多灿烂了。

“不早了，明儿还要出远门，早点回去休息吧。”

本来沈凉一点都不害羞，但让那双灼灼发光的凤眸紧紧盯着，愣是盯得他有点儿臊起来了，嘴上催促的同时，心里也在暗骂妖孽，一双眼睛跟带闪电似的，难怪那么多小双儿大姑娘争先恐后的爱慕他。

敏锐的发现他微微泛红的耳根，裴元冽心情大好，站起来毫不避讳的两手搂住他的腰，拉近他的身体与他紧密相贴：“等我回来，要想我，有事就让你的幽冥暗卫去望月城找我，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裴元冽突然发现，他好像等不了了，很想立即就将他娶回王府。

“知道了。”

沈凉故作不耐，两手抵着他的胸口推拒，裴元冽会意的一笑，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好好照顾佑儿，我先走了。”

这次他倒是没有再纠缠，话音落下的同时就松开了他。

“嗯，万事小心。”

点头，沈凉笑着再次叮嘱，裴元冽没有再多说什么，丢给他一个俊逸的笑容后就飞身从窗户离开了，沈凉追过去望着黑漆漆的夜色，有些好笑的呢喃道：“正门儿不走老是翻窗，果然有做采花大盗的潜质。”



第080章皇后薨逝

竖日辰时，清平王裴元冽集结大批铁甲卫，以好奇望月城瑞安和尚预言为由浩浩荡荡的开出皇城，对于他的胡闹娇奢，百姓莫不指指点点，文武百官也是义愤填膺，据说还在早朝的皇帝当场就变了脸，下朝后威武大将军凌伟则请旨再次前往望月城，皇帝也恩准了，巳时三刻，凌大将军于东门军营点兵，前往望月城。

这一天，几乎所有人谈论的话题都是这一前一后赶往望月城的两支军队，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这上头，谁也没想到，申时两刻，宫里的丧钟突然敲响，百姓还在怔愣不解呢，宫里传出消息，缠绵病榻数年的皇后薨了，没多久，皇帝的圣旨就张贴在了各城闹事处，国母薨逝，全国百姓戴孝默哀，一个月内禁一切喜丧。

“主君，被你说中了，皇后薨了。”

安排好了外面的一切今日才回来的雷真眼神不禁有些复杂，倒不是怀疑什么，只是担心明日望月城之事也会应验。

“皇后忽然薨逝，外面怕是乱成一团了吧。”

如今每个人的注意力都在望月城上，谁又能想到，皇后会在这个时候薨逝呢。

“嗯，贫穷人家还好，平日里穿的本就是粗布麻衣，富贵人家一窝蜂的全部挤入了布店购买麻布，但麻布早就被慕容家收光了，最近一次运往皇城的采布商船要后日才能到，很多人都去了慕容家，皇室也不列外，宫里的人太多，储存的麻布根本不够用。”

雷真虽然人在重临院，消息却收得很及时，外面的情况基本上都很清楚。

“他们等不到商船，雷真，再派个人去慕容家，告诉他们势必坚持住，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

明日大雨一下，不止是望月城，所有水道都将卷入其中，航行在水面上的船只不得不就近停靠在码头上，包括采布商船，慕容家是商户，沈凉并没有特别指示，他们知道该怎么操作。

“嗯。”

点点头，雷真退了出去，沈凉拿着个拨浪鼓边逗弄孩子边说道：“越哥，吩咐下去，近几日闭门不出，前院后院来人都不予理会。”

“好。”

齐越巴不得这个命令一直持续下去，省得那些人总想着要害他。

“你明日不去学院了？”

“去不了，学院又要开始放假了，这段时间我就留在家好好陪我们家佑儿。”

摇摇头，沈凉的后半句明显是对坐在孩童专用椅子里的沈佑说的，不知道是不是出生特别，又经历过长途颠簸的原因，沈佑不但好养活，还很耐玩儿，每次被沈凉这个专业坑娃一百年的叔叔“蹂躏”都不会哭闹，还总是笑得咯咯作响，兴奋不已。

“凉凉你别捏了，我都怀疑小少爷脸上那点儿肉是养起来的还是让你捏肿的了。”

可是，每次付璎都却心疼得不行，哪有当叔叔的有事没事就爱捏侄子脸蛋儿的？

“嘿嘿··手感太好忍不住。”

见孩子被他抱进怀里了，沈凉手痒的讪笑两声，小沈佑见叔叔笑了，一个劲儿的朝他伸手，瞪着腿儿求抱抱，付璎拉下他的手没好气的瞪着沈凉说道：“小少爷乖，叔叔欺负人，咱不理他。”

“啊啊··”

“哈哈··”

小沈佑根本理解不了他的好，眼里只有叔叔，逗得沈凉和齐越齐轩全都忍不住捧腹大笑，最后连付璎都无奈的笑了出来，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血缘羁绊吧？明明沈凉带孩子的时间最少，可沈佑却最喜欢他，每次一看到他就总想往他身上粘。

荷香院

“什么？买不到？”

皇后薨逝的消息一传出，掌管中馈的赵岚马上让人去布店购买麻布，可管事的跑遍了皇城所有的铺子也没有买到哪怕一尺麻布，本来还聚在荷香院说着皇后之事的婆媳三人当场变了脸，圣旨明文令下，所有人都要戴孝一月，若买不到麻布，那··

“怎么会这样？你真的跑遍了所有布店？成衣店也没有库存吗？”

赵岚煞白了一张脸，若是买不到麻布，她这个掌家夫人怕是就当不久了。

“小的都去了，无一例外，所有掌柜都说卖完了，这种时候，他们也不敢压着货故意抬价，不过··”

管事话说到一半，有些迟疑的抬头看了看几个主子，赵岚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一拍桌子低吼：“不过什么？说！”

“是是是。”

管事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我听说皇城里之所以没有麻布了，是因为这段时间慕容家一直在大量收购，据他们的说法是，想将那些麻布做成衣裳捐给灾区百姓，并且圣旨下达后不到一个时辰，慕容家就开始在外城设置摊位，给没钱没布的贫穷人家布施现成的麻衣了，此举赢得了百姓高度赞扬，现在很多人都说慕容家是大善之家。”

还不止是这样，在他回来的时候，已经见不少府邸的采买管事前往慕容家求布了，他本来也想去的，不过慕容家毕竟是商贾，万一他们坐地起价，布买贵了，二夫人不揭了他的皮才怪，所以他才想说先回来禀报再说。

“慕容家想干什么？趁机收买民心，造反吗？”

赵岚已经气得口不择言了，老夫人几不可查的皱眉，低呵道：“赵岚，慎言！”

不管慕容家是真大善还会假大善，他们已经成为了香馍馍是不争的事实，那些话若是传了出去，不止是她，连沈睿青的日子都别想好过。

“是，娘，是我太冲动了。”

在他的提醒下，赵岚总算是冷静了一些，老夫人这才转开视线：“既然慕容家有布，那就去慕容家买，不外乎就是多给点银子，现在最重要的是麻布。”

自古民不与官斗，慕容家再出名也不过是一介商贾，他们侯府肯主动派管事上门已经是给足他们面子了。

“这··”

“这什么这，还不快去？”

管事略有迟疑，赵岚又忍不住怒火中烧，吓得管事连连称是，连滚带爬的离开暖阁，老夫人见状也懒得管了，闭眼漫不经心的拨动着手上的佛珠，可是，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一个时辰后，管事竟还是两手空空的回来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他慕容家还敢得罪我侯府不成？”

这次，不止是赵岚，老夫人都皱紧了眉头，眼看着都亥时了，他们还没有买到麻布，明儿早朝沈睿廷等人要是穿不上麻衣，整个侯府怕是都要玩儿完了。

“不，不是，老夫人，二夫人，上慕容家求布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根本轮不到我们。”

侯府的招牌也不是真那么管用啊，不过这话管事只敢在心里说说。

“你就没说你是东陵候府的人？”

婆媳俩眉头皱得更紧，管事哭丧着脸回道：“说了，可他们不买账啊。”

人还说四皇子府都没轮上，何况是个小小的侯府？

“大胆！”

赵岚一拍桌子瞪眼站起来：“一个商户之家，满身铜臭，竟不把我东陵侯府放在眼里！”

闻言，管事也是醉了，在他们看不到的悄悄翻了个白眼，东陵候又不是皇帝，真拿自己当天下间最尊贵的人了啊。

“老夫人，二夫人，侯爷派人来问，孝服可做好了？”

荷香院一个二等丫鬟匆匆而来，听到她说的话，赵岚差点呕出一口老血，布都还没买到呢，哪来的孝服？

“让他先回禀侯爷，就说暂时还没做好。”

“是。”

老夫人摆摆手，打发了丫鬟后思量片刻才沉声道：“既如此，赵岚，你就亲自跑一趟慕容家吧，他们想要的恐怕不是钱，非常时期，这个人情我们不想欠也得欠了。”

“我··”

他堂堂一个当家夫人为了几匹麻布夜半三更去一个商户家？

赵岚脸都气黑了，老夫人见状无奈的轻叹：“去吧，现在买到布最重要，其他的，以后再说。”

“是！”

忍了又忍，赵岚终究还是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哪怕再屈辱，她也必须去，谁让她才是侯府的当家夫人？

亥时三刻，重临院

“主君，二房赵岚亲自去慕容家了。”

在赵岚的马车驶出侯府的同时，雷真也将消息禀报给了沈凉。

“呵呵··她们估计气得够呛吧？这赵岚看似比吕央有脑子，但自诩高门嫡女，如今掌了权更是端着一副侯夫人的架子，携带着那么大的气性去慕容府，估计要在慕容府折腾一番了，怎么办雷真，我有点想亲自去看看。”

慕容家得了他的吩咐，肯定不会给脸，场面绝对会很精彩，沈凉巴巴的望着雷真，直望得他头皮发麻，极不自然的道：“还，还是别了吧主君，夜黑风高的，万一受了凉咋办？你要是想知道，明儿我找两个人学给你看。”

摊上个爱凑热闹的主子，也是苦了他了。

“学的哪有真人表演入木三分？雷真，你轻功很好吧，不如带我飞一把？”

原本只是说说的沈凉倒还真来了几分兴致，跃跃欲试的站了起来。

“别别别，主君，我轻功其实没那么好。”

拜托你老人家就别折腾了！

雷真欲哭无泪，以前咋没觉得主君这么能折腾呢？

“胡说，我都问过了，你的武功是幽冥暗卫中最高的，轻功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沈凉一步步靠近，脸上的笑越来越邪气，竟隐隐跟某人有些相似，雷真退后两步硬着头皮埋汰自己：“主君你听错了，我的功夫真的很一般，真正功夫最好的是肖禹，那个，四皇子府的消息差不多该传回来了，我先去看看，主君你早点睡。”

话音落下，屋子里已然没了雷真的身影。

“哈哈··”

短暂的怔愣后，沈凉笑得直不起腰，没想到啊，他们家幽冥暗卫统领竟这么好玩儿。

“凉凉，真哥是为你好，那种热闹有啥好凑的？”

向来跟幽冥暗卫关系好，最近更是得雷真亲自教导武艺的齐轩打着哈欠说道。

“我知道，快子时了，都去睡吧。”

“好，凉凉你也早点睡，别惦记着出去了。”

“是是是。”

主仆几人又斗了几句嘴才各回各的房间，沈凉却是没有睡意，背靠着窗户瞭望着望月城的方向，明日，还会更乱！



第081章清平王，凌大将军

是夜，万籁俱寂，望月城仙来客栈却是人来人往，白日里，清平王裴元冽的马车在数千铁甲卫大张旗鼓的护卫下入城，一出手就包下了整个仙来客栈，快天黑的时候好不容易安顿好了，威武大将军凌伟则又带着长子凌煜城前来拜访，仙来客栈外又陷入一阵嘈杂与混乱之中。

“凌大将军不去守着堤坝，跑本王这儿干嘛来了？”

无视外面的喧哗，裴元冽懒散的斜靠在宽大的椅子上，一壶酒断断续续的倒进嘴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纨绔不羁的气息。

“好好的皇城不待，王爷又是为何到此？当真只是一时兴起？”

端坐在他的对面，凌伟则身形端正，坐如松柏，武将之风极为明显，恰好与对面的裴元冽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是一时兴起还能是什么？”

落拓不羁的一笑，裴元冽转头笑看着他：“听说皇后薨逝了，凌大将军怎没披麻戴孝，这可是大不敬哦，凌大将军就不怕明日早朝被人参奏一本？”

说得好像你就披麻戴孝了一样。

凌煜城满腹吐槽，不过有父亲在，还轮不到他说话。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YQZW5#.bsp; OM#言情#中文网

凌伟则刚正不阿，也没给自己找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裴元冽甩手打个响指：“说得好，不过凌大将军，你这将距离皇城可不远，不知道我那向来喜欢猜忌的皇帝舅舅能不能接受这个理由呢？你凌氏一门掌握东城大半军权，凌煜临如今又贵为三皇子正妃，将三皇子吃得死死的，你说他会不会担心，哪天这万里江山落在你凌氏手中？”

“王爷想暗示什么？”

哪怕是凌伟则，眸光也忍不住闪了闪，大秦皇室既需要武将又容不下武将，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兵权每个人都爱，但对每个人来说又都是烫手山芋，如若皇帝真那么放心凌家，也不可能将他召回皇城了。

“其实你心里很清楚，根本不需要本王言明。”

凌伟则若真是蠢货，也不会引来皇帝的忌惮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稍作沉默后，凌伟则敛下眼沉声道。

“呵··”

可他的回答却引来裴元冽一声嗤笑：“好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凌大将军对大秦果然是赤胆忠心，本王佩服！”

君若不君，甚至来路不正，又凭什么想让谁死就让谁死？

裴元冽微眯双眼，自然的隐去眸底充斥的森寒。

“王爷，望月城堤坝，非同儿戏，望王爷不要胡闹。”

对方的身份是比他尊贵，但年纪却比他的长子凌煜城大不了几个月，凌伟则也不可能将他的态度放在心上，只是，望月城堤坝关乎千千万万的百姓，他不希望因为裴元冽的胡闹出现任何一丁点儿的纰漏。

“胡闹？”

唇角微微一勾，嘲讽若隐若现，裴元冽近乎喃喃自语的说道：“本王胡闹的时候还没到。”

当他真胡闹之日，必是颠覆大秦之时！

对于武将来说，如此近距离下，他的声音就算再小他们也能听得到，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凌伟则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历代清平王皆乃忠君爱国之辈，望王爷莫要辱了先贤声名，本将言尽于此，王爷早些休息。”

语毕，凌伟则站了起来，凌煜城亦步亦趋的跟随，自始至终都没有掺言。

“凌将军若真心系百姓，就把你带来的军队都拉到堤坝上去吧。”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房门的时候，裴元冽的声音再度响起，哪怕是凌煜城都能分辨出，这次他的语气正经了不少，凌伟则回身望着他：“王爷相信那个和尚所言？”

“子不语怪力乱神，本王不信那些毫无根据的东西，不过凌将军，我们堵得起吗？你敢拿望月城以下千千万万百姓的性命来赌吗？左右不过只有一天的时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裴元冽缓缓站起来，一贯懒散的凤眸难得正经，在皇后薨逝的消息传来后，他就更确定明日一定会大雨倾盆。

“王爷所言极是，本将也正是如此想法。”

抱拳弯弯腰，凌伟则转身大跨步离去，裴元冽慢慢的坐了回去：“凌伟则，别让本王对你失望啊。”

能让他看上眼的人不多，凌伟则算是一个，这也是他甘愿冒着被猜忌责罚的危险引他前来的原因之一。

“父亲，清平王好像与外面传言的略有不同。”

策马前往堤坝的路上，凌煜城斟酌着说出自己的想法，他的作风的确是娇贵奢侈，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他对百姓比某些人要怜悯得多。

“煜城，为父跟你说过很多次，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前行中的骏马突然停在了夜色中，凌伟则勒紧缰绳仰头望着天际的一弯新月：“历代清平王皆娇贵奢侈，无法无天，同样是大秦开国即存在的顶级权贵，他们的名声，始终不如卫家，可当大秦真正需要的时候，铁甲卫的勇猛，从未输给过卫家军，上一任清平王乃先太子伴读，感情极好，在先太子卷入谋反案时，他们和卫家是第一个站出来为先太后和太子说话的人，可惜，先皇不知为何咬死太子密谋造反，他们始终没能保住他。

从此后，卫家和清平王都不再过问朝中之事，但先皇去世之前，依然设计带走了上一任的清平王，与他鹣鲽情深的王妃也当场殉情，只留下个在外拜师学艺的清平王世子，所有人都以为清平王府将会没落的时候，还是稚儿的他继承了爵位，多年过去，谁不想夺取他手中的铁甲卫，可谁又成功了？直到现在，铁甲卫依然被清平王牢牢的掌控着，他们心中只有清平王，并无皇室天家，这是何等高明的御人手段？饶是为父，也不得不自叹不如，煜城，有机会的话，你真该跟他多学学。”

武将最是能体会武将的悲哀，特别是生在大秦的武将，不管是卫家的老将军，还是已故的上一任清平王，凌伟则都打从心底里敬佩，特别是亲眼见证了上一任清平王的结局后，他更是有种兔死狐悲的感慨，时时刻刻都谨言慎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步上先贤的后尘。

“这么说来，清平王当是英豪之辈？那他为何把自己的名声弄得那么差？又何为三番五次拒绝皇上入仕的邀请？如今大秦到处都是战火，他又为何不披甲上阵，保家卫国，延续历代清平王的忠义之名？”

在长辈的保护下，凌煜城哪怕骁勇善战，却是经历不多，很多事情看得都不够通透。

“一个手掌兵权的异姓王，若事事都完美无缺，时时安分守己，尽收天下民心，又如何松懈上位者心房？煜城，我们也是一样，你啊，还有得学呢。”

拍拍儿子的肩膀，凌伟则长长的叹了口气：“走吧，清平王说得对，不论是真是假，左右也只有一天的时间，我们赌不起，必须坚守下去。”

“嗯。”

父子俩彼此对看一眼，策马消失在夜色里，太平总是将军定，不见将军享太平，历朝历代，皆是如此，大秦却是更严重罢了。

皇城，慕容家。

为了买到麻布连夜赶制出孝服，作为当家夫人的赵岚不得不深夜带人前往慕容家，一路走来，人声鼎沸，但奇怪的是，越接近慕容家，反而越安静，赵岚揭开马车窗帘看了看，只见道路两侧的围墙下都三三两两的蹲着人，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何没有出声。

“夫人，到了。”

前进中的马车缓缓停下，赵岚在两个大丫鬟的扶持下下了马车，抬眼看看比东陵候府更奢华的府门，赵岚忍不住撇撇嘴，一个满身铜臭的商户之家而已，整得跟高门大户一般，还真以为有两个钱就身份尊贵了？

“扣门！”

“是。”

思及自己有求而来，赵岚强压下满腔的愤慨，吩咐马夫敲门，他们的头昂得太高，以至于忽略了那些蹲在墙角的人满脸的鄙视与嘲讽。

“碰碰··”

“开门！”

马夫先斯文的扣了扣门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动静后，回头看赵岚一眼，接收到他的眼神，转身擂起拳头碰碰砸门。

“啧啧··东陵候府的当家夫人就是不一样，雷真，我就说你不会后悔吧？这出戏还有得看呢。”

对面院落的大树中，隐身其中的沈凉一身夜行衣，裹着厚厚的黑色大氅，啧啧有声的注视着下面发生的一切，终究，他还是磨得雷真带他出来了。

“主君，能别说话吗？”

雷真太阳穴抽了抽，强忍着想要揍晕他带回去的冲动，他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答应深更半夜带他出来。

“好好好，不说不说，咱们看戏，看戏还不成吗？”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沈凉也是嘴角直抽抽，不过，他是怕的，谁知道雷真会不会真动手？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双儿，实在不可能是雷大统领的对手啊。

“何人喧哗？”

在赵岚一行人拼命砸门下，紧闭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慕容府管家人没到声音先传了出来。

“汪汪汪！”

紧接着，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带着十来个家奴出现，看他们的脸色，似乎全都不太好，更吓人的是，家奴们每个手上都牵着一只嗷嗷叫的大狼狗。

“碰碰··”

“哈哈··”

砸门的车夫吓得往后倒退，没注意踩空后狼狈的滚下阶梯，那些蹲在墙角的人爆出哄堂大笑，赵岚的脸也瞬间黑得跟染了墨汁一样，不过为了麻布，她又不得不咬牙忍下来：“我乃东陵候府二房当家夫人，有事要找你们家主，请通传一声。”

赵岚挺直腰杆，微微高昂着头，话说得硬邦邦的，一张嘴就抬出东陵候府来压人。

“家主有令，夫人大病初愈，需要休息，任何人不得扰了他，这位夫人请回吧。”

可是，慕容家管家却是根本不吃他那一套，说完后就招呼家奴准备关门了，赵岚又气又急，有些失态的追上前两步：“我们是东陵候··”

“我管你东陵候还是西陵侯，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不能打扰夫人休息，关门！”

“是！”

这一次，管家直接连让她说完的机会都没给，转身就命令家奴关门。

“你们敢？！”

“碰！”

赵岚气得浑身发抖，可大门还是在他的面前碰的一声关上了。

“哈哈··东陵候府算个屁，我们还是燕国公府呢，不一样要等着？二夫人，真是好大的脸啊。”

“不错不错，一个二夫人，连侯夫人都不是，也敢在此撒野，当真是丢尽了东陵候府的脸。”

“可不是嘛，她也不去打听打听，如今的慕容府，有多少皇亲国戚为他们撑腰？东陵候府二夫人？别笑死我了。”

“哈哈··”

蹲在墙角等候的那些可都不是什么普通人，个个都是皇城权门贵族开脸的奴才，见状皆毫不客气的嘲讽了起来，赵岚被他们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后牙槽都要被生生咬断了。

“我们走！”

狠狠瞪一眼带给她极大耻辱的慕容府，赵岚羞怒的钻进马车里，一行人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飞快逃离。

“干得好，不亏是慕容海。”

没有睡意跑出来瞎折腾的沈凉难得的脱去了平日里的谨慎，笑得跟个报复成功的小屁孩儿一般，看着这样的他，雷真不由得露出少许笑容，仔细想想，主君才十五岁，正是该胡闹折腾的年纪啊！




第082章雷霆炸响，暴雨倾盆


“雷真，我还是睡不着。”

丑时过半，回到重临院已经有一会儿的沈凉抱着腿坐在窗台上，歪头望着天际的新月，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跟雷真聊天，不过周遭并未看到雷真的身影就是了。

“该来的总会来，清平王身边有铁甲卫守候，不会有事。”

雷真不见人影，声音却透过夜色传进了他的耳朵里，沈凉笑容淡淡：“他还不需要我担心，以他的武功，自保肯定是没问题的，我担心的是··”

是什么？

沈凉自己也说不出清楚，以往这个时候，他早就处于深度睡眠中了，今儿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你说我要不要再找点事情··”

“主君！”

好吧，雷真已经有点受不了他了，就怕他突发奇想，又要到哪里去夜游一番，谁知道他会不会想去望月城？##YQZW5#.bsp; OM#言情#中文网

“急啥呢，我是想说要不要再找点事情给后院儿那些人做，机会难得，我反正也睡不着，不折腾折腾他们有点对不起自己啊。”

被人贸然打断，沈凉不但不恼，还笑得有点随意有点傻。

“···你说，我去做。”

下一秒，雷真修长昂扬的身躯出现在窗外，虎眸如火炬一般深深的锁定他：“不过，你必须马上去睡。”

这都快寅时了，若是让袁韶他们知道他如此不顾主君的身体，估计都得约他去校场练练了。

“雷真，你喜欢过谁吗？”

两人的对话简直牛头不对马嘴，雷真闻言微微皱眉：“没有。”

作为幽冥暗卫未来的统领候选人，他从懂事开始要学的东西就很多，哪有时间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

“是吗？”

闻言，沈凉偏头枕着自己的手臂：“没有其实挺好的，至少不会害人害己，以前有个傻子，他以为自己很懂什么是爱，倾尽全部去爱，只为了那一点点的温情，可是到最后他才发现，为了那连施舍都算不上的温情，他葬送的却是唯一的哥哥，周遭所有为他好的朋友，甚至只见过一次的母族亲人们的生命，连他自己，也落得个声名尽毁，死无全尸的下场，估计连尸体都会暴露荒野吧？雷真，你说他是不是个傻子？天下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怎么就傻乎乎的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了呢？喜欢？呵呵··多圣洁的两个字，可它若是被鲜血染红了，还能算是圣洁吗？”

不知道是不是无法入眠的煎熬松懈了他的心防，亦或者听众是雷真，那些最后为他而死的人之一，沈凉像是说故事一样嘲讽着自己，脸上的笑，凄凉惨淡，可却没有眼泪随之掉下，他再也无法为前世的自己流下一滴眼泪了，蠢就是蠢，不值得同情，哪怕是他自己的同情。

“主君··”

雷真皱眉看着他，总觉得他好像是在说自己，可根据他们幽冥暗卫收集的讯息，他十五年的生命中又从未出现过那样一个男人，他也没遭遇过他说的那些苦难，一时间，他倒是不好评判他是不是在随口胡诌了，但有一点他很确定，这不是主君！

他熟悉的主君虽然是个双儿，手无缚鸡之力，任何会点功夫的人都能秒杀他，可他气度不凡，冷静沉着，心思诡秘，几乎算无遗策，他是不可能有如此脆弱凄惨的一面的，主君，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哈哈··”

对上他狐疑的双眼，沈凉突然朗声大笑，先前的那点儿脆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是调皮的鬼脸：“雷真，你说你这么好骗，是怎么坐稳统领之位的？”

“你，是骗我的？”

俊美刚毅的脸庞瞬间黑沉，雷真紧了紧手里的剑，一副随时都有可能让它出鞘的模样。

“别别别，我那不是逗你玩儿嘛，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

敛下眼看看他手里的剑，沈凉暗叫一声糟糕，连忙嬉皮笑脸的认错，原来稍微放纵一下自己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啊，怪可怕的，以后还是稳重点好了。

“去睡！”

察觉到他的视线，雷真握剑的手拇指一弹，利刃稍稍出鞘一截，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知道了，睡就··”

“碰轰轰··”

沈凉心尖儿一颤，再也不敢逗留了，刚准备转身跳下窗台，一道惊雷悍然响起，伴随着的还有近乎照亮整个天空的闪电，声势浩大，犹如天际被谁洞穿了窟窿一般，沈凉嗖的一声窜到窗户外，抬眼望着黑漆漆的夜空，雷真的脸色也陡然沉重，主从二人都不约而同的望着望月城的方向。

“碰轰轰··”

有了开始，雷霆之威接连不断，闪电紧随其后，原本高挂在空中的新月消失无踪，乌云在夜色中缓缓蠕动。

“来了！”

仰望着天空的沈凉冷冷的说道，雨点随之落下，刹那间就形成倾盆大雨，像是九天苍穹的银河突然倾泻了似的。

与此同时，望月城仙来客栈。

“天枢，发信号，让所有人立即进入待命状态，一旦我们这里发射第二枚信号，他们就必须马上撤离望月城堤坝以下所有城池的百姓，同时传令堤坝那边，注意堤坝的状态，稍有不慎马上回报，谁敢耽误，本王军法论处！”

刚闭上眼不久的裴元冽倏地一跃而起，衣服都来得及穿就凝声吩咐了下去，外面的声声惊雷，对望月城及其以下城池的百姓而言，如同催命符令。

“是。”

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天枢也不敢耽误，立即就出去吩咐了，裴元冽随手抓了件外袍披在身上，推开窗户看着外面已经连成一线的磅礴大雨，俊美无俦的脸庞不若平日桀骜邪肆，严谨又沉重！

望月城堤坝

“父亲，雨下得太大了，你回去军帐吧，我留在这里就行了。”

驻守在堤坝周围的凌家军在雷声响起的时候就忙活了起来，倾盆大雨说下就下，凌伟则顾不上自身安危，顶着大雨亲自跑到堤坝上帮忙：“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堤坝下游就是我们的亲人，我们誓死也要稳住它，拿出在战场上拼杀的勇气来，绝不能让堤坝在我们的守护下崩溃，让洪水无情的残害我们亲人。”

无视儿子的规劝，凌伟则边说边一手提起一只百来斤的沙袋丢到肩上，扛着它们飞快的赶往不远处的大坝。

“父亲··”

“将军！”

看到这一幕，凌煜城和凌家军所有的将士眼眶发热，迅速加入到稳固并更高的堆砌大坝的行动中，绵延数千米的堤坝上，上万凌家军士兵不顾越来越大的雨势，乱中有序的穿梭其中，他们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绝不能让堤坝在他们的眼前崩塌！

“不好，真的下雨了！”

“快快，起床，下雨了··”

“瑞安师父真是活佛啊，都让他说中了··”

“堤坝会不会··我们要怎么办··”

雷声阵阵中，整个望月城都沸腾了起来，百姓们纷纷从床上爬起来，既害怕又担心，万一堤坝真的崩溃，倒霉的首当其冲就是望月城，今年雨水多，望月城堤坝上游河水累积了不少水量，一旦倾覆，他们就是长了翅膀也无法逃出生天。

“逃，快逃啊··”

“啊啊··”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声音穿透了噼里啪啦的降雨声，原本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望月城百姓瞬间乱成一团。

“安静，安静，大家不要乱，凌大将军的上万兵马就驻扎在堤坝上，大坝不会有事的，大家冷静点！”

不多时，望月城府尹匆匆忙忙的带着一群衙役赶来，谁也没料到雨势会来得如此突然，一贯精神抖擞的他们全都狼狈不已，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雨水浸湿了。

“张大人，真的不会有事吗？”

“张大人你可不要骗我们，我们一家老小都在这啊··”

“张大人··”

看到他出现，百姓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一个个蜂拥而上，谁都顾不上雨水是否会淋湿他们的衣服，他们怕的是大坝崩毁，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洪水无情吞噬了。

“张府尹，王爷有令，命你跟随本将一同将百姓疏散到高处的空旷之地。”

一骑黑衣士兵破雨而来，为首的赫然就是天枢和天玑，望月城比其他的城池更加危险，若等大坝撑不住了才开始救援根本来不及，这段时间天玑秘密潜入望月城，早已寻到一处便于逃生的高地，他们先把人集中到那里去，一旦大坝出现一点点崩坏的苗头，就能立即将他们疏散到别的地方。

“是，下官遵命。”

既然王爷已经有了命令，张府尹也不敢再自作主张，立即就将手下的人分派插入到铁甲卫之中，跟他们挨家挨户的去接上百姓，送往高处的空旷之地。

望月城府衙大牢

“来了，真的来了，我的命保住了！”

已经被关在牢里好几天的瑞安被惊雷炸醒，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借着通风口看着外面磅礴的雨势，眼泪不自觉的滚落下来，天知道这几天他过得有多提心吊胆，生怕沈凉的预言不准，自己的脑袋就要搬家了，留下重病的妻子和早产的稚儿无人照料。

“大人有令，囚犯全部上锁带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伴随着衙役的一声粗吼，整个牢房炸开了锅，大部分人都以为是堤坝已经崩坏了，包括瑞安在内，只见他猛的扑到牢门上，赤红着双眼嘶吼道：“大坝，大坝怎么样了？凌将军他们有没有留下来稳固？还撑不撑得住？”

“瑞安大师放心，凌家军全都在堤坝上，大师不用惊慌，请随我们来。”

哪怕再慌乱，听到他的呼喊，衙役还是客气的打开了牢房们，他们都清楚，若不是他五日前冒死进言，哪怕堤坝不会立即毁坏，等军队再从皇城赶来，望月城也难逃被洪水侵袭，若他们能渡过这一难关，瑞安大师就将是望月城数十万百姓的救命恩人。





第083章朝局诡异，文渊下狱

皇后薨逝，暴雨倾盆，金銮殿上，皇帝一夕间仿佛苍老了十岁不止，位列下方的文武百官战战兢兢，谁都不敢发言，以往叽叽喳喳的早朝此时鸦雀无声，除了外面磅礴大雨的哗啦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连呼吸，大家好像都默契的收敛了，生怕一不小心就触了皇帝的霉头。

“望月城急报！”

“宣！”

忽然，急报传来，皇帝嗖的一声站起来，不等殿内太监宣传，自己先吼了出来，这是他已经急到几近丧失理智的表现，朝臣们不由得又缩了缩脖子，特别是位于列六部尚书之一的文渊，先前望月城堤坝稳固是交给他的，若堤坝出事，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凌大将军上奏，望月河水位暴增，堤坝恐将不保，请陛下增派兵力前往，另，清平王所部铁甲卫反应迅速，果敢增援，百姓目前尚无较大伤亡，请陛下尽快组织医者，筹集药材送往望月城。”

奏报看起来写得很匆忙，言语间不无敬意，却无心修饰，换做平时，凌伟则怕是又要被御史言官弹劾了

“铁甲卫？”

皇帝没有第一个关心灾情和百姓，而是牢牢的抓住了铁甲卫三个字，一路冒雨从望月城艰险赶来的凌家军将士抱拳拱手，仰头望着高高在上的皇帝：“是，昨夜凌大将军抵达望月城时曾拜访游玩的清平王，若是老天不作美，当真降雨，请他务必派铁甲卫增援，寅时将近，暴雨来袭，凌家军万余人全部都在稳固堤坝，无暇抽身安顿百姓，清平王命铁甲卫天枢统领传令望月城府尹，紧急疏散百姓，带领他们转移到地势较高的月和县，月和县地理位置独特，一旦堤坝不稳，百姓能用最快的速度经由八条道儿转往不同的地方安顿，陛下，望月河水量暴增，堤坝隐隐不稳，请陛下马上派兵增援，同时，由于转移百姓的时候太过匆忙，粮食来不及带走，王爷凌将军和张府尹大人请示陛下，是否能开仓放粮，将备用粮拿出来安顿灾民，最后，昨夜军民全都冒雨而行，士兵们尚且算好，百姓病倒无数，请陛下派遣一支医护队带足药材前往望月城救治百姓。”

望月城堤坝的地理位置太过特殊，灾难来得太快，将士还有很多都没有说，百姓情绪紧张，难以安抚，要不是清平王及时出手，望月城极其周边城池还会更乱。

“铁甲卫有多少人？”

负责汇报的凌家军将士殷殷期盼，皇帝却紧咬着铁甲卫不放，将士多少有些心寒，却又不得不回道：“回禀陛下，末将离开之时望月城还在混乱中，铁甲卫具体有多少人暂不明朗，估摸着就是昨日护送王爷去望月城那些人。”

这是事实，那种慌乱的状态下，谁有功夫去管铁甲卫投入了多少兵力？

“陛下，滨江城八百里加急！”

“韵天城急报！”

“临晖城六百里加急··”

“沧江城··”

这边还没理出个头绪呢，殿外陆陆续续响起全国各地的急报，皇帝再也没工夫顾及铁甲卫，丢给太监总管一个眼神示意，奏报的人全部上了金銮殿，不出意料外之外，急报也都是有关于灾情的，强降雨下，水位暴涨的不止是望月河，原本就受灾的下游地区灾情更加严重，一夜之间，天地变色，而这场雨，还在持续着。

“陛下，当年圣祖皇帝曾恩赐清平王历代逢乱无需请奏，可随意调动铁甲卫的权限，清平王也是游玩到望月城中，受凌大将军拜托才会加入到救灾的行列中，请陛下勿责怪，当务之急应是立即增兵望月城，派遣钦差前往各个受灾城池进行安抚。”

眼看情况越来越不对劲，内阁谢阁老第一个站了出去，曾阁老紧随其后：“臣附议！”

“臣附议！”

“臣等附议！”##YQZW5#.bsp; OM#言情#中文网

赵阁老也加入后，文武百官无一例外，全部附议，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神色变幻莫测，好一会儿后忽然道：“众位爱卿请起，朕非是责怪元冽，不过是想了解一下望月城具体兵力，斟酌还要调派多少兵力罢了，传朕旨意，命淮阳候携其世子前往东城点兵两万，增援望月城。”

“吾皇英明！”

刚起来不久的文武百官再次跪了下去，四皇子秦云深突然出列：“父皇，孩儿自请前往望月城协助清平王进行安抚善后，请父皇恩准。”

谁也没料到一个皇子竟会主动奏请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全都有些反应不及，包括高处的皇帝。

“不愧是朕的儿子，不过不必了，皇后昨日才薨逝，她嫁给朕后从未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膝下也没有子嗣，你们虽不是他亲生，却也该留在皇宫为他戴孝守灵，协助元冽之事，自有他人去办。”

可以的话，他也想派自己的儿子去监视裴元冽，瓜分他获得的民心，可望月城危机并未解除，相反还会越来越严峻，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去冒险？

“父皇所言极是，儿臣思虑欠佳了。”

秦云深躬身退下，低敛的眼眸快速滑过一抹失望与黯然，望月城的确危急，却是收服民心的大好机会，只要他带足了人，并不存在危险的可能，所以他才敢冒着暴露的危险主动请旨，却不想竟忽略了母后刚刚薨逝，皇子们不可能在此时离开的事实。

“老四无需自责，你想为朕分担，朕心甚慰！”

看着位列班底的秦云深，皇帝露出了今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可其余皇子们就不同了，他们看向秦云深的目光都渲染着浓浓的防备。

“父皇也知道，儿臣无甚大志，素来喜欢混迹民间，如今见百姓受苦，儿臣感觉像是朋友遭难了一般，甚是难受，很想为他们做点什么，以至于忘记了母后新逝，还望父皇责罚。”

感觉到来自周遭的敌意，也不敢把皇帝的夸赞当真，秦云深抬起头故作苦笑，依然是那副清俊儒雅的模样，半点看不出觊觎江山的野心。

“百信是你的朋友？四皇兄这措辞甚是新颖，看来你跟你那些朋友感情甚好，都抵过对母后的孝心了。”

五皇子一声冷笑，阴阳怪气的瞄准了他，言下之意就是，他在民间的声望极高，龙椅上的皇帝眸光一闪，却是不动声色，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秦云深藏在云袖下的拳头紧了紧，回身微笑着道：“五皇弟说哪里话，我拿百姓当朋友，那是因为我是父皇的儿子，皇室天家的子弟，岂能漠视百姓？至于母后之事，的确是为兄疏忽了。”

“我看不止是疏忽吧，母后薨逝，举国大孝，四皇兄怎没披麻戴孝？”

经七皇子一说，众人这才发现，秦云深穿着皇子朝服，却并未着孝，不止是他，在场还有不少人都是如此，比如说户部尚书，东陵候沈睿廷。

“七皇弟又不是不知道，如今皇城麻布一尺难求，听说前段时间就被慕容家收购用于赈济灾民了，愚兄与慕容家素来没有交集，昨日派人去晚了，慕容家主已经休息，本想今日进宫请父皇赏赐一套孝服，没想到半夜又忽降暴雨，匆匆忙忙就被招来议事了。”

温润和洵的解释完，秦云深突然撩起朝服下摆面对着皇帝跪下：“儿臣不孝，请父皇恩准，让儿臣从今日起为母后守灵，直至送母后去皇陵为止。”

闻言，全场赫然，皇室停灵一般都在七七四十九天左右，皇上若同意了，他起码就要将近两个月不能涉及朝堂了，对如今风云变幻的局势而言，无疑极为不利，但为皇后守灵至送入皇陵，向来是皇后嫡出才有的尊荣，一时间，谁也看不穿秦云深到底在想什么了。

皇后都没了，谋个嫡出之名又有何益？

“准了。”

短暂的沉默后，皇帝竟准了他的奏请，秦云深谢恩退回班底。

见皇帝并无将他过继给皇后之意，众位皇子也悄悄放了心，暗骂秦云深蠢货。

“工部尚书何在？”

“臣在。”

工部尚书出列，皇帝沉声道：“朕命你即刻调派人手前往支援凌将军，不得有误。”

“臣遵旨。”

工部掌管各项工程、工匠、屯田、水利、交通等政令，这种时候，的确该派由他出马，朝臣们也没有意见。

“准凌将军清平王和府尹所奏，开启望月城粮仓赈灾。”

“另，命太医院首派遣三十名太医，医民署遣五十医者随同大军一起出发。”

“吾皇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连下几道圣旨，百官三呼万岁，响彻整个金銮殿，跪在地上的凌家军将士悄悄松了口气，先前看皇帝紧揪着清平王不放，皇子们又各自为政，他还以为他们要漠视百姓了，幸好，该派的都派了。

只是，已经寒掉的心，一时片刻却难以再焐热。

“文渊！”

接下来皇帝又分别指派了钦差前往各地，处理了所有迫在眉睫的急事以后，忽然厉吼一声，早在昨晚第一声雷响后就惶恐不安的礼部尚书文渊连滚带爬的跌出班底，趴在地上颤巍巍的道：“微，微臣知罪，请皇上开恩。”

先前稳固堤坝的事情是他在负责的，五天前他自信满满的回来，五日来一直居功自傲，没想到，短短五天而已，原本的大晴天突然就变了，暴雨倾盆，堤坝岌岌可危，加上还有个瑞安和尚提前预警，他却没有理会，差点斩杀对方，如今清算下来，他怕是将乌纱不保了。

“好你个文渊，朕信你才将堤坝之事交予你，你是如何回报朕的？”

皇帝怒不可歇，明明都有大师预警了，他还是犯下如此大错，岂能轻饶？

“陛下饶命！”

自知罪责难逃，文渊除了求饶，再也不敢牵扯其他，皇帝一巴掌拍在龙椅扶手上，猛的一跃而起：“来人，将文渊给朕打入天牢，若望月城堤坝有损，朕要灭他九族！”

“皇上··饶命啊··”

“是！”

文渊不敢置信的抬头，无疑已是泪流满面，殿前将军如同拖死狗一般将他拖了下去，文武百官莫不心颤胆寒，伴君如伴虎，前几日皇帝还在赞扬他有功，今日就下入天牢了。

“所有未为皇后着孝之人，罚俸禄半年，明日若再如此不敬，文渊在天牢里等着你们，散朝！”

视线一溜的看过下方所有官员，皇帝愤怒的说完，转身大跨步离去，百官们吓得够呛，特别是还没有孝服的人，一散朝就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赶了，今日之内，他们必须要弄到一套孝服。





第084章侯府大姨娘


天公不作美，陡降暴雨，朝中局势诡异，民间在得知望月城堤坝之事后也是惶惶不安，不过这些跟沈凉暂时都没有关系，昨夜他担心得一夜未睡，直到天亮才被雷真点了睡穴睡过去，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未时左右了。

“凉凉，大姨娘求见。“

沈凉并未责怪雷真，填饱肚子后就听他说了这几个时辰发生的事情，不管是朝堂上还是后府中，以及他们撒出去的网，所有事情，巨细靡遗，齐越进来的时候，他们正在近一步商议接下来将文渊彻底拖入深渊，引导皇帝彻查科考舞弊案的事情。

“大姨娘？她来干什么？”

摆手让雷真先停下，沈凉几不可查的皱眉，当初他会被送到乡下庄子，爆发点就是因为已经怀孕六个月的大姨娘无缘无故流产了，常理而言，她不是应该最恨他？

“不知，她只说求见你，说是有话要当面跟你说。”

昨日他们就吩咐下去不理会外界的一切，没想到今日大雨倾盆，他们回来后始终没露过面的大姨娘竟会突然跑来，要不是拿不定主意，他也不会来请示凉凉。

“她能有什么话，不外乎就是些陈年往事。”

对侯府的这些女人，他是一个都没有好感，他的记忆里也没有多少关于这个大姨娘的事，前世他回府后好像听说她整日礼佛，已经不见外人了，后来如何了他就更不知道了。

“好。”

“等等。”

齐越转身就想去打发了对方，沈凉突然又叫住了他，迎着他不解的目光牵唇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痕：“难得人家冒雨而来，咱也不能太无情不是？请她进来，听听看她到底要说什么。”

“是。”

他现在的表情他们太熟悉了，齐越也没有异议，再次转身离去。

“轩哥，你去付叔房里，让他暂时不要带佑儿出来。”

孩子的事儿，还是得谨慎。

“嗯。”

“主君，我是否需要回避？”

齐轩蹦蹦跳跳的离开后，雷真皱眉问道，他一个大男人，对后院之事确是没啥兴趣，留在这里也不太合适。

“我倒是无所谓，你要觉得不自在就回避吧。”

沈凉话音刚落，雷真身形一闪就消失了，不多时，齐越带着个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穿着素净，依然风韵犹存的女人走了进来，她就是沈睿廷的大姨太孙婧。

“五少爷！”

大秦嫡庶之分特别严苛，嫡子拥有超然的地位，孙婧说好听是沈睿廷的小妾，说难听点不过只是个暖床的侍女罢了，在沈凉的面前，她是必须行礼的，且没有与他同坐一桌的资格。

“大姨娘无需客气，齐越，给大姨娘看座。”

缓缓放下端在手里的茶杯，沈凉淡淡的笑道。

“不敢，奴婢站着就好。”

大姨娘微微低垂着头，不敢接受沈凉的好意，沈凉也没勉强：“听说大姨娘找我有事，不知是何事？”

“碰！”

出乎沈凉齐越预料的是，话音方落，原本好像有些拘谨的大姨娘突然跪了下去，又碰碰碰的给他磕了几个响头后才抬起头含泪道：“奴婢听说二夫人办事不利，侯爷已将中馈权收了回来，夫人先后让二少爷和五小姐去找了侯爷，似乎是要趁机夺回中馈，重掌后宅大权，奴婢自知不配，可为了我那无辜枉死的孩儿，肯请大少爷助奴婢一臂之力。”

说罢，孙婧又深深的俯下身。

原来是想夺中馈啊！

沈凉与齐越对看一眼，彼此交换个了然的眼神。

“大姨娘说笑了，且不说府中中馈向来是正室夫人掌管，只有那嫡庶不分，宠妾灭妻的人家才会越过正妻交由妾室掌管，我只是侯府嫡子，并不是侯爷本人，断没可能插手这等事情，再说了，当初侯爷他们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你的孩子会流产是因为我煞气太重所致，既然你是为孩子报仇，其中肯定也有我的一份儿，我为何要扶持一个对我有恨有怨的人来掌控中馈？”

稍作沉默后，沈凉缓缓说道，看似柔和，却是不带半点情面，他跟孙婧，也没有情面可言。

“不，五少爷，不是那样的··”

孙婧突然激动的跪爬上前，眼见他就要抓到沈凉的衣摆了，齐越闪身挡住了她的去路：“大姨娘，请自重！”

抬眼看看他，孙婧的视线依然激动的越过他看向沈凉：“五少爷，不是那样的，我那已成形的孩子会流掉不关五少爷的事，是夫人，夫人她表面上很开心侯爷又要再添子嗣了，不断往我房里送东西，我也一直以为她是真心期盼着我的孩子出世，甚至相信是因为你的煞气作祟，我的孩子才会胎死腹中，直到你被送到乡下庄子上的第二年，丫鬟无意中将我最喜欢的簪子碰到地上打碎了，从中掉出些许碎沫，我趁回娘家的时候悄悄拿到大夫那里去询问才知道，那些碎沫竟是藏红花和麝香粉，大夫说，两者融合香味上就很难辨认了，长期佩戴易不孕，致流产，而它，是夫人借侯爷的手赏赐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一切都是夫人做的，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儿。”

说到最后，孙婧已经泣不成声，六个月大的胎儿早已成形，当她亲眼看到它血淋淋的躺在产婆端着的水盆里时，一颗心都要痛碎了，得知真相后，她恨不得杀了刘舒涵，可她不能，她还有父母亲人，不管他是成功还是失败，刘舒涵或刘家人都不可能放过他们，所以他只能忍，每日都把自己关在佛堂里祈求佛祖显灵，让刘舒涵为他的孩儿偿命。

一转眼，五年过去，佛祖没有显灵，刘舒涵不但活得好好的，他们母子三人还一个比一个滋润，她也越来越灰心，直到沈凉的出现，她已经在暗中观察很久了，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不但让别人夺了刘舒涵的中馈权，还让他们母子三人的名声一落千丈，臭不可闻。

天知道她有多高兴，哪怕不是自己亲手做的，看到刘舒涵倒霉，她也高兴，可今日在听说侯爷收回了中馈，刘舒涵准备再次夺回的时候，她无法淡定了，左思右想之后，终于还是来到了重临院，她知道，能帮他的只有沈凉，只要他愿意，哪怕她是个妾，依然能掌管侯府中馈，她要亲手为他的孩子报仇！

“既然你知道是刘舒涵，又有簪子为证，为何不直接去找侯爷？”

齐轩适时地进来给他换了杯热茶，沈凉端起来提起杯盖荡开上面漂浮着的茶叶，并没有要喝它的意思。

“因为，那是夫人借侯爷的手送给我的，当初我初被诊出有了身孕，夫人比我还高兴，在侯爷前来看望我的时候，带了不少簪子来让我挑选，见侯爷也在，她就打趣说让侯爷帮我挑选，侯爷心情好，挑中了那支簪子亲手为我插上，若我拿着簪子去找侯爷，侯爷必然不信，当时他只是随便从很多的簪子中拿出的一支，又怎么可能那么凑巧就选中了做了手脚的簪子？”

见他表情淡淡，孙婧表面慌乱，内心却很笃定，若沈凉真的没办法，是不可能在这里跟他啰嗦的。

“是啊，她也不可能在所有簪子上做手脚啊，父亲的确是不会相信，说不定还会怀疑是有人指使你污蔑他的爱妻。”

闻言，沈凉这次倒是多了点表情，嘲讽，毫不掩饰的嘲讽。

“五少爷，求求你，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只求你给我一个亲手为孩子报仇的机会，求你了五少爷！”

“碰碰··”

话说完，孙婧又俯身一个劲儿的给他磕头，沈凉丢给齐越一个眼神，后者会意，弯腰拉住他：“大姨娘你别这样，恕我直言，妾室掌权并不是什么小事，五少爷说到底也只是个嫡子，而不是侯府的主人，你总得容他想想吧？”

“我··呜呜··抱歉五少爷，我太急了··”

或许是齐越的话点醒了他，孙婧跪在地上边道歉边抹眼泪，齐越回头无奈的看着沈凉，后者丢给他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径自琢磨起自己的事情来了。

“大姨娘，你先别哭了，你这样吵吵，让五少爷怎么思考？”

齐越没辙，只能耐着性子再次安抚，在他反复的劝解下，孙婧的哭声终于小了下去。

“大姨娘，我可以帮你。”

“真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凉的声音突然响起，孙婧激动的抬头，却撞进了一双冷寒渗人的眸子里，仔细看的话，沈凉身上的气息不知何时改变了，甚是凌厉骇人，孙婧下意识的打个冷颤，低头不敢再看他，纤细却丰满的身体禁不住的颤抖。

“但是我要提醒大姨娘，与虎谋皮，就要做好被猛虎吞噬的准备，今日我扶你上位，他日你若是敢对我不利，那就别怪我比刘舒涵更狠，让你尝到比失去孩子还更痛苦千百倍的滋味儿。”

一贯温和淡然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警告与威胁，别说孙婧了，连齐越都有些胆寒，气场全开的沈凉无疑就是曾经母仪天下的皇后，一般人根本承受不起那股无形的威压。

“是，是··”

孙婧低头抖着身体，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这一刻的沈凉，太可怕了。

“好，你附耳过来。”

收起外泄的气场，沈凉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可孙婧还是有些害怕，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靠过去，沈凉在他的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儿才挥退他，扬声叫出雷真：“你亲自护送他出去。”

“是。”

雷真没有多话，沉默的做了个请的手势，也不知道沈凉的计划是什么，孙婧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离开的时候像是没有意识一般。

“又是个被夫人迫害的可怜人。”

看着他们的背影，齐越深深的叹了口气，沈凉却微眯着双眼勾唇道：“可怜人？或许吧，但她可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都敢算计到他的头上来了，怎么可能是简单人物？不过无所谓，大家互相利用而已，他也的确是不想让刘舒涵重掌中馈，孙婧若是识相，侯府后院让他去折腾又有何妨？省得某些人掌权了又跑到他面前来碍眼，他暂时还得留着他们的小命呢。




第085章触怒刘舒涵


东陵候府良妾冒雨跪求麻布，磕破头感动慕容家主夫人，终于弥补了东陵候二夫人犯下的过错，求得麻布孝服之事很快传遍整个侯府，据说东陵候为此亲自伺候了风寒发热的孙婧姨娘一整夜，直到第二天要上朝才假手他人。

“贱人，竟趁我不便出面勾引侯爷，贱人，全都是贱人··”

“哗啦啦··”

消息传入正院，刘舒涵气得砸了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这些年为了博取贤名，她主动为东陵候纳入好几房侍妾，但在她的雷霆手腕下，他们一个个全都被镇压得乖乖的，侯府长房再未出现过侍妾争宠的画面，大姨娘孙婧当年流产之后更是淡出了所有人的视线，如隐形人一样躲在自己院子增设的佛堂内，谁趁势争宠刘舒涵都不觉得奇怪，唯独她，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也因此，她此时才会更加愤怒。

“夫人，你怎么坐地上啊，快起来。”

听到砸东西的声音，大丫鬟怀枝推门而入，见她竟跌坐在满地的残破碎片之中，连忙冲上去与另一大丫鬟杨枝扶她到椅子上坐下，在两人熟练的配合下，屋子很快被收拾干净，再次焕然一新。

“娘，你砸东西了？”

沈蔷带着绿枝而来，有点不满的走向失落的娘亲：“不是你让我们都安份点吗？怎么你自己倒先沉不住气了？万一父亲知道了，我们还怎么夺回掌家权？”

二房好不容易办事不利，还得罪了慕容家，捅出了天大的篓子，一夜之间即成为各大家族的笑柄，父亲一气之下收回了中馈，正是他们夺回的大好时机，他跟哥哥去找父亲的时候，他似乎也有意解了娘亲的禁足，让他重新掌管侯府，若此时传出他在院子里疯狂打砸东西的消息，父亲怕是宁可交给三房也不会还给娘吧。

“蔷儿··”

看到女儿，刘舒涵猛的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他，埋在他肩窝里悸动悲戚的掉眼泪，她知道自己急了，有失分寸，这种事就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身上，可自从斗垮了卫泽谦，她就一步青云，掌控了整个后院，再也没人敢跟他争宠，这些年他与侯爷虽无夫妻情份，但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该给她的尊重，他还是会给，她也习惯一个人独入他眼的感觉，谁曾想，在她准备夺回中馈权的关键时刻，默默无闻的孙婧竟突然插入一脚，侯爷还亲自照顾她一整晚，一整晚啊！

重临院

“啧啧··不愧是侯夫人，脾气不小啊，不知道若孙婧真得到了中馈权，她还会气成什么样？”

外面暴雨倾盆，闲着没事做的沈凉懒懒散散的靠在窗户边，正院儿那边的事情很快就巨细靡遗的传进了他的耳中。

“你昨天说的时候我还有些不相信，现在看起来，大姨娘也是个有手段的。”

不然怎能将侯爷留在她院子里一整夜？

齐越竖起大拇指，忍不住又问道：“凉凉，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教他的？”

“不，我提供给他的只是一个机会，怎么把握全看他自己，越哥，不要小看后院儿的女人，他们之间的斗争，往往不输给男人的朝堂。”

摇摇头，沈凉笑容淡淡，他昨天只是跟孙婧说，让她去慕容家跪求，他会想办法让他得到麻布，只要她对自己够狠，定能借此入了沈睿廷的青眼，事后夺权也就多一份底气了，还有就是他跪求麻布的事情是他让幽冥暗卫宣扬开的，仅此而已。

“大姨娘不过是病了才得侯爷亲自照顾一晚，夫人至于气成这样吗？”

抱着孩子飞高高的齐轩扭头奇怪的说道，侯爷又不是今天才三妻四妾的，据说那些妾室还是夫人自己为他张罗的，此时气恼，实在是没有道理。

“不奇怪，多年来，谁敢跟她争宠？一个习惯了唯我独尊的人，又怎么可能接受得了突然冒出来争宠的大姨娘？并且还是在她准备重新夺回中馈权的关键时候。”

回答他的不是沈凉，而是付璎，对后院儿这些事，他向来看得清楚明白。

“付叔说得对，不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刘舒涵深爱沈睿廷，爱得扭曲病态，哪怕是一丁点儿，她也不能容忍别人分去沈睿廷的注意力。”

沈凉笑着补充，当日刘舒涵气势汹汹的冲到重临院来质问，他可看得相当清楚，她对沈睿廷不但不是没有感情的，还情根深种，爱到变态的程度了。

“我懂了，侯爷的爱全都给了已逝的夫人，他们能争夺的只有侯爷的注意力，大姨娘留了侯爷一晚，等于就是从夫人那里夺了侯爷一整晚全部的注意力，所以她才会愤怒到发狂。”

闻言，齐越齐轩都弄懂了，沈凉却冷笑道：“那也算爱？别侮辱了爱这个字。”

语毕，沈凉一跃跳到窗台上，靠坐在上面歪头看着外面连成一线的大雨，付璎三人不约而同的看看他的侧脸，都选择了结束这个话题，只有小沈佑啊啊的冲着沈凉求抱抱。

“来吧。”

小侄儿的亲昵取悦了他，沈凉勾勾手，齐轩将他抱过去递给他。

“啊啊··”

一扑他怀里，沈佑就兴奋得直蹬腿儿，嘴里发出啊啊的叫唤声，两只小手试图拉扯他的头发。

“小坏蛋不行哦，叔叔会痛的，呐，给你这个。”

轻轻拍开他的手，沈凉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个用白布和棉花做的小兔子，小家伙很快转移了注意力，两手抱着跟他脑袋差不多大小的兔子，一张嘴就咬住了它的耳朵。

“哈哈··原来我们家佑儿还是个小吃货啊。”

看到这一幕，沈凉忍不住仰头大笑，付璎三人也得忍俊不禁，小少爷真是越来越可爱了，等他会说话了，能跑能跳了，一定还会更加有趣，不过那时候大少爷应该也回来了吧？大少夫人肯定会有自己的婢女嬷嬷，不会再让他们照顾孩子了。

思及此，齐越齐轩皆有些失落的望着被沈凉逗得啊啊叫的沈佑，直到付璎伸手分别压在他们的肩膀：“你们是在难过啥呢？那时候凉凉怕是也出嫁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都怀上了，他和王爷的孩子，肯定也会跟小少爷一样可爱。”

虽然，大少爷若回来带走孩子，他可能会比齐越齐轩更难过，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好在凉凉还会有孩子，以后他一定会帮凉凉带好他所有的孩子。

“嗯。”

齐越齐轩彼此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点头。

“我说你们，当我死的是不是？全都听到了。”

逗着孩子的沈凉没好气的横他们一眼，他都还没成婚呢，他们一个个的就想到孩子身上去了，也太能想了。

“嘻嘻，凉凉，你以后生三个孩子好不好？我跟哥哥还有付叔一人带一个。”

知道他并没有生气，齐轩扑上去拉住他的手臂，三个的话，他们就不用争着抱孩子了，殊不知，沈凉闻言却是嘴角一抽：“轩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把你嫁出去啊？”##YQZW5#.bsp; OM#言情#中文网

生三个？他还没嫁人好不好？这脑洞也是没谁了。

“啊？”

齐轩下意识的眨眼，貌似已经忘记自己也是个双儿，能嫁人生孩子的。

“哈哈··”

知弟莫若哥，一眼就看穿了弟弟的想法，齐越忍不住捧腹大笑，还真别说，连他都忘记这一茬了。

“你们啊，别总惦记着凉凉，平时也多注意点，要是遇到好的男人可别错过了，让我和凉凉帮你们掌掌眼。”

付璎好笑的摇摇头，走过去抱起沈佑：“凉凉，小少爷差不多快尿尿了，我待会儿再抱他过来。”

“嗯。”

“啊啊··”

沈凉点点头，眼看要被抱走，沈佑不依了，毫不在乎的丢掉玩儿得高兴的小兔子，两手冲着沈凉不停的求抱抱，看得沈凉心里暖得不要不要的：“佑儿乖，先去尿尿，叔叔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唔··”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小嘴儿突然一瘪，亮晶晶的眼珠子水润发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好了你个小戏精，我带你去总行了吧？”

受不了小侄儿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儿，沈凉无奈的跳下窗台，如愿抱着他去了外面，上一秒还像是要哭出来的沈佑立马咯咯的笑个不停，付璎三人彼此对看一眼，果然是一个小戏精啊！

“主君，宫里传来消息，皇上命刑部彻查文渊和贪污舞弊案，由端驸马和端郡王协查，不论牵出谁都不能姑息，势必要让皇后的灵魂安息。”

外面下着大雨，主仆几人没事只能逗孩子玩儿，正高兴的时候，雷真突然出现，听到他说的话，付璎手中的拨浪鼓啪的一声掉地上，所有人都忍不住看了过去，怔愣了好一会儿付璎两眼一热，哽咽着道：“雷真，你说的是真的？皇上真的下令彻查贪污舞弊一案？”

他的云溪终于有洗刷冤屈的机会了吗？苍天有眼啊！

“嗯，不久前刚下达的命令，想必不用多久圣旨就会下发到民间。”

清楚他的身份，雷真迎上他的视线点点头，最近他与付云溪也多有接触，看得出他真的是被冤枉的。

“太好了，太好了··”

晶莹的泪珠一颗颗的滚落，付璎泣不成声，齐越伸手抱住他的肩膀：“付叔，咱们应该高兴才对，付公子很快就能洗刷冤屈了。”

“嗯··”

付璎流着泪点头，他就是太高兴了才会掉泪，哪怕他早就知道凉凉与云溪之间的交易，知道他不会再回朝堂，没可能封侯拜相，他也高兴，没人比他更清楚，从天而降的不白之冤对云溪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只要一想到以后他能正大光明的出门，清清白白的做人了，他就无法控制内心强烈的喜悦。



第086章担心，凌伟则的质疑


皇后薨逝，洪水泛滥，亡者灵魂无法安息，天地齐哀，暴雨倾盆！

在幽冥暗卫与付云溪的共同策划下，皇后的死与天降暴雨联系在了一起，皇后的灵魂无法安息，肯定是有所牵挂，幽冥暗卫暗中点火，慕容家命所有商铺掌柜配合，短短一天之间，前面的两件事又跟科考舞弊案牵扯到了一起，一时间，尘嚣器上，百姓口耳相传，沸沸扬扬！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此事必是有人幕后策划，可皇帝依然雷霆震怒，下令彻查科考舞弊案，以慰皇后在天之灵，最至高无上的是皇权，比皇权更厉害的，是百姓的嘴，少许的流言固然能用铁血手段镇压下去，一旦形成风气，镇压只会被理解为隐瞒，触底反弹，后果将不堪设想。

沈凉抓住的就是这一定律，在付云溪，幽冥暗卫和慕容家的携手合作下，流言以最快的速度遍布皇城每一个角落，皇帝不相信又如何？他必须彻查科考舞弊案和身为主考官之一的文渊，否则他就是昏君，连妻子不安的亡魂也不愿意安抚，大秦皇室暗地里不知道做过多少肮脏的事，但明面上，他们偏偏还要维持一副仁君，心系江山百姓的嘴脸，没有人比沈凉更了解他们。

“凉凉这是怎么了？”

大早上起来就见齐越在熬药，还说是给沈凉喝的，付璎忙不迭的询问，生怕沈凉出什么事。

“没什么，头疼而已。”

齐越边说边将熬好的药倒进碗里：“不知道什么原因，从乡下庄子回来后，每逢下雨凉凉就会头疼，上次也是这样，前几天下雨我见他没疼了，还以为已经好了，谁知道外面的事情刚处理完，他又疼起来了。”

“或许，他不是不疼，只是不能疼。”

付璎闻言垂下眸子，他都知道了，科考舞弊案会彻查，全都是凉凉一手策划的。

“嗯，我也这样觉得，下雨的那一晚，他不是一晚上没睡吗？他在担心望月城百姓，担心我们的谋划，他不能头疼，如今望月城堤坝暂时稳住了，科考舞弊案也正在翻查中，他就可以疼了。”

端起药碗放在托盘上，齐越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低着头看着碗里黑漆漆的药水：“付叔你不知道，凉凉最怕疼了，他虽不得侯爷宠爱，可十岁前，大少爷宠他，每次哪怕是磕了碰了，他都要在大少爷怀里哭很久，去了乡下庄子后，他依然怕疼，刚开始还是会跟以前一样哭，我跟小轩要哄很久才行，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哭了，我们以为他不怕疼了，可过了很久我们才知道，他哪里是不怕疼不哭了，他只是悄悄躲起来一个人哭罢了，因为他不想让我们担心，但凉凉在回来的路上被土匪砍伤了，鲜血直流，他却没有喊一声疼，直到现在，一到下雨他就头疼，却也只是跟我们说一声而已，没有再因为疼掉一滴眼泪。”

凉凉真的是长大了，可他却只有心疼和心酸。

“长大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趁热给他送去吧，他不叫疼，不会再因为疼掉眼泪了，但不代表他就不怕疼了，早点喝了让他睡一觉。”

揉揉酸涩的眼眶，付璎伸手抱了抱齐越的肩膀。

“嗯。”

点点头，齐越深呼吸几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后才端着托盘离开，既然凉凉不想让他们担心了，他也不能露出担心的神色来。

“都跟你说没用了，咋还熬药呢。”

靠坐在床上休息的沈凉无奈的放下医书，嘴里嚷嚷着嫌弃，还是接过药碗吹两下就一口气全喝了下去：“就这一次，别再熬了，浪费药材，知道现在药材对望月城和灾区的百姓来说有多珍贵吗？”

将空空的药碗递回去，沈凉故意虎着脸。

“知道知道，来，吃个糖果，中和一下嘴里的药味。”

齐越边说边将一颗糖果送到他的嘴边，听着这副哄孩子的语气，沈凉无奈的摇摇头，张嘴含住糖果：“越哥，我已经长大了，别再拿我当小孩儿哄。”

“嗯。”

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齐越又上前替他掖了掖被子：“糖吃完就睡一觉吧，醒来头疼应该会好很多。”

这不还是拿他当小孩儿嘛！

沈凉无语，他的话完全被当耳边风了？

“凉凉你睡吧，我陪你，要是你疼得受不了就哭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的。”

齐越尽可能的在粉饰太平，却被齐轩的“贴心”粉碎得干干净净，沈凉一怔，这才想起自己小时候是真的真的很怕疼，也难怪他会忘记，前世的他，渐渐已经忘记什么叫痛了，临死前，他被沈蔷挖眼斩臂，痛的也只是心而已，强烈的怨念与悔恨让他根本顾不上身体的疼痛。

这些对他来说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可对齐越齐轩来说，却不是，上次下雨他疼，表现得很淡然，他们也没放在心上，这次他早上一醒来就喊头疼，估计是吓到他们了吧。

思及此，沈凉扶额失笑，他真不是故意的。

“越哥，轩哥，我的头只是隐隐作痛，并不是真的很痛，早上起来我说头疼，不是因为痛得受不了了，而是想赖床，不想起来，你们不用担心。”

“真的？”

齐轩不相信，满脸狐疑的望着他，齐越也抿紧了唇瓣，沈凉连忙点头：“真的，我要真痛得受不了，哪怕不像小时候一样哭，也不可能还笑得出来不是？”

“也对。”

齐轩这才相信，齐越深深的看着他：“上次你被土匪砍伤的时候，不也笑着安抚我们？难道你敢说不疼？”

“呵呵··”

沈凉闻言再度失笑：“越哥，那时候的情况不一样，容不得我叫痛好不好？现在我至于忍着吗？有人疼多好啊，我又不傻。”

“好吧，凉凉，不要忍着，我们担心你是应该的，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你不用逞强。”

我真的没逞强啊，只是忘记了什么叫痛而已！

沈凉哭笑不得，只能点头应好，等到打发了他们，他才丢开医书扶额躺下去，曾经的他，真的很怕痛，但很多时候，他都不能痛，渐渐的，他就忘记什么叫痛了。

望月城仙来客栈

“王爷，凌大将军来了。”

这几天，凌家军负责稳住堤坝，铁甲卫负责救助安抚百姓，两军通力配合，望月城至今没见伤亡，在淮阳候父子率军赶来后，他们终于能稍微松口气了。

“又来？”

堤坝稳住了？啥时候凌伟则这么悠闲了？

斜靠在软榻上的裴元冽慵懒的掀掀眼皮子：“让他进来吧。”

“是。”

天枢领命而去，不多时又带着凌伟则回来，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

“王爷，可否屏退暗卫？”

凌伟则看起来很疲惫，却还是挺直了腰杆，一张嘴就直奔主题。

“凌大将军但说无妨，铁甲卫与本王是一体的，没什么是不能让他们知道的。”

稍稍撑起身体，裴元冽屈起右手肘搭在扶手上，态度依然散漫，只有那双凤眸深处若有似无的精芒说明了他的认真。

“王爷，我听说不止是望月城，望月城以下不少的城池几乎都出现了铁甲卫的身影，若说是下雨后你才布置的，那铁甲卫的行动速度未免太快了，本将也是带兵之人，少数精兵强将的确能达到这个速度，可大规模的调兵遣将就不一定了，哪怕是你的铁甲卫，也不可能各个都武艺超群，王爷，你是不是早就确定，一定会下这场雨？甚至于，连我，也是你故意引来的？”

有了淮阳候加入，他终于能腾出手来了，在集合了属下的汇报后，他越想越不对劲，铁甲卫的行动速度太快太不正常了，除非，裴元冽早就知道这场暴雨会降临，提前就布置好了。

“凌大将军想太多了。”

这种情况，裴元冽早有预料，游刃有余的道：“铁甲卫为何被誉为最神秘强大的军队？其一，但凡铁甲卫出动，必阻敌于千里之外，再来嘛，就是铁甲卫与普通的军队不同，没人知道他们的军营在哪里，现在本王就告诉你，他们，没有军营。”

所有的军队，不战之时不是囤积边关镇守，就是分散在皇城东南西北四个军营中操练待命，只有铁甲卫，军营里根本看不到他们的影子。

“你的意思是，他们原本就分散在那些城池里？”

若是这样，倒是说得过去，可是，一支四处分散，从不操练的军队，又何以战无不胜？以及，此举无疑暴露了铁甲卫的所在，他就不怕皇上更加忌惮？

“算是吧，凌大将军可还有要问的？”

裴元冽可有可无的点头，铁甲卫当然不可能那么分散，他们是一支随时都要上战场的军队，怎么可能如此懈怠？他不过是为自己提前布置军队的事儿圆谎而已。

“王爷，你··小心点！”

深深的看他一眼，凌伟则转身转身离去。

“看来皇帝应该是悄悄下了什么密旨。”

等到屋子里只有他和天枢后，裴元冽浑身的慵懒消失殆尽，凤眸深处波光潋滟。

“主子，可要暗查？”

“查什么？密旨也是能随便查出来的？不用浪费时间。”

淡淡的扫他一眼，裴元冽起身靠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雨势近乎无意识的呢喃道：“看来得受个伤什么的才行了，说不定还能趁机讨点好处。”

譬如说，让老皇帝下旨赐婚！

“主子！”

他说得倒是随意，天枢却瞪大了眼，不顾身份三步并两步上前道：“主子不可，你不能受伤··”

“本王随便说是而已，天枢你担心啥呢？”

“···”

裴元冽没给他说完的机会，笑得没心没肺，却堵得天枢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第087章王爷受伤，血残阳！


这场暴雨，一下就是大半个月，望月城堤坝数次差点崩毁，每次都是凌家军士兵用血肉之躯堵上去才暂且稳住，但望月城堤坝是稳住了，下游地区却不能幸免，灾难依旧严重，百姓死伤无数，朝堂上每日都死气沉沉，上至皇帝，下至文武百官，个个讳言莫深，生怕一不小心就招致严重后果。

暴雨持续到第二十天的时候，望月城突然传来急报，堤坝昨夜再次被冲垮缺口，望月城大半地区被洪水无情的淹没，幸得清平王裴元冽亲自率领铁甲卫增援，缺口才再次堵上，但清平王却因此受了伤，正在铁甲卫的护送下赶回皇城，凌大将军奏请皇上，再度调兵增援。

“元冽受伤了？此事当真？”

象征性的说了些客套话，准了凌伟则的奏请，皇帝匆匆退朝，一回到御书房就招来了自己的暗卫统领询问。

“是，根据探子回报，王爷在救人的时候被凶猛的洪水中一截断木刺中腹部，伤势并不是很重，但铁甲卫大统领天枢已经亲自率队护送他回来了。”

暗卫统领单膝跪地，低头毕恭毕敬的回答。

“铁甲卫可全部撤离？”

皇帝稍作沉思后继续追问。

“本来是要全部撤离的，但在凌将军和淮阳候的要求下，大部分的兵力暂时留下了，等陛下的援军到了，他们就会立即撤离。”

“碰！”

闻言，皇帝阴沉着脸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铁甲卫是我大秦的军队，什么时候变成他裴元冽的私有物了？灾难当头，他们不思救助百姓，只因裴元冽受伤就要撤离，朕养着他们有何用？”

愤怒的咆哮响彻整个御书房，可皇帝似乎是忘记了，铁甲卫留在望月城，他不是更担心吗？而且，皇室天家早已没再拨给铁甲卫任何军饷了，根本不是他在养着铁甲卫。

“继续注意铁甲卫和望月城的动态，下去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没有人响应的皇帝状似疲惫的摆摆手，等到御书房只有他一个人后，阴沉的脸庞忽然爬上扭曲的笑容，裴元冽受伤了，伤得好啊！

东陵候府

“你说什么？伤得重不重？”

最近一段时间，沈凉一直窝在家里，哪怕侯府因为沈睿廷实在受不了后院诸多事物的繁杂，暂时将中馈交给了善解人意的大姨娘孙婧，刘舒涵和二房三房闹得鸡飞狗跳，他也没有踏出重临院一步，就仿佛是真正的与世隔绝了一般，以往雷真不管汇报什么消息，他都淡定得很，直到今天，听说裴元冽受了伤，沈凉一跃而起，终于变了脸。

“据说不严重，伤口并不深，铁甲卫已经在护送他回来的途中了，最迟今晚就会到。”

“不严重就好，这时候受点小伤撤军也是好事。”

说不定这还是裴元冽自己安排的。

听闻他的伤势不重，沈凉渐渐冷静，铁甲卫在这一次的灾难中，就算不能居首功，那也是功高至伟，尽揽民心，皇帝必然忌惮，可若是他们在中途却因为一点点的小事撤退，无疑就会瞬间松懈皇帝的防备，但前提是，裴元冽已经确信堤坝能保住了，不会再造成大面积的伤亡。

“凉凉若是担心，不如明日悄悄去王府看看？”

见他说完那句话后就沉默了，以为他是在担心，齐越贴心的建议，沈凉回过神看看他，不禁有些失笑：“伤势又不严重，我去凑什么热闹？如今盯着他的人太多了，我去反而添乱。”

如果真如他猜测的那般，一切都是裴元冽故意设计的，那他的伤势必然比他们知道的还要轻，那他就没担心的必要了。

可是，让沈凉想不到的是，半夜丑时，天枢摇光却一同出现在了他的房间里，并二话不说的跪倒在他的面前。

“你们这是干嘛呢？”

已经睡下的沈凉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坐在床上，抢在天枢之前，摇光突然扑上去：“凉凉，你救救王爷吧，他的血怎么都止不住，雪峰居士的药也不太管用了。”

“什么意思？”

闻言，沈凉脸色大变，视线骇人的锁定看起来相对冷静的天枢，后者稍作沉淀后才抬首道：“这事说来话长，王妃，王爷在我们来之前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暂时晕过去了，现在能救他的只有你了，请你务必跟属下走一趟。”

沈凉猜得不错，裴元冽的伤，的确是故意受的，伤势也真的不严重，可他却小看了身体的状况，以往常用的药突然失效，亏得他武功高强，才能坚持回府，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最好是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来回看看他们，沈凉阴沉着脸揭开被子，很快就穿戴好了夜行衣，披散的头发只用一个黑色的头绳随便扎在脑后。

“雷真，你跟我一起去。”

召出雷真，在天枢摇光的带领下，一行四人悄无声息的冒雨离开侯府。

清平王府

由于裴元冽带伤而回，又因为常用的药失效，导致失血过多晕了过去，整个清平王府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一贯话多的林管家看着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的裴元冽也眼眶泛红，缄默不语了，只有常年照顾裴元冽身体的府医唠唠叨叨的翻阅着医书，不断尝试着配出新的药方。

“谁？”

突然，天璇沉声一喝，窗外接连飞进几个人，为首的正是天枢：“是王妃来了，主子的情况如何了？”

在他让开身体后，一屋子的人才看到后面被雷真松开的沈凉，他浑身都湿透了，双眼却是直勾勾的看着不远处垂下纱幔的床。

天璇等人摇摇头，复又大跨步走向沈凉，不约而同的跪倒在他面前：“请王妃一定要救救主子。”

别人不知道，铁甲卫的几位统领却是知道的，他们寻找多年的医毒宝典就在沈凉的身上，若说还有谁能救裴元冽，那这个人一定是沈凉。

“嗯。”

沈凉早已冷静下来，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床，就在他准备迈开脚步的时候，雷真突然拦住他：“主君，先换身干爽的衣服。”

救人重要，他的身体也重要，这段时间他一直头疼的事情他也知道。

“我去给王妃拿衣服。”

清平王府的人这才想起沈凉一身早已湿透了，摇光飞快的离开，不多会儿就拿着一套干爽的衣服折了回来，沈凉无奈的看了看，只能暂时压下满腹的担心，跟随摇光去更换衣服。

“血残阳？！”

而在他离开后，雷真出人意料的闪身上前抓起裴元冽的手腕，刚毅俊美的脸庞顿时出现愕然。

“你知道？！”

正要阻止的天枢等人不约而同的瞪眼低吼，血残阳，这个名字对很多医者来说都是陌生的，因为它已经失传很多年了，知道它的人少之又少，显而易见的是，裴元冽身边的人都知道，雷真也知道。

“嗯。”

扫一眼满屋子的人，雷真没有解释，只是点了点头。

“既然王妃已经来了，该下去的都下去吧，王妃能让主子醒过来。”

回过神，天枢察觉到雷真的顾忌，不动声色的将屋子里多余的赶了出去，等到只剩下他们几个后，天枢才开口询问：“你怎么会知道血残阳？”

他们都知道雷真是幽冥暗卫的一员，却不是很清楚他具体的身份，只大概能猜到，他在幽冥暗卫中的地位应该不低，否则也不可能被派来贴身保护王妃。

“幽冥暗卫的传世手札有记载，血残阳乃是一种相当阴损的剧毒，它不会要人命，却具有很强的抗凝血性，中毒之人哪怕是擦破点皮，伤口也极难愈合，若是伤势稍微重点，很有可能就会流血过多而亡，相反，若是中毒之人一辈子都不受伤，那他也平平安安的活到老，当年助圣祖皇帝开创大秦王朝的军神卫霆就曾中过这种毒，老主君费劲千辛万苦替他解毒之后，亲率大军攻入西南腹地，彻底捣毁了唯一能生长血残阳主要药引血齿菌的山地，自此之后，普天之下再无血残阳。”

天枢既然问了，说明这里的人都是可信且知道他身份的，雷真也不再避讳，血残阳对于他们幽冥暗卫来说也是禁忌，当年若不是老主君医术高明，恐怕军神大人就要英年早逝了。

“那你们的传世手札里可有记载解毒之法？”

没想到幽冥暗卫还有传世手札这种东西，天枢等人近乎颤抖的追问，江恒是数百年中唯一一个能解血残阳之毒的人，幽冥暗卫曾是江恒的亲卫队，又留有传世手札记录有关血残阳的事情，说不定会有现成的解药或解毒之法呢？

可惜，他们注定要失望了，雷真迎着他们期盼的视线摇摇头：“当年老主君费了一番功夫才为军神大人解去血残阳，之后他冲冠一怒，率领大军攻入西南，谁都不敢在那时候询问他是如何解毒的，后来血残阳不可能再有，也没人想着询问了。”

也许第一代的幽冥暗卫几个统领是知道的，只是并未记录在传世手札中，作为后世子孙的他们也不清楚。

“你们接近主君，不会是因为他继承了老主君的医毒宝典吧？”

话锋陡然一转，不顾他们的失望，雷真忽然微眯双眼，浑身泛寒，若是如此，就算被主君责罚，他要让主君远离他们。

“啊？”

谁也没料到他会联想到这上面去，全都有些反应不及，最先回过神的天枢连忙道：“不不不，你误会了，主子在认识王妃的时候并不知道医毒宝典就在他的身上，更不知道幽冥暗卫的存在，是因为你们要入驻重临院，主子才知道的，当时主子并未跟王妃提起任何关于血残阳的事情，我还疑惑的询问过，他说，不想让王妃以为他是因为医毒宝典才接近他的，他想让他们的关系更简单纯粹点，不要掺入任何复杂的因素。”

“最好是这样。”

雷真浑身的寒气稍有收敛，刚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沈凉的声音忽然响起：“我相信他！”

闻言，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循着声音看了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沈凉已经站在了门口，此时正一步步朝他们走来，同样换了身干爽衣服的摇光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


第088章止血，凉凉生气了！


先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血残阳上，谁都没注意到沈凉和摇光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更不知道他究竟听了多少，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们也不可能再瞒他就是了，以他的医术，只要一号脉，什么都瞒不住。

“主君！”

见他在自己的面前停了下来，雷真稍稍退后两步，正要垂眸之时，沈凉却对上了他的双眼：“雷真，我相信他。”

曾经他瞎了一次，害了自己和周遭所有人，现在，他依然选择相信，裴元冽与秦云深是不同的，他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最后还是证明他眼瞎了，哪怕老天爷再给他一百次机会，他也不会再反抗了，他在赌，赌自己没信错人，赌裴元冽的真心。

“嗯。”

似乎看懂了他眼底的坚定，雷真重重点头，既然主君相信，那他也愿意相信。

“谢谢。”

朱唇轻启，一抹笑痕微微绽开，沈凉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份无条件的信任。

“府医呢？说说你们王爷的状况。”

下一秒，以为他要说什么的天枢等人没有等来他的关注，只见他边说边走向垂着纱幔的大床，细白的手指撩开纱幔，摇光适时地上前接过纱幔系起来，沈凉站在床边垂首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裴元冽，浓浓的血腥味泌出鼻间，沈凉几不可查的皱眉，视线顺着他苍白的脸往下移到染血的腹部，纯白的中衣上，血晕明显还在扩散。

“王妃，我是王府的府医，憋人姓周，王爷他伤在肚脐上方，偏左三寸，伤口并不深，还未刺穿肌肉，未伤及内脏，但他自小便中了血残阳，止血困难，伤口难以愈合，加上他们又一路快马加鞭从望月城冒雨而归，于半个时辰前失血过多昏迷。”

先前被打发出去的周府医又被叫了回来，他并不清楚沈凉的身份，也很怀疑如此年轻的他，是否真有比雪峰居士还要高深的医术，但既然每个人都说王妃能行，他就愿意拭目以待，左右情况也不可能更糟了。

“嗯，气血有损，的确是失血过多的脉象，把你们以往的用药给我一份，去熬点补气血的汤汁。”

在府医汇报裴元冽状况的时候，沈凉已经坐在床边帮裴元冽号脉了，嘴上吩咐完后，他又起身毫不避讳的揭开染血的中衣，劲瘦的腰身上缠了一圈白布，早已被鲜血染红了：“摇光，剪刀。”

撤掉包扎的白布势必要移动他，导致他血流的速度更快。

“王妃，我来吧。”

屋子里就有现成的剪刀，应该是先前用过的，摇光拿着它上前，沈凉转头，目光森冷，吓得摇光一步都不敢动，只能傻傻的看着他拿起自己手上的剪刀。

剪断白布，将要揭开的时候，沈凉发现，自己的手竟有些抖，闭上眼深呼吸几口气，再次睁眼，那点儿慌乱害怕消失得无影无踪，沈凉平静得几乎有些可怕的揭开纱布，伤口早已被鲜血染红，根本看不清具体的情形。

“酒精，棉花。”

“啊？”

不是用水和软布吗？

一屋子人全都有些奇怪，还是雷真反应快，拉起摇光就往外面走，两人很快弄来了沈凉需要的棉花和酒精，先给自己的手消毒后，沈凉拿出银针，寒光闪动，连续好几针快狠准的扎进裴元冽的身体，往外冒的血似乎没那么多了，看到这一幕的人不禁暗暗吃惊。

“唔··”

沾湿酒精的棉花碰上伤口的一刹，昏迷中的裴元冽皱眉发出一声痛呼，沈凉动作微停，抬眼看看他：“痛也给我忍着，这是你自找的。”

语毕，棉花大面积的擦拭着伤口，先是外围，慢慢接近伤口，最后直接在伤口上来回摩擦。

仅是看着就知道肯定很痛，天枢等人一个个忍不住直冒冷汗，王妃不会是在生气吧？

“羊肠线，缝合针。”

如府医所言，伤口并不大也不深，大概就一指宽长，就是流血不止，哪怕他已经用银针封住了他的穴位，依然有残血不断涌出。

“··好··”

那么一丁点的伤口还要缝合吗？别怪他们太惊讶，缝合伤口的手法不是没有，但大多是给战场上断胳膊短腿儿的人缝合，这种程度的伤口，一般谁都不会缝。

“王妃，需要麻沸散吗？”

摇光递上他需要的东西，看了看他们家王爷的伤口又试探性的问道，生伤穿针引线，肯定很痛吧？

“想让你们家王爷死快点你就拿来。”

抬眼看看他，沈凉径自给羊肠线和缝合针消毒，被他连续冷对待两次的摇光都快哭出来了，委屈巴拉的退了回去，等在一旁的周府医连忙小声的说道：“摇光统领有所不知，王爷这种情况是不能用麻沸散的，否则血流得会更快。”

听了他的解释，摇光心里才好过一点，天枢等人也算是明白了，不过同时他们也更确定，王妃真的在生气，而且气得还不轻！

“雷真，点了的穴位，防止他挣扎，找个东西塞进他嘴里。”

做好了准备工作，沈凉又冷声吩咐，同样懂医术的雷真按照他的吩咐点了裴元冽的穴道，又随手拿起一块干净的白布条团成一团粗鲁的塞进他嘴里，看到这一幕，天枢等人别提有多心疼他们家王爷了，这两人也太粗暴了！

“唔··”

当缝合针穿透肌肤的时候，昏迷中嘴里还塞着东西的裴元冽依然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沈凉仿佛是没有听到一般，手上的动作极快，没几分钟就将张开的伤口缝合了起来。

“药！”

“王妃，你要的药。”

周府医不敢迟疑，战战兢兢的递上一个小瓷瓶，此时此刻，他承认自己看走了眼，王妃可不是一般人啊，看那清理扎针和缝合的手法，比他这个行医数十年的人还要精湛，特别是用酒精清洗和缝合这两点，他森森的替王爷感觉到了痛。

接过小瓷瓶，沈凉先倒出一点药粉在手心上闻了闻，仔细分辨出其中的成份后才洒在他的伤口周围，最后再用干净的白布条帮他包扎起来，但他并没有马上撤去银针，等了差不多一盏茶时间才一根根的拔除，每拔除一根他都要停下来小心的观察绷带，确定血没有再泌出才继续，仅仅一个拔针的动作，他就花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所有的针都拔掉后，他还是坐在床边盯着，又过了快半个时辰，只有少许鲜血浸透白布，他依然不放心的补了几针，如此反复，等确定成功止血，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王妃！”

“主君！”

维持一个姿势坐在床边整整两个时辰，沈凉起身的瞬间双腿发麻，险些摔倒，好在距离他最近的摇光和雷真反应快，一左一右的扶住了他，沈凉揉揉双腿拨开他们的手，转身俯下身亲自取出他嘴里的纱布，细白的手指不自觉的摸上他苍白的脸颊。

“裴元冽，等你醒来，咱们好好的算总账。”

在他的耳边留下阴森森的恐吓，沈凉站起身：“清理一下，记住，尽量不要移动他，血残阳已经对你们常用的药产生了抗药性，若是再流血一次，我可就止不住了。”

“是。”

天枢等人连忙抱拳，他们都清楚事情的严重性，知道他不是在吓唬他们。

“王妃，汤熬好了。”

“熬好了就给他灌下去，还要我教你们？”

刚坐下的沈凉没好气的抬眼，别怪他口气不好，如此重要的事情，谁都没跟他说过，直到兜不住了，他们才来找他，若是他也无法止血，是不是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流血至死？

特别是裴元冽，明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还用这种方式脱身，生怕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再理智的人，面对未来的另一半不死不活的模样都不可能冷静。

“按这个药方抓药，别熬了，他不一定能喝下去，制成药丸。”

在他们给裴元冽喂汤的时候，沈凉写好了药方递给距离他最近的天璇，后者啥话都不敢说，一闪身就消失了，雷真不觉有些好笑：“主君，你吓到他们了。”

老实说，主君长得好，生起气来也很好看，并不吓人，可他身上的气息很恐怖，加上天枢他们又确实瞒他在先，还个个都清楚他在裴元冽心目中的地位，不怕才奇了怪了。

“该！”

沈凉背靠着椅子疲倦的揉揉鼻梁：“他失血过多，只靠食补恐怕好几个月都补不回来，医典中有记录一种输血之法，输血的工具制作也略有记载，不知道是否可行？雷真，你们有没有使用过？”

若是可以的话，倒是个不错的治疗方案，但是前期的准备有些麻烦，哪怕是他们，估计也得耗费一两天，可总比食补几个月强吧？幽冥暗卫是老祖的直系亲卫队，应该有人继承了他的传承，如果有现成的工具就更好了。

“不是在生气吗？不如就让他躺几个月？”

雷真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床榻挑眉建议，沈凉眼角一抽，知道雷真是在调侃他，片刻后也看了看床榻耸耸肩：“气死了又如何？自己选的男人，还能不管？”

从看到他苍白如纸的躺在床上的第一眼起，他的心情就不好了，不想办法让他尽快恢复，他相信自己的暴脾气会一直持续下去。

“呵呵··主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可爱？”

雷真不是面瘫，但他很稳重，很少笑，不过沈凉的回答却逗笑了他。

“可怜没人爱？”

沈凉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雷真摇摇手指认真的说道：“不，是可以，值得爱！”

“哈哈··”

这话说得，要不是认识他够久了，他都会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哪家的风流公子哥儿，太会逗人了。

“主君终于笑了。”

得知裴元冽情况不好的那一刻开始，他的情绪就不对了，看他对摇光等人冷冰冰的态度，雷真更确定了，他在生气，而且很生气，不让他泄泄气，估计在裴元冽好起来之前，他们这些最靠近他的人都得倒霉。

“谢谢。”

沈凉微微一怔，由衷的道谢，他是人，不是神，也会有情绪失控迁怒的时候，雷真能逗他笑出来也是煞费苦心了。



第089章下毒之人


输血之法详细的记录在医典中，所需要的工具也略有涉及，沈凉猜得不错，幽冥暗卫曾是江恒亲手打造的亲卫队，当时的确有人传承了他的衣钵，而且他们相当念旧，只要是江恒的东西，数百年他们都有保存使用，所以幽冥暗卫中就有现成的工具，在逗笑了沈凉之后，雷真就亲自去取了。

“天枢，那个真是咱未来的王妃？”

今儿沈凉身上的气息太可怕，忙完了他吩咐的事情，铁甲卫一行人也不敢轻易靠近，管家老林拉着他们猥猥琐琐的搓手望着他，一双老眼闪闪发亮，好一个标志的小双儿啊，王爷总算是让人满意了一回。

“你想干嘛？老林别怪我没警告你，王爷可宝贝王妃了，你要是冒犯了他，等王爷醒来，非拔光你的毛不可。”

抢在天枢之前，摇光满脸戒备的望着他，这老货该不会想搞事吧？

与他有着一样想法的还有天枢等人，老林有多无耻不要脸，他们深有体会。

“说啥呢，有点双儿的自觉行不行？老夫就是感叹啊，王爷也不知道是走了啥狗屎运，竟能找到这么个漂亮又有个性的双儿，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了。”

老林似是而非的摇晃着脑袋，他说得倒是顺口，天枢几人听得却是一脑门儿的黑线，合着他们家王爷就只是牛粪？

“不行，我得去跟王妃打个招呼··”

“别别别··”

“老林你别闹··”

“你想死也别拖上我们啊。”

“你个老货··”

老林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作势就要过去，天枢等人吓了一跳，连忙七手八脚的抓住他，真让他过去一霍霍，说不准王爷醒来就没王妃了，到时候他们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得去欢喜楼走一遭，死老货不是存心害人么。

“唔唔唔··”

“你们在干嘛呢？”

搞笑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他们的沈凉背靠着桌沿瞧着二郎腿，拉着老林的一行人全都脑门儿一黑，满脸尴尬。

“放开！”

老林趁势挣开他们的束缚：“你们这群死崽子，胆儿肥了是吧？看老夫以后怎么收拾你们。”

恶狠狠的瞪他们一眼，老林一回身就笑得特别猥琐的朝沈凉走去。

“老林别啊！”

天枢等人见状连忙也追了过去，王爷没醒，整个王府就没人能治得了他了。

“王妃，初次见面，我是王府的管家，姓林，你叫我老林就可以了。”

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是，老林不但自我介绍没问题，完事儿后还规规矩矩的作揖行礼，追过去的天枢等人个个下巴掉满地，严重怀疑他是不是被啥脏东西附身了，想当初老皇帝来的时候，他都能作妖，今儿咋这么老实呢。

“林管家，我还不是你们家王妃，叫我沈凉就行了。”

点点头，沈凉面上带着浅浅的笑痕，尽可能忽略因为担心而升起的烦躁。

“不迟早都是嘛，先习惯习惯。”

老林的嘀咕也是没谁了，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听得见，沈凉当然不例外，不过他并没有表态，也没有再否定，克制自己是一回事，生气又是另一回事，他现在还气着呢，暂时不想跟某人扯上关系。

“王妃··”

“王妃，天儿快亮了，不如你先去休息休息，这里有我们就行了。”

时刻注意着老林的天枢见他突然两眼发光，连忙一个箭步上前，不但挡住了他的人，也堵住了他所有要说的话。

沈凉闻言看看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行啊，找个人送我回去。”

说罢，他作势就要站起来，跟他比较熟的摇光赶紧上前拉住他：“别啊凉凉，就在这里休息吧，主子醒来要没看到你，肯定会急的，你不心疼啊。”

“我为何要心疼？”

沈凉又坐了回去，漫不经心的整整衣摆后才抬首道：“按照你们的说法，你们是在他昏迷之后才找我的，他根本不知道我来了，急在哪儿？不对，他会急，你们暴露了他的秘密，他应该会急着惩罚你们。”

“王妃··”

闻言，一干人立马哭丧着脸，他们这是招谁惹谁了啊，隐瞒他的是主子，为何受过的是他们？

“行了，说说吧，血残阳是怎么回事。”

玩笑归玩笑，片刻后沈凉就正经了起来，他是暂时帮裴元冽止了血，却没有帮他解毒，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的脉象很奇怪，加上他本身对血残阳也不了解，一时间还真不敢随便用药。

“不敢隐瞒王妃，血残阳是主子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人下在体内的，主子的师父医术也相当了得，可他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也只能配出止血药而已，后来他告诉主子，数百年来只有卫家祖先江恒曾解过此毒，若能找到他留下的医毒宝典，或许能够解毒，这些年雪峰居士依然在研究，而我们就在到处寻找医毒宝典，直到王妃你前段时间自己爆出幽冥暗卫，我们才知道，医毒宝典在你的身上，请王妃一定要救救王爷，他已经被折磨了十几年，太苦了！”

语毕，天枢抱拳单膝跪下，其余人也不约而同的效仿，以王爷的能力和实力，若不是因为血残阳，根本不需要留在这里受老皇帝的鸟气，一个武艺高强，能征善战的武将却连上战场的资格都没有，主子嘴上不说，心里能不憋屈？

“别跪了，医毒宝典上没有血残阳的记录，更不可能有解毒之法，要解毒，我们只能靠自己。”

扶额揉揉眉心，基本算是一晚上没睡的沈凉略感疲惫，血残阳，看来得费一番功夫了。

“王妃··”

原先他们对医毒宝典有多期望，现在就有多失望，可当他们看到沈凉毫不掩饰的疲惫时，却又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王妃是否如王爷心悦他那般心悦王爷他们不知道，但他们知道，王妃是在意王爷的，他的难过与失落应该不会比他们少。

“毒是老皇帝下的。”

没有心情去管他有多失望，沈凉甚至看都没看他们，语气不像是询问，反倒像是已经肯定了一般。

“不，是先帝。”

“先帝？”

可天枢等人却否定了他的猜测，沈凉揉着眉心的手一顿，眸底爬上诧异，天枢点点头：“嗯，确是先帝，具体的情形，属下觉得应该由主子来跟你说，但毒是先帝下的，宫里那位也知道却是不争的事实，当年主子毕竟还是个孩子，他们也怕人言可畏。”

说到这个，天枢等人个个攥紧拳头，浑身冷寒，杀气凛凛。

“呵··果然是狗皇帝！”

沈凉冷笑，清平王府再怎么说也是功臣良将，害死了老清平王不说，连他唯一的儿子都要毒害，先帝如此，现在的皇帝如此，未来的秦云深依然如此，全都是不要脸的狗皇帝。

众人虽没有附和，却个个都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可不就是狗皇帝嘛。

“先前雷真说血残阳主要药引的生长之地已经被摧毁了，照理说它们不该还存在于世才对，你们可知先帝是从哪里弄来的？”

若是能找到另一份血残阳，或许有助于他尽快配出解药。

再气愤又如何，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先解毒，剩下的，以后慢慢清算便是。

“据我们所知，应该是当年的圣祖皇帝私下收藏的，可能只有那一份。”##YQZW5#.bsp; OM#言情#中文网

这些年他们并没有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医毒宝典上，也曾试着寻找另一份血残阳，可惜，以铁甲卫的能力，依然无法找到，当年的军神夫人摧毁得太彻底了。

“···”

沈凉沉默，摸着下巴想了会儿后突然道：“你们有没有派人去西南找过？”

既然它的主要药引生长地在西南，应该会留有少许痕迹才对。

可天枢等人闻言却是一脸的无奈：“王妃你对卫家的那位军神夫人似乎不够了解，据说当年他比军神和圣祖皇帝还要凶残狠辣，若不是他与军神都无心帝位，恐怕这天下就没秦家的份儿了，他为军神冲冠一怒，亲自率军攻入西南，捣毁的不止是血齿菌的生长地，还有流出血残阳的整个部落，连疑似有或能配置血残阳的部落，他都没有放过，全部杀了个鸡犬不留，王妃你觉得，在他如此恐怖的雷霆手腕下，还有可能存在啥蛛丝马迹吗？”

若不是与血残阳息息相关，他们还真挺佩服这位军神夫人的，一个双儿，比任何男人都要强势凶残，亏得军神大人收了他，不然这天下不知道得被他霍霍成什么样。

“···”

这么牛逼？

沈凉眨眨眼，再次刷新了对先祖的认识，不过由此也能看出，他跟军神一定非常恩爱！

“找不到就找不到吧，不外乎就是多花点时间。”

片刻后，沈凉轻叹，至于解药，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是不会有的，血残阳害了军神，圣祖皇帝私藏它，他若敢问江恒要解药，估计大秦也不会延续至今了，相对的，这也更说明了，先帝是真的没想过给裴元冽留活路，别说他是清平王，手掌十万铁甲卫，就算是个普通人，焉能保证一辈子不受伤不流血？

“王妃能解？”

原本已经失望的一群人瞬间又瞪大了眼，沈凉若有似无的点头：“凡事总要试试，不试怎么知道不行？”

当年先祖能解，代表血残阳就不是无药可解的，既如此，他也没有放弃的理由。

“多谢王妃！”

强忍着激动，众人不约而同的抱拳。

“你们与其在这里谢我，不如多劝劝你们家主子，没事儿别作死。”

说到这个，沈凉又是一肚子火，明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能受伤，偏偏不可为而为之，不是作死是什么？

“额··”

主子也不是他们能管的啊！

一行人丧着脸欲哭无泪，特别是天枢，他不知道劝多少次了，可主子非要任性，他能咋办？总不能跟他动手吧？再说了，动手他也不是主子的对手啊。


第090章输血，梦回前世？！


“用我的吧，我血多··”

“用我的··”

“我的··”

雷真回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个陌生的娇小女子，沈凉在查看过裴元冽的状态，确定没问题后，握着他的手疲倦的趴在床边睡着了，听说能给裴元冽输血，除了老林，其余人纷纷撩起袖子，沈凉也因为他们的争吵醒了过来。

“你们冷静点，不是谁的血都可以用的。”

“吵死了，安静点。”

雷真与沈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激动的一群人不约而同的冷颤，转头看向已经起身的沈凉，这才想起他正在休息。

“怎么回事？”

沈凉又给裴元冽号了号脉搏才朝他们走过去，紧皱的眉头暴露了他不好的心情，昨晚就被他冷对待过的摇光等人不自觉的缩缩脖子，默契的后退两步，倒是雷真带着那个娇小的女子迎了上去：“东西我已经取来了，长辈们怕你第一次不会用，派了个熟练的人来，她叫袁玲，阿韶的妹妹。”

“见过主君！”

袁玲上前温婉的给他行了个礼，沈凉抬抬手：“不必多礼，过来坐吧。”

说着，他就率先走了过去，担心加上睡眠不足，他的脸色很苍白，突然被人闹醒，脑袋也还有些迷糊。

“主君果然长得很好看。”

见状，袁玲靠近雷真小声的说道，关于主君的事儿早在幽冥暗卫中传遍了，每个人都很好奇，有些甚至还悄悄去天门学院外看过，只是没敢出现在他的面前罢了。

“小心主君听到。”

宠溺的戳戳她的头，雷真带着他一起过去：“主君，只是输血的话，我们应该没问题，不如你去其他房间休息会儿？侯府那边你放心，我已经去跟付叔他们说过了，这种大雨天，那些人也不至于跑去重临院找晦气。”

看他脸色不好，雷真担心的建议，他的身体状况本就比一般人差，最近又一直头疼，睡眠不足对他来说无疑是很大的折磨。

“没事。”

摆摆手，沈凉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工具呢？”

“这里这里。”

袁玲连忙取下包袱摊开，里面的东西基本全湿了，只有一个小小的油纸包似乎没事，沈凉伸手拿起一根管子，这些东西的形状他在医典上看过，第一次看到实物，还是有些震惊于先祖的构想：“医典上说要先用试纸验血，你们没有吗？”

“有，就是这个。”

袁玲拿起那个油纸包揭开献宝似的送到他面前，沈凉敛下眼看了看：“天枢，召集人跟袁玲去验血。”

“哦，好。”

没想到会被突然点名，天枢稍有迟钝，复又很快反应过来，带着袁玲一起出去了，沈凉拿起特意抽出来的两张试纸走向裴元冽，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时依然很不爽的皱了皱眉头，雷真适时地道：“主君，我来吧。”

“嗯。”

他们是不可能再在裴元冽身上划出伤口的，要验血就只能再次解开绷带，从他的伤口上取血，而且还必须小心翼翼的，沈凉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如昨夜一般冷静。

“好了。”

雷真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很快就弄好并熟练的给他重新包扎了起来，靠在床边的沈凉上前抓起他的手，又在他身上补了几针，耗费了一些时间才算完事儿，如今的裴元冽就跟瓷娃娃一样，稍不注意就可能破碎殒命。

与此同时，袁玲也验了不少人的血回来了，与雷真比对过后，竟发现没有一个人的血与裴元冽相同。

“这下麻烦了，王爷是稀有血型，手札上有记载，这种血型的人很少，万人中也不见得有一个。”

“那怎么办？”

原本怀抱着希望的一群人再次慌了，沈凉又揉了揉痛得快裂开的脑袋：“继续找，雷真，剩下的那张试纸测测我的血。”

再稀有他们也只能找，急有什么用？

“嗯。”

雷真袁玲同时点头，天枢想了想，干脆放出了召集信号，将目前在皇城内的铁甲卫全都召集了过来，不过他注定是白忙活了，还没等第二轮的结果出来，雷真就先测出，沈凉的血竟与裴元冽是同一类型。

“别找了，用我的吧。”

实在是不想再折腾，沈凉无视雷真不赞同的眼神，径自让人去把袁玲找了过来。

“可是主君，你的身体··”

知道情况后，袁玲迟疑的看着他，他们都听说了，主君的身体前几年被磋磨得太厉害，并不是很好。

“没事，又不是把全身的血都给他，快点吧，我头痛得要炸开了，想睡觉。”

闻言，袁玲一时间没了主意，下意识的转头去看雷真，见他点头后才开始动手抽取他的血液，看着红艳艳的鲜血不断填满透明的容器，天枢等人都忍不住有些动容了，一直以来他们都觉得王妃对主子不若主子对他那么热情，可现在他却··

“好了，主君你先去休息吧。”

不敢抽他太多血，大概到容器的三分之二后，袁玲就拔掉了针头，拿着血袋走向不远处的床榻。

“主君？”

挂好血袋，袁玲换了新的针头准备刺入裴元冽体内的时候却发现，沈凉竟跟了过来。

“你忙你的，我休息。”

语毕，迎着大家怪异的注视，沈凉脱掉鞋子，越过裴元冽爬到了床的内侧，平躺下来后也不管他的行为有多惊世骇俗，握着裴元冽的手直接闭上了双眼，仿佛是睡过去了，但他的眉头始终紧皱了，应该是头真的很痛。

“好，不愧是咱们家王妃。”

最先反应过来的老林拍手叫好，似乎已经看到大批的小王爷小郡主在朝他奔来了。

“算了，就这样吧。”

拍拍袁玲的肩膀，雷真压低声音无奈的摇头，主君怕是真的很担心吧？

“哦，嗯。”

一个双儿主动爬上别人的床还牵着对方的手，这事儿吓了袁玲一跳，不过想想对方是主君，他又释怀了，平复下心情后，袁玲再次拿起针刺入裴元冽手弯的血管，看着鲜血顺着同样透明的管子流入裴元冽的身体，每个人都大为震撼，输血这种事他们不是没听说过，但从未见过，没想到竟真的可行。

可能是前世撞破头带来的后遗症吧，沈凉一到下雨天就头疼，最近二十来天连续强降雨，他的头也痛了二十天，不过以往他都有好好休息，痛得也不是太折磨人，昨晚裴元冽状况不好，他基本一晚上没睡，现在头痛得跟要爆炸一样，闭眼躺了好一会儿才睡过去。

“杀！”

睡梦中的沈凉感觉自己漂浮在了半空中，等他仔细辨认才发现，他真的浮在空中，下方正是皇城，但却没有了往日的繁华，城门下，身穿银白铠甲的裴元冽手持长枪，直指城楼。

“舅舅··表哥··”

而让他震惊的是，跨马立于裴元冽身侧，同样一身戎装的不止有战神霍烨霖和他见过一两次的萧牧尘等人，还有他的舅舅和表哥们，虽然前世他只秘密跟他们见过一次，但大家都在皇城，偶尔他还是能看到他们的，绝对不可能会认错。

“攻城，活捉帝妃！”

“活捉帝妃！”

裴元冽一声令下，士兵们群起激昂，齐刷刷的推出攻城装备。

“迎战！”

城楼上，一身龙袍的秦云深也不甘示弱，站在他身边的正是沈蔷，不过让沈凉觉得奇怪的是，她身上穿的只是贵妃大装，而不是皇后大装，不管这个梦境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既然已经不在了，那沈蔷应该是当上了皇后才对。

接下来，两军交战，固守城池的秦云深固然占优，但裴元冽麾下不止有战神霍烨霖，还有从未打过败仗的卫家人，花了不到两个时辰，城门就被攻破了，秦云深见大势已去，拔出佩剑就想抹脖子，伴在他身侧的沈蔷吓得瑟瑟发抖。

“哐当！”

可是，裴元冽却一飞而起，长枪硬生生挑飞了他手中的剑，同时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

“裴元冽！你这个窃国贼！”

秦云深瞪眼，什么风度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裴元冽顺手将长枪丢给与他一起飞上城楼的天枢，冷漠的扫他一眼，不屑的冷笑：“窃国贼？真正的窃国贼到底是谁？”

“至于你，沈凉怎么死的，你就怎么死，绑起来！”

“是！”

“啊啊··”

“裴元冽你竟敢羞辱朕··”

在他的命令下，已经涌上城楼的士兵七手八脚的将两人捆绑了起来，看到这里，沈凉赫然发现，他竟哭了，眼泪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滚落。

场景转换，等沈凉回过神的时候，战场已经不见了，呈现在眼前的是刑场，秦云深和沈蔷被绑在最中间的行刑台上，沈家刘家等一众人全都被绑在不远处的木桩上，铁甲卫将整个刑场围得水泄不通。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多会儿，依然是一身紫袍的裴元冽带着霍烨霖和卫家的人进入刑场，沈凉眼尖的发现，霍烨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大概十来岁的小少年。

“是··佑儿吗？”

依稀辨认出小少年与沈达相似的脸部轮廓，沈凉捂着嘴，眼泪又忍不住涌出眼眶，难道，这不是梦，而是他死后发生的事情？不然为何连佑儿都有？那舅舅和表哥们又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死了吗？

“秦云深，说出埋葬沈凉的地方，朕让你死得舒服点。”

裴元冽没有走向高台，而是脚跟一转去了行刑台上，站在秦云深的面前冷漠的看着他，后者似乎是受了一些折磨，披头散发的甚是狼狈，抬头的时候，可以清楚的看到布满血丝的眼球。

“呸！”

一口口水突然呸出，好在裴元冽闪得快，并未吐在他脸上，秦云深疯狂的道：“他是朕的皇后，死了也是，你们休想找到他！”

“凭你也配！”

“碰！”

一个大概三十来岁的俊美男子忽然一闪而至，拳头狠狠的砸在他的脸上，秦云深整个脑袋都被打偏了过去，仔细听的话，甚至能听到颈骨移位的咔擦声，可见他这一拳有多猛。



第091章行刑，苏醒！


“现在知道他是你的皇后了？你他娘的早干啥去了？”

男人打了人还不解气，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子，瞪大的双眼蒙上一层薄雾，漂浮在半空中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沈凉眼含热泪，他认出来了，那是他的表哥卫栩，这里的场景，很有可能真的是前世的延续，只是他已经死了，不知道而已。

不知道是被打蒙了还是怎么了，秦云深嘴角挂着血痕，两眼无声，好一会儿后才嘶哑着道：“我··后悔了··”

“呵··后悔？你也知道后悔？”

卫栩冷笑着甩开他，满脸不屑，指着一旁同样狼狈的沈蔷吼道：“他伴你十年，你也没看到他的好，从未让他过过一天好日子，你的名声你的帝位你的天下，哪一样不是他为你谋得？沈家的贱人除了从他那里偷去的医术，还帮过你什么？没有他，你以为我卫家能让你坐上帝位？秦云深，你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

“我··”

秦云深张张嘴，他不是想辩驳，而是想说点什么，可却一个字都无法继续，布满血丝的眼底渲染着赤果果的悔恨，有些人就是这样，再珍贵的宝物，天天看到也不觉得珍惜，直到失去后才追悔莫及。

“沈凉的遗体，应该在你的皇陵里吧。”

裴元冽的声音突然插入他们之间，秦云深猛的瞪眼，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猜对了，卫栩躬身道：“陛下，请准我掘开他的皇陵，将表弟的尸骨移出来。”

“不，你们不能，他是朕的，是朕的··”##YQZW5#.bsp; OM#言情#中文网

闻言，秦云深激烈的挣扎了起来，可在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理会他，现在的他，不过只是个阶下囚而已。

“沈家刘家等人害你们不浅，送他们上路再去皇陵也不迟。”

没有再看那对狗男女哪怕一眼，裴元冽飞身坐在高台上，其余人等都被安排在他的左右两侧。

“准备行刑！”

“不，饶命，陛下饶命啊··”

“不要··”

“我不想死··”

伴随着一声行刑的命令，百余名弓箭手训练有素的进场，拉弓搭箭，对准了被捆绑在木桩上那些人，惊恐的尖叫与求饶交叠响起，这个时候，霍烨霖牵着儿子站了起来：“当年你们让沈达万箭穿心而亡，今日我就让你们尝尝万箭穿心的滋味，放箭！”

“不··”

“咻咻咻··”

百余利箭齐发，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扑向他们，锋利的箭尖很快刺透他们的肌肤，没等他们喊痛，第二波箭雨又来了，如此连续好几波，等到停下来后，绑在木桩上的那些人全身都扎满了利箭，跟刺猬一样，没有人注意到，霍烨霖静静的流下了两行清泪。

“宣旨！”

看都没看那些死人，裴元冽一挥手，一个太监模样的男人站出来缓缓展开明黄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云帝登基三载···”

“故朕判秦云深凌迟三千刀，妖妃沈蔷断双手双臂，制成美人盂置于闹市处供人泄愤，钦此！”

一连串的数落之后，太监终于念完了圣旨，当初秦云深判沈凉凌迟之刑，裴元冽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沈蔷断了沈凉双臂，挖去了他的双眼，他就让他双倍奉还，漂浮在半空中看到这一切的沈凉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不管是不是，他都愿意相信，这就是他死后一年发生的事情，那些害了他害了大哥和卫家的人，全部都在今天付出代价了。

“不，不要，我错了，我不该逼死他，啊··”

接下来的画面就比较血腥了，几个行刑的人分别走向秦云深和沈蔷，秦云深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哪怕被人剥掉了衣服用渔网网住，他都没什么反应，沈蔷就不同了，他吓得疯狂尖叫，可刽子手依然高高举起了大刀，毫不留情的斩去了她的手臂。

这场刑法持续了整整两个多时辰，沈蔷先后被斩去双手双脚，削去五官，拔掉舌头，只留下双眼被人放入装有特殊药水的坛子里，直接被抬出了刑场，而秦云深，渔网绷紧了他的肌肤，刽子手一刀刀割下从渔网中冒出来的肉，直至只剩下一副血淋淋的骨架，他的双眼依然在转动，刽子手这才给予了他最后一击！

沈凉早已泣不成声，场景再一次转换，这次没有杀伐，没有血腥，只有一副被人从陵墓中抬出来的巨大棺椁和裴元冽等人，棺椁撬开后，一股腐臭弥漫而出，等到味道稍微淡点，卫家人最先冲了上去。

“凉凉！”

棺椁内的身体很明显可以看出是没有双臂的，但他依然身穿血红色的皇后大装，乃真正的皇后规格，卫家人全都忍不住抹眼泪，沈凉却没啥感觉，甚至满心讽刺，原本他以为自己死后，尸体会被人丢去乱葬岗，连副棺材都没有，没想到竟是以皇后规格下葬的，感谢的目光移到裴元冽身上，浮在半空中的他对着他深深一鞠躬，秦云深的皇陵，他睡不起，更睡不安稳，若真一直沉睡在里面，他会永生永世都不安息！

“还在怪他？”

裴元冽和霍烨霖并没有上前，沈佑也乖乖的站在他们的身边，听到他的问话，霍烨霖转头淡漠的看看他：“仔细想想，他其实也很可怜很无辜，沈达若知道我怪了他这么多年，连佑儿也没带给他看一眼，恐怕会不高兴吧？”

原来，霍烨霖一直在怨他吗？

沈凉眼眶泛酸，也是，如果不是他的愚蠢，哥哥又怎么会死得不明不白的？但凡前世的聪明一点点，至少别作死的爱上秦云深，可能结局都会有所不同。

“他是无辜，但也愚蠢，想要什么只能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靠别人给予，迟早会落到这步田地。”

裴元冽边说边走了过去，站在棺椁外看着身穿皇后大装的尸体，神情淡漠清冷：“下辈子别再盲目的相信男人给予的那点温情了，你的人生，本可以光芒万丈！”

若是他自己聪明点坚强点，挨到沈达回来，哪怕他还是一样蠢，单就沈达胞弟这个身份，他的一生也能璀璨华贵，可惜，他太渴望秦云深在畏难时给予他的那点温情，最后生生害死了周遭所有人，也搭上了他自己的性命。

“裴元冽··”

矗立在半空中的沈凉眼神复杂的看着那一抹紫色的光华，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裴元冽突然抬首，他们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个正着，当然，裴元冽是不可能知道的，沈凉却吓了一跳，也因此，周围的场景消失不见，他的梦也结束了。

“凉凉？凉凉··”

“嗯··”

耳边不断响起呼唤他的声音，闭眼沉睡的沈凉无意识的发出一声不耐的呻吟，眼珠子在眼皮下动了动，睁开眼的瞬间却撞进了一双担心的凤眸里，与梦境中最后视线相交的那一幕何其相似？沈凉有点傻傻的分不清楚，眼泪不自觉的滚出眼眶。

“哭什么？睡着了就哭个不停，醒来了还接着哭，本王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手里的帕子很自然的替他擦去眼泪，裴元冽脸色依然苍白，不过比先前要好了很多。

“裴元冽？”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凉嘶哑着嗓子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双眼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他。

“嗯？睡一觉不认识本王了？还是说，本王现在的样子太吓人···”

“裴元冽！”

意识到梦已经醒了，他已经回到现实世界了，沈凉突然撑起身体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埋首在他肩窝处泪流满面，如果一切真如佛家所言，有因有果，如果先前的一切不是梦，真是他死后发生的事情，那么，他这一生，注定是要跟裴元冽纠缠的，因为，这一切都是他欠他的！

“谢谢！”

谢谢你帮我哥，帮卫家，帮我，帮所有因我而死的人报了仇，谢谢！

沈凉无法完整的说出他的谢意，但他还是忍不住说了谢谢两个字，或许他并不是特意帮他报仇，可他替他报了仇是不争的事实，他欠他一声谢谢。

“这是睡傻了吗？”

突然被他抱住的裴元冽察觉到了不对劲，特别是在那一声谢谢之后，但他没有询问，而是以调侃的口吻低语，手抬起来揉了揉他的后脑勺，苍白的脸庞渲染着淡淡的心疼，他知道他肯定经历过什么，不过他不愿意说，他也不会问，他在乎的，只有现在和将来。

“我··你们堵在这里干嘛？”

片刻后，沈凉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放开他的瞬间却见床边挤满了人，个个都一脸兴味的望着他们，哭红的小脸陡然转黑，这些人，难道不懂什么叫非礼勿视吗？

“天枢！”

“是是是，属下知道，知道··”

裴元冽沉声一呵，天枢立马笑嘻嘻的将床边的人全部赶了出去，包括满脸坏笑，还在期待着什么的老林。

“哎哟我的娘诶，王妃也太在乎我们家王爷了吧，睡个觉哭不停就算了，醒了还要抱着他哭大半天。”

“可不是嘛，还有王爷，太宠王妃了，王妃一变脸他马上就赶人了，你们谁相信他一开始没注意到我们的存在？”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至于大惊小怪成这样？”

“哎哟老林，你不会是嫉妒吧？也是，就你这长相年纪，估计下辈子也遇不到咱王妃这种美人吧？”

“放屁，想当初老夫也是神一样的少年··”

他们出去是出去了，议论声却源源不断的飘入房中，铁甲卫的统领们，难得也有如此八卦的时候，沈凉一脑门儿黑线的坐在床上，应该已经清醒有一会儿的裴元冽披着外衣靠在床头，一双勾人的凤眸似笑非笑的锁定他，两人之间没有言语，暧昧的氛围却越来越浓。


第092章皇长孙秦云冽

一梦经年，饶是重生后的沈凉再冷静，醒来的一刹也陷在了梦境中久久无法抽离，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前世的后续，也不知道为何会梦到那些，但他愿意相信里面发生的一切，至少，舅舅和表哥们没有死，裴元冽也好好的活着，还推翻了大秦王朝，甚至看到了十来岁的沈佑，一个很俊美可爱的小少年，秦云深，沈家刘家那些人全都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看够了没？”

不知道黑着脸呆坐了多久，沈凉回过神，有些无语的瞪他一眼，径自抓起他的手查看他的状况，靠在床上的裴元冽唇畔的笑容扩大：“没够，差点就看不到了，可以的话，本王想一直看着，王妃长得如此好看，看一辈子都不会腻。”

先前醒来的时候，见他竟睡在他的身侧，即便是他，也震惊了好一会儿，不过当他看到他睡着了还不断滚落的泪珠，心又疼到不行，他知道他不一定是因为担心他才会连睡觉都在流泪，但他敢肯定，他的眼泪，有他一份。

“我以为王爷应该不想再看到我，不，正确的说，你是不想再看到隔日的风景。”

确定他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沈凉虎着脸甩开他的手，反手扒扒头发，再次用黑色的头绳系起来。

“去哪？陪陪本王。”

抓住想要从他身上爬过去的他，裴元冽微微一使力，沈凉的身体顺势倒向他，大手毫不客气的抱住他，让他靠在他的内侧胸口上：“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上次受伤师父的药都还能用，我以为只要伤口不深，应该不会有问题，没想到那药突然就不管用了。”

说实话，他也心存余悸着，幸好他们家凉凉厉害，给他止了血，还用数百年不曾出现过的输血之法让他快速恢复，如今他的体内，也流转着他的血了，他们已经用另一种方式融合在了一起。

“你以为？”

挣开他的钳制，沈凉挑眉盘坐：“少跟我来这一套，你中毒已经十几年了，不可能不知道那药的效果越来越差，说不定上次就很不好了，可你依然选择了用这种方式作死，裴元冽，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九命怪猫，随便折腾也没事？”

因为梦境的原因，沈凉本来已经没那么气了，可听到他的解释，忍不住再次怒火中烧，他就不相信，他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别这样，我真是估算错误。”

裴元冽硬着头皮无奈的说道，看来王妃会医术也不是啥好事啊，这种时候就很难糊弄了。

“行，我就当你是估算错误，咱们说别的。”

用力深呼吸一口气，沈凉再度抬首对上他的视线：“这些年你们一直在寻找医毒宝典，以前不知道就算了，上次你就知道医毒宝典在我身上了，为何不说自己中毒的事情？别跟我扯什么怕我想太多的虚幻理由，你是不相信自己呢，还是不相信我？”

如果早点说，他就能早点研究，说不定现在已经研制出解药了。

“天枢跟你说的？”

确定他是真在生气，裴元冽也不敢再跟他嬉皮笑脸了，拉过他的手轻声道：“凉凉，我没有不相信你，也不是对自己没信心，还记得上次长公主府的事儿吗？你面对那些皇子们的态度过于冷淡，特别秦云深，常理而言，不论是双儿还是女人，能嫁入天家都是莫大的荣幸，你又是第一次见到他们，哪怕没想过嫁入天家，至少也该对他们表示好奇吧？从这里就能看出，你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优势，知道就算你不去招惹他们，他们也会招惹你，你不想跟他们沾上关系，甚至是厌恶他们，所以在知道医毒宝典在你身上的时候，我才没有说，你说我矫情也好，故作清高也罢，我是真不希望你也拿我当那些皇子，我看上的，只有你这个人，其他的全都是附属品。”

他不希望有一天，那些附属品成为他们之间解不开的误会。

沈凉沉默的敛下眼，他知道他说得有道理，虽然他也知道，自己不会因为他说了身怀剧毒就疏远他，拿他当那些皇子们，毕竟他看上的，也是裴元冽这个人而已，但心里的那把火，依然无法扑灭，只要一想到他脸色苍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模样，他就怒火中烧，恨不得燃尽周遭所有的一切。

“先帝对你下毒是怕你长大了继续掌控铁甲卫与皇室作对？亦或者是怕你报复皇室？”

怒火未消，沈凉低着头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尽可能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都不是。”

“嗯？”

听到他的回答，沈凉反射性的抬头，裴元冽再度拉过他靠着自己：“他给我下毒，是怀疑我并不是真正的清平王世子。”

“什么意思？”

不是清平王世子？那他是谁？

脑海里突然浮现雷真他们说过的话，沈凉眼底的疑惑更深，难道他还是某个皇子不成？

“听说过先太子吗？”

低头在他的额角上亲吻一下，裴元冽搂着他眸光渐冷：“我并不是真正的清平王世子，而是先太子唯一的遗孤，皇长孙秦云冽，当年先皇毫无征兆，突然就给我父亲冠上一顶逆谋造反的帽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横扫东宫，短短一个时辰，父亲父妃，以及东宫数百人全部葬身火海之中，先皇后同时也被赐了三尺白绫，自尽于宫中，我是被老林抱出去的，他是当年的状元郎，很尊重父亲，很多见解都与父亲相同，两人一见如故，常在东宫畅谈政事，灾难来临得太快，父亲的人只来得及送走他和我，东宫的大火，是父亲和父妃一起放的，为的就是湮灭我还活着的事实。”

说到这里，裴元冽停了下来，沈凉没有抬头，但他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情绪的激动，手不自觉的放在他的胸口。

或许是感觉到了他无言的温暖，裴元冽抓住他的手：“老林抱着我逃出去的时候，正好遇到收到消息赶来的老清平王，但当他想继续去救出父亲他们的时候，火势已经蔓延开来了，最后他只来得及让铁甲卫统领找了个身形与我差不多的孩童尸体丢入火场中，可先帝老奸巨猾，居然查出那具尸体带有病症，应该是病死的，之后他就开始了大规模的排查，连大臣们的家都不放过。

没办法的情况下，老王爷只得求助卫家，卫家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个医术精湛的大夫，他用银针稍微改变了一下我的样貌，让我看起来跟老王爷自出生没多久就被送去雪峰的独子极为相像，暂时骗过了搜查的士兵，但先皇疑心甚重，不知是从哪里开始怀疑的，竟盯上了我，在老王爷准备将我送去雪峰暂避灾祸的时候，下旨让王妃带我进宫，说是想看看我，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的身上被种下了血残阳。

我想他应该也不确定我是不是秦云冽，只是抱着宁杀错勿放过的态度，再后来，没多久老王爷就被先皇害死了，王妃也殉情了，先皇随即去世，新皇登基，他倒是想趁机收了铁甲卫，可惜刚坐上帝位，加上我父亲的余威尚在，文武百官大部分都不服他，他也只能放任我继续成长，等他有余力的时候，我已经跟真正的清平王世子一起，牢牢的将铁甲卫抓在了手中。”

这些事说起来简单，当时却是步步都惊心动魄，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招致灭门惨祸，老清平王是先太子伴读，先太子与秦氏其他人不同，他很仁厚，深得民心，待老王爷与亲兄弟一般，两人的感情极为亲厚，这也是他为何会拼命保他的原因之一，如果没有他和老林，或许他早就跟父亲他们一起死在东宫大乱中了。

敏锐的感觉到了他的痛苦与压抑，沈凉撑起身体，捧着他脸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如果先太子夫夫和老王爷知道你成长得如此优秀，他们也会高兴的，至于那些深仇大恨，我们慢慢的报就是了，先皇不在了，他的儿子孙子还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嗯。”

定定的看着他半响后，裴元冽用力点头，是的，他们一起，为父亲他们报仇雪恨，拿回本应该属于他们的东西。

“听说先皇与皇后极其恩爱，他们的长子一出生就被封为了皇太子，皇太子自小聪慧，仁厚纯善，待到长成，文武百官莫不支持，民间百姓也极为推崇，皇位迟早是他的，他又怎么可能会突然逆谋造反，这之中恐怕还有见不得光的秘密吧？”

见他情绪已经平复了，沈凉才开始询问，他不是想反复撕开他的伤口，只是要了解所有的真相，以便将来能够应付任何突发状况。

“恩爱？哼！”

闻言，裴元冽却是冷笑：“你知道宫里那位的母亲，现在的太后是何出生吗？不过是先皇还是东宫太子时身边的一个宫女罢了，可先皇真正爱的人却是她，为了保护她，他故意疏远她，数十年如一日的宠着皇后，当年谁不赞一声帝后恩爱？连皇祖母和父亲都觉得，他们是幸福的一家人，直到先皇的身体快不行了，他要让自己深爱的女人坐上后位，让他的儿子登上帝位，所以他就给父亲冠上了逆谋造反的罪名，同时除去父亲和皇祖母，甚至是后族所有的人，之后，那个女人顺理成章的做了皇后，先皇去世后，他们的儿子也成了皇帝。”

两个人相爱不是罪，但先皇为了自己深爱的女人，不惜害另一个女人一生，甚至残忍的杀害从小就接受帝王教育的优秀长子，只为扶他深爱的女人和儿子上位，此等行径简直禽兽不如，罪无可恕，应该天打五雷轰！




第093章本王拭目以待！

裴元冽不说，沈凉就是绞尽脑洞估计也想不到先太子的死竟还隐藏着如此密辛，但他却无法佩服先皇的深情，不是因为裴元冽，也不是因为他本就厌恶天家，而是，他个人觉得，他对太后的爱也不过如此，如果真那么爱他，又怎么可能撇下她宠爱别人？即便是形势需要，除了先太子，他可记得老皇帝还有不少兄弟姐妹呢，虽然大部分都死了，但那些人的母妃都是先皇的女人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吧，他的爱就跟沈睿廷的爱一样，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何况，为了他那自以为是的爱，他不惜杀妻灭子，残暴不仁，如此行径，别说仁君，就是人，他都不配！

“一个从未接受过帝王教育的人执掌江山，也难怪他撑不起大秦王朝，只会残害忠良，猜忌百官，他也知道你是先太子之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凉极为不屑的冷哼，哪怕是他，也听说过先太子的仁德，若不是先皇禽兽不如，由先太子登基为帝，大秦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千疮百孔，连年征战了。

“应该不知道，他要是知道，早就不惜倾尽所有力量绞杀我了。”

心悦之人的同仇敌忾取悦了他，裴元冽的愤怒与激动逐渐平复，总有一天，他会将皇帝和太后踢下宝座，拉出先皇的尸体鞭尸泄恨，拿回属于他的大秦江山。

“这倒是很有可能。”

前世做了他好几年儿媳，沈凉对他多少还是了解的，不禁认同的点了点头：“话说，真正的清平王又是谁？”

前面他说过，他是跟真正的清平王世子一起攥紧铁甲卫的，这就说明，他一定还活着。

“他啊，目前不在大秦，是我的大师兄，比我年长两岁，当年我能假扮他，也亏得我从小个子就高，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说到师兄弟们，裴元冽脸上有了笑容。

“嗯。”

沈凉点点头，靠着他闭眼假寐，难怪在他的梦境中，裴元冽当了皇帝，这么说来，当初他也没有死，应该是想办法金蝉脱壳了，只是为何他会在老皇帝死后，秦云深都登上帝位三年之后才攻打大秦？难道是因为血残阳？这么说来，后来他的血残阳是解了？

不管如何，裴元冽既然是先太子之子，与现在的皇帝和太后有着深仇大恨，以后势必会推翻朝廷，取而代之，如今他们俩又认定了彼此，那··绕来绕去，最后他还是会重登后位吗？

思及此，沈凉不禁失笑，命运真的是个神奇的东西，难怪当时裴元冽会说，当皇帝没他的份儿，当皇后的话倒是有可能，那时候他还没喜欢上他吧？真有先见之明。

“笑啥呢？”

久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裴元冽勾起他的下巴，却见他笑容满面，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没，想起不久前你跟我说的话了。”

沈凉将当初他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完事儿下巴垫在他的肩窝上，手指戳着他的脸颊调侃道：“王爷，你可以改名裴半仙了。”

“你要不嫌弃将来墓志铭上写着裴半仙之妻，本王倒是无所谓。”

抓住他作怪的手，裴元冽拉着它送到唇边轻轻一吻，看他的样子，气应该是消了吧？

“墓志铭那种东西，距离我还太遥远了。”

没好气的摇摇头，沈凉抽回手又帮他把把脉：“你这次算是死里逃生了，但医毒宝典中并没有关于血残阳的记载，我也不了解，暂时没法给你解毒，等我研究研究再说吧，不过我可警告你，别作死，再有下一次，神仙都救不了你。”

说着，沈凉的脸色又沉了下来，裴元冽暗叫一声糟糕，赶紧赔笑：“那哪能啊，就算是为了你，本王也不敢再乱来了，老林可期盼着我们早点成亲，生一窝大胖小子呢。”

一次就到现在都还没哄好他，裴元冽可不敢再尝试第二次。

“堂堂的状元郎给你当管家，你也太会屈才了。”

大胖小子啥的被沈凉直接忽视了，他只记得老林曾是风光无限的状元郎。

“等你真正认识他，你就知道到底是谁屈了。”

想到老林的性子，裴元冽说得极为无奈，小时候的事情他记得的不多，但在他仅存的记忆里，老林分明是个正经的读书人，也不知道啥时候画风就变得越来越诡异了。

“看得出来。”

昨晚就稍微见识过的沈凉微微一笑：“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给我好好留在王府休息，身上的伤没好之前，敢踏出王府一步，你就死定了。”

配合着话里的警告，沈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这就走了？我的伤口还痛着呢，多陪陪我？”

闻言，裴元冽抓紧了他的手，他们都二十多天没见了，如今估计人人都盯着清平王府，外面又一直在下雨，他也不可能说来就来，接下来他们怕是又要好多天不见了。

“痛也是你自找的。”

还是有些不悦的瞪一眼，沈凉倒没有再执意起身了，裴元冽笑容灿烂的道：“我不也是为了尽早娶你过门嘛。”

“嗯？”

受伤跟娶他过门有啥关系？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这次铁甲卫立了大功，我负伤而回都是不争的事实，宫里那位素来爱颜面，肯定会褒奖我，但又不会舍得给予任何实质上的奖励，所以我觉得，不如由我自己提出来，找个他没法拒绝的场合，提出娶你为妃。”

虽然可能还是有些难，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会成功？早点挑明了也好，省得某些人总想打凉凉的主意，他家凉凉太美太好，早点定下来他才能真正放心。

“这事儿我看悬，老皇帝虽然不知道你是先太子之子，却非常忌惮你手里的铁甲卫，而我，不管受不受宠，至少在外人的眼底，我是东陵候兼户部尚书沈睿廷的嫡子，又是卫老将军的外孙，哥哥沈达如今锋芒毕露，手握兵权，他是不可能让我们结合的。”

哪怕他再爱面子，也不会拿最看重的江山开玩笑，他们俩的结合，等于几大权贵豪门的联合，老皇帝还不可能糊涂到那种程度。

“凡事没个一定，试试又没关系。”

裴元冽邪气的一笑，他当然清楚其中的利害，也没想过这次真能将他娶回来，只是先做个铺垫而已，越珍贵的人，越值得花费时间和精力去争取不是吗？

“其实这事儿也不是真的不行。”

“哦？”

挑眉，裴元冽兴致立现，沈凉见状不禁暗骂自己多嘴：“算了，你应该有安排，按你的安排来吧，我并不急着嫁人，还得料理沈家那些人呢。”

“别啊凉凉，你要是有更好的办法就告诉我呗，婚礼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准备好的，先定下来，我负责准备，你去忙你的就好。”##YQZW5#.bsp; OM#言情#中文网

既然有更好的选择，裴元冽怎么可能舍得放弃？他巴不得马上就把沈凉娶回来供着。

“好吧，不过我先说明，我的婚礼，必须要有我哥哥和卫家人在场。”

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延续了，他要在外公舅舅，表哥和大哥们的注视下风风光光的出嫁。

“没问题，快说快说。”

裴元冽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沈凉不禁有些好气又好笑：“简单的说，两个字，卖惨！”

“卖惨？”

喃喃的重复着这两个字，裴元冽心思明镜，很快就露出了了然的笑容，忍不住拉过他狠狠的亲一口：“不愧是我们家凉凉，脑子果然很好使，晚点我就让天枢将我不行了的消息传出去，只要给狗皇帝造成一种即便你嫁给我也只能做寡夫的假象，他就不会那么排斥，说不定还会抬举沈睿廷，借由他掌控你，从而控制清平王府，将铁甲卫牢牢的抓在手中。”

甚至于，沈凉嫁给他做了寡夫，还能打消其他心怀鬼胎之人的觊觎，简直是一举数得，就怕老皇帝脑子不好使，想不到那么多，实在不行到时候得找个人提醒他才行。

“嗯，就是这样，只要他下旨赐婚，你就可以恢复健康了，圣旨一出，哪怕他再不愿，也不可能反悔了。”

沈凉点点头，只是··

“不过这样一来，他恐怕会想别的法子拆散我们吧，说不定会对你下手。”

裴元冽的兴奋瞬间褪去，若是危机到凉凉的安全，他宁可再等等，按照他的计划，最多一年，他依然能娶他过门。

“对我下手的人还少吗？不差他一个，再说了，幽冥暗卫将重临院围得跟铁桶一样，只要我自己不随便乱跑，他又能耐我何？”

对于这一点，沈凉倒是一点都不担心，想害他的人太多了，加个老皇帝也是债多不愁，虱多不痒，反正他们都认定彼此了，早点定下婚约也是好事。

“他若是要让你出门，办法太多了。”

裴元冽还是不放心，沈凉失笑道：“他让我出门，唯一的可能就是让我去宫里，我的背景在那里明摆着，他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害我，若是逼反了我哥和卫家，未免就得不偿失了，阴谋诡计的话，自己多防备着见招拆招就行，也没那么凶险，富贵险中求，怕这怕那的还怎么成事？”

他知道他是担心他，怕他遭遇危险，可危险这种东西，又不是你躲着它它就不会找上你的，实在没必要时时刻刻忌惮着。

“嗯，晚点回去的时候，让摇光跟你一起回去吧，有他贴身保护，我才更放心。”

稍作沉思，裴元冽做了决定，只要老皇帝不死，他还没有推翻如今的王朝，那他们就不可能真正的安全，与其左右顾忌，不如放手一搏，凉凉的幽冥暗卫也不是吃素的。

“确定是保护我？”

挑眉，沈凉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裴元冽也不否认：“顺便，顺便而已。”

哪怕没这事儿，他肯定也会派人去他身边的，上次那种无法掌握的情况，他不想经历第二次。

“随便你，别妨碍我就行，有些仇，我要自己报。”

即便梦境中，他已经帮他报了仇，秦云深沈蔷和沈家刘家的人都死得很惨，他还是不满足，因为没有真实感，现实世界里，他要亲自手刃仇人，让他们一个个比梦境中死得更惨。

别怪他太冷血残暴，这是他们自找的。

“嗯，你高兴就好，听说科考舞弊案已经审到文渊的头上了？”

不是没察觉到他陡然升起的强烈恨意与杀气，裴元冽依然没有询问，只是心疼的替他顺了顺发丝，不动声色的岔开了话题。

“嗯，还剩最后几步，刘文锦兄妹俩蹦跶了这么久，也该付出点代价了。”

科考舞弊案，他一直让雷真跟着进度，不久前，他已经让雷真将一份秘密资料送进了尚书府，等刑部和端驸马他们查到的时候，刘文锦兄妹俩就该倒霉了。

“哦？”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裴元冽挑眉，沈凉却没打算替他解惑，现在说开，将来可就没有惊喜了。

“行，本王拭目以待！”

无奈的摇摇头，裴元冽拥着他嘴角浸笑，沈凉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放松身体轻轻的依偎着他，屋子里渐渐安静下来，经过这件事后，两颗心无疑越靠越近，紧紧相贴。



第094章重伤不治？皇帝出宫！


直到入夜后，沈凉才在雷真与摇光的护送下回到重临院，堂堂嫡子，一天一夜没在家，竟也没人发现，说起来还真是讽刺，不过沈凉现在倒是不在乎了，大雨持续的下着，竖日一早，朝野上下就传出清平王伤重，或将不治的消息，清平王府被围得水泄不通，据说皇帝还打算亲自去看望。

“主君，皇上的御撵出宫了，与他同行的还有三位阁老，太师和五部尚书。”

重临院，沈凉正在翻查特意让雷真从幽冥暗卫那里拿来的医书，闻言动作一顿，略带嘲讽的笑道：“生性多疑必自毙，让他去看看也好，铁甲卫应该也收到消息了，他们会有准备的。”

对于这一点，沈凉倒是不担心，裴元冽若是蠢的，也不可能风风光光的活到现在了。

“王妃，不若我回去探探？”

摇光兴味的凑了上去，眸底深处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

沈凉抬首看看他：“也好，注意遮掩你的样貌。”

“这个王妃你就放心吧，除了天枢，我们几个统领在外现身都是戴着面具的，没人知道我们的长相。”

“那就好，早去早回。”

点点头，沈凉又埋首在了医书里，幽冥暗卫收藏的医书很多，有些还是孤本，应该能找到一些关于血残阳的蛛丝马迹，裴元冽身上的血残阳不解，他们做什么都会束手束脚。

“喂，那个谁，我去去就回，看好王妃知道不？”

临走前，摇光又不放心的叫住了雷真，后者抬眼淡漠的看看他，啥话都没说就收回了视线，摇光一怒，作势就要冲上去与他争辩，齐越见状连忙拉住他：“好了，你别看凉凉这样，心里肯定也担心着，赶紧回去看看吧，有啥消息尽快回来通知我们。”

“嗯。”

摇光这才作罢，飞身离开之前还是忍不住冲雷真做了个鬼脸，逗得一屋子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二房三房那边如何了？”

被摇光那么一搞，沈凉暂时也静不下心来看医书了，干脆叫齐轩去把小侄儿抱过来，顺便问起了府里的情形，前段时间他让幽冥暗卫不着痕迹的将刘舒涵争风吃醋，打砸东西的消息传进了沈睿廷的耳里，大姨娘孙婧也是个妙人，竟趁势哭得委屈，甚至求一纸休书，彻底挑起了沈睿廷的不满，加之后院儿事物繁多，不能没人处理，冲动之下，他直接将中馈权给了孙婧，并慎重的召集所有人宣布，由孙婧暂时执掌后院。

为这事儿，刘舒涵和二房三房别提闹腾得有多凶了，老夫人甚至传出气得晕了过去，虽然是装的，但沈睿廷这次像是铁了心一样，死活不愿意收回中馈，最后干脆借着公务繁忙，整日整日的待在衙门里，孙婧也是个有手段的，出人意外的联合起沈睿廷其他的妾室，一起对抗明里暗里使坏的刘舒涵等人，加上沈凉时不时暗中推波助澜一把，倒也勉强能与之抗衡。

“还是一样闹腾，不过听说这几天他们请了不少大夫回来，都是皇城有名的大夫，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雷真对后院儿的事情没啥兴趣，回答他的是齐越，如今孙婧是他们的人，要了解后院的动向还是很容易的。

“二十多天了，也该发挥作用了。”

相比齐越的疑惑，沈凉倒是了然得很，正好抱着孩子进来的齐轩付璎好奇的笑道：“啥作用？你们在说啥。”

“啊啊··”

养得越发白嫩的沈佑一看到沈凉就兴奋的啊啊直叫，沈凉也忍不住满脸笑容的伸手接过他：“还是叔叔的佑儿好，随时随地都最喜欢粘着叔叔。”

“可不是嘛，你昨天没在，他还非要我抱他到你的房里来，没找到人可哭了好一会儿呢。”

付璎边说边坐下来，齐越也跟着附和道：“小少爷粘叔叔是好事，以后肯定会最疼叔叔。”

“呵呵，这话我爱听。”

沈凉的笑容更加灿烂，低头又在小沈佑白嫩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不止要疼叔叔，还要孝顺父亲和爹爹哦，以后我们家佑儿长大了肯定是活泼俊逸的少年郎。”

说到这里，沈凉的笑稍稍淡了一些，他想起了梦境中那个跟在霍烨霖身边沉默安静的小少年，是因为哥哥早逝，他才会那么少年老成吧？

“怎么了？”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齐越等人关心的问道。

沈凉摇摇头：“没，你们不是好奇他们为何会请大夫嘛，很简单，因为我在他们的水井中加了点料。”

梦境的事情无法说，沈凉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啥料？我们咋不知道？”

闻言，三人都兴致勃勃的凑了过去，老夫人和二房三房那些人给他下绝子药的事儿，他们都还记忆犹新。

“也没什么，就是让女人更美，男人更妖的药而已。”

女人美这个没毛病，男人妖可就是指妖怪的妖了。

“啊？这算啥料？”

齐轩第一个发出不满，他还以为他给他们整了啥毒药呢，最好是见血封侯的那种。

“凉凉，能不能说得清楚点？”

齐越也皱眉，不过他比齐轩更谨慎，因为他清楚，沈凉绝对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

付璎没有询问，但看他的表情，应该抱持着与齐越相同的想法。

“说清楚就没惊喜了，总之，很快你们就会知道，相信我，很好玩。”

明知道他们好奇得不得了，沈凉还故意卖关子，按照时间推算，二房三房的爷们儿已经开始掉胡子了吧？胸部应该也要发育了，等它们膨胀起来，事情就真的好玩儿了。

清平王府

昨晚沈凉还没离开，裴元冽就让天枢将他或许快不行了的消息传了出去，今儿早朝的时候，消息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皇帝在朝堂上表示出了超乎寻常的担心，一下朝就带着几位重臣冒雨前往清平王府，亲自慰问他，哪怕大雨磅礴，皇帝出行的仪仗依旧浩大，明晃晃的昭显着皇恩浩荡。

“主子，皇上的仪仗已经出了二道宫门，正往王府来。”

寝室内，裴元冽身着中衣靠在床上，脸色看起来比昨日还要苍白，连唇瓣都没有血色，整个仿佛是真要挂了一般。

“药熬好没有？”

微眯的双眼缓缓睁开，与他难看的气色相比，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囧亮有神。

“来了来了···”

天枢还没来得及回答，端着托盘的老林咋咋呼呼的冲了进来：“王爷趁热喝，喝完赶紧躺下装死，剩下的就交给老夫了。”

“···”

装死？会说话不？

天枢等人一脑门儿的黑线，裴元冽也是无语至极，曾经的状元郎，连修饰话语都不会了？

“傻看着干嘛呢，赶紧的！”

见他迟迟没有反应，老林又急不可耐的催促道，这碗药不是疗伤的，而是昨夜沈凉临走前特别留下，能让他的脉搏短时间内呈现气虚不继的药方，老皇帝也不是蠢货，他既然亲自来查看真伪，肯定会带着御医，气色可以伪装，脉搏一模就会露馅儿，亏得医毒宝典各种偏门儿的东西很多，这碗药一下去，别说御医，就是沈凉自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也难以察觉到其中的不同。

“臭死了，你确定没添加别的东西？”

端起药碗，一股无法形容的臭味浸入鼻间，裴元冽反射性的捏了捏鼻子，他自问也算是在药罐子里泡大的了，却从未喝过如此臭的药，简直是奇臭无比。

“老夫可不敢随便乱加东西，至于王妃有没有特别加点什么，老夫就不敢保证了。”

“···”

闻言，裴元冽嘴角一抽，几乎可以断言，沈凉绝对是故意的，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有些好笑，气性儿还真大，以后可不能再得罪他了，否则婚后他不得三天两天睡书房？

“主子，你还是喝了吧。”

同样断定是沈凉搞鬼的天枢见他迟迟没动，嘴角有些抽搐的劝道，敢这样恶整他们家王爷的，普天之下也只有王妃了。

“要不你来？”

没好气的剜他一眼，裴元冽低头看看黑漆漆的药水，心一横，憋着气仰头一口将恶臭难闻的药全部喝了进去。

“唔··”

空掉的药碗掉在被子上，裴元冽捂着嘴，只觉胃部一阵翻滚，早有准备的天枢拨开幸灾乐祸的老林，连忙送上茶水，裴元冽颤抖着手一饮而尽：“再来一杯。”

连续喝了五大杯茶水，胃部的恶心翻滚才停下来，裴元冽跟要死了一样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那个味道，真是太难以形容了。

王妃可真狠！

不管是老林还是天枢等人，他们都是从小就跟着他的人，可谁曾见过他这副模样？这一刻，每个人心里都默契的决定，以后得罪谁也绝对不能得罪王妃，太可怕了。

“老周，你来帮我号号脉。”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元冽终于缓过劲儿来了，伺候在一旁的周府医依言上前，片刻后惊道：“王妃的医术简直是出神入化了，不久前王爷的脉搏除了有点血亏，基本没啥问题，现在就呈现气血两亏，病入膏肓的堵滞了。”

“主子，皇上的仪仗已经进入东城，约莫再一刻钟就会抵达王府。”

这边话音刚落下，那边天璇突然出现，一屋子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裴元冽滑下身体躺平：“照计划行事，谁敢给本王掉链子，下半生就准备在欢喜楼中渡过吧。”

“是。”

即便他不说，他们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为了尽快娶回王妃，让王府真正热闹起来，他们全都准备豁出去了。

“老周，你留在这里守着王爷，天枢，跟老夫一起出去迎接圣驾。”

老林突然雄赳赳气昂昂了起来，放眼整个王府，要说谁最希望裴元冽娶妻，无疑非他莫属，十八年了，裴元冽终于跟沈凉看对了眼，天皇老子也休想阻止他们结亲。



第095章圣驾莅临，老林哭诉


“陛下出行，闲人回避！”

磅礴大雨中，皇帝的仪仗拉出好几十米的长度，敲锣打鼓的前往清平王府，生怕别人不知道皇帝冒雨前去探望清平王了，百姓们平日里哪里能看到这种稀奇，即便雨下得再大，很多人也披着蓑衣远远的跟着。

而清平王府，此时大门洞开，身穿黑甲戴半边黑色面具的铁甲卫分两列挺立在大雨中，老林和天枢分别撑着雨伞站在前方正中央。

“皇上驾到！”

伴随着太监尖细的宣告，仪仗队前列自两边分开，御撵上前，直达府门前方，紧跟在后面的还有好几辆华丽的马车。

“恭迎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林和天枢不约而同的丢开雨伞单膝跪下，明黄色的御撵门帘被人撩开，在两个太监的搀扶下，年届不惑，看起来却像五十好几的皇帝步下御撵，宫女适时地撑伞挡住雨势，后面的几辆马车里也相继下来好几个人，分别是三位内阁阁老，太师，以及五部尚书，如今文渊深陷多宗案件，礼部暂缺。

“平身。”

慢悠悠的站好了之后，皇帝一摆手，老林和天枢这才起身，片刻功夫而已，两人身上就已经被雨水淋湿了：“外面雨大，请陛下和各位大人先入府内。”

“也好。”

皇帝点点头，不动声色的扫一眼两列铁甲卫，搭着太监的手进入王府，清平王府的庞大与奢华皇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真正见过的却没有几个，历代的清平王都不喜欢操办宴席，轮到裴元冽后，他甚至连下人都换成了无法在上战场的铁甲卫，全府上下一个女人都没有，更谈不上宴客了。

在老林和天枢的带领下，一行人慢慢进入王府深处，看着里面雕梁画栋的精细建筑，美轮美奂的奢华装饰，各大重臣不由暗暗惊叹，唯一没啥反应的恐怕就只有皇帝了，他并不是第一次来清平王府了，至于他心里有没有想法，那就另当别论了。

“陛下，请让他们留在外面。”

大概一刻多钟后，一行人进入了裴元冽居住的院子，寝室外同样守着两列铁甲卫，一直在前面带路的老林和天枢回身一左一右的抱拳，视线若有所指的扫了一眼那些宫女太监和大臣的随从，哪怕再迫于形势所逼，这些人也没资格进入裴元冽的寝室。

“你们在外面等候。”

皇帝摆摆手，率先迈步进入寝室：“元冽的情况如何，当真那么严重？”

“能不严重吗？我们还能咒王爷不成？他都昏迷一天一夜了，伤口始终没办法彻底止血，你看这脸色，跟死人有何区别？”

跟随他一同进入的老林抹着泪指了指躺在床上面色死白的裴元冽，先前的正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唱作俱佳，要不是铁甲卫早已习惯了他的风格，怕是根本撑不住，已经笑场了。

但他们习惯，皇帝和大臣们可就不知道了，见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都有点儿信以为真了，倒也没顾上去在乎他的态度。

“你是府医？”

皇帝生性多疑，哪怕裴元冽真要死不活的躺在眼前，老林也不像作假，他还是抱持着怀疑的态度，顺手将伺候在床前的周府医指了出来。

“草民正是，参见陛下！”

“不用行礼了，说说元冽的情况。”

抬手制止他下跪，皇帝在太监抬过来的椅子上坐下来，几位朝廷重臣一字排开站在他的身后，每个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的打量着仰躺在床上连唇瓣都没有血色的裴元冽，清平王受伤，威武大将军和淮阳候也亲自上了折子，可他们不懂的是，折子上明明说他只是轻伤，为何现在却跟要死了一样？

“是。”

周府医不敢怠慢，低着头缓缓说道：“王爷失血过多，气血两亏，伤口至今没能彻底止血，若再这样下去，他怕是坚持不了几天。”

“哦？可朕听说，他的伤并不严重，怎会失血过多？”

皇帝深深的看着周府医，似乎并不相信他说的话，这也正是大臣们疑惑的地方。

按照裴元冽先前的吩咐，周府医有些“胆怯”的抬首看他们一眼，又抖着嗓子说道：“陛下和各位大人有所不知，王爷自小就被恶人下了血残阳之毒，哪怕一道小小的擦伤，也很难止血，更别说他此次腹部伤了那么长一条血口子了。”

“什么？”

明显没料到他竟会把血残阳说出来，皇帝反射性的瞪眼，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岂有此理，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对朕的外甥下毒？血残阳真那么霸道？可有解毒之法？”

难道裴元冽真不行了？

皇帝下意识的抬眼看看不远处的床榻，否则他们怎么会连血残阳都说出来了？还是说，这又是他们的什么诡计？

皇帝也不蠢，这些年他不是没想过办法对付裴元冽，可结果显而易见，他依然活得好好的，若说是运气，傻子都不会相信，唯一的解释就是，裴元冽并不若他表现出来那么纨绔，再说了，他若真那么纨绔不羁，又何以能牢牢的将铁甲卫抓在手中？

“血残阳产自西南，具有很强的抗凝血性，不会要人命，中毒之人只要不受伤，基本没有生命危险，对身体也没有影响，可一旦受伤，哪怕只是一道小小的伤口，也有可能因为无法止血而殒命，根据典故记载，血残阳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大秦建国之初，当时的军神大人就不小心着了道，为他解毒的是号称医毒双绝的军神夫人，为此，军神夫人率兵直捣西南腹地，摧毁了血残阳主要药引的生长地和所有与血残阳有关的一切，自此之后，再没出现过血残阳，王爷刚中毒的时候，草民还不敢相信，直到反复的翻阅医书，对应王爷的症状才确定，当今世上，恐怕已经无人能解血残阳了。”

自动忽略他前面假惺惺的质问，周府医依然抖着嗓子，却又条理清晰的回答了他剩下的两个疑问。

“哦？吴爱卿，他说的可是事实？”

做戏做全套，哪怕知道周府医所言不假，皇帝还是装模作样的招过一同前来的太医院院首吴祠，后者依言上前躬身道：“确是如此，除非能找到下毒之人，索取解药，或是找到另一份血残阳作为研究，否则当世恐怕真的没人能解。”

血残阳消失已数百年，若不是博览医书，医术超群，恐怕连病症都很难确认，更别说解毒了。

几位大臣闻言个个垂下眼眸，他们都位极人臣，自然也清楚朝中局势和皇帝的为人，敢对裴元冽下毒之人找不出几个，加上他中的又是如此稀罕之毒，真正的元凶是谁，各人心中都有了计较，同时也终于明白，为何皇帝会冒雨带着他们一起来探望了，他们不过是皇上的障眼法罢了，他也不是他看望他的，而是他确定他是否真的已经不行了。

几位大臣中不乏真心为国之人，看到这里多少有些心寒，但却没敢表现出来，毕竟这都是没法宣之于口的事情。

“当真如此严重？”

皇帝似乎有些痛心的呢喃，好一会儿之后又扶额摆手：“吴爱卿，既然你都来了，再帮元冽看看吧，万一能找到止血或解毒之法呢。”

这话说得，在场的铁甲卫都不好意思听了，想要确定他们王爷是否真如周府医所言，直说就行了，何必惺惺作态？

同样的，不管他们怎么想，也不敢真的说出来，甚至不会在面上表现出来，得罪皇帝事小，坏了他们家王爷的大计事大，欢喜楼可静静的矗立在那里等着他们呢。

“对啊吴院首，你赶紧给看看吧，可怜王爷才十八，都还未娶妻，要真就这么没了，老奴我可怎么跟已故的老王爷和老王妃交代啊。”

抢在吴祠之前，沉寂片刻的老林又站出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皇帝忍不住嘴角一抽，尽可能的命令自己别受他的影响，前几次驾临清平王府，他可没少被他糊弄。

“是。”

吴祠也是无语得很，怔愣了好一会儿才走向床榻，每个人都瞪眼屏息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为确保真实，吴祠的手搭在裴元冽手腕上反复确认，差不多一炷香时间才折返回来。

“如何？”

皇帝迫不及待的问道。

“回禀陛下，如周府医所说，王爷的情况的确很危急，气血两空，失血过多的脉象，同时他的脉象还很堵滞，应该就是血残阳的原因，陛下恕罪，微臣从未接触过血残阳，无法准确判断，但王爷失血过多，若继续下去，命将不保却是不争的事实。”

站在他的面前，吴祠恭谨的回道。

“王爷啊··”

老林立马哭天抢地，天枢配合着道：“周府医说，若是能止血，王爷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不知吴院首可有止血之法？”

“这，周府医，可能将你给王爷止血的方子给本官看看？”

见皇帝并未阻止，吴祠稍作迟疑后转向周府医，后者也连忙道是，从袖袋里掏出一叠纸张递给他，吴祠耐心的翻看着纸张，每一样药材都看得非常仔细，好一会儿后摇头道：“周府医医术精湛，恐怕不在本官之下，这些都是最好的止血药方，药材也都极其珍贵，大统领，恕本官无能为力。”

那些药方乃是雪峰居士所开，吴祠挑不出任何毛病，甚至还大为佩服，根本不觉得自己还能开出更好的止血药方。

“···”

天枢一脸失落，身体不受控制的连连倒退，连礼仪都顾不上了，皇帝和众位大臣不动声色的将他的反应收进了眼底。


第096章求娶沈凉，设计皇帝


“陛下，王爷可是你的亲外甥啊，他都还没娶亲，难道你真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样去了？”

老林哭着扑了上去，本来在琢磨着什么的老皇帝瞬间被他打断，低头有些无力的道：“老林你先起来，朕怎么可能不管元冽？别说他是朕的亲外甥，就说他是为了千千万万黎民百姓受伤的这一点，朕也不可能置之不理，可吴爱卿的医术是太医院最好的了，连他都束手无策，朕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若是昭告天下，广纳名医，时间上元冽也等不起啊。”

确实是这个道理，在场谁都挑不出毛病，裴元冽已经昏迷，连唇瓣都没有血色了，若不是他武功好，身体底子不错，怕是此时就已经翘辫子了。

“呜呜··可怜的王爷··”

闻言，老林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皇帝和众位大臣都极其无奈，却又不好呵斥，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哭诉中的老林突然跪爬上前，拽着皇帝的裤脚泪流满面的道：“陛下，王爷看来是真不行了，老奴听说没成亲的男子去了下面会被轻慢嘲笑，还望陛下垂怜，为王爷指一门可心的婚事，让他去了下面也风风光光的，别虎落平阳被犬欺，陛下啊··”

老林跟个无赖似的坐在地上抱住他的腿，只差没将眼泪鼻涕全都擦他裤管上了，不过皇帝也没心情去计较他的态度，早就被他说的话震得魂不附体了，这都快死了还要娶个王妃？以裴元冽的身份，王妃的出身还不能差了，哪家王公大臣会愿意把自己嫡子嫡女往火坑里推？不是胡闹吗？

“请陛下成全！”##YQZW5#.bsp; OM#言情#中文网

皇帝和众位大臣全都一脑门儿的黑线，甚觉此事不妥，可老林胡闹就算了，作为铁甲卫大统领的天枢居然也正儿八经的抱拳单膝跪了下去。

“请陛下成全！”

有了他带头，屋里屋外的铁甲卫齐刷刷跪下，请愿之声响彻整个院落。

皇帝终于变了脸，大臣们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可他们却不能没有表示，好半响后皇帝才强压下满腔不悦，故作为难的道：“不是朕不愿意答应你们，主要以元冽的身份，普通人家的双儿或女子都配不上他，你们估计也不可能会满意，若是王公大臣家的嫡子嫡女··朕说句不好听的话，人家可能还没嫁过来就要守活寡，哪家大臣会愿意把子女往火坑里推？朕虽是皇帝，也不能不顾爱卿们的意愿啊。”

这事儿也太不靠谱了，亏他们想得出来。

“那陛下就忍心你的外甥去了下面被人欺负？如陛下所言，王爷会受伤也是为了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如今他危在旦夕，若是连这个小小的遗憾都无法弥补，他的灵魂岂能安息？”

胡乱抹去眼泪，老林毫不畏惧的反问，没等皇帝回应，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猛的冲到沈睿廷的面前：“听说沈侯爷一直视沈凉少爷为煞星祸胎，恨不得他消失得远远的，正好我们家王爷不日前曾公开求娶，不如沈侯爷就将沈凉少爷嫁给王爷吧，你因此少了个眼中钉，我们王爷也能安息了。”

这话说得，可就一点都不客气了，沈睿廷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他虽不待见沈凉，外界也有很多关于他薄待沈凉的流言，可那毕竟都不是别人亲眼所见，就算招来不少非议，除了闻风而奏的御史言官，也没人敢拿到他的面前说三道四，但若他真不顾沈凉下半生的幸福，将他嫁入王府守活寡，势必坐实所有流言蜚语，到时候他怕是要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而且，陛下的诏书已经发出，卫家的人也快回来了，他们要是知道这事儿，暴脾气的岳父和几个舅子非拆了他和候府不可，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沈凉与长子沈达感情极好，等沈达回来，知道是他害了沈凉，怕就不是离家出走那么简单了。

综合以上，无论他个人想法如何，绝对都不可能在这时候同意将沈凉嫁给奄奄一息的裴元冽。

变脸的又岂止是他，几位大臣还好，皇帝的表情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原本他差不多已经确定裴元冽应该是真的不行了，可现在见老林一开口就瞄准了沈凉，忍不住又开始怀疑了起来，不论是裴元冽还是沈凉，他们个人的背景就够让人忌惮的了，若是再结合在一起，那不得直接掌控半壁江山？

“元冽求娶沈凉一事，朕也有所耳闻，不知沈爱卿意下如何？可要成全元冽的一番心意？”

思及此，皇帝垂眸意味不明的问道，沈睿廷暗暗叫苦，跨前一步抱拳躬身：“陛下，微臣与犬子之间确是有些误解，但并非如外界所言那么不堪，在他从乡下庄子回来的时候，微臣深觉这些年愧对于他，早就与他说定，他的婚事由他自己做主，请陛下体谅微臣与犬子维系关系不易，别让微臣失信于他。”

斟酌再三，沈睿廷将一切都推到了沈凉的头上，想来他但凡是脑子清醒点，也不可能会同意嫁到王府守活寡才对。

皇帝闻言没有马上回应，上次在长公主府就对沈凉极为称赞的三位阁老彼此对看一眼，最后还是谢阁老主动站了出来：“陛下，容老臣多句嘴，我们都是做父亲的人，多少能够体会沈侯爷的为难，这件事切不可轻易决断。”

“陛下三思！”

有了他带头，曾阁老赵阁老和刑部尚书不约而同的附和，两位阁老是看重沈凉，不忍他小小年纪就只能守着个空荡荡的王府渡过余生，刑部尚书则是在回报沈凉的善意，望月城堤坝之事，他之所以能与几位阁老一起上奏，皆因沈凉提醒，再则，他的嫡次子杨天宇与沈凉的交情也确实不错，于公于私他都该站出来说句话。

他们都是好意，却无形中坏了裴元冽的好事。

“陛下，王爷可是你的亲外甥啊。”

老林见状再次抱住他的腿，皇帝露出一副左右为难的表情：“你们各有各的理，朕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不如容朕回去仔细的想想？”

“陛下··”

众人皆有些不赞同，都怕他会做出与他们期望相反的决定，可皇帝似乎已经拿定了主意，突然站了起来：“此事无需再说，最迟明日，朕会给你们一个答复，元冽情况危急，好生伺候着，若皇城有何名医，不妨都请来看看，尽最大的能力救治他。”

“是！”

他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再闹下去就会适得其反了，不止是沈睿廷等人，连老林都停止了死缠难打。

皇帝见状眼底滑过一丝满意，迈步上前，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仿佛随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的裴元冽，好一会儿后亲自动手替他掖了掖被角，颇为痛心的道：“元冽，你可不能就这样离去啊，朕还等着你辅佐朕呢，放心，朕一定会让太医院连夜研究，务必找出止血和解毒之法。”

没人知道，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鼻子用力的嗅了嗅，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后脸上竟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天枢，铁甲卫还平静吧？”

回身，皇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又换成了一贯的威严与平静，口气听起来甚是关心。

“回禀陛下，目前尚且平静，王爷昏迷前有吩咐，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清平王府没了，那我们就解散，回归平民。”

“什么？”

皇帝不敢置信的瞪眼，铁甲卫乃是大秦最精锐的部队之一，裴元冽宁可解散也不愿意留给他们？

虽然铁甲卫隶属大秦军队的编制，但多年来他们一直掌握在清平王手中，朝廷甚至早就不给他们发军饷了，皇帝有理由相信，若清平王府不在了，他们真有可能听命解散。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如今大秦周边列国虎视眈眈，正是需要兵力的时候，铁甲卫养精蓄锐这么多年，比战场上那些残兵倦兵不知道强多少倍，他绝对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解散了。

“唉··清平王府都没了，还留着干啥？若是有个王妃，哪怕王爷不在了，他们也有义务留下来保护王妃，听从王妃的差遣，可惜啊，王爷至今没有娶亲。”

一旁的老林唉声叹气的说道，也不再提求娶沈凉的事情了，步履蹒跚的走向床榻，看起来就像是个失去了主心骨的孤寡中年一般，可他说的话却久久回荡在他皇帝的耳边，若给元冽娶个王妃，再借由王妃的手操控铁甲卫，岂不是两全其美？

再说这沈凉，他的背景着实强悍，不管他将来嫁给谁，恐怕都是一桩为难事，最近他的探子可频频来报，他的那些个等不及要上位的儿子们似乎也在打他的主意，皇室素来无亲情，若是让他们得到了卫家和沈家的相助，怕是连逼宫的事情都干得出来吧？

想得越多，皇帝越觉得说不定将沈凉指给裴元冽是最好的决定，虽然寡夫再嫁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可那是在民间，真正的权门世家，怎么可能允许寡夫再嫁？沈凉一旦成了清平王府的寡夫，他就有的是办法让他一辈子都只能困在王府这方寸之间。

“此事等以后再议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伸手拍拍天枢的肩膀：“朕还有许多公务要忙，就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照顾元冽。”

“恭送陛下！”

早已不动声色的将他所有的表情变化收进了眼底，天枢垂首抱拳，铁甲卫不约而同的跪送。

“皇上起驾！”

伴随着太监的高唱，圣驾离开王府，看起来恍惚难受的老林强打起精神与天枢一起顶着雨送他们到门口，目送御撵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老林，你说这事儿能成吗？”

进入王府大门，确定不会有眼线注意到后，天枢不放心的问道，看皇帝的样子似乎是动心思了，可圣旨没下来之前，谁又能保证一定能成？若他不同意，王爷总不能一直这样拖着吧？

“应该能成，看宫里的人怎么劝了。”

老林双手背负在身后，难得的正经，为了娶回王妃，他也算是操碎了心了。


第097章一家双儿百家求

“主子，你看皇帝到底是个啥意思？”

皇帝等人前脚才踏出院子，隐身暗处的摇光几人就纷纷现身，一直佯装昏迷的裴元冽也坐起来靠在了床头上。

“他会下旨的。”

嘴角浸着一抹邪气的冷笑，裴元冽肯定的说道，若说一开始他并未想通其中的关键，天枢和老林最后的话也足以点醒他了，以他向来多疑又自以为是的性格，必会做出最有利于他的决定，而这个决定，正是他们想要的。

“主子如此肯定？”

摇光几人疑惑的看向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出结论的？他们躲在暗处看了大半天，可一点没看出老皇帝有下旨的意思，相反，他们还觉得他似乎相当排斥。

“传令下去，让人将本王再度求娶凉凉的消息传给各位皇子，本王倒要看看，当他看到自己的儿子们为了沈凉动作频频的时候，是否还能坚持得住。”

裴元冽没有回答他们，而是笑得更加邪性，既然已经整出如此大的动作了，不达到目的，未免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是。”

天璇闪身离开，摇光本想再说点什么，裴元冽的双眼却先看了过去：“本王让你保护凉凉，你就是这样保护的？”

“额··”

摇光脑门儿一黑，下意识的躲到天权的背后：“主子你误会了，是王妃让我回来的，他说让我亲自看着，回去再复述给他听，他就不让幽冥暗卫的人过来了。”

原谅他说谎了，这种时候，他可不敢说是自己先提议要回来的，主子非灭了他不可。

“那你还不回去？”

裴元冽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不过口气依然不好。

“我马上走。”

话说完，摇光的身影也一溜烟的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不多时，天枢和老林也回来了，裴元冽又交代了他们一些注意事项，大概一个时辰后，清平王府打着皇帝的名义全城寻找名医的消息就陆陆续续的传进了各大家族的耳中。

五皇子府

“你说什么？裴元冽都要死了还求娶沈凉？”

听闻属下的汇报，最近一直在与母妃商议，如何在不触怒皇帝的前提下迎娶沈凉为五皇子妃的秦云天不禁怒火中烧，沈凉不止背景强劲，本身也具有相当的魄力，裴元冽若是活着争夺，他也没话说，越是有人争夺才越证明他的珍贵不是？可他都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还要抢夺沈凉，到死都不愿意便宜他们吗？

“确是如此，属下特意去五爷你的外祖家询问过，不过提出迎娶沈凉的并不是清平王，据说他早已不省人事，这事儿是清平王府的林管家提的，铁甲卫大统领天枢也表示赞同。”

负责汇报消息的人面色凝重，如今清平王危在旦夕，又有功在身，万一皇上··那五爷这阵子可就白忙活了。

“该死的，递牌子，本殿要立即进宫。”

低咒一声，秦云天径自转往内室更衣，与此同时，另外的几个皇子府上也收到了相同的讯息，大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还好，他们都有正妃，无法许给沈凉正妃之位，哪怕再觊觎也不得不放弃，其余的几个皇子反应跟五皇子就差不了多少了，都对清平王府求娶的行为表示出了相当大的鄙视与愤怒。

“四爷，太师让人传来的消息。”

最后收到消息的是一直在宫中为皇后守灵的秦云深，当他展开太师让人传来的字条，看到上面的内容时，瞳孔陡然收缩，一股莫名的愤怒与恐慌同时充斥心房，下意识的就非常排斥清平王府对沈凉的觊觎，脑子里那个奇怪的声音好像又响了起来，一遍遍的提醒他，沈凉是属于他的，只能做他的四皇子妃。

“可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随侍在侧的叶添低声询问，跟了秦云深这么久，他还没看到过他脸上露出那么**的愤怒。

“裴元冽不行了，清平王府求娶沈凉，沈睿廷虽然没有答应，父皇似乎已经动了心思。”

跪在灵堂内的秦云深低垂着头，尽可能掩住无法抑制的愤怒，叶添闻言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既然清平王都要死了，还迎娶沈少爷干嘛？说不定他还没嫁过去就会守活寡了，这不是害人一辈子吗？”

沈凉可是他们一致看好，最适合成为四皇子妃的人，若皇上真下旨让他与清平王成亲，不管清平王能不能熬到他们洞房，沈凉是否还是清白身，四爷与他都不可能再有缘了。

“必须阻止，你亲自去一趟太师府，请他务必劝阻父皇。”

“是。”

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叶添也不敢再迟疑，直到他离开很久后，秦云深发现自己都没办法平复心情，连身前的火盆什么时候熄灭了都没注意到。

东陵候府重临院

“如此说来，皇上肯定会下旨咯？”

听完了摇光的叙述，齐越三人不放心的确认，若是凉凉的婚事能趁此机会定下来，他们就不用担心老夫人那些人会拾掇侯爷随便找个人家把凉凉嫁出去了。

“应该会吧？主子说得很肯定。”

摇光自己也不是很确定，毕竟其中的弯弯绕绕，实在是太多了。

“凉凉，你怎么看？”

还是付璎反应快，直接将注意力转向了带着孩子在床上玩儿的沈凉，叔侄俩刚睡了午觉起来，谁都不愿意离开床。

“嗯？”

听到自己被点名，沈凉反射性的抬头，笑着将一只棉布熊塞到沈佑的怀里：“这之中的讲究多得很，王爷的计划一环扣一环，每一环都旨在为皇帝设计陷阱，不出意外，他应该会下旨赐婚。”

皇帝本就不是正统，谁都防备着，特别是自己的儿子，若铁甲卫的归属还不能打动他，那几位皇子的动作足够让他下决定了，最重要的是，王爷的情况危急，他的时间有限，某些阴暗的心思也不足以为外人道，匆忙之中，他的想法不可能太全面，中招完全可以预见。

“若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不过凉凉，血残阳又是什么？真的无药可解吗？那王爷以后会不会··唔唔··”

齐轩话还没说完就被齐越捂住了嘴巴，看看沈凉再看看怀里挣扎的弟弟，齐越真恨不得把他的嘴缝起来：“凉凉你别在意，总会有办法的，不过王爷主动暴露血残阳，会不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凉凉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他们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可血残阳的确相当棘手，皇城里可不缺那种表面笑语嫣嫣，背地里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之人。

沈凉闻言忍不住失笑，摆手示意他放开齐轩：“目前而言，血残阳的确是无药可解的，但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我这不是正研究着吗？王爷此时暴露血残阳，无疑是一举两得，无形中就断绝了皇帝以后派他上战场的后路。”

在明知道裴元冽身中血残阳，不能受伤的情况下，将来皇帝若还是执意让他带着铁甲卫奔赴战场，那就跟无端端下旨赐死他没两样了，到时候皇室天家连最后的一块遮羞布都没办法守住了，裴元冽这一招着实犀利，老皇帝目前满脑子都是裴元冽要死了，如何夺取铁甲卫的事儿，恐怕还没有想到这一点吧。

“那就好，凉凉你医术好，肯定能研制出血残阳的解药。”

齐越齐轩双双松了口气，付璎有些迷惑的道：“侯爷真同意过让凉凉自己决定自己的婚事？”

“怎么可能？一听就知道那是拒绝皇帝的借口。”

连齐轩都毫不客气的翻了白眼，可见这事儿有多不靠谱，付璎忍俊不禁，暗骂自己犯蠢了。

“凉凉，你说侯爷不会抗旨吧？”

这还是他进入侯府以来，第一次看到侯爷对凉凉好，虽然原因不一定是为了凉凉。

“你觉得可能吗？”

沈凉懒懒的掀动嘴皮子，他基本已经猜到沈睿廷为何会拒绝了：“不过，做戏做全套，明日圣旨若真下来了，我也该摆出应有的态度才行。”

“好吧，你自己有分寸就行，希望你们真的能顺利订婚。”

齐越齐轩与付璎三人彼此对看一眼，他们都希望沈凉这次能如愿，若是如此煞费苦心都不行，以后他们怕是就更没可能结合了。

深夜，御书房

皇帝一回宫就让人去查沈凉的事了，不管是现在还是从前，所有的事情他都要知道，他必须确定，沈凉是否能为他所掌控，影卫统领虽有疑惑，却也没有询问，接到命令就开始了全面的查访，由于天气的原因，直到半夜，记录着沈凉生平的折子才放在御案上。

“看样子他与沈睿廷之间真有很深的误解。”

翻完折子，皇帝垂眸喃喃自语，沈凉在回到皇城前的性格可以说是胆小懦弱，连乡下庄子上的管事婆子都能随便欺辱，可回到皇城后却变得有些强势了，中间唯一能成为转折点的原因就是土匪的追杀，看起来也的确合情合理，但以他在长公主府的表现看来，似乎并不是个没有主见，容易操控的人，万一又整出个裴元冽来可就麻烦了，而且，他会比裴元冽更棘手，因为，他那张嘴实在是太利了，就没有什么是他不敢说的。

“还有件事，各位殿下似乎都得到了消息，除了已经有正妃的大殿下，二殿下和三殿下，以及始终守在灵堂内的四殿下，其余几位殿下都各有动静。”

“你说什么？”

听闻影卫统领的奏报，皇帝瞪眼嗖的一声站起来，他这还没动静呢，他们就坐不住了？他们想干什么？造反吗？

“你先下去吧。”

影卫统领并没有回应他，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摆摆手重新靠坐在龙椅上，整个人呈现从未有过的疲惫。

“陛下，夜深了，早点休息吧。”

太监总管杨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了御书房，他的手上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安神汤。

“朕倒是想休息呢，可惜，最近就没有一件顺心事，皇后那边如何了？”

勉强掀了掀眼皮子，皇帝疲惫的揉着眉心，杨安贴心的将安神汤放在他的面前：“皇上放心，四殿下一直守着，宫人们也都伺候着，陛下可是在为王爷的事情操心？”##YQZW5#.bsp; OM#言情#中文网

“唉··可不是？”

深深的叹口气，皇帝往后一靠，招手示意他给自己按按头，杨安默契又熟练的转到他的身后：“这事儿的确是很为难，特别他们还提出要娶沈侯爷的嫡子，奴才听说这个沈凉少爷可不得了，当日在长公主府一鸣惊人，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有十好几家大臣们找上沈侯爷询问他的婚事了，似乎都有意与之结亲，还有啊，那日四殿下五殿下和七殿下似乎也对王爷求娶的行为表示了不满，沈侯爷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一家双儿百家求。”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杨安似是玩笑又似是赞叹的说起了关于沈凉的事情，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锥子一般狠狠的戳着皇帝的心，他最忌惮的就是权臣联合，如今沈凉长成，惊艳皇城，家家户户都巴不得娶回去供着，连他的儿子们都不例外，他能舒坦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的，谁让沈凉不止有个第一权贵的外公，又有个在战场上锋芒毕露的胞兄，父亲还是东陵候兼户部尚书呢？放眼整个皇城，能配得上他的没几户人家，偏偏那些人家又都是权贵世家，他怎么可能让他们结合？

“杨安，研墨，朕要亲自拟旨！”

仿佛是做了某种决定般，皇帝挥开赵安的手，身体陡然间即坐得笔直，双眼迸射出灼人精芒，他绝对不会让沈凉嫁给任何一个对他有威胁的权贵，包括他的儿子们！


第098章圣旨赐婚，清平王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东陵候嫡三子沈凉姿容端正，惊才艳艳，聪慧过人，特赐婚于清平王裴元冽为正妃，钦此！”

出乎所有人预料之外的是，没有等到第二天早上，半夜宫里的圣旨就到了，侯府正院大厅内，密密麻麻的跪了一大堆人，连被禁足的刘舒涵都出来了，老夫人和二房三房肯定也不会缺席，当然，其中必然少不了作为主角的沈凉，当他们听到沈凉竟被赐婚给了清平王，将来就是清平王正妃时，除去沈凉本人，所有人都震惊得无法反应。

“沈侯爷，接旨吧。”#*YQ*ZW*5#.#言情#中文#网

合拢圣旨，亲自前来宣旨的大内总管杨安笑语嫣嫣的提醒，含笑的眸子似有若无的扫过跪在沈睿廷身旁的沈凉。

“这··杨公公，皇上怎会半夜下旨？”

回过神，沈睿廷并没有马上去接圣旨，而是心有余悸的问道，白日里在王府的时候，他的确是看出皇上似乎动了心思，可至少也该跟他这个当父亲的打个招呼啊，如此贸贸然的下旨，未免也太不合常理了，莫非这之中又发生了别的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沈侯爷有所不知，陛下为王爷的事儿操碎了心，若是不给办了，怕就没法休息了。”

杨安故作烦恼，见沈睿廷又走神了，连忙再次催促：“这可是好事儿啊，以后令公子就是王妃了，沈侯爷赶紧接旨吧，咱家还得去清平王府呢。”

“···”

沈睿廷依然没有动作，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沈凉，但后者始终低垂着头，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在杨安准备第三次催促的时候，沈睿廷终归还是举起了双手：“微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喜沈侯爷，贺喜沈侯爷！”

将圣旨交给他，杨安脸上堆满了笑容。

“杨公公辛苦了。”

沈睿廷回应得漫不经心，暂时负责掌家的孙婧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赏银分给大家，全程面带笑容，一句话都没敢说。

“不辛苦不辛苦，这位就是沈凉公子吧？长得可真标志，难怪王爷会情有独钟了。”

摆摆手，杨安的视线越过他看向同样已经起身的沈凉，后者微微躬身，完全看不出情绪的回道：“杨公公谬赞了。”

“清平王的情况特殊，或许王府明日就会派人前来交换庚帖，沈侯爷想必还要准备一番，咱家就不打搅了。”

笑纳了沈凉的客套，杨安收回视线，作势就要离开，沈凉突然叫住了他，迈步绕到他的前面抬首淡然的问道：“据说王爷的情况并不好，既然陛下已经赐婚于我们，沈凉若前去探望应该无妨吧？实不相瞒，我自幼熟就喜欢翻读医书，早几年在乡下庄子上曾遇到过一个云游的赤脚大夫，他见我天赋不错，教会我不少东西，说不定能对王爷的伤势有所帮助。”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就是未婚夫夫了，他若要去王府做客，自然是没问题的，可皇上的眼线必然会盯着，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大大方方的跟他的人打个招呼，如此一来，等裴元冽“康复”，老皇帝也挑不出他的错处来。

“自是可以的，没想到沈凉公子居然还会医术，咱家佩服。”

杨安反应很快，态度也很客气，沈凉又躬了躬身：“不过是会点皮毛而已，不值得公公如此盛赞。”

“沈凉公子谦虚了，咱家先告辞！”

说罢，杨安带着一众太监转身离去，沈睿廷顺手将圣旨递给沈凉，追上去亲自送他们离开。

“为什么是你？皇上为什么会给你赐婚？”

没有外人在了，沈侨突然跟疯了一般冲上去指着沈凉厉声质问，连老夫人和二房三房的人都忍不住震在当场，拿着圣旨的沈凉缓缓抬眼，一字一句的道：“不是我，难道还会是你一个太常寺卿之女？”

清平王乃异姓王，一等王侯，普通大臣之女可配不上他，沈凉不可谓毫不留情！

“你··你该死！”

沈侨大怒，扑上去就想用锋利的指甲抓烂他的脸。

“碰！”

“啊···”

“侨儿！”

沈凉眸光一沉，没等雷真和摇光反应，一脚踹中她的肚子，硬生生将她踹翻在在地，赵岚见状大叫一声，连忙冲上去抱起她，见她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似乎很痛苦的样子，赵岚愤恨的抬头：“小五你太过份了，侨儿可是你嫡亲的堂妹。”

“呵！”

面对他的指责，沈凉只是冷笑：“过份？难道是我先招惹他的？你的女儿就不过份？她若是对圣旨有意见，有本事去皇上的面前闹啊，跑我面前大吼大叫的质问算什么？还跟我动手，也不嫌丢了她才女的脸。”

“你···”

赵岚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跟女儿一起恨恨的瞪着他。

“够了。”

这时候，老夫人突然一杵拐杖迈步上前：“侨儿，你失态了，还有你，小五，侨儿固然莽撞，你也不该出手伤人。”

“我不出手伤人，难道傻站在那里让她伤？祖母，就算我父亲不是你的亲生子，严格说起来长房与你并不瓜葛，你这心未免也偏得太没边儿了吧？”

向来在她面前还算客气的沈凉不可谓毫不留情，倚老卖老也要有个限度，沈侨冲上来质问他，率先动手的时候，他们可曾阻止过？现在他不过是还手而已，一个个就全冒出来了，真当他不敢跟他们撕破脸不成？

“你，放肆！”

老夫人气得两眼直翻白，嘴都歪了，沈睿青也带着沈阳上前阴鸷的道：“小五，注意你的态度，我们是你的长辈。”

“长辈就可以随便污蔑人？”

也不知道沈凉到底是哪根儿筋不对，此时竟有些咄咄逼人：“沈侨无缘无故发疯在前，你们不思呵斥自己的女儿，却一个个都跑来指责我，怎么？欺负我双亲不在是吗？容我提醒各位，这里是东陵候府，我的父亲沈睿廷才是侯府的主人！”

他们越不想听什么话，沈凉就专挑什么话说，这下子不止是二房，连三房脸色都也变得相当难看了。

“忤逆不孝的东西···”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沈凉早有准备的往后退出一大步：“想让我孝顺，你们就该有点长辈的样子，既然你们自己都不拿自己当长辈了，我又为何要孝顺你们？”

“沈凉，你太过份了。”

眼见老夫人气得都摇摇欲坠了，赵岚吕央双双上前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她，二房三房的其他人全部跟他们站在了一起，每个人都同仇敌忾的怒瞪着沈凉，这个时候，刘舒涵母子三人忽然走上前来：“母亲消消气，小五怕是也难受着，这才会口出不逊。”

“可不是嘛，听说清平王如今危在旦夕，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五哥哥心里难受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清平王若是一口气上不来，五哥哥就要守活寡了。”

沈蔷紧随其后，幸灾乐祸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确是如此，祖母，你们就别跟小五计较了，他也不容易啊。”

沈萧最后再叹息着补上一刀，母子三人看似是在给沈凉求情，实际上却是在奚落嘲笑他，一个注定嫁过去就会守寡的人，这辈子已经宣告玩儿完了。

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之下，老夫人和二房三房的愤怒也稍微平息了一点，清平王妃的头衔的确尊贵，可他的下半辈子却只能守着空荡荡的王府，无子无女无依靠，跟活死人没什么不同，再说了，现在不过是刚赐婚而已，他能不能顺利的嫁入王府还不一定呢。

“五少爷···”

眼见他们一个个全都针对沈凉，孙婧有些担忧的望着他，别看她现在已经掌握了侯府的中馈，好像很风光的样子，实际上她比谁都清楚，若是没有了沈凉，中馈说不定很快就会被夺去，她的下场将非常凄惨。

“想不到侯夫人被禁足了消息还如此灵通。”

沈凉算着时间，耳边听到脚步声时，适时地转身抬首道：“侯爷，你说是吗？”

“···”

带着沈翔回来的沈睿廷闻言免不了警告性的瞪了刘舒涵一眼，复又有些难言的看着沈凉：“小五···”

“侯爷不用说了，狡辩之词，我听得太多了，别跟我说什么你不知道皇上会下旨，嫁给清平王也好，哪怕下半辈子守着空荡荡的王府渡过余生，也比留在侯府被亲生父亲嫌弃，被侯爷你的爱妻和嫡亲们三番五次的暗害嘲讽强。”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沈凉一阵抢白，美丽的小脸满布嘲讽与失望。

“我是知道清平王府求娶你，可我当时就拒绝了，皇上忽然下旨，我也很震惊，沈凉，不管你我心里如何想，你始终是我的嫡子，这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事实，我就算再不待见你，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毁了你的下半生。”

沈睿廷黑着脸怒不可歇的瞪眼，实在无法接受他话里话外赤果果的讽刺。

“是吗？既然你知道，却没有派人跟我说一声，侯爷，你可真是我的好父亲啊。”

不管他怎么说，沈凉依然一副怨气难消的模样，怼天怼地对空气，摆明是跟他杠上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

见状，沈睿廷气得拂袖而去，始终跟在他身边的沈翔离开前看着沈凉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这对父子，咋就跟冤孽一样呢。

“回重临院！”

该演的戏演完了，主角也离开了，沈凉看都没再看一眼剩下的那些人，径自带着摇光和雷真离开。

“孽障，孽障啊···”

望着他的背影，老夫人捶着胸口大呼孽障，刘舒涵母子三人冷眼旁观，再不若以往那般好生哄着了，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情，他们早已觉悟，不管他们如何讨好老夫人，她跟他们，始终不是一条心。

“娘。”

沈睿青兄弟俩见状双双上前担心的扶着他，赵岚则反身再次抱住反常的女儿。

“呜呜···”

“侨儿···”

可沈侨却毫不留情的推开了他，捂嘴哭着跑走了，赵岚担心得不行，立马提起裙摆追了上去。

因为这一道赐婚圣旨，沈家可谓是完全乱了套，不，乱套的岂止是沈家？这一夜，凡是知道皇帝连夜下旨赐婚的人，全都没办法再入睡了，圣旨已下，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沈凉都只能是清平王妃了。



第099章交换庚帖，丰厚聘礼


这一夜，一道圣旨，不知道乱了多少人的谋划，唯一高兴的，恐怕就只有得尝所愿的裴元冽和沈凉等人了。

“呜呜··”

捂着脸冲回寝室的沈侨扑倒在床上哭得肝肠寸断，好不凄惨，她的丫鬟们个个都手足无措的站在床边，每当他们试图上去劝说的时候，她就会疯狂的往他们身上砸东西，枕头被子什么的全部都掉在了地上，赵岚追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二夫人。”

“下去吧，叫你们的时候再进来。”

“是。”

挥退丫鬟们，赵岚无奈的轻叹口气，跨步上前拨了拨女儿的身体，伸手将她翻过来抱在怀来：“侨儿肚子痛吗？要不为娘找府医来给你看看？”

女儿家的心思，当娘的要说真一点都不清楚，那肯定是骗人的，即便她以前没发现，今晚也该察觉点什么了，可看她哭得这么伤心，赵岚却不忍心直接切入主题，右手疼惜的摸了摸她被沈凉踹了一脚的肚子。

“娘··“

越是有人关心，沈侨就哭得越伤心，一张美丽的小脸布满了泪痕，赵岚感觉自己心都要疼碎了，捧着她的脸一边帮她擦拭一边叹道：“傻侨儿，你怎么就看上清平王了呢，今儿就算没有沈凉，他日也会是其他人，清平王不是我们能肖想的啊。”

哪怕她再盲目的自视甚高，也不得不承认，他们是配不上清平王的，若说卫家是权门第一家，那清平王就是王侯第一家，配个公主都绰绰有余，何况是他们？沈凉若不是有个卫家撑腰，同样是没有资格的。

“可是，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嘛，呜呜··”

沈侨抽抽噎噎的说完，又哭着扑进了她怀里，当年才十岁的她，不过是在天门学院外远远的看到一眼打马而来的裴元冽，一颗芳心就牢牢的系在了他的身上，四年来，她小心的藏着自己的心情，生怕别人会发现，在此之前，她也没想过能嫁给清平王，可为什么是沈凉？为什么他就能做清平王正妃，毕生伴在那般风月齐秀的人物身畔，而她就只能远远的看着？她不服，她不能接受，谁都可以，唯独沈凉不行。

“娘，你帮我想想办法嘛，我不要沈凉嫁过去，不要··”

哭了一会儿，沈侨又在她怀里可怜巴巴的抬起头，赵岚心疼的替他顺了顺发丝，又无奈的长叹一声：“你啊，难道你先前没听到？清平王如今危在旦夕，随时有可能撒手人寰，沈凉嫁过去就是守活寡的··”

“我不听我不听··你们都不疼我了··”

没等他说完，沈侨捂着耳朵使劲儿摇头，完事儿又死硬的将她拖起来往外推：“出去，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出去··”

“侨儿··”

“碰！”

一路被女儿推出房门，赵岚又怒又急，可沈侨根本听不进他说的话，当着他的面就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侨儿，侨儿··”

怕他会做什么傻事，赵岚用力拍了几下门，屋内传出打砸东西和沈侨歇斯底里的怒吼：“滚，都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们，滚啊··”

“侨儿··”

赵岚傻傻的愣在了房门口，此时的女儿，于她而言无疑是相当陌生的，难道他就真那么心悦清平王吗？

“二夫人··”

丫鬟们全都担心的看着她，赵岚回过神摆摆手：“小姐的情况不稳定，晚上警醒点，有事立即通知我。”

“是。”

沈侨的丫鬟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双双屈膝应是，赵岚最后再看一眼紧闭的房门，带着丫鬟离开他的院子。

“侨儿是怎么回事？一个闺阁千金，竟毫无礼数，率先对怒吼堂兄，还想动手，这要是传了出去，她将来还如何嫁入好人家？”

赵岚还没踏进自己的房间，沈睿青的质问就先传进了耳朵里，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袭上心头，赵岚径自走进去坐下来：“你问我我问谁去？女儿又不是我一个人的，现在知道关心了，早干嘛去了？成日里你除了跟那些狐狸精厮混，还会什么？”

女儿的失常导致赵岚的心情也极差，沈家三房人，三房沈瑞江没有嫡子，也没有庶子，连个通房都没有，只有一个嫡长女，长房三子一女，都是嫡出，二房也是三子一女，可长子却是庶出，这也是为何沈凉会排名第五的原因，剩余的一堆庶女更是不用说了。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疯妇！”

沈睿青气得呼吸不畅，一甩手就准备离开，赵岚见状更是怒不可歇：“你要去哪里？又要去找狐狸精？沈睿青，你的嫡女都被人欺负成那样了，你还有心情去花天酒地？”

“她被欺负是她活该，若她自己不先动手，又何至于被人欺负？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沈睿青也气疯了，即便平日里他也是极其疼爱沈侨的，这一刻却是有些口无遮拦了。

“你··好啊沈睿青，老娘跟你拼了··”

“住手赵岚，你个疯妇··住手··”

夫妻俩一言不合竟大打出手，候在外面的丫鬟小厮见状也顾不上会不会被惩罚了，连忙推开门冲进去拉开他们，赵岚毕竟是女人，被扇了两巴掌，脸颊微微泛红，发髻也散了，整个人看起来真跟疯婆子没两样。

“疯妇！”

精心贴的假胡子被拽掉了，越发细嫩的脸颊也多了两条抓痕，沈睿青恨恨的瞪一眼赵岚，转身大跨步离开。

“出去，全部都给我出去··”

赵岚失去了所有的冷静，发疯似的将下人撵了出去，跟沈侨一样关在屋子里疯狂打砸东西。

相比之下，三房就安静多了，沈睿江担心老夫人，一直带着妻女陪在荷香院，至于刘舒涵母子三人，他们都在幸灾乐祸的等着看沈凉的好戏，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

“侯爷，该上朝了。”

同样无法入睡的还有沈睿廷，接了圣旨后，他就回到了书房，一直盯着卫泽谦的画像，直到沈翔推门而入才打破一室的宁静。

“翔子，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对那孩子太残忍了点？”

这个问题，自沈凉回来后他就时常在想，每每听到别人称赞他，他都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要一想到他煞星祸胎的体质，出生即害死了爱妻，稍微对他累积的那一点儿好感瞬间就会荡然无存，残留下的只有恨与怨。

“侯爷，你也有你的苦衷，不过五少爷真的很优秀，每次看到他，我都像是看到了夫人一样，他跟夫人长得太像了。”

沈翔闻言不禁笑了出来，说话的时候，双眼一直看着卫泽谦的画像，硬要说五少爷与夫人哪里不像的话，可能就是性格吧，夫人出生将门世家，又是被卫家人宠大的，性格活泼恣意，豪爽不羁，而五少爷，从小就不得宠爱，难免有些沉静偏执。

“就因为像，每次看到他我才会怒火中烧。”

沈睿廷深深的叹了口气，离开前无奈的吩咐道：“既然他嫁给清平王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我们就多给他准备一点嫁妆吧，晚点你去找孙婧商量一下，顺便打开前院的库房，挑几件好点的东西添置在嫁妆里，还有达儿的那些赏赐，也分一半出来吧，我想他应该很乐意给他的。”

“好的侯爷。”

跟他一起出去的沈翔忍不住露出笑容，若是夫人还在，一切就更完美了。

这一日的早朝，说不出的诡异，没持续多久就结束了，而在此期间，清平王府的林管家和铁甲卫大统领天枢已经带着官媒去东陵候府了，沈睿廷回去的时候，孙婧正在招待他们喝茶，刘舒涵和二房三房的人一个都没在，摆明了要给他们难堪，可惜，老林和天枢都不是普通人。

“侯爷，这是我们王爷的庚帖。”

在他落座之后，老林迫不及待的摸出庚帖递过去，沈睿廷也让沈翔将沈凉的庚帖递给了他们。

“鉴于王爷的情况特殊，我们希望能在今天之内就能完成除迎亲外的所有三书六礼，由于时间有限，外面的天候也不太好，聘礼我们折合成了等价的财物，请侯爷过目。”

交换了庚帖，老林又从天枢的手中接过一个四四方方的檀木盒子递过去，沈睿廷打开盒子一看：“黄金两万斤，皇城商铺三十间，各地庄子十八个···”

越往下看，沈睿廷越惊恐，早就知道清平王府有钱，可这未免也太有钱了吧？万两黄金就算是奢侈的了，他们一出手竟是两万斤，商铺庄子更是价值不菲，哪怕是一国皇后，聘礼也不可能这么多啊。

“这··会不会太多了？”

好半响后，沈睿廷嘴角抽搐的问道，他们倒是来下聘还是来炫富的？

“不多不多，我们还觉得少了呢，以后王妃就是王府的主人了，王府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

老林摆摆手，压根儿不以为然，跟王妃比起来，这点儿聘礼根本不值一提。

“好吧，关于迎娶的时间，皇后的凤体还停在宫里，得看个不会与皇后相冲的日子··”

无奈，沈睿廷只能接受，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身红衣的沈凉走了进来，视线不由得朝他看过去，老林和天枢见状连忙起身：“王妃！”

“嗯，听闻王爷情况不太好，我也学过一点医术，正想去王府看看，既然你们来了，我就跟你们一起去吧。”

没有理会沈睿廷，沈凉径自对二人说道。

“是，王妃请。”

二人似乎也不急着商议迎娶的事情，恭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似乎就要离开了。

“侯爷，烦请你让人将聘礼送去重临院交给付管事。”

回身淡漠疏离的弯弯腰，沈凉转身就离开了大厅，老林和天枢碍于情面跟他客套了两句才追上去，沈睿廷全程没来得及说一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



第100章恭迎王妃！


沈凉回到皇城也一个多月了，暴雨降临前，他甚至每天都去天门学院上学，但他真正从东陵候府正门出去的时候却少之又少，除了上次长公主府设宴，也只有这次乘坐王府的马车与老林和天枢一起去清平王府了，这种时候，暗处盯着他的人不在少数，在他跨出侯府的一刹，探子们分别给各自的主子去了讯息，包括宫里的皇帝。

“沈凉去了清平王府？他的神情如何？”

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听到汇报后抬起头，一股莫名的不祥袭上心头，不过无法追其究竟，他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好奇沈凉的反应，正常而言，任何一个双儿或女人得知自己要嫁给一个即将死亡的人，应该都不可能淡定如常，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沈凉不太简单。

“陛下恕罪，铁甲卫层层护卫着他，卑职不敢靠太近，没有看清楚他的神情。”

“嗯。”

理解的点点头，皇帝想了想又问道：“可知他去清平王府干什么？”

“据说他会医术，想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回答他的不是影卫统领，而是伺候在一旁的杨安，皇帝不由得的皱眉：“他会医术？”

“是，昨夜属下呈给你的奏报上有注明。”

影卫统领见状连忙补充，皇帝在御案上翻了翻，找出昨夜的奏报仔细一看，上面的确有注明沈凉会医术：“他的医术如何？”

昨夜他只注意到沈凉的生平，完全忽略了这一点，若是他··

“这··”

影卫统领略有迟疑，斟酌片刻后才回道：“请陛下恕罪，沈凉只在长公主府发生命案的时候小露了一手，卑职也不清楚他的医术好坏。”

“他不过才十五，应该不会有太高深的医术才对。”

皇帝并没有责怪他，只是一个人喃喃自语，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挥之不散，总感觉好像遗漏了什么，一时间又怎么都琢磨不透。

皇城东内城，不论雨势有多大，清平王裴元冽是否清醒，铁甲卫依然延续了清平王府一贯奢华排场大的阵势，两列百余铁甲卫骑兵开道，同样两列百余人铁甲卫骑兵簇拥在后，完全由沉香木打造的马车居于正中，浩浩荡荡的朝着清平王府前进。

“恭迎王妃！”

在无数百姓的注目下，巨大奢华的沉香木马车在清平王府门前停下，早已等在外面的数百铁甲卫不顾雨势，齐刷刷抱拳单膝下跪，声势比昨日迎接皇帝还要盛大。

他们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表明一种态度，一种不论是清平王，还是铁甲卫都非常重视新任王妃的态度。

“王妃，请！”

王府管家老林亲自撑伞上前，一道红得刺眼的身影钻出马车，随侍在侧的摇光撑开油纸伞，一滴雨也没让它淋在他的身上，沈凉自马车上来，右手大气的一扬：“众位请起！”

“多谢王妃！”

铁甲卫齐声道谢，声势震天，不论是围观百姓还是隐身暗处的探子们，每个人都直观的感觉到了，清平王府的态度。

“王妃里面请！”

做戏要做全，老林再次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沈凉挺直脊梁，挪动脚步，行走间，衣摆纹风不动，气度堪比宫里的贵人，不知道的人指不定以为是皇后驾临了。

“恭迎王妃！”

哪怕他们已经进入了王府，王府的大门也已经关闭了，外面的人依然能听到铁甲卫的齐声呐喊，凑热闹聚集而来的百姓莫不议论纷纷，都有种跟到王府内部去继续围观的冲动，可惜，王府戒备森严，并不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能够随意窥探的。

别说是他们，连那些隐身暗处，各家各户的探子也无法靠近，他们看到的铁甲卫多，隐于王府内外的铁甲卫暗部更多，一只苍蝇飞进去也可能立马脑袋搬家。

“凉凉，好久不见了，你怎不到落凤居来找我了？害我如同犯了相思，甚是挂念··唔唔··”

“小祖宗我拜托你没脑子也带上眼睛行不？”

一路进入裴元冽居住的正院，沈凉还没来得及跨进寝室，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的楚离就飞奔到了他的面前，依然自来熟，依然口出调戏之言，不过，这次他并没来得及完全发挥，紧随而来的萧牧尘毫不客气的捂住他的嘴将他拖到一边，确定他没可能挣脱后才抬首笑嘻嘻的道：“三嫂别介意，他天生就比较欠扁，待会儿我一定代替你狠狠的抽他一顿。”

他都听说了，三嫂整人的手段多得很，最重要的是，三哥肯定也会向着他，还是别得罪他比较好。

“楚掌柜真性情，很不错。”

沈凉淡淡的一笑，似乎真的是在夸赞某人，谁也没听出异常，唯独跟了他一段时间的雷真表情怪异。

“放开！”

闻言，楚离跟吃了大力丸一样猛然挣开萧牧尘的钳制，屁颠颠的凑到他的面前：“三嫂，还是你有眼光，不愧是我一眼就看上的人，与霜华美人有得一比，不过你咋就要嫁给三哥了呢，我还想··”

“天枢，丢出去！”

“是！”

“诶？天枢你干什么··放开我··”

裴元冽的声音突然响起，天枢身形一闪，拎起他的后衣领跟丢垃圾一样将他丢出了正院，可怜楚离武功不如人，只能任人宰割了。

大家好像早就见惯了这样的阵仗，眼皮子都多动一下，唯一表示出同情的只有先前被他挣开的萧牧尘了，虽然他表达同情的方式相当另类，摇晃着折扇啧啧叹息，看起来跟幸灾乐祸没有两样。

“火气挺大？”

进入寝室，沈凉面带微笑，裴元冽故作不爽：“王妃都在我面前被调戏了，能不火大？”

“是嘛。”

沈凉没有再表示意见，径自上前掀开搭在他身上的被子，无视众人瞬间瞪大的双眼，巧手灵活的拨开他身上的中衣，上半身均衡有力的肌肉暴露在空气，找不到一丝赘肉的胸腹性感诱人，唯一破坏美景的就是缠在腰腹的一圈白色纱布了。

“伤口恢复得不错，缺血的状况也好了很多，剩下就是修养了。”

检查完伤口复原的情况，沈凉又探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探了探脉搏，他的状况立即就一目了然了，虽然他前天给他输了血，但雷真和袁玲都担心他的身体，并没有输太多，他还是需要将养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恢复。

“就这样，只管脱不管穿？”

靠坐在他床头的裴元冽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自己敞开的中衣，裸露在外的上半身，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言而喻。

“多露一会儿又不会少块肉。”

说是那样说，沈凉还是倾身帮他拉拢了中衣，盖上薄被前，又有些不舍的瞄了一眼，不得不说，裴元冽真的是个极有魅力的男人，从脸到身材，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不完美的，沈凉自问不是个好色的人，检查伤口的时候还好，检查完之后有了闲心，看到那均衡有力的性感身躯，多少还是有些被吸引了。

“去关门，本王脱给你一个人看。”

对于自身的魅力，裴元冽显然是相当了解的，言语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这脸皮，也是没谁了。

屋子里的人全都低着头默默吐槽，沈凉嘴角含笑，突然一伸手拍向他腹部伤口上方。

“唔··”

这一巴掌虽然没有拍在伤口上，却也牵动了正在愈合的伤口，裴元冽反射性的痛呼，沈凉优哉游哉的在床边坐下来：“没忘记我说过的话吧，伤没有好彻底之前，敢作死你就死定了，脱衣服？嫌伤口不会崩裂是不？”

“本王不就是开开玩笑嘛，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就没别的想说了？”

裴元冽欲哭无泪，可怜巴巴的拉住他的手迫使他在床边坐下来，从今天开始，他们就是未婚夫夫了，若不是怕委屈了他，他甚至想今天就跟他拜堂成亲，让冠上他的姓，从此与他携手白头，生死不离。

“说什么？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有什么好说的？”

明知道他在期盼什么，沈凉故意摆出一副不解风情的姿态，裴元冽看出来了，却只能无奈的苦笑：“你还要气到什么时候？不是都过去了嘛，本王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

这气性，也太大了。

“没生气。”

甩开他的手，沈凉摸出张药方递给周府医：“这是我参照雪峰居士的药方配出来的新方子，止血效果应该比先前的好，多备点以防不时之需，至于王爷补血的药方，你看着开就行了，良药苦口，别怕下重药。”

你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同时他们也暗暗警诫自己，以后千万不能得罪他，王妃有手段他们不怕，就怕他还会医术，并且医术精湛啊！

“是，我这就去配药，不打扰王爷王妃了。”

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周府医宝贝的拿着药方退了出去。

“我们也出去了，主子你们慢慢聊。”

见状，天枢等人也赶紧脚底抹油，不忘带走似乎想留下来凑热闹的老林和萧牧尘楚离，雷真更是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片刻之间，偌大的寝室就只剩下裴元冽和沈凉两个人了。

“凉凉，我伤口痛。”

不敢随便起身，裴元冽只能卖惨，望着他的眸子充斥满满的笑意。

“已经在愈合了，能痛到哪里去？”

嘴上是反驳着，沈凉还是走过去重新在床边坐下来，裴元冽一把抓住他的手：“奇怪，本王突然感觉伤口不痛，心有点痛，凉凉你给我看看？”

“去你的。”

终究还是没能绷住，沈凉忍俊不禁的捶了捶他的胸口。

裴元冽趁势抓住他的手按在胸口处，眼底的玩笑紧跟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足与慎重：“如此一来，我们的婚约就算是定下了，等我好起来，咱们一起看个好日子，风风光光的娶你过门，卫家和沈达那边你放心，他们也不会缺席我们的婚礼。”

“嗯，你看着安排吧。”

早成亲晚成亲他都没差，唯一的要求就是哥哥和卫家人必须到场。



第101章最后一场戏


清平王府摆出的阵仗暗地里不知道气得多少人捶胸顿足，不过在想到裴元冽也横不了几天了，说不定还没娶亲就翘辫子了，一干人等又稍感安慰，估计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人裴元冽不但不会死，此时还好好的搂着美美的王妃你侬我侬，情意绵绵。

“皇帝这次怕是要气疯了，以后你出门最好多带几个人，明处暗处都布置上。”

两人东拉西扯的闲聊了一阵，裴元冽不禁严肃了起来，圣旨已下，并且已公告天下，断没有朝令夕改的道理，甚至皇帝在明面上还得为他们高兴，但私底下他会做什么可就难以预料了，俗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他身上的血残阳没有解去之前，他们也不便与之正面冲突。

“我知道，你自己也得小心，他不一定只会针对我，别忘了，你身上的血残阳还没有解，杀你比杀我容易多了。”

昨天翻了一整天医书，沈凉也意识到血残阳的棘手了，解毒之法至今他都还没有眉目，只研究出一份药效更强的止血方子，若皇帝针对这一点，背地里派人暗杀，他就是有再多命也不够死的。

“呵！”

裴元冽冷笑：“他要真敢针对我，来多少我就敢收多少，本王倒要看看，他私底下养了多少暗卫。”

不论是皇帝还是王公贵族，每家每户私底下都养着数目不等的暗卫死士，专门负责解决一些不方便在台面上解决的事情，清平王府也一样，铁甲卫就分为明部和暗部，明部就是别人都知道的十万精良，暗部究竟有多少人，除了裴元冽和天枢等人，基本没人知晓，甚至很多人连暗部的存在都不知道。

“自信是好事，过份的自信就是自大了，人家毕竟是皇帝，底蕴肯定也是不浅的，多点防备总不会出错。”

没好气的摇摇头，沈凉干脆说起了另一个话题：“接下来几天我可能就不过来了，科考舞弊案已经审到了最关键的部份，这场雨差不多也快停了，沈家二房三房的人恐怕也按耐不住了，你若是不想太无聊，那就早点好起来，说不定还能赶上一两场好戏。”

科考舞弊案，垮台的可不止是文渊，他已经等很久了，至于二房三房，看沈侨昨晚的反应，怕是也不可能再沉默了，倒是刘舒涵母子三人，应该会隔岸观火，坐等渔翁之利，怕只怕，他们很快就没那个闲心了。

“怎么？真打算让他们伤筋动骨了？”

裴元冽低头看着他，眉峰微挑，注视他这么久，他很清楚，在沈家那些人的事情上，凉凉一般不会说瞎话，既然他都这样说了，肯定是有大动作了。

“嗯，早就安排上了，只等接下来几天收网而已。”

“那本王得快点养好身体了。”

“行了，我那些手段不过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罢了，闲着无聊当戏文看还行，压根儿上不得台面。”

怕他又没事作死，沈凉颇为无奈：“萧牧尘和楚离也是你的师弟？”

“嗯，老四老五，楚离暂时负责落凤居的事物，萧牧尘掌握着我们安插在大秦的所有官员暗桩，今年他自己也会参加恩科，进入朝堂。”

裴元冽顺着他的询问转移了注意力，他们师兄弟一共七人，除去还没下山的老六老七，每个人都各有各的事情做。

“恩科啊。”

恩科与寻常科举不同，后者三年一度，七月开考，前者则是朝廷急需新鲜血液注入，皇帝提前一年昭告天下，特别开设的科考制度，一般很难遇到，此次恩科，皆因去年科考舞弊牵连甚大，皇帝一怒之下取消了所有考中之人的名次，宣布另开恩科，只要是没卷入科考舞弊案的学子，都能重新参加科考。

“怎么？有想法？”

见他神色异常，裴元冽挑眉询问，沈凉摇摇头：“科考舞弊案马上就到最后阶段了，付云溪差不多已经确定能脱身，以他的才学，要再度夺魁也不是什么难事，六首之主，将为他的前途铺平道路，可我早在一个多月前就要求他不能重回朝堂了，他肯定不会参加恩科考试，王爷，你说我不会毁了一个未来的栋梁之才吧？”

相比刚重生回来的那阵，沈凉现在的怨恨有所消减，更能控制，在付云溪的事情上，他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亏欠的，以他之才，将来封侯拜相也不在话下，可他却从根本上断了他的前程。

“想什么呢？”

裴元冽屈起手指弹弹他的额头，忍俊不禁的道：“一年的含冤莫白，他的心性怕是早就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现在的你看起来或许真的是断送了他的前途，以后则未必，再说了，若他真有想法，也不可能会答应你，即便是为了付璎，哪怕将来他一事无成，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怨不得任何人。”

他没说的是，事实上萧牧尘早就盯上付云溪了，若不是沈凉抢先一步，或许付云溪已经是他们的人了，结果不会有太大的不同。

“我没有后悔，既然做了，我就不会后悔，只是觉得有点亏欠，不过你说得对，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或许以后他会因此一飞冲天呢。”

沈凉笑了笑，眼看时辰也不早了，整了整衣摆作势就要起身，裴元冽一把拉住他的手：“这就要走了？”

他们还没多几句话呢，裴元冽只觉自己都快成深闺怨妇了。

“差不多了，我们的戏还没演完。”

摇摇头，沈凉倾身捧起他的脸，直接在他性感的薄唇上印上一吻：“贺订婚，王爷，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也请王妃多关照了。”

怨念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裴元冽笑得如花灿烂。

“天枢！”

“主子！”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呼唤，天枢捧着个雕刻精美的檀木盒子出现在床边，裴元冽接过盒子打开，从中拿出个跟沈凉头上的发簪相同质地，由血玉打造的镯子，迎着他略微疑惑的目光，拉过他的手取下原先的九龙镯，重新给他戴上新的血玉镯。

“这是我亲手做的，与普通的九龙镯相比，它更像是一般的镯子，很难看出蹊跷，而且机关启动后，它能同时射出三根毒针，保命性也更强。”

细白的手腕套上血玉镯子，看起来更加相得益彰，与他身上的红衣更是交相辉映。

“那这个呢？也有机关？”

收回看着镯子的视线，沈凉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摸了摸他上次硬塞给他的血玉簪，但凡是有点眼力的人都看得出来它们价值不菲，并且是一套的。

“没有，不过血玉簪里面有部分中空，尖端部分你仔细看的话是能拆卸下来的，若是你喜欢，可以在其中填充一点毒药，关键时候或许也能派上用场。”

上次怕他拒绝，他根本没机会跟他说。

“嗯，我是不是该多谢王爷？”

沈凉绽开笑容，言语间难掩调皮，这两样东西对于裴元冽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对没有武功，身体素质又不太好的他而言却是大有用处。

“口头上的道谢本王不稀罕，要谢就来点实质性的。”

靠着床头，裴元冽微眯双眼，意有所指，矗立在一旁的天枢连忙闪人，他有预感，接下来的画面绝对会辣眼睛。

“哦？王爷想要何种实质性的感谢呢？”

稍作沉默之后，沈凉忽然一脸邪气，柔嫩的手软若无骨的摸上他俊美无俦的脸：“是这样？还是这样？”

伴随着他刻意娇媚惑人的声线，沈凉的手从他的脸上缓慢的下滑到修长的脖子，裴元冽只觉浑身燥热，吞咽艰难，忍不住想拉过他狠狠的惩罚蹂躏，可沈凉的动作并未停止，柔嫩的指腹若有似无的撩过凸起的喉结，慢慢滑入他微微敞开的衣襟。

与此同时，沈凉的身体也靠了过去，偏头在他的耳垂上啵的一声亲吻一下，炽热的呼吸吞吐在他敏感的耳畔：“王爷，还要继续吗？”

他的手，已经滑到他的胸口了。

“凉凉··”

十八年未接触过这些的身体反应激烈，裴元冽彻底的黑了脸，做梦都没想到沈凉如此敢也如此会玩儿，再继续下去，他就要失态了。

“哈哈哈··”

眼看就要无法收场，沈凉大笑着撤离，在他身上作怪的手也收了回去，裴元冽一张脸黑得都快能自产墨汁了，见他还笑得没心没肺的，又忍不住各种无力，王妃的手段又升级了，王爷大人表示快扛不住了。

“生气了？”

不知道笑了多久，沈凉终于笑够了，靠过去单腿跪在床上，双手捧着他的脸：“谁让你总想在言语上占我便宜来的？”

语毕，沈凉又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你给本王记住，洞房夜有你好受的。”

实在是拿他没辙，裴元冽也只能放此狠话，暗地里却悄悄决定，晚点让天枢去给他搜罗一筐避火图回来，趁这几天无法下床好好的研究研究。

“好啊，我等着。”

没拿他的威胁当回事儿，沈凉站起来整整衣衫：“好好休养，有事让天枢他们去做，晚点记得把消息放出去。”

“嗯，你也别乱跑，待在重临院等我去找你。”

两人又是好生的话别了一番，沈凉离去的时候，依然是数百铁甲卫沿路护送，排场大得跟皇帝出行似的，但百姓并没有为这事儿议论太久，因为，不久后，另一则更加惊人的消息自清平王府传出，整个皇城都震动了。

“陛下。”

御书房，暗卫统领在没有皇帝召唤的情况下突然现身，正批阅奏折的皇帝不禁皱眉：“何事？”

“宫外刚传回来的消息，沈凉替清平王止住了血，并且让他醒了过来，此时清平王府和皇城百姓全都欢呼起来了。”

“什么？！”

皇帝瞪眼欲裂，嗖的一声站起来，手里的朱砂笔也掉在了地上，伺候在一旁的杨安默默的退后，这种时候，谁上去都是在找死！



第102章各路反应

沈凉前脚刚走，清平王府后脚就宣布裴元冽苏醒了，并且血已经止住，仔细将养的话，或许很快就会脱离生命危险，此事如同平地一声雷，轰得不少人都头晕目眩回不过神来，其中最严重的非皇帝莫属，原本计划得好好的，等裴元冽一死，他就能借由沈凉掌控铁甲卫，谁能想到，连太医院院首吴祠都束手无策的伤势，沈凉竟轻而易举就搞定了，导致他所有的谋划都胎死腹中不说，还白白便宜了裴元冽，捡到一门别人求都求不到的好姻缘。

赔了夫人又折兵，无疑就是皇帝此时最真实的写照。

“清平王伤势好转了？”

拜连续二十几天的强降雨所赐，六部忙得不可开交，特别是掌管全国土地、户籍、赋税、货币、官员俸禄、财政收支等事务的户部，沈睿廷在沈凉他们离开后又回到了衙门，一心埋首在公务之中，直到同僚的贺喜声接连响起，他才知道这件事，为此也是诧异不已。

要知道，他们都是亲眼见过裴元冽的状况的，怎么可能说好转就好转了？

“可不是嘛，沈侯爷，听说你们上午刚把婚事定下来，只等王府派人上门迎娶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要我说啊，肯定是沈侯爷的公子旺夫，不然怎么谁都治不好，偏偏他一去就好了？”

“得了，什么旺不旺夫的，没听说嘛，王爷之所以不行了，是因为伤口无法彻底止血，失血太多，据说连吴院首都没办法，可事有凑巧，沈公子医术精湛，三两下就止住血了，王爷这才脱离危险苏醒过来。”

“还沈公子呢，以后得叫王妃了。”

“沈侯爷恭喜啊，清平王以后就是你的儿婿了。”

户部同僚一人一句，一个个说得热火朝天，时不时的还恭贺一番，沈睿廷也借此了解了全部的真相，只是，他的心情却谈不上好，要说坏也不至于，反正相当纠结就是了，沈凉是他的儿子，他竟连他什么时候习得如此精湛的医术都一无所知。

“怎么回事？不是说马上就死了吗？怎么说好就好了？”

东陵候府正院，原本幸灾乐祸的沈蔷还在琢磨着沈凉出嫁的时候要怎么奚落他呢，没想到竟传来了清平王脱离危险的消息，不敢相信的她连礼仪都顾不上了，提起裙摆就往正院跑，想要找他的母亲询问究竟。

“小畜生医术怎的如此精湛？”

寝室内，刘舒涵也正咬牙切齿着，前段时间得知老夫人对沈凉下手了，她特地启用了埋在荷香院很深的棋子，才知道他们给沈凉下了绝子药，而沈凉并未察觉不对，当真喝了下去，昨晚听到他跟杨公公说自己会医术的时候，她还在心里狠狠的嘲笑了一番，连自己被下了绝子药都不知道，还医术呢，可··

刘舒涵只觉脸颊火烧火燎的痛，难道，他们全都被沈凉骗了？

“娘，现在怎么办？清平王不死，沈凉嫁过去就该享福了。”

挽着的手，沈蔷恨得牙痒痒，虽然她不像沈侨一样倾慕裴元冽，可裴元冽不论长相身材气度和身份都明摆在那里，眼看沈凉嫁得如此之好，她能不恨不怨吗？以她现在的名声，想嫁入天家怕是难了，若是嫁到寻常人家，哪怕是权门贵族，以后见到沈凉的时候，她也不得不给他行礼，这一点，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

“急什么？他还没嫁呢。”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刘舒涵怒瞪女儿一眼，满脸阴险的道：“昨晚你没见沈侨那个态度？我估计得没错的话，她怕是早就思慕清平王了，沈凉嫁过去做寡夫他都无法接受，何况是清平王还活得好好的？她能善罢甘休才奇了怪了，二房素来疼她，只要她可劲儿的折腾，赵岚必然会想办法，沈凉想嫁给清平王？哼，除非她能先搞垮二房。”

有老夫人在，又岂会让他随便动二房一根汗毛？所以说，好戏还在后面呢。

“就沈侨那身份还敢肖想清平王？”

沈蔷不屑的冷哼，随即又附和道：“不过也是，以二婶对沈侨的疼爱，沈凉想顺利的嫁进清平王府，难咯！”

还有他已经被下了绝子药的事情，若是再被捅出去，清平王会娶他才怪。

母女俩预料得不错，二房此时早就闹翻了天，哭了一晚上的沈侨在得知婚事已经定下，三书六礼一切从简，但王府竟拿出两万斤黄金和商铺庄子无数为聘的时候，她就哭好一阵了，赵岚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儿才劝住，哄着她喝了半碗小米粥。

可碗筷都还没撤走呢，裴元冽脱离危险的消息又传来了，沈侨当即掀翻了桌子，屋子能砸的全砸了。

“侨儿，你到底想干嘛？婚事是陛下赐的，我们就是再不乐意，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嫁入王府，你这样闹腾是在折磨自己还是折磨我？”

从昨晚到现在，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赵岚深深的感觉心力交瘁，终于忍无可忍的呵斥了已经魔怔的沈侨。

“我··呜呜··娘··”

理智暂时回笼，沈侨嘴一瘪，哭得跟个孩子一样扎进他怀里：“娘，我好心痛··呜呜··凭什么是沈凉，凭什么··”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沈凉不过是个死了爹，父亲又不闻不问的可怜虫罢了，不管他长得有多好看，都只能是他们的陪衬，将来只要他们在祖母面前提一句，他就只#*YQ*ZW*5#.#言情#中文#网能嫁给寻常的贩夫走卒，一辈子都被他们踩在脚下，再无翻身的余地，可现在呢？圣旨赐婚，清平王那般风华无双的人物竟要成为他的夫婿，明明沈凉什么都没有，为什么啥好事都落到他头上了？

“侨儿··”

眼见女儿示弱，哭得肝肠寸断，赵岚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搂着他拍抚了半响后才阴狠的说道：“侨儿你放心，为娘虽然不能改变圣旨，但清平王可以啊，只要沈凉无法生育的事情传了出去，一根独苗的清平王怕是抗旨不尊也得退婚吧。”

“真的？”

闻言，沈侨抽抽噎噎的抬起头，赵岚心疼的抚了抚他的额头：“当然是真的，给娘几天时间，我跟你祖母他们好好商量一下，必要沈凉永世不得翻身。”

单就捅出他不能生育的事情其实很简单，但如此一来难保不会有人联想到绝子药，医术精湛的大夫一把脉，什么都可能兜不住，到时候他们怕是也要惹一身骚，所以要将他不能生育的事情捅出去，还得借助更轰动的事件才行，必须得让人在发生那件事后无暇留意他是被人下了绝子药才不能生育的事实。

“嗯，谢谢娘！”

沈侨用力点头，终于破涕为笑。

“你啊，这几天好好养着，别再闹腾了知道吗？”

赵岚心疼不已的搂着他，母女俩似乎又恢复以往的母慈女孝。

东陵候府重临院

“主君，皇上去清平王府确认王爷的情况了，另外，四皇子府有人接触付云溪，应该是想在他再度参加科考前将他收到麾下，刑部今日提审了文渊，最迟明日，刑部的人就会去尚书府进行搜查。”

相比外面的纷纷扰扰，作为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之一，沈凉却是一点影响都没有，回到重临院的第一件事就听雷真汇报最新消息，先前在他进入清平王府，确定他没有危险后，他就去外城找袁韶了，幽冥暗卫所有的消息都是由袁韶掌握的。

“嗯··”

沈凉翘着二郎腿侧坐在凳子上，搁在桌面上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付云溪那边再叮嘱一下，不要答应得太容易，秦云深跟老皇帝一样，都是疑心极重的人，科考舞弊案继续盯着，我们布局了这么久，不能出现任何闪失，还有，给慕容家主传个消息，让他帮我找个停留在皇城备考的外地书生，最好是那种有点钱，也有文采，喜欢风花雪月的，找到后不用收买他，只要盯着就行了，过段时间我有大用处。”

“何必麻烦慕容家，我们也能找。”

雷真不解，找人的话，幽冥暗卫不会比慕容家差，何必欠下一份人情？

“杀鸡焉用牛刀？”

沈凉不禁失笑：“恩科在即，这种人皇城太多了，还不至于非要你们出马，最重要的是，慕容家因为麻布的事情赚足了名誉，又跟不少权贵攀上了关系，无形中增加了不少资本，若我什么都不让他们做，久而久之，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既然大家是合作关系，那也该轮到他们帮我做事了。”

不用幽冥暗卫，固然是为了保存实力，但更多还是为了长久维系他与慕容家的关系，这些都是无形的资本，将来说不定能发挥大作用。

“我明白了，那我现在就去吩咐，王府那边··”

雷真也不蠢，瞬间就明了了他的意思，临走的时候不禁欲言又止，最后的一场戏已经演完了，但这并不代表结束，而是另一场大戏的开始。

“这不有摇光吗？你当他是摆设不成？”

冲着摇光努努嘴，沈凉语带调侃，这两人自从第一次结下梁子后，互相都看对方不顺眼，哪怕是处在同一间屋子里，要不都不搭理对方，要不就吵翻天，他也是头疼得很。

“就是就是，有本大爷就足够了，你快滚吧。”

终于轮到他上场了，摇光耀武扬威的两手叉腰，雷真淡淡的扫他一眼，难得的没有回怼，一闪身就消失在了他们视线里。

“凉凉，他真是幽冥暗卫统领？”

等到只剩下他们两人后，摇光凑过去半个身子趴在桌面上，沈凉挑挑眉：“怎么？不像？”

“嗯，一点都不像，幽冥暗卫追溯起来，差不多已经传承三百多年了吧？哪怕统领代代更新，那家伙未免也太年轻了点。”

这次摇光倒不是真的找茬，单纯就是疑惑罢了。

“你们不也很年轻？”

同样是一支队伍的统领，铁甲卫的七位统领可没比雷真他们老到哪里去。

“我们不一样，铁甲卫的统领代代都出自王爷的贴身影卫，我们陪主子一起长大，一同变老，直到小主子接过清平王的封号，我们才会卸任，雷真总不能也是从小陪你一起长大的吧。”

沈凉已经是自己人了，摇光也不避讳，有什么说什么。

“呵呵··”

微笑着摇摇头，沈凉起身走向窗边：“雷真的确不是陪我一起长大的，但我对他的信任就如同王爷对你们一般，幽冥暗卫跟铁甲卫也不同，他们每一代的统领都是从小就挑选出来培养的，长到十八岁后，还得接受严苛的考验才能继任统领一职，但他们三十岁的时候又必须卸任，退居幕后回归家庭，只在必要的时候作为长老出现即可，这些都是先祖定下的规矩，数百年来，从未更改。”

“···”

他们辛辛苦苦训练十几年，就只需在统领的位置上待十二年？

摇光表示不能理解，可内心深处又有些向往，像他们这样的人，脑袋随时都在别在裤腰上的，主子若是不退，他们就永远都不会有平静的日子可以过，跟他们比起来，雷真无疑幸福多了。



第103章皇帝VS裴元冽

为了验证裴元冽究竟是不是真的苏醒了，皇帝再次去了清平王府，与他同行的还有大内总管杨安和以太医院院首吴祠为主的三名御医，相比上次的大张旗鼓，这次他显然低调了很多，连仪仗都没有带，就只有两百大内侍卫随行。

“皇上驾到！”

伴随着杨安的高唱，皇帝一行人进入裴元冽的寝室，当他们看到昨天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裴元冽正靠坐在床头，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眉宇间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头，其余一切正常时，以皇帝为首的一行人不自觉的愣在原地。

其中最震惊的非吴祠莫属，昨日他亲自给裴元冽把过脉，怕会诊错，还特地验证了好几遍，确定他真的气血两亏，脉象堵滞，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哪怕是止住了血，也不该说醒就醒，还能好好的坐在那里吧？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皇上？”

带领他们进来的老林掐着时间等他们震惊得差不多了才出声提醒。

“嗯？”

回过神，皇帝眼波流转，无数念头奔过脑海，好一会儿后才平静下来，扬起笑容大跨步朝床榻走去。

“皇上··”

靠坐在床头的裴元冽作势就要起身给他行礼，皇帝连忙按住他的肩膀：“你身上有伤，快别乱动，万一伤口再崩裂了怎么办？”

“多谢皇上。”

本来就没打算真起身的裴元冽顺势坐了回去，刻意装出来的虚弱三分真七分假，配上苍白的脸色，倒也足以以假乱真。

“昨日朕就来看过你了，当时你的情况··元冽啊，此次大秦遭遇史无前例的洪灾，若不是你，百姓不知道会死伤多少，你可是我大秦的英雄啊，幸得你的血止住了，人也苏醒过来了，不然朕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天下百姓交代。”

杨安让人搬来张椅子，皇帝就在床边坐了下来，借着说话的机会，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波动，可他注定要失望了，裴元冽苍白的脸庞罩着淡淡的笑容，除此之外，一无所有，他的夸赞换来的甚至是他的苦笑。

“皇上你就别糗我，要不是我贪玩儿，也不会搞成今天这样，不过，听说舅舅给我和凉凉赐婚了，三书六礼都过了，只要我身体恢复就能娶他过门，倒也是因祸得福了。”

出乎皇帝意料之外的是，裴元冽竟先说起了圣旨赐婚之事。

“元冽似乎很高兴？你们先前就认识？”

皇帝的笑容淡了很多，本就不大的双眼微微眯起，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裴元冽看起来没什么心机的点头：“算认识吧，他从乡下回来的时候被土匪追杀，就是我顺手救了他，当时我就觉得他跟别的双儿不同，很勇敢，后来我们又在皇城遇到过一两次，对他的好感就更强烈了，姨母府上发生的事情舅舅应该也听说过吧？看到他被人欺负的时候，我就想要保护他，然后··就那啥了，可惜他没有答应，不然我早就进宫请舅舅赐婚了。”

裴元冽似乎有些羞涩，态度却又非常鲜明，总之一句话，他非常满意这桩婚事。

原本皇帝还想说他若是稍有不满，他就有借口收回圣旨了，这条路上显然是走不通了，沈凉那边也不太可能，除非他明示，否则他一个双儿哪来的胆子抗旨不尊？

“既然你满意就好，听说是沈凉帮你止血，并让你苏醒过来的？”

盯着他思量片刻后，皇帝又牵起了新的话题。

“嗯，凉凉胆子太大了，竟用战场上常用的缝合之法将我的伤口缝了起来，说出来怕是要让舅舅笑话了，他没用麻沸散，我是被生生痛醒的。”

裴元冽笑得无奈又有点不好意思，似乎是觉得一个大男人被痛醒相当丢人。

“是吗？吴爱卿，你昨日怎么就没想到缝合伤口呢？”

意味不明的看看他，皇帝稍稍转头，候在一旁的吴祠冷汗直冒，战战兢兢的躬身道：“陛下恕罪，这缝合之法乃大秦建国之初，由当时的卫家先祖军神夫人江恒所创，但大多用于战场上比较严重的伤势，普通人受伤，甚少会缝合伤口，微臣行医数十年，使用缝合针的次数也相当有限，不过以微臣之见，王爷无法止血并不只是因为伤口，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血残阳，想必沈公子应该在这方面下了一番功夫吧。”

“是这样吗，元冽？”

究竟是沈凉的医术精湛，还是裴元冽从头到尾都在设计他，皇帝想知道的是这个。

“吴院首是在质疑本王王妃的医术？”

裴元冽依然虚弱，可气势却一瞬间转变了，深幽的眸子如利刃一般直指吴祠，甚至没有顾及到一旁的皇帝，不过裴元冽皇城第一纨绔的名头也不是叫假的，他不顾及皇帝也不是一两次了，在场倒是没人觉得意外，包括皇帝在内，相反，他刚才的虚弱羞射反而让人相当的不适应。

“微臣不敢，可··”

这个混世魔王！

吴祠心里暗暗叫苦，面上又不得不据理力争，否则，他等于就是在承认自己的医术不如年仅十五的沈凉，以后也别想在太医院混了。

“可什么可？你做不到的事情难道还不允许别人做到？老周，你来告诉他，王妃的医术究竟有多出神入化。”

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裴元冽一阵抢白，被点名的周府医颤巍巍的上前：“禀皇上，吴大人，单就止血而言，王妃真的只是缝合伤口而已，不过在缝好伤口后，他还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慢慢给王爷扎针拔针，临走的时候也给我们开了一副止血的方子，说是有备无患，皇上，吴大人，方子就在这里，请看！”

似真似假的说完，周府医摸出上午沈凉交给他的药方，这是裴元冽早就交代好了的，让他们认清沈凉的医术，以防有朝一日他们对沈凉用毒。

“这··”

看到药方，吴祠震惊得瞠目结舌，皇帝几不可查的皱眉：“如何？”

难道一切真的只是巧合？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他这边一赐婚，裴元冽马上就好了，不管怎么想他都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回禀陛下，这张药方无疑是微臣见过最好的止血方子，每一种药材的搭配都极为精确，唯一让人遗憾的就是，方子上所需要的部份药材非常昂贵，一般人恐怕用不起。”

哪怕再不愿意，吴祠也不得不承认，沈凉的药方非常好，以此也能看出，他的医术想必确实精湛，甚至有可能凌驾在他之上。

“你确定？”

皇帝脸上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了，若一切真是巧合，那促成这个巧合的就是他自己，这简直比吃了死苍蝇还要恶心。

“确定，沈公子的医术出神入化，微臣甘拜下风。”

御医可以说是最接近天家的人，作为太医院院首，吴祠更是常接触皇帝，要说没察觉到他的心思，那肯定是骗人的，可事实摆在眼前，裴元冽也不是他能随便得罪的，睁眼说瞎话这事儿他倒是想干，就是没那个胆子。

“好，很好！”

皇帝怒极反笑，脸部肌肉难掩僵硬：“看来朕真是给元冽你赐了一门好姻缘。”

好到他现在只觉浑身都恶心，恨不得把裴元冽和沈凉统统杀了。

“元冽多谢舅舅！”

仿佛根本没感觉到他的异常般，裴元冽笑得露出了洁白整齐的贝齿，如此俊逸的笑容，落在皇帝的眼底却是**裸的炫耀，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真的很想命人立即取他性命，这一次，他简直是惨败！

“虽说是好姻缘，先前你因为危在旦夕，三书六礼上委屈了沈凉就算了，迎娶之事就不宜操之过急了，再则，你舅母的遗体还停在宫里，此时大办婚事也不太合适，看日子的时候你可得悠着点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几乎用尽了毕生的忍耐力才平复下来，脸上的笑容极其自然，就像是寻常人家的舅舅在耐心的教导外甥为人处世之道一般，可他说的话落在裴元冽和屋子里其他人耳朵里就有点耐人寻味了，明摆着是在告诉裴元冽，你还不算赢，你们只是订婚而已，还不是真正的夫夫。

“那是当然了，我也不想委屈了凉凉，舅舅放心，我一定会用心选个大吉大利，诸事皆宜的好日子。”

装作没有听懂他话里隐含的意思，裴元冽笑得纯善，看不出半点勉强。

“嗯，这还像点样子，望你成亲后性子也收敛点儿，少给朕惹点事。”

状似很满意的点点头，皇帝话锋陡然一转，忽然又说道：“虽然沈凉医术精湛，但朕还是不太放心，吴爱卿，你们都分别给元冽看看，务必要保证他能尽快恢复。”

“是。”

吴祠躬身应是，带着另外两个御医一同上前：“王爷，请伸出手。”

“麻不麻烦？赶紧的。”

知道皇帝是想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脱离了危险，还会不会死，裴元冽嘴上嫌弃，却也没有拒绝，他想知道，他就让他知道个彻底。

吴祠三人不敢有意见，挨个儿上前为他诊脉，为确保不会误诊，每个人诊脉的时间都相当长，最后两个御医彼此对看一眼，双双附在吴祠的耳边小声说出他们的诊断结果，再由吴祠汇总后呈报皇上。

“如何？”

又耽误了差不多一刻钟，皇帝有些不耐烦的看着走回来的吴祠。

“回禀陛下，王爷的脉象依然呈现气血两亏的症状，不过却不再堵滞，小心将养，不出三月定然恢复如初。”

稍作沉默整理好语言后，吴祠躬身说出结论，皇帝差点再度变脸，眸底的神色变了又变，好半响后才努力压抑着说道：“好，既如此，元冽你就好生休养，下次有空朕再来看你。”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爆发，皇帝说完后站起来就往外面走，脚步难免有些匆忙。

“皇上起驾！”

“恭送皇上！”

杨安适时地高唱，除了裴元冽，屋子里所有人都跪了下去，皇帝来得匆忙，走得更匆忙，回去后怕是要气恼好一阵子了。


第104章灾情严重，沈凉会客

“这人可真搞笑，人是他，鬼也是他，不嫌累得慌？”

皇帝一走，萧牧尘摇着折扇现身，跟他一起的还有显然在浑水摸鱼不务正业的楚离：“三哥，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要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拆散你跟凉凉啊。”

“你干嘛？”

萧牧尘手中的扇子突然敲在他头上，楚离发出不满的抗议，萧牧尘没好气的道：“不是似乎，是肯定会，他既然没有撕破脸，明面上肯定会如我们预料的那般装出为三哥高兴的样子，但他吃了这么大一亏，岂能善罢甘休？背地里的手段怕是会层出不穷了。”

先前他们隐身在暗处，分明看到他眼底潜藏的阴狠，别说他本就气量狭小，不是当皇帝的料，哪怕他很海量，如此赔了夫人又折兵，也不可能会善罢甘休，做了十几年皇帝，他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唯我独尊，哪能忍受如此失败？于他而言，这无疑是**裸的侮辱。

“下贱宫女养出来的狗崽子，终究上不得台面。”

老林忽然插嘴，众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见他满脸难受，都忍住没接他的话，相比他们，他更怨恨皇帝和太后，若不是他们，他原本要忠于一生的明君与至交好友就不会落得葬身火海的下场，更不会至今还背负着逆谋造反的污名。

“他爱玩手段就让他玩，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靠坐在床头的裴元冽微眯双眼：“天枢，派给摇光的人都挑身手最好的，务必确保凉凉的安全。”

“主子放心，属下早就安排好了。”

如果他们连主子是真心喜爱王妃，拿他当命一样珍惜着都看不出来，那他们就白伴他这么些年了，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他特意吩咐，只是··

“不过主子，重临院布防着密密麻麻的幽冥暗卫，我们的人根本挤不进去，他们似乎也不允许我们涉足他们的领域，你看是不是跟王妃商量一下？”

这事儿说起来有些丢人，铁甲卫暗部的人已经算是极会隐藏的了，可不管他们隐身何处，幽冥暗卫都能准确的找到并将他们驱逐出去，他们就好像是真正来自幽冥界的幽灵一般，无所不在！

“侯府内部就算了，有幽冥暗卫在，应该不至于发生什么意外，你们就留在侯府外待命，一旦凉凉离开侯府，马上就跟上去，若是幽冥暗卫再横加阻拦，本王亲自去跟凉凉说。”

他并不怀疑幽冥暗卫的能力，但如果没有自己的人跟着，无论如何他都没办法放心。

“是。”

他都这样说了，天枢也只能遵命。

“望月城的情况如何了？”

这边的事差不多能告个段落了，裴元冽又问起了望月城，当日他受伤，铁甲卫看似撤离了，实际上大部分的兵力还是留在望月城及其下游城池，暂时交由天玑在统领，此事他们费了太大的劲儿，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望月城堤坝目前倒是稳住了，凌将军和景侯爷都不是偷奸耍滑之人，若这场雨真如三嫂所说，会持续一个月，那也没几天了，坚持住应该不难，不过，全国各地的灾情依然严重，强降雨造成的洪灾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山体滑坡，泥石流等等灾害，偏巧前段时间景侯爷父子称病拒绝筹集粮草后，兵部没辙，只能调集各地城池中的储备粮，这才刚送去西北而已，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救济灾民，加上雨水淹坏了所有栽种的粮食蔬菜，各地物价飞涨，如今别说受灾百姓，就是寻常人家都快揭不开锅了。”

萧牧尘满脸的无奈，这种危难的时刻，老皇帝不思赈灾救济百姓，反而惦记着三哥三嫂，无疑更让人心寒，若是让百姓知道了，怕是都要揭竿起义，卯起来推翻大秦江山了。

“灾情是无法避免的，由此也能看出，我们稳住望月城堤坝有多重要，若是堤坝再崩毁，百姓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裴元冽自问不是个心善的人，但百姓尸横遍野也不是他乐意看到的，即便现在的大秦，还不是他的所有物。

“谁说不是呢？”

萧牧尘楚离彼此对看一眼，双双叹息。

“老大那边如何？有消息回来没？”

“有，他们那边根本就没下雨，据说风调雨顺，今年搞不好又是个丰收年，三哥你说说，为何偏偏就只有秦国境内雨水不断，莫非真如外界所说，大秦气数已尽，老天特意降雨示警？”

这话可不是楚离自己胡编乱造的，强降雨二十多天，这样的流言已经在民间传得沸沸扬扬了，还有人说是上苍不满如今的皇帝，这才让龙神一直降雨，当然，其中也夹杂着沈凉故意让人放出去的关于皇后的各种流言，总之百姓如今是人心惶惶，这场雨要再不停，怕是真得出大事了。

“我说你成天都在想什么呢？子不语怪力乱神，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萧牧尘对他算是彻底的无语了，那种子虚乌有的话他居然也敢拿到三哥的面前说。

“我也是听说的好不好？又不是我自己编出来的？”

他是负责情报收集的，随口一说怎么了？

“不管是不是上天的示警，老大那边风调雨顺就是好事，西北接下来的战事会越来越激烈，朝廷恐怕没办法继续提供充足的粮草了，实在不行，让老二找老大要点，尽快解决战斗。”

“嗯，晚点我就给老二去消息，三哥，你跟凉凉的婚事要不要说？”

点点头，楚离小心翼翼的请示，若老二知道三哥抢先一步跟沈凉订了婚，恐怕会气得破口大骂吧？如此一来，他跟沈达就更难结合了，还有沈达那个弟控···想想就觉得头疼。

“说，为什么不说？不说他们还得在西北战场上拖拉几个月，我什么时候才能娶凉凉进门？”

闻言，裴元冽想都没想就回道，丝毫不介意别人知道他有多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沈凉娶回来，萧牧尘楚离也不客气的掩嘴偷笑，天枢他们倒是克制点，个个都低着头，不过他们的肩膀却在隐隐颤动，不难看出他们憋得有多辛苦。

“这就对了，王爷不是老林我要说你，齐家治国平天下，齐家才是排在最前面的，家都没有怎么治国平天下？早点把王妃娶回来，努力努力多生几个小萝卜头才是正事。”

这个话题显然很对老林的胃口，看他装得那么正经，裴元冽等人皆忍不住扶额，虽然他们也很想王妃快点进门，可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老林的口中说出来，他们就总觉得别扭。

裴元冽确定已经不会再有生命危险，将养些时日就可恢复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皇城每一个角落，有人跟皇帝一样咬牙切齿的暗恨，也有人为他捏了把冷汗暗暗担忧，还有人各种羡慕嫉妒准王妃沈凉，更多的还是欢欣鼓舞，庆幸此次在望月城事件中立首功的他逃过一劫，这部分人，多半是百姓。

每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裴元冽的事情上，鲜少有人注意到科考舞弊案的审查进度，在提审了文渊之后，端驸马亲自带刑部的人查抄了尚书府的书房，并从一副观音像作为掩护的暗格中找到一本账簿，上面记录着很多东西，都是用特殊的符号代替的，端驸马父子和刑部尚书等人连夜再次提审文渊，试图破解那些特殊符号。

竖日上午，雨势稍微小了一些，沈凉用过早膳后正在屋里逗已经六个多月的小侄儿玩儿，正院那边突然来人，说是有人登门拜访，沈凉接过帖子一看，见是项焯等人，本想让他们直接来重临院，仔细想过之后又带着雷真和摇光去了前院。

“五少爷来了。”

正院大厅里，沈睿廷不在，暂时掌管侯府中馈的孙婧正带人招呼着他们，见沈凉来了，孙婧马上迎了上去，项焯等人也一起看了过去，个个都难掩喜悦，不过碍于这是在别人家做客，他们都很矜持，并未作出任何有**份的举止。

“孙姨娘你先下去吧。”

沈凉含笑点点头，孙婧也不是没有眼力价的人，连忙躬身应是，回身分别给项焯等人见礼后才带着她的人离开，不过大厅里依然少不得精心伺候的仆人丫鬟们，项焯等人还是没法任性妄为，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出了自家的门，一举一动所代表的都不再是自己，而是整个家族，家族赋予了他们尊贵的身份和优渥的生活，他们也有责任和义务维护家族的颜面。

“凉凉··”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端着侯府嫡子架子的项焯一开口，沈凉差点没绷住，没等他说完就截断他，挥手让大厅里伺候的仆人丫鬟们全部都下去，等大厅里只剩下他们和各自的随从后，沈凉才笑道：“行了，别装了，看你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咋觉得那么别扭呢。”

没办法，谁让他们接触得最多的场所就是天门学院，而在天门学院里，他们个个都跟放飞了自我似的，酷帅狂霸拽无所顾忌，如今到了正式的场合，他反倒是不习惯了。

“你还说呢，我装得也很辛苦好不好？”

项焯夸张的呼出一口气，笔挺的坐姿也歪了下去，相比沈凉，他基本是被双亲和大哥宠大的，自小就比较随性，最怕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正经场合了。

“你这个样子，真该让侯爷和世子也来看看。”

谢阁老的嫡孙谢言毫不客气的掩嘴轻笑，刑部尚书嫡次子杨天宇一本正经的道：“让侯爷和世子看到，不得罚他跪穿祠堂的地板？”

“哈哈··”

剩下的人没有加入到吐槽嫌弃的行列中，却是不约而同的爆出哄堂大笑，连作为主人的沈凉也不例外，唯独项焯涨红了脸，圆溜溜的眼睛瞪瞪这个再瞪瞪那个，最后一个没绷住，竟跟他们一起笑了出来。



第105章沈萧沈阳出事！

这场雨一下就是二十多天，刚开学不久的天门学院又跟着放二十多天假了，加上暴雨天出行不便，一群都在十四五岁的少年也是许久不见，取笑完项焯之后，大家分别都说了说各自的事情，偶尔也会爆出一些笑点，气氛一直未曾冷场。

“话说凉凉，真是你治好了清平王？听说皇上给你们赐婚的时候，我还担心得不得了，皇上根本就是在坑人嘛，可惜父亲和大哥都不让我出门，不然我早就来了，好在你医术精湛，治好了清平王，否则当上了王妃又如何？你的一辈子全都毁了。”

闲聊间，项焯终于转到了正题上，这才是他们今日相约一起来的主要原因，作为朋友，他们担心他，但作为大家族嫡子，很多时候他们都是无法率性而为的。

“当日爷爷陪皇上一起去看了清平王，回来的时候面色就不好看，父亲他们还担心发生什么大事了，没想到半夜就听说皇上给你和清平王赐婚了。”

谢言也是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这事儿皇上的确做得不厚道，不过他们作为臣子家人，哪怕再有意见，也不能随便宣之于口。

“可不是嘛，父亲当时还跟我说，可惜了你。”

杨天宇紧跟着附和，剩下的魏潭和赵宏彼此对看一眼，皆是沉默不语，有些事，他们都清楚，但又都不能随便乱说，一不小心就可能祸从口出，连累全家。

“干嘛呢？这不都过去了吗？”

眼看气氛一瞬间沉重了起来，作为主角的沈凉微笑着道：“老天是长了眼睛的，好人定会有好报，清平王此次在望月城事件中功不可没，老天又怎么可能让他英年早逝？如今他已经苏醒过来，身体也正在恢复中，你们不是应该为我高兴吗？以后等我嫁去了王府，成了清平王妃，你们见到我可就都要行礼了。”

“···”

这脸皮敢不敢再厚一点？

原本因为他的事而情绪低落的一群人顿时无语凝噎，虽然他说的的确是事实，只要他们将来没有嫁入天家，见到他确实需要行礼，可这话由他本人说出来未免也太不要脸了。

“是是是，你是清平王妃，身份尊贵，小的给你行礼总行了吧？

最先回过神的项焯翻着白眼，当真起身给他见了个礼，众人全都忍俊不禁，唯独沈凉故作严肃，右手颇有气势的一挥：“小焯子免礼，坐吧。”

“去你的··”

“哈哈··”

小焯子三个字瞬间点燃了项焯，其余人哄堂大笑，连他们的小厮随从都有些绷不住，一个个低着头肩膀不停的耸动。

“不过凉凉，你能嫁给清平王也算是不错的归宿了。”

笑闹过后，项焯有些失落的说道，他从小就心仪景熙然，在得知他与淮阳候一起去望月城支援凌大将军的时候，他一冲动就跟父兄说了想要嫁给景熙然的事情，谁知道一贯疼爱他的父兄却是脸色大变，勒令他不准再提此事，想都不要想，对于未来，他第一次感觉迷茫无助。

事实上，不止是他，在座的每一个人对自己的婚事都是迷茫的，高贵的身份注定了他们不会有婚姻自主权，若是由家中长辈安排还好，怕就怕像沈凉一样由皇帝赐婚，皇帝为了平衡朝政，牺牲的往往都是他们的幸福，运气不好的话，还有可能被他召入后宫，一辈子困在深墙宫苑之中。

“你也会有个好归宿的。”

思及他前世的遭遇，沈凉昧着良心说道，再过不久，二皇子妃就会去世，项焯被赐婚二皇子，他的性子本就跳脱，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天家后院的阴暗权谋，没两年就被生生的折磨死了。

“希望吧。”

项焯情绪低落的垂首，碍于还有谢言等人在场，沈凉也不好搬出景熙然来安慰他，只得言语单薄的说道：“临安候和世子向来疼爱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就别担心那么多了。”

“凉凉所言极是，想太多也于事无补，趁现在我们都还是自由身，该怎么快活就怎么快活吧。”

一贯喜欢调侃他的杨天宇也难得的安慰道，其实，在经历过沈凉的事情后，父亲他们已经将为他选婿的事情提上日程了，他们自己主动的话，尚能选个勉强合乎心意的，若是等到皇上赐婚，那就什么都由不得他们了。

“快别说这些了，怪难受的，凉凉，说说你跟清平王吧。”

魏潭见状也连忙站出来打圆场，沈凉没好气的道：“我说你们好奇那么多干嘛？有这功夫，不如多关心关心民间的灾情，如今连皇城都涌入大批难民了，其余地方恐怕更是严重。”

“说得也是，这场雨一下就是二十多天，也不知道何时能停。”

向来比较关心这些的谢言转头看了看外面的雨势，眉宇间难掩愁容，可惜他是个双儿，大庆律例明文规定双儿不得入仕，否则他一定会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应该就会停了。”

“哦？你怎知道？”

闻言，谢言疑惑的望向他，沈凉微微一笑：“你们忘了那个预言这场雨的惠安和尚了吗？都是他说的，我是从王爷的侍卫那里听来的，他说最多七日，这场雨就会停止，望月城堤坝能不能稳住，灾情还会不会更严重，就看这最后几日的努力了。”

“要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沈凉说得以假乱真，谢言等人也是深信不疑，毕竟惠安的确是预言了这场大雨不是吗？现在他的名声早已在民间传扬开了，百姓都尊他为圣僧，据说连皇上都曾下旨招他进宫，要封他为国师，不过惠安拒绝了，他的理由是想留在望月城为百姓祈福，皇帝也没追究他抗旨不尊的罪名，只要求他等灾难过去，一定要跟随淮阳候和凌伟则一同回京复命。

“好什么好？真正的困难才刚开始呢。”

国库入不敷出，空空如也，哪来的钱财救济灾民？

“也是，到时候可能又要号召大家捐赠财物了。”

谢言忍不住长长的一叹，其余人也是面露忧心，这种时候沈凉倒不会让自己显得太另类，只是端起旁边的热茶喝了两口，并未附和什么。

“不，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他们寻思着找个欢快点的话题，别说那些沉重的事情时，门房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见高坐在主位上的是沈凉，脚步又硬生生停住，不知该继续还是该退回去，还是沈凉主动道：“作为侯府的下人，先前侯夫人没有教过你们遇事不可慌乱吗？发生什么事了？”

“这··”

门房忌惮的看看谢言等人，望着沈凉欲言又止，直到孙婧带人赶来，他才结结巴巴的道：“回禀孙姨娘，刚才有人来报信，二少爷和四少爷被刑部的人抓走了。”

“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大惊，没人注意到，沈凉眼底一闪而逝的冷冽。

“你说清楚点，到底怎么回事？二少爷和四少爷不是好好的在国子监读书吗？怎么会突然被刑部抓走？”

稍微平复一下难掩激动的心绪，孙婧尽可能平静的摆出当家夫人的气度，刘舒涵的儿子被抓了？这怎么可能？但凡是当官的，谁不知道沈萧是侯爷的嫡次子？怎么敢随便抓人？除非，他真的犯了天大的事儿，以至于连侯爷的颜面也抹不开了，若是如此，那还真是老天长眼了。

“这··奴才也不知道啊，来人只说带头的是端郡王，他们是直接到国子监去抓的人，连侯爷都不知道。”

门房一脸为难，刚开始他还以为报信的人在开玩笑，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已经不见了，意识到不对劲后他才连忙进来汇报。

“既是端郡王亲自抓人，想必就是因为去年的科考舞弊案了。”

沈凉边说挥手让门房退下，眼角余光扫到孙婧无法抑制兴奋的脸，沈凉几不可查的皱皱眉：“孙姨娘无需害怕，此事需尽快通知侯爷，侯夫人和老夫人。”

“啊？是，我这就让人去，不好意思怠慢了各位，容我先行告退。”

经他一说，孙婧这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连忙掩饰好内心的畅快，又跟都站了起来的谢言等人见个礼才带着人匆匆离去。

“我记得去年沈萧和沈阳分别是二甲第七和二十多名吧，难道这些都是贿赂主考官得来的？那他们怎么不干脆搞个前三甲得了？”

谢言等人相继上前，对于沈萧沈阳去年的科考成绩，他们大概都还有些印象。

“前三甲是皇上亲自点的，除非他们连皇上也一起贿赂了。”

向来就看不惯他们的项焯撇撇嘴，话里话外满满全是讽刺，作为刑部尚书之子的杨天宇凝声道：“科考舞弊案不但与皇后是否能安息挂上钩了，越往下查，牵连也越广，沈萧沈阳被卷入其中，怕是连侯爷也难以保全他们了。”

“那就要看他们是否真贿赂主考官了，天宇，谢言，待会儿府里怕是就要闹腾起来了，你们的身份过于敏感，今日我们的聚会就到此为止吧。”

回过身，沈凉分别看了看他们，沈萧可是刘舒涵唯一的儿子，得知他下了大狱，怕是要闹得天翻地覆了，还有二房那一窝子，也没人是省油的灯，他们继续留在这里只会为难。

“嗯，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过几天雨若是真停了，我们到学院再聚。”

知道沈凉是为他们好，也清楚沈凉跟沈萧沈阳一贯不合，谢言等人也没有坚持，相继抱拳准备离开。

“雷真，你帮我送他们出去。”

在沈凉的吩咐下，雷真亲自送走了他们，沈凉一直矗立在大厅门口，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之中。




第106章侯府乱套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不出意料外，在听到沈萧被刑部抓了时，刘舒涵惊得打翻了茶碗，特地到正院陪她的沈蔷也吃惊的微张着嘴，母女俩都吓得有些魂不附体。

“怎么会？萧儿做了什么，刑部的人为何会抓他？”

回过神，刘舒涵激动的抓住前来禀报的丫鬟，两只手如铁钳一样紧紧钳着对方的肩膀，长长的指甲深深陷入了她的衣服里，丫鬟痛得肌肉只跳，却又不敢推开他，只能强忍着痛冷汗沁沁的回道：“回，回禀夫人，据说是端郡王亲自带人去国子监抓走二少爷和四少爷的，连侯爷都还不知道，门房还没问清楚通报的人··啊··”

“没用的东西，侯府养你们还不如养条狗！”

丫鬟话未说完，只觉天旋地转，下一秒，整个人就被甩在地上，刘舒涵怒瞪双眼恶狠狠的道：“还不给我滚！”

“是，是··奴婢告退··”

丫鬟泪流满面，却又不敢拖拉，根本顾不上浑身疼痛，连滚带爬的离去了。

“端郡王，又是端郡王，他们难道真要赶尽杀绝不成？”

赶走了丫鬟，刘舒涵双拳紧握，恨得咬牙切齿，瞪大的双眼满布疯狂，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儿子无疑比命还要重要，长公主府的人动了刘文锦就算了，如今连她的儿子都不放过，刘舒涵恨不得冲到长公主府去大闹一番。

“娘，娘，现在怎么办？哥哥不能有事啊。”

沈萧不仅是刘舒涵的依靠，也是沈蔷的依靠，如今因为沈凉的原因，他们基本名声尽毁，沈睿廷也越来越不待见他们，甚至扶了姨娘上来折辱作为侯夫人的刘舒涵，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沈萧能在七月的恩科中获得好名次，如此，尚有翻身的余地，可现在沈萧无端端就被端郡王抓了，万一再给他定个什么罪名，以后他们还有什么指望？

“我知道，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

愤怒过后，刘舒涵慌乱的走来走去，两手焦躁的抖个不停，脑子里彻底的乱了，好半响后才突然道：“侯爷，对，找侯爷，萧儿也是他的儿子，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刘舒涵说着就要往外跑，沈蔷和大丫鬟怀枝赶紧一左一右的拉住他：“娘，你冷静点，父亲这个时候应该还在衙门，你到哪儿去找他？”

“对啊夫人，现在我们再慌也没用，不如让奴婢先找个人去衙门通知侯爷吧。”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功夫坐在衙门里？”

刘舒涵不但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更加不可理喻，这段时间累积的怨念一瞬间全都爆发了出来，儿女都是他的底线，这一次，她真的感觉到伤筋动骨的痛了。

“娘，你就别再说这些了，让父亲听到指不定真甩手不管，如今舅舅含冤莫白，唯一能救哥哥的就只有父亲，要是他再··哥哥可能真回不来了··”

说着说着，沈蔷就泪流满面了，只觉所有的人好像都在欺负他们娘儿仨。

“我··蔷儿··”

或许真的听进了他的劝告，刘舒涵张张嘴，突然一把抱住她嚎啕大哭，这段日子不管怎么被打压，她始终都坚信，只要他耐性够好，忍过去了，终会等到翻身的机会，可沈萧忽然出事犹如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刘舒涵彻底的崩溃了。

“娘··”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得好不凄惨，实在很难想象，他们上一秒还在幸灾乐祸的讨论着老夫人那边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沈凉。

“怀枝，去，叫管家赶紧派个人去衙门找侯爷，告诉他少爷被抓的事情，让他想办法把萧儿救出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刘舒涵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下来，理智也跟着回笼，除了还有些抽噎，已不见先前的疯狂。

“奴婢这就去。”

怀枝是她的大丫鬟，极得她重用，见她恢复正常了，连忙小跑出去。

与此同时，荷香院的情况也跟正院差不多，甚至老夫人在听说沈阳被抓了，还急得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了好一会儿，这个时间点家里又没个能主事的男人，后院简直是乱了套，直到老夫人醒过来，他们才想起派人去找沈睿廷三兄弟，让他们想办法赶紧把人弄出来。

户部衙门，各地灾情越来越多，户部官员全都忙得焦头烂额，特别今儿在早朝的时候，皇帝又特别点名户部办事不利，作为户部尚书的沈睿廷下了朝连家都没回，直接就一头扎进了公文中，得知府中有人找的时候他还特别不耐烦的让人将他们打发了回去，直到沈睿青和沈瑞江兄弟俩亲自跑来，他才知道，儿子和侄儿都被刑部的人抓了。

“刑部不可能随便乱抓人，他们是不是做了什么犯法的事？”

坐在去刑部的马车上，沈睿廷阴沉着脸双眼如利刃一般牢牢的锁定两个弟弟，刑部尚书杨万里跟他虽然没多少交情，却也不是个目无法纪的人，怎么可能随便乱抓人？

“我怎么知道？听说是端郡王亲自带刑部的人去国子监抓的人，大嫂和他的娘家人不是得罪了长公主吗？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迁怒？可怜我的阳儿，无辜被你们连累了。”

换做平时，沈睿青还会跟虚与委蛇，今儿却没那个心情了，沈阳是他的嫡长子，他要是出了什么事，他非要刘舒涵偿命不可。

“二哥！”

眼见沈睿廷脸色更加难看，沈瑞江低喊一声，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得罪大哥，否则沈阳怕是就真的没救了，虽然他们俩也都在朝为官，官职分别是正三品和正四品，可他们领的全是闲职，身上又没有爵位，在皇城这种随便丢块板砖出去就能砸到好几个三四品官员的地儿，他们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救出沈阳，无异于痴人说梦。

“抱歉大哥，我··”

“不用再说了，先去刑部了解清楚情况。”

抬手打断他言不由衷的歉意，沈睿廷疲惫的闭上眼，脑海里却反复思量着沈萧沈阳被抓之事，刚才让沈睿青一堵，他也下意识的怀疑过是不是长公主府借机报复，不过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长公主素来精明，端驸马和端郡王都是极为稳重之人，还不至于如此莽撞且大张旗鼓。

再仔细想想刑部和端郡王最近负责的案子，沈睿廷一颗心直往下坠，难道他们俩卷入科考舞弊案了？

东陵候府重临院

沈萧沈阳被刑部抓了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侯府，后院几乎乱了套，下人们议论纷纷，连沈凉的重临院都沦陷了，不同的是，他们不是议论，而是在欢欣鼓舞，只差没拿两串鞭炮去门口放了，沈凉回到皇城还不到两个月，那些人明里暗里不知道害他了多少次，虽然并没有真正害到他什么，反而弄巧成拙的成就了他，可他们的怨念一点都不少，这次终于轮到沈萧沈阳倒霉了，他们能不高兴不雀跃吗？

“凉凉，这事儿你干得简直太漂亮了。”

早就跟他们打成一片的摇光总算想起了主角的存在，扑过去对他竖起拇指。

“这事儿是凉凉干的？”

见状，齐越齐轩和付璎不禁都有些懵，科考舞弊案是在沈凉的暗中谋划下才重审的，这事儿他们全都知道，可沈萧沈阳被卷入其中的事情他们可就全不知情了。

“我什么也没干，只是把本应该被毁的东西原封不动的送回去罢了。”

抱着孩子的沈凉笑得特别谦虚，可摇光四人见状反而不敢相信了，一个个全都露出你又糊弄人的表情，惹得沈凉有些哭笑不得：“没糊弄你们，我真什么都没干，不信你们问雷真，他们会被抓，完全是因为他们的确贿赂了身为主考官的文渊。”

他只是让雷真派人去把某人悄悄取走的账簿偷出来，再原封不动的放进文渊书房的暗格里而已，当然，他早就知道沈萧沈阳曾贿赂过文渊，从一开始他就打定了主意要从沈萧和沈阳的身上下手，不管是对刘舒涵还是对老夫人那边来说，沈萧和沈阳都是命根儿一样的存在，他们越在乎，才会痛得越狠。

“不管是不是你，他们都罪有应得，不过凉凉，听说他们已经派人去找侯爷了，侯爷待会儿不会就把他们带回来吧？”

懒得纠结那些不重要的事情，齐轩只关心那些人会不会很快又回来，若是如此，那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嘛。

“说得也是，侯爷毕竟是有爵位的，又身兼户部尚书，他们俩也没真弄个一甲前三什么的，罪名或许不重，刑部尚书也不得不卖侯爷人情吧。”

闻言，齐越脸上的笑容也淡了，终于意识到他们似乎高兴得太早了。

“那可不一定，别忘了科考舞弊案是跟皇后是否安息挂钩的，沈睿廷脸再大能大过此时还停灵在宫中的皇后？并且，这场雨也还没停呢。”

相比之下，摇光倒是想得比他们更多，毕竟他知道的事情也更多，付璎沉默片刻点头附和道：“不错，如今不止是满朝文武，整个皇城的百姓都盯着这件案子，刑部不可能会为了那点抹不开的颜面触犯众怒，他们就算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而且··”

以他对儿子付云溪的了解，他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一年的含冤莫白，为天下人所嗤笑，连大门都不敢跨出去，刚开始甚至每天都有人堵在外面破口大骂，往他们的门上泼粪扔臭鸡蛋，如今好不容易熬出头了，背负在身上的污名也洗脱了，轮也该轮到那些害他辱他的人付出代价了。

六首之名可不仅仅只是好看而已，既然事实已经证明，付云溪是被冤枉的，那他在天下读书人中的威望应该也会随之恢复，或许还会比从前更甚，加上朝廷又有亏于他，只要他紧咬着这件事不放，一干涉案人员就一个都别想跑了。



第107章证据确凿

“而且什么？”

见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几人不禁有些急，付璎微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总之我觉得他们若是真贿赂主考官了，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放回来，哪怕侯爷出面也没用。”

想了想，付云溪的事情他还是没说，毕竟他们父子俩也很久没见了，他具体怎么想的他也不敢百分百确定。

“凉凉，你怎么想的？”

既然凉凉设计了这一遭，应该也不会只让他们去刑部大牢游一圈吧？

“呵呵··”

被点名的沈凉微微一笑，仔细看的话，他的眼中却是有些冷冽：“摇光和付叔说的都对，但我还要补充几点，第一，科考舞弊案不止是刑部负责，刘舒涵兄妹俩绑架端裕世子的事儿看似过去了，长公主府未必已罢休，刘文锦至今还没有起复就是最好的证明，如今刘舒涵的儿子落在端驸马和端郡王的手中，又是证据确凿，你们觉得他们可能轻易让侯爷救人吗？侯爷再吃得开，也不过只是个王侯而已，他们可是真正的皇亲国戚，第二，我跟王爷的婚事刚给皇帝添了堵，他的心里正恼恨着，此时侯府之人犯事儿送到他面前了，他岂有放过的道理？如今在外人的眼中，侯府与王府无疑是一体的，打压侯府，等于就是打压王府，第三，我辛辛苦苦的设计一场，等候如此多的时日，又怎么可能让他们毫发无损的回来？”

综合以上，沈睿廷想救出沈萧和沈阳，难！只要他们一日不归，侯府就只能用一个字形容，乱！

“这么说来，他们是死定了？”

齐轩忽然又笑容满面了，一副真要放鞭炮庆祝的模样，可沈凉却跟故意逗他玩儿似的，在他正高兴的时候摇摇头：“死倒是不会，侯爷最终应该还是能救他们出来，只是··”

他们怕要遭受一番磋磨了，前程差不多也毁了，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比死更难受。

“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又只说一半，齐轩急得抓耳挠腮，沈凉没好气的屈起手指敲敲他的头：“自己想去，什么都让我跟你说，再过不久你这颗脑袋就该生锈了。”

“啊？”

齐轩捂着头无比的失望，齐越付璎彼此对看一眼，双双无奈的失笑，凉凉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还有啥不明白的？齐轩真的该动动脑子了。

清平王府。

“原来如此，换做平时，沈睿廷的颜面或许还能吃得开，偏偏是这个时候，凉凉这一招简直是打在了他们的七寸上，让他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一时间得到消息的天枢也将这件事告诉了裴元冽，裴元冽稍微一想就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可不是嘛，皇帝正愁抓不住侯府和王府的错处呢，他们却自己送上门去了，简直跟火山孝子似的，我也是服了他们了。”

闲着没事一直待在王府陪他的萧牧尘优哉游哉的摇晃着折扇，心里免不了又对沈凉高看了几分，整个计划，从瑞安开始，到如今沈萧沈阳被抓，环环相扣，涉案人员一个都没有跑掉，最重要的是，他这个幕后策划者却是将自己摘除得干干净净，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就算没有我跟凉凉的事儿，此事也不可能善了。”

要知道，沈凉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布局了，那时候他们之间连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说得也是，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俩人真贿赂主考官了？”

贿赂个第七和二十多名有意思吗？

这波操作有点骚，萧牧尘表示看不懂。

“不管他们有没有，凉凉要让他们有，他们就必须有。”

某些时候而言，真相往往最不重要。

“好吧，你都这样说了，还能是啥？”

这也太挺媳妇儿了，都还没过门呢。

萧牧尘感觉自己受到了亿万吨的伤害，靠坐在床头的裴元冽却是一点自觉都没有。

刑部衙门

“大人，沈侯爷和两位沈大人求见。”

从科考舞弊案重审开始，如非特殊情况，刑部尚书杨万里基本都是一下朝就坐镇在刑部衙门，听到衙役的通报，埋首在公文里的杨万里抬起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后才吩咐道：“请他们进来吧。”

早在解开那本账簿的暗号，得知沈萧沈阳也卷入其中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刻了。

“杨大人！”

没多会儿，衙役带着沈睿廷兄弟三人走了进来，有求于人，三人主动抱拳招呼，脸上带着应酬式的笑容，虽然都有些勉强就是了。

杨万里也没在意，从案桌后走出来，抬手招呼他们落座：“沈侯爷，两位沈大人，此番前来，可是为了令公子之事？”

他们没多少交情，却也是同朝为官，如今人人都盯着这事儿，端驸马更是已经上报皇上了，杨万里也没跟他们打官腔，直接就奔主题而去了。

都是身居高位的人，办事也都有一套既定的章程，若非太过严重，杨万里又岂会如此态度？

沈睿廷几不可查的皱眉，一颗心直往下坠，又不得不故作什么都不知的询问道：“确是，不知犬子和侄儿到底所犯何事？”

“沈侯爷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杨万里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起身拿起一本厚厚的册子，翻到其中一页递给他。

“这是？”

接过册子，沈睿廷疑惑的低下头，沈睿青沈瑞江也好奇的凑了过去，杨万里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是我们在文渊书房一个极隐秘的暗格中搜出来的，上面详细的记录了尚书府这些年往来的钱银数目，你们也看到了，上面写得很清楚，从去年三月开始，每个月沈萧和沈阳都会一起做东宴请文渊的儿子，每次也都会借由他的手将五千两银票送到文渊手中，到七月正好就是两万两，文渊自己也承认在考试之前，他就将科考的题目透露给他们知道了，沈侯爷，此次科考舞弊案牵连有多广，关注度有多高，想必你也是清楚的，本官实在是爱莫能助。”

若是寻常时候，他也不介意卖他个面子，官员之间，哪怕再没交情，这种事情也是常见的，可现在，不止大家都盯着，端驸马和端郡王更是对二人涉案表示出了高#*YQ*ZW*5#.#言情#中文#网度的兴趣，加上前段时间长公主请他提交那份奏折之事，他要是还不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那他这个刑部尚书就真的白当这么多年了。

“孽子！”

沈睿廷啪的一声将册子丢在桌上，沈睿青沈瑞江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致，别说是他们这些当官的了，就算随便一个百姓都知道，卷入此次科考舞弊案的后果有多严重，他们想靠情面救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大哥··”

可再难又如何？他们总不能不管吧？沈睿青二人祈求的看向沈睿廷，沈萧就不说了，沈阳可是他们的命根儿啊。

盛怒的双眼猛然扫过，沈睿廷深深的看着他们，直看得他们目光闪躲，不敢与之直视，要不是场合不允许，沈睿廷早就大声质问他们是否知情了，两万两银子并不是什么小数目，若没有他们和刘舒涵在后面支撑，沈萧沈阳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大哥，我··”

“你闭嘴！”

二人被他看得汗毛直立，刚一开口又被他呵斥了回去，两人心里越来越没底，生怕他真的会甩手不管。

“杨大人，犬子和侄儿给你添麻烦了。”

好不容易才压下满腔的愤怒，沈睿廷站起来抱拳作揖，杨万里也客套的回礼：“沈侯爷言重了，应该是本官不好意思才是，没能帮上你们的忙。”

“不，他们犯了事，刑部抓人是应该的。”

王子犯法庶民同罪，证据确凿，沈睿廷还不至于丧失理智，不过他紧跟着又有些无奈的道：“不过杨大人，本侯还有个不情之情，希望杨大人能答应帮忙。”

“请说。”

早就料到此事不可能就这样完了，杨万里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又一起坐下来后沈睿廷才略微不自在的说道：“如今证据确凿，本侯也不敢让杨大人徇私枉法，不过他们毕竟一个是我的嫡子，一个是我嫡亲的侄儿，还望杨大人行个方便，让我们去见他们一面。”

事情并不是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但一切都要等见过他们才能见分晓，如果可以，沈睿廷真的不想管，除去当年跪求卫老将军将卫泽谦下嫁给他，他一辈子都没如此腆着脸求过外人。

“这··”

闻言，杨万里不无迟疑，沈瑞江沈睿青急不可耐的道：“见一面也不行吗？”

不就是贿赂了两万两银子，数目又不大，至于做得这么绝？

“也不是不行，但必须有本官的人陪同。”

淡淡的扫他们一眼，杨万里压根儿没将他们放在眼底，视线很快就转回到了沈睿廷的身上。

“我懂，那就请杨大人安排吧。”

随行陪同，是防止他们串口供，沈睿廷浸淫朝堂二十载，没什么是他不懂的。

“那好，书记官，你就陪侯爷他们走一趟吧。”

杨万里也不啰嗦，略微一侧首就招过了候在一旁的书记官，后者迈步上前，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侯爷，两位沈大人，请！”

“有劳了。”

沈睿廷分别对二人拱手致谢后才转身，沈睿青和沈瑞江也没失了礼数，但他们的神态和行动都相当焦急就是了。

“想救人？做梦！”

在他们离去后，端郡王突然从另一边拐了出来，杨万里见状连忙上前：“郡王何时来的？”

“他们来的时候，你做得很好，沈萧沈阳的事你别管，我与父亲自有主张。”

刘文锦刘舒涵兄妹俩合谋绑架他的嫡长子，还差点杀了他，导致他到现在都还频频噩梦怕见生人，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呢，他们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也得下官有那个能力管啊。”

杨万里与驸马私交甚笃，在端郡王的面前倒是没那么严谨，端郡王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是背负着双手冷冷的看着沈睿廷他们离去的方向，刘舒涵跟缩头乌龟一样躲在侯府不出，他就先拿她的儿子开刀，也让她尝尝为儿子担惊受怕的滋味。




第108章刑部大牢，怒打沈萧

刑部大牢距离刑部衙门并不远，沈睿廷兄弟三人跟着书记官一路走来，都感觉到一股草木皆兵的紧绷感，经书记官解释后才明白，原来是因为上次端郡王抓回来的土匪在牢里“自尽”，未免相同的事情再发生在文渊等一干涉案官员们的身上，端驸马才会特地让刑部尚书加强看守，务必做到苍蝇都飞不进去。

“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放我出去··”

“冤枉啊··”

“放我出去··”

顺着逼仄的通道一路往下，进入牢房的范围，喊冤声不绝于耳，书记官带着他们经过一处挂满了刑具的通堂，每一件刑具似乎都泛着森冷的幽光，再往前就是大牢的通道，两边的牢房里关着不少犯人，看看他们进来，个个都激动的扑到牢房门上，从栏杆的缝隙中伸出手想要抓住他们。

“滚开！”

差点就被一只黑漆漆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手抓住，沈瑞江嫌弃的低吼，走在前面一点的沈睿廷回头看他一眼，眸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倒是走在前面的书记官和带路的狱卒并未表示奇怪，像他们这种大人物，不出意外的话，一生恐怕都不会踏足这种地方，嫌弃那些犯人也是应该的，只是，他好像忘记了，府上的两位公子也是这里的犯人。

大牢深处，身着华丽锦衣的沈萧沈阳各自占据牢房的一角，两人皆不复平时的风度翩翩，发髻有些凌乱，脸色有些苍白，神情很是萎靡，像是受到了很大打击的模样，想想也是，他们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二十年来一直在侯府娇生惯养，何曾遭过这种罪？并且他们也不是蠢的，卷入科考舞弊案的后果有多严重他们都清楚，就算被救出去了，说不定也会影响他们将来的前程。

“就是这里了。”

带路的狱卒边说边打开牢房大门，听到动静的两人抬头一看，立马疯了般冲过去：“父亲救我，父亲··”

“父亲，大伯，救我，我不想留在这里··”

原本还能绷住的两人一看到他们就彻底的失控了，只差没有流下心酸的眼泪了。

“阳儿··”

沈睿青沈瑞江兄弟也一个箭步上前，双双激动的抓住沈阳从栏杆缝隙中伸出来的手，沈睿廷却是恨恨的瞪着沈萧，待到狱卒推开牢房门，沈睿廷跨步进入牢房，察觉到他的神色不对，再想想他们贿赂文渊的事情，沈萧不由得倒退两步，有些畏惧的道：“父，父亲··”

“啪！”

“你这个孽子！”

岂料，他才刚张开嘴，沈睿廷一巴掌就甩了过去，沈萧被打得接连好几个踉跄才堪堪稳住身形，被打的左脸看着看着就红肿了起来，此举也惊动了另一边的沈睿青三人，沈阳下意识的紧了紧与父亲交握的手，多少有些畏惧，陪同前来的书记官和狱卒事不关己的退到一边。

“我问你，你当真贿赂文尚书了？”

无视他捂着脸沉默委屈的模样，沈睿廷怒不可歇的质问。

“我··”

“我要听实话，但凡有半句虚假，你这辈子就别想离开这里了，刑部不关你，本侯的户部也能关你！”

沈萧含泪抬首，在他开口之前，沈睿廷近一步要求道。

“我··我是跟文公子喝了几次小酒··”

做了他二十年儿子，他是真怒还是假怒，沈萧还是分得清楚的，不过实话他也不敢真的说，下意识的选择避重就轻，根本没去想他是否已经知道了。

“那银子呢？每个月五千两的银子又怎么说？”

同样的，沈睿廷作为他的父亲，自然也清楚他的性情，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再问，看他躲闪的态度就知道，贿赂的事情怕是真的了。

“银，银子··这个··”

明显没料到他不但知道了，连银子的数目都如此清楚，沈萧低着头不敢看他。

“畜生，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

沈睿廷见状更是怒火中烧，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他的脑袋上，沈萧顿觉头昏目眩，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抬首负气的吼道：“对，我是没出息，在你的心目中，我什么时候出息过？从小到大，不管我做什么，你看到的都只有沈达，我和蔷儿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离家出走的沈达，他是出息了，年纪轻轻才二十岁就已经正三品骠骑将军了，而我呢，在他的光芒照耀下，我简直就跟小丑没两样，我也想出人头地，也想让你刮目相看，可你给我机会吗？既然你不愿意为我谋划，凭什么不准我自己为自己打算？”

接连两巴掌打得沈萧彻底崩溃了，他并不是无才之人，从小到大读那么多书也不是白读的，可就在他信心满满的准备在科考中大展拳脚的时候，沈达的名声却逐渐响亮，一次次的战场大捷击垮了他的信心，所以他才会找母亲要钱，经由文渊之子贿赂他，提前拿到考试题目，但他也不是没有傲气的，虽然拿到了题目，却没有找人提前代笔，而是自己琢磨后在考场上一个字一个字答出来的，他是贿赂了文渊，可他凭的也是自己的真本事啊。

“你为自己打算？你的打算就是贿赂主考官？在你嫉妒达儿的时候，可曾想过他十五岁就离家在外，如今的一切都是他凭自己的努力得到的？若不是捷报频传，他的名字一次次出现在西北的奏报中，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去了战场，有本事你也跟他一样，去战场上一刀一枪的拼个将军出来啊。”

见他竟还诡言狡辩，沈睿廷既愤怒又失望，他承认，四个儿女中，他的确最疼沈达，刚开始也很不待见沈萧，但随着他们的一点点长大，他自问并未亏待过他们，特别是这些年沈达不在，沈萧的功课都是他亲自在督导的，他几乎将所有剩余的心力都放在了他和沈蔷的身上，只要他们的要求不是太过份，他又何尝拒绝过？真要说忽略的话，他只承认自己忽略了沈凉，那个一出生就害死了爱妻的小儿子。

“我··”

“好了萧儿，大哥是你的亲生父亲，哪有当父亲的不疼自己儿子的？你就少说两句吧。”

眼见沈萧还要继续激怒沈睿廷，沈瑞江连忙站出去打圆场，转首又对沈睿廷说道：“大哥，萧儿何曾遭过这种罪，怕也是难受着，你也别再骂他了，咱们当务之急是要想想应该怎么把他们弄出去。”

“遭罪也是他自找的。”

沈睿廷依然气怒难平，不过倒也没说更多的了，在沈瑞江的劝说下，沈萧也找回了少许理智，片刻后强压下满腔不甘走过去跪在他的面前：“父亲，孩儿知错了。”

“你··唉··”

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沈睿廷终归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你们俩的功课我都有看过，全力以赴的话，得到去年的名次也是理所当然，为何会鬼迷心窍的选择贿赂主考官？”

“我··”

沈萧抬头看他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说，沈阳见状也在他旁边跪了下来：“大伯，我们也是一时间被猪油蒙了心，求大伯想想办法，一定要救我们出去，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哪怕只是二房嫡子，并不是侯府正经的侯爷嫡子，在老夫人的偏心下，沈阳也是自小就娇养着的，如今落到这步田地，牢房里又臭又脏乱，他一刻都不想待了。

“你们不说实话，让我怎么救你们？”

沈睿廷眼底的失望没有半点掩饰，都这个时候了，他们依然存在侥幸心理，二十岁已经不是小孩儿了，他们到底知不知道此事的严重性？

“大伯··”

闻言，沈阳不禁有些慌乱，下意识的扭头求助父亲，沈睿青一脸心疼的上前：“阳儿你们当时到底怎么想的？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若是有的话就赶紧跟你大伯说吧，不然我们··”

“沈大人，请不要暗示他们，若你再如此，本官就只能请你们离开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书记官突然冷声提醒，他刚才的话明摆着是在教沈阳推脱责任。

沈睿廷狠狠的瞪一眼自己二弟，又跟书记官致歉后才说道：“别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我只听实话，此次科考舞弊案牵连甚广，也容不得半点虚假，你们要是想出去，就老老实实的跟我说，或许我还能想办法斡旋一二。”

“我，我··”

抬起头看他一眼，沈萧低头结结巴巴的说道：“我一开始根本没想过要贿赂文尚书，只是，只是那天巧遇了文公子，一起出游的时候又听到不少人都在说大哥如何如何厉害，我一时心中不忿，才会··父亲你相信我，我虽然得到了考题，却没有找人代笔，那篇文章是我自己写的。”

说到一半，沈萧激动的跪爬上前抓住他的衣摆，急欲表明真意的眸底深处潜藏着浓浓的怨恨，都怪沈达，若不是他离家了也要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他又怎么可能想到贿赂主考官？当科考舞弊案重审的时候他就有些担心，但想到他们贿赂的金额并不大，又没跟文渊直接接触，也不是找人代笔的，应该没多大问题，他也就没放在心上，没想到竟还是被人查出来了，甚至后果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不是别人代笔的就是不算贿赂了？”

没想到他的理由竟是这样的，并且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没有多大的悔意，沈睿廷止不住的失望，也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忽略他们了，可这能怪他吗？当年他与卫泽谦成亲，夫夫二人恩爱齐眉，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可他的母亲刘舒涵借着陪伴老夫人的便利，竟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给他下了猛药，等他清醒的时候，早已毁了刘舒涵的清白，当时他别提有多恶心了，一点都不想负责，可是，一个月后，在卫泽谦传出有孕不久，刘舒涵居然也怀孕了，老夫人没找他，直接找上了卫泽谦，命令他必须给她一个名份，原本他们是想要平妻之位的，他和泽谦都不肯，最后只得给了她一个贵妾的身份，为此泽谦还气得差点流产，他又如何能像疼沈达一样疼他们？



第109章端郡王的手段

不管理由如何，贿赂就是贿赂，证据确凿，容不得他们诡辩，沈睿廷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救他们出去，只能让他们暂时安份的待在牢里，容他回去想想办法再说，可他的话却遭到了沈睿青兄弟俩和沈萧沈阳的强烈反对，前者是心疼，后者则是恐慌。

“那你们说怎么办？我还能硬抢你们出去不成？”

见他们如此不可理喻，沈睿廷也有些烦躁了，科考舞弊本就是极其忌讳的事情，偏偏他们还在撞在这个档口上，刑部没直接拿他们问罪就已经是很不错了，他们还想马上就出去，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不是大哥，你可是东陵候啊，难道连自己嫡亲的儿子和侄儿也救不了吗？”

眼看儿子如此遭罪，沈睿青心疼得口无遮拦，沈睿廷差点让他给气晕过去：“你也知道我是东陵候，而不是皇上，王子犯法庶民同罪，老二，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东陵候大过天去了，可以任意的枉顾大秦律法？”

“我··”

沈睿青张张嘴，还是有些不忿的小声嘀咕：“你可以去求皇上啊。”

“求皇上？你是怕他们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如果可以，沈睿廷真恨不得给他一巴掌，子不教父之过，这事儿若让皇上知道了，他们全都难逃责罚。

“二哥。”

沈睿青似乎还想说什么，沈睿江连忙拉住他：“大哥所言也不无道理，我们先回去再说吧，阳儿，萧儿，你们暂且留在这里，若是杨大人提审，该怎么交代就怎么交代，尽量配合，我们会想办法尽快救你们出去的。”

“好个该怎么交代就怎么交代。”

“驸马！”

“郡王！”

话音方落，另一道不属于他们的声音忽然响起，众人转头一看，端驸马父子二人和杨万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牢房外了。

“见过驸马，见过郡王！”

短暂的怔愣后，沈睿廷连忙带着他们给两人见礼，端驸马没有如往常一般立即让他们起来，而是沉声道：“皇上口谕，沈侯爷之子沈萧，侄子沈阳身为王侯子嗣，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科考舞弊案最终定案之前，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徇私枉纵，违命者视为与之同罪，钦此！”

闻言，所有人都傻了，包括沈睿廷，一直觉得自己没犯多大事儿的沈萧沈阳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连探视都不许，那他们还有什么活路？

“微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片刻后，最先反应过来的沈睿廷咬牙谢恩，他早该想到的，长公主府一直记恨刘舒涵兄妹俩绑架端裕世子的事，如今沈萧落在他们手中，他们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他？此事既已惊动皇上，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救他们出去了。

“沈侯爷，请吧！”

待到他们起身，端驸马做了个请他们离开的手势。

“父亲··”

“大伯··”

见状，沈萧沈阳终于怕了，沈睿青依然心疼，可有端驸马和端郡王在场，他也不敢再像先前一样冲沈睿廷撒气了，不止如此，他还不得不夹着尾巴乖乖的跟在沈睿廷身后。

“···”

沈睿廷离去的脚步一顿，转头看看他们，终是大跨步离去了，一句叮嘱的话都没有说。

“父亲！”

“大伯··父亲，三叔··”

“碰··”

沈萧赤红着双眼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视线里，沈阳见状连忙想要去拉慢了几步的沈睿青和沈睿江，可端驸马带来的侍卫一挥手就将他推了回去，沈阳毫无防备，整个人摔倒在地上，身上华丽的衣衫终究还是弄脏了。

“阳儿··”

沈睿青下意识的就想过去，沈睿江悄悄拉住他，不动声色的给他使了眼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沈睿青这才发现，端驸马父子二人和杨万里全都盯着他们，没辙，沈睿青只能咬紧后牙槽，匆忙的给三人见个礼后大跨步离去。

“不，父亲，父亲··”

身后，沈阳的呼喊撕心裂肺，沈睿青不敢回头，只能拼命的加快脚步，直到跑出刑部大牢，再也听不到儿子的声声呼喊。

“你负责招呼两位沈公子。”

等到他们全都离开后，端驸马冷漠的看一眼傻傻杵那里的沈萧和坐倒在地的沈阳，偏头跟儿子交代一声就准备同杨万里一起离开了。

“是，父亲慢走。”

端郡王恭敬的弯弯腰，送走了他们手一挥，凝声道：“来人，给两位沈公子换个牢房。”

“是！”

“你们想干什么？”

侍卫一涌而上，沈萧沈阳双双倒退，脸上眼底爬满了戒备，端郡王冷笑：“不干什么，怕两位沈公子太寂寞，本郡给你们安排个更舒适的牢房。”

“不，我们不去！”

“对，我们不去！”

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不怀好意，沈萧沈阳靠着彼此连连后退。

“带走！”

“不，放开我，放开··”

“端郡王求你开恩，我知道你是要给端裕世子报仇，可害他的是刘舒涵，是沈萧的母亲，与我无关啊！”

端郡王一声令下，侍卫不由分说的架起他们，沈萧红着眼激烈的挣扎，沈阳也大声的嘶喊，已经走出去几步的端郡王回身冷冷的扫他一眼：“与你无关？难道你不姓沈，不是东陵候府的人？”

他们为了一己私欲都能对他年仅五岁的稚儿下手了，他为什么要放过他们？东陵候府除了算是间接救了端裕一命的沈凉，其余人等都该死！

“不··”

不管他们怎么挣扎呼喊，终究还是被拖到了牢房的更深处，端郡王随手指了个关着十几个犯人的大牢房，架着他们的侍卫粗鲁的将他们丢了进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搀扶着彼此戒备的望着牢房外的端郡王。

“两位细皮嫩肉的公子就劳烦你们好好招待了。”

端郡王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投注在牢房那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犯人身上，听到他说的话，犯人们全都一脸淫邪的打量着两人，若是到现在还不明白他的用意，那他们就真的白活这么多年了，沈萧黑着脸激动的冲过去抓住铁栏杆：“你敢？！我是东陵候嫡子，也是有功名的举子之身，哪怕犯了法，你也不能这样对我。”

“端郡王饶命，饶命啊··”

他居然想让那些囚犯侮辱他们，沈阳吓得腿都软了，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竟这么狠。

“本郡不过是给你们换了个牢房，可没做其他多余的事情，两位沈公子好好享受吧。”

不管他们如何叫嚣如何害怕，端郡王都不为所动，说完后就带着他们的人离开了，沈萧沈阳疯狂的敲打着牢房铁栏杆：“端郡王你不能这样，放我出去··”

“不，你们别过来··”

“啊··”

在他们嘶喊的时候，那些囚犯已经一窝蜂的朝他们扑过去了，两人不止细皮嫩肉，还长得极其俊秀，对这些不知道在牢房里关了多少年，早就不知肉为何味的重刑犯而言无疑就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十几个人很快就分成两拨扑倒了对方。

沈凉有句话说得很对，皇室天家，没有一个是善茬，作为月华长公主的嫡长子，端郡王自然也不会例外。

东陵候府前院大厅。

刑部大牢里正在发生的事情已经离去的沈睿廷等人肯定是不知道的，儿子侄儿都被抓了，沈睿廷也没有再回衙门，可当他回到侯府，远远就听到了争吵与哭泣的声音，抬首一看，以老夫人为首，二房三房，包括被禁足的刘舒涵，以及沈蔷，连一直不怎么出院子的沈凉都聚集在正院的大厅里，争吵和哭泣就是他们发出来的。

“吵什么？还嫌不够乱是不是？”

疲惫的揉揉眉心，沈睿廷忍不住吐出一口浊气，还是大跨步走了进去。

“老大！”

“大伯！”

“侯爷！”

看到他，争执不休的一群人立马激动的涌了上去，老夫人一把抓住沈睿廷的手，先看了看他的身后，确定没有沈萧沈阳的身影立即虎着脸怒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没把阳儿带回来？”

人在焦急的时候，下意识的就会露出真实的自己，老夫人在乎的只有沈阳，根本没精力理会沈萧的死活。

“母亲，我先扶你过去坐下再说吧。”

沈睿廷几不可查的皱眉，也没有说什么，依然孝心不减，可老夫人却不领情，固执的杵在原地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你先告诉我，为何没将阳儿带回来？是不是你不想救人，根本没去刑部要人？”

在他们的意识里，只要沈睿廷肯出面，沈萧沈阳不管犯了多大的事儿都能马上回来，他们没回来，肯定就是沈睿廷没尽心。

“母亲，此事说来话长，不如让二弟三弟跟你说吧。”

见状，沈睿廷的态度也有些淡了，被抓的不止是沈阳，也有他的儿子，他就算再怒其不争，有办法的情况下也不可能置之不理，老夫人的质问无疑有些扎心，而且，他开口闭口都是沈阳，绝口不提沈萧，这一点也让沈睿廷多有不满。

“好，你们说，究竟怎么回事？”

老夫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却梗着脖子不愿意低头，改而将目光转向沈睿青兄弟俩，为此，其余人的注意力也一起转了过去，沈睿青脑子里一团乱，根本没心情跟他们慢慢说，还是沈瑞江简短明了的将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包括皇帝的口谕。

“怎么可能？萧儿他··”

闻言，刘舒涵往后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与他反应差不多的还有赵岚，当时沈萧沈阳贿赂文渊的银子就是他们给的。



第110章祸家的根源！

“你们两个蠢妇！”

他们的反应足以说明一切，老夫人气得头晕目眩，颤抖的手指指这个再指指那个，一副随时都有可能两眼一翻晕过去的模样，好在沈瑞江两口子及时的扶住了她。

“不，不是这样的，当时萧儿只说缺银子，马上又要考试了，我以为他是要买书或是跟朋友谈诗论文，才单独给了他两次银子，每次五千两，他没说是要贿赂主考官··”

承受着所有人责难的目光，刘舒涵慌乱的摇头摆手，早已是泪流满面，若知道儿子是拿去贿赂主考官，说什么她也不会给钱的，像他们这种家族的后人，哪怕科举名次不是很高，只要能进二甲三甲，进入朝堂就不是问题了，以后的官途基本是靠家族自己人提携，又何必要贿赂考官？好的名次也只是摆着好看罢了。

“短短四个月，一万两银子买书谈论诗文，刘舒涵，你蠢也要蠢得有个限度，谁家的书能卖这么贵？还谈诗论文，他们那是谈诗论文吗？三五个人跑到妓院画舫饮酒作乐也叫谈诗论文？慈母多败儿，萧儿有今天都是让你给惯出来的。”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沈睿廷满腔无法发泄的怒火就全部倾倒在了他的身上。

“我··”

刘舒涵早已泪流满面，张张嘴，却是一个字都没办法反驳，沈睿廷冷不丁的转头看向同样大受打击的赵岚，显然，剩下的一万两就是她给的。

“大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接收到他严厉的指责，赵岚也流着泪连连反驳。

“够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该想想怎么救他们出来。”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的老夫人沉声一呵，众人指责的目光这才从两人的身上移开，沈睿廷又恶狠狠的剜了刘舒涵一眼，气闷的走到主位坐下，沈睿青也是气恼的丢下了哭得凄惨的发妻，沈睿江两口子则一早就伺候在老夫人身边了，他们没有儿子，自然也不存在卷入其中的道理了，先前那种情况，的确不适合他们掺言。

整个大厅里唯一一个从始至终都没有波动的人，恐怕就是沈凉了，沈睿廷回来的时候，他没有像那些人一样围拢上去，沈睿江说完事情的经过后，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刘舒涵赵岚被指责，他更是无动于衷，全程他都在优哉游哉的饮茶，仿佛根本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侯爷，侯爷你救救萧儿，他应该只是一时糊涂，求求你救救他。”

回过神，刘舒涵顾不上自身的颜面，哭喊着扑过来跪在沈睿廷的面前，如今她娘家不行了，唯一能救沈萧的就只有沈睿廷了。

“救？你让我怎么救？皇上的口谕你没听到？连探视都不准，何况是救人？”

啪的一声放下刚端在手上的茶杯，沈睿廷气怒不已，皇上的口谕明摆着就是针对他们。

“侯爷，他也是你的儿子啊··”

刘舒涵一屁股坐倒在地，若他真不管了，那萧儿还有啥活路？

“大伯你救救阳儿，他从小就没吃过苦，如何能忍受得了牢房里的艰苦？最多我们认罪认罚，求求你一定要救他出来，大伯··”

见状，赵岚也哭着跪到他的面前，平日里不管他们如何瞧不起他，如何觊觎他的爵位，这种时候他们都很清楚，只有沈睿廷才能将沈阳救出来，沈睿青沈睿江若不是生在沈家，官职也不可能升到三品和四品，并且他还是闲职，随时都能被人取代，在皇上面前基本谈不上份量，若是让他们救人，她的阳儿只怕是要死在大狱里了。

“你先起来。”

自己的妻子，他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可赵岚不是，沈睿廷只是皱着眉头，脸上爬满了不悦。

“不，大伯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

赵岚固执的摇头，非要逼他答应不可。

“你！”

沈睿廷猛的一跃而起：“随便你！”

丢下一句气恼之言，沈睿廷一拂袖就想离去，可··

“你给我站住！”

老夫人的呵斥再度响起，沈睿廷不得不顿住脚步，回身疲惫又力竭的道：“母亲，如今皇上的态度已经明摆在那里了，这事儿又是端驸马负责的，一时间你让我怎么救人？被抓的不止是阳儿，也有我自己的亲生儿子，难道我就不担心吗？你们先容我想想，想到办法再救人也不迟。”

其实他真的很想说，他只是个侯爷，真没他们以为那般有本事，若是惹恼了皇上，要收回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也不过只是一句话的功夫而已，再说了，他个人觉得，就应该关他们两天，否则他们不长记性，下次估计还会犯。

“想想想，你还要想多久？你倒是在家里好吃好喝的，可曾想过你的儿子和侄儿在牢里吃没吃睡没睡？再说了，刑部大牢龙头蛇混杂，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期的事情？只要一想到他们会吓到，会害怕，老身一颗心疼得都快碎了，老大，你不能撒手不管啊。”

老夫人刚开始强硬，说着说着就泪流满面的软下来了，毕竟当了沈睿廷四十年的嫡母，他耳根子软又孝顺的底子她还是摸得很准的。

“对啊大哥，你没见端驸马他们那个态度吗？继续让阳儿··和萧儿留在大牢里，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万一他们对他们用刑怎么办？阳儿和萧儿自小娇生惯养，怎么承受得起那些骇人的刑罚？”

见状，沈睿青也动之以情的加入到了劝说的行列中，期间还忍不住悄悄抹了把男人泪，沈睿江紧跟着附和道：“母亲和二哥所言也不无道理，大哥，容我说句不客气的话，端驸马会如此针对我们，还不是因为大嫂和他娘家兄弟？若非他们心比天高，竟绑架端裕世子，企图从中牟利，我们又如何会落得如此被动的地步？甚至短短不到两个时辰就惊动了皇上？”

话音落下，所有人怨毒的目光再一次射向刘舒涵，从头到尾都冷眼看着这一切的沈凉不禁在心里不禁冷笑，这些人太搞笑了，绝口不提贿赂的事情，一股脑的将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他们估计还不觉得沈萧沈阳做错了事吧？也亏得沈阳也跟沈萧绑在一起，不然此时怕是会更加热闹。

“老三，说话注意点，端裕世子被绑架的事情目前还没有结案，不论是长公主府和刑部都没有证据证明一切是刘文锦干的，你这样急匆匆的指责自己家的人，若是传了出去，让皇上或长公主相信我们知道什么内情，甚至也掺和在其中，到时候被抓入刑部大牢的可就不止是萧儿和阳儿了。”

一群蠢货，抄家灭族的大罪他们竟张口就来，生怕沈家的人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

沈睿江被他怼得无言以对，吕央见状作势就要替他出头，可一直沉默的跟在她身边的女儿沈景却悄悄拉住她了，无言的示意她不要冲动，她不是关心谁的死活，只是，在她没有出嫁之前，沈家的颜面不能受损。

“是你！”

忽然，好半响没动静的刘舒涵爬起来疯狂的冲向沈凉，指着他破口骂道：“是你，肯定是你对长公主说了什么，否则为何第二天我哥哥就被罢职了？如今萧儿和阳儿被人如此针对，也是你造成的，沈凉你这个祸害，自从你回来后，侯府就没有安宁过，一切的灾难与争端都是你带来的，你就是侯府祸家的根源！”

煞星祸胎！

刘舒涵虽然没有明说这几个字，但所有人脑海里都同时浮现了出来，再仔细一想她说的话，可不就是嘛，沈凉没回来之前，侯府的嫡子嫡女哪个在皇城里不是声名极好的？可现在，他自己和沈达的名声倒是好得没话说，其他人却一个比一个臭，特别是当众推他下水还被揭穿了沈侨，如今沈萧沈阳又深陷大狱，哪怕某些人知道煞星祸胎的污名不过是被人硬诬在他头上的，此时也忍不住怪罪起他来了。

面对刘舒涵突然的指责，沈凉不慌不忙的抬首，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他，或许她的举动看起来的确是有些疯狂，可她说的话却条理分明，甚至还没忘记带上沈阳，也真是难为她了，这种时候都不忘算计他，怎么？想让他出面摆平这件事？真是美了她了。

“你··”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怎么会有如此沉着的反应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刘舒涵被他看得极为不自在，就好像她是赤身**站在他的面前一般，不过她才一开口，沈凉的视线又轻飘飘的移开了，将要出口的话全部都堵在了他的喉咙深处。

沈凉的视线挨个看过在场所有人，当他与沈睿廷纠结晦涩的目光撞在一起的时候，心里难免有些钝痛，眼底却爬上了赤果果的嘲讽与冷笑，到现在，他依然当他是煞星祸胎吗？也好，他越是如此，他就越不可能有手软的一天。

“少爷。”

就在沈凉与这一大家子沉默对峙的时候，雷真忽然现身，无视沈家那些人，俯身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大牢里发生的事情，笑容一点点的绽放在沈凉那张毫无瑕疵精致脸蛋上，不愧是端郡王，干得好！就是可惜了他准备的后手，对心高气傲的沈萧和沈阳来说，遭遇了这种事情，只怕活下去都难吧？根本不需要他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了。

思及此，沈凉的目光又有些莞尔的扫了扫其他人，这些人如果知道他们的命根儿被一群重刑犯当女人享用了，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要是能直接气死一两个倒也省事儿了。




第111章回怼，反唇相讥！


“嗯，继续盯着。”

收回莞尔的目光，沈凉抬手让雷真退下，迎着所有人的注目站了起来：“侯夫人想知道我跟公主说了什么，不如亲自去问她？如今我也算是半个清平王妃了，递帖子的话，长公主应该会接见的，同时你也能问问她，刘文锦被免职是不是我吩咐的，至于你的儿子和沈阳，我记得没错的话，他们贿赂主考官是去年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在乡下庄子上遭罪呢，如何能祸害他们？你该不会说是我教唆他们行贿的吧？那我可就厉害了，人没回来也能教唆别人，下次我试试教唆皇上将你的儿子五马分尸如何？”

“你··”

最后的那句话，沈凉几乎是靠过去贴在他耳边说的，刘舒涵心里一悸，沈凉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退开身体继续说道：“你说我回来之后侯府就没有安宁过，我就想请问你，侯府为何没有安宁？我难道主动招惹过你们？除了两次前往荷香院，一次到前院找侯爷，还有前两天晚上跪接圣旨，以及今日上午在这里会见临安候嫡次子和谢阁老的嫡孙等人，我基本上就没去过前后院，如何能搞得你们无法安宁？我的重临院被人破坏了，导致你的中馈权被夺，难道也是我的错？祸家的根源，我祸你侯夫人哪里了？”

他不说话，他们还真当他好欺负了，行啊，趁此机会，他正好跟他们好好的掰扯掰扯，顺便，火上浇油！

“可是··”

一席话说得刘舒涵脸色发白，浑身直颤，刚刚的一瞬，她只想到若侯爷都没有办法，那就只能靠清平王了，按照他一贯的作风，直接去牢房里把人带回来也不是不可能，只要她把一切都推到沈凉煞气太重上，到时候全家人，包括侯爷也会一起逼他去求清平王，哪怕他还不是王妃，但他救了清平王一命是事实，对方也不可能置他的要求于不顾，可她忘记了，沈凉的伶牙俐齿，以及他从来都不怕撕破脸。

“可是什么？要不我帮你说吧。”

不用看也知道她在想什么，沈凉那双仿佛能洞穿别人的**，直逼对方灵魂深处的眸子终于从她身上转开了，看看其余被他的话说得面红耳赤的人毫不留情的说道：“侯夫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当年你三番五次的将煞星祸胎之名按在我的头上，为的是什么你心里有数，那时候我跟大哥年纪尚小，也只能任由你摆布，可你现在还想借这个名义让整个沈家的人，包括侯爷一起逼我去求清平王，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

咱别的不说，若今日与清平王订婚的是你的女儿沈蔷，你会如此逼迫吗？还没嫁过去就提这种要命的要求，不但能帮你救回儿子，说不定还能让我招恶王爷，即便他不退婚，依然娶了我，将来我嫁到王府的日子也别想好过吧？

若是我运气不好，他直接退婚了，那就更好了是不是？一石二鸟，不，一石三鸟的手段，这可是侯夫人最拿手的把戏，就像当年给我弄个煞星祸胎的名头，送走我，同时也逼走大哥一样，要不是大哥能干，靠自己一刀一枪拼出个正三品骠骑将军来，皇城内外谁还记得我和大哥才是侯府原配嫡子？在所有人眼中，侯爷恐怕就只有沈萧沈蔷一双儿女吧，侯爷，你说是不是？”

越是阴暗的心思，越是无法宣之于口，可沈凉却**裸的将她的所有想法都说了出来，最后，他的双眼更是极具讽刺的对准了沈睿廷，他相信他是煞星祸胎，恨他一出生就害爹爹去世，他都能理解，可他口口声声挚爱他爹，疼爱大哥，他真的是一点也没看出他的爱到底在哪里。

若真要说祸家的根源，在他看来，非沈睿廷莫属，如果他不是对一个跟他半点血缘关系也没有的嫡母愚孝，不是耳根子软别人说什么都信，不是糊涂的信奉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更不是在他爹去世后不久就在老夫人的威逼利诱和自以为是找个人照顾大哥的想法下扶正刘舒涵，所有的一切可能都不会发生了，追根究底，正是他赋予了刘舒涵老夫人和二房三房跋扈嚣张的权利。

“够了，本侯懂得分辨是非，不会让你夹在沈家与清平王之间为难。”

沈睿廷气怒的拍案而起，他不蠢，沈凉的话看似是在揭露刘舒涵的算计，实际上大多是说给他听的，如今侯府发生那么多的事情，要说他没后悔当年的某些决定，那肯定是骗人的，但后悔又如何？不发生都发生了，他后悔也没用，现在最主要的是救人，而不是一家人闹内讧。

“啪啪··”

他的呵斥不但没有吓到沈凉，片刻后，沈凉还满脸笑容的拍起了巴掌，迎着他怒不可歇的双眼毫不客气的讽刺道：“侯爷太会分辨是非了，我都差点信了，如果你刚才看向我的目光不是那么纠结晦涩的话。”

“你··逆子，我是你父亲，有你这样跟父亲说话的吗？”

这话显然是戳到了他的痛处，沈睿廷气得跳脚，若不是忌惮雷真摇光都在，怕是又该冲出去甩他巴掌了。

“呵！”

沈凉一声冷笑：“你也知道你是我父亲啊，沈萧自己犯了错，不过是刚被抓进大牢里而已，你就急得火烧火燎的，若不是皇上的口谕和端驸马他们夹在中间，你怕是已经想办法将他们救出来了吧？而我呢？当年我出生没多久你就想摔死我，年仅五岁的大哥苦苦哭求，你才放过一马，从此将我丢在侯府最偏僻简陋的院子里不闻不问，幸亏爹爹还留下几个忠心的仆人，在他们和大哥的照顾下，我才能长到十岁，可即便是这样，十年的时间里，爹爹留下的人也相继被人用不同的理由打杀发卖了。

五年前，你自己的小妾们生不出孩子，你不仔细调查是不是有人暗中下黑手，却怪我煞气太重，不顾大哥强烈反对，将年仅十岁的我丢去了乡下庄子，导致大哥也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侯爷，我就想问你，这五年你可曾过问过我在庄子上的日子是如何过的？你知不知道，我才十三岁就被管事婆子的儿子盯上了，数次差点清白不保，一个奴才欺我至此，你这个父亲在哪里？

你口口声声疼爱我哥，他离家五年，你可曾派人寻找，为何直到他建功立业了才知道他去了西北站场？一个隐瞒身份进入军中的大少爷，他是如何习惯军营的苛刻与艰难的？又是如何从一个小兵做到将军的？这些你都知道吗？你们个个都心疼沈萧沈阳，怕他们在牢中吃苦受罪，谁又关心过我哥是流了多少血汗才爬到今天的位置的？你们别忘了，他才是侯府的嫡长子，是爵位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论尊贵，沈萧沈阳如何与他相比？”

两行清泪伴随着他激动的质问滚落脸颊，该心痛的前世他都痛过了，可沈睿廷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说到这些，眼泪根本不受他的控制，自己就滚出眼眶了，他痛恨沈睿廷的糊涂，更心疼大哥的辛苦，他们没有一个人配做他的家人。

大厅里陡然安静下来，虽然老夫人和二房三房皆不满他对沈阳的轻看，这种时候他们也知道不能插手长房的事，否则一定会引火烧身，沈凉已经疯了，同样的，刘舒涵母女俩也不敢再说了，不用怀疑，他们敢说一句，沈凉就敢回怼他们十句，场面将会更加难看。

当然，此时最难堪的非沈睿廷莫属，沈凉所说的每一个字都重重的敲击在了他的心口上，他唯一能辩驳的就是，他并不是没有寻找沈达，事实上这几年他一直在寻找，父亲留给他的影卫全都派了出去，直到沈达立功的奏报传回京城，他才知道，原来当时沈达一气之下出门，正好遇到西北军招募，而且已经接近尾声了，当晚新招募的新兵们就被拉到边关去训练了，而他却一直在皇城里到处找，这才一直都找不到。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办法反驳，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恼更怒更厌烦沈凉的口无遮拦，完全没想过为他这个父亲留点情面。

“你最介意的不就是煞星祸胎四个字吗？沈侯爷，望月城瑞安大师的事你也听说了吧，据说等望月城的危机解除了，他就会跟景侯爷和凌大将军一同回京，皇上会封他为国师，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去找他算命批卦，看看到底是我真是煞星祸胎，还是某些人为了个人目的嫁祸于我，至于那个当年说我的是煞星祸胎的人，雷真，你马上去城外的白云观，找一个叫归尘的老道，把他给我控制起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若以后瑞安大师也说我是煞星祸胎，我定当亲自上门请罪，如若不然，我要死无全尸！”

说到最后，沈凉无疑是疾言厉色，浑身杀气压都压住，疯狂的席卷大厅每一个角落，清楚内情的老夫人和刘舒涵等人全都反射性的缩了缩脖子，随即又是止不住的害怕，沈凉既敢光天化日去抓人，谁知道他私底下会不会动用私刑？若归尘扛不住全招了，煞星祸胎的事不就全暴露了？

可是，若在这时候开口阻拦，怕会更招人怀疑吧？

一时间，他们竟有点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沈凉的突然出招，显然是打得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你若不是煞星祸胎，你爹又如何会被你克死？”

出人意料的是，煞星祸胎四个仿佛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大门，站出来反驳他的人竟是沈睿廷：“泽谦出自将门世家，虽然武艺不是多精深，却也是自幼习武，身体素质极好，他生达儿的时候是头胎都没事，为何偏偏生你的时候就血崩了？”

若非如此，他又怎么可能坚信他就是带着血煞之气出生的煞星祸胎？




第112章是啊，他该是恨我的

“你闭嘴！”

“摇光！”

站在沈凉身后看了大半天，眼见沈睿廷竟越来越丧心病狂，不可理喻，摇光忍不下去了，他们家王妃，连王爷都舍不得说句重话呢，凭什么让他们，特别是他这个父亲如此侮辱？可他还没来得及教训对方一番，沈凉的呵斥却随后而至。

“凉凉！”

摇光不耐，凉凉两个字脱口而出，沈凉安抚性的笑了笑，本想让齐越拉着他点，等他回头才发现，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愤怒可一点都不比摇光少，出于无奈，沈凉淡淡的笑道：“我都已经习惯了，有什么好气的？不过··”

说到这里，沈凉停下来重新转头面对赤红着双眼质问的沈睿廷：“侯爷说得好，我也想知道，身体素质不错的爹爹为何会突然大血崩，煞星祸胎妖孽转世什么的我反正是不相信的，我只相信事出反常必有妖，当年的事，看来也该查一查了，老夫人，侯夫人，还有侯爷，你们可千万祈祷着别让我找到证据，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动手葬送整个侯府，我们走！”

交织着警告与杀气的视线一一扫过点名的三人，沈凉不再流连，转身就带着他的人离开了，而沈家那些人，全都被他语气里的狠辣与嗜血给震住了，谁都没办法回过神来。

“老大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回过神的老夫人拍着大腿捶胸哭闹，以往一般他这样，沈睿廷基本都会服软，可今日他却一直愣神的注视着大厅门口，就在老夫人极度不悦，准备再接再厉的时候，沈睿廷回过头仿佛是失了魂似的望着他无力的说道：“母亲说错了，我从来就没有养过他。”

“你··”

明显没料到他竟会这样说，老夫人不禁有些慌了，他该不会是被沈凉说动了，也开始怀疑当年的事情了吧？

“我累了，你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我先回去休息了。”

没给他们任何人说话的机会，沈睿廷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人抽尽了一样，说完就站起来跟游魂儿似的离开了大厅，留下一屋子人傻傻的没办法反应，等他们回过神想起他们的主要目的时，大厅里早已没了沈睿廷和沈凉的身影，若说沈家还有谁能救出沈萧和沈阳，无疑就只有他们两人了。

“凉凉你为何拦着我？我早就想抽他一顿了。”

回去重临院的路上，摇光不爽的质问，他自问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可却从未见过如沈睿廷这般的父亲，先前凉凉回怼的每一个字都太精辟了，丫的简直禽兽不如。

“揍他一顿又如何？大秦以仁孝治国，传出去受损的只会是我的名声，而这，关乎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如今我跟王爷的事儿也正好在风口浪尖上，皇帝巴不得有人送个借口给他取消我和王爷的婚事，你这一顿揍下去，我们前几天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揍人往往是下下策，虽然当时是挺爽，后果却相当严重，不管侯府内部如何，在外，他始终是侯府嫡子，是沈睿廷的儿子，别说沈睿廷，就是沈睿青沈睿江他都不能揍，毕竟他们还占着个长辈的身份，如今他能撕破脸，敢当面怼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是因为他在外的名声太好，沈家人又太差，他们从小就待他刻薄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就算传了出去，别人也只会说他们是栽赃诬陷，故意抹黑，但若是揍人的话，就会留下证据了，不管是为了他自己还是大哥，亦或者是他跟王爷的婚事，他都不能让自己的名声有一点点的污损。

“那就这样算了？”

摇光依然气愤难平，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了，指不定多心疼呢，沈家的人全都该死。

“算了？”

沈凉挑眉斜睨他一眼，脚步未曾停歇：“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好心的人？”

虽然他早已习惯了沈睿廷的态度，但习惯不代表他就会默默的接受，他们不让他好过，那就谁都别想好过了。

“哦？我就知道凉凉你肯定有后招，快跟我说说，你准备怎么做，让我去做吧，我他娘的心里堵得慌，急需要找个出口发泄发泄。”

闻言，摇光一把抱住他的肩膀，连粗口都爆出来了，一旁的雷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在他发现之前又转开了目光，只是，唇畔却稍稍的弯曲了起来，粗口对于他们这样的身份而言，的确是要不得，可这也证明了他是真心疼主君，连教养都忽略了不是？

“凉凉，我也想知道，他们太过份了。”

另一边的齐越依然红着眼眶，刘舒涵的阴险固然让人愤怒，最让他难受的还是侯爷的那句质问，自古以来，别说双儿了，就是女人生产也等同于是在鬼门关绕了一圈儿，每年难产而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哪怕不是别人害的夫人，也不该是因为凉凉啊，凭什么就说他是煞星祸胎，说是他害死了夫人？

“其实也没什么，他们不是最在乎沈萧沈阳？刚才雷真带回来一个好消息，你们问问他，只要我们在这件事上随便做点文章，将之宣扬出去，他们绝对会比我们现在更难受，以后沈萧沈阳就算救出来了，也不可能再在皇城贵族圈儿混下去了，他们的前程和人生全都会到此为止。”

别怪他太狠，这都是他们逼他的，若是他们不招惹他，或许他还只会当个笑话看。

“真的？”

摇光一转头就找上了雷真：“喂，木头，到底是什么事，竟能有如此强大的效用？”

“沈萧沈蔷在沈睿廷离开刑部大牢后，被端郡王丢进了关押重刑犯的牢房中，我刚接到消息，他们被十几个重刑犯强暴奸污了，此时暴行应该还在继续。”

淡淡的扫一眼，雷真难得的没有跟他斗嘴，老老实实的说了他最新得到的消息。

“哈？”

摇光齐越全都有些傻眼，被强暴奸污？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哈哈··这当真是报应不爽啊，爽，太爽了，凉凉我们放个鞭炮庆祝一下吧。”

片刻后，摇光仰头大笑，幸亏他们已经进入重临院了，否则怕是要引来侯府的下人注意了。

“活该，这都是他们自找的。”

哪怕是天性善良的齐越，在回过神后也幸灾乐祸的骂了出来，那些人一个都不值得同情。

“矜持点你们俩。”

沈凉好笑的摇摇头，不出意外，付璎和齐轩已经抱着孩子等在门口了，抢在他们发问之前，沈凉一把抱过孩子：“别问我，让越哥跟你们说，那啥，摇光，散播消息的时候注意配合时间，此事还牵连着端郡王，暂时不宜得罪他们。”

若此时暴行真的还在继续，他们放出消息，只会弄巧成拙。

“知道，带你的孩子去吧，我出去一趟。”

说着，摇光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齐越被留下跟付璎他们转述大厅里发生的事情，沈凉则抱着孩子进了屋，雷真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

“主君，白云观的归尘道士我已经让人去抓了，是否要调查夫人当年的死因？”

“也该查查了。”

抱着孩子坐在凳子上的沈凉微微一怔，垂眸掩去眸底的痛继续说道：“凡是与我爹有关的事情全都调查一下，还有，我记得小时候有几个我爹特别信任的人负责照顾过我的起居，后来他们有的被打杀了，有的则被发卖了，你看能不能找到他们，老虔婆和刘舒涵十五年来打发出去的人也别放过，以及当年为我接生的稳婆等等，船过留痕，雁过留影，只要我爹不是正常死亡的，我就不相信他们当真清理得那么干净，没有留下半点线索。”

先前他在大厅里并不是威胁他们，若真让他找到证据，沈家那些人的死期就到了，包括沈睿廷！

“我知道该怎么做。”

点点头，雷真作势就要离去，沈凉又叫住了他：“那个归尘抓住后跟我说一声，别说是谁让你们去抓他的，我要见见他。”

“嗯。”

等到雷真离去后，沈凉拉着小侄儿的手低声道：“佑儿，等你父亲回来，侯府恐怕就大变样了。”

“啊啊··”

小家伙肯定是听不懂他说的话的，只是冲着他啊啊的叫个不停，白嫩的小脸满是笑容，沈凉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不管如何变，他跟大哥之间的兄弟情绝对不会变，这样就够了。

前院书房。

宣告累了的沈睿廷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带着沈翔去了书房，又一个人傻傻的盯着卫泽谦的画像出神，给他送茶水点心进去的沈翔见状也只有无奈的叹息，夫人就是侯爷的死穴，偏偏又死得那么突然，连侯爷都没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也难怪侯爷会一糊涂就十几年了。

“侯爷，吃点东西吧，你今儿还什么都没吃呢。”

就上朝前匆匆喝了点稀饭，现在都下午了，身体再好的人也会扛不住的。

“不了。”

摆摆手，沈睿廷依然是失魂落魄的样子：“翔子，你说泽谦是不是在怪我，否则为何都十五年了，他一次都进入过我的梦中？”

当年他还不是户部尚书，而是侍郎，皇上派他去鲖阳处理老亲王过世后封地继承的问题，谁知道等他回来的时候，却被告知妻子难产血崩，血气实在是太重了，怕会冲撞邪气，母亲已经做主让他入土为安了，当时他只觉两眼昏花，还没回过神来，从战场上赶回来的岳父和舅子们又是一顿爆揍，在那之后，他也怀疑过妻子也许是被人害死的，因此展开了全面的调查，可查来查去，整个侯府都让他搞得鸡飞狗跳了，得到的结果依然是没有任何异常，并且那个时候作为他唯一的贵妾，唯一有可能害泽谦的人，早在泽谦发作之前，她就带沈萧回娘家了，根本不在府中，直到泽谦死后她才回来，府里的下人全都可以作证，在老夫人的制止下，他不得不停止调查，接受泽谦真的是血崩而亡的事实。

那时候他不但没有怨恨沈凉，还很心疼他一出生就没了爹，常抱着他跟他说，以后他会给他双倍的父爱，让他比有爹的孩子过得更幸福，可，在他接受卫泽谦真的是因为意外死亡后没几天，一个云游的道士路过侯府，说是看到侯府煞气冲天，恐有血光之灾，刚开始他根本不信，甚至让人将他赶了出去，但他非常执着，在侯府外徘徊了好几天，连老夫人都惊动了，之后，老夫人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听听他到底怎么说又不会少块肉，他就让人将他请入府中了。

归尘道士不但不计较他前几日的驱赶，进了侯府也不急着享用他们送上来的好茶好水，更没提报酬什么的，一开口就说想到处看看，结果到了正院他就停住了，直指煞气的根源就在还是婴儿的小儿子身上，说他是煞星祸胎，将会克父克母克亲人，若不除去，侯府将不得安宁，还会有人死去，当时他的确有那么一瞬怀疑妻子是被沈凉克死的，但理智很快战胜了冲动，他还是没有轻易相信，直到道士精准的说出了沈凉的出生时辰，还说他本就是带着血煞之气出生的，夫人生产他的时候偏巧又是阴气最重的夜晚，这才一出生就克死了他爹，他当时就懵了，一个云游到皇城的道士，若不是道法高深，又怎么可能会知道沈凉的出生时辰？

卫泽谦的死是他心里永远都无法治愈的痛，他不怕沈凉是煞星祸胎，但他克死了他挚爱的妻子就不能原谅，所以他在冲动之下，当时就抢过奶妈抱着的孩子想要摔死他为妻子报仇，是长子沈达阻止了他，冷静下来后，他不是没有后悔过，也让人去查了那个道士是否真是云游到皇城的，在皇城内停留了多久，又跟什么人接触过，但得到的结果却是，他是找上侯府的当天进入皇城的，根本没跟人有过接触，不可能是别人收买了的，至此，他就坚信沈凉是害死了妻子的煞星祸胎，让人将他丢到了距离正院最远的重临院，再也没管过他的死活。

“侯爷，有句话我觉得五少爷说得很对，不管他是不是煞星祸胎，他都是夫人辛苦怀胎十月，拼命生下来的，夫人若是知道你如此待他的儿子，连一个庄子上的管事婆子都敢打他的主意，他该有多心疼？”

当年的事，沈翔其实隐约察觉到一些，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多年来他也劝过几次，可侯爷跟魔怔了一样死活不听劝，后来他渐渐就不再提了，先前在大厅里听到五少爷谈及这五年的遭遇，他作为一个下人都极其心疼，他就不相信侯爷真的不难受。

“是啊，他该是恨我的··”

闻言，沈睿廷更是低落，不错，他是坚信沈凉是煞星祸胎，可他也的确被他的话触动了，想到他，想到沈达，再想到卫泽谦，他只觉得自己这辈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得到，从失去卫泽谦开始，他的人生就一塌糊涂，乱七八糟了。



第113章流言四起，吐血昏倒

刑部大牢深处，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的暴行差不多结束，**着身体的重刑犯们横七竖八的或躺或坐，脏污的脸上渲染着赤果果的弥足，而生生被折磨了两个时辰的沈萧和沈阳则被随意的丢弃在角落，两人身体扭曲，还维持着被侵犯的姿势，一丝不挂的身体遍布脏污，如破败的娃娃一样奄奄一息。

“将他们带出来，找个大夫给他们看看，千万别死了。”

端郡王的声音忽然响起，紧接着，牢房门被人打开，几个侍卫如拖死狗一般拖出两人，此时他们早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身体突然被人搬动，鲜血又从嘴里和使用过多的地方流了出来，一路上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郡王，找大夫的话，此事就瞒不住了。”

万一传到沈睿廷耳中，他怕是拼了命也会跟他们不死不休吧？

“本郡怕的就是他们不知道。”

端郡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他既然干了，就不怕别人知道，哪怕作为皇帝的舅舅知道了，他也任打任罚，他就是要让刘舒涵刘文锦他们知道，得罪他的后果有多严重，在动他的儿子之前，他们也该早就预料到，事情若是暴露，会承受怎样的后果。

竖日，东陵候嫡次子沈萧，侄儿沈阳贿赂主考官，已经被刑部抓入大牢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皇城，紧接着，他们在牢房里被重刑犯强暴奸污的事也跟着尘嚣器上，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连宫里的皇帝都知道了，消息传回侯府，刘舒涵当场晕了过去，老夫人吐了血，赵岚两口子也承受不住相继昏倒，侯府再度乱成一团。

“啧啧··堂堂嫡子被人当女人一样轮爆奸污，侮辱他们的还是一群该死的重刑犯，活该他又是晕倒又是吐血的，凉凉，听说老夫人的情况很不好，到现在还没醒来，侯爷也被叫去了荷香院了，你说她不会直接嗝屁吧？”

坐在重临院的大厅内，摇光拿着个大苹果边啃边说，昨日他离去后就回了王府，将侯府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转达给了王爷知道，王爷只让他回来陪着凉凉，没想到第二天消息就传成这样了，想必王爷气得不轻吧？据说这次的消息还是从去大牢为沈萧沈阳诊治的仁和堂流出来的，有那个大夫亲口所证，基本上是实锤了，如今外界早就不知道传唱成什么样了。

“你可别盼着他嗝屁，她要是真死了，我还得为她守孝一年，你们王爷怕是要急上火了。”

沈凉淡淡的扫他一眼，兴致颇好的陪小侄儿一起玩着雷真特地拿回来的婴儿床，一般的婴儿床就个加了护栏的小床，但雷真拿回来这个不同，小床的下面安装了滚轮，可以来回推动，护栏上方做了个弯月形的吊钩，吊钩上挂着一个能垂挂很多小玩具的架子，旋转起来的时候叮叮当当的，特别有意思。

据说这个婴儿床也是当年的江恒教他们做的，雷真说他来自异世界，这种婴儿床在他们那里很常见，还说那个世界早就没有什么皇帝大臣了，人人平等，个个都能丰衣足食，沈凉听后很是羡慕，若他生在那样的世界里，就算前世再不得家人疼爱，也不至于落得那么凄惨吧？

“说得也是，就不能想办法跟他们脱离关系吗？”

经他一说，摇光这才想起，不论他们的关系如何紧张，名义上而言，老虔婆还是凉凉的祖母，她要是真死了，按照大秦律例，凉凉必须要为他守孝一年才能论及婚嫁，除非皇帝采取特殊手段，夺情降旨，让他不必守孝，但那似乎更不可能。

“这事儿可不好办，你就别为难凉凉，祈祷着她别真的气死吧。”

付璎不禁失笑，大秦以仁孝治国，如果老夫人真死了，凉凉不想守孝也必须守。

“哼，便宜她了。”

摇光冷哼一声，雷真突然从窗户飞身而入，俯身在沈凉耳边小声说道：“主君，归尘老道死了。”

“什么？”

沈凉下意识的皱眉，付璎见状连忙将婴儿床拉过去，不让小沈佑打搅他们，都听到他说了什么的齐越齐轩一起凑了过去，摇光下意识的怒道：“你们怎么办事的？怎么会让他死了？早知道该我派人去的。”

昨日他们一回到重临院，他就看到雷真吩咐人去白云观了，照理说不会有人比他们速度更快，怎么会失手了？

“有人比我们更快赶到白云观，我们的人一直追着他们，最后追是追上了，得到的却是归尘老道的尸体，那些带走他的人身手了得，不像是一般人家能培养出来的死士，我们已经在追查他们的归属了，主君，这次是我的失误，抱歉。”

没有反驳摇光，雷真默默的低头，如果不是他小瞧了对方，没有亲自去抓人，事情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不，与你无关，是我低估了侯府某些人的通讯能力，此事想办法传进沈睿廷耳朵里，让他自己去琢磨，省得他以后还以为是我弄死归尘的。”

摇摇头，沈凉一脸冷凝，完事儿又抬首对摇光说道：“跟你们家王爷说一声，让他传信望月城，命铁甲卫保护好瑞安，他们可能还会对瑞安下手。”

归尘死了，最多只是死无对证，他究竟是不是煞星祸胎，还有瑞安替他证明，以瑞安如今的名声，他说的话可要比归尘有份量多了。

“好。”

雷真摇光同时应好，不约而同的起身前去吩咐了。

接下来的几日，侯府依然热闹得很，老夫人吐血昏倒的事儿终究触动了沈睿廷，据说他在老夫人醒来后马上就进宫去求皇上了，可惜，还是没能让皇上松口，把沈萧和沈阳带回来，刘舒涵和二房三房的几个女人整日哭闹，从后院闹到前院，一刻都不安宁。

沈睿廷没辙，只能再度进宫，也不知道他拿了什么跟皇帝交换，终于让皇帝松口，可以将沈萧沈阳接回家中休养，但结案那天，他们必须到场听判，该怎么罚还得怎么罚。

可惜的是，当他们去刑部大牢接人的时候，却遭到了付云溪带领的一干书生强烈阻挠，书生们单个看的确力量薄弱，可汇聚起来却是非常吓人的，他们不但堵了牢房，不让侯府的马车进入，还有更多的人聚集到皇宫门口，顶着磅礴大雨静坐请命，势必要严惩所有科考舞弊者，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人，特别是某些高官权臣的后代。

数千书生的阵容太过庞大，饶是皇帝也不得不重视，只能再度下旨，让沈萧沈阳继续留在大牢之中。

“呵呵··付云溪也不是好相与的。”

连着几日，沈凉都没有露面，在听到这事儿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付璎也在一旁摇头道：“那孩子就是特别固执，科考舞弊案毁了他的一切，如今终于洗刷了冤屈，他会如此做也不奇怪。”

早在一开始，他就猜到了。

“不过付云溪的背后应该有人帮手，不然他又如何能那么凑巧的堵住侯府接人的马车，一瞬间聚集起来那么多的人？”

就算他的名声再响亮，有些事情也是不可能做到的，沈凉相信他绝对没猜错，而且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端郡王。

“唉··希望云溪别卷入什么纷争才好。”

闻言，付璎深深的叹了口气，脸上眼底渲染着**裸的担心，沈凉想了想说道：“付叔，如果担心的话，不如回去看看？”

他若是猜得不错，付云溪这样做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虽然他们没怎么联系，但以付云溪的聪明，应该也能想象到他在侯府的艰难。

“啊？”

明显没料到他会作此提议，付璎短暂的一愣，随即又无奈的拒绝道：“算了，你派了人保护他，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如今不止是沈家，连皇帝都盯着我们，万一我的身份暴露了，只会给你招来更多的麻烦，再说了，我还得照顾小少爷呢。”

当爹的哪有不担心儿子的？可付璎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没关系，让雷真护送你回去就行了，他也会医术，能用银针让你恢复原貌，回来的时候再变回现在的样子，应该不会有问题，你和付云溪也一个多月没见了，回去看看吧。”

幽冥暗卫最善隐匿，有雷真在，应该就不用担心被人跟踪尾随了。

“这··”

付璎不禁有些心动，雷真适时地出现在房里：“可以，我上午带你出去，改变了样貌你就自己回去，下午你再到约定的地方，我去接你回来，不会让人发现。”

“那好吧，麻烦你了雷真。”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是没问题了，付璎感激的笑了笑，当他想给沈凉道谢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抱着孩子出去看雨了，搞得他立时有些哭笑不得，凉凉就是这样，看起来好像很凉薄，实际上只要是他真心接受的人，他都会用心对待，甚至不需要他们的感谢。

“凉凉，我来抱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出去的齐越朝他伸出手，可沈凉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小沈佑就嫌弃的拍开了他的手，两只小手臂紧紧的抱住沈凉的脖子，圆溜溜的大眼睛戒备的盯着他，看得沈凉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在他的屁股蛋子上轻轻的拍了两下：“小祖宗，齐叔叔只是想抱你，又不是坏人，你戒备啥呢？”

“啊啊··”

似乎是听懂了他说的话，小沈佑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仰头啊啊的抗议，小家伙人不大点儿，花样却多得很。

“没良心的小少爷，忘记平时都是谁带你的？除了叔叔，你还认得谁？”

齐越也没好气的捏了捏他已经有些肉嘟嘟的小脸蛋，明明他们才是带他最多的人，偏偏他最喜欢的人还是只有凉凉。

“啊啊··”

小家伙真的是人精，听他那么一说，竟主动伸出短短的小胖手求抱抱，瞬间逗得齐越心花怒放，可··

“啊啊··”

“哈哈··”

可他到齐越的怀里还不到一秒，立即又反身冲沈凉伸出手，沈凉忍不住抱着肚子笑得东倒西歪，小家伙太能来事儿了。



第114章地契房契，沈刘争执

四月底，由刑部负责，端驸马端郡王协同调查的科考舞弊案终于顺利结案了，这一天的刑部衙门前挤满了人，刑部尚书当众宣布了去年被冤枉的六首之主付云溪无罪，围观的书生们爆出剧烈的欢呼声，倒是付云溪自己看起来特别平淡，平淡得仿佛事不关己，一年的含冤莫白，浑身骨刺早已被磨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只有圆润与沉稳。

接下来刑部尚书又宣布了以文渊为首的一干官员的判决，礼部尚书文渊被判抄家灭族，午时即闹市腰斩，文家三族内所有男丁全部斩立决，女眷充为官妓，其余涉案官员斩首的斩首，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没有一个人逃过律法严惩。

凡是涉及贿赂官员的考生，视情节轻重也各有判刑，沈萧沈阳贿赂的银子数目不大，但他们作为官宦子弟，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杨万里判了他们十年劳役，并处罚金四万两白银，后在沈睿廷反复求情之下，国库也确实缺钱，皇帝特别开恩，让他们拿出五十万两白银即可抵消他们的十年劳役，沈睿廷早就被家里那些人折磨怕了，不惜低价贱卖了侯府不少庄子和店铺，掏空了半个侯府才凑足五十四万两银子，将两人赎回去。

说来也奇怪，在科考舞弊案结案，文渊等一干涉案官员被斩首的第二天，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的大雨就停了，天空逐渐放晴，为此，百姓更是对皇后牵挂冤案死不瞑目的流言深信不疑，接下来朝廷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赈灾行动，拜抄那些大臣的家所赐，国库竟填充了一大半，朝廷赈灾虽然艰难，却也不再无米下锅。

“五十四万两白银，半个侯府都搭进去了，沈睿廷可真舍得。”

沈萧沈阳被接回来的这一天，全府的人都去大门口迎接了，只有沈凉依然留在重临院里，也没人通知他一起去，侯府所有人仿佛都忘记他的存在了一般，齐越齐轩免不了又为他鸣不平，沈凉个人倒是觉得他们挺明智的，让他去的话，指不定会让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两人羞愧至死，如今他们俩被重刑犯轮爆奸污的话题可还火爆着呢。

“是啊，真够舍得的。”

沈凉的目光也有些冷，他并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也不贪图侯府的钱财，但沈睿廷为了凑钱变卖那些东西将来却是属于他哥的，如今全都花在了沈萧沈阳的身上不说，他就不相信皇帝打的是什么主意，清平王府给的聘礼相当丰厚，侯府回的嫁妆必然也不能少，如今他为了凑钱变卖了那么多东西，将来拿什么给他陪嫁？没有陪嫁，不得继续延长婚礼？

“主君，这是慕容家主让我转交给你的。”

正说着呢，雷真突然现身，将一沓地契和房契送到了沈凉的面前：“其中三处庄子和五个位于皇城的铺面是沈睿廷变卖的，慕容家主以低于市场价五成的价格买了下来，剩下的十处庄子和二十个皇城铺面则是慕容家主送给主君的订婚贺礼。”

沈凉翻了翻那些地契和房契，全都是可以任意转手的白契，庄子就不说了，皇城内的铺面寸土寸金，大都掌握在各大家族的手中，往往是有价无市，没想到沈睿廷居然也舍得卖，今日卖容易，他日想再买回来可就难了。

“慕容家主太客气了，这些庄子和店铺早已超过了那些麻布的价值。”

先前慕容家就说过要把麻布的钱给他，毕竟最后因为麻布得到利益的并不是他，沈凉拒绝了，没想到他们还是变着方的给他送钱来了。

“慕容家主说，他们得到的远远比给出的多得多，请主君千万不要客气，若是有需要，欢迎主君随时去找他们。”

雷真尽职的转述着慕容海说的话。

“行吧，我就收下了，你代我谢谢慕容家主。”

再拒绝下去就显得矫情了，沈凉顺手将地契和房契交给齐越：“越哥，以后这些东西都由你打理，不会的就问付叔，轩哥你没事也帮帮忙，不要成天只顾着练武，适当的动动脑子才不会生锈。”

“凉凉··”

话音落下，一屋子人全都忍不住好笑，只有齐轩发出不平的抗议，可惜没人搭理他就是了。

“凉凉，这些全都是白契，需不需要拿到衙门去换成红契？”

笑闹过后，齐越翻了翻那些地契房契抬首问道，白契等同于活契，落在谁手里就是谁的，可以自由转卖，不用经过衙门，红契则必须是拥着者本人才有转卖的资格，转卖后还必须与买方一同去衙门过户，支付衙门百分之十的税费，一般人嫌麻烦，大都不会转成红契，特别是大家族，他们手中的地契房契往往要用作送往迎来，给后辈的们聘礼或嫁妆等等，换成红契就太麻烦了，基本都是白契。

“不了，属于侯府的那一份儿，将来我会全部还给大哥，转成红契太麻烦了，你也不用太费心管理，庄子应该都是运作着的，通知管事们来见你，了解一下，该怎么运作还怎么运作就行，铺子租出去的继续租，空着的想办法租出去，或者你们想做什么生意也可以拿去用。”

这些东西前世他管理得太多了，秦云深虽在不待见他，该给他的权利也没有吝啬，今生他是碰都不想碰了，他相信以后清平王府的内账应该也不需要他亲自插手，他只要知道个大概情况就行了。

“嗯，好，我··这是··”

齐越点点头，在他准备收起那堆契约书的时候，无意中扫到一张熟悉的地契，剩下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深处，眼眶竟忍不住有些泛红，沈凉不禁奇怪的道：“怎么了？”

齐轩付璎和摇光也好奇的凑了过去，只见契约上写着通川城外五十里枣庄，每个人都跟着沉默了，因为他们都知道，那里正是沈凉待了五年的地方。

“凉凉··”

抬首红着眼欲言又止的看看他，齐越慢慢将那张地契递了过去，沈凉接过一看，撇嘴道：“现在才做这些，不觉得太迟了吗？”

沈睿廷会卖出这个庄子，想必是因为他那番话吧？

“凉凉，我想亲自去一趟通川。”

齐越突然站了起来，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成拳，五年来，庄子上的管事婆子如何欺压他们，她那儿子又是如何觊觎凉凉的，他全都记忆犹新，犹觉历历在目，如今庄子落在了他们的手中，也该轮到他们回去报仇了，这种事不需要凉凉出手，他去就行了。

“我也要去，凉凉，我早就想揍死那些混蛋了。”

齐轩紧跟着站了起来，看他磨牙霍霍的样子，想必也勾起不少伤心事。

“你们确定？”

深深的看着他们半响后，沈凉沉声问道，像管事婆子那样的人，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但如果齐越他们在意的话，他也不介意他们走一趟，亲自出了那口恶气。

“嗯。”

兄弟俩彼此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点头。

“行，晚点我让雷真拨一些人给你们，明日一早你们就出发吧，解决了庄子上的事情尽快回来，重临院也离不开你们。”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重临院依然跟往日一样，和平安宁，但侯府的其他院子就不同了，沈萧沈阳回来不但没有带回欢声笑语，反而更刺激得他们个个都哭得凄惨，跟侯府死了主人似的，自诩高贵又骄傲无比的两人不止身体严重受创，至今没有恢复，心灵更是遭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打击，一回家就将自己关在了房里，无论刘舒涵和老夫人他们怎么敲门，两人都极默契的没有搭理，别说见外人了，他们连自己人不敢见了。

“让他关着，关到死为止。”

沈睿廷忍无可忍，一甩手就离开了沈萧居住的院子。

“侯爷，侯爷··”

见状，刘舒涵抹着眼泪追上拦住他：“侯爷，萧儿不是故意的，他是打击太大才会这样，呜呜··他一个大男人竟被··侯爷，他也是你的儿子啊，你难道就心疼吗？”

如今沈萧有了案底，仕途是没指望了，又遇到了这种事，名声尽毁，想清清白白的做人都难，若连沈睿廷也嫌弃他，那他这辈子可就真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我不心疼？我还要怎么心疼？五十四万两白银，半个侯府的沈家，还不够疼他？刘舒涵，你别忘沈萧是怎么成为我儿子的，当年若不是全府上下只有你一个贵妾，你以为本侯会扶正你？我扶正你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这些年，你可有善待过达儿？若是没有你的吩咐，庄子上的管事婆子敢那般欺辱小五？我告诉你刘舒涵，不管小五是不是煞星祸胎，泽谦是不是被他克死的，本侯是否在意他，他都是我的儿子，还轮不到你或奴才欺负！前几日我听说小五的人去白云观的时候，有人抢先一步带走了归尘，并杀害了他，若他真的没有古怪，你们又如何会杀人灭口？刘舒涵，你们真当本侯是傻子，可以任意玩弄吗？”

沈睿廷压抑了好几天的怒火一瞬间爆发出来，天知道当他得知归尘被人灭口的时候，打击有多大，哪怕他再蠢再糊涂，也隐隐察觉到，煞星祸胎的事怕是真有内幕，但他不敢放任自己往下想，他知道，结果可能不是他能承受的。

“不，不是我侯爷，我什么都不知道，我··”

闻言，刘舒涵激动的伸手想要拉他，沈睿廷却毫不留情的挥开了她：“不是你？小五和达儿的存在只会威胁到你的儿女，不是你难道还是母亲不成？侯府上下，除了你和母亲，还有谁有能力将此事做得滴水不漏？刘舒涵，本侯真的是小看了你，你最好别让本侯找到什么证据，否则本侯绝对会亲自送你和你的儿女下地狱！”

语毕，沈睿廷带着沈翔扬长而去，刘舒涵流着泪傻傻的注视着他身影，一旁早已吓得只会抹泪的沈蔷上前挽着她的手臂哽咽着道：“娘··”

“沈睿廷，这是你逼我的。”

转头看她一眼，刘舒涵突然打了个响指，一道人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告诉大哥，加速那件事的进程。”

“是。”

如来时一般，人影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的只有满脸阴狠的刘舒涵和疑惑不解的沈蔷。



第115章王爷又来了

竖日一早，齐越齐轩在幽冥暗卫的护送下悄然离开侯府，谁都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离开的第一天，重临院的天就差点塌下来，以往有他们在，买菜做饭打扫带孩子全都轮不到沈凉插手，如今他们一走，只剩下一个付璎和一个显然不是贤妻良母型的摇光，沈凉自己倒是不需要做那些杂事，只负责带好孩子就行了，摇光却不得不去给付璎打下手。

然后，灾难就开始了，中午做饭的时候，摇光差点一把火烧了厨房，打扫的时候他能让所有家具都跟泡过水似的，让他杀只鸡，他直接一刀子下去就斩掉了鸡头，切口平整，鸡血洒得满院子都是，当时正抱着孩子坐在廊下歇息的沈凉也被洒了一身的血，总之一句话，重临院第一次如此鸡飞狗跳！

“行了，都来吃饭吧。”

最后还是沈凉看不过去了，将孩子交给摇光，让付璎负责打扫，自己亲自下厨，天黑的时候，香喷喷的晚饭才相继摆上桌。

“哇，凉凉，没想到你真的还会做菜，唔··好次··太好次了··”

桌上的五菜一汤色香味俱全，摇光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伸出去抓了一块红烧鸡肉丢进嘴里，烫得他又跳又吸气，还不忘竖起大拇指称赞，付璎连忙递给他一杯水，顺便将孩子抱过去：“我也没想到，凉凉竟还会做菜。”

以往都是他和齐越换着做的，齐轩要练武，大多数时候就是给他们烧烧火，打打下手，沈凉从没下过厨，他还以为他不会呢。

“以前在乡下庄子上的时候，管事婆子总是派给我们很多活计，越哥和轩哥怕我辛苦，不愿意让我干活，后来我琢磨着要为他们做点什么，慢慢就学会做饭了。”

沈凉边说边接下围裙，放下扎起的衣袖，他的话其实只说了一半，厨艺的确是他在乡下就会的，也是为了齐越齐轩学的，但真正磨练好厨艺却是他前世嫁给秦云深之后，因为他想讨好他，只是一直没什么用就是了。

“别说那些事儿了，雷真呢？快叫他出来，我都快饿死了。”

“本王好像来得正是时候。”

不想让沈凉忆起那些不好的事情，摇光坐下来拿起筷子，刚准备朝他垂涎已久的红烧鱼进攻呢，裴元冽的声音忽然响起，吓得他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掉了下去。

“主子？你怎么来了？”

摇光欲哭无泪，中午他就没吃饱，眼看着满桌子菜肴马上就要下肚子了，主子咋跑来了？有他在，他还敢坐下来跟凉凉一起吃嘛。

“本王还不能来了？”

凤眸一横，裴元冽故意摆出一副威严的脸孔，吓得摇光连连摆手：“不不不，主子你能来，咋就不能来了？谁敢不让你来，我第一个跟他急。”

得罪了主子，可比饿肚子难受多了。

“行了，你就别吓他了，吃饭没？没吃就坐下来一起吧，我回来后还是第一次下厨，尝尝我的手艺。”

对于裴元冽的突然造访，沈凉在短暂的诧异后也见怪不怪了，算算时间，他差不多也该恢复了。

“你做的本王肯定要尝尝了。”

说着，裴元冽当真不客气的走了过去，路过抱着孩子的付璎时，脚步不自觉的停下，转身特别惊讶的打量着已经被养得白白嫩嫩水灵灵的小沈佑，片刻后才指着他问道：“这是老二家的小祖宗？”

不管他怎么看，小祖宗都跟一个多月前不太一样吧？若不是肯定凉凉不会乱来，他都忍不住要怀疑他是不是换了个孩子了。

“怎么，不像？”

沈凉靠过去俯身在小沈佑脸蛋上亲一口，又得到了他热情的拉扯，顺势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太不像了，跟换了个孩子似的。”

裴元冽老实的说出心里所想，付璎忍不住失笑道：“也难怪王爷会觉得奇怪，几个月的孩子本就是一天一个样，最近小少爷又开始吃辅食了，身体长得越来越好，可不就跟换了人似的嘛。”

说到底，还是他们照顾得好，若是继续让裴元冽他们照顾着，估计此时的小沈佑都变成瘦皮猴了。

“要不要抱抱？”

沈凉抱起孩子举到他的面前，正在兴头上的裴元冽伸手接了过去，可··

“哇哇··”

“···”

“哈哈··”

小家伙可不管你是王爷还是皇帝，一到裴元冽的怀中就哇哇大哭，更搞笑的是，小沈佑哭就哭吧，下面还配合着放起了水，裴元冽当即就黑得不要不要的，付璎等人全都嘴角一抽，想笑又不敢笑，唯独沈凉搭着他的肩笑得直不起腰。

一场骚动又耽误不少时间，等裴元冽换好衣服，重新坐下来时，差不多已经是一炷香之后的事情了，有他在，大家全都不自在，付璎借口要喂孩子吃饭，带着孩子去隔壁房间单独用膳了，雷真摇光邀请上天枢几人，一起去了轮换的幽冥暗卫专门用膳的房间，最后只剩下裴元冽和沈凉享用桌上的五菜一汤。

“你一来，我这的人情味全都变了。”

沈凉摇摇头拿起碗筷，他也是真饿了，中午因为摇光的缘故，最后他们只一人吃了碗面疙瘩汤，平时晚膳一般是酉时，今儿由于他一个人要做二十多个人吃的饭菜，有点不太习惯，搞到戌时才开饭，结果又让裴元冽给耽搁一会儿，现在都戌时末快亥时了。

“谁让我的王妃不来看我？既然你嫌麻烦，本王不就只得自己来了？”

无限怨念的瞪他一眼，裴元冽忍不住发起了牢骚，他自己不去看他就算了，还三番五次的让摇光传话，勒令他伤口没长好之前不准跑过来，否则他这辈子都别想有王妃了，搞得他愣是跟深闺怨妇似的，足足在王府关了二十来天，确定伤口已经完全长好才敢跑过来找他。

“王爷辛苦了，来，吃个鸡肾补补。”

说着，沈凉当真夹起一颗鸡肾放进他碗里，裴元冽嘴角一抽，补肾？他的肾都快爆裂了好不好？

“快吃啊，不会还要我喂你吧？”

沈凉边吃边笑眯眯的看着他，摆明了是故意的，裴元冽狠狠剜他一眼，阴沉着脸夹起鸡肾丢进嘴里，爆浆的感觉瞬间炸开，不知为何，他竟感觉下半身有些凉飕飕的。

“厨艺不错，以后本王的一日三餐就交给你了。”

不爽归不爽，沈凉的厨艺确实不错，裴元冽在尝过之后，立即决定化悲愤为力量，主动横扫起了桌面上的精致佳肴。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是伤在腹部，不是脑子吧？我看起来像是每天都会洗手作羹汤的贤妻良母？”#*YQ*ZW*5#.#言情#中文#网

没好气的翻翻白眼，沈凉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的决定，裴元冽抬首似模似样的打量他一番，昧着良心点头道：“像，特别像。”

“···”

像你个鬼！

沈凉无语，干脆不再搭理他，埋头填饱肚子再说，不知道是他真的饿狠了，还是裴元冽胃口太大，一刻钟后，五菜一汤竟被他们席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白米饭实在是吃不下了。

“干嘛？”

吃饱喝足后，裴元冽捧着肚子瘫在椅子上，表情说不出的满足，正在收拾碗筷的沈凉用脚踹了踹他坐着的椅子，微眯的双眼稍稍掀开。

“还能干嘛？吃完饭当然是收拾碗筷了，去，把碗筷洗了，我这都累一天了，实在是不想动了？”

不由分说的将叠好的碗盘塞到他手上，沈凉说完后当真转身回屋去了。

“喂··”

裴元冽抱着一叠碗盘站起来，沈凉只背对着他摆摆手，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独留下从未做过这种事的裴元冽一脸郁闷的站在那里：“本王不会啊。”

“主子，让我来吧。”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天枢忍着笑接过碗盘，裴元冽也没跟他客气，随手塞给他后就追进了沈凉的房间。

“凉凉，本王心悦你才让着你，你可别得寸进尺···”

裴元冽想过了，他这夫纲状似有点不振啊，未免沈凉以后越来越习惯指使他，裴元冽决定要拿出王爷的派头振振夫纲，谁知道他追进房里看到的却是沈凉疲倦的歪在床上，连衣服鞋子都没有脱，剩下的话自动自发的消失在了喉咙深处。

“不如本王明日送几个勤快的下人到重临院来？”

走过去坐在床边，裴元冽伸手拨开他的发丝，屈起的手指怜惜的刮了刮他疲累的脸颊，齐越齐轩今日离开的事他已经听说了，如今重临院就剩一个付璎还比较靠谱，可他们还要带个精力充沛的孩子，怎么看都会忙不过来吧？凉凉自己无所谓，他却舍不得他如此辛苦。

“不用了，齐越他们最多三五天就回来，没必要搞得那么麻烦，明儿我让雷真找个暗卫给我打下手就行了，倒是你，身体真恢复了？”

缓缓睁开眼，沈凉稍微躺平一些，探手摸上他的脉搏，没等他回复又接着说道：“还是有些血亏，不过大致上已经没问题了，血残阳有点棘手，我研究了好几天都没有头绪，你自己注意千万别受伤，我给的药方让周府医多做点药丸备用，万一不小心受了伤，只要不是很严重，应该是可以止血的。”

前两天他又调整了一下药方，效用足以达到以前的三倍，在没有找到解去血残阳的方法之前，也只能如此治标不治本的拖着了。

“嗯，本王知道，别急着睡，我让人给你送热水进来，先洗个澡再睡，嗯？”

本想与他好好聚聚的，看他这副模样，裴元冽也不忍心扰他了。

“也好，明日还要早起，今日你就先回去吧，等过两日越哥他们回来了，我再去王府找你。”

撑起身体，沈凉主动亲了亲他，他们的确又十几天没见了，他也挺想他的，只是今天真的没啥精力。

“嗯，早先休息。”

说罢，裴元冽靠过去在他额头上亲吻一下，吩咐摇光送热水进来后才带着天枢等人离开，原本要跟他说的事情也全都没有说，不过如今他的身体已经好了，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



第116章庄子之事，项焯拜访

接下来几天，重临院依旧忙不过来，连天门学院又开始上课了沈凉也没有去，侯府也依然闹腾不已，沈萧沈阳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里，不见任何人，吐血昏倒后身体已不如从前那般利索的老夫人担心得整日以泪洗面，嚷嚷着让沈睿廷一定要给爱孙报仇，换做是从前，以沈睿廷对他言听计从的孝顺，怕是真要去找端郡王理论，可这次据说他直接甩开了老夫人的手，冷着脸让他们有本事自己去找端郡王就离开了荷香院，后面的几天也没有再去探望，完全埋首在了衙门的事物中。

七日后齐越齐轩回来的时候，摇光差点没抱着他们痛哭流涕，搞得两人一脸的懵逼，直到听付璎提起他们才知道，原来在裴元冽造访重临院的第二天，摇光就被勒令学习做饭洗衣干家务，这也没什么，有心学的话哪有学不会的，可他白天还要帮忙照顾越大越精力旺盛的沈佑，直到晚上给沈凉打好洗澡水才有空闲，所以学那些东西也只能牺牲他的休息时间，连着几天下来，严重睡眠不足的摇光整日挂着俩熊猫眼，见谁都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燃，雷真都怕了他，如非重要的事情，绝不会现身，现身往往也是挑沈凉一个人的时候。

“好了摇光，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和小轩就行了。”

弄明白了事情始末，齐越哭笑不得的接过孩子，齐轩也自动自发的接手了打扫的活儿，付璎则去厨房换沈凉了，重临院终于又恢复了以往井井有条的秩序。

“越越我真是爱死你了。”

抱着他狠狠的在他脸上亲一口，摇光话才说完，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留下第一次被人亲的齐越傻愣在那里好半响都回不过神。

“愣着干嘛呢？”

沈凉跨进屋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由于没看到摇光亲人，不禁有些奇怪的多看了齐越两眼，闹不懂他刚回来怎么就跟失了魂儿似的。

“啊？”

突然被人惊醒，齐越两眼还有些迷茫，沈凉摇摇头伸手接过似乎有点犯困的沈佑，将他放在婴儿床上后轻轻的来回推动，没多会儿小家伙就含着自己的大拇指睡了过去，嘴里还不时发出吧唧吧唧的吸允声。

“庄子的事情如何处理的？”

给沈佑盖上小被子，沈凉又将他推到屋子的角落里，确认不会惊醒他之后才开始关心此次他们的庄子之行。

齐越差不多也回过神来了，在他的旁边坐下来咬牙道：“我们把管事婆子一家人全部送到牢房里去了，理由就是欺压农户，奸淫良家女子，贪污主家财物，他们就算不死也得坐穿牢底。”

相比侯府的这些人，他们更恨对他们造成实质伤害的那些人，只要想到过去五年的一切，想到近两年凉凉总是半夜惊醒，浑身发抖的缩在被子里的往事，他就恨不得剥他们的皮，抽他们的筋。

“嗯，还有呢？”

沈凉点点头，随手端起桌上的茶杯送到唇边，齐越摸出几张按着手印的纸递给他：“这是管事婆子的口供，她承认是刘舒涵指使她打压你的，连她的儿子敢三番五次的纠缠你，也是刘舒涵的指示，至于庄子上那些农户，曾经跟管事婆子一家一起欺压过我们的全都被辞退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老实巴交的农户，我跟齐轩商议后提了个姓何，能识文断字的农户做管事，不过因为连日来的大降雨，通川也爆发过好几次泥石流等自然灾害，百姓正是艰难的时候，那些被辞退的农户纠结起来闹事，为了摆平他们，我们才多耽搁了两天，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后，我又让何管事将所有的农户聚集起来，告诉他们今年庄子上的收入全部不用上缴，只要他们同心协力渡过这一劫，年底肯定能分到不少钱，过个丰足的热闹年，凉凉，我做得对吗？”

农户们都很高兴，也一扫灾难带来的阴霾，恢复了以往的活力与干劲儿，可齐越还是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沈凉，毕竟庄子是他的，任意免去庄子上的收入，损失的是他，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嗯，做得很好，越哥，管理庄子就跟治国一样，得民心者得天下，你能设身处地的为他们着想，他们也会用辛勤的劳动回报你，将来我们得到的可能比今日免去的多更多，以及，我既然说了庄子和铺子的事情都交给你，你就尽管放心大胆的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就行了，不用怕我不高兴，越哥，没有你们就没有我，我的就是你们的，不用跟我客气，其余的庄子和铺子，你都可以自己做主。”

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担心，沈凉抬眼望着他认真的说道，在他的心目中，他们从来都不仅仅只是他的随从而已。

“嗯。”

齐越含泪点点头，他知道凉凉不会怪她，但他做梦也没想到，凉凉居然会夸他。

“这些事就麻烦你了，如果实在是忙不过来，记得跟我说，我想办法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回来帮你的忙。”

沈凉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找人的事儿他这几天一直在琢磨，外面的事情有幽冥暗卫，还有铁甲卫帮衬，基本不用担心，内部的事儿却不能只是他们几个人，单说这管理庄子和铺子吧，他的聘礼还有好几十个庄子铺子呢，齐越一个人肯定是管不过来的，但下人好找，忠心的下人却难求，更何况他还要找那种会读书识字，多少有些机灵劲儿的下人，这就更需要时间慢慢物色了。

“我们要找人？”

“嗯，有看上眼的人尽管推荐给我，以后我们的事情会越来越多，的确也需要多培养几个人了。”

接下来他就要会见那些庄子上的管事和铺子掌柜们了，沈凉觉得，若是能从中找到一两个合乎心意的，他们就能暂时缓口气了。

“说到这个，我还真想起一个人来。”

“哦？”

沈凉挑眉看过去，齐越有点不好意思的道：“就是那个何管事的儿子，今年才十二，不过小家伙很机灵，当日我们突然被闹事的农户围住，就是他偷偷跑到县衙找报官的，听何婶说，何管事以前也是考过秀才的人，后来因故被褫夺了功名，但他依然觉得只有读书才能有出息，所以从小就教儿子读书识字，可惜的是，小何不是读书的料，长到十岁的时候何管事也不得不放弃让他以后考取功名的念头。”

“嗯，听起来倒是挺合适的，何管事一家可信吗？”

点点头，沈凉也琢磨了起来，不过他翻遍记忆也找不到任何关于何管事一家的记忆，其实这也正常，他虽然在庄子上待了五年，也会跟着干活，但基本都在庄子中心的庭院范围内活动，很少出门，而通川的庄子足足数百亩，农户大都很分散，他没有见过他们也不奇怪。

“应该是可信的，我用他们之前还特别让幽冥暗卫查了他们以往的事情，他们家人口简单，就两个老人，何管事两口子，以及一双儿女，平日里基本不跟人生什么是非，每日只知埋头苦做。”

“行，那你给通川去个信，看何管事愿不愿意把他的儿子送来吧，若是愿意的话，你派人去通川接他，我亲自看看再说，十二岁正是竖立正确的人生观，学习各种知识的时候，好好培养的话，说不定将来他能成为我们得力的左右手。”

沈凉也不是什么磨磨唧唧的人，听他那么一说，果断就拍板定案了，这边齐越还来不及回应，雷真突然现身：“主君，临安候府的项焯来了，他没递帖子走前门，而是在侧门那里鬼鬼祟祟的张望。”

重临院扩建后，侧门距离他们非常近，门房早就被雷真换成了他们自己人，如今沈凉进进出出也不会有人立马向某些人汇报了。

“估计是偷跑来的，越哥你去忙吧，雷真，让项焯进来，顺便派人去跟孙姨娘说一声，就说临安候府在我这里做客，她知道该怎么做。”

这个项焯太乱来了，若是让人知道他不递帖子，偷偷在侧面张望，怕是要被人说三道四了。

“嗯。”

两人相继退了下去，知道他要会客，不多会儿付璎还送了两盘点心和一盘切好的水果，以及热腾腾的茶水，顺便推走了婴儿车，以防他们吵醒沈佑，或是沈佑醒后闹到他们，等项焯跟在雷真身后进来的时候，差不多是一盏茶之后的事情了。

“原来这就是你住的院子啊，地方挺大，但也太简陋了吧？他们会不会欺人太甚了？”

远远的看到坐在堂屋里等着他的沈凉，项焯加快脚步直接越过了带路的雷真，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小厮满脸尴尬，不停的给雷真鞠躬致歉，他们家主子太没规矩了。

“你没睡醒眼屎太重了是不是？什么叫简陋，这样的砖瓦房在民间已经是极好的，很多老百姓辛苦一辈子都不见得能住上。”

没好气的翻翻白眼，沈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别看了，再看也不会变成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我说你这是在干嘛呢？咋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跑来了？不怕临安候和世子抽你？”

前世今生，项焯绝对是他见过最出格的王侯子弟之一了，而且他还是双儿，一个自由度只比女人多一点点的双儿。

“抽就抽呗，反正有我爹爹挡着，他们啥时候不想抽我来的？”

无赖的耸耸肩，项焯情绪有些低落的坐下来，沈凉又不是眼瞎，哪能看不出其中的猫腻，略有些无奈的道：“说吧，又出什么事了？看你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样子，不知道的人指不定以为你遭遇过什么非人的折磨呢。”

别怪沈凉嘴太毒，主要他个人觉得项焯也太生在福中不知福了，一家人都宠着，一有事就跟天塌了一样，至于吗？出了事就解决呗，伤春悲秋有何用？气坏了还是自己的身体，未免也太不划算了。



第117章给项焯出主意

“你听说没有？等凌大将军他们回来，皇上要在宫里设宴替他们洗尘，表彰他们此次的功劳，到时候四品以上诰命全都要带着嫡子嫡女参加，你刚回皇城可能还不太清楚，一般这种时候，也会一场巨大的相亲盛典，昨日里我偷听到大哥跟父亲说，皇上似乎有意给皇子们挑选正妃和侧妃。”

项焯拖着凳子靠过去，说完后又很不谦虚的道：“若真是这样，以我的身份，怕是很容易被选上吧。”

临安候嫡次子，就是正妃也当得，更别说侧妃了，昨天在偷听到父亲他们的谈话后，他一晚上都睡不着，今儿在家里左想右想，最后还是跑到这里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在沈凉的面前什么都可以说，他绝对不会出卖他，更不会拿着他说的话到处去散播。

“是很有可能，临安候乃文臣封侯，一般情况下，你们家的嫡双儿和嫡女都会配给皇室子弟，如今只有大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娶妃了，其余的皇子全都还未婚，皇上若真动了心思，你应该跑不掉了。”

沈凉事实就是的附和，却换来项焯一个怨念的小眼神儿：“就因为跑不掉我才烦啊，凉凉你是知道的，我心悦的人是景世子，可我上次跟父兄他们说想嫁给景世子，他们不但不同意，还勒令我以后不准再提，想都不要想，根本不给我争取的机会。”

他就想不明白了，为何景世子不行？论长相论出生论学识，他哪一点输给那些道貌岸然，成日里就知道争权夺利的皇子了？

“你还真跟侯爷他们说了啊？”

沈凉不无诧异，随即又有些无力的道：“怎么说你也是出生在王侯之家，咋就不明白你跟景世子之间是不可能的呢？还好你父兄都是明白人，项焯，如果你不是非景熙然不嫁，景熙然也没有非你不娶的决心的话，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淮阳候府虽然已经不再掌握兵权，可他们在军人中的威信依然存在，而临安候虽是文臣封侯，这一代的项擎却是有望入主内阁的天子骄子，只要他不犯什么愚蠢的大错，将来必然显赫，皇帝又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两个家族联姻？前世的时候他之所以会将项焯赐给二皇子做续弦，就是为了平衡几个皇子之间的势力，连自己的儿子他都防备着，何况是两大权臣世家？

“怎么连你都这样说？”

项焯顿时垮下脸，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在父兄拒绝他的时候，爹爹也是这样劝他的，该明白的道理他都明白，可喜欢一个人如果是想喜欢就喜欢，想不喜欢就不喜欢的，那他也不用如此痛苦纠结了。

“看来该说的应该都有人跟你说过了，项焯，我也不是非要劝你放弃，若是你能让景熙然喜欢上你，非你不娶，那你倒是可以试试跟他一起为你们的幸福争取一下，问题是现在他根本就不知道，哪怕你得到了父兄的支持，他一句不娶，你又该如何是好？”

沈凉不是要打击他，只是希望他能理智点，看清楚事情的本质，如今的他就跟前世的自己没什么两样，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的，什么都不管不顾，最后伤的只会是他自己和那些在乎他的人。

“你说的我都懂，可我就是喜欢他啊，哪怕不能嫁给他，我也绝对不要嫁给那些皇子们，什么皇室贵胄天家子弟，他们只会利用我父兄，哪会真心待我？”

项焯也不是不识好歹，傻得看不清形势，他只是情不自禁而已，太喜欢一个人，根本无法控制。

“若你只是不想嫁到皇室天家，我倒是有办法。”

“真的？！”

闻言，项焯立马来了精神，沈凉却跟故意逗他玩儿似的，并没有马上回应他，而是端起茶杯优哉游哉的轻抿，直到见他抓耳挠腮的快要暴走后才说道：“你知道你父兄为何不同意你嫁给景熙然吗？”

“知道，不就是因为皇上不会允许吗？”

项焯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死皇帝管天管地就算了，连年轻人的婚嫁之事也要管，没事就到处乱点鸳鸯谱，总有一天会遭报应。

“行了，别在心里骂他了。”

一眼就看穿了他满腹的怨念，沈凉好笑的摇摇头，复又正经的说道：“你说得不错，临安候和世子不同意就是因为皇上不允许，否则景熙然绝对会是最佳的乘龙快婿人选，别人求都求不到，他们又怎么可能勒令你打消心思？我再问你，你知道皇上为何不允许吗？”

“还能为何？不就是临安候和淮阳候都是王侯世家吗？不是凉凉，你到底想说什么呢？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一次，项焯觉得跟沈凉说话太累了，脑子完全跟不上。

“很好，看来你还没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项焯，我们换个思路，既然他连两大王侯世家结合都会忌惮，你以为世家和皇子的结合，他就不会忌惮了？你看看大皇子妃和二皇子妃，他们在出嫁前可都是出了名的乖乖女，背景虽然强，个人能力却一点都不突出，极容易掌控，至于三皇子妃，他算是特例，因为三皇子殿下满脑子都只有吃，哪怕给他娶个厉害的王妃，也不会对他的皇位造成威胁，如今的你就像是大皇子妃和二皇子妃，娘家势力很强，个人能力和名声却谈不上出众，至少没到一鸣惊人的地步，所以你被赐婚的可能非常大，若是你能在短时间提升自己的能力或名声，让它们高到一个连皇帝都不得不忌惮，生怕你会成为皇子们助力的地步，那他就绝对不可能为你赐婚了，你就算不能嫁景熙然，也能挑个相对平凡的人安稳的渡过余生。”

至少以后不会被人活活虐待致死，这是沈凉没有说的话，既然他跟项焯谈得来，也是朋友了，那他也不介意拉他一把，天家子弟，没有一个是心慈手软之辈，不配如此单纯热情的项焯，虽然有时候他真是蠢得让他想揍人。

“你说得对，可我要怎么在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能力或名声？凉凉，凌大将军他们最多一个月就会回来了，你脑子比我好使，快帮我想想办法，我是真的不想嫁给任何一个皇子。”

项焯并不蠢，几乎立即就知道，他说得没错，或许这真的能帮他避去“灾祸”，是以他也想没想都就向他求助了，直觉告诉他，凉凉既然这么说了，肯定会有好办法。

“眼下不就是大好的机会？”

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居然还要求助，沈凉也是醉了，迎着他眨巴眨巴的迷茫双眼无奈的继续说道：“如今外面灾情严重，到处都是难民，你还怕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自己的名声？有句话说得很好，得民心者得天下，你说你要是在老百姓心目中成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人人交口称赞，皇帝还敢随便把你赐给他的儿子们吗？”

民心，除了他自己，皇帝绝对不乐意任何一个人得到，特别是他那些野心勃勃的儿子们，虽然此举可能有些烧钱，但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跟他一辈子的幸福比起来，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凉凉，你这脑子咋长的？未免也太好使了吧？”

闻言，项焯稍作思量，终于露出了笑容，虽然这事儿在操作上可能有点难度，但他临安侯嫡子的身份也不是摆设，只要操作得当，一个月足以让他在百姓中累积不小的名声了。

“办法是好办法，你可别搞砸了。”

含笑接受了他的恭维，沈凉免不了又叮嘱道，就怕他用力过猛，好事愣是让他给整成坏事，错过了这一次，以后可就没这种现成的好机会了。

“额··让你一说，我突然紧张起来了咋办？”

项焯脸上的笑容一僵，又忍不住哭丧着脸，沈凉立时无力扶额：“你敢不敢再没用点？”

“还不都怪你？”

本来他是很有信心的，让他一说他又底气不足了。

“···你可以滚了！”

没见过比这更不要脸的，沈凉没好气的翻翻白眼，直接指了指大门的方向，项焯见状连忙腆着脸讨好的抱住他的手臂：“别啊凉凉，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不如你跟我一起做吧，我一个人真的怕会做不好，你不用担心，赈灾的银子你不用给，全算我的。”

项焯本是随口一说，可说出口后他却发现，这个主意简直不能更好了，有凉凉在，百分百不会出错。

“我的项二少，你忘了我已经跟清平王订婚了吗？皇帝对清平王的忌惮不比其他人少，你说我要是跟你一起搅和进去，他会怎么想？”

沈凉后悔了，不该一时心软帮他的，如今请神容易送神难，连自己都要搭进去了。

“那不然我们叫上谢言他们一起，外面的人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好，皇帝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我们几个双儿为百姓做点事难道也不成吗？”

这种时候项焯的反应倒是很快，多几个人分担，皇帝就不会只注意到他们了。

“好吧，你说了算。”

深深的叹口气，沈凉抽回被他紧紧抱住的手臂：“如果是我们几个人的话，那赈灾的银子咱们还是平摊吧，你先去跟他们说说，他们要是同意，明日咱们再找个地方聚聚，详细商议一下具体该怎么做，这种事宜早不宜迟，最好后日就着手进行。”

“没问题，我马上去找谢言，他肯定不会拒绝，然后我再跟他一起找天宇他们，明儿我们再一起到侯府来找你。”

说着，项焯火烧火燎的站了起来，作势就要往外跑，沈凉连忙叫住他：“你可别说我们赈灾是为了帮你躲避皇帝赐婚，此事最好是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知道知道，我又不是真的傻，你放心好了，我知道该怎么说。”

狠狠的灌一口茶水，项焯也没工夫跟沈凉慢慢告别了，招呼上他的随从就急匆匆的离去，看着他的背影，沈凉又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前世的他，也是如此单纯，若那时有个人这般提点帮助他，或许被他就不会一条道走到黑了吧？

“喝··”

想得出神，无意识流露出悲凉的沈凉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吓得他整个惊跳起来，抱着他的人连忙出声：“别怕，是我。”

“你想吓死人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惊出一身冷汗的沈凉狠狠的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第118章又生事端

未免别人非议项焯，沈凉特地让雷真通知孙姨娘，就是想让孙姨娘对外宣布，项焯是递了帖子前来侯府与他小聚的，谁曾想，这事儿却惹出了祸事。

“啪！”

此事传到后院，卧病在床的老夫人气得打翻了药碗：“我的阳儿因为他遭了大难，以后一辈子都毁了，小畜生居然还好好的在院子里结识权贵子弟，春香，去，把他叫来荷香院侍疾，老身就不相信还真治不了他了。”

对比沈阳与沈凉的现状，老夫人气怒难平，加上无法找端郡王报仇，他更是将所有的错全都归咎在了沈凉的身上，如果不是他在长公主面前乱嚼舌根，长公主府怎么会恨上他们？他的阳儿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如果他一开始就去求清平王帮忙，一切也是可以避免的，如今他的阳儿被害他整日整日的把自己关在屋里，他倒好，当真端起清平王妃的架子来了，还在自己的院子里接待临安候嫡子，真是美了他了。

“这··”

荷香院的大丫鬟春香不禁有些迟疑，就五少爷那怼天怼地的脾气，她确定真能把他叫来侍疾？即便他来了，怕是也只会火上浇油，让她气得更狠吧？大夫可说了，她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大动肝火，若是再吐血昏倒，怕是就要中风了。

“这什么这？还不快去！”

正在气头上的老夫人又怎么可能想那么多？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磋磨沈凉，打压他嚣张的气焰，根本没法思考沈凉会不会来，来了又会不会往死里气她。

“娘，你为难他们有用吗？就沈凉那脾气，他能来给你侍疾？”

要来早就该来了。

吕央撇撇嘴，倒是没有把后面那句话说出来，只是挥手让为难的春香先下去。

“他敢不来？！”

老夫人瞪眼欲裂，一副非要做到底的模样，吕央心直口快的道：“他都敢跟我们撕破脸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娘你冷静点，哪怕是我都知道，现在我们是无法用孝字来压他了，如今他的名声在皇城内好得不得了，而我们，个个都是欺压他的恶长辈，就算我们出去说他不孝，别人也会觉得我们是在故意抹黑他，要是他再在外面委屈的哭两声，我们怕是就要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说到这个，吕央也忍不住来气，前两日她回去娘家，一贯与他不合的嫂嫂们话里话外总拿这事儿挤兑她，到现在她还觉得特别的不顺。

“娘说得对，祖母，对付五哥哥可不能再用温和的招数了，必须要一击击中，让他没办法翻身才行。”

这段时间同样受了不少气的沈景稍作沉思也跟着帮腔，本来相比沈蔷沈侨，她的名声还算是好的，就是三皇子妃明里暗里的打压让他有点招架不住，可自从沈萧沈阳犯了事，又被那些恶心的重刑犯轮爆奸污的事情传开后，那些原本还与她来往的姐妹全都疏远她了，如今她和沈蔷沈侨在天门学院就跟臭虫一样，人人避而远之，再也不复以往的荣光了，继续照这样下去，他们别说高嫁天家，哪怕想嫁个门当户对的王侯之家也难了，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沈凉，若是没有他，她们断不会如此难堪。

“对，祖母，你一定要给哥哥报仇啊，哥哥这一生都被沈凉毁了。”

与赵岚一同跨进暖阁的沈侨正好听到了沈景的话，连忙抹着泪扑到老夫人跟前，泪眼深处，浓烈的恨与嫉妒疯狂扭曲。

“娘，我的阳儿··”

赵岚才一开口就忍不住直掉眼泪，长子如今变成这副模样，她都快心疼死了，偏偏害他的人又身份尊贵，不是他们开罪得起的，但追根究底，真正造成这一切的却是沈凉和刘舒涵，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行了，哭什么哭，老身还没死！”

受不了他们一个个哭丧似的，老夫人一声低吼，满是菊花褶子的老脸布满阴狠，近乎咬牙切齿的道：“让人去通知长房，明儿所有人都陪老身一起去相国寺为百姓和侯府上香祈福，特别是沈凉那个小畜生，绝对不能漏了他。”

“我这就去吩咐。”

闻言，一屋子人全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吕央更是欢天喜地的小跑出去，这件事他们计划太久了，若不是沈萧沈阳突然出了事，早就该实施下去了，也不会叫沈凉那个小畜生嚣张到现在了。

清波苑

“明日上香祈福？老夫人的身体不是还没好吗？”

接到荷香院婢女的通知，负责掌家的孙婧满腹疑惑，一旁的丫鬟小声说道：“听说他们还特别派人去了重临院，好像是要叫上五少爷，夫人，以他们的德行，怕是早就恨死了五少爷吧，怎么会突然叫上他一起？”

“嗯，他们怕是想害五少爷。”

孙婧点点头，做了沈睿廷十三年的小妾，对那些个夫人的性子，她还是摸得很清楚的，虽然她并不知道他们具体会怎么做。

“那我们要不要通知五少爷？”

“不了，既然我们都能猜到，五少爷又怎么可能猜不到？我们去通知他不过是多此一举。”

孙婧摇头否决了丫鬟的提议，如今她也算是沈凉的人了，理应事事都向着他，但有些显而易见的事情实在没必要去他面前显摆，她只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行了。

“夫人，夫人，不好了··”

说话间，又一个丫鬟匆匆忙忙的小跑进来，孙婧几不可查的皱眉：“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如今她一个侍妾掌管着中馈，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一举一动都不能出半点差池，丫鬟的莽撞也可能会影响到侯爷对她的印象。

孙婧活得很清醒，她知道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都是沈睿廷给的，若是没了沈睿廷的善待，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不是夫人，我··”

知道自己失态了，可丫鬟却急得不行，迎着他不悦的目光深呼吸一口气后才说道：“夫人，侯夫人拒绝去相国寺，她说，说··说··”

“说什么？你倒是说啊。”

丫鬟结结巴巴的不敢把最后的几个字说出口，另一个丫鬟忍不住焦急的追问。

“说。”

“侯夫人说他有了身孕，已经两个多月了，不宜外出。”

“你说什么？！”

孙婧嗖的一声拍案而起，瞪大的双眼交织渲染着不敢置信与强烈的愤怒，刘舒涵有身孕了？凭什么？她害死了她的儿子，让她这辈子都没有再孕的可能了，凭什么她就能再当母亲？不，他绝对不会让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绝对不会！

“马上去外面找皇城最好的大夫来给夫人诊脉。”

刘舒涵不是第一次当母亲了，怎么会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有孕了？而且还是在如此巧妙的时候。

回过神的孙婧连忙吩咐，她倒要看看刘舒涵究竟是真怀孕还是故意挑在这时候避嫌。

与此同时，重临院。

“老夫人让我一起去相国寺为百姓和侯府上香祈福？”

由于重临院太过偏僻又戒备森严，荷香院的人此时才将老夫人的话传达给沈凉，不过沈凉在听闻后却是一脸的莞尔，那双精湛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春香，似乎是要看穿她的灵魂一般，春香也算是侯府中极有脸面的大丫鬟了，努力忽略他的目光带给她的威压后才欠身道：“是的，老夫人说如今大秦和侯府都多灾多难，他们一干女眷也没什么能力，只能去相国寺上上香，祈祷老天不要再折磨大家了，老夫人还说她知道以往的确是忽略了五少爷，所以这次才会特别让奴婢来请五少爷一起，望五少爷不计前嫌，明日陪同老夫人一起去相国寺。”

这些话都是早就想好了的，仅仅只是说出来而已，春香就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隐隐也担心起老夫人他们的计划来了。

“难为老夫人有心了，请代我回复老夫人，我一定会去的。”

垂眸掩去眸底的冷冽，沈凉再度抬首的时候，眼底只剩下淡淡的笑意，半点看不出有何心机或防备的模样。

“是，奴婢告退。”

春香又恭敬的欠欠身，这才转身离开重临院。

“凉凉你不能去，他们肯定不安好心。”

“就是，他们不恨你就算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一副要跟你修复关系的模样？”

“凉凉，这次你听我们的，真的不要去。”

她一离开，付璎齐越齐轩全都冒了出来，三人团团围住沈凉，脸上布满了相同的担心，一道紫色的高大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视线里，三人全都忍不住一愣，似乎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不过既然他也在，肯定会劝住凉凉，三人倒是都稍稍放心了。

“怎么？他们还不死心？”

单手搂住沈凉的肩膀，裴元冽的双眼越过他们看向外面，都一次毁了两个嫡子还不安份，看来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在他们的心目中，恐怕根本就没有死心两个字吧？”

相国寺，上香祈福，还真是熟悉的桥段啊！

沈凉脸上是带着笑，眼底却是满布森寒，前世大概就是这个时候吧，他已经结识秦云深了，他们也是热情的邀请他一同去相国寺上香，然后··齐越永远的离开了他，原本以为今生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这件事应该不会发生才对，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这一次，死的绝对不可能会是齐越！

“你要去。”

敏锐的感觉到他身上迸发出了熟悉的怨恨与愤怒，裴元冽几不可查的皱眉，看似询问的句子，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直觉告诉他，凉凉生气了，很生气，所以明知道是陷阱，他依然会毫不犹豫的跳进去。



第119章不让本王去，你也不准去！

“为什么不去？”

转头对上他的双眼，沈凉勾唇冷笑，他们急着找死了，他没道理不成全不是？

“凉凉！”

“行，本王陪你一起去。”

见他竟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去，付璎三人不赞同的低吼，可裴元冽却恰恰相反，不但没有阻止，还一副相当支持的模样，三人止不住的无语，你说你不帮着劝就算了，搁这添什么乱呐！

“不，你不能去，你去了他们怕是就不敢出手了。”

无视付璎三人阻止，沈凉想都没想就驳回了裴元冽的提议，后者不禁皱眉：“那你也别去了。”

没有他在场的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去涉险的，谁知道那些人会想出什么阴损的招儿？万一凉凉真出了什么事，他找谁哭去？

“额··你这立场也太不坚定了。”

小声的嘟囔一声，沈凉决定暂时放下他，转身对付璎他们说道：“你们以为我不去他们就会罢手吗？既然他们已经有了害我的心思，不管我怎么躲都是躲不过去的，与其冒着将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中招的风险，不如现在明明白白的就跳进他们的陷阱中，至少我还有挣扎的机会，最后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他们不是蠢的，肯定也知道这时候邀请他，他一定会怀疑，但他们还是做了，原因不外乎有二，其一就是他们已经恨毒了他，一刻都容不得他了，其二，他们对自己的计划相当的有信心，根本不怕他看破，只要他人去了，就逃不过他们的设计，可是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他，早就知道了，从重生回来那一刻起，他就一直防备着。

“可是··`”

齐越齐轩还是一脸的不赞同，倒是付璎陷入了沉思中，好一会儿后才说道：“那行，凉凉你去也可以，不过一定要带上雷真和摇光，暗处也要布置相应的影卫，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那当然了，我又不是真要送上门去让他们害，你们就放心吧。”

沈凉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就知道，付璎一定会第一个被他说服，因为，他也是经历过后宅阴暗的人，并且还是受害者。

“那我也要去，凉凉你也带上我。”

见状，齐轩连忙要求，不亲自看着他，他没办法放心，齐越虽然也想同行，但他明日要会见各地的管事，而且他又没有武功，去了恐怕只会添乱，干脆就强忍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要求了。

“有雷真和摇光就够了，明儿越哥有事，付叔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轩哥你就留在家帮他的忙吧，放心，我保证会毫发无伤回来的。”

不是他不想让他们去，主要明天他们是真的忙，他跟项焯等人的约会恐怕也只能改到后天了，再说了，对前世的事情，他还心有余悸，也会怕自己万一疏忽了，又一次害死他们。

齐轩为难的看看付璎齐越，再看看沈凉，最后颇为郁闷的道：“好吧，我留在家里，凉凉，我怎么感觉你好像越来越不需要我们了？”

他不是负气，而是真的有这种感觉，现在很多时候他出门，带的都是雷真和摇光，他哥还好，还能帮他管管庄子和铺子，他却只能每天练武，帮忙做点活计，除此之外，一无是处，就像是凉凉的累赘一样，这绝对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需要你们？”

这段时间他的确是冷落了他们，沈凉上前两手搭在他的肩上，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躲闪的眸子：“轩哥，我还等着你学好了武功保护我呢，你现在看起来好像是比较闲，但你并不是一无是处，更不是扯我后腿的累赘，你只是在积蓄力量，等到你足以独当一面的时候，就会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助力之一了。”

他还真不是安慰他，学武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雷真曾跟他说过，齐轩是学武的料，虽然年纪有些大了，只要他肯努力，将来的武艺也不会太差，保护他肯定是绰绰有余的，到时候他就能取代摇光了，至于摇光，人家堂堂的铁甲卫统领，怎能一直当他的贴身侍卫？

总之一句话，不管是对齐越还是齐轩，他都抱持着极大的期待。

“真的？不是糊弄我？”

齐轩怀疑的盯着他，他相信凉凉不会骗他，但他糊弄人的本事也不是吹出来的。

“我糊弄你能有啥好处吗？”

沈凉不禁失笑，忍不住想知道，他在他们的心目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那好吧，我会努力习武的，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的安全。”

垂在身侧的双手忽然紧握成拳，齐轩两眼泛光，坚定执着。

“嗯，我等着。”

沈凉点点头，又鼓励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回身看到裴元冽的一瞬，笑脸忍不住垮了下来，这还有个最难说服的呢。

“主君，正院传来消息，刘舒涵有孕，已经两个多月了，孙婧怀疑她是假孕，派人去请大夫了。”

雷真的身影突然出现，沈凉等人闻言全都有些愣神，怀孕？刘舒涵都三十几快四十了，怎么会突然怀孕？还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候。

“派人去看看孙婧请的是哪个医馆的大夫。”

回过神，沈凉凝声道，他记得没错的话，前世这个时候刘舒涵并没有怀孕，所以她很有可能是假孕，她也不可能蠢到不知道孙婧一定会请大夫，若到时候穿帮可就难看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早已安排好了一切，这时候怀孕，对她简直太有利了。

“是。”

雷真领命而去，齐越等人全都欲言又止的看着沈凉，他们倒是没怀疑假不假怀孕的，他们担心的是沈凉心里不舒坦，一个沈萧沈蔷就够恶心人的了，现在又来一个，哪怕他们生性善良，也有些恶毒的不希望那个孩子存在。

“沈睿廷已经很多年没有新的子嗣了，加上沈萧又刚出了那种事情，刘舒涵此时怀孕，他怕是会相当高兴吧，说不定还会直接将中馈权还给他，毕竟孙婧始终是名不正言不顺，侯府的笑话已经够多了，沈睿廷也会有他的顾虑，并且刘舒涵在这个时候宣布怀孕，明日相国寺肯定也不会去了，就算真发生了什么事，甚至她也在暗中推波助澜，也能撇得干干净净，最后，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不管是真孕还是假孕，估计都生不下来，前者孙婧绝对会拼着命不要也要弄掉他的孩子，后者的话，她必须在显怀之前让孩子“流掉”，但她装这么一出，显然也是不可能平白无故就流掉它的，她一定会利用这个莫须有的孩子为自己谋利，孙婧和我，恐怕都是头号目标。”

他个人更倾向于相信她的目标会是孙婧，他们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刘舒涵再蠢也该对他有所防备，如此辛苦的搞这么一出，若是让他识破可就前功尽弃了，孙婧就不同了，她的小动作将会成为最直接的证据，除掉孙婧比除掉他容易多了，最后她还会作为受害者得到沈睿廷的怜惜，简直是一举数得，这个孩子，来得太是时候了。

短短不多会儿的功夫而已，他竟已想了这么多，不止齐越齐轩，连付璎和裴元冽都忍不住表示侧目，沈凉根本不像是个没成亲的双儿，反而像是已经浸淫后宅多年的高手，任何阴暗的招儿在他的面前都无所遁形。

“她要是真怀孕就算了，若是假怀孕，我们是不是要揭穿她？”

刘舒涵怀孕就够让人不爽的了，没想到怀孕的背后还能隐藏那么多肮脏的心思，齐越忍不住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急，等雷真回来再说。”

摆摆手，沈凉暂时不想去管刘舒涵了，只是··

“英明神武的王爷大人，帮我个忙呗。”

一扫先前的凝重，沈凉突然讨好的抱住裴元冽的手臂，有时候适当地恭维吹捧一下，还是很有作用的，至于良心会不会痛，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裴元冽嘴角一抽，嫌弃的扯开他的手：“有事说事，本王受宠若惊会犯病。”

他不排斥沈凉的主动亲近，甚至巴不得他再主动点，但这种明显别有用心的亲近，他表示敬谢不敏。

“犯啥病？神经病？”

哭笑不得的横他一眼，沈凉拉着他坐下来，付璎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觉自己无比闪亮，干脆打个招呼退了下去，省得继续发光发亮，没闪瞎打情骂俏的两人，反而闪瞎了他们自己的双眼。

“本王若是神经病，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俗话说得好，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神经病爱上的肯定是更大的神经病。

“好好好，你是王爷你说了算，咱们能说正事了吗？”

沈凉笑得无奈，还不忘给他添了杯茶，讨好的意味非常明显，不过这种程度裴元冽倒是乐意接受，端起茶杯润润喉后得寸进尺的要求道：“本王今儿要在这里用膳，你下厨！”

既然知道他会做饭了，他又怎么可能错过？

“行，晚点我就去炒菜。”

“本王喜欢吃鱼。”

“没问题，我马上让人去买。”

“不过本王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不让本王去，你也不准去！”

“···滚！”

事实证明，沈凉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裴元冽的得寸进尺不但最终换来一个滚字，连手上喝了一半的茶水也被抢了回去。

“我说你是属狗脸的吗？说变就变，本王怕了你行不行？”

一把夺过被他抢去的茶水，裴元冽仰头一口喝尽。

“下次我不止变脸，还会咬人信不信？”

“信，怎么不信了？你就仗着本王宠你使劲儿的作吧。”

拿他没辙，不妥协还能如何？

裴元冽极其无奈的屈起手指弹了弹他的额头，算是彻底的认命了。



第120章确定怀孕，帮他们一把

刘舒涵怀孕的事情不止震惊了孙婧和沈凉，整个东陵候府后院都躁动了，接到消息的沈睿廷更是直接从衙门冲了回来，不过，但凡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的脸上并不是欣喜，而是震惊，似乎比任何人都诧异刘舒涵会再度怀孕。

正院主卧内，刘舒涵似乎很虚弱的躺在床上，屋内除了她，还有沈睿廷沈蔷和孙婧，大夫正在仔细的为她号脉。

“怎样？”

一见大夫收回手，孙婧就急切的问道，惹得沈睿廷都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孙婧连忙笑道：“主母怀孕可是天大的喜事，瞧我，高兴得都有些失态了，望侯爷夫人切莫见怪。”

刘舒涵没有搭理他，转首的瞬间，一抹讥讽快速滑过眼底。

“无妨。”

倒是沈睿廷接受了她的说法，摆手表示不在意后转向大夫询问道：“内子年纪不小了，不知孕像如何？可有危险？”

就算再怀疑什么，沈睿廷也不可能在外人面前表示出来，此时的他，宛如一个期盼着孩子平安出生的慈父。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侯夫人怀孕已经两个半月了，目前的脉象看来，母子均安，之后只要好生将养，平安生产应不是难事。”

大夫双手作揖，一脸的笑容。

“你确定？”

沈睿廷反射性的脱口，随即又解释道：“确定内子此胎不会有危险？”

“是，只要好好养胎，应该不会。”

短暂的怔愣后，大夫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一些，东陵候府后院的混乱皇城就没几个人是不知道的，沈睿廷先前的表现无疑提醒了他。

“那就多谢大夫了，孙婧，给赏，送大夫出去。”

“是。”

紧紧捏着手中的帕子，孙婧几乎用尽了全身的自制力才克制住不让自己失态，刘舒涵真的怀孕了，在她弄掉了他们所有人的孩子后，她自己竟第三次怀孕了···

“既然你已经有了身孕，那就好好在院子里养着，没事别到处乱跑，省得孩子出了什么事你又说是谁的煞气冲到你了。”

送走了大夫，沈睿廷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刘舒涵的孩子，他从来就没有期待过，这次更是不列外。

“侯爷··”

见他竟如此绝情，刘舒涵不禁两眼含泪，他是已经认定煞星祸胎的事情是她在搞鬼了吗？沈凉那个小畜生不过说了几句而已，他坚持十几年的信念就动摇了？还是说，从始至终都是因为卫泽谦，小畜生就算再狠再毒，他依然是卫泽谦的孩子，所以他说的话才会那么管用？他对他的容忍度才会那么高？

可是，他越是如此，她就越不会让小畜生好过！

“别想着靠这个孩子得到什么，刘舒涵，本侯已经对你彻底的失望了。”

说着，沈睿廷站了起来，刘舒涵低下头，眼泪啪嗒嗒的往下掉：“我没有，我只是想跟侯爷说，明日母亲让我们陪他去相国寺上香祈福，我恐怕是不能去了，蔷儿可能也要留下来照顾我，侯爷应该知道，母亲最近很不待见我，我怕母亲会因此气怒，所以希望侯爷亲自去跟母亲说一声。”

此时低垂着头流泪的刘舒涵看起来无疑楚楚可怜，特别惹人怜惜，可惜，当一个男人不爱你的时候，你就算再惹人怜爱，他也只会厌烦，沈睿廷是耳根子软，但当他认定了某些事情的时候却特别固执特别狠，如同他认定沈凉是煞星祸胎，害死了卫泽谦，哪怕他是他的亲身儿子，他也能说摔就摔，说赶走就赶走，而现在，归尘老道的死让他认定了煞星祸胎之事必有内情，有能力和动机操控这一切的就只有刘舒涵和老夫人，所以不管刘舒涵说什么，在没有彻底洗清他的嫌疑前，他都不会再有任何触动。

“知道了。”

丢下几个不耐烦的字，沈睿廷转身大跨步离去，沈蔷忍不住红着眼扑到床边：“娘，父亲他怎么能这样？”

以前父亲不是这样的，在沈凉没回来之前，父亲很疼她，不管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可现在，他竟是看都不看她一眼了，她难道就不是他的女儿吗？

“他又不是第一天对我们母子这么狠了，等着瞧吧，他会后悔的。”

伸手摸着女儿的头，刘舒涵抬起头，泪眼中满是狠辣与决绝，半点不见先前的柔弱可怜。

重临院

“主君，刘舒涵确实怀孕两个月了，大夫应该没有被收买，我们的人借故盘问过。”

大夫离开侯府不久，雷真再度现身向沈凉汇报最新的情况。

“不，我确定刘舒涵肯定没怀孕，若大夫没有被收买，那就只可能是她服用了什么药物，导致脉搏暂时呈现喜脉，你去调查一下最近所有进出正院和蔷薇院的人，特别留意是否有暗卫出没，顺便叮嘱孙婧，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小心落入别人的陷阱。”

沈凉仔细的想过了，前世这个时候刘舒涵真的没有怀孕，若她怀孕了，早就跟现在一样闹得人尽皆知了，没道理他会不记得。

“好吧，不过主君，明日去相国寺的安排？”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雷真肯定是没异议的，他现在担心的是明日的事情，荷香院那边摆明了不安好心，他们也得有所准备才行。

“不用特别安排，挑选二十个身手不错的人隐身暗处就行了，明面上还是你和摇光陪我一起去。”

安排得太显眼，反而会让某些人束手束脚，他就是要让他们顺利的实施计划，至于最后倒霉的谁，他们就拭目以待吧。

“嗯。”

点点头，雷真闪身退了下去，一直赖在沈凉房中没有离去的裴元冽鸠占鹊巢的侧躺在他的床上：“真不要本王陪你去？”

“陪我就不用了。”

沈凉起身朝他走过去：“他们的手段太多了，我倒是不烦，但次次都这样玩儿也没什么意思，王爷你若是真想去，不如等我们出发后，邀上四皇子等人一起去？”

“秦云深？”

裴元冽几不可查的皱眉，先前他在长公主府面对秦云深时异常的反应立即浮上脑海：“你跟秦云深以前认识？”

如若不然，他的反应怎么会那么奇怪？

“嗯？”

沈凉一怔，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坐在床边拉过他的手垂眸道：“何止是认识，我还跟他有着血海深仇，只要我活着一天，他就别想安宁，更别想触碰到那张尊贵的九五之尊椅。”

上辈子的事情，他不想说，但他与秦云深之间你死我活的关系，他并不介意让裴元冽知道。

“那你还让我找他一起去相国寺。”

不是不好奇他们之间到底有何血海深仇，又是什么时候结的仇，裴元冽在深深的看了半响后，却是什么都没问，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每个人都有不愿意对别人说起的伤心事，他现在不愿意说，他也不会逼问，等他愿意说的时候，他会是最好的听众，知道他跟秦云深水火不相容就足够了。

“他不去我要怎么给某些人创造机会？”

刚吃了午饭，习惯了午睡的沈凉有些困顿，干脆拉开他的手躺下去枕着他的手臂，整个人像是乖顺的窝在他怀里一般：“侯府的女人心大的很，个个都梦想着将来有一天能嫁入皇室天家，而最招他们喜欢的，无疑就是温润儒雅的四皇子了，所以我决定成全他们，让他们全都嫁给四皇子，一起去四皇子的后院儿霍霍。”

很早以前他就说过了，一定会满足沈蔷的愿望，至于她能不能如愿当上正妃，那就要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我看心大的是你吧，如今他们一个个还在闺阁中就够烦人的了，你还要赋予他们一层更高贵的身份，闲着没事做了吧？”

敛下眼没好气的揪一把他越来越白皙细嫩的脸颊，裴元冽也快看不懂他家王妃到底在想什么了。

“欲要取之，必先予之，我就是让他们尝尝从最高处跌下来的滋味。”

前世他们是怎么对他的，他也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他们。

“行，王妃都开口了，本王岂有不从之理？要不要多找几个人？”

他让他去，肯定不止是顺带的，应该是想让他看戏之余再做个证人什么的吧，多点人的话，应该更合乎他的心意才对。

“找呗，越多越好。”

果不其然，沈凉笑得特别阴险，裴元冽偏偏就喜欢他这种鬼精鬼精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你啊，本王都快成你的打手了，以后别忘记回报本王。”

“我们俩谁跟谁？王爷不会是想跟算个清楚吧？”

“有些事情，必须要算清楚，比如你欠了我多少。”

不算清楚他将来怎么讨回来？

“小气！”

故作没好气的横他一眼，沈凉又往他的怀里钻了钻：“话说，今儿我跟项焯的对话你听到多少？”

“现在才想起这事儿？该不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他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项焯进门，不能让人知道他偷偷造访重临院，他就暂时待在凉凉的房间里，加上他武功好，他们俩又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全部传进了他的耳中。

“你跟景熙然不是好兄弟吗？你觉得项焯有没有机会？”

沈凉忽然翻身坐了起来，前世这个时候淮阳候府全都被杀了，他跟景熙然可以说是一次都没接触过，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前不久长公主府的会面，对于他的喜好什么的，他是一点概念都没有，唯一的印象就他那跟某人相似的温润儒雅。

“怎么，想转行当红娘不成？”

挑眉，裴元冽好笑的调侃，沈凉却摇了摇头：“项焯是个单纯热情的人，我与他虽不至于推心置腹，目前却也算是谈得来，既然都说到这里了，顺便问问也无妨。”

不管是项焯还是谢言，他们现在都算是朋友，但双儿的命运往往与他们未来的夫君息息相关，等到他们一个个全都嫁人后，还能不能维持这份友谊就很难说了，所以沈凉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与他们深交，只当他们是普通朋友，以免将来他们不得不站在对立面的时候各自都深感痛苦。



第121章还能干嘛？想你了呗！

沈凉的忌惮不无道理，事实上，不止是他，裴元冽也是如此，除了他那几个师兄弟，放眼整个皇城，唯一跟他关系算得上好的就只有景熙然了，特殊的身份使然，将来的某一天，他肯定会跟皇室站在对立面的，而世家贵族，哪个不是忠于皇室的？现在朋友越多，以后反而越为难，不如一开始就别给自己留下牵挂。

“熙然看似温润儒雅，对谁好像都很温柔的样子，实际上他的心很冷，要焐热怕是很难，王侯世家的子弟，往往连他们的父母都无法主宰他们的婚姻，作为淮阳候世子，熙然更是如此，他对未来的另一半是没有渴望的，若是要让他非项焯不娶，估计得天下红雨才有可能。”

拉着他的手，裴元冽垂眸，手指在他的虎口处来回摩擦，一般君主不至于如此苛责王侯子弟，偏偏如今的皇帝不是一般人，他对他们的婚姻掌控欲非常强，这也是为什么大秦律例男女十五即可婚配，而景熙然他们基本全都还未婚的原因之一。

“看来项焯注定是要伤心了。”

这样的回答沈凉并不觉得意外，谁让景熙然与秦云深都是善于用温润儒雅掩饰自己的人呢，他对这一类人了解得太深了，也打从心底里敬而远之。

“不一定，以前本王也觉得自己是个冷心的人，从没打算成亲，现在不一样非你不可了？”

抬眼，裴元冽眉眼带笑的望着他，他们冷心无情，是因为他们没有遇到那个让他们的心暖和起来的人，一旦遇到了，冰山也会随之融化的。

“你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明心意的机会。”

沈凉被他逗笑了，俯身在他的脸上亲一口：“本宫奖励你的，再接再厉。”

“本宫？真想当皇后？”

裴元冽心情大好，忍不住挑眉调侃，沈凉略显调皮的吐吐舌头，理所当然的道：“后位本来就是我的，但这辈子若皇帝不是你，那我就要考虑考虑坐上帝位的可能性了。”

“本王就喜欢王妃你理所当然的野心勃勃。”

他的眼睛告诉他，他并不是开玩笑，裴元冽在他的眼神里扑捉到一抹很嚣张的信息，那就是，凡是我在意喜欢的，我都会不折手段的攥在手里，神挡杀神，佛阻灭佛，裴元冽相信，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一个跳板，哪怕是宫里那位，他都会毫不犹豫的踹上一脚。

这个样子的凉凉，比他绝美的脸蛋更迷人！

“人没有野心还算是人吗？”

每个人都有野心，区别只在于大小，会不会危害别人而已，在知道裴元冽真实身份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后位依然会是他的，若裴元冽负了他，那他就直接踹了他，自己坐上帝位，双儿也是男人，凭什么不能参政不能做皇帝？他是真不介意当开天辟地的头一人。

“你说得对，看来为了你的后位，本王也得努力才行。”

若沈凉注定是皇后，那皇帝就必须只能是他！

“对了，你今天怎么会突然跑来？本来我还想说明天去找你的。”

沈凉边说边脱掉鞋子和外衣，准备再跟他聊两句就午睡了，明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今天得睡饱才行。

“你确定明天能去？”

就算没有老虔婆的那一招，他不是明天也跟人约好了吗？

说到这个，裴元冽忍不住各种怨念，感觉他们家凉凉好像越来越不重视他了，老是把他排在很多人的后面。

“那不是特殊状况嘛，我怎么知道项焯会突然跑来？”

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沈凉贼兮兮的一笑，爬到床的里面躺了下来，裴元冽也跟着转身平躺，不由分说的将他拉进自己怀里：“少来了，本王若是不来找你，你怕是都忘记我这个未来夫婿了吧？”

这话题就不能说，越说裴元冽的怨念越重，深闺怨妇的气息不要钱似的弥漫而出。

“好好好，我的错，你到底干嘛来了？”

再争辩下去估计就要没完没了了，沈凉枕着他的手臂，在他怀里蠕动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双眼微微闭上，唇畔渲染着淡淡的笑痕，可能是上辈子已经嫁过人的缘故，在两人的相处上，他完全不若别的双儿那般羞涩，甚至可以说是主动，像这样跟他躺在一张床上，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正确的说，他还觉得一切似乎都理所当然。

“还能干嘛？想你了呗！”

低头在他的头顶轻吻一下，裴元冽又缓缓说道：“过几天皇后出殡，宫里那位点名要你参加，估计是想趁机见见你，本来是要直接下圣旨的，本王帮你挡回去了，你还没过门儿，凭什么给他的皇后披麻戴孝送葬？想得倒是挺美。”

上午他就是直接从皇宫里来的，老皇帝被他气得够呛，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找他们的晦气了。

“嗯，这种事你决定就好。”

才闭上眼没多久，沈凉的声音就带着少许睡腔了，裴元冽温柔的拍拍他的后背：“睡吧，别为那些事烦恼，还有本王呢。”

“嗯··”

没多会儿，沈凉的呼吸平稳了下来，显然是已经进入梦乡。

“偶尔，其实我也希望你能依靠我一下，不要什么都一个人扛着。”

稍稍侧身面对着他，屈起的手指来回摩擦着他的睡脸，裴元冽低声呢喃，很多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都选择不说而已，他只希望凉凉能活得更开心，更恣意一点，不要总是时不时露出那种凄凉到让人觉得心酸的表情，那让他，很心疼。

“主子，急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枢突然现身，见两人盖着一条被子躺在床上，天枢识趣的低下头，心里忍不住怀疑，小主人不会等不急他们成亲就先来报道吧？这两人也太没个顾忌了。

“嗯。”

只是在假寐的裴元冽睁开眼，挥手让他先退下去后，又看了沈凉的睡颜好一会儿才揭开被子，起身后不忘仔细帮他掖好被角，俯身在他的额头上轻吻一下才离开。

等沈凉醒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酉时了，屋子里早已没了裴元冽的身影，沈凉躺在床上愣神了很久才慢吞吞的起床，晚饭后又吩咐雷真不少事情，不忘让他给临安候府送个信儿，明日他与项焯的约定肯定只能延迟了，好在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耽误一两天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什么？你说四皇子明日也会去相国寺？”

蔷薇院，沈蔷吃惊的望着他的丫鬟绿枝，后者点点头神秘的说道：“真的小姐，我认识一个四皇子府的丫鬟，她亲口说的，明日四皇子要去相国寺为百姓祈福。”

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啊，如今小姐的名声已经大不如前，皇城第一美人的头衔也被五少爷抢去了，想再像从前一样用这些吸引皇子们的注意无疑比登天还难，若是能与皇子们在相国寺“巧遇”，以小姐的容貌才情和身份，谋个妃位应该不难吧？

“这可怎么办才好，母亲明日不让我去相国寺。”

绿枝能想到的，沈蔷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只是母亲再三叮嘱她，明日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侯府，她要是自己跑去，坏了母亲的计划，她怕是会生气吗？可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以他现在的名声，想再跟皇子们碰面，估计就难了，而且还是皇子中最温润儒雅的四皇子。

“不如小姐去跟夫人说说？”

如此好的机会，夫人应该也不会让小姐错过的。

“不，母亲现在满脑子都是哥哥的事情，哪里还能顾到我？”

沈蔷摇摇头，忽然又咬牙道：“不跟母亲说，明日我们跟祖母他们一起去，母亲就算知道了，我也已经出门了，大不了回来就是让他骂一顿。”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错过遇到四皇子的机会。

“这··不太好吧？若夫人知道了，肯定会责罚奴婢的。”

小姐是夫人亲生女儿，他最多就是骂一顿，他们这些丫鬟可就不一样了。

“怕什么？到时候本小姐自然会护着你。”

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沈蔷飞奔到梳妆台前打开自己的首饰盒，一样样的拿出里面的首饰精心挑选了起来，她一定要让四皇子惊艳，只要嫁入了皇家，沈凉那清平王妃算什么？不照样得给他行礼问安？若是四皇子运气好，以后当了皇帝，以他东陵候唯一嫡长女的身份，后位非他莫属，到时候，所有人都将被她踩在脚下。

“小姐，有件事奴婢觉得还是要先提醒你一下，不过请小姐先答应奴婢，你绝对不会生气。”

看她那么开心，绿枝也不敢再劝，只是有些事，不管是为了小姐还是还是她们这些奴才，她都觉得必须先跟她说清楚。

“什么事？”

沈蔷心情大好，一件件造型别致，素雅却大气的首饰自她的手中流转，每一件都堪称大师级的精品，可她还是觉得很不满意，恨不能出门去重新选购一批，奈何天色已经晚了，加上侯府才花了不少钱赎回沈萧沈阳，各地庄子和铺子也受灾严重，她的手头早已不若以前那般松泛了。

“就是五少爷，小姐，明日你可千万别再主动招惹五少爷，咱有多远就躲多远行吗？”

不是绿枝看不起他家小姐，只是事实早已无数次证明，小姐那点儿手段，在五少爷的面前就跟小孩儿过家家似的，别到时候皇子没遇到，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早在听到五少爷三个字时，沈蔷挑选首饰的动作就停了下来，美丽的小脸爬满了阴鸷，好在她还有些理智，想到明日也会去相国寺的四皇子，有些不悦的冷哼道：“本小姐就算不招惹他，老夫人和二房三房的人也不会放过他，哼，他们最好是狗咬狗一嘴毛，本小姐就等着看好戏了。”

“这就对了，五少爷交给老夫人他们去对付，我们只管看戏就好。”

闻言，绿枝忍不住松了口气，只要他们不招惹五少爷，五少爷应该也没有精力管他们，明日之行无疑会更加顺利。

主仆俩估计做梦都不会想到，四皇子秦云深要去相国寺的事情，不过是沈凉让雷真安排，故意透露给他们的，这个时间点，秦云深自己都不知道他明日要去相国寺呢。



第122章出发，前往相国寺

竖日天还没亮，荷香院就再次派人前来通知，辰时两刻于大门口汇合，一同前往相国寺，齐越齐轩双双意见大的吐槽他们生怕凉凉不去，吃相未免太难看，倒是沈凉本人什么都没说，还好心情的跟小侄儿玩了一番才回房更换出行的衣服。

去寺庙里上香，肯定就不能再大红大紫了，对菩萨不敬，沈凉在外不得不爱惜自己的名声，特地挑选了一套纯白滚黑边的衣服，顺便拿了套淡青色的备用，发髻也梳得很简单，设计简单流畅的金镶玉发冠配裴元冽送他的血玉簪，腰间的玉带是黑色的，面上绣着祥云图案，让他本就纤细的腰看起来更是仿佛一手就足以掌握。

“长得好就是好，不管穿什么都好看，今儿凉凉你怕是又要惊艳众人了。”

摇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嘴里忍不住啧啧称奇，穿红衣的凉凉美艳夺目，走哪儿都是视线的焦点，仿佛红色本身就是为他量身存在的一般，可穿上这一身白色为主，黑色为辅的华服，通身的气质又冷冽清贵了起来，宛若雪山之巅俯仰苍生的雪莲，比某些人装出来的仙女人设更似九天谪仙，神圣高贵，不可亵渎！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好笑的摇摇头，沈凉最后再戴上裴元冽送他的血玉镯，一个男人戴这种东西多少会有些奇怪，不过他长得好，身材偏瘦长，手腕也细，倒是比很多女人戴上还好看还自然。

“都好了，我说你没事让我们做那么多馒头做什么？”

早上才寅时，他们就被叫起来了，连幽冥暗卫都没能幸免，全部被安排和面揉面，厨房三个灶台同时开火，一笼笼的馒头相继出锅，起码做了有上千个，现在全部都装在马车上了。

“自然是有用了。”

神秘兮兮的一笑，已经穿戴好的沈凉推开门走了出去，齐越齐轩都等在外面，付璎倒是没在，应该是带孩子回房了，省得他待会儿看到沈凉走又要哭闹，已经七个月的他就跟沈凉的小尾巴一样，走哪儿都要跟，只要叔侄俩在一处，必然要沈凉抱着，否则绝逼能哭到整个重临院的人都怀疑人生。

“凉凉，小心点，要平安回来。”

“嗯，我知道。”

齐越齐轩一看到他就不约而同的上前叮嘱，沈凉点点头，分别丢给他们一个安抚性的微笑，见雷真也现身了，跟他点头后迈开脚步：“我们走吧。”

三人一同跨出了房门，齐越齐轩一直送到他们出了院子才满腹担忧的往回走。

相比上一次后院的女人们相约一起出门，这次倒是没人再整什么幺蛾子了，可能是怕沈凉撂担子不去了吧，现在沈凉在他们的心目中就是无法无天的存在，在他们看来，没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一个个嘴上都骂他小畜生，特别不屑他，可心里全都忌惮得很。

“五少爷！”

远远的看到他，暂时掌家的孙婧热情的迎了上去，二房三房的人不约而同的撇嘴，都在心里骂他骚蹄子马屁精。

“孙姨娘。”

沈凉微笑颔首，既不过份热情，也不特别冷淡：“大家都到齐了？”

问话的同时，沈凉的视线淡淡的一扫，侯府外并排了七八辆，每辆马车里都坐着人，现在才刚刚到辰时而已，为了对付他，他们就如此迫不及待？

“侯夫人和二少爷四少爷身体不适，今儿就不去了，老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和其余的少爷小姐们全都到了。”

孙婧摇摇头，话里有话的说道，沈凉立即了然，难过他觉得今天的人有点多，原来是二房的庶子庶女们也都来了。

“嗯，今日府中诸事就有劳孙姨娘了。”

沈凉客气的说完，迈开脚步越过他，孙婧没有再多嘴，只是恪守本份的见了个礼。

“吁··”

消失不见的摇光突然驾驶着一辆马车停在众多马车的后面，赵岚等人见状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上次的事情，一个个脸上的假笑都差点挂不住，不过他们这次显然是想多了，沈凉并没有上那辆马车，而是上了孙婧准备的马车，雷真负责驾车，摇光驾驶的马车就紧跟在他们的后面。

“出发！”

老夫人有些沙哑的声音从最中间的那辆马车传出，将近十辆马车浩浩荡荡的驶离侯府，孙婧一直带着自己的丫鬟站在门口注视着他们，直到马车全部消失在转角才折身而返。

相国寺乃大秦最大的寺庙之一，位于皇城以西二十里的凤鸣山上，香火十分鼎盛，皇城贵人们求神拜佛基本都会去那里，连宫里的娘娘们都去过，皇帝为了名声，还特别勒令工部年年都要修整皇城到相国寺的官道，不过如今大量难民涌入皇城，东陵候府的马车又多，他们才离开官宅区，路面就拥挤了起来，马车外随处可闻难民乞讨的声音。

“去，给九个皇子全部都送一封请帖，就说本王请他们去相国寺参禅。”

马车经过落凤居时，早已等在那里的裴元冽靠在三楼的窗户旁俯视着侯府的马车，等到他们离去后，他马上就无趣的走了回去。

“是。”

天枢领命而去，大清早又被吵起来的楚离顶着俩黑眼圈不满的说道：“三哥，你说你去相国寺就去吧，没事跑我这里来干嘛？昨晚我跟霜华美人对月饮酒，快寅时了才入睡，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吗？万一哪天我因为睡眠不足病了，谁还帮你管理落凤居？”

“三哥，我看不如送他回老大那里吧，留他在这里除了饮酒作乐还能有什么用？”

另一边的萧牧尘毫不客气的吐槽，惹得楚离瞬间炸毛：“什么叫饮酒作乐？我那是在干活，干活懂不懂？再说了，人生得意须尽欢，不趁年轻的时候及时行乐，难道还等老得不能动了再来后悔？”

“是啊，你干活总干到花魁的床上去，现在是尽欢了，小心以后力不从心。”

“我知道你是羡慕嫉妒，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三哥你还不走吗？我想回去接着睡回笼觉。”

严重的睡眠不足让楚离没力气跟萧牧尘斗嘴，干脆又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向裴元冽。

“不要误了正事。”

对他们，裴元冽的容忍度倒是很高，作势就要起身离开了，萧牧尘不死心的故意问道：“三哥，你真确定不送走他？”

“萧牧尘··”

“不了，留下来，必要的时候当个活靶子也不错。”

“哈哈··”

原本怒气冲冲的楚离傻了眼，萧牧尘不客气的捧腹大笑，等楚离回过神来想找裴元冽抗议的时候，房里早就没有他的身影了。

四皇子府

“裴元冽的请帖？”

收到帖子的秦云深大感意外，虽然他跟裴元冽也算是表兄弟，但因为种种原因，加上裴元冽比皇子还跋扈嚣张的气焰，他们基本谈不上什么往来，他又怎么会突然给他送帖子，还是邀请他去相国寺参禅，裴元冽看起来像是会参禅的人？他不拆了寺庙就算不错了。

“据说沈凉今日要随侯府的老夫人一同去上香祈福，王爷莫不是想见他，怕一个人太引人注意，才特别拉上四爷你们吧。”

东陵候府一家人去上香祈福不是什么秘密，叶添早在昨日就听沈睿青兄弟俩说过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已经成功的勾起了两人的兴趣，不过那两人有些贪心不识好歹，竟要求四爷至少许给他们一个侧妃之位才答应靠拢他们，并帮忙说服沈睿廷，就他们家女子如今的名声也配侧妃？侍妾都算是抬举他们了。

“我们？”

秦云深皱眉，难不成还有其他人？

“听说大爷他们全都收到了请帖，三爷已经兴匆匆的拉着三皇子妃去了。”

叶添无奈的轻叹口气，清平王根本就没给他们拒绝的机会，他的手中掌握着兵权，若是他支持谁，谁夺嫡的希望就会更大，哪怕每个皇子都不愿意去，可未免其他人去了，并得到他的支持，他们就不得不全都去了。

“沈达那边进行得如何了？”

放下帖子，秦云深似乎并不急着出门，叶添连忙道：“我们的人已经跟他接触过了，他很愤怒的拒绝了我们的提议，看来是行不通了。”

“此人太过顽固，怕是难以为我们所用。”

闻言，秦云深垂眸冷淡的说道，早在沈凉回来之前，他就注意到沈达了，并且让他们混在西北军中的人悄悄接近他，试图将他拉到他们的阵营重，可惜沈达人虽年轻，却比沈睿廷精明多了，很快就识破了那些人的身份，找了个借口将他们逐出西北军，后来沈凉回来了，他又琢磨着从沈凉身上下手，但第一次的试探却是铩羽而归，还没等他等到更好的机会，皇帝竟突然赐婚，彻底打乱了他们的步调，与谋士们商议后，他们决定再从沈达身上入手，据说他相当疼爱沈凉，只要他上书恳请皇上解除婚约，以他的功勋，加上皇上本身就后悔了，沈凉恢复自由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没想到，沈达居然又拒绝了，不能为他所用的人，留着只会后患无穷。

“四爷的意思是···”

叶添也是人精，几乎瞬间就明了他的意思，的确，如果沈达不能用的话，留着对他们反而不利，万一其余的哪位爷收服了他，沈凉这边也有可能会失之交臂，于他们大大的不利。

“准备一下，去相国寺。”

秦云深并没有回复他，整了整袖摆就站了起来，叶添连忙道：“可宫里守灵之事？”

皇后还没出殡，他还是需要继续守灵。

“晚上之前赶回来就行了。”

秦云深淡淡的道，他只需晚上守灵，白日里基本都是回府休息，裴元冽既然发了邀请，他就不能不去，哪怕明知道不可能得到他的支持，也不能让其他的几个兄弟得到，不出意外的话，他的那些兄弟们恐怕也是这样想的。



第123章引发众怒，沈凉收场

马车出了西城门，官道上更是拥挤，道路两旁全是正要或无法涌入皇城的难民，百年不遇的强降雨导致大秦处处灾难不断，哪怕望月城堤坝保住了，灾情依然严重，朝廷的赈灾看似搞得轰轰烈烈，实际上真正解决的困难并不多，那些拨放下去的赈灾银在官员们的层层剥削下，落到老百姓头上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行行好，赏点吃的吧！”

“求你们多少赏点吧，我们都两三天没吃东西了。”

“大爷行行好··”

“滚开··”

以往最多只需要半个时辰的路程，他们足足走了快两个时辰才抵达凤鸣山脚下，但到这里为止，马车基本上就寸步难行了，佛门圣地外堆积的难民更多，山脚下的开阔地被堵得水泄不通，乞讨的声音不断传进马车里，偶尔还夹杂着奴役恶声恶气的驱赶。

“五少爷，马车过不去了。”

雷真的声音响起，沈凉伸手撩开马车的窗帘，上山的道路因为有相国寺的僧人守护，倒是没有被难民占据，但道路以下的开阔地却是挤满了人，而他们距离道路入口还有数百米，下车步行的话，无疑会陷入难民中，一不小心还有可能被难民浑水摸鱼。

“别急，看他们怎么做。”

放下窗帘，沈凉闭上眼继续假寐。

“怎么会这么多难民，官府都不管管吗？”

马车内，赵岚吕央的脸色全都有些不好看，走几步路他们倒是不怕，问题他们都是女人，谁知道那些难民身上有没有病，会不会突然涌上来？万一陷入难民中，他们的清白可就不保了。

“让人下去驱赶。”

老夫人面色不善的吩咐，随行的丫鬟侍卫和马夫们纷纷驱赶起了那些难民，可··

“哎哟··官家下人欺负人了··”

“救命啊··”

“打死人了··快来人啊··”

当一个人连肚子都填不饱的时候，哪还会管你是不是官员家眷？侯府的侍卫马夫和丫鬟本来又个个都横得很，驱赶的方式很是粗暴，拥挤在前的难民们顺势就倒在地上了，一时间，难民全朝他们的马车拥挤了过来。

“啊··怎么回事？快让他们停下··”

“你们干什么吃的··”

“啊啊啊··”

侯府的二十多个侍卫和丫鬟们根本挡不住那么多失去理智的难民，马车被他们推得摇摇晃晃，惊恐的尖叫不断传出，场面整个乱成一团。

“那不是东陵候府的马车嘛？他们居然还敢出来见人。”

“真是蠢货，竟还跟平时一样驱赶难民，活该他们被难民包围了。”

“可不是嘛，这些难民都是没有理智的，这下侯府麻烦大了··”

“走走走，我们先过去再说···”

拜东陵候府的鲁莽所赐，原本同样被困在这里的人顿时感觉道路畅通了不少，纷纷指挥自己的车夫驾驶着马车往道路入口前进，进入上山的道路后也不急着去上香了，一个个全都驻足在道路上围观着引发众怒，被难民们团团围住的东陵候府的马车。

“让他们停下，停下··”

“啊··娘，马车要倒了··”

“放肆，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们是东陵候府的人··”

“侯府的人就能随便打人了？”

“就是就是，凭什么打人··”

马车被难民推得摇摇晃晃，车内不断传出老虔婆他们愤怒的粗吼，侯府的侍卫们双拳难敌四手，根本发挥不了作用，有些难民甚至差点爬上马车钻进去，场面越来越混乱，整个空地的难民好像都拥挤了过来，若是再不阻止，怕是要出大事了。

“五少爷？”

沈凉的马车位于后方，侯府的侍卫都是老虔婆的人，自然不可能管他的死活，好在他们悄悄带了人，雷真早在情况失控前就让隐身暗处的幽冥暗卫混入了难民中，悄悄围在马车的四周，不管外面如何拥挤，马车内的沈凉都不受影响，可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雷真斟酌再三，再次开口请示沈凉。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沈凉没有回应他，而是撩开车帘，躬身从里面走了出来，修长纤细的身体站在马车前方的车板上，绝美精致的长相，清贵冷冽的气质，宛如谪仙下凡的风度，一瞬间俘获了不少人的注目，周围的难民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五少爷！”

雷真见状连忙起身护卫在他身旁，沈凉摆摆手，站在高处的视线缓缓扫过周遭，仿佛春暖花开，苦尽甘来的笑温善的绽开，迎着难民们有些痴迷的注视，沈凉单手横在腹部，面朝各个方向相继一鞠躬：“抱歉，府中下人太失礼了，我乃东陵候府嫡子沈凉，为表示歉意，待会儿我将在山脚下派发馒头，还望各位原谅我们的冒犯。”

人美态度好还心善，难民们全都有些不知所措，道路上的香客和看守道路的僧人看到这一幕也都微微有些讶异，沈凉的名字在皇城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真正见过他的人却是少之又少，传言他貌若谪仙，美似珠玉，才回到皇城短短两个月就取代同样出自侯府的嫡长女沈蔷成为了皇城第一美人，原先大家还觉得传言有些夸张，今日一见，却是名不虚传，沈凉的美，不分性别，那张毫无瑕疵的精致脸蛋宛如上神最完美的杰作，任何以美貌著称的人在他的面前都会相形失色。

“小畜生··”

没想到竟让沈凉捡了个大便宜，马车内的老虔婆等人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敢继续造次，万一再引起暴动，他们就全完了。

“各位如果没意见，可否让我们的马车先过去？”

无视难民们如同膜拜一般的目光，沈凉继续微笑着说道，任何人都是需要尊重的，只要他尊重他们，他们自然也会给他行方便，侯府的人横惯了，引发众怒也是早就可以预料的。

“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

“就是，你们这些王侯子弟，一旦脱困，哪会把我们放在眼底？”

“对，不能让你们过去，你们打人在先，必须要给个说法。”

“对对对··”

回过神，在一两个特别执拗的难民们的撩拨下，他们的情绪再度高涨，沈凉却是不以为意：“我已经报了自己的身份，若是出尔反尔，你们大可以去东陵候府找我，或者去京兆尹衙门告我，就算告不倒我，也能坏了我的名声不是？想必你们之中肯定有明理人，应该也知道，对于我这种出身的双儿来说，名声有多重要，当然，你们也可以继续闹，不过我要先提醒你们，东陵候府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我哥沈达更是西北战场上的大将军，一旦我们有什么损伤，你们这里的人怕是全部都跑不掉，希望大家能理智点，做出对我们彼此双方来说都好的选择。”

沈凉并不是一味的安抚他们，恩威并施，方能起到震慑与安抚的效果，难民们在他说完这番话后果然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

“大家都听沈公子的吧，他不止是东陵候府嫡子，也是未来的清平王妃，此次天灾，若不是清平王的铁甲卫反应迅速，与凌大将军和淮阳候父子稳住了堤坝，我们失#*YQ*ZW*5#.#言情#中文#网去的恐怕就不止是房子和家园了。”

“对，我们相信沈公子，大家都让让··”

“沈公子，你可一定要说话算话啊··”

“大家冷静点，沈公子说得对··”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声，听说他居然还是未来的清平王妃，难民们终于慢慢的让开了，原本拥挤的开阔地，愣是腾出一条勉强能容马车通过的道路。

“继续前进，谁再任意伤害百姓，当场打杀，绝不姑息！”

一扫先前的温良，沈凉浑身气息陡然一转，清贵中夹杂着不容忽视的攻击力，护在各个马车外的侍卫丫鬟们不约而同的打个冷颤，这是第一次，他们直观的感觉到了沈凉的杀伐果断！

“听小五的，都给我安份点。”

哪怕恨恼得不行，老夫人却不得不配合，他可不希望他们真的被这些粗鲁的难民玷污了。

“是！”

在两人一前一后的吩咐下，侯府的下人们不约而同的回应，马车慢慢又行驶了起来，难民们一直紧紧的跟在他们后面，当第一辆马车抵达道路入口后，车夫勒住缰绳，丫鬟们先跳下马车，反身回去又牵下他们的主子，等他们全都下去后，马车驶到一边，第二辆马车再上前，如此，将近一炷香的功夫，侯府的人陆陆续续的下了马车，每个人面色都有些苍白，显然是吓得不轻。

“不用，你去帮忙摇光，把马车的车门整个拆了。”

轮到沈凉的时候，雷真伸手想要扶他，沈凉拒绝他后自己跳了下去，雷真也没有勉强，招来一个侯府侍卫不由分说的让他拉走他们的马车，等到摇光驾驶的马车上前，两人一起将它拉到道路旁边，招呼着难民们腾出一块地儿来，又在难民们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解开套在马上的缰绳，从马车内抽出一条长凳子垫在车前方，以防止它歪倒，最后分别拆掉了两扇精密雕刻的马车门。

“馒头··”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众人精神一震，抬眼看起，巨大的马车内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包袱，打开的包袱中正整齐的摆放着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这些饿了不知道多久，连树根泥浆都会吃的难民们两眼冒光，恨不得冲上去全部抢过来。

“这些原本是我打算捐给相国寺僧人的，既然已经答应了大家，那就只能对不起寺中的大师们了，请大家不要慌，排好队，一个个的来，每个人都有。”

先前跳下马车的沈凉并没有像沈家的其他人一样赶紧进入没有难民的通道，而是迈步走了过去，似乎是要亲自为难民们派发馒头。




第124章人美心善

“我们家少爷和善，你们也客气点，以此为界，谁要是越界或插队，馒头就停止派放。”

眼见难民们都躁动了，摇光跨前一步，众人只觉寒芒一闪，地面陡然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原本有些混乱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为了得到馒头，难民们不得不推挤着彼此排起了长队。

“啊··”

“哇哇哇··”

人群推推搡搡，每个人眼里都只有那白花花的馒头，都恨不得快点拿到手，一个背上背着个大概一两岁的孩子，饿得只剩下皮包骨的娇小男子被撞倒在地，背后的孩子痛得哇哇大哭，但推搡的人群并未停下，眼看着父子俩就要被踩踏了，沈凉丢给雷真一个眼神，后者忽然飞身而至。

“大宝，大宝··别哭··”

有了雷真的介入，倒在地上起不来的男子顾不上自身的痛，颤抖着双手解开将孩子捆绑在身后的布带，抱着他眼泪哗哗的往下流，这样的场景，到处都在发生，甚至很多孩子早就饿死病死了，难民们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根本激不起半点波澜。

“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先看看孩子有没有受伤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人群自动自发的让出一条道，沈凉走过去蹲在他们的面前，边说边探手摸上孩子污黑干瘦的手：“孩子有点风寒发热，你看看有没有外伤，雷真，你去问问庙里的僧人可有治疗风寒的药物，让他们熬一碗送过来，钱我们给。”

“可是··”

雷真迟疑的看看，他们的人不便现身，周遭这些百姓又没什么理智，万一··

“没事，去吧。”

抬眼看看已经安静下来的人群，沈凉微微一笑，百姓其实都是善良淳朴的，只要他不打压他们，他们也不会为难他。

“嗯。”

没辙，雷真只能飞身而起，凌空踏着百姓的肩膀一个跳跃就飞到守护路口的僧人身边。

“谢谢，谢谢你··谢谢你··”

没想到他竟还会帮他的孩子治病，回过神后，男子抱着孩子翻身跪在地上不停的给他磕头，沈凉一点都不嫌弃他浑身的脏污，伸手扶起他温和的笑道：“起来吧，先跟我过去等着。”

“好，好··”

男人流泪满面的直点头，失去家园和亲人的这些日子以来，沈凉无疑是第一个对他们父子俩伸出援手的人，这让他倍感温馨，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带着他们回到马车旁，沈凉拿出个水袋递给他，又塞给他两个大馒头，将他安置在马车后方：“先吃点东西，不填饱肚子怎么照顾生病的孩子？”

“谢谢··谢谢··”

坐在地上的男子一手拿着水袋，一手握着馒头，除了谢谢什么都说不出来，配合着的还有感激的热泪。

“爹，爹爹··吃··肚肚饿··”

被他平放在腿上的孩子看到馒头也不哭了，眼角还挂着泪水，嘴里嚷嚷着肚子饿了，男人连忙撕下一小块馒头送进他嘴里，孩子囫囵着一口吞下，怕他噎着，男子又拧开水袋的盖子，小心翼翼的送到他的嘴边，看到这一幕，沈凉不自觉的伸出手揉了揉孩子乱糟糟的头发，或许是因为家里养了个孩子的缘故吧，他对孩子总是多几分怜悯。

“你们慢慢吃。”

最后再丢下一句话，沈凉起身面对着难民们：“不好意思耽误大家的时间了，我们现在就开始派放馒头，希望大家不要推挤，人人都有，领过的人请自觉一点，不要再重复领，多想想其他同样饿肚子的人，天灾不可怕，若是连人性的善良也没了，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自始至终，沈凉的态度都很平和，但他说的话却让不少人感觉羞愧，受灾越久，他们就越没有同情心，以往的善良淳朴全都抛到了一边。

“谢谢，谢谢沈公子！”

馒头开始派放后，每一个领取了馒头的人都会感激的道谢，沈凉每每也会回以温善的浅笑，本应混乱的场面，竟出人意外的井然有序。

“不愧是沈将军的胞弟，人美心善真是好得没话说，清平王真有福气，居然能娶到如此好的双儿为王妃。”

“可不是吗？沈侯爷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两个原配嫡子一个是威名赫赫，拥有小战神之称的大将军，一个不止人长得美，心也好，脾气还温柔恭良，偏偏却不得他待见，只知道宠那个继室的儿女，以后他一定会后悔的。”

“嘘，你小声点，没见侯府的人还在这里吗？外面传言沈家的人全都容不下沈凉公子，如今看来怕是真的，你们看看，沈凉公子一个人忙得都出汗了，也不见侯府的人去帮忙，一个个整得跟皇子公主似的，也不看看他们现在是啥名声，好人家谁敢跟他们结亲？”

“就是，你看那个老妇人，看沈凉公子的目光就跟要吃人一样，怕是恨毒了他吧，哎哟喂呀，这到底是什么祖母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侯府的长房根本就不是这个老夫人所出··”

这时候还有闲心烧香拜佛的，大都是皇城或附近城池有权有势有钱的人家，以侯府如今的名声，他们可不怕得罪人，一个个叽叽喳喳的议论得可欢了，反观侯府众人，以老夫人为首，个个都黑沉了脸，心里不知道怎么辱骂沈凉装好人呢。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帮忙？”

老夫人一辈子也没被人如此指着明嘲暗讽过，老迈的身体气得直哆嗦，沈蔷等人见状虽心有不甘，却不得不在侍卫的保护下过去帮忙沈凉。

“五哥哥，我们来帮忙吧。”

沈蔷沈侨和沈景三人在前，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二房的几个庶子庶女，忙得大汗淋漓的沈凉转头看他们一眼，眸底不无莞尔，随即又笑得淡然：“好啊，那就麻烦你们了。”

说罢，他当真退到了一遍，连摇光也跟着后退了，沈蔷等人见状也不敢说什么，笑得特别灿烂的上前接手了派发馒头的活儿，可··

“多谢沈凉公子··”

原本以为如此一来不但能抢了沈凉的风采，还能挽回一些名声，可没想到的是，难民们的眼睛也是雪亮的，后面领取馒头的人，谢的依然是沈凉，一行人还不得不面带笑容，心里却是早就骂开了，既骂沈凉阴险，也骂那些难民不识好歹。

“元冽真是好福气，竟能娶到沈凉这么好的王妃。”

人群之外，距离颇远的官道上，一个个贵气逼人的男子跨马而立，他们已经停下看了有一会儿了，从沈凉收拾烂摊子开始，到他亲自为难民派发馒头，全都看进了眼底，他们不是别人，正是裴元冽和他邀请来的九位皇子和硬被三皇子拖来的三皇子妃。

“本王也觉得自己福气真好。”

立于中间的裴元冽依然一身霸气的紫衣，带笑的眸子牢牢的定格在远处的沈凉身上，连他都没有想到，沈凉居然还提前准备了那么多馒头，不但解决了沈家人惹下的烂摊子，还收买了一波民心。

“倒是让你捡了个大便宜。”

五皇子秦云天阴阳怪气的看他一眼，心里别提有多怄了，要不是他顾这顾那的，哪轮得到裴元冽在这里沾沾自喜？

“父皇似乎也对沈凉很好奇，过几天母后出殡，元冽不妨带他去见见父皇，父皇应该会很高兴。”

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秦云深突然提起了这事儿，众位皇子闻言不约而同的看向裴元冽，后者撇撇嘴毫不客气的道：“要见什么时候不能见？非要舅母出殡的时候，舅舅若真高兴得笑出来，那些御史言官不得变着方的参奏本王？”

“呵呵··元冽说得是，本殿倒是忘了这一茬。”

闻言，秦云深笑得谦逊，抬眼又看向了沈凉所在的方向，眸底深处潜藏着强烈的觊觎与不甘，沈凉这样的双儿，应该是属于他的。

“我们还要在这里看多久？不去跟他们打招呼？”

三皇子秦云翼本就不喜欢他们之间绕来绕去的明争暗斗，语气难免有些不耐烦，伴在他身侧的三皇子妃没好气的道：“你是看上那些白白胖胖的馒头了吧？”

“哈哈··”

在他的玩笑下，众位皇子不但没在意秦云翼的态度，反而个个忍不住捧腹大笑，唯有三皇子气鼓鼓的表示他现在很不爽，非常不爽。

“听说相国寺后面有条天然的溪流，里面的鱼又大又肥，本王也有点想吃烤鱼了。”

裴元冽一手懒懒的拉着缰绳，一手抬起来抚了抚下巴，似乎真在考虑去相国寺后面烤鱼。

“真的？”

说到吃这个主题，秦云翼当即忘记了自家媳妇儿的吐槽，两眼都忍不住冒出精光来了，众位皇子莫不黑线，这两人不会真跑相国寺后面烤鱼吧？若是让父皇知道了，他们可全都别想好过。

“三殿下，你忘记答应过我什么了？”

实在是受不了男人对吃的执着，三皇子妃无力扶额。

“对哦，本殿答应你要减肥的。”

秦云翼一拍脑门儿，忽然又转向裴元冽恶声恶气的道：“元冽你干的好事，凭白勾引本殿肚子里的蛔虫，害本殿差点负了对煜林的承诺，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本殿？”

这话就有点无耻了，估计找遍整个大秦也找不出第二个比秦云翼更胡搅蛮缠的人。

裴元冽却也没有动怒，不慌不忙的笑道：“听说泰森楼来了个夏国厨子，夏国菜做得非常好，云翼可有兴趣去尝尝？本王请客。”

“真的？！”

“三殿下！”

秦云翼当场破功，怒得凌煜临忍不住低吼，在他的积威下，秦云翼困难的吞了吞口水：“咳咳··都跟你说本殿要减肥了，什么夏国厨子，本殿不稀罕。”

“看来只能我自己一个人去吃了。”

裴元冽颇为遗憾的道，秦云翼眼巴巴的望着他，希望他能读懂他眼底的诉求，可惜，裴元冽根本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视线早就转回到他家亲爱的王妃身上了，可怜秦云翼在媳妇儿的威震下只能不停的吞咽口水，以缓解被某人恶意唤醒的进食**了。





第125章收人，老虔婆又使计

有了沈蔷等人帮忙，一大车馒头很快就派发完了，几乎所有的难民都领到一个，不过沿路闻讯赶来的难民就不可能再有了，毕竟馒头的数量是有限的，难民却是没有止境的，看着那些难民们近乎饥渴的眼神，沈蔷等人有些害怕，相继退回到老夫人身边，一切的麻烦又留给了沈凉。

“抱歉各位，今日的馒头已经派发完了。”

沈凉在雷真摇光的陪同下上前实事求是的说道，他的确已经没有馒头派发了，只能对他们说不，难民们一路闻讯而来，也知道他并不是什么假惺惺的人，倒也没有闹事，只是难免有些失望就是了。

“沈施主，你要的药已经煎好了。”

正在这时，两个小沙弥端着一碗药来到他们身边，沈凉接过药闻了闻，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回身蹲在男子的面前：“让孩子趁热喝了吧。”

“多谢沈公子。”

男子腼腆的笑了笑，接过药碗试了试温度，确定不烫才送到孩子嘴边：“大宝，乖，喝了药才会好，父亲他们都不在了，你可不能再离爹爹而去了。”

啪嗒！

男人说着说着，眼泪掉在了药碗里，歪在他怀里的孩子最多两岁，却是懂事的抬起手抹了抹他的眼泪：“爹，爹爹，不哭！宝，宝儿喝。”

“嗯··”

含泪点点头，男人稍微抬起他的头，药碗又往前送了送，孩子当真张开嘴慢慢喝起了碗里的药汁，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沈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然道：“你们是哪里人士？还有其他的家人吗？”

“嗯？”

明显没料到他会突然出声，男子稍微将药碗挪开，以免没注意呛到孩子：“回沈公子，我是从贺杨县来的，大概一个月前，贺杨县突然发生大规模的山体坍塌，半个贺杨县都被活埋了，我的家人··他们全都葬身山石之中，只剩下我跟这个孩子···”

说到这里，男人又忍不住热泪盈眶，他本有个幸福的小家庭，丈夫是童生，会做账，在镇上铺子里帮忙，一家人的日子过得也算凑合，可灾难说来就来，瞬间就夺去了他所有亲人的生命，家没了，丈夫和亲人也没了，眼看着原本白白胖胖的孩子一天天面黄肌瘦，他也顾不上伤心，只能带着他跟随大部分难民一起来了皇城，希望能谋得一份活计养活他和孩子，可惜，皇城并不若传说中那般美好，进城的士兵见他和孩子都面黄肌瘦，浑身脏污，怕他们有病，根本不让他们进去，更别说是找一份能填饱肚子的活计了。

“嗯··你可愿带着孩子为奴？”

稍作沉思后，沈凉又询问道，听到这话的人全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包括雷真和摇光，他这是要好人做到底了？以他们对凉凉的了解，他应该不是如此烂好心的人吧？

“这··”

对难民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好事，可男人却有些迟疑，看看他再看看怀里的儿子后小心翼翼的问道：“能只让我入奴籍吗？实不相瞒，先夫也算是读书人，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孩子将来能考取功名，若是入了奴籍，孩子这辈子就没有希望了。”

为人父母的，哪怕再难，也舍不得毁了孩子的一生，何况这个孩子还是他唯一的亲人与希望了。

“这么说，你也识字了？”

先前观他谈吐，他就有所猜测，没想到他还真是读书人的媳妇儿。

“嗯，我与先夫乃竹马，读书识字也都是一起，不过相比先夫，我的文采就拿不出手了，只会一些写写算算的东西。”

男子点点头，他和先夫成亲早，如今不过才十七，先夫虽然找了个账房的活计，心里始终惦记着考取功名，至少要考个秀才，免去家里的赋税，所以很多时候都是他帮忙他算账，而他晚上则挑灯夜读，男子想到那些夫夫齐眉的日子，眼泪又忍不住滚出了眼眶。

“很好，你们父子俩都不用入奴籍，但要跟我签署一份卖身契，契约至少十年，我家正好有个半岁多的孩子，以后你的儿子就做他的随从吧，将来读书识字都跟我家孩子一起，只要你们不做什么背叛我的事情，我保证我家孩子有的，他也会有。”

沈凉正愁找不到人呢，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竟让他遇到一个。

“真的？！”

没想到他竟如此通情达理，男子震惊的瞪眼，随即又马上抱着儿子给他磕头，他真是遇到大好人了啊。

“摇光，你先驾车送他们回重临院，让付叔安排一下，剩下的等我回去再说。”

沈凉笑着站了起来，摇光欲言又止的看看他，靠过去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凉凉，这人的背景我们一无所知，是不是先调查一下？”

如此未免有些太莽撞了，万一他是别人故意派来的呢？亦或者他性情不好咋办？

“无妨，一个人不管再怎么伪装，眼睛是没办法说谎的，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就让人悄悄调查一下吧，人先送回去，有幽冥暗卫盯着，还怕他翻出什么浪花来不成？”

知道他是为他好，沈凉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不过他依然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断。

“好吧。”

见他主意已定，摇光只能遵命，等到他们坐上马车，人群再度自动自发的让出一条道，不少难民对坐在马车里的父子都羡慕不已，遇到沈凉这样的主子，以后吃穿全都不用愁了，当然，也有不少人渴望的看着沈凉，也希望能得到他的青睐，可惜，沈凉并不是真正的烂好人，是个人都要收入自己的麾下。

“劳祖母久等了。”

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沈凉带着雷真走到老夫人等人面前，众目睽睽下，他的态度还是可圈可点的，丝毫不像在家那样锋芒毕露，老夫人一行人呕得不行，面上却不得不大度的笑道：“小五做得很好，老身都不知道你竟准备了那么馒头。”

这话表面听着没毛病，仔细一想却韵味深长，暗指他早有预谋。

沈凉听懂了其中的意思，垂眸淡然的道：“如今大秦处处蒙灾，别说寻常百姓了，很多富余之家也面临着粮食短缺的问题，甚至屡屡出现有钱也买不到东西的状况，孙儿思量着我们一大群人前来打搅相国寺，不自己带点粮食有点说不过去，所以就让齐越他们早起蒸了不少馒头，只是没想到府中下人越来越没有规矩，忘记了自己也是寻常百姓，拿着侯府的俸禄好吃好喝，竟干起了欺压百姓的事情，回去后，我定要与父亲和孙姨娘提提，严惩这些侍卫和丫鬟。”

含沙射影什么的，不是只有他们才会，沈凉看似温顺，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极为严厉，在场的侍卫丫鬟全都忍不住白了脸，如今外面到处都在闹灾荒，物价飞涨，若是失去了侯府的活计，怕是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成为难民的一员了。

“五少爷恕罪！”

侍卫丫鬟齐刷刷的跪了一地，只有老夫人他们身边贴身的大丫鬟才没有跪，因为他们一开始就没有参与驱赶难民。

“五少爷既然要罚你们，你们跪着吧。”

老夫人意味深长的看一眼沈凉，果断将侍卫丫鬟们的怨念全部都引到沈凉的身上，同时转身在两个媳妇的搀扶下往山上走去。

“念你们是初犯，又是听命行事，这次就算了，都起来吧。”

刻意咬重的听命行事四个字不禁耐人寻味，那些侍卫丫鬟也不是蠢的，当即心里就忍不住有些懊恼起来，让他们驱赶难民的是老夫人，出了事他不但不帮他们说句话，还把一切都推给了五少爷，摆明是拿他们当枪使。

“雷真，我们也上去吧。”

不动声色的将侍卫丫鬟们的反应收进眼底，沈凉也迈开了脚步，进入相国寺下方的阶梯，走在前面的老夫人突然又停下脚步：“小三，小五，你们上前来。”

“祖母。”

小三是二房庶长子，名叫沈辉，只比沈阳大两个多月，但相比沈阳的娇生惯养，沈辉就落魄多了，赵岚根本容不下这个庶子，甚至连面子都不顾，在他出生后就把他们母子赶到了偏僻的小院子里，沈睿青又是个薄情的男人，生过孩子的女人哪还能吸引他的注意力，没多久就忘记他们的存在了，唯一能彰显沈辉存在的只有府中子嗣的排序而已。

“如今大秦和侯府都多灾多难，你们作为侯府男嗣，理应为侯府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为了表示心诚，你们俩就三跪九叩进入相国寺吧。”

老夫人分别拉着两人的手，笑得别提有多和蔼了，可沈凉和沈辉闻言却忍不住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头的石梯，三跪九叩，他这是想让他们跪断腿不成？

沈蔷和二房三房的嫡系们闻言别提有多暗爽了，今日沈凉屡屡大出风头，他们早就不爽了，姜还是老的辣啊，如此众目睽睽下，沈凉为了自己的名声，敢说一个不字？若他真说了，不但是不敬祖母，更是不敬佛祖，若大秦或侯府再发生什么，他们就能暗中操作，将一切都推到他的头上了。

“是。”

沈辉作为不受宠的庶子，哪怕再有不甘，也不得不咬牙遵从老夫人的命令，应一声后当真跪了下去。

“五少爷··”

雷真担心的望着他，怕他真会为了名声跪下去，可老夫人却抢先冷下脸沉声道：“怎么？小五不愿意为大秦和侯府祈福？”

在家他吃定了他们出去张扬也没用，肆无忌惮想撕破脸就撕破脸，如今大庭广众之下，她就不相信他还敢不管不顾，他不是要好名声吗？她就让他一次赚个够本，小畜生，敢跟她斗，她要让他生不如死！



第126章王爷实力护妻！

大秦与侯府，这两顶帽子不可谓不大，沈凉若是不愿，往大了说可就关乎江山社稷了，往小里说也与侯府息息相关，作为侯府嫡子，这点事儿都不愿，岂不是说他根本没拿自己当侯府的人，没拿老夫人当祖母，更没拿佛祖当回事儿？

围观的香客多半有些同情沈凉，可这种事情以往也不是没有，有些人常为了感动佛祖三拜九叩上山，加上老虔婆还牵扯到了大秦江山，谁若是在这时候帮沈凉说话，那就是对大秦不忠，是以即便都看出了老虔婆的险恶用心，也没有一个人敢像先前一样随便议论。

“作为大秦子民，的确该为了大秦鞠躬尽瘁···”

“本王怎么不知道，大秦的江山社稷竟系在一个双儿的身上？”

深深的看了老夫人半响后，沈凉唇角一勾，刚要反驳，一道更为霸道的声音突然响起，生生压过了沈凉，也堵住了他所有接下来要说的话。

“清平王？”

“皇子们··”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身华贵紫衣的裴元冽跨于马上，与他随行的还有所有成年的皇子们，现场顿时骚动起来，老夫人几不可查的皱眉，赵岚和吕央的表情也有点僵，倒是沈蔷沈侨沈景三人满面含羞，欲拒还迎的偷看着裴元冽和一干皇子们。

“老身参见各位皇子殿下，清平王！”

回过神，老夫人挣开儿媳的搀扶，上前分别给他们见礼。

“参见皇子殿下，清平王。”

见状，赵岚吕央也带着三个嫡女和几个庶女一起给他们行礼，侍卫丫鬟们则是齐刷刷的跪了一地，周围香客亦忙不迭的下跪问安。

为首的裴元冽理都没理他们，翻身下马后直接越过为首的老夫人，朝着沈凉走了过去：“没想到竟能在此遇到本王未来的王妃，想来求神拜佛，怎么不找本王陪同？”

“不敢劳烦王爷。”

沈凉一副跟他不熟的模样，边说还边给他行了个礼，裴元冽眼角一抽，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坏了他的好事，这也不能怪他啊，谁让他们堵在这里那么长时间，他总不能带着一群皇子无休止的傻站在远处吧？

准夫夫俩旁若无人的对话，被彻底忽视的老虔婆黑了脸，却又不敢在清平王和众位皇子们面前甩脸子，脸上还必须带着得体的笑，与她相同的还有赵岚等人，唯一笑容已经挂不住的可能就只有沈侨了，在裴元冽走向沈凉的时候，她恨毒的双眼就射向了沈凉，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不用怀疑，沈凉此时怕已被千刀万剐了，明明沈凉才是清平王未来名正言顺的王妃，在她这里仿佛沈凉是什么破坏者抢了她的夫君一般，想来也是让人有些啼笑皆非。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相继翻身下马的皇子们对于裴元冽的行为早就见怪不怪了，四皇子秦云深对外名声极好，此时自然乐得收拾烂摊子。

“沈凉，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东陵候府嫡子，如今却已是未来的清平王妃，以后得跟元冽一起叫本殿一声大表哥了。”

大皇子秦云锰率先走向两人，视线略带调侃的落在沈凉的身上，后者微微一躬身：“蒙陛下抬爱，沈凉受宠若惊。”

“哈哈··果然是个妙人。”

没想到他竟将一切都推给了皇上，大皇子仰头大笑，眸底不无惋惜，若他没有成亲，估计也会跟老五他们一样许给他皇子妃之位吧？值得庆幸的是，她将来会是元冽的王妃，而不是他任何一个兄弟的正妃，否则，他怕是得想方设法抹杀他的存在了，如她那般强横的背景，若是成为他哪个兄弟的助力，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大皇兄所言差矣，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万一哪天父皇就取消他们的婚事了呢？”

心有不甘的五皇子秦云天阴阳怪气的插入他们的对话中，六皇子秦云巍也忍不住附和道：“五皇兄所言极是，没成亲之前，一切都说不准。”

“两位皇兄可别说了，没见元冽快发火了吗？”

七皇子秦云枳微笑着提醒他们，可不是嘛，裴元冽脸上依然挂着笑，笑中却藏着锐利锋芒，只要不是个眼瞎的都看得出来，八皇子秦云成和九皇子秦云荣见状默契的没有加入到“调侃”中，即便他们也曾打过沈凉的主意，此时心里同样酸溜溜的。

他们看似个个都对沈凉情有独钟，实际上真正看上他人的，估计一个都没有，他们喜欢的，不过是他背景罢了，作为当事人的沈凉坦然以对，仿佛事不关己，但眼看着不止清平王，连皇子们都围拢了上去，沈蔷等人的脸色可就精彩了，攥在手上的帕子差点没让他们生生撕裂。

“本王一般不发火，真发火的话，你们谁都别想活着回去了。”

话音落下，几个皇子全都变了脸，裴元冽压根儿没拿他们当回事儿，跨前一步转首朝老虔婆看过去：“东陵候府的老夫人，本王早就听是你们不待见本王未来的王妃，但你也算是有诰命在身的人，出门在外难道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好一个为表诚心三拜九叩上山，皇城谁不知道凉凉过去的五年因为贵府继室侯夫人的迫害，身体根基受损，体弱多病，如今他回府不过两个月而已，就算养得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老夫人让他三拜九叩上这数百石梯，可是在变相的谋杀？老夫人可知，谋害清平王妃是要抄家灭族的？”

“碰··”

“老身不敢！”

抄家灭族四个字太过狠戾，老夫人吓得手一抖，拐杖应声倒在地上，心里恨得都快呕血了，面上却不得不尽量谦逊。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本王看你就是居心不良。”

蛮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偏偏裴元冽样样都占齐了，根本不搭理她的狡辩，一口咬定他就是要谋害他的凉凉，老夫人咬紧了牙根儿，气得浑身发抖，又不敢真的发作：“王爷误会了，老身也是为了大秦和侯府，唯恐诚意不足，佛祖无法显灵。”

“为了大秦？为了侯府？”

挑眉，裴元冽撇撇嘴：“那你怎么不让你的儿媳和那些嫡女们也一起，人多诚意也越足不是？难不成求神拜佛还分男女？老夫人口口声声为了大秦，为了侯府，大秦本王就不说了，需不需要将它的未来系在一个双儿求神拜佛上，本王相信大家心里都有数，咱们就说说你东陵候府吧，众所周知，东陵候府最近会多灾多难，完全是因为沈睿廷继室的儿子和你二房的嫡子贿赂考官，触犯大秦律法，既如此，关佛祖什么事？佛祖难道还能管别人会不会触犯律法？即便管，最应该三拜九叩祈求佛祖的不应该是与他们血脉相关之人？比如说与沈萧一母所出的沈睿廷嫡长女和沈阳的母亲胞弟与胞妹？”

王爷大人真是凭实力护妻，这一字一句的，当真是每个字都戳到某些人的胸口上，连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反击的沈凉都忍不住暗暗竖起拇指，不可否认，这些话别人说出来可比他说出来震撼多了。

“王爷？”

仿佛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沈侨泪流满面的抬头，一副惨遭抛弃的模样，不知道的人指不定以为裴元冽曾对她做过什么。

“哪儿来母猫也敢跟本王装熟？”

闻声，裴元冽的双眼终于看了过去，也因此察觉到了她根本没掩饰的“深情”，当即就让裴元冽恶心到不行，差点没把早上吃下去的早膳全部都吐出来。

“王爷··”

沈侨作势就想上前，赵岚连忙死死的抓住她，老夫人见状身体忍不住晃了晃，强忍着满口血腥味咬牙切齿的硬逼着自己低头：“王爷所言极是，是老身思虑不周了。”

今儿的重头戏不在这里，她必须忍一时之气，等到了明日，她倒要看看，清平王还会不会如此护着小畜生。

“既然你也赞同本王说的话，那就请沈萧的胞妹和沈阳的母亲胞弟与胞妹三拜九叩上山吧。”

敢害他家凉凉，又狠狠的恶心了他一把，以为低个头就完事儿了？想得倒是挺美。

“什么？！”

没想到他竟如此不依不饶，老夫人与被点名的几人全都不敢置信的抬头，其中沈侨的眼中蓄满了泪水，一副很不能接受他如此不懂怜香惜玉的模样，可惜的是，裴元冽再也没有多看她哪怕一眼。

“怎么？还要本王重复一遍？”

始终挂在嘴角的笑倏然消失，裴元冽浑身气场陡然转变，一行人吓得一抖，连忙又低下头，他们终归是一群妇人，平日里也只会窝里横，真遇到裴元冽这种身份高贵又霸道不讲理的主儿，他们哪怕再恨也只能硬逼自己低头。

“好了元冽，既然老夫人都承认自己思虑不周了，你又何必咄咄逼人，给本殿几分薄面，这事儿就遏过去吧。”

眼看情况将一发不可收拾，秦云深突然站了出来，几乎是立即的，沈蔷和沈景爱慕的目光瞬间落在他的身上，老夫人等人也忍不住悄悄松了口气，清平王在品级上是比皇子们高，但皇子毕竟是皇帝的儿子，有了四皇子出面，他应该不至于再继续为难他们，非逼着他们三拜九叩上山了，数百阶石梯，娇生惯养的他们可招受不住。

“老四这是要英雄救美？”

裴元冽双眼微眯，意有所指的扫一眼沈蔷三人，秦云深几不可查的皱眉，却不想，沈蔷三人顿时心中小鹿直撞，面上满是娇羞。

一众皇子们见状也摆出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换做是以前侯府几个美貌与才情并重的嫡女就算没有成为他们正妃的资格，做个侧妃还是绰绰有余的，可如今嘛，他们的名声比阴沟里的臭虫好不了多少，侯府的威望更是一落千丈，加上卫家也快回来了，他们薄待沈凉的事情一旦传入卫家人耳中，他们不拆了侯府才奇了怪了，谁娶侯府的几个嫡女都是弊多于利，若是能让秦云深跳下去，他们不就少了个劲敌？



第127章设计秦云深

“素闻四皇子温润儒雅，风度翩翩，尤会怜香惜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很久没出声的沈凉边说边迈步上前，走到裴元冽身边后转身面对着他：“王爷，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四皇子怜惜几位妹妹，你就别再坚持了吧。”

这话不管怎么听都像是在说秦云深早就与侯府的几位小姐有私情，或是早已心生恋慕一般，秦云深忍不住皱眉看着沈凉，眼底深处渲染着深深的不赞同与探寻，那个时常出现的奇怪声音又冒了出来，催促着他赶紧解释，可他却不知道该解释什么，沈凉并未明说什么，他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越是如此，早已对他心悦不已的沈景沈蔷越觉得他肯定早就注意到他们了，心里不禁无限欢喜，只想找个单独的机会与之互诉衷肠一番，最好是能让他动了娶亲的念头，早日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四皇子府的女主人。

“既然王妃都这样说了，本王若是再执着下去，倒显得有些蛮横不讲理了。”

合着你还觉得自己挺讲道理？

侯府一干人等差点没集体呕血，今日他们终于算是切身体会到皇城第一纨绔的威力了。

“老四，看不出来你原来竟是如此爱花之人。”

无视沈家那些人明显吐槽的表情，裴元冽又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三个嫡女，他家凉凉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肯定是谋求着什么，他哪有不帮忙的道理？只是有些可惜，必须放过沈家那些人。

“元冽说笑了，本殿··”

秦云深并不蠢，沈凉的话没有点明，他无法反驳，但裴元冽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可他带笑的解释还没说完，向来与他不对盘的五皇子秦云天忽然插嘴道：“四皇兄好眼光，侯府几位嫡女都是出了名的美女，才情拔尖儿，若是能娶一个回去，岂不美哉？”

“老四不错啊，什么时候看上的？要不要大哥我帮你跟父皇说，请他下旨赐婚？”

皇子的妻族强弱将直接关乎着他们夺嫡的胜负，大皇子见状也加入了强行游说的行列中，虽然秦云深平时都表现出一副对皇位毫不在乎的模样，但他们都是皇帝的儿子，如今又没有立太子，谁都有机会，除了只对吃特别感兴趣的三皇子，其余已成年的皇子，大家都各自防备了，有机会谁都会使劲儿的踩一脚。

“不是，大皇兄··”

“老二这是害羞了吗？男未婚女未嫁，害什么羞？不用担心，就算你想让她们姐妹几人共侍一夫，二哥也不会笑你的。”

眼看再不说清就真的要被误会了，秦云深连忙解释，可他依然没有说完的机会，二皇子又笑嘻嘻的打断了他，除了被凌煜临拉住的三皇子，其余几个皇子个个都一脸暧昧，秦云深每每张嘴就会被打断，多次下来，只要是听到他们对话的人全都觉得，说不定四皇子真看上沈家嫡女了，沈蔷沈景更是面红耳赤，心中小鹿碰碰直撞，连老夫人和赵岚吕央都有点压抑不住的兴奋，若四皇子真看上了他们的女儿，将来他们的女儿可就是四皇子妃了，运气好的话甚至还有可能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人遇到事情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往好的方面想，是以她们全都忽略了，四皇子秦云深越皱越紧的眉峰。

“煜临，本殿怎么觉得老四看起来并不是高兴的样子？”

被凌煜临拉住的三皇子秦云翼偏头小声的说道，他是执着于吃，但他并不蠢，该看出来的基本都看得出来。

“难为你在吃之外的事情还能如此敏感。”

略带调侃的斜睨他一眼，凌煜临双眼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并肩而站的裴元冽和沈凉，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煜临，你是不是特别瞧不上本殿，觉得本殿不如其他的兄弟？”

再三被媳妇儿奚落，秦云翼就是个泥人也冒出了三分火气，凌煜临收回视线看着他，颇为认真的道：“不是，你怎么可能比不上大皇兄他们？真打起来，他们全都不是你的对手，你一腚就能坐死他们。”

“你··”

秦云翼大怒，转身气呼呼的一个人走了，凌煜临见状连忙追上去，两人拉拉扯扯的，不过看得出来，凌煜临正在哄他。

“他们的感情很好吧？”

沈凉抽空看了他们一眼，忍不住小声呢喃，裴元冽点点头：“外界很少有人知道，其实不是云翼看上了煜临才让皇帝赐婚的，而是煜临看上了云翼，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云翼爱吃，煜临就钻研了一手好厨艺，亲手将他喂成了大胖子了，有时候本王在想，或许煜临根本是故意的，如此一来，就没有人会觊觎云翼了，轻而易举的扫空了所有情敌。”

对于这些事情，裴元冽知道的还是要比沈凉多一点。

“呵呵··你是在暗示我也应该把你喂成个大胖子吗？”

无视另一边被他们搅乱的一滩浑水，沈凉眨眨眼，竟跟裴元冽玩笑了起来。

“被你听出来了？那就没办法了，王妃要考虑一下吗？”

俯身靠在他的耳边，裴元冽小声的调侃，沈凉垂眸轻笑：“嗯，正在考虑中，没见某人一直拿我抢了他男人的怨恨目光瞪着我吗？”

“···你就不能别恶心本王吗？那种玩意儿也配？”

裴元冽一脸的嫌弃，沈侨一看就是那种犯了公主病却没有公主命的女人，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该对她好，她喜欢谁，谁就该理所当然的喜欢她，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论长相她连沈蔷都美不过，更别说是他家凉凉了，轮才情她能有谢阁老的嫡孙谢言强？家世背景就更不用说了，如今也是侯府没分家，他们还敢说自己是侯府嫡女，一旦侯府分家，她不过只是个三品闲官儿的女儿而已，若没有沈睿廷的扶持，沈睿青估计连三品闲官儿都保不住，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那么强的优越感。

“说实话吧，我也挺恶心。”

裴元冽是他的男人，哪能总让人觊觎着？

沈凉看似淡然平静，眸底深处却潜藏着一簇燃烧的火花，裴元冽见状笑得别提有多开心了，两人旁若无人，直到感觉到另一道不同于沈侨的强烈注视，两人才双双抬首，对上的却是秦云深那双探究与愤怒的眸子，他在愤怒？准夫夫俩彼此对看一眼，都将他的愤怒理解成了他们先前故意的误导。

殊不知，秦云深的愤怒并不完全在此，更多的却是来自他心底莫名的感觉，从第一次被沈凉拒绝开始，他的心里就总有一种违和感，仿佛一切原本都不应该是那样的，如今看他们靠着彼此咬耳朵，那种感觉更是强烈，随之而来的还有莫名的嫉妒与愤怒，就好像沈凉本应是他的皇子妃，此时却当着他的面偷人一样。

“这都到用斋饭的时间了吧？凉凉不如跟本王和众位皇子们一起。”

该收的成果他们已经收到了，裴元冽淡淡的扫一眼秦云深，径自对沈凉发出邀请。

闻言，沈蔷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沈凉，盼着他赶快答应下来，如此，他们也能一起，增加与四皇子相处的时间，说不定还能找个机会与之独处，可沈凉是从来不忘让他们失望的，迎着众人的注目稍稍退开身体一躬身：“不敢打搅王爷和皇子们的雅兴。”

越是不让他们得到，他们才会越疯狂，沈凉深谙此道，又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

裴元冽眼中快速滑过一抹无奈，强忍着想捏他一把的冲动：“行，那本王就与几位殿下先行一步了。”

“恭送王爷，殿下！”

在他的招呼下，一众皇子们相继跟了上去，沈凉和在场所有人全都恭敬的弯腰行礼，在越过他之际，秦云深脚步稍顿，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他低垂的发顶，但却什么都没说又迈开了脚步，经过这一番搅和后，老虔婆也没有余力再对付沈凉了，在两个儿媳的搀扶下慢慢带着侯府的人步上阶梯。

“主君，为何不让王爷惩治他们一番？”

沈凉远远的落在他们的后面，雷真压低声音小声的问道，若是裴元冽坚持，老虔婆也不敢说什么，他的嫡孙们可就必须要三跪九叩爬上这数百阶石梯了，别人或许都以为裴元冽是给四皇子面子才罢手的，但他很清楚，真正让他罢手的人是主君。

“在这里惩戒他们有意思？传出去只会让元冽本就不好的名声更添一笔，他们还不配，放心吧，既然他们已经来了，谁都别想舒舒服服的回去。”

沈凉面上带笑，眸中却冷得令人胆寒，原本他跟老夫人和二房三房的人并不一定非要像刘舒涵母子三人一样你死我活，但他回来不过两个月，从他们对他下绝子药开始，他就没打算跟他们善了了，先前就算裴元冽不出现，他也不会三跪九叩上山，但名声上多少会有一些瑕疵，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他都给他们记着，今天开始就会一点点的还给他们。

“主君有事尽管吩咐。”

与他接触也不是一两天了，雷真对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既然他都这样说了，代表他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不用他再操心。

“呵呵··那是当然了，就我这小身板儿，很多事情想做都力不从心。”

闻言，沈凉不禁笑得有些自嘲，他唯一的保命手段就是毒，武功什么的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跟他都是绝缘的。

“你要是什么都行，还要我们干嘛？”

“说得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从来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沈凉亦然，所以人才需要朋友，需要群居，相互填补彼此的不足。



第128章巧遇四皇子

作为大秦最大的寺庙之一，相国寺无论占地面积还是寺庙建筑，驻守僧人全都是顶尖的，华宇楼阁层层叠叠，每一尊佛像也都是镀金的，面部表情栩栩如生，来往香客捐赠的香油钱都比别地儿的多，由于在山脚下耽误了太长的时间，侯府一行人上山的时候都过了午时快到未时了。

“各位施主请到南厢稍待片刻，斋饭待会儿就送到各位房中。”

一个眉清目秀的小沙弥双手合十，语毕顺便做了个请的手势，老夫人一扫先前的恶毒，颇为慈眉善目的道：“有劳小师父了，敢问祯明大师可在？”

“回禀施主，祯明师父正在接待众位皇子和清平王，老施主若是有事，小僧愿代为转告。”

“既如此，就不麻烦小师父了。”

“施主请。”

两人简短的对话完，小沙弥带着他们转左，步行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后停在一座宏伟的木造院子前：“此处名曰海棠苑，乃南厢最大的院子，女施主们应该都住得下，两位男施主就住隔壁的东梅苑，不知可否？”

小沙弥指了指海棠苑，又指了指紧挨着海棠苑隔壁的院子。

“有劳小师父了。”

老夫人单手竖立在胸前微微躬身，小沙弥也回以一礼：“既如此，请各位施主自便。”

“小三，小五，你们就去东梅苑吧。”

送走了小沙弥，老夫人脸色立即就变了，说完径自带着一干女眷们进了海棠苑，沈凉看了看海棠苑整整三座的楼宇，眸光微微一闪，再看侍卫和丫鬟们全都跟进了海棠苑，最后留在外面的只有他，沈辉和雷真，眸底的幽光不禁更深。

“五弟，我们也过去吧？”

沈辉略有些拘束的望着沈凉，似乎是有点怕他，视线飘忽，不敢与之对上。

沈凉收回视线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直看得他手心冒汗，浑身不自在，两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沈凉才移开双眼淡淡的说道：“三哥，人的出生是没办法自己选择的，但将来要走什么路却是可以自己做主的，你觉得沈阳废了，二房就会抬举你？别想太多了，沈阳没了，可还有个沈旺呐，二婶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接下来的路，你可要选好了。”

语毕，也不管他怎么想，沈凉径自带着雷真离开，留下沈辉一个人低垂着头傻傻的站在那里，片刻后，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沈辉满眼阴鸷，眸底交织着浓烈的恨与炙热的**，不错，人的出生没办法自己选，但将来要走什么路却是可以自己做主的，他要走的，就是一条彻底将二房所有人击垮踩在脚下的路，在那之前，凡是挡在前面的障碍，他都会毫不留情的踹开。

“主君可是觉得沈辉有问题？”

东梅苑的规格一点都不比海棠苑小，沈凉选了座靠近海棠苑的楼宇，雷真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进入院子的沈辉，总觉得他的气息有些不善，太过阴邪。

“你信不信，他一定会要求跟我住同一座楼宇？”

沈凉话音方落，果不其然，沈辉直接朝他们所在的楼宇走了过来，雷真几不可查的皱眉，沈辉很快就进入了大厅：“五弟，这里的楼宇足足三层，不如我们就住一起吧，显得热闹点。”

“放肆！”

雷真跨前一步，硬生生挡住他的视线，姑且不论他居心何在，一个二房庶子也敢要求与长房嫡子同住，谁给他的脸？

“五弟··”

沈辉忍不住倒退两步，多少有些畏惧，视线求助的看向沈凉，后者并未呵斥雷真，慢悠悠的整了整袖摆状似随意的说道：“三哥，虽是自家兄弟，可我也是双儿，若地方不够，你要求同住一处，我也无话可说，现在明明还有两座楼宇空着，你却非要跟我一起住，当真只是为了热闹？若是如此，三哥怎不去海棠苑？你的祖母，嫡母和兄妹可都在那里呢。”

沈辉要报复二房他没有意见，但他若是想踩着他讨好老夫人再借机报复，那他可就由不得他了。

“五弟所言极是，是我冒昧了。”

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僵了僵，沈辉转过身走了出去，最后挑了隔壁的楼宇住下来。

“主君，他到底什么意思？”

饶是雷真也有点闹不懂他这到底又是在演哪一出，主君与沈辉并无交集，老虔婆派他过来有何用？

“他啊，常年被压迫，以为一辈子可能就那样了，谁知道沈阳突然废了，沈旺又太年幼，再加上某些人的挑拨，他的心思就活泛起来了，不用理他，老虔婆放他在我这里，不过是想确定我的方位，具体什么时候休息，会在哪个房间休息罢了。”

大门大户中，像沈辉这样的人多不胜数，他若是不招惹他，他也不会实行连坐的那一套，无故迁怒他，先前他说那番话已经是在提醒他了，若他还是执迷不悟，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主君的意思是，他有可能会··”

“说出来就不灵了，让我们的人盯紧东厢，海棠苑和这栋楼宇。”

抢先一步打断他，沈凉站起来走了出去，或许是因为一出生就被道士之流指为煞星祸胎的原因，沈凉对道观庙宇全都没什么好感，不过相国寺位于凤鸣山上，风景倒是一绝，前世他来过两次，一次让他失去了齐越，二次则是在先皇驾崩后，他以皇后的身份代表新帝前来祈祷大秦国泰民安，为表诚意，他还在相国寺沐浴斋戒了整整三个月，对相国寺各个地方都相当熟悉。

“五哥哥要出去吗？”

沈凉本想去后山走走，清净之地更能助他沉淀凡心，谁知道才刚跨出院门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沈蔷和沈景，沈侨倒是没有跟他们一起，想必此时正伤心着。

“想见四皇子的话去东厢，我们不顺路。”

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肯定是故意等在这里堵他，估计是琢磨着裴元冽会来找他，说不定又能遇到四皇子吧，没有外人在，沈凉也懒得应付他们，说完直接就带着雷真扬长而去。

“贱人！”

沈蔷忍不住满面阴沉，沈景的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不过对于已经离去的沈凉来说，他们的反应，与他无关。

相国寺后方连接着深山，不过在进入深山之前却隔着一条蜿蜒山涧的溪流，溪流的形成是因为山中的一座瀑布，相国寺的僧人也是极其雅致的，他们在小溪两侧栽种了垂柳，还整理出大片的空地供留宿的香客踏青，微风徐徐，柳枝飘摆，别有一番韵味。

“主君怎么知道这么个地方？”

雷真并不是莽夫，作为幽冥暗卫的统领，他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琴棋书画，附庸风雅自然也不在话下，行走在垂柳之间，微风轻轻一吹，顿时让人整个心胸似乎都开阔了起来。

“呵呵··自是来过了，怎样，这里好地方吧？我跟你讲，我以前还在这里烤过鱼。”

替我抓鱼的还是你和袁韶他们！

后面这句话沈凉没有说出来，不过他的脸上带着很温暖的笑容，看起来是真的开心。

“在寺庙杀生烤鱼？”

雷真不禁掩嘴偷笑，抬首的一瞬，脸上的笑容却消失无踪，面对他倒着往后退的沈凉奇怪的转身，表情也跟着变了，对面不远处，一身墨色锦袍的秦云深正缓步而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带刀侍卫。

在他们看到他的时候，秦云深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脚步略微一顿，基本没怎么由于就举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四皇子！”

没想到散个步也能遇到不想看到的人，沈凉避无可避，垂首疏离又不失客气的给他见了个礼，秦云深单手背负在身后微笑着摆手：“不必多礼。”

“多谢四皇子。”

沈凉慢慢抬起头，绝美的脸庞冷若冰霜，与面对裴元冽时的笑语嫣嫣截然不同，秦云深几不可查的皱眉：“没想到会巧遇沈五公子，不知可否陪本殿踏踏青？”

他有很多话想跟沈凉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对沈凉，他的感觉一直很复杂，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恐怕要辜负四皇子的邀请了，我还没用午膳，正琢磨着抓这里小溪里的鱼烤着吃呢，就不打搅四皇子散步消食了。”

说罢，沈凉举步就想离开，在两人错身之际，秦云深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四皇子？”

雷真见状就要上前，沈凉悄悄丢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转首对上秦云深那双看起来永远都温柔似水，却比什么都冷漠无情的双眼，前世的他真是眼瞎了才看上如此虚伪的男人，连沈凉自己都忍不住频频唾弃自己的愚蠢。

“为何还未用膳？”

仿佛是没有读懂他请他放开的眼神，秦云深依然抓住他，像是怕他会跑掉一般，沈凉也没有过分挣扎，只是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说道：“有你们这些皇子王爷在，相国寺的膳堂自然要先招呼你们了，四皇子，我虽同是男儿，却是能予以男人为妻的双儿，如今也已与清平王订婚，你这样抓着我不放，似乎有失礼数？”

说话间，他还敛下眼看了看他抓着自己的手，拒绝的意味相当明显。

可他越是如此，秦云深越不想放开，但在与对视半响后，还是格尽礼数，慢慢松开了抓住他的手。

像是怕他还不够郁闷般，在他松开的一瞬，沈凉立即倒退两步，防备之意不言而明，秦云深见状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本殿让人帮你抓鱼。”

“不用，我自己··”

“柳一。”

“是，四爷。”

烤鱼不过是个不想搭理他的借口，沈凉想都没想就要拒绝，但秦云深却抢在他之前沉声吩咐了下去，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带刀侍卫反身就跳到了溪边，根本不给沈凉拒绝的机会。



第129章王爷吃醋了

秦云深毕竟是皇四子，沈凉纵使百般不待见，在他不容拒绝的行为下，也不得不暂时与他共处一地，侍卫柳一武功很高，没多久就用腰间的佩剑连刺了好几条肥美的大鱼，或许是不想跟秦云深说话，也或许是肚子真的饿了吧，沈凉倒也没有客气，接过鱼亲自动手清理干净，顺便让雷真削了相应数量的新鲜树枝，将那些鱼全部都插在树枝上，完事儿还很不客气的指使秦云深的侍卫去膳堂偷来一些盐和香料。

“去哪儿？”

见他将香料塞进鱼肚子里，拿起它们就要走，一直沉默看着秦云深忙不迭的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单纯只是这样看着他，他就觉得心灵从未有过的平静。

“当然是找个地方烤鱼，难不成四皇子想留在这里等人来抓？”

手里分别拿着好几条串着树枝的烤鱼，沈凉头也不回的说道，三两下就跟雷真一起越过了小溪，往对面的树林里走去。

“四爷。”

“跟上去。”

秦云深二话不说就带着两个侍卫跟了上去，等他们赶上的时候，沈凉已经将串着鱼的树枝插在地面上了，雷真也找来了不少枯木叶和枝丫，两人熟练的掏出火折子，很快点燃火，相视一笑后分别一人拿起两串鱼烤了起来。

“你以前常做这种事？”

见他动作纯熟，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做，靠在他对面树干上的秦云深轻声问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时眼底的笑有多温暖，其中似乎还浸染了一丝丝的怜惜。

“四皇子，我们好像还没熟到能说彼此私事的地步。”

是他自己非要贴上他的，碍于彼此的身份，沈凉不方便拒绝，但也不会跟他客气，不管他想干什么，他都没有兴趣知道，他只要知道，他是仇人就行了。

“沈凉，我们以前是否见过？”

闻言，秦云深又皱紧了眉头，他不是感官失调，沈凉的疏离太明显了，而且，他至今依然记得，当日在长公主府的画舫上，他们对上的第一眼，沈凉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恨，那绝对不是他的错觉，他是真的恨他，可他翻遍了记忆也找不到任何与他相识的片段，更别说是结仇了，以及，他对沈凉莫名其妙的占有欲，这些都让他想不通。

“这辈子应该没有见过。”

沈凉没有抬首，双眼只是盯着火光，这辈子没有，但是上辈子，他们纠缠太深了，若秦云深只是不爱他，为了沈蔷和他那些妃子们冷落他，他或许会痛苦，但不会怨念，毕竟感情的事是无法勉强的，没人规定他喜欢他，他就必须回应他，但他不该利用他的痴傻，害死了大哥还恬不知耻的娶他过门，更不该在毒杀了先皇后推到他的头上，亲自给他冠上祸国毒后之名，借机灭杀卫家满门，最后还让沈蔷以那般羞辱的形势告诉他真相，他恨他的绝情，更恨他的利用和残忍，但其实，他最恨的是自己，追根究底，都是他自己蠢，一叶障目。

今生他时刻都紧绷着，不允许自己犯错，除去裴元冽这个意外的惊喜，他的目标只有复仇和护住那些前世被他害惨了的人。

“那你为何··恨我？”

斟酌再三，秦云深还是问了出来，他很想知道，他的恨来自何处，他心里的异样又是怎么回事，虽然他们交集不多，但自从见过沈凉之后，他发现，他像是在他的心里扎根儿了一样，他不止对他异常执着，每当一个人的时候，也会频频想起他。

“恨？”

沈凉勾唇，终于抬起头看了过去：“我与殿下素不相识，哪来的恨？”

“不恨为何刻意疏离？”

秦云深也不是好糊弄的，沈凉依然淡笑着：“殿下说笑了，你我身份如同云泥之别，加上我还是双儿，不时刻谨记敬而远之，难道还要跟花痴一样贴上去？我虽然是在乡下庄子上长大的，却也知道礼义廉耻，何况如今我已与清平王订婚，乃是钦定的清平王妃，难道不应该与殿下和所有王爷之外的男子保持距离？还是说，殿下想让我背负**污秽的骂名？”

沈凉的伶牙俐齿，向来都是他攻击的利器，侯府的人受不了，秦云深也不可能适应。

“···”

秦云深的眉头越皱越紧，既不喜欢他含沙射影的讽刺，也不喜欢他总是提起裴元冽，只要他还没跟裴元冽成亲，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他并不觉得他已经没有机会了，可是，这些话他却无法宣之于口。

“嗯··好香啊，是烤鱼的味道。”

两人沉默对峙中，一道爽朗的声音突然传进他们耳朵里，不多时，身材肥胖但并不丑陋，甚至还有几分可爱的三皇子秦云翼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他已经动作灵活的窜到了沈凉身旁，吞咽着口水两眼放光的盯着他手上差不多快熟了的烤鱼。

“没想到老四和沈凉也在，难怪元冽去南厢没有找到人。”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三皇子妃凌煜临和裴元冽，看到这种情形，裴元冽的脸别提拉得有多长了，瞪着沈凉的凤眸就跟要冒出实质性的火焰一般，凌煜临略玩味的将一切收入眼底，对沈凉多少又上心了几分。

“沈凉··诶？你别走啊··就不能给本殿留一个嘛··”

秦云翼才不管他们之间有多暗潮汹涌呢，他的眼里只有烤鱼，当他腆着脸准备跟沈凉要一条过来吃的时候，对方却拿着已经烤好的站起来离开了，秦云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好在雷真挺有眼色，默默的将自己烤的鱼递给了他。

“唔唔··好次，太好次了，又肥又嫩··”

如愿得到了烤鱼，秦云翼毫不客气的左一口右一口，吃得别提有多津津有味了。

“呐，刚烤好的，要吗？”

另一边，沈凉拿着烤好的鱼走到裴元冽面前，跟三皇子妃微笑颔首后，略显讨好的将其中一条递给他，他记得，他喜欢吃鱼来的。

“还没吃饭？”

裴元冽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端着双写满不爽的眸子深深的望着他，嘴里还是没忘记关心他饥肠辘辘的肚子。

“是啊，斋饭左等右等都不送来，我不就只能自己出来觅食了吗？”

一扫先前面对秦云深的冷淡和浑身带刺，沈凉不禁讨好，话里话外似乎还有几分撒娇的意味，看到这一切的秦云深忍不住沉下眼眸，要不是从小就善于隐忍，恐怕现在他已经冲出去质问沈凉这就是他所谓的不恨了，他自问哪方面都不输给裴元冽，若是不恨，沈凉没道理不选择他。

某种程度上来说，秦云深的想法没有错，可他做梦都不会想到，沈凉曾许给他一世深情，而他，辜负了，他们之间，横着一世恩怨，永远都是不可能的。

“出来觅食不找本王，反倒麻烦外人？”

还是有些意难平的裴元冽孩子气的抢过他手上的鱼，视线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秦云深，有些事他不问，不代表他不介意，就算沈凉已经明确告诉过他，他和秦云深有着血海深仇，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看到他们站在一起，他依然忍不住满腹的酸水儿，就跟打翻了陈年老醋坛子似的。

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一眼，沈凉趁热啃了口烤鱼后才说道：“碰巧遇到而已，四皇子顺便好心让他的侍卫帮我抓了几条鱼。”

正要吃鱼的裴元冽一听这话果断嫌弃的将鱼塞给他：“你多吃点，本王不饿。”

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吃？

裴元冽狠狠的剜他一眼，迈步准备越过他，似乎是要跟秦云深打招呼，沈凉稍稍横移挡住他的去路，用眼神暗示他别生事，对方毕竟是皇四子，他跟他也没发生什么，他相信秦云深心里现在应该比裴元冽更堵。

“本王去给你烤鱼。”#*YQ*ZW*5#.#言情#中文#网

不是没看懂他的眼神，裴元冽依然绕过他走了过去，天枢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手里还提着一篮子处理好了的肥鱼。

“老四可要吃？”

“不了，既然元冽你们来了，本殿就先回去了。”

秦云深语态温和，两人视线对上的一刹却有些暗潮汹涌，不过很快又各自分开，都装作什么也发生的模样，裴元冽微微一笑：“我们一来老四你就要走，不知道的人指不定以为本王坏你什么好事儿了呢。”

“元冽说笑了，先前本殿见沈凉独自一人，又没有用膳，这才让柳一帮他抓了几条鱼，才刚烤好而已，你们不就来了？”

裴元冽话里有话，秦云深亦然，在场除了埋头啃鱼的秦云翼，就没有一个人是没看出来的，不过大家都默契的不置一词，包括应该算是另一当事人的沈凉，他相信裴元冽会有分寸的。

“是吗？本王该早点过来的，有劳老四替本王照顾王妃了。”

“客气。”

两人又交锋了两次，秦云深似乎不愿纠缠，很快就带着他的侍卫离开了，经过沈凉的时候，还特别停下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只是，沈凉没有再回应他就是了，于他而言，此时他对他的吸引力还不如手上的烤鱼。

“煜临，来帮我烤鱼，是你说本殿可以敞开肚皮吃的。”

搞不清楚状况的秦云翼啃完了两条烤鱼还觉得远远不够，嚷嚷着让自家媳妇儿赶紧过去，他自己的手上也拿着四条串着的鱼翻来覆去的烤，不过看他的样子，那四条鱼应该是不够他吃的。

“是是是，又没说不让你吃。”

拿他没辙，凌煜临无奈的走了过去，沈凉也过去靠在裴元冽耳边小声问道：“还醋呢？”

“不就是你害的？”

裴元冽转头又狠狠的剜他一眼，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无法肯定，那现在他基本上已经确定了，秦云深是真对他上心了，否则以他素来善于用温润儒雅掩饰自己的性格，又怎么会与他正面对上？

“真不是故意跟他凑一起的，我要早知道会遇上他，出来的时候就不会拒绝沈蔷和沈景同行了，失策啊！”

说着，沈凉还煞有其事的摇晃着脑袋，裴元冽总算是让他逗笑了：“行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再来一次他可不保证还会有今日这般涵养。

“是是是，王爷你说了算，我都听你的。”

要不是顾忌还有三皇子夫夫在，沈凉估计已经主动抱住他的手臂了，裴元冽无奈的道：“你要时时刻刻都这么乖巧就好了。”

可惜，他家凉凉注定不是个乖巧的，而他，偏偏又挺喜欢他的不乖巧，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气得自己够呛。



第130章王爷凉凉遇袭

因为沈凉与裴元冽之间熟络的互动而满肚子火的秦云深怕自己继续留在那里会做出令他后悔的事情，带着两个侍卫离开后，本想去找寺庙里的大师论论佛法，沉淀一下满腔无处发泄的怒火，谁知半路上竟遇到了沈蔷和沈景，碍于常年温润儒雅的作风，秦云深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两人的纠缠。

这些沈凉和裴元冽肯定是不知道的，在他离开后，裴元冽的醋味稍微淡了一些，加上沈凉刻意的讨好，他也暂时抛开了那些，亲自动手帮沈凉烤鱼，准夫夫俩一个负责烤，一个负责吃，一篮子鱼烤完，沈凉感觉自己吃撑的肚子跟怀了三个月娃娃一样，靠着树干一动都不想动了。

另一个因为吃饱了而同样满足的就是秦云翼了，不过他跟凌煜临是合法夫夫，影卫在地上垫了垫子，秦云翼往上一坐，身体直接歪倒在凌煜临身上，小半个上半身都枕着他的大腿，凌煜临既无奈又情深的帮他顺了顺有些凌乱的发丝，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着他弄脏的嘴。

“我怎么感觉我们有点多余？”

夫夫俩没有更多的亲密动作，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却层层叠叠的萦绕在他们身旁，背靠着树干闭目小歇的沈凉微微转头看一眼裴元冽，总感觉自己好像被某对夫夫闪到了。

“相信本王，那不是你的错觉。”

看看身份尊贵却如平凡小夫夫一样的靠在一起两人，裴元冽朝沈凉伸出手：“走，本王陪你消消食。”

“好。”

沈凉并没有思考太多就伸出手搭在了他的手上，虽然有些于理不合，不过既然裴元冽敢先伸手，肯定也吃定了三皇子夫夫不是嘴碎的人。

“要走了？”

察觉到两人的动作，凌煜临抬眼看看两人交握的手，眸光微微一闪，他猜得果然没错，他们并不是没有感情的，不，说不定，皇上突然赐婚根本是他们算计好的，虽然有点匪夷所思，毕竟皇上也不是好糊弄的，当时朝廷重臣和太医院院首可都去看过。

“不走继续留在这里看你俩秀恩爱？”

裴元冽没好气的回一句，径自拉着沈凉离开，天枢和雷真默契的远远跟在他们身后。

“唔··煜临··”

吃饱喝足的秦云翼躺在凌煜临腿上嘟囔着翻个身，似乎真的睡着了，凌煜临收回视线敛下眼：“算了，不管他们了，只要我们之间好好的就行了，你啊，可千万别卷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

凌煜临看似无奈的戳了戳他肥嘟嘟的脸，眼底却盛满了深情，他们的身份注定了他们不可能像寻常小夫夫一样平凡，偏偏秦云翼又是个没有心机的，满脑子都只有吃，未免有些人不自量力将歪脑筋打在他的身上，他甚至不惜背上善嫉凶悍之名，导致权门望族没人不知道三皇子惧内，多少有些折损他的颜面，不过看他自己一点都不在乎，凌煜临也放宽了心，只要能避开那些未知的灾祸，名声差一点又有何关系？

“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裴元冽牵着沈凉的手漫步在树林中，两人相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在屋子或马车以外的地方紧扣着彼此的手，哪怕已经是未婚夫夫了，人前也容不得他们有任何亲密的举止。

“如果我说来过，你相信吗？”

脚步一顿，沈凉转身面对着他一脸的调皮，另一只手也附上了两人交握的手。

“王妃说的话，本王敢不信吗？”

屈起手指无奈又宠溺的弹弹他的额头，裴元冽满眼笑意与调侃。

“嘻嘻！”

沈凉露齿一笑，再次迈开脚步拉着他稍微走在了前面一点：“你就当我在梦中来过吧，那是一个漫长的梦，梦境中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也包括我曾在这里失去了一个于我而言很重要的人，并斋戒沐浴了三个月，在那段时间里，我整日不是听大和尚将经论道，就是待在房里无聊练字，唯一干得比较出格的事儿就是偷偷跑到这里来烤鱼吃。”

微微仰着头望向天际的蓝天白云，沈凉似真似假的说起了前世在此的事情，现在仔细想想，那三个月无疑是他前世二十多年生命最平静的日子，没有任何纷争，每日只需听听佛法，什么都不需要管，也不用防备着什么，更不担心他的一举一动会不会惹某人更加厌恶。

“是吗？”

再度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那种凄凉的气息，裴元冽几不可查的皱眉，满心狐疑的望着他美丽的侧颜，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他说的也许不是梦，而是亲身经历，虽然这似乎有点匪夷所思。

“你呢，被三皇子拉来的？”

眨眼间，沈凉身上的气息又恢复先前的俏皮，仿佛那些凄凉与悲伤根本不曾存在过一般。

“算是吧，不过是我告诉他这里的鱼又大又肥，烤起来相当美味的。”

稍微跨大步伐与他并行，裴元冽含笑继续说道：“以前我来过几次，以我对外的形象，不做点出格的事儿就太对不起别人的期待了，所以在相国寺杀生烤鱼什么的，你应该不难想象吧？”

能把自己不守寺规的行为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理所当然，估计也只有裴元冽。

“呵呵··”

沈凉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看你装得似乎很高兴。”

自古王侯将相，为了自己的羽毛，谁敢率性而为？裴元冽的伪装固然是为了欺瞒皇帝，骗过他的耳目，却也让他活得恣意率性。

“嗯，本王··小心··”

话未说完，裴元冽忽然瞳孔一缩，一把将沈凉甩了出去，与此同时，锋利的剑刃穿过先前他所站立的位置。

“杀！”

“找死！”

树林中陡然冒出二十几个黑衣人，一击没有得手，手持利刃的黑衣人手腕一转，剑刃再度朝被裴元冽甩在地上的沈凉而去。

见状，裴元冽刷的一声抽出藏在玉带中的软剑，手臂一震，真气灌入剑身，软趴趴的剑刃立即刚劲有力，直挺挺的朝攻击沈凉的黑衣人刺了过去。

“哐··”

就在他的利刃将要刺穿黑衣人后背的时候，左右两侧同时冒出三四柄利刃同时格挡住他。

“凉凉··”

裴元冽大惊，一边隔开围着他的四五个黑衣人，一边焦急的大喊。

“唔··碰··”

眼看着沈凉的胸口就要被一剑刺穿了，诡异的事情忽然发生，攻击他的黑衣人竟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主君。”

攻击与被攻击的双方全都忍不住一愣，与此同时，距离他们不远的雷真天枢已然赶到，隐身暗处的影卫也相继现身，迅速与二十几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一个都不准放走。”

“是！”

裴元冽一声令下，铁甲卫攻势迅猛，等他赶到沈凉身边的时候，他已经在雷真的搀扶下站起来了：“怎样？有没有受伤？”

沈凉摇摇头：“没，你呢？”

“没事，抱歉我··”

与他在一起，他的警戒放松了，这才导致他差点··想到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凤眸深处不无自责，可他的话还没说完，沈凉竖起的手指就轻轻抵在了他唇上：“不关你的事，这些人是早就埋伏在这里的，哪怕你武功再高，在他们收敛气息与杀气的情况下，你也不可能提前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加上怕打搅他们，铁甲卫和幽冥暗卫都默契的与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他们可以说是防不胜防。

“主君，是五毒散。”

雷真的声音突然响起，沈凉蹲下身看了看他从死去的黑衣人牙槽间弄出，还包裹着一层糖衣的毒囊：“的确是见血封侯的五毒散，它的制作相当复杂，普通人家不可能有，想必这些人来头不小。”

“主子，刺客已经全部死亡。”

天枢很快也聚拢过来，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二十几具尸体，大部分都是被铁甲卫和幽冥暗卫击杀的，也有一小部分是眼见逃走无望，咬破嘴里的毒囊自杀的。

“一个活口也没有？”

裴元冽的表情从未有过的阴沉，天枢单膝跪倒在地：“主子恕罪，无一活口。”

那些人的武功不低，情况又有些紧急，他们根本无法阻止他们咬破毒囊。

“不是天枢的问题。”

拍拍裴元冽的手臂，沈凉挨个儿翻看了尸体嘴里的毒囊，确定全都是五毒散才擦拭着手站起来：“雷真，天枢，处理一下尸体，尽量别让人发现了。”

“嗯？不宣扬？”

雷真天枢双双表示诧异，连裴元冽都不赞同的看了过去。

“宣扬了又能如何？不但查不出幕后主使，还会坏了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原地掩埋吧。”

“是。”

想想他说得也有道理，雷真天枢果断让幽冥暗卫和铁甲卫忙活了起来。

“真没受伤？”

裴元冽既心疼又不放心，沈凉摇头抬起戴着血玉镯的手：“多亏你送我的镯子，关键时候救了我一命，否则我现在估计也是一具尸体了。”

“别胡说。”

哪怕是假设，他也不允许，只要他活着一天，他就不会让沈凉遭遇意外。

“嗯，以后不说了，这些人的目标很可能是我，嫌疑人有两个，一个是刘舒涵，一个是皇帝，我个人更倾向于前者，皇帝的话，他更想杀的人应该是你。”

靠上去拉下他的头在他脸上讨好的亲吻一下，沈凉突然又一本正经的说道，至于明摆着要设计他的老虔婆，她还不至于如此蠢，她们要的，可不仅仅只是他的命而已。

“嗯，不过皇帝的嫌疑也不能抹去。”

不管是刘舒涵还是皇帝，他们动凉凉就是触了他的逆鳞。

“皇帝··”

“主子，王妃！”

两人的对话再次被人打断，先前负责送人回去的摇光几个跳跃即来到他们面前，给他们行个礼后才抬首道：“一刻钟前，迎凤桥坍塌，难民死伤数百，此时消息应该已经传回皇城。”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回去。”

闻言，沈凉与裴元冽彼此对看一眼，迎凤桥乃是他们回皇城的必经之路，建桥两百多年，从未发生过事故，连前些日子的洪灾泥石流都扛住了，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坍塌，结合他们现在遇到的麻烦，很显然，有人故意要将他们留在相国寺。


第131章老虔婆的计谋

“参见三皇子，三皇子妃，清平王！”

又是遇袭又是迎凤桥坍塌的，裴元冽沈凉也没心情再散步消食了，回去叫了三皇子夫夫，一行四人刚跨过小溪，明显已经在这里找了有一会儿的沈辉小跑而来，三皇子秦云翼没睡醒，还靠着凌煜临懒洋洋的，凌煜临也由着他，裴元冽对沈家人全都没有好感，当然也不会理会他，还是沈凉无奈的道：“三哥怎会在这里？”

“膳堂送来了斋饭，我看都要凉了你也没回，等下还要陪祖母拜佛，怕你饿肚子就出来找你了。”

沈辉尴尬的起身，尽量表现得心平气和，只是他似乎忘记了，在场除了懒洋洋的秦云翼，谁不是人精儿似的？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不甘和愤怒全都**裸的落入他们的视线中。

“怕我饿肚子？”

沈凉不想对他的不甘愤怒表示什么，连在二房面前他都跟跟孙子似的，又有什么资格在皇子和王爷的面前不甘？他的一生的确很值得同情，但他的不甘，用错了地方，他说是怕他饿肚子才找来的，可雷真先前分明就跟他说过，自他们跨出院门起，他就跟着他们，只是他们将他甩掉了而已。

“嗯··嗯。”

不知道为什么，被沈凉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睛看着，沈辉总觉得浑身不对劲儿，眼神怎么都不敢跟他对上。

“既如此，那就回吧。”

唇角轻轻一勾，沈凉稍微跟裴元冽拉开点距离：“王爷，三皇子，三皇子妃，沈凉先告辞了。”

他就回去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嗯，回去换身衣服，都脏了。”

以裴元冽的眼力价，又岂会看不出什么，不过他并没有要求跟他一起，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他先前因为摔倒而弄脏的衣服。

“多谢王爷。”

客套又不失礼数的说完，沈凉带着雷真与摇光，跟随沈辉一同离开。

“沈家还有这么个人？”

目送着他们的身影，凌煜临挑眉道，他们这种身份的人，若不是关系到位，能认全沈家所有嫡系子弟就不错了，庶子庶女是绝对不可能认识的。

“二房庶子，一个不自量力的东西。”

裴元冽冷笑，虽然他还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但他在算计沈凉却是毋庸置疑的。

“嗯，有自尊心是好事，可惜，他的自尊心好像用错了地方。”

凌煜临点头附和，先前沈辉的不甘和愤怒显然没有逃过他的视线，既是侯府二房庶子，那他就该先提升自己，让二房不得不正视他的存在，而不是在谁面前都摆出一副被忽视的不甘与愤怒，他行了礼，他们就一定要搭理他？谁规定的？

“本王看他不是自尊心歪了，是整颗心都长歪了。”

语毕，裴元冽拂袖而去，凌煜临忍不住轻笑，显然挺赞同他的说法，这人吧，若是无法准确定位自己的身份，的确是蛮歪的。

迎凤桥坍塌的事情差不多已经传到相国寺了，沈凉回去的时候被告知，他们要在这里住一晚，今儿就不去拜佛了，明儿一早再去听大师们讲经，顺便求神问卦，对此，沈凉也没表示任何意见，因为他早就知道，就算迎凤桥没有坍塌，他们今晚也是回不去的。

“五弟，这都要到用晚膳的时间了，不如让你的人去吩咐他们直接送晚膳来？你要是无聊的话，我可以陪你下盘棋。”

两人明明不熟，对方偏偏要装出一副很是熟络的模样，别说沈凉雷真了，就是刚回来的摇光都满腹的怀疑。

“三哥不知道我琴棋书画样样不通？”

下棋？

沈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要设计他之前都不先做做功课的吗？不过，还真是跟前世的节奏差不多，不同的是，前世是沈萧沈阳盯着他，也是他们拉他出去送他回房的。

“额··那我教你下棋？”

沈辉脑门儿一黑，还是不愿意放弃，先前他被他们甩开，一直在外面找他，祖母吩咐的事情他还没做好，不能让他现在就回房。

“不用了，雷真，你们去吩咐膳堂送一份斋菜过来，顺便打探一下迎凤桥坍塌的事情，我先回房换件衣服。”

既然他如此积极，他就主动给他创造机会，雷真摇光也是知道他的计划的，自然没有反驳，应声后双双离去，不过他们只是离开了沈辉的视线，等到没人会注意到的地方，两人又彼此对看一眼，默契的隐匿气息潜了回去。

“五弟应该还不知道正房在哪里吧？我陪你过去？”

没想到竟能遇到如此大好的机会，沈辉强忍着兴奋，笑容都比先前真诚了许多，丝毫没怀疑这不过是沈凉送给他的一个顺水人情。

“有劳三哥了。”

垂眸掩去眸底真实的情绪，沈凉冷淡的说道。

整个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沈辉全然没注意到他突然冷下来的气息，以兄长的身份做了请的手势，带着他绕到楼宇后方的正房，寺庙的建筑不管外观上如何雕梁画栋，内部使用的东西大都以简便的木造为主，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奢华的摆饰。

正房的面积很大，该有的床桌子椅子全都有，不该有的摆件一样都没有，沈凉进入后稍微打量一番，径自走向床的方向拿起自己的包袱，回身的瞬间就见沈辉正在点燃香炉，眸光忍不住一暗，他还是做了，在他特意提醒他之后，依然选择了帮助老虔婆算计他。

“五弟，庙里只有檀香，不过味道很好闻，应该有助睡眠，我先帮你点上，待会儿你进来休息的时候就容易入眠了。”

回身见他正盯着他，沈辉尽可能平静的说道。

“是嘛，那就多谢三哥了，我要换衣服，三哥是否先出去一下？”

说话间，沈凉扬了扬手里的包袱，沈辉立马恍然：“瞧我，都忘记你回房干什么来了，那我就先出去了。”

“嗯。”

没有要留他的意思，沈凉也没多说什么，沈辉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替他关上门，视线免不了又看了一眼燃烧的香炉，沈凉的眸光慢慢冷下来，放下包袱打个响指，雷真摇光相继出现。

“看到了吗？”

“嗯，他用的香料不是香炉里原先就有的，而是从自己怀里掏出来的。”

先前沈凉背对着他没有看到，他们隐身在暗处却看得清清楚楚。

“讨好老虔婆好上位？”

沈凉冷笑一声，迈步过去屏息揭开香炉，动作熟练的掐灭它后送到鼻间轻轻一闻：“慢性助情香，只闻一点点没什么，闻多了就会持续情热，意志再坚定的人也会逐渐失去理智，只想如畜生一样与人交配。”

“什么？！”

摇光忍不住低吼，脸上眼底瞬间爬满了震惊与杀意，雷真虽沉稳点，却也是真正的动怒了，他们何止是要毁了主君，摆明了是想逼死他啊。

“好个助情香，在寺庙里干这种事，他们倒是想得出来。”

裴元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说话的时候，已经一把搂住了沈凉的肩膀。

“就因为是在寺庙里，他们才做得出来。”

没有挣开他的钳制，沈凉冷声继续说道：“侯府老夫人信佛，皇城很多人都是知道的，一旦我中了招，谁也不可能怀疑是她害我，只会当我是天生**，不甘寂寞，自己在寺庙中勾搭野汉子，而且看这个慢性助情香的份量，最多燃烧两个时辰就会没了，若再加上一晚上的挥发，明日等他们来捉奸的时候，早就无迹可寻了，他们若是再趁乱换掉香炉，那就更是天衣无缝。”

前世的时候，他们找来毁他清白的人是兼亲王，他似乎更喜欢在对方清醒的情况下毁人清白，所以助情香还没有彻底发挥作用，他就闯了进来，齐越为了保护他，代替他承受了他的兽性，齐轩则哭着拉走了他，等到第二天他们回去的时候，齐越已经死在床上了，**的身体上满是伤痕，地上还有两截断掉的鞭子，显然是被人活活抽断的，他和齐轩当时就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可侯府那些前来抓奸的人却一个个都在骂齐越不知检点，竟在主子的房里干这种下作的事情，不管他怎么解释，都没有人相信，还想将他的尸体丢去乱葬岗，他和齐轩拼了命才抢回来，两人边哭边合力将他葬在凤鸣山山脚下，连块墓碑都没有给他立，从那时候开始，他隐约也察觉到有人害他，但刘舒涵他们伪装得太好了，知道他的心思后将一切都推到了兼亲王的身上，完事儿又跟他分析得罪兼亲王的后果，逼得他不得不咽下那口气。

想到前世的种种，沈凉浑身杀气弥漫，甚至想直接拿着香炉去找老虔婆对峙，可尚存的一丝理智却告诉他，没用的，老虔婆早就盘算好了，若他发现了，将一切都推给沈辉，反正沈辉一个庶子，本就不太重要，失去了也不可惜，他们可以说根本不会有损失，反倒是他，一个二房庶子也要害他，这事要是传出去，恐怕外界就会对此事多加猜测，至今为止完美的名声怕是要被人质疑了。

“计划得倒是挺美，他们不知道你会医术？”

又感觉到他身上那种让人心酸的气息了，裴元冽依然没有询问，只是改而握紧了他的手。

“知道，不过他们坚信我的医术并不高明，而且助情香是混在檀香里的，没点能耐的人也察觉不出来。”

接收到他无言的安慰了，沈凉心里一暖，表情瞬间柔和了很多。

“哼，那你打算怎么回敬他们？”

裴元冽冷哼一声，恨不得代沈凉出手教训他们，不过他清楚，凉凉是不会同意的，一开始他就猜到他们要害他，也早就布置了自己的计划。

“还能怎么回敬？将计就计呗。”

精致的眉眼泛起冷峭，沈凉眸底冰冻三尺，他们想毁了他，那他就成全他们的计划，只是，最后被毁的人是不是他，那可就不一定了。



第132章妯娌争吵，应对之法

相国寺海棠苑

“侨儿怎么回事？还关在房里？”

老夫人在山脚下先后让沈凉和裴元冽气了一通，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用过少许斋饭后就询问起沈侨的事情了，先前沈侨的表现太明显了，只要不是个眼瞎的都看得出来。

“侨儿她··”

赵岚一开口就忍不住有些哽咽，抹了抹眼泪后才继续说道：“傻丫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动了那心思，我也是在皇上赐婚的时候才知道的。”

眼看瞒不住了，赵岚也只能老实交代，她对女儿的固执也是没辙了，那清平王除了长得好看一点，身份尊贵一点，其他还有什么的好？也不知道她怎么就那么执拗。

“你早就知道了？”

老夫人瞪眼，难怪沈侨会在长公主府推小畜生下水，圣旨赐婚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沈凉嫁得太好，她才会心里不平衡，毕竟在那之前小畜生就害得她连门都不敢出了，谁曾想，她所做的一切竟全部出自于嫉妒，裴元冽那种男人哪是她能能够驾驭的？

“娘，我不是故意要瞒你，这不是刚知道我也很震惊嘛，侨儿又跟我保证不会再闹了，我以为只要不让他见到清平王，她就会慢慢忘情了，谁知道··”

话说到一半，赵岚又抹起了眼泪，她可怜的女儿，先前裴元冽对她也太狠了，半点不念她还是未出阁的闺女，竟说她是母猫，这要是传了出去，她的侨儿还怎么见人啊。

“你你··”

老夫人气得够呛，指着他你了半响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吕央见状连忙上前为他轻抚胸口，不禁有些刻薄的道：“二嫂不是我要说，侨儿也太不知轻重了，裴元冽是她能觊觎的吗？刚才那样的场合，她竟还想冲出去，若清平王与她有私就算了，可他们之间分明什么都没有，这事儿要传回皇城，我们全都没法出去见人了，以后谁还敢娶我们家的女儿？”

自古妯娌关系就跟婆媳关系一样，彼此间很难没有龌蹉，以往他们一个鼻孔出气，那是因为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如今吕央眼见四皇子都看上她的女儿沈景了，自然就不希望有人坏了侯府嫡女的名声了，她还想着有一天她的女儿做上四皇子妃呢，到那时，就算她没有儿子又如何？谁还敢在她的面前叽叽歪歪？

“那四皇子也是沈景能觊觎的？”

见不得有人说女儿半句不是，在儿女之事上向来要强的赵岚毫不客气的反击。

“你··四皇子是他自己心仪小景，我们家小景可没异想天开，二嫂，现在做错事的是你的女儿。”

吕央也是个不让人的，岂容她诋毁自己的女儿？

“哼，四皇子心仪的是不是你女儿还不一定呢，不过我看景儿倒是挺心悦四皇子的，侨儿不知轻重，你的女儿就知道轻重了？”

“至少我家小景没有当众做出丢人的事情来，沈侨可就不同，上次她推沈凉下水的事情怕也是真的吧？还说什么沈凉陷害她，真是天大的笑话。”

“吕央，你说话客气点，没凭没据的休要胡说，侨儿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她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来？”

“我看着长大的不假，会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谁知道呢，毕竟女人的嫉妒心是相当可怕的。”

“你··”

妯娌二人为了各自的女儿当着老夫人的面撕破脸皮吵了起来，本就气怒的老夫人更是气得胸口不住的上下起伏，好不容易才憋着一口气吼道：“都给我闭嘴！”

“娘··”

两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双双红着眼眶委屈的望着她，老夫人在老嬷嬷的抚慰下气息顺了后才说道：“你们都消停点，现在是说那些的时候吗？不管侨儿是否心悦清平王，四皇子是不是看上了景儿，这都是可以往后放的事情，如今我们真正要对付的是沈凉那个小畜生，难道你们还没有看清楚形势？只要有沈凉在一天，你们的儿子女儿全都别想出头。”

共同的敌人还没斗垮就先内斗起来了，老夫人真恨不得一人抽他们两嘴巴子。

“儿媳知错了。”

彼此对看一眼，两人双双站起来认错，他们的确是太鲁莽了一点，差点就忘记他们此次最重要的目的了。

“罢了罢了，接下来都给我安份点，沈辉来过没？”

摆摆手，老夫人躺在床榻上微眯双眼，听到沈辉的名字，赵岚下意识的不爽，却又不得不稳住心绪回道：“还没呢，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点小事也干不好。”

“行了，知道你不待见他，他这次是关键，你可别给我搞砸了。”

嫡母不待见庶子太正常了，老夫人以往也不太在意，在他的心目中，只有嫡子才是亲生的，其他的都跟下人差不多，必要的时候还能拿来换取利益。

“知道。”

赵岚有些不耐烦，沈辉是一般的庶子吗？他是庶长子，硬生生占了他家阳儿的长字，她这心里能舒服吗？但凡是有点谱的人家，都不可能在嫡长子还没出生的情况下就让庶子先出世，要不是那个贱人瞒得好，又天生不太显怀，谁都不可能让他先一步从贱人的肚子里钻出来。

“迎凤桥垮塌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儿。”

一开始她还担心无故开口让大家在寺院留宿一宿，事后会惹人怀疑，现在连最后的一点麻烦都省了，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帮他们。

“可不是？我们··”

“老夫人，沈辉少爷来了。”

婆媳三人正说着呢，春香走了进来，赵岚反射性的道：“他算什么少爷？”

“行了你，让他进来吧。”

不耐的横他一眼，老夫人冷淡的吩咐春香，就在门外候着的沈辉攥紧了拳头，等春香出来后，又仿佛没事人一般走了进去：“祖母，母亲，三婶。”

“嗯。”

赵岚吕央懒得理他，老夫人若有似无的应一声，稍稍转头掀开看似浑浊的老眼：“吩咐你的事情做得如何了？”

“回祖母，香料已经点燃，五弟并未察觉异状。”

沈辉低垂着头毕恭毕敬的回道，从沈凉的房间离开后，他就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过来了。

“他住的可是正房？”

“是。”

“很好，这件事若是成了，老身就做主让你记名在二房主母名下，以后就是二房名正言顺的嫡子了。”

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沈辉强忍着兴奋躬身道：“多谢祖母。”

“去吧，继续盯着沈凉，务必保证他晚上一定会回到正房歇息。”

“是。”

再度得到老夫人的承诺，沈辉心满意足的退了出去，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他们后，赵岚不满的道：“母亲难道真要让他记名在我的名下？”

那他的阳儿怎么办？旺儿又还那么小。

“你觉得可能吗？”

淡淡的扫他一眼，老夫人闭着眼继续说道：“他的娘还在世，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她靠上你，连亲娘都可以舍弃，一看就是个心狠的，我怎么可能给他机会往上爬？”

不过是哄着他为她做事罢了，事成之后随便赏他两件好东西就打发了，嫡子？他也配？

“这还差不多。”

赵岚这才满意，老夫人又忽然问道：“你们的人准备好没有？这都快酉时了吧。”

“娘你就放心吧，按照你的吩咐，我们早就让人找了两个浑身脓疮，丑陋不堪的叫花子，现在就被关在后面的柴房里呢。”

只要想想沈凉被两个丑陋的叫花子同时侮辱，赵岚吕央就说不出的畅快，仿佛多日来的郁结都跟着消散了一般。

“嗯，别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晚点入夜后，得到沈辉的信号就把他们送进小畜生房里。”

老夫人态度平和，说出的话却甚为阴狠。

“是。”

赵岚吕央彼此对看一眼，双双笑得比花儿还要灿烂，今夜过后，他们倒要看看，小畜生还怎么狂，清平王又要怎么护着他。

婆媳三人不知道的是，从沈辉离开沈凉的房间开始，幽冥暗卫就一直盯着他，他们的计划早就一字不落的传进了沈凉和裴元冽的耳朵里，前者还好，毕竟早有预料，唯一震惊的就是他们对他的恨竟如此之深，不惜找来两个恐怕浑身是病的叫花子，后者可就耐不住了，差点没直接让天枢掀了整个海棠苑，一个个劈杀了婆媳三人，还是沈凉拉着他才没让他真付诸行动。

“按计划行事，雷真，我让你找的人找来没？”

安抚了裴元冽，沈凉面色一沉，也准备要应战了。

“不出主君所料，在得知沈侨会来相国寺后，兼亲王果然悄悄尾随而来了，不过是他是乔装出行的，只带了两个贴身侍卫，也刻意躲避着王爷他们，应该没几个人知道他此时就在相国寺内。”

雷真微微躬身，早在昨晚，沈凉就吩咐他将沈侨的事传到兼亲王府了。

“嗯，很好，你晚点想办法将他引到我的房间来，摇光，你负责把沈侨偷过来，他们对我不仁，我不能对他们不义，他们不是个个都希望女儿高嫁吗？我就成全他们，送他们一个亲王妃。”

兼亲王觊觎沈侨已久，会尾随而来完全是可以预料的，沈凉满眼狠辣，前世今生的仇，他要一起报！

“就怕这个亲王妃他们捞不着。”

裴元冽撇撇嘴毫不客气的说着风凉话，兼亲王那德行，能对沈侨负责才奇了怪了。

“会捞着的，你忘了我给他们下的药？沈侨的身体已经调养到最佳的孕育状态，一晚上的时间，足以让她珠胎暗结了，接下来我们再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爆出他有孕，容不得兼亲王不娶。”

而那时候，就是他和沈侨的死期！



第133章王爷动怒，剩余布局

“你早料到他们会如此算计你？”

他给那些人下药可是在一个多月前，裴元冽忍不住皱紧眉头，直觉告诉他，凉凉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瞒着没有告诉他。

“预防而已，他们既然敢给我下绝子药，就不可能让我无声无息的不孕，肯定会想办法捅出来，而且必须保证没人会关注到绝子药的事情，唯一的可能就是让人侮辱我，在我被蹂躏之后，他们就能以我的身体损伤太重，无法孕育的借口掩去曾被下绝子药的事实，如此一来，我的名声彻底的毁了，哪怕有人不介意我被人侮辱过，也不可能有人不在乎我身为一个双儿，却无法孕育子嗣的事实。”

当然，他会防备着一点，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前世早就经历过了，但这事儿却是不能说的。

“什么？！他们还给你下过绝子药？什么时候的事情？”

沈凉只顾着说话，大意的忘记了，裴元冽并不知道绝子药的事情，以至于裴元冽在听完后整个暴走了，天枢摇光和雷真全都吓了一跳，看着他从未有过的愤怒模样，沈凉也忍不住小心肝直颤，暗骂自己粗心，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呢？

“咳咳··那什么，他们没有成功，我一离开荷香院就用银针封住了穴位，回到重临院马上把所有的药汁都吐了出来，还吃了自己做的解毒丸，应该是没事的。”

斟酌再三后，沈凉跟小媳妇儿似的可怜巴巴的拽了拽他的衣摆，不知道什么，他总觉得有点心虚。

“所以你就瞒着我不跟我说？”

充斥着怒火的凤眸直勾勾的盯着他，裴元冽气得想掐死他得了，如此大的事情，他竟瞒得死死的，今儿要不是他说漏了嘴，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吧？没良心的小东西，亏他什么都告诉他，处处为他谋划，就差没鞍前马后的伺候他了，他竟什么都不跟他说，在他的心目中，到底有没有拿他当未来的另一半？

“那会儿你不是在忙望月城的事情嘛，这都小事··”

“你的事每一件都不是小事。”

在他的逼视下，沈凉越发心虚，还想为自己辩解，可裴元冽想都没想到就粗吼着打断了他，怒火不但没有消减，反而越燃越炽。

“你们先出去。”

挥退已经缩到角落的天枢三人，沈凉又看了看浑身都快燃烧起来的裴元冽，闭上眼狠狠的深呼吸几口气，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后才走过去。

“王爷大人··”

“啪！”

“别碰本王！”

沈凉伸出去拉他的手被他毫不留情的拍开，裴元冽气怒难消，孩子气的扭身背对着他，沈凉抚了抚被拍红的手背，认命的转到他的面前，将还红着的手伸到他的面前：“王爷，都让你打红了，心不心疼？”

白皙的手背上，被拍红的地方尤其显眼，要说不心疼是骗人的，但裴元冽硬逼着自己转开视线。

“心疼啥？你又不稀罕。”

无论如何，这次他一定要让他知道，他做得有多错。

“王爷··”

没辙了，沈凉只好靠过去半蹲着抱住他的手臂：“王爷，元冽，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肯定不会再瞒你了，你就别生气了行不？怪可怕的。”

两个人相处，若都针尖对麦芒，绝对是不可能长久的，沈凉撒娇的样子虽然有些娘，但卖力哄人的态度还是很值得称赞的，没见王爷大人脸色马上就缓和了很多吗？

“还有下次？”

剑眉一挑，裴元冽依然虎着脸，沈凉脑袋摇晃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绝对不会有下次了，王爷大人有大量，念在我是初犯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元冽叫得挺好听。”

裴元冽突然牛头不对马嘴的来了一句，沈凉立马改口：“好好好，元冽，元冽，以后我都叫你元冽行不？”

为毛感觉比哄佑儿还累？

沈凉心里是如此想，嘴上可不敢说，他家王爷还在气头上呢。

“不行。”

“啊？”

不是他自己要求的吗？

沈凉有些傻眼，裴元冽终究还是忍不住投降了，颇为无奈的捏着他的脸说道：“以后你得叫我夫君或相公，谁要你一直叫名字的？这次本王就饶了你，下次敢再瞒我这么大的事情，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知道了。”

一次就够难哄了，他怎么敢有第二次？心累，早知道就不要他了。

“又在腹诽本王什么呢？”

一眼就瞧出他有想法，裴元冽又故意沉下脸，吓得沈凉连连摆手：“没没没，我是在想，王··元冽你真好。”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他跟裴元冽相识后，他昧良心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现在才知道？”

无视他一脸我说的是反话的表情，裴元冽坦然的接受了他的恭维，完事儿又拉过他的手抚了抚：“痛不痛？你说你是不是傻？以后记住了，本王生气的时候不要靠过来，离我远远的，等我气消了就好了。”

凤眸充斥着满满的心疼，他也是太怒了，绝子药的事情那么大他都敢瞒着他，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是不敢的，只要一想到他没拿自己当最亲密最信任的人，他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骗你的，这点程度哪里会痛？”

抽回手，沈凉拉过凳子坐在他的身旁，偏头主动靠在他肩上：“绝子药的事情就是你来跟我辞行那天发生的，当时我觉得他们并没有得逞，你又一直在忙望月城的事情，没必要再提，元冽，我知道我们已经是未婚夫夫，不出意外的话，将来必然会携手一生，有需要的情况下，我肯定第一个找你，你看摇光在我这里，我不一样是当自己人用吗？我并没有要跟你分你我的意思，在我的心目中，你就是我这辈子唯一认准的男人。”

他知道他介意什么，他们从彼此怀疑到彼此认定，经历也不算少了，加上那个梦境，他哪怕是块石头也该焐热了，他的心里，也是有他的。

“你知道就好，凉凉，我是希望你能更依靠我一点，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

反手抱着他的头，裴元冽也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他们都是聪明人，很多话不用说得太明白也能了解彼此的意思，但有些事，他们必须要对彼此说清楚，白首到老，并不是说一句话那么简单。

“嗯。”

沈凉闭上眼，他懂他的意思，以后也会尽可能的更依靠他。

“快天黑了，先把你的计划说完吧。”

绝子药的事儿就算是遏过去了，裴元冽借着窗户的缝隙看看外面的天色，接下来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些人连绝子药都敢用，哪怕凉凉没有计划了，他也要让他们一个个全都付出代价。

“嗯。”

抬起头，沈凉让雷真他们进来，拿出个小瓷瓶交给天枢：“待会儿你将这个下到沈辉晚膳里，再把沈蔷沈景偷出来送去他的房间。”

“是。”

天枢什么都没问，应声接过药瓶，沈凉又拿出另一个小瓷瓶塞给裴元冽：“我配的强效迷药，想办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迷晕秦云深，子时一到，天枢会准时将已经被破身的沈蔷沈景送到秦云深的床上，接下来你只要找个机会，明儿辰时以前去秦云深房里捉奸就行了，有了我们白日里的铺垫，加上寺庙的僧人也能证明不久前秦云深还跟沈蔷沈景独处过，他们的奸情就坐实了，由不得秦云深不娶他们。”

原本他是没打算把沈辉卷进来的，既然他敢算计到他头上，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那你这边？”

一旦东厢闹起来，南厢肯定就没人过来了，沈侨就算被毁了，只有老虔婆他们捉奸的话，肯定会瞒下来吧？

“没事，如你所说，兼亲王肯定不会负责，更不可能留下来等老虔婆那些人来捉奸，除非我们动手打晕他，但那样一来我们怕是也暴露了，就让他们瞒着吧，反正也瞒不了多久。”

听懂了他未尽的意思，沈凉冷笑道，沈侨的惨状，足够打击他们了。

“嗯··这样也好，先吓他们一吓，再让他们陷入永无止境的惶恐之中，不过凉凉，与其把秦兼引到你的房间，再把沈侨偷出来，不如我们暗中引开侯府的侍卫，直接把秦兼引去沈侨的房间，如此一来，你也不用暴露了。”

裴元冽稍作沉思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可沈凉却摇了摇头：“不，沈侨的情况不稳定，她的房间但凡有一丁点儿的响动，赵岚都会察觉到，很可能会破坏我们的计划，你放心，我已经想到怎么脱身了，他们赖不到我头上。”

“好吧，那本王就先回去了，有事马上让摇光通知我。”

见他自信满满的样子，裴元冽也不再坚持，毕竟他的凉凉又不是什么蠢货。

“嗯。”

沈凉亲自目送着他与天枢一同跳窗离开，而他不知道的是，裴元冽并没有直接回东厢，而是带着天枢去了海棠苑的柴房，揭开屋顶瓦片看到那两个被蒙着眼捆绑在一起的乞丐那一刹，深邃的凤眸立时爬满戾色，他们竟敢用如此下作的人来侮辱凉凉。

“天枢，待会儿办完了凉凉交代的事，把这两个人给本王扔到赵岚和吕央的床上去。”

“这··主子，不太好吧？”

天枢嘴角一抽，他知道他心里不爽，可明日东厢和南厢将同时被人捉奸在床，本来就显得很刻意了，如果再把赵岚和吕央牵扯进来，那但凡不是个傻子，都会发现其中的猫腻了。

“本王知道。”

郁结难平的裴元冽狠狠的深呼吸几口气，稍微冷静点后才再次说道：“通知我们的人，晚点他们把这两个人送到东梅苑后，给我悄悄绑起来送到山下，等这里的事结束后，本王再将这份大礼还给他们。”

“是。”

确定他已经冷静了，天枢没敢再反对，两人很快消失在了屋檐之上。



第134章阴谋进行时

天色逐渐暗下来，膳堂的斋饭送来后，按照沈凉的吩咐，折返回来的天枢亲自将药下入了沈辉的饭菜中，不过奇怪的是，吃了加料的饭菜，他好像并无异状，还特别殷勤的要送沈凉回房，再次确定香料的味道已经在他房里弥漫开了才离去。

亥时三刻，沈凉回房将近一个时辰了，琢磨着他的药效差不多该发作了，沈辉蹑手蹑脚的去了海棠苑，亲自将两个蒙着眼堵住嘴还捆住双手的叫花子领了出来，并将他们带到沈凉的房间外，确定雷真和摇光都已经去休息了，沈辉利用薄如蝉翼的刀片撬开门闩，解开两个叫花子的手将他们推了进去。

“对不起了五弟，为了我的将来，只能委屈你了。”

沈辉的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丁点儿的犹豫，完事儿后还掏出一把锁从外面把两扇门锁了起来，连隔壁雷真和摇光的房门也都上了锁，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猫着身体离开。

“委屈？沈辉，在你看来仅仅只是委屈吗？”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那一刹，沈凉带着雷真天枢和摇光从转角走了出来，不需要他吩咐，隐身暗处的幽冥暗卫一刀劈下了三道门锁，天枢一挥手，铁甲卫闪身进入沈凉的房间，打晕两个叫花子带了出去。

“沈辉应该回他自己的房间了，天枢，这个吹入他的房间后就可以把沈蔷和沈景带过去了，记住，一定要留人守在外面，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沈凉从袖袋中摸出一截小手指大小，两头都堵住的竹管递给他，他给沈辉下的药，必须要有引子才能激发，之所以没一起给天枢，主要是因为竹管内的药烟无法保存太久，他是吃完饭后才动手制作的。

“是。”

接过竹管，天枢闪身消失在夜色中，雷真忍不住问道：“主君，差不多能将兼亲王引来了吧？”

“还有沈侨，能偷来了不？”

摇光也一副等不及的模样，沈凉点点头：“差不多了，雷真你先去。”

“嗯。”

“那我呢？”

眼看雷真也行动了，自己还没任务，摇光更急了，沈凉好笑的摇摇头：“我改变主意了，不用打晕沈侨，你不是善易容吗？去乔装成他丫鬟的模样，告诉他元冽此时在我房里，让他自己过来，再安排两个侍卫看到，但千万别让侍卫阻止，更不能让他们禀报赵岚，该怎么操作你自己琢磨，不过我要提醒你，你最多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

摇光一脸懵逼，你要改变计划早说啊，现在才说，不是为难他嘛？

“办不到？”

挑眉，沈凉斜睨着他。

“我敢办不到吗？交给我吧。”

无奈的说完，摇光也跟着消失了，沈凉让跟在身后的两个幽冥暗卫留在外面，自己一个推开房门进入正房，亲自动手将另一种粉末加到了燃烧的熏香中，做完一切后他就去了隔壁的房间，安静的喝着茶等着猎物们一个个的上钩。

“怎么回事？”

回到房间不久的沈辉突然感觉口干舌燥，体温越升越高，两腿间搭起了高高的帐篷，没多久他双眼便有些昏花，脑袋跟浆糊一样乱成一团，连房门被人推开了都没有察觉到，分别扛着沈蔷和沈景的两个铁甲卫避开他的视线，动作迅速的将两人放在床上，顺便动手撕去了她们身上的衣服，无视两具年轻貌美的身体，铁甲卫离开前一个摸出个东西让昏迷的两人闻了闻，一个配合着整出动静吸引沈辉的注意。

“嗯··”

听到声响的沈辉甩甩头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昏花的双眼只大概看到两个女人躺在他的床上，燥热的身体再也扛不住，昏沉的脑袋什么都没法想，无意识的露出满眼淫邪，极为凶猛的扑了上去。

“不··”

此时相继转醒的沈景沈蔷同时瞪眼，可他们浑身都没有力气，只能流着泪任由沈辉在他们的身上一逞兽欲。

与此同时，摇光的办事效率也不是吹的，沈侨在得知道裴元冽竟在沈凉的房里后，当即就趁赵岚等人都在老夫人房里的机会一个人跑了出来，由于海棠苑和东梅苑几座楼宇的建筑都一样，白日里她又听说过沈凉住在哪栋楼宇中，沈侨直接就冲到了沈凉的房间外。

“沈凉你个贱人··”

见他的房内竟已经熄了烛火，沈侨跟前来捉奸的正室夫人一般，疯狂的踹开房门冲了进去，等他发现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想离开继续找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竟浑身无力，一股陌生的燥热自小腹升起，逐渐燃烧他的理智。

“小美人，本王来了··”

没多会儿，兼亲王在两个侍卫的陪同下来到了房外，色迷迷的搓着手让侍卫离开，一个人推开们进入了房间内。

“不，救命，不要··”

凄厉的惨叫很快响起，伴随着还有啪啪的巴掌声，就坐在隔壁喝茶的沈凉不动如山，完成任务回来的雷真摇光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寺庙的楼宇全都是木造的，隔音效果奇差，他们武功高，耳力好，隔壁的动静全都传进了他们耳中，雷真还好，就是耳根有点红，在夜色的掩盖下也看不出来，摇光就有点不太适应了，一张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

事实上摇光并不是个容易羞臊的人，而且他也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只是他的旁边还有个应该同样能听到动静的雷真，加上那个该死的兼亲王不止粗鲁，嘴里还荤话连篇，这才搞得他跟纯情小双儿似的有点下不来台。

隔壁不断传出惨烈的呻吟，从尖细到嘶哑，再到断断续续，期间不但有巴掌声，还有鞭子抽击的声音，拜奇差的隔音所赐，沈凉这种没武功的人也多少能听到一些，从而想象出隔壁房间正在进行的事儿有多么残暴激烈。

自始至终，沈凉都很平静，也不存在什么罪恶感，人善被人欺，他若是不反抗，此时在房里受罪的就是他了，而且他们更狠，竟找了两个很显然是有麻风病的叫花子来，他自问前世今生都没有主动招惹过老夫人和二房三房的人，与他们之间也没有直接的厉害关系，是他们先招惹他的，那就必须有承受他报复的心理准备。

同一时间，海棠苑老夫人的房间。

“娘，差不多该开始了吧？”

只要一想到沈凉此时正在被两个患有麻风病的丑陋叫花子侮辱蹂躏，婆媳三人就兴奋得无法入眠，特别是一直以美貌著称，身为长辈却极为嫉妒沈凉那张脸的吕央，如他所说，女人的嫉妒是非常可怕的，沈凉越是凄惨，她就越兴奋。

“嗯，沈辉既然没有特别的信息传来，想来是成了。”

老虔婆微眯着眼靠坐在床头，畅快之感不输吕央，讽刺的是，他的手上竟还在拨动着佛珠。

“过了今晚，看他还如何嚣张，清平王妃？凭他也配？”

赵岚的脸兴奋得都有些扭曲了，她的阳儿和侨儿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都是小畜生害的，今晚不过只是开始而已，等他名声扫地，因为自己的**导致终身不孕的丑闻传遍整个皇城，清平王必然退婚，到时候，他的命运可就轮不到他自己掌控了。

“散播流言的人安排得如何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小畜生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画面了。

“迎凤桥突然坍塌，可能要等我们回去才能··”

“蠢！”

赵岚话未说完就遭到了老虔婆的斥责，坐靠在床头的她瞪眼疾言厉色的道：“等我们回去谣言才传开，不明摆着是我们一手操控？现在马上就让人绕道回皇城，按照我们先前商量好的，等到明日午时左右就开始散播小畜生在相国寺同时勾搭两个野汉子与他苟合的谣言，不要心疼银子，尽量让谣言在我们回去之前就传遍整个皇城，等到我们回去后，再将他因为纵欲过度，导致宫房受损，终身无法孕育的事情传出去，如此一来，别人只会注意到他与人通奸野合之事，谁都不会怀疑，他早在一个多月前就被人下绝子药，我们也能将自己摘除得干干净净。”

只要一切安排得好，剩下的基本不用他们出手，那个白日里护着他的清平王和小畜生的亲爹就足以逼死他，哪怕他硬扛着**污秽的名声活了下来，以后也别想再出去见人了，留在侯府，死活还不是由她说了算？到时候她要把他这段时间加诸在他们身上的屈辱全部都十倍百倍的还给他。

“娘说得是，我马上就去安排。”

闻言，赵岚也觉得自己太马虎了，当即就站起来往外走，吕央甜甜的一笑，上前坐在床边亲密的挽着老虔婆的手臂：“娘，听小景的丫鬟说，今儿下午小景一直跟四皇子在一起，你看小畜生的事情结束后，我们是不是该计划一下小景的婚事了？”

如今她感觉自己当真是春风得意，沈凉解决了，女儿很有可能攀上四皇子，将来沈家的三房就要独占鳌头了。

“就会糊弄老婆子，真以为我不知道下午跟四皇子在一起的还有沈蔷那个小贱种？”

老虔婆没好气的戳戳他的额头，完事儿又一脸深沉的道：“四皇子心悦的也有可能是沈蔷，哪怕他两个都喜欢，也不能给沈蔷任何机会，否则，咱们的小景怕是就要沦为侧妃了。”

目前爵位他们还没夺回来，单就身份而言，沈蔷显然比沈景更有资格做四皇子妃，沈景始终要被他压一头，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的。#*YQ*ZW*5#.#言情#中文#网

“死丫头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刘舒涵是个什么身份？当年若不是有娘你帮着她，她能做上沈睿廷的正室夫人？”

吕央当即怒从心生，摇着老虔婆的手臂撒娇道：“娘，你可一定要想个办法啊，我的小景怎么能被小贱人压着？”

“别急，办法早在很多年前，为娘就攥在手中了。”

老夫人拍拍他的手背，笑得意味深长，刘舒涵，以为翅膀硬了就能飞出她的掌控了？她能扶她上位，也能让她一无所有。



第135章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夜色越来越深，时间一点点的静静流逝，海棠苑的婆媳三人兴奋得无法入睡，连女儿失踪了都没注意到，东梅苑的激情越演越烈，沈辉和兼亲王都跟磕了药一样，一个御两女经久不衰，一个满足多日夙愿勇猛无敌，同样没有入睡的沈凉一直安静的坐在正房隔壁的房间喝茶，不管隔壁的房间动静有多大，他似乎都没有感觉。

“什么时辰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喝了一肚子茶水的沈凉总算开口打破了沉默。

“亥时两刻。”

站在他身后的雷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还有半个时辰就到子时了。

“嗯，沈辉那里应该差不多了，走，该跟他摊牌了。”

说着，沈凉站了起来，三人在没有惊动隔壁的情况下趁着夜色转往沈辉所在的楼宇。

“不，不··怎么会··怎么会··”

房间内，药效褪去的沈辉恢复了神智，当他看到被他破了身双双晕过去的沈景和沈蔷后，吓得摔到了地上，顾不上自己浑身**，抱着脑袋不敢置信的呢喃，怎么会这样？沈蔷沈景怎么会在他的房间？他又怎么会同时毁了他们的清白？

“在帮助老虔婆设计我的时候，你就应该预料到事迹暴露后会有怎么的后果，沈辉，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房里点了助情香？”

虚掩的大门被人推开，沈凉带着雷真摇光走了进去，淡淡的扫一眼横在床上浑身都是激情痕迹的两具**，沈凉在屋子中间的桌子旁坐了下来，未免沈蔷沈景中途醒来，接收到沈凉的眼神暗示后，摇光闪身过去分别点了他们的睡穴。

“是你，一切都是你设计的，沈凉，你好狠的心，你知不知道，他们是我的堂妹，堂妹··”

“碰！”

看到他的出现，再想想他说的话，沈辉就算蠢钝如猪，也差不多明白自己现在的状况跟他脱不了关系了，为此，沈辉恨极怒极，发了疯似的朝他冲过去，雷真一个箭步上前挡在沈凉前面，一脚就将他踹飞了出去，没有半点武功底子，又在二女身上消耗了大半个晚上，早已被掏空的沈辉痛得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但他交织着疯狂与怨恨的双眼依然死死的盯着沈凉，若不是他，他怎会跟自己的堂妹**？他毁的岂止是他们的计划，还有他的一生！

不是没感觉到他强烈的怨恨，沈凉慢悠悠的整了整袖摆后才抬眼看过去：“我狠？你们难道就不狠？沈辉，我给过你机会，也提醒过你，只要你稍微有一点犹豫，我都不会做到这种地步，可你有吗？为了得到老虔婆的认可，抛弃自己的亲娘，记名在赵岚的名下，取代已经是个废物的沈阳成为二房嫡长子，你三番五次的缠着我，在我房里点燃助情香不够，最后还要再确认一遍，亲自把两个乞丐推进了我房里，跟你比起来，我觉得我仁慈多了，至少还让你享用了两个皇城有名的美人不是？沈辉，你要往上爬，我没有意见，但你不应该助纣为虐，企图踩着我往上爬，你觉得如此一来老虔婆就真的会看重你？别傻了，这事儿一旦被戳穿，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哪怕成了，你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因为，赵岚不会允许，沈睿青也不会同意，他们还有个嫡子，轮不到你一个庶子上位，一个人想要证明自己，只能不断的提升自己，当你拥有足够的能力时，不管你是嫡子还是庶子，每个人都会正视你，可你偏偏愚蠢至极，竟会相信一个二十年来对你不闻不问的老虔婆，沈辉，你该怨的不是我，而是老虔婆和你自己。”

作为庶子，特别是一个完全被人忽略的庶子，沈凉能够理解他往上爬的野心，但他不能苟同他的做法，一个连亲生母亲都能舍弃，为了往上爬不惜暗害与他素无瓜葛的堂弟，甚至还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的人，就算让他爬上来了，总有一天也会死得很惨，今天他就当是免费给他上一课了。

“你··沈凉··”

被人**裸的鄙视到这种程度，沈辉蜷缩在地上一丝不挂的身体忍不住剧烈的颤抖，布满血丝的双眼恨毒的瞪着沈凉，滔天愤怒充斥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是他，都是他毁了他的一切！

“你说，如果刘舒涵和吕央知道你同时毁了沈蔷沈景的清白，他们会如何对你？”

他的愤怒和怨恨告诉沈凉，他那番话依然是白说了，沈凉淡然的一笑，表情语气渲染上几分看好戏的兴味，蜷缩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沈辉身体一僵，猛的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愤怒一瞬间被恐惧所取代，沈辉这才意识到，等待他的将是何等恐怖的暴风雨。

“什么意思？沈辉，你不会以为我会好心的帮你瞒下你强暴了自己堂妹的事实吗？”

沈凉一副你想多了的表情，继续嘲讽的笑道：“让我想想，以刘舒涵和吕央的手段，他们应该不会让你轻轻松松的死了，首先肯定会阉了你，接下来嘛，是一刀刀割了你的肉呢，还是砍了你的四肢让你生不如死？或许你可以期待一下你的祖母和父亲站出来救你，虽然希望真的很渺茫就是了。”

他们不合起伙来一同置他于死地就算不错了，救他？不存在的。

沈凉清楚这个道理，沈辉又何尝不懂？

“不，不，不··”

想到刘舒涵和吕央的手段，沈辉连连摇头，最后抱住自己的脑袋恐惧的嘶吼，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痛苦的嘶鸣。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沈辉此时的模样不可谓不可怜，可在场不论是沈凉还是雷真摇光，他们全都无法对他生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同情。

“不，沈凉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知道一定有办法··”

“碰！”

片刻后，沈辉突然跪爬过去哭喊着想要抱住沈凉的腿，就在他快要成功的时候，摇光一脚再次踢开了他，这次他倒是没有被踢飞，只是身体被踢倒在了一旁，强烈的恐惧压过了身体的疼痛，沈辉爬起来望着沈凉歇斯底里的哭吼：“都是你害我的，你必须救我，不然我就告诉祖母，他们同样不会放过你，沈凉，要死大家一起死！哈哈··”

“想死？我成全你！”

沈凉似乎已经不想再跟他啰嗦，说着就站了起来：“雷真，处理干净点。”

“是。”

“不··”

见他们像要杀人灭口，沈辉一声嘶吼，再次流泪满面的跪爬过去：“不，沈凉我错了，求你饶了我，我不想死，不想死··”

越是自私的人越怕死，别看他先前吼得那么豪气，不过都是怒极的疯狂之语罢了，但凡是有一点点活下去的希望，他也不会放弃，哪怕是丢弃所有的自尊。

“饶了你？”

挑眉，沈凉蹲下来与他面对面：“沈辉，你来帮我想个饶了你的理由，以德报怨是美德，可惜，我从不认同，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仅仅为了讨好老虔婆，你就不惜要害我一生，你说说，我该怎么饶了你？”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前世沈凉可以说自己是个善良的人，今生他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善良？见鬼去吧，即便是要善良，他也不会浪费在要害他的人身上。

“我，我可以帮你作证，证明是祖··老虔婆和赵岚吕央要害你，以后我也可以为你做牛做马，做猪做狗都行，沈凉求求你饶我一命，求求你··”

沈辉一哽，匆忙间也只能想到这么多，说完后立即碰碰的给他磕头，只求他能饶了他。

“揭穿他们计谋？有必要吗？总有一天他们会自己揭穿自己，我不急，有的是耐性，至于做牛做马，我还不至于蠢到养个随时可能出卖我的人在身边。”

沈凉边说边站起来，似乎又要离开，沈辉怕极了，就在他准备再次扑上去的时候，沈凉忽然又居高临下的说道：“不过，你倒不是真的一点用处都没有了，沈辉，我可以饶你一命，甚至帮你瞒过刘舒涵和吕央··”

“真的？！”

没等他说完，一听他愿意饶了自己，沈辉立即瞪眼惊呼，沈凉敛下眼看看他，再度蹲下身：“别高兴得太早，我的话还没说，饶你可以，帮你也不是不行，但是沈辉，你必须吃下这个。”

说着，沈凉摊开手，一粒黑漆漆的药丸静静的躺在他的手掌心上。

“这，这是什么？”

意识到什么的沈辉缩着脖子一脸畏惧，询问的声音抖得跟筛糠一样。

“剧毒。”

樱红的唇瓣来回蠕动，沈凉轻轻的吐出两个字，差点没有直接把沈辉吓晕过去，只见他摇着头两手撑在身后不断往后缩：“不，你说要饶了我的，我不吃，不吃··”

“呵！”

沈凉一声冷笑：“放心吧，这个毒药吃下去后并不会马上发作，以后你只要每隔七日服下我给的解药，也不会有毒发的危险，只要你乖乖的听话，不要试图背着我做什么，一年后我就给你完整的解药。”

若是不用毒药控制他，他可不敢随便用这种见异思迁的小人。

“摆在你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立即死，要么吃下毒药，沈辉你自己选吧。”

沈凉站起来将毒丸递给雷真，一副又要往外走的模样，沈辉见状连忙喊道：“吃，我吃！”

只有活着才有报仇的机会，哪怕这一年必须做沈凉身边一只不能叫唤的狗，他也认了，等一年后拿到解药··

“给他！”

不动声色的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狠辣收进眼底，沈凉撇撇嘴，并未表示任何意见。

“唔··”

雷真手指一弹，在他张嘴的空隙，药丸就直接射进了他嘴里，并顺着喉咙滚落腹中。

“你们干什么··啊··”

接收到沈凉的眼神暗示，摇光朝沈辉走了过去，吓得他又差点心神俱裂，不过他显然是想多了，摇光只是一个手刀劈晕了他而已。

“天枢，接下来就是你们的活儿了，干利索点。”

“是，王妃请回去休息，放心交给我们就行。”

天枢神出鬼没的冒了出来，跟他一起出现的两个铁甲卫走向床边，扯住被子一卷，两具**的女体就被包裹了起来，另一人还不忘捡起散落一地的衣衫。

“嗯。”

点点头，沈凉又跟摇光耳语了两句才带着雷真离开，忙活了大半个晚上，下午也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午睡，此时事情做完，他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今晚不睡好，明早还怎么起来看好戏？



第136章捉奸在床，辩无可辩

这一夜，注定是很多人的无眠夜，天刚破晓，旭日东升，相国寺敲响晨钟，沉闷的钟声绵长悠远，徐徐不断，同时也惊醒了很多还在睡梦中的人。

“什么时辰了？”

海棠苑，依然靠坐在床头的老夫人猛然睁眼，托着头在一旁打盹儿的赵岚吕央也双双惊醒，昨夜他们太兴奋，竟是一整晚都没有回房，不久前才熬不住稍稍眯了一下，此时突然惊醒，额角竟附上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回禀老夫人，刚到卯时。”

春香垂眸逼供逼供的上前，顺手递上拧干的热帕子：“老夫人请用。”

“嗯，东梅苑可有异动？”

接过帕子，老虔婆一边擦拭一边询问，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如同他此时难以压抑的愉悦心情，不过她还不能表现出来，必须亲眼看到小畜生的惨状，她才能真正的笑出来。

“并无异动。”

“伺候老身更衣，把那件大红的衣衫拿出来。”

一般上了年纪又死了丈夫的人，哪怕是正室夫人，穿着方面也只会挑选颜色暗沉或素白的衣服，象征正室地位的大红色穿出去只会无端端引人笑话，但今儿她的心情好，仿佛多日来的压抑一瞬间扫空了，也就不需要讲究那么多了。

闻出趣味的赵岚吕央彼此对看一眼，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压抑不住的兴奋，昨日才争吵过的妯娌俩不约而同的告辞回去换衣服了，今儿他们都打算要光鲜亮丽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卯时两刻，天际敞亮，海棠苑正中间的楼宇大厅里，二房的一干庶女们全都毕恭毕敬的等在那里了。

“母亲，三婶。”

赵岚吕央出来的时候，庶女们不约而同的起身，两人难得的没有给他们脸色，赵岚的脸上甚至还挂着笑容：“昨日我们来时的状况你们也看到了，今儿早点上完香我们也好早点回去。”

“是，母亲。”

庶女们自然不敢表示任何意见。

“祖母！”

“母亲！”

片刻后，老虔婆在近身老麽麽的搀扶下出现在大厅里，一行人又相继起身，老虔婆并未走过去坐下，视线一扫，颇有些不悦的道：“怎不见侨儿他们？还有小三和小五，怎么也没来？”

“母亲，山上天儿冷，侨儿和景儿一个没注意就受了凉，我让他们喝了药留在房里歇息，蔷儿那边恐怕是睡过头了吧，至于小三和小五··”

赵岚吕央上前一左一右扶着她，前者的未尽之言耐人寻味，后者撇撇嘴当众尖酸的说道：“小五向来不把我们放在眼底，又岂会搭理我们的招呼？”

“放肆！”

没有纠结沈侨等人的缺席，老虔婆沉声一喝，一双老眼瞪得如铜铃一般：“老身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不把老身放在眼底。”

蹩脚的戏码演完，婆媳三人悄悄交换个眼神，径自朝着外面走去，不明就里的庶女们只能乖乖的跟在他们身后，一群人带着大批丫鬟侍卫浩浩荡荡的前往东梅苑，与此同时，东厢那边的戏码倒是高明多了，也不知道裴元冽是如何办到的，卯时一刻，皇帝的圣旨突然驾临，前来宣旨的赫然是大内总管杨安。

“怎不见四殿下？”

等了足足一刻钟也没等到秦云深现身，手持圣旨的杨安立时询问，诸位皇子皆一脑门儿的疑惑，他们虽防备着彼此，但对彼此的了解也非常深，秦云深素有仁名，做事很有分寸，不应该迟迟不现身才对。

“老四莫不是病了吧？”

大皇子如是猜测，并未怀疑什么，倒是五皇子撇撇嘴颇为直接的说道：“病？我看是相思病吧，昨日整个下午他可都跟侯府的两个嫡女在一起呢，指不定夜里想着他们睡不着，现在才会起不来。”

这话一听就知道恶意揣测，皇子们又不蠢，岂会相信，不过他们可能做梦都不会想到，秦云天的恶意揣测竟猜中了少许真相。

“可能是真的病了，杨公公，不如我们就去老四的房里接旨。”

二皇子站起来提议，他倒是一番好意，殊不知这一切全都在裴元冽的算计之中。

“也好。”

杨安身份再尊贵也贵不过这些皇子们，自然不会有意见，其余皇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置可否的站了起来，一行人准备离去的时候才发现裴元冽没有动作，全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看了过去。

“元冽，你又是怎么啦？”

“不就是圣旨，随便念念得了，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干嘛呢？”

裴元冽延续自己一贯无法无天的作风，当着在场所有皇子的面就敢不尊圣旨，皇子们心里又不爽，也有认同的，不过全都没有轻易表示意见，毕竟，他们手里可没有铁甲卫，皇帝忌惮他，却不会忌惮他们这些儿子。

“哎哟我的好王爷，你就行行好，当是可怜杂家吧，杂家还得回去复命呢。”

这种时候，再也没有比杨安更适合出场的人物了，裴元冽懒懒散散的抬眼，好一会儿后才慢吞吞的站起来：“行，本王就给你个面子。”

“多谢王爷。”

杨安状似松了口气，没人再捣乱了，一行人迅速转往四皇子秦云深独居的院落，令人意外的是，院子里出奇的安静，并未看到侍卫的踪影，越是接近正房，众人心里就越疑惑，昨日他们虽都轻装简行，没有带仆人前来，但侍卫和影卫可一样都不少，毕竟他们都是堂堂的皇子，若遇到什么危险就麻烦了，可秦云深的院子怎的如此奇怪？

“老四在搞什么？”

大皇子小声的嘀咕一句，一行人已经来到正房外了：“敲门。”

“是。”

在他们的招呼下，一个侍卫应声上前，敲门声随后响起，屋内，地上散落了破败的衣衫，男人与女人的都有，桌面上还躺着几个喝尽的酒壶和几个下酒小菜，放眼再往床上看去，三具**的身体横陈其上，浑身都是激情痕迹的两女夹着精瘦的男子，只要不是个眼瞎的，都能想象得到昨晚的“战况”是何其激烈。

“嗯··”

敲门声惊扰了三人，被夹在中间的秦云深只觉脑袋昏沉沉的，想要抬手才发现，他的手好像被什么压着。

“嗯？”

“啊啊··”

三人几乎同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下一秒，秦云深双目圆瞪，两女惊声尖叫，不约而同的抓住被子紧紧的裹着自己的身子缩到角落。

“老四！”

“四皇兄！”

“出什么··事··了··”

听到动静的皇子们破门而入，正正好撞见了这**荒唐的一幕，原本还担心的人一个个全都瞪大了眼，七皇子的询问渐渐消音，每个人都直愣愣的看着他们，两女吓得又是尖叫连连，抖索着身子拉紧了裹着自己的薄被。

“闭嘴！”

一向好脾气的秦云低吼一声，顺手抓过枕头挡住自己的重点部位，近乎慌乱的转向众人说道：“不是你们看到这样的，我··”

“啧啧··真看不出来啊四皇兄，一夜御两女，瞧这战况，挺激烈的？”

如此大好的机会，回过神的皇子们又怎么可能放过？五皇子嘴里啧啧称奇，视线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桌上的酒壶和地上散落的衣衫。

“这··”

大皇子故作为难，复又无奈的叹道：“老四，你让大哥说你什么好呢？你要真喜欢他们俩，跟父皇禀报一声，他也不至于不成全你，你说你这样··让父皇如何跟沈侯爷交代？唉··”

先前两女尖叫的时候，他们已经看清楚他们的容貌了，虽不真切，却也足够让他们认出他们的身份。

“不是大皇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昨夜我的确喝了点酒，可··”

秦云深急切的想要解释，此时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缩在被子里的两女瑟瑟发抖的低垂着头，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他们的泪眼中也闪烁着疑惑，昨夜一开始他们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分明记得侮辱他们的人是沈辉那个混蛋，为何一觉醒来就变成四皇子了？难道是他们的错觉？

不论如何，二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心机城府的人，浑身的疼痛告诉他们，他们的身体怕是已经不洁了，既然他们此时是在四皇子床上，那侮辱他们的人必须是四皇子！

“好了好了，老四不用再解释，男人嘛，有时候管不住下半身也是很正常的，不过你这样恐怕真没法跟父皇和沈侯爷交代了。”

再一次打断他慌乱的解释，二皇子意有所指的指了指两女，看起来竟跟大皇子一样无奈。

“老··”

三皇子秦云翼刚想张嘴说点什么，凌煜临就一把掐在了他的侧腰上，痛得他反射性的闭嘴转头，后者对着他沉默的摇摇头，面色看起来相当沉重，秦云翼虽对这些事不怎么上心，却也不蠢，见状立即乖乖的杵在那里，只是，眼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如狼似虎，完全不似小时候那般无邪，心里难免有些悲凉。

知道他重情，凌煜临悄悄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无言的给予他安慰，皇室素来没有亲情可言，他们都生错了人家，若只是生在普通人家，该有多好？

“不如，先让四殿下和··两位沈小姐穿上衣服吧。”

前来宣旨的杨安也是颇为尴尬，众位皇子并未表示意见，倒是裴元冽率先转身离去，谁也不会想到，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他甚至没浪费半点唇舌，皇子们的互相排挤就足以让秦云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了，甚至，他们还会做得比他亲自出手更好。

“去个人通知侯府的老夫人，丢了俩孙女竟一点动静都没有，侯府的人心还真大。”

大皇子的离去之言颇耐人寻味，既有意暗指秦云深悄悄偷出二女，也有侯府故意送上二女攀附之意。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后，秦云深混乱的脑袋总算是清醒了一点，他可以肯定，他应该是被人算计了，昨夜想到沈凉对他和裴元冽天差地远的区别，他的心里郁结难平，的确是让人去弄了几壶酒，但那点酒还不至于让他醉到如此荒唐的地步，可··这两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他们身上的痕迹和床上的血，难道真是自己··

不，秦云深用力的甩头，这种女人，他就算醉糊涂了也不该有兴趣。

“四··呜呜··”

“呜呜··”

两女一张嘴就哭得稀里哗啦的，根本无法提供他线索，秦云深烦躁的扶额，起身丢下他们**裸的离去，屋里两女依然声声呜咽，每一声仿佛都夹杂着天大的委屈。



第137章报应不爽啊！

此时此刻，老虔婆和赵岚吕央满脑子都是带人去撞破沈凉的“奸情”，做梦都不会想到，沈蔷沈景已经先一步被众皇子和皇帝身边的大红人捉奸在床了，借着沈凉不尊长辈的名义，婆媳三人带着人浩浩荡荡的闯入东梅苑，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前往最靠近海棠苑那栋楼宇的正房。

正房前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见沈凉的仆人，婆媳三人眼底都闪烁着满意的光芒，皆以为是沈辉打发了雷真和摇光，若不是担心身后的庶女们和侍卫丫鬟猜测到什么，他们恨不得亲自上前踹开房门，揭露沈凉干下的“丑事”。

“春香，敲门。”

老虔婆摆出一副恼怒的表情，眸底深处闪烁着兴奋与嫌恶，一个被两个乞丐侮辱的双儿，未免太过恶心。

貌似他好像忘记了，一切都是她亲手安排的。

“是。”

春香奉命上前，抬手敲响了房门，可里面依然没有动静，春香忍不住又敲了敲，力道稍微加重了一些，结果还是一样，眼见于此，很多人都一脑门儿的疑惑，沈凉就算睡得再死，亦或者再不拿老夫人当回事，也该应门了吧？

知道内情的赵岚吕央几乎压制不住雀跃的心情，房里越是没动静，说明沈凉越“疲惫”，待会儿的画面就越好看。

“岂有此理，给我撞开门。”

老虔婆故作怒火中烧，两个侍卫应声上前。

“碰！”

“诶？”

房门撞开的一刹，一道诧异的声音同时响起，位于最前方的婆媳同时一愣，还以为是房里传来的，可下一秒，沈凉已经带着雷真摇光来到了他们面前，三人简直跟见鬼了一样瞪眼欲裂。

“祖母，二婶，三婶，你们怎么在这里？”

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异样，沈凉淡然微笑，如朝日初荷，恬静美好。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夫人感觉有点头晕，老眼还不放弃的扫了扫他裸露在外脖子，依然跟往日一般白皙细滑，没有半点**的痕迹。

“刚用完早膳，这不正准备去听寺里的大师讲早经嘛，见你们全都往这边走，我就跟过来了。”

不是不清楚他们为何诧异，沈凉故意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耐不住性子的吕央尖锐的吼道：“谁问你这个了？你怎么没在自己的房间里？”

“嗯？”

挑眉，沈凉转首看了看被撞开的房门，眸底快速滑过一抹冷然，故作讶异的道：“三婶怎知我住这个房间？莫非三婶派人监视我？”

“我··”

吕央忍不住一哽：“我自是听小三说的，你可以不尊重我们这些长辈，我们可不敢不关心你的起居，何况你还是个双儿，万一夜里遇到什么歹人，清白受损，我们可没法跟大伯交代。”

别看吕央平时好像最没脑子，在这些事情上却尤为刻薄，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不检点。

“是吗？”

沈凉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复又轻笑道：“倒是劳三婶费心了，昨夜我不小心弄湿了床，太晚也不好麻烦寺里的僧人，干脆就换到另一边的楼宇去了。”

“什么？！”

婆媳三人不约而同的低吼，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吓了一跳，闹不懂他们这又是怎么了，唯一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沈凉又装得懵懂无知，一时间院内的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宁瑟中，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何会紧张，可每个人都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情绪的紧绷。

“五少爷，房里好像有人。”

摇光突然出声打破沉默，婆媳三人全都感觉头晕目眩有点站不稳，特别是赵岚和吕央，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了早上回房换衣服时，丫鬟回复说女儿房间还没有动静的事情，当时他们急着过来“捉奸”，根本没想那么多，如今听说撞开的房内有人，而沈凉又好端端的站在他们面前，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感。

“怎么会有人？”

“不准进去！”

沈凉说着就想进去，赵岚吕央想都没想就吼了出来，老虔婆的身体晃了晃，必须借助老嬷嬷的搀扶才能站稳：“既，既然你已经来了，那我们就去上香吧。”

不管里面的人是谁，现在都不能让这些人进去，否则他们设计沈凉的事情很有可能会曝光，到时候··该死的，小畜生难道是早就察觉到了，所以才换了房间？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也没法仔细琢磨，只想尽快将他带来的人弄走。

“这房里怎么会有人？昨晚我是临时换房的，应该没人知道，难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

这时候才想退缩？会不会太晚了点儿？

沈凉几不可查的撇撇嘴：“你们这些侍卫都是干什么的？给我进去把他拖出来。”

“是。”

沈凉毕竟是主子，昨日又才威吓了他们一番，侍卫们不敢违逆，齐刷刷的冲进房里。

“站··”

“这是··”

老虔婆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冲在最前面的侍卫突然顿住脚步，片刻后又面红耳赤的退了出来，后面进去的侍卫也是一样的反应，搞得众人不禁更加疑惑好奇。

“怎么回事？”

“这··”

侍卫们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沈凉眸光一沉，丢给摇光一个眼神：“你进去看看。”

“是。”

摇光应声进入房内，片刻后又出来抱拳道：“少爷，床上有个好像被人凌辱的女人，我特意抬起她的脸看了看，有点像是八小姐！”

“什么？！”

闻言，赵岚拔腿就往里面冲，老虔婆也强忍着剧烈的头晕目眩，在老嬷嬷的搀扶下颤巍巍的跟进，有了他们带头，剩下的人全都抱持着强烈的疑惑与好奇跟了过去，寺庙的厢房基本没什么摆饰，面积又大，看起来尤为空旷，众人一进房间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横在屋内的大床连个遮掩都没有，床榻上，一个浑身**的女子玉体横陈，仿佛是死一样趴着，裸露的肌肤布满青红交加的痕迹，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更是触目惊心，在她的身旁，一根染血的马鞭已经断成了两截，很显然是被人生生抽断的。

再看屋子里其他的地方，地上到处都散落着衣服撕裂的碎片，被子也皱巴巴的落在一角，桌上的茶碗什么的全部摔碎了，整个现场如同被土匪洗劫过一般。

“啊啊啊··”

“啊··”

在场大多是还未出阁的闺女，见状全都忍不住失声尖叫，冲在最前方面的赵岚嘴里似乎喃喃着什么，跌跌撞撞的跑过去颤抖着双手翻过趴在床上的女人。

“侨儿？！”

女人的脸显然是被人反复掌掴过，肿得跟猪头一样，早已看不清本来面目，但赵岚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当即就不顾形象的抱住昏迷不醒的沈侨嚎啕大哭。

“真，真的是侨儿？”

老虔婆抖着嗓子止不住的颤抖，吕央更是遍体生寒：“真，真的是。”

“噗··”

“老夫人！”

“娘··”

下一秒，老虔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老迈的身体直挺挺的往前倒，搀扶着他的老嬷嬷拉都拉不住，吕央和丫鬟们吓了一跳，连忙七手八脚的想要扶起他。

“找大夫，快去找大夫··”

抱着吐血昏倒的老虔婆，吕央嘶声力竭的大吼，可惜，在场的人全都吓坏了，哪里还能反应，沈凉远远的看一眼即便昏迷过去，染血的嘴唇也在隐隐抖动抽搐，四肢绷紧的老虔婆，眸中不禁更加冷光潋滟，丝毫没有要去帮忙的意思。

“侨儿，我的侨儿，快去请大夫，去啊··”

凌乱的大床上，抱着沈侨哭了一会儿的赵岚也疯狂的大吼大叫，她的贴身丫鬟这才回过神跑出去找大夫。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沈辉走了进来，看到房里的情形后忍不住眸光闪动，但在注意到沈凉的存在后又下意识的低下头。

“你是死的啊，还不快过来抱你祖母回房。”

吕央气不打一处来，他们安排得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是··”

沈辉反射性的看了看沈凉，见他根本没有看他，这才颤巍巍的走过去打横抱起老虔婆，在他们转身之际，几个侍卫打扮的人走了进来：“哪位是侯府的老夫人？”

“你们又是谁？”

来人气焰嚣张，目中无人，吕央毫不客气的吼了回去。

“卑职乃大皇子随行侍卫，到此是通知你们一声，贵府的沈蔷沈景两位小姐昨夜爬了四殿下的床，请你们派人去把他们领回来。”

皇子身边的哪能没点儿傲气？

来人极其不屑，都不约而同的看了看里面的状况，几乎瞬间就露出了一脸的了然。

“什么？！”

听到自己女儿的名字，吕央发射型的尖叫，复又激动的道：“不，不可能，我的景儿乃东陵候府嫡女，怎么可能··”

吕央就算再蠢也知道，未出阁就先爬了皇子的床，哪怕将来如愿嫁给皇子，背地里也会让人瞧不起，她不相信自己想来聪明的女儿会做这种糊涂事。

“不可能？夫人不妨自己去看看，众位皇子和杨公公可都是亲眼所见。”

由于他先前的态度不好，大皇子的侍卫也极其不客气，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

“不··”

吕央有些崩溃的低吼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人，立即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火急火燎的样子，甚至没有回去查看一下女儿是否真的不在房中。

“三哥你带老夫人回去吧，该请大夫就请，其余人都回去伺候老夫人。”

眼看吕央也走了，赵岚一直在抱着沈侨哭，老夫人又昏迷不醒，众人好像是没了主心骨一样，全都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到沈凉的声音响起，沈辉才抱着老夫人离去，庶女们看看疯狂哭喊的赵岚，全都缩缩脖子一同离去了。

“这可真是··”

报应不爽啊！

沈凉后面的话没说，但看他脸上的笑容足以说明一切，正伤心着的赵岚猛然抬首：“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害了我的侨儿，你个小畜生，你不得好死！”

侨儿好端端的怎么出现在他房里？不是他害了侨儿还能有谁？赵岚此刻真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将他挫骨扬灰！



第138章崩溃，老夫人中风！

“二婶与其在这里胡言乱语，不如想想与八妹妹通奸的人是谁，啧啧··八妹妹平日里看起来挺文静的，没想到口味如此之重。”

此时的情景，与记忆中何其相似，不同的是，这次遭殃的是沈侨，而且她还没有死，只是昏死过去罢了。

“你··小畜生！休要辱我侨儿清白。”

闻言，赵岚瞪眼欲裂，鲜红的血丝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滑落，沈凉不禁冷笑：“清白？”

两眼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此时依然**着被他抱在怀里的沈侨，以及这满屋的狼藉，现在她还跟他说什么清白，不觉好笑吗？

“噗··”

注意到他的视线，赵岚只觉心里一堵，喉头窜起一阵腥甜，猛然喷出一大口血箭，心口处火烧火烤的炙痛难忍，这一切本该发生在小畜生的身上，为什么最后受害的是他的女儿？可怜他的女儿还是没有相亲，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思及此，赵岚更觉刺骨锥心的痛。

“二婶可要保重身体啊，毕竟八妹妹还需要你照顾呢，玩儿得这么大，也不怕留下心理阴影，皇城长大的千金小姐就是会玩儿。”

语毕，沈凉转身就走，雷真摇光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

“小畜生，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屋内，赵岚恨到极致的咆哮疯狂的响起，已经跨出正房的沈凉脚步一顿，垂眼喃喃的说了一句奉陪到底就再次迈开了脚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东厢和南厢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东陵候府这次的脸可真是丢大发了，三个嫡女，两个不知廉耻的爬了四皇子的床，一个也不知是自己会情郎还是遇到了歹人，总之清白是彻底毁了，并且还都是在寺庙的厢房中，同样因为迎凤桥被毁而停留在寺庙中的香客不禁议论纷纷，相信此事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回皇城。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加上皇帝的圣旨让皇子们立即赶回皇城，没等吕央赶到东厢，皇子们就离开了，被留下的只有两个连衣服都没得穿的女人裹着被子蜷缩在床上，吕央找到他们的时候，两人都在委屈的直掉眼泪，等他们回去差不多已经是巳时之后的事情了。

寺庙本是清修之地，哪来的大夫让他们请，懂点歧黄之术的主持简单的帮老夫人和沈侨看了一下，留下几贴药后就离开了，眼看着老夫人跟沈侨都昏迷不醒，赵岚和吕央只能吩咐下人准备回皇城。

“侨儿··”

仆人们正在收拾东西，已经将沈侨挪回来的赵岚摸着女儿的脸直掉眼泪，短短一两个时辰而已，他仿佛就衰老了十岁以上。

“夫，夫人··”

沈侨的两个大丫鬟战战兢兢的捧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

“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侨儿不是一直在房里睡觉吗？”

看到他们赵岚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们是怎么伺候人的？人不见了都不知道吗？

“碰！”

两个丫鬟吓得跪倒在地：“夫人饶命，昨日小姐一直发脾气，不让奴婢们靠近，用晚膳的时候奴婢进来劝他吃点东西，她还用碗砸了奴婢的额头，让我们滚，不准进来打搅他，我，我们··”

“你们就不管不顾了？”

赵岚阴沉着脸，眸中隐隐泛着杀气，两个丫鬟连忙不断的磕头：“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滚，回去后再收拾你们。”

阴狠的喝退了两人，赵岚端起药碗仔细吹凉后才送到沈侨嘴边：“侨儿乖，吃点药，很快就会好了。”

“唔··”

始终昏迷不醒的沈侨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赵岚忙放下药碗靠近她低声温柔的唤道：“侨儿？”

“啊··走开，你走开··不要碰我··”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沈侨根本你没看清楚靠近他的人是谁，脸上瞬间爬满了惊恐，双手奋力的挥打，简直就像是疯了一样。

“侨儿，侨儿，是我，我是娘啊，侨儿，我的侨儿··”

赵岚顿觉心如刀绞，无视她胡乱挥舞的手，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她。

“不，不要··放开我，放开我··啊啊啊···”

昨夜的记忆太过鲜明，沈侨根本听不到他说了什么，神智全无的大吼大叫，不断在她怀里疯狂挣扎，赵岚根本压不住他，只能唤来守在门外的丫鬟联手制住她。

“啊··不要··放开··”

被两个人死死压在床上的沈侨撕心裂肺的喊叫，每一声仿佛都在生生剜赵岚的心，先前就吐了血的他，此时嘴里又泌出了血痕。

“侨儿你醒醒，是我，我是娘啊。”

顾不上自己的难受，赵岚扑上去捧住他的脸，迫使他涣散的双眼对上他，眼泪啪啪啪的直往下掉。

“娘？”

挣扎中的沈侨忽然停了下来，赵岚流着泪用力的点头：“对，我是你娘啊。”

“娘··”

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认出他真的是他的娘，沈侨哭喊着扑进他怀里，母女俩抱着彼此嚎啕大哭，被叫进来制服沈侨的丫鬟见状默默的退了出去，现在他们谁都没空关心主子的死活了，他们担心的是自己，但凡大户人家的下人，一旦知道了主家的丑事，多半都是没有好下场的，沈侨的事虽然瞒不住了，他们这些亲眼见过的丫鬟依然不可能幸免于难。

相较于沈侨的崩溃，沈蔷沈景似乎要好很多，不过两人回来后也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下人通知他们可以走了，无意中看到沈辉，两女都忍不住抖了抖身子，藏在袖口中的手紧握成拳，拼命的压制内心的恐惧，生怕别人会瞧出异样。

将近十辆马车再次浩浩荡荡的驶上官道，由于老夫人昏迷不醒，他们的车速不敢太快，再加上迎凤桥坍塌，哪怕朝廷已经第一时间抢修了，也不是短短一个晚上就能修好的，他们只能从别的地方绕到，如此一来，等他们抵达皇城的时候差不多都酉时了。

“你们看，是侯府的马车，他们竟然还敢回来，太不要脸了，自己的女儿干出勾搭野汉子的事儿竟还推到沈凉少爷的身上。”

“就是，东陵候府养出来的好女儿，一个个不是爬床就是偷汉子，没一个好东西。”

“还好意思到处散播是沈凉少爷偷汉子，若不是有人亲眼看到了经过，沈凉少爷怕是要被冤死了。”

“可不是嘛，东陵候府都是些什么人啊，真希望沈将军赶紧回来，最好是带着沈凉少爷另辟将军府，省得被那些人连累了。”

“连累还好，就怕他们像这次一样指鹿为马，明明爬床偷汉子的是三个嫡女，皇城里一开始的流言却是沈凉少爷，太不要脸了，真当我们蠢钝如猪不成？”

马车驶入皇城，沿途百姓莫不指指点点，坐在马车内的赵岚吕央等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没法出去与人理论，说起来也怪他们自己太心急了，早早的就开始在皇城内散播沈凉侮辱佛祖，在相国寺勾搭野汉子偷情的流言，先一步跟皇子们回来的裴元冽得知后马上让人伪装成从相国寺回去的香客，硬生生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相国寺发生的事情散播了出去，替沈凉洗白的同时又狠狠的在跟沈家那些人的头上踩了一脚。

“活该！”

早已接到铁甲卫通知的摇光愤恨不平的低咒，一旁闭眼养神的沈凉淡淡的说道：“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事儿都没办成就急着到处宣扬，反而暴露了他们暗害我的事实，百姓们比较单纯，只会当他们故意扭曲事实抹黑我，权门贵族可都不是睁眼瞎，稍微有点脑子的人恐怕都已经推敲出事情的真相了。”

这样也好，反而省去了他不少麻烦，只是，某些人恐怕承受不住吧？

“最好是所有人都看清楚，他们的心到底有多黑。”

“想看清的人自然能看清，那些明明事实摆在眼前偏偏要装睁眼瞎的人我们也没辙。”

微眯的双眼缓缓睁开，沈凉沉静的眸子深不见底，摇光稍微一回味就明了他的意思了：“哼，他最好是一辈子都装聋作哑。”

“呵呵··”

轻笑声徐徐响起，沈凉没有再继续了，大概又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缓缓前进的马车停了下来。

“蔷儿··”

“娘！”

沈凉还没下车就听到了外面母女俩的咋呼声，跳下车后，只见其余人都遮遮掩掩的进入了侯府，沈睿廷三兄弟则一同簇拥着被人抬着的老虔婆，早就请来的大夫也与他们随行，很快该进侯府的都进去了，只剩下沈凉三人还站在外面。

“走吧。”

淡淡的扫一眼周遭围观的百姓，沈凉迈开脚步，带着摇光和雷真跨入侯府大门，至于他们的马车，自然有侯府的下人统一管理。

“大夫，母亲他如何了？”

荷香院大厅，等在外面的沈睿廷一看到大夫就急忙迎了上去，全部被勒令必须前来的人或多或少的都看了过去，只有沈凉悠闲自得的喝着茶水，老虔婆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

大夫摇摇头：“老夫人上次昏倒的时候就已淤血不清，这次更是邪火攻心，加上还耽搁了这么久，就算醒来怕是也无法再站立起来了，可能还会伴随口嘴歪斜，不能自理的症状，简单的说，就是中风了。”

“什么？！”

沈睿廷不敢置信的瞪眼，中风··这么严重吗？

“抱歉，老夫已经尽力了，若侯爷不相信，也可以找宫里的御医看看，说不定他们会有更好的办法。”

大夫抱拳拱手，作势就要离开，沈睿廷连忙打起精神：“孙婧，送大夫出去。”

“是，侯爷。”

知道他们接下来还有正事要说，孙婧也没有迟疑，临走前不禁担心的看了沈凉一眼，先前他们没回来不知道，刘舒涵和二爷三爷一口咬定的说这一切都是五少爷造成的，也不知道侯爷这次会不会又偏听偏信，一味的责怪五少爷。


第139章皇帝大怒

皇宫，御书房

“陛下，四殿下还在外面跪着呢。”

眼瞅着都快天黑了，杨安给皇帝换茶的时候忍不住提醒，从相国寺回来后，四皇子就跪在了御书房外请罪，至今好几个时辰了。

“让他跪，忤逆不孝的东西，还在孝期竟也敢在寺庙里干出那等荒唐之事，朕没杀了他就算不错了。”

闻言，皇帝气不打出一出来，天知道当他得知相国寺发生的事情后有多愤怒，如今大秦处处受灾，百姓民不聊生，边关战火从未停歇，他的儿子们不思帮他分忧解愁，整日就只知道争权夺利，以往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闹闹也就得了，这次居然搞得人尽皆知，皇后的灵柩还停在后宫里，他们还在孝期，又是在寺庙那种地方，以后百姓会怎么看他，怎么看皇室天家？

“陛下息怒，你也没听四殿下解释过，万一他是被人设计了呢？奴才可听说，侯府剩下的那个嫡女也出事了。”

杨安见状忙上前替他顺顺气，皇帝顺势放下朱砂笔：“哦？还有这事？”

“是，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是沈家二房的嫡女在庙里夜会情郎，玩儿得有些过头，命都差点没了，陛下你说这沈家的家风真是···”

杨安的话并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皇帝眸光微闪：“你的意思是，老四是被那两个女子给设计了？两个未出阁的女子哪儿来这么胆子敢设计皇子？”

皇帝明显有些不信，他倒宁愿相信秦云深是被他那些如狼似虎的兄弟们设计了。

“这··”

杨安欲言又止的看看他，一副想说又怕他怪罪的样子。

“恕你无罪。”

主仆俩也不是一两天的交情了，皇帝没好气的剜他一眼，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双眼疲惫的微眯。

“那奴才可就多嘴了。”

杨安狗腿的一笑，凑过去小声的道：“陛下说得对，两个小女子固然是没那么大的胆子，可奴才听说，侯府从老夫人到侯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可都不是吃素的，前段时间端裕世子的事儿陛下还记得吧，据说就是侯夫人和他娘家的兄长刘文锦干的，不过他们也是狡猾，证据毁灭得干干净净，让长公主府无法正大光明的对付他们，上次端郡王为何会放任牢里的犯人侮辱侯府的两个嫡子？可不就是为了个小世子出气嘛，他们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皇上你日理万机，有些事可#*YQ*ZW*5#.#言情#中文#网能不太清楚，侯府这几个嫡女的名声早有烂到阴沟里了，皇城各大世家谁敢要他们？他们··”

“合着他们当我皇室天家是收破烂儿的不成？”

听到这里皇帝再也听不下去了，两眼瞪得跟眼珠子随时都会掉出来一样，好一个东陵候府，竟设计到他的儿子头上来了。

“陛下息怒，老奴也是随便猜测，就怕老奴愚钝，完全猜错了方向。”

见状，杨安赶忙退开身体，躬身满是胆寒的补上最后一句。

皇帝冷冷的一哼：“朕看**不离十了，去，把老四给朕叫进来，朕要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是。”

杨安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没多会儿秦云深就在两个小太监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父皇，儿臣知罪，请父皇责罚。”

走到一半秦云深挥退小太监，趴伏在地上诚心请罪。

终归是自己的儿子，看到他这副模样，与平时的温润儒雅相去甚远，老皇帝的心瞬时软了一大半：“起来吧，赐座。”

“父皇？”

明显没料到他的态度竟会如此软和，秦云深有点受宠若惊，杨安亲自过去扶他起来，背对着老皇帝悄悄跟他眨眨眼，秦云深也不是蠢的，立时了然，不忘回以感激的眼神。

“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挥退伺候的宫人只留下杨安，老皇帝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回禀父皇，儿臣不想狡辩，但儿臣的确是被人设计的，昨日侯府的老夫人得罪了元冽，儿臣不过帮忙说了句话，皇兄和皇弟们就取笑儿子是心悦侯府的几位嫡女，舍不得他们吃苦，可儿臣虽知道他们是谁，却从未跟他们说过话啊，谁知道下午那两个女子又跑来了东厢，正好让儿臣遇到了，碍于他们都是侯府嫡女，儿臣也不好轻易打发，就跟他们在寺中的庭院闲聊了一番，当时儿臣的侍卫和他们的丫鬟都跟着，寺中僧人也能作证，晚上回到厢房，儿臣因为无法回来为母后守灵，的确是有些烦闷，就让侍卫去山下弄了几壶酒，谁知道第二早上醒来他们就在我床上了，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他们好像真被破了身子，儿臣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醉迷糊了犯下的，不过父皇，儿臣的酒量你应该也是知道一点的，再醉也不可能醉到毁了两个女子的清白都没有半点印象的程度啊。”

在外面跪了那么久，秦云深早就想好了该怎么说，如今他并不知道到底是在设计他，唯有把一切都推到沈蔷他们的身上，再说了，他们无端端的从南厢跑到他的床上，要说无辜怕是也不可能吧，说什么他也不会让如此有心计的女子成为他的皇子妃。

殊不知，他似真似假的推脱之词恰恰与杨安的猜测不谋而合，皇帝的双眼更加暗沉，仿佛已经认定一切都是沈蔷沈景设计安排。

“朕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替你母后守灵的事儿就算了，反正她过两天也要出殡了，该换你其他的兄弟们守守了。”

皇帝的语气相当的平静，秦云深也猜不准他在想什么，只能撑着椅子颤巍巍的站起来抱拳：“是，儿臣告退。”

“啪！”

“好个东陵候府，竟敢如此欺辱我儿，朕饶不了他们！”

杨安唤来两个小太监将秦云深扶了出去，还没等他关上门转身呢，皇帝就勃然大怒的打砸起东西来了。

“陛下息怒，息怒啊。”

小跑过去端起参茶送到他的面前，杨安继续劝道：“气大伤身，陛下要保重自己，切不可因为儿女之事伤了龙体啊。”

“碰！”

皇帝扭头深深的看他一眼，端过茶水狠狠的喝一口后才怒道：“你要朕如何不气？一个小小的东陵候府，谋了个清平王妃就算了，如今还想要四皇子妃，改日他是不是连朕的皇位都想要了？”

这些年他严格控制各大世家的联姻，连自己儿子的婚事都一拖再拖，为的就是防着他们的不臣之心，如今倒好，一个东陵候府出了个清平王妃就够让他头疼的了，没想到他们又算计上他的儿子，觊觎起皇子妃的位置来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陛下，恕老奴多嘴，沈侯爷向来是个不招事儿的，也从未跟哪个皇子大臣走得太近，有野心的全是侯府的夫人们，你可别错怪侯爷了。”

“混账，沈睿廷给你什么好处了？以至于你如此帮他说话？”

皇帝厉声一喝，杨安碰的一声跪倒在地：“陛下冤枉啊，奴才对你可是忠心耿耿的啊。”

“行了行了，想烦死朕是不是？”

看不得他那副哭丧着脸的德行，皇帝嫌弃的摆摆手：“不过你说得也在理，沈睿廷的确是个不招事儿的，否则朕也不可能将户部交给他。”

“是。”

刚被训了一顿，杨安可不敢再随便乱说了，皇帝反倒有些不适应的看了他一眼：“哑巴了？依你看，朕应该如何处理这事儿？”

事情不发生都发生了，如今传得人尽皆知，他也必须尽快拿出个章程来。

“这··奴才不敢说。”

小心翼翼的瞄他一眼，杨安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恕你无罪，你个老货，还跟朕尥蹶子了是不？”

皇帝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与杨安十几年的主仆情分，自然是非同一般。

“奴才不敢。”

见状，杨安又屁颠颠的凑了上去：“奴才知道陛下不想给这个四皇子妃的份位，可如今四皇子与两女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城，三房的沈景就算了，沈蔷说什么也是沈侯爷唯一的嫡长女，你要是不··”

“她算哪门子的嫡长女？”

没等他说完，皇帝气愤难平的瞪眼，一个小妾扶正的继室之女，哼，嫡长女？给沈达兄弟俩提鞋都不配。

“陛下，你先听奴才说完嘛。”

杨安无力的看他一眼，得到他的示意后才继续说道：“沈侯爷毕竟有爵位又是户部尚书，若你什么表示都没有，百姓的议论怕是会更甚，各大世家心里也会有计较，这个四皇子妃陛下你怕是不得不给啊。”

语毕，杨安还抬眼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他，皇帝早就气得七窍生烟了。

“笑话，爵位又如何？户部尚书又如何？那都是朕给他们的，朕若是收回来，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哪怕明知道他说得在理，皇帝依然气怒难平，心里始终梗着一口气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

“那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大秦天下谁还能大过你呀！”

知道他气不顺，杨安立马狗腿的吹捧，太监总管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十八般武艺俱全只是基本配备，能屈能伸才是关键。

“行了，除了拍马屁你还会什么？”

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皇帝一扫先前的放纵，两眼深沉的道：“他们想要这个四皇子妃，朕就偏偏不给，看他们又将如何？”

皇帝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没有选择，什么叫不得不给？他偏不给又待如何？

“这··”

“这什么这，甭管这一出是不是他们设计的，就凭他们的名声也想做四皇子妃？美了他们了。”

杨安的迟疑被老皇帝狠狠的瞪了回去：“替朕拟旨，封东陵候府两女为四皇子侧妃，择日进门。”

得，两个都是侧妃，等圣旨传到东陵候府，沈蔷和沈景怕是要气疯了，侧妃虽然也有个妃字，说白了不过是小妾而已，距离他们期盼的正妃之位可差远了。



第140章又引战火，老畜生？

抱持着微妙的希望，沈睿廷又命人拿着他的腰牌去太医院请了御医来给老夫人诊治，得到的结论同样是中风，这一顿折腾过后，夜色也暗下来了，吩咐荷香院的老嬷嬷和丫鬟们好生照看之后，沈睿廷带着一群人去了正院大厅，除去一直不敢见人的沈萧沈阳，沈家的人基本上全都到齐了。

“都哑巴了？说话啊，平日里你们一个个不是挺会说的？”

大厅里说不出的安静，沈睿廷阴沉着脸一一扫过他们，除去衣衫整齐的沈凉，其余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狼狈，其中最惨的非窝在赵岚怀里的沈侨莫属，她的情绪虽然是暂时稳定下来了，身上和心灵上的伤却不可能好得那么快。

没有一个人敢先站出来当出头鸟，沉默不但没有被打破，反而更添窒息。

“好，很好！”

沈睿廷气得语不成调，忽然拍案而起：“沈蔷，我记得没错的话，前日你的母亲才跟我说你不会去相国寺，要留在府中照顾她，昨日你又为何突然去了？还··还做出如此丢人现眼的事儿。”

经过上次的事情后，沈睿廷对沈凉的感觉一时间复杂了起来，虽不至于完全抛弃以往的嫌弃，却也不会再一味的偏听偏信，所以即便在他们没回来之前，刘舒涵和沈睿青沈睿江都一口咬定肯定是沈凉在搞鬼，他也没有如往常那般下意识的就认定是他。

“我··”

沈蔷红着眼缩缩脖子，根本不敢回应他，刘舒涵见状赶紧将她揽入怀中：“侯爷，蔷儿是我亲自养大的，自小就恪守大家闺秀的所有礼仪，怎么可能主动做出有**份的事情来？如今她遭了难，也是受害者，侯爷不去查明真相，还我们的女儿清白，反倒在这里责问于她，是何道理？”

昨日在得知沈蔷瞒着她偷偷跑去了相国寺她就总感觉不妙，没想到不祥的预感居然成真了，刘舒涵心里也是恨极怒极，但她终归是她的女儿，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成为众矢之的吧？

“就因为是你养出来的本侯才质疑。”

刘舒涵显然是高估了沈睿廷对他们母子三人的容忍度，一句反驳瞬间呛得刘舒涵脸色苍白，当年，她若不是对他用药爬了他的床，怀上了沈萧，又怎么可能成为他的贵妾？

熟知内情的沈睿青等人眼底不约而同的滑过一抹嘲讽与不屑，安静坐在角落里饮茶的沈凉稍微顿了顿，端起茶杯挡去嘴角的冷笑，这可真是天大的讽刺啊，母女俩的境遇何其雷同？若是沈蔷又没做上正妃，而是如同小妾的侧妃，那就更好玩儿了。

“侯爷··”

看着自己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刘舒涵只觉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委屈，眼泪不受控制的直往下掉，二十年了，他依然不肯放下那些事吗？卫泽谦到底有什么好，为何他都死了十几年，他依然念念不忘，依然看不到她的好？

“沈蔷，本侯在问你话。”

某种程度上来说，沈睿廷也是心狠的，刘舒涵的眼泪对他毫无作用，盛怒的眸子始终一瞬不瞬的锁定着沈蔷。

“我，娘··”

从未被亲生父亲如此逼迫过，沈蔷吓得六神无主，两手紧紧拽着母亲的手臂。

“侯爷··”

“你闭嘴！”

终究是自己的女儿，刘舒涵擦去眼泪，刚想帮她说话，沈睿廷就狠狠的给他呵斥了回去：“沈蔷，本侯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不说，那就永远都不必说了，本侯马上让人送你去城外的尼姑庵剃度出家。”

“不··”

闻言，沈蔷吓得浑身发软，泪流满面的哭道：“父亲不要，我是见母亲又怀孕了，想去给母亲和弟弟祈福才会临时决定跟去的，呜呜··昨晚我一直在自己的房里睡觉，根本不知道怎么会跑到四皇子床上去，父亲你相信我，我是被人暗害的··”

哪怕是此时，沈蔷也知道绝对不能说实话，哭哭啼啼的说得似真似假，倒也没什么错漏。

“你是属猪的啊，被人挪走了都不知道？”

沈睿廷气不打一处来：“你的丫鬟呢？”

“奴，奴婢绿枝可以作证，昨夜小姐早早就睡了，晚上奴婢也没听到什么动静，根本不知道小姐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沈蔷的大丫鬟绿枝颤抖的跪在地上，她知道，今儿就算侯爷放过她，夫人也不可能轻饶了她，她说的全都是实话，不敢有一个字虚假。

“侯爷，此事显然是武功高强之人所为，侯府的侍卫大都只会些花拳绣腿的功夫，唯一身边带着高手的就只有沈凉了。”

不顾沈睿廷的愤怒，刘舒涵适时地将战火引到沈凉的身上，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都汇集到了他的身上，其中二房一家三口的目光最是凶狠，如同要生吞活剥了他一般。

“除去昨日在相国寺山脚下，我的人从未在你面前展露过功夫，侯夫人是如何得知他们武功高强的？”

迎着所有人的注目，沈凉慢吞吞的放下正在啜饮的茶杯，完事儿不等刘舒涵回应又继续说道：“说起来，昨日我与清平王和三皇子夫夫在后山漫步的时候，却是遇到一群刺客围杀，奇怪的是，他们要杀的对象不是身份尊贵的三皇子夫夫和清平王，而是我，我想来想去，除了这家里的人，也没得罪过什么人，侯爷不妨也一起查查吧，当然，若是侯爷不信，大可以去找清平王和三皇子夫夫确认。”

短短几句话而已，沈凉就差不多已经肯定，昨日的死士是跟刘舒涵是一伙的，看来她是不打算跟他玩儿下去，真正下杀手了，如果他猜得不错，她应该做了两手准备，因为她知道老虔婆的计划，想着如果没能杀了他，也要顺利让老虔婆的计划成功，所以摧毁了迎凤桥，协助老虔婆他们将他留在相国寺。

“此事本侯定会找清平王和三皇子夫夫询问，若真是如此，本侯会给你个交代。”

没想到这之中竟还有如此插曲，沈睿廷的脸更黑了，其余人也是惊诧不已，沈凉瞒得太好了，他们竟毫无所觉。

“那就多谢侯爷了。”

疏离客气的颔首道谢，沈凉又转向了刘舒涵：“现在侯夫人可以回答我了么？你是如何知道我身边的人武功高强的？”

若不是早就在他的重临院试探过，唯一的可能就是，昨日那些死士是他的人。

“不是你自己说的，你身边的人全都达儿派回来的军人？既是军人，武功又怎么会差了？”

短暂的空隙，刘舒涵已经想到了完美的理由。

“谁告诉你军人就一定会武功高强？以及··”

说到这里，沈凉慢慢站起来，温和内敛的气息陡然转变，眨眼间即锋寒锐利：“侯夫人，我哥的名讳，不是你可以叫的。”

达儿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他会感觉恶心，比吃了死苍蝇还恶心。

“你··”

刘舒涵瞪眼：“不管你承不承认，我是你父亲的继室，是东陵候名正言顺的侯夫人，也是你的嫡母！”

这一辈子，她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名正言顺，偏偏沈凉每次都哪壶不开提哪壶，刘舒涵就算再好的涵养也经不住他一再的挑拨。

“呵！”

沈凉一声冷笑：“嫡母？你也配？”

沈凉可谓是完全不顾颜面，彻底的跟她撕破了脸，刘舒涵气得胸口急速起伏，眼角余光又无意中扫到似乎没有任何要阻止之意的沈睿廷，一股悲凉陡然升起，刘舒涵突然捂着肚子痛呼：“好痛··我肚子好痛··侯爷··我们的孩子··”

这痛得也太不凑巧了。

“请府医。”

沈睿廷几不可查的皱眉，沈凉突然笑着走了过去：“何必请什么府医，我就是大夫，不如我帮侯夫人看看？”

“滚··”

捂着肚子装痛的刘舒涵一声怒吼，沈凉却没有理会，响指一弹，摇光闪身而出。

“你干什么？放开我··”

“沈凉！”

刘舒涵吓了一跳，尖叫着往后退，可他的动作怎么可能快得过摇光，几乎是眨眼间，摇光就抓住他的右手反剪到了身后，痛得他立时嗷嗷大叫，沈睿廷见状也连忙站起来呵斥沈凉，可惜，沈凉并未理会他，径自走过去一把抓刘舒涵的手腕。

“呵呵··侯夫人这一胎还真是··”

片刻后，沈凉笑得意味深长，等他走回去后，摇光也推开了脸色苍白的刘舒涵。

“什么意思？”

沈睿廷就算蠢钝如猪，看到沈凉的笑容也知道刘舒涵怀孕的事儿不对劲儿了，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奇怪，侯夫人每次怀孕都是那么凑巧，第一次怀沈萧的时候，逼得你不得不抬他做姨娘，第二次怀沈蔷，又逼得你不得不扶正他，至于这第三次嘛，怎么就那么刚好是老夫人召集大伙儿去相国寺上香的档口呢？如此一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能撇得干干净净吧，侯爷，难道你不觉得一切都太凑巧了？”

已经走回去坐下的沈凉不慌不忙的笑道，眸底满满全是嘲讽与戏谑，前面两次是真是假姑且不论，这第三次怀孕嘛，倒是有那么点儿讲究了。

“说清楚点。”

沈睿廷的脸更黑了，表情更是骇人，刘舒涵突然有点惶恐不安，小畜生的医术不可能那么好吧？京城最好的大夫都诊断不出，他能诊断出来？

“不想说，侯爷你就慢慢期待着她的孩子出生吧，如果她生得出来的话。”

这话可就耐人寻味了，若刘舒涵真怀孕了便罢，倘若没有，那她所有的退路可都被堵死了。

“你··小畜生，休要胡说，我怀孕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京城最有名的大夫替我把脉的时候，侯爷就在旁边，不可能作假。”

刘舒涵怒极，瞬间忘记了自己还在装痛，指着沈凉疾言厉色的怒吼。

“我若是小畜生，你们家的侯爷又是什么？老畜生吗？”

“···”

沈凉一句话怼得刘舒涵满面惶恐，哑口无言，而老畜生沈睿廷，早已气得吹胡子瞪眼，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因为沈凉的不忌口震惊不已，唯二想笑的恐怕就只有站在沈凉身后的摇光和雷真了。



第141章圣旨到，反击沈睿青！
“够了！”

忍无可忍，沈睿廷一声怒吼：“刘舒涵，你的事接下来我们慢慢再说，小畜生三个字别再让本侯听到，否则，我能扶正你，也能休了你！”

“碰··”

没想到他竟如此轻易的说出了休了他三个字，刘舒涵失魂落魄的坐倒在椅子上，眼泪不自觉的滚落眼眶，沈蔷见状也只能跟着她一起掉眼泪，心里不禁对沈睿廷也产生了强烈的恨意，在她看来，自从沈凉回来后，他就变得不像她的父亲了。

“还有你，本侯现在是在询问关于相国寺的事情，休要扯远了。”

再让他扯下去，他恐怕还会比老畜生更不堪。

“扯远的不是你的爱妻吗？”

“闭嘴！”

明知道他不爱听到爱妻两个字，沈凉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逼得沈睿廷差点没有跟老虔婆似的两眼一翻晕过去。

“行，不说就不说，不过我可事先声明，你的女儿干那丑事最好别再牵扯到我的身上，相国寺内谁不知道昨天下午他和沈景乐颠颠的跑到东厢去找四皇子了？三人还相谈甚欢呢，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如今口口声声喊冤，倒是有点像在贼喊捉贼，贻笑大方。”

沈蔷和沈景的事儿裴元冽做得天衣无缝，沈凉也不想跟他们在这里纠结此事，干脆一口气全帮他们说了。

“沈凉你闭嘴！”

那事儿牵连的可不止是沈蔷，还有个沈景呢，三房沈睿江两口子气得浑身发抖，可他们似乎忘记了，如今偏心他们，能为他们撑腰的老虔婆已经中风昏迷不醒了，他们在这个家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该闭嘴的是你们。”

呵斥他们的不是沈凉，而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沈睿廷。

“大哥你什么意思？沈凉如此侮辱我的女儿，难道我这个当三叔的还不能说了？”

老虔婆理事的时候，沈瑞江兄弟俩目无尊长惯了，此时依然没有调整好心态，态度比沈睿廷还要强势几分。

“侮辱？真正侮辱你女儿的人是谁？老三，你给我记住，我才是东陵候。”

早就对他们不满的沈睿廷也强硬了起来，无视他难看的脸色继续问道：“本侯只想知道，小五说的是不是真的，昨日下午，沈蔷和沈景真的与四皇子相谈甚欢？”

孤男寡女，偏偏当晚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若真是如此，恐怕就没什么好追查的了。

“我··”

沈蔷沈景双双哑然，刘舒涵和沈瑞江两口子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致，这就是最让他们无法反驳的地方，换做是他们，恐怕也不会相信下午才相谈甚欢的人，被人捉奸在床后会是冤枉的。

“好，我侯府养出来的好嫡女啊。”

已经不需要他的回答了，看他们此时的表情，沈睿廷已经知道一切，当即就气得浑身发抖，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你们最好祈祷着皇上会干预此事，否则，就都给我去家庙修行吧。”

“不··”

刘舒涵母女和沈瑞江一家三口闻言全都软倒在了椅子上，四皇子早上甚至等不及吕央赶去，连衣服都没有施舍给沈蔷沈景一件，又如何会愿意负责？那他们不是就只能去家庙了？

“圣旨到！”

就在他们绝望的时候，太监尖细的高唱突然响起，一屋子的人全都一怔，不多会儿，几个太监手持圣旨走了进来，随行的门房畏缩的看了看沈睿廷，不是他不想拦，而是那些人根本不理会他，直接就拿着圣旨闯进来了。

“微臣接旨。”

反应过来的沈睿廷连忙带着一家人跪接圣旨，宣旨的太监也没有多话，刷的一声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东陵候沈睿廷嫡女沈蔷，从四品国子监祭酒沈瑞江嫡女沈景，秀外慧中，姿色端正，特赐封为四皇子侧妃，钦此！”

侧妃？

姑且不论圣旨的内容有多敷衍，沈蔷和沈景竟都是侧妃，这一点远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包括沈凉，不过沈凉意外的是，皇帝老儿未免太贴心了，他刚还在想要沈蔷只能做侧妃就好玩儿了，没想到他还真下旨了，前世今生都只是侧妃，看来沈蔷也只有做侧妃的命了。

“微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管圣旨内容如何，他们除了接旨还能如何？

“恭喜沈侯爷，陛下说了，既然两位小姐厚爱四殿下，他也不做那棒打鸳鸯之人，特别令四皇子不用为皇后守孝一年，择日即可将两位侧妃抬回府中。”

将圣旨递给沈睿廷，传旨太监笑嘻嘻的说道，不管怎么看都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是。”

侧妃如同小妾，四殿下若是重视，自然可以如寻常人娶妻一般三书六礼样样齐全，相反，他就算只用两顶小轿抬他们入府，他们也只能认命，沈睿廷实在是笑不出来。

“杂家还要回宫复命，告辞了。”

瞧出他们的情绪都不高，传旨太监转身就准备离开，回过神的沈睿廷连忙让沈翔送上红包，这次倒是没有亲自送他们出去。

“这就是你们要的？”

等到太监们全部都离开后，沈睿廷手持圣旨阴沉的瞪着沈蔷和沈景，他侯府的嫡女居然成了小妾，说出去怕是要笑掉别人的大牙吧？

“侧妃总比被你送去家庙强。”

搂着女儿的吕央小声的嘀咕，只不过她这小声的范围，恰恰好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沈睿廷顿时额角青筋直跳，握着圣旨的手紧了又紧，半响后干脆的将圣旨丢给沈睿江：“既然你们都满意，本侯也无话可说，抓紧时间准备吧，看圣旨的意思，不可能会有什么三书六礼的，最多一顶小轿就抬过去了。”

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总不能真将两个嫡女送去家庙吧？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只希望他们将来不会后悔，皇室天家子嗣的后院，可不跟侯府似的任由他们胡闹。

“娘··”

沈蔷都快哭了，却又不敢大声嚷嚷，只能拉着自己的亲娘委屈的叫唤，怎么可能是侧妃？以她的身份，不应该是妥妥的正妃吗？凭什么她要给别人做小？而且沈景那个贱人还与她平起平坐，她才是侯府货真价实的嫡女，沈景算什么东西？

“这不是你自己求来的吗？”

转头看看他，刘舒涵也有些心冷，从小他就拿她当天家贵人培养，处心积虑的为她谋划，只要她沉得住气，哪怕是现在这个处境，她也能在翻身后保她正妃之位，可现在呢？她自己早早的定下了这个侧妃，这辈子怕是都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娘··”

明显没料到亲娘会如此冷淡，沈蔷不禁更加委屈，这跟她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便宜沈蔷那个贱种了。”

另一边，吕央也是愤恨不平，在她看来，她的女儿不知道比沈蔷好了多少倍，相反的是，这边却是沈景拉着吕央：“娘，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侧妃？这不是她想要的，但沈景很清楚，以他们现在这个状况，能得到个侧妃的位置已经算是不错了，以后只要他的肚子争气，早日为四皇子生下长子，还愁没有扶正的可能？但··她的心里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昨夜之事始终让她耿耿于怀。

“母亲为何会再次吐血昏倒？”

沈蔷沈景的事情告一段落，沈睿廷也不管他们心里如何想，只想尽快搞清所有的事情。

“大伯，你要为了的侨儿做主啊。”

终于轮到他们了，赵岚立即哭天抢地的将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完事儿直接将怒火对准了沈凉：“侨儿是在沈凉的房中出事的，若说这事儿跟他没有关系，谁信？大伯你可不能偏心啊，要不是他害了我的侨儿，母亲也不至于再次昏倒中风，你就算不心疼侨儿，也该心疼心疼母亲吧。”

赵岚看似激动，实则相当冷静，三句话不离老虔婆，吃定了沈睿廷孝顺。

“沈凉，你怎么说？”

可惜，她依然忘记了，今日不同往日，沈睿廷孝顺不假，但如今他对沈凉的感觉相当复杂，早已不若曾经那般动辄喊打喊杀了。

“那的确是我的房间没错，可晚上快休息的时候我不小心将茶水打翻在床上了，临时换了房间，侯爷与其问我怎么说，不如问问当事人，她怎么会出现在我原先的房间里，那个与她勾搭成奸的男人又是谁。”

再次被人指着鼻子一口咬定是凶手，沈凉依然淡定自若。

“小··沈凉你闭嘴，不准侮辱我的女儿！”

硬生生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小畜生，赵岚瞪眼欲裂，是他害了她的女儿，竟还敢污蔑她的女儿与人勾搭成奸，该死的小畜生，他绝对饶不了他。

“笑话，你的女儿还需要我来侮辱？”

沈凉冷笑，全然不拿她的愤怒当回事，他们害他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一旦被他识破会有怎样的后果，今日的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

“啊··啊··”

“侨儿，侨儿··别怕，娘在这里，娘在这里··”

不知道是他们谈起此事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还是沈凉的话毫无修饰，太难听了，沈侨突然抱住自己的头大吼大叫，赵岚见状赶紧一把抱住她，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微微侧目，沈侨的样子跟疯子一样，不会真的疯了吧？

“你干的好事！”

眼见妻女如此狼狈，沈睿青怒从心生，冲过去就想甩沈凉巴掌，一切发生得太快，沈睿廷嗖的一声站起，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可··

“啊··”

下一秒，惨叫的并不是沈凉，而是沈睿青，几乎没人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沈凉猛然拔起一支染血的簪子，沈睿青捂着手连连倒退，最后一屁股坐倒在地，沿路洒下的血痕告诉在场众人，他的手应该受伤了，原来，在刚刚的一瞬，沈凉没等雷真摇光出手，拔下血玉簪就狠狠的扎进了沈睿青迎面而来的手掌中。

“你自己的女儿不要脸夜半偷会野汉子出了事，怪在我身上就算了，还想跟我动手？沈睿青，我跟你客气，叫你一声二叔，你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是吧？只要我不愿意，沈睿廷都别想动我一根汗毛，你算个什么东西？”

冷眼斜视着抱住还在冒血的手哀嚎的沈睿青，沈凉面容冷峻，满眼讥诮，别说是沈家人，就是雷真和摇光都忍不住狠狠一震，此时的他，哪里还像是十五岁的少年？分明就是身经百战的上位者，气场强得令人胆惧心寒。



第142章癫狂攀诬

“老爷··”

每个人都被沈凉突然的狠辣吓到了，最先回过神的赵岚大叫着扑过去：“传府医，快传府医··老爷你怎么样··”

捧着他还在冒血的手，赵岚的眼泪跟牵线似的啪啪往下掉，沈凉太狠了，沈睿青的手掌愣是被直接刺了个血窟窿。

“传府医。”

同样回过神来的沈睿廷脸色暗沉，视线颇为晦涩的看了看行凶的沈凉，想说什么，张张嘴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大厅再一次陷入诡异的寂静中，府医来了之后，一通的上药包扎，估计从未受过伤的沈睿青惨白着一张脸额角布满冷汗，身子似乎还在轻微的颤抖着。

“大伯，沈凉如此忤逆不孝，你当真就不管吗？他当着你的面都敢刺伤我家老爷，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你若是不给我们一个公道，我就去京兆府击鼓鸣冤！”

担心的看看丈夫，赵岚搂着女儿满脸泪痕的低吼，小畜生欺人太甚，她绝对不会轻饶他。

沈睿廷几不可查的皱眉，沈凉却抢在他开口之前冷笑道：“击鼓鸣冤？你倒是去啊，赵岚，姑且不论沈侨为何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我的房间里，今儿一大早，你们一群人个个穿得光鲜亮丽的跑到我的房间前是为了什么？别跟我扯什么叫我起床的犊子，哪怕你们觉得我不敬，向来自诩高贵的你们又怎么可能自降身份？以及，我们还没有回来，为何我在相国寺私会情郎的丑闻就传遍了整个皇城？若说这之中没什么联系，傻子都不会相信吧？再加上老夫人明明还在养病，突然就让我们全部都去相国寺上香，前前后后联系起来，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应该都察觉到什么了，要去京兆府是吧？我奉陪到底！”

他既然敢动手刺伤沈睿青，就不会没有后招，他们要真敢捅出去，也不至于在这里瞎嚷嚷了，如今老虔婆不省人事，醒来后还能不能理事都还是未知数，唯一能为他们做主的就只有沈睿廷，赵岚看似冲动，实则非常冷静，他的威胁，抓住的就是沈睿廷不想再把事情闹得更大，让侯府更蒙羞的心理，当然，还有沈睿廷对他的敌视。

“你··好，那我们就去京兆府。”

赵岚瞳孔一缩，看了看沈睿廷后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可··

“不，我不去，不去··”

拆她台的竟是窝在他怀里的沈侨，她的精神遭受了严重的打击，根本没法分辨赵岚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一想到自己受辱的事情将摊开在公堂上任人评判，她就控制不住内心与**强烈的恐惧。

“侨儿··”

换做平时，被人如此拆台，哪怕是自己的女儿，赵岚也会气恼，可如今看到她这副模样，感觉到她窝在自己怀里的身体不住的颤抖，赵岚除了抱紧她痛苦的流泪，再也没有别的情绪，更不可能说出任何指责的话。

“够了。”

沈睿廷一声怒吼：“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沈凉害了沈侨，那就先你拿出证据来，沈侨，我问你，你是如何跑到沈凉房间去的？”

总不能又是不知道吧？

在他的询问下，所有人的双眼都忍不住看了过去，沈侨紧抱着赵岚瑟瑟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侯爷，既然她自己不愿意说，不如问问她的丫鬟和昨晚守夜的侍卫们？一个人怎么可能凭空出现在另一个人房间里，总会找到些蛛丝马迹的。”

沈凉将擦干净的血玉簪重新插入发中，坐在椅子上淡然的扫了一眼沈侨，后者在听到他说话后正好也抬眼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一个淡定自若，一个阴狠怨毒，可惜并未激起什么火花，沈凉在移开视线前甚至还丢给他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激得她原本惊恐的泪脸瞬间扭曲变形。

“去，把昨日跟去的侍卫奴仆全部叫进来。”

沈睿廷偏头跟沈翔交代一句，视线看向沈侨母女俩的身后：“你们谁是伺候沈侨的丫鬟？”

“侯爷！”

两个丫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娇小的身躯禁不住微微颤抖，沈睿廷几不可查的皱眉，刚要询问一番，沈翔已经带着一干侍卫仆人们进来了。

“你们昨夜可有谁看到八小姐离开自己的房间？本侯先警告你们，此事非同小可，若有半个字虚假，不止你们自己小命不保，或许还会牵连家小，都给本侯想清楚了再回答。”

看两个丫鬟吓成那样估计也不能马上回答他的问题，沈睿廷干脆先审问起侍卫和仆人们来了，话里话外极尽威胁恐吓。

“侯爷饶命！”

闻言，侍卫仆人们齐刷刷跪了一地，个个都惶恐不安，只有两个穿着侍卫服的男人站在那里忐忑的看看彼此，手足无措的样子显得特别菊促不安，在场所有人都隐隐意识到了什么，沈睿廷凝声道：“说，只要你们说的都是真的，本侯保证不会问责。”

“侯爷··”

两人畏惧的看看他，又看了看沈侨母子，其中一人低头结结巴巴的道：“昨，昨夜大，大概亥时快子时的时候，我们俩看到八小姐一个人出了海棠苑··”

“你们胡说！”

没等他们说完，赵岚凶狠的呵斥道，她的女儿怎么可能半夜三更自己一个人往外跑？

“侯爷，小人绝对没有说谎，他也看到了，当时八小姐的确是一个人。”

说话的侍卫一急，反而不结巴了，另一个侍卫也连忙附和道：“不错，小人也看到了，当时我们本来想追上去，可八小姐的大丫鬟却拦住了我们，她说八小姐去东梅苑有事，勒令我们不准声张，我们就··”

“侯爷，我们愿意拿家人的性命发誓，刚才所言绝对没有半个字虚假。”

两个侍卫单膝跪下，表情诚恳，语气坚定，半点看不出说谎的痕迹，可赵岚依然不信，冲着他们嘶声力竭的大吼道：“你们说谎，说，是不是沈凉收买了你们，让你们一起来诬陷我的女儿？”

“二夫人··”

怕沈睿廷会相信她，两个侍卫急到不行，沈睿廷却抢先道：“够了，是不是诬陷，问问沈侨和他的丫鬟不就知道了？”

哪怕是他，也有点看不上他们事事都要牵扯上沈凉了，同时不禁对沈凉生出少许理解，难怪他对他们从不客气，换做是任何人恐怕都客气不起来。

“大伯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怀疑是我的侨儿自己私会情郎？”

赵岚不禁有些歇斯底里：“该不会大伯觉得这些年亏欠了的沈凉，所以才故意护着他吧？”

“你··”

瞪眼，沈睿廷气得胸口急速起伏，这要是他自己的媳妇，恐怕早就一巴掌抽过去了，简直不可理喻。

“是，我是私会情郎，你们想知道那个情郎是谁吗？”

就在他们互相对峙，僵持不下的时候，沈侨突然冲了出来，红肿的脸颊交织渲染着疯狂与扭曲，迎着所有人震惊的注视，沈侨猛的转身对着沈凉笑了出来：“那就是你的未婚夫，我们的清平王啊，小五，你怕是还不知道他在床上有多热情吧？哈哈··”

沈侨疯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众人不约而同的抬眼看向沈凉，奇怪的是，他竟没有太大的波动，反倒是站在他身后的摇光一脸的愤慨，一副随时有可能拔刀砍了她的模样。

“与你私会的男人热不热情我想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不需要你一再强调，至于那个人是不是我的未婚夫，可不是凭你一张嘴随便乱说的。”

沈凉不负众望的站了起来，沈侨依然疯狂，猪头一样的脸上挂满了笑容：“当然不是凭我一张嘴说，我的两个丫鬟全都可以证实，昨夜就是清平王约我去东梅苑的。”

“哦？是吗？”

挑眉，沈凉顺势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个丫鬟：“你们真能证明？想清楚了，若让我发现你们说谎，死绝对最便宜你们的处罚。”

“我··”

俩丫鬟反射性的一颤，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

“沈凉，你少在这里威胁我的丫鬟。”

跨前一步挡在他们面前，沈侨回身又对他们说道：“你们就大声的告诉他们，约我的人是不是王爷，放心，你们是我的丫鬟，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动你们。”

换言之，能动他们的只有他。

两个丫鬟都不是蠢货，听出了她的言外之音，彼此对看一眼后抖抖索索的道：“是··是，昨夜的确是清平王约见小姐，小姐怕夫人担心，就吩咐我们不准告诉任何人。”

真有此事？

在场不少人都诧异不已，俨然是信了几分，毕竟沈侨的确是大家闺秀，若真不是别人故意害她，那约她的人身份肯定极其显赫，否则她又怎么可能半夜独自前往？况且，她心仪清平王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了，只是，想到沈侨早上的惨状，众人又忍不住怀疑，看起来如天神一般的清平王，真是那么残忍粗暴的人？

“放肆··”

眼看他们家王爷被人攀诬，无端端沾染了一身污水，摇光冲动的跨步而出，可沈凉却抬手制止了他，摇光不平的道：“五少爷，他们分明是攀诬王爷，我··”

“不急，一面之词谁都会说，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我会还王爷清白的。”

沈凉没有转头，说这些话的时候，视线始终牢牢的盯着两个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的丫鬟。

“你要的人证已经有了，还说是一面之词，沈凉，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觉得自己已经占上风了，沈侨沾沾自喜的继续说道：“不过也难怪你不能接受了，清平王可是你的未婚夫呢，如今妹妹已经是王爷的人了，说不定肚子里还怀了小王爷，五哥哥以后进了门可要多照顾妹妹点啊。”

明明一切都是虚假的，沈侨自己再清楚不过，可她脸上却荡着幸福的笑容，手还配合着抚上了自己的肚子，就好像一切都如她所说，那人真是裴元冽，她真的怀了裴元冽的孩子一般。



第143章沈凉的后招（上）--审问

沈侨的一连串举措，加上两个丫鬟的证词，的确让在场的一些仆人和没脑子的人信了几分，可沈睿廷等人，包括赵岚在内都是不太信的，若真如她所说，那个人是裴元冽，她又心仪裴元冽，先前为何不直接跟他们说？又怎会一副被强暴后的疯癫模样？

“侨儿··”

眼看事情越发不可收拾，赵岚心中隐约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沈侨却高兴得仿佛连身上的痛都消失了一般，雀跃的跳到她的面前挽住她的手臂：“娘，以后女儿就要嫁进清平王府了，你高不高兴？”

“···”

看她的神色不似作假，可赵岚又不太敢信，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嫁进清平王府？生小王爷？”

沉默片刻的沈凉忽然冷哼，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只见他迈步一步步的走到母女俩的面前，绝美的小脸爬满了讥诮：“姑且不论你说的是否属实，作为世家大族的小姐，沈侨，难道你不知道，只要我这个正妃不点头，你就进不了王府吗？还生小王爷，哪怕让你进了王府，充其量也只是个侧妃，庶子什么时候也能继承爵位了？”

“你··”

“侨儿不要··”

沈侨立即脸色大变，意识到什么的赵岚连忙想要阻止，可沈侨已经快人一步的吼道：“我的儿子不能继承爵位，总比你生不出儿子强吧，沈凉，你还不知道吧？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哈哈··”

“沈侨？！”

沈侨一说完就嚣张的仰头大笑，殊不知，二房三房的所有人都瞬间白了脸，沈凉不能孕子嗣的事情还是个秘密，她怎么能说出来？

没人注意到，沈凉眸底一闪而逝的了然与满意。

“什么意思？”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若还不能猜到点儿什么，那他就真的白活一辈子了，沈睿廷脸色相当难看，双眼挨个儿看过明显都知道内情的二房三房等人。

蠢货！

坐在对面的刘舒涵母女不约而同的在心里骂了一句，二房三房的末日怕是要到了，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沈侨，如果不是她装疯卖傻攀诬清平王激怒了沈凉，沈凉也不会在察觉到她精神有些错乱的情况下引导他说出那些话来了。

思及此，刘舒涵不免又看了看沈凉，他，真的很可怕！做什么都无声无息没有规律，让人防不胜防。

“都哑巴了？我问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沈侨如此肯定小五无法生育？”

眼看二房三房没一个人回答他，沈睿廷气得拍案而起，可他不知道的是，真相往往比他所能想象的还要更加恐怖，根本不是他能承受的。

“侯爷还记得一个多月前，沈侨端给我那杯赔礼道歉的茶吗？”

原本没打算闹到这个份儿上的沈凉不再顾忌，看向沈睿廷的眸光带着同样的嘲讽与讥诮。

“什么意思？”

沈睿廷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声音有多不稳，隐约中，他已经猜到真相了，只是没办法接受而已。

“什么意思？就是侯爷你们所有人都劝着我喝的那杯茶里早就被他们下了绝子药。”

“碰！”

“侯爷··”

可是，沈凉还是公布了答案，沈睿廷高大的身体往后好几个趔趄，最后坐倒在了椅子上，即便到了中年依旧俊美的脸庞爬满了震惊与惶然，上一秒还精神奕奕的眸子已然黯淡无光，绝子药，那杯茶里竟有绝子药，而他当时还口气很不善的让他赶紧喝下去··

他们怎么能？他们怎么敢？

沈睿廷唇瓣颤动，几乎连坐都坐不稳。

“侯爷··”

沈翔担心的看着他，眸中复杂难言，如今侯爷还没有彻底摒弃成见就已经这样了，将来若是证实了夫人不是五少爷克死的，五少爷也不是什么煞星祸胎，甚至夫人··他可该怎么办啊。

“你早就知道？”

不止是沈睿廷，二房三房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在此之前，他们可全都以为他是不知情的。

“当时就知道了。”

沈凉并不避讳，唇畔还渲染着一抹嘲讽的笑痕，沈侨瞪眼嘶吼道：“那你还··”

“我若是不喝下去，你们岂会放我离开？为了逼迫我，你们可是把侯爷和他的嫡子嫡女都请来了呢。”

沈凉好心的一口气全说了，又上前两步荡开笑容道：“不过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在我离开荷香院的时候，马上就用银针封住了自己的穴位，一回到重临院的范围内就把所有的药水都吐了出来，你们的绝子药，我可一丁点儿都没沾。”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沈侨无法相信这个事实，这段日子以来他们一直沾沾自喜，设下这一连串的阴谋也是为此，他怎么可能没有喝下绝子药？

难以置信的又何止是他？

二房三房的人全都不敢相信，若沈凉真的没有中招，那他们这段时间的暗爽和今日的一切又情何以堪？

“你真的··吐了？”

大受打击的沈睿廷终于找回了少许力气，刚刚的一刹，他真的感觉天好像都塌下来了一样。

“是啊，让侯爷失望了。”

“你··”

沈凉的毒舌难免让人生气，不过沈睿廷却生生压了下来，低头依然有些失魂落魄的呢喃道：“没喝就好，没喝就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庆幸，照理说就算他已经开始怀疑煞星祸胎的事情了，又还没真的证实一切的确是个阴谋，甚至他对沈凉的成见亦没彻底的消除，他不应该如此才对，可他的内心深处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幸好沈凉没有真的喝下绝子药，否则，他就算是死都无法弥补对他造成的伤害了。

沈凉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可惜的是，沈睿廷此时不管如何忏悔，他都没有感觉，如果换成是他刚回来的时候，或许他还会心软，在今生又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已经找不到理由让自己心软了，亲生父亲？他宁可自己一开始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管他们是震惊还是失望，沈凉都没有兴趣理会，趁他们暂时无法反应的空档，他已迈步越过沈侨母女走到了两个丫鬟面前：“抬头。”

“···”

始终低着头的两个丫鬟不约而同的一颤，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别让我再说第三次，抬头！”

“啊··”

敛下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沈凉的声音陡然一沉，俩丫鬟吓得惊叫出声，特别是想到他连二老爷都敢说伤就伤，更是不敢再迟疑，双双抬起头，可几乎是立即的，两人又很快垂下了脑袋，沈凉长得很好看，并不可怕，但他冷着脸的样子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威压，俩丫鬟根本不敢看他。

“你们说，昨夜是清平王约了你们家小姐，可知他是如何约的？信函还是口信？”

不再强迫他们抬头，沈凉冷声询问。

“沈凉你想干什么？还想威胁我的丫鬟改口不成？”

回过神的沈侨突然冲过来挡在他们的面前，沈凉慢慢抬首对上她那双戒备的眸子：“正常询问而已，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威胁他们了？清平王乃王侯第一人，还是皇上的亲外甥，是真正的皇亲国戚，你们既然一口咬定昨夜侮辱你的人是他，不论是作为未来的清平王妃，还是侯府嫡子，我都有权利和义务询问清楚，沈侨，你是自己滚开，还是让我的人踹开？”

他的男人，岂容她一再侮辱？单是让她攀诬上，他就说不出的恶心。

“你··”

“啊··”

“碰··”

“侨儿！”

沈侨自是不肯，甚至大怒，可早就看她不顺眼的摇光一脚就将她踹飞了出去，赵岚见状赶紧跑过去抱起他，沈睿青依然奄儿吧唧的歪在椅子上，沈睿江一家三口恨恼她的口无遮拦，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

“回答我，是口信还是信函？”

没有斥责摇光，沈凉锐利的眸子依然盯着两个丫鬟。

“口，口信··”

俩丫鬟权衡利弊后，颤巍巍的吐出两个字，沈凉又继续问道：“既是口信，肯定有传达口信的人，他是谁？”

“是··”

两人彼此对看一眼，其中一个丫鬟壮着胆子说道：“是一直跟在王爷身边的侍卫。”

“叫何名字？”

“奴婢，奴婢不知。”

“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你们就敢放任沈侨一个人出去？”

“奴，奴婢··”

再度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俩丫鬟怕得连牙齿都冷颤连连了，沈凉忽然蹲了下去，好奇心的驱使下，两人同时抬头，抓住这一瞬间的对视，沈凉最后问道：“你们确定？”

“是··是，奴婢确定。”

俩丫鬟一咬牙，双双点头。

“很好。”

丢下两个意味不明的字，沈凉站起来转身，视线挨个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沈辉的身上：“我记得没错的话，今早动静闹得那么大，三哥却是直到最后才出现，你应该不会告诉我你是睡太死，都那个点儿了还没起床吧？”

“这··”

早就知道自己会被点名的沈辉抬首迟疑的看看他们，似是很艰难的道：“不，不是，我··我昨晚被人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八妹妹他··我··”

“沈辉你胡说什么？”

抱着女儿的赵岚咬牙切齿的怒吼，虽然还没闹懂他为何会说这番话，可她怕他会把他们暗害沈凉的事儿一股脑的全都倒出来，要真是那样，侯府恐怕就容不下他们了。

“母亲我··”

“别叫我母亲，你个小贱种，滚回你那个贱人娘的身边去。”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赵岚瞪眼粗吼，半点官夫人的颜面都不要了，不止是沈辉，在座的庶女们全都难受又难堪的低下了头，他们说得好听是府上的少爷小姐，实际上连那些有脸的丫鬟仆人都不如。




第144章沈凉的后招（下）--震慑

“赵岚，本侯最后一次提醒你，这里是东陵候府，我才是主人。”

稍微恢复一点的沈睿廷满心满眼的嫌恶，就是他们，给沈凉下绝子药就算了，竟还拉着他一起逼迫沈凉，这事儿没完，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大伯··”

从未被沈睿廷如此吼过，赵岚下意识的转头，却在看清楚他的嫌恶后冷不丁的想起绝子药的事情，所有的话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最深处。

没有再理会她，沈睿廷抬首道：“说，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不准有一个字隐瞒。”#*YQ*ZW*5#.#言情#中文#网

对二房三房，甚至是老夫人，沈睿廷都有点寒心了，老夫人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只是他的嫡母而已，他也知道她偏心，但看在她幼时对他还算不错和父亲临死前叮嘱的份儿上，这些年不管她多偏心二房三房，甚至逼迫他娶刘舒涵，他依然待她如亲娘一般，处处孝顺，事必躬亲！煞星祸胎之事，明明有动机和能力的是两个人，他怀疑的也只有刘舒涵而已，可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她竟连给沈凉下绝子药这般恶毒的事情也做得出来，一个双儿如果无法生育，他的一生还有什么意义？

“是，大伯。”

沈辉抱拳躬身，顶着赵岚等人的瞪视低着头说道：“昨晚我起夜的时候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还挺急的，就好奇的循着声音出去看了看，没想到竟看到八妹妹进了五弟的房间，五弟与八妹妹不合的事情府内的人都知道，我以为八妹妹是来找五弟麻烦的，正想说去劝劝他们，可紧跟着我又看到了另一个人，他虽然做乔装打扮，但我以往远远的看过他好几次，正当我纳闷儿的时候，后颈突然剧痛，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今天早上了。”

这些话是摇光教他说的，直到现在沈辉才意识到，沈凉的城府到底有多深，他甚至早就猜到沈侨有可能胡乱攀咬，恐怕留下他的性命就是为了这一刻。

“那个人是谁？”

沈睿廷眸光一沉，在场很多人都悄悄竖起了耳朵，沈辉抬首看一眼赵岚等人，低头道：“兼亲王！”

“什么？！”

“不，不是，啊啊··不是··”

闻言，沈睿廷一跃而起，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沈侨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整个人又开始疯狂尖叫起来，至此，傻子都知道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了。

“沈辉你竟敢胡言乱语，我撕了你··”

眼见女儿又癫狂了，赵岚激动的冲过来，摇光却闪身挡住了他的去路，沈辉焦急的解释随后响起：“我没有说谎，母亲若是不信，大可以让人检查我的后颈，如今还刺痛着，想必应该留有痕迹，那个人就是兼亲王，我亲眼看到他跟在八妹妹的后面进入那个房间的。”

“你个小畜生··”

“够了，赵岚你若再无理取闹，休怪本侯请家法了。”

沈睿廷忍无可忍，喝退了赵岚之后，无视又癫狂尖叫的沈侨，丢给沈翔一个眼神，后者瞬间会意，走过去亲自查看了沈辉的后颈：“侯爷，三少爷的后颈的确还红肿着，看这痕迹，应是被人从身后用手刀砍伤。”

“碰!”

闻言，赵岚一屁股摔倒在地，兼亲王，居然是兼亲王，她可怜的女儿竟是被那个恶名昭彰的兼亲王给侮辱的。

“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沈凉害他们的？

沈睿廷满心嘲讽，事实摆在眼前，他们还敢说是沈凉不成？

事实证明，他们的确是不敢了，沈睿青痛苦的闭上眼，如果是兼亲王，这个哑巴亏他们不吃也得吃了。

“不，不是的，不是那个男人，是清平王，真的是清平王··”

事情都这种地步了，沈侨依然坚持那个人是清平王，沈凉一扫平时的淡然，携带着浑身寒气朝她走过去。

“你，你干什··”

“啪啪··”

“啊··”

愣在地上的赵岚见状连忙爬起来抱住自己的女儿，可他的话还说完，沈凉一抬手就啪啪的甩了沈侨两个耳光：“清平王？凭你也配？沈侨，别以为这事儿就算完了，攀诬皇亲国戚是触犯律法的，刑部的大牢，应该很欢迎你这种**污秽的女人。”

冷声说完，沈凉暮然转身，气场浑然天成：“来人，把侯府所有下人都集中到前院来。”

“是。”

哪怕不管怎么看，这个家都还轮不到他发号施令，侍卫们却下意识的遵命，见沈睿廷并未阻止，他们也不敢迟疑，纷纷前往侯府的每一个院落，大概半个时辰后，大厅前面的院子里就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了，侯府所有人都被聚集了起来，包括荷香院和重临院的人。

“管家何在？”

“奴才在。”

后院管家战战兢兢的来到沈凉的面前，如今他可半点都不敢再小觑他了。

沈凉淡淡的扫他一眼，甩手指向跪在地上的两个丫鬟：“拖下去，杖毙！”

“不，五少爷饶命··奴婢知错了，五少爷饶命··”

“五少爷饶命，饶命啊··”

杖毙两个字一出，俩丫鬟差点直接吓晕过去，回过神后立即磕头求饶，整个大厅里都回荡着他们哭喊的声音，聚集而来的很多仆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很奇怪沈凉怎么会越过掌家的孙婧处罚沈侨的两个大丫鬟，还是杖毙，一般情况下而言，大宅后院的丫鬟们犯了事儿，大都是叫来人牙子发卖出去，直接杖毙的少之又少，那是皇室天家才爱干的事儿。

“我早就警告过你们，若是让我发现你们说谎，死绝对是最便宜你们的惩罚，拖下去！”

“是！”

见沈睿廷虽然皱着眉头，却没有要阻止的意思，管家也不敢迟疑，挥手招来几个粗使婆子，架起两人就往外面拖。

“不，小姐救命···夫人救命啊··”

“呜呜··五少爷饶命，奴婢错了··”

不管俩丫鬟如何哭天抢地的呼喊，依然被粗鲁的拖了出去，而先前嚷嚷着只有她才能惩罚他们的沈侨，在被**裸揭穿侮辱他的男人是兼亲王后，整个人完全陷入了痴颠中，哪还能顾忌他们的死活，赵岚担心着自己的女儿，更不可能站出来保他们了。

“五少爷！”

沈凉带着雷真摇光走了出去，因为担心而特地跑来的付璎和齐越齐轩连忙靠拢过去，沈凉丢给他们一个眼神暗示，径自走到被架在长凳上的两个丫鬟面前：“你们的确是沈侨的大丫鬟不假，但在那之前，你们首先还是侯府的下人，我才是侯府正经的嫡子！”

“呜呜··五少爷，奴婢知道错了，求你饶了奴婢。”

“五少爷饶命··”

俩丫鬟早就哭成了泪人，沈凉却没有半点怜悯，今日若不是他留了一手，他家男人不是就要被他们讹上了？哪怕没有证据，元冽那边也有的是人可以证明他一整晚都在东厢，可这种事情哪是自己的人能够证实得清的？就像秦云深，再不愿还不是必须要娶沈蔷沈景？如此，他又怎么可能轻饶了他们？

“所有人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就是欺瞒主家，认不清谁才是侯府正经主子的下场，以后若有再犯，一律杖毙，决不轻饶！打！”

“是！”

“碰碰··”

“啊啊··”

沈凉话音落下，儿臂粗的棍子一声声沉闷的打在两人身上，痛得他们凄厉惨叫，特地被聚集来围观的仆人们全都吓得心惊肉跳，以前刘舒涵掌管侯府，为了博得贤名，就算要让一个人死，也只会采取灌毒绞杀等见不得光的手段，后面的赵岚孙婧掌管侯府时间尚短，都以怀柔为主，侯府上下何曾见过如此凶残的场面？

“啊啊··五少爷饶命··”

“饶命··啊啊··”

没多会儿，俩丫鬟身上就见血了，击打他们的棍子上也沾染了血迹，一些胆子小的仆人闭上眼不敢再看，可她们的惨叫传进耳里反而让他们自己脑补得更加可怕，反观同样看着这一幕的沈凉，自始至终，他的面部表情都没有哪怕一丁点儿的变化，为此，仆人们硬生生对他生出一股强烈的忌惮，每个人都打从心底里告诫自己，从今往后，无论如何也不可再得罪看起来似乎最不受宠，手段却最可怕的五少爷。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前世沈凉做了六年多皇子妃，两年多皇后，哪怕天性善良，这种事也早已司空见惯，并且，因为齐轩就是在他的面前被人活活打死的，他也因此从不用这种方式惩戒下人，但皇室天家的后院和后宫之中，又怎么可能少得了这种最能威慑人的手段？

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沈凉如此大张旗鼓的杖毙沈侨的两个丫鬟，何止是在立威，更是在啪啪的打二房的脸，即便沈睿青两口子并没有要救人的意思，依然心生怨怒，如今他们唯一的期盼就是，母亲早点醒来，还能理事，只要有她老人家在，还怕沈睿廷不听话？他再恼他们又如何？依然要乖乖的为他们做牛做马。

“碰碰··”

“咔咔··”

“啊··”

沉闷的仗击声还在继续，众人只听到两道咔咔的骨骼断裂声响起，已经叫破了嗓子的丫鬟先后昏死过去，正在行刑的几个粗使婆子不约而同的停下来看着沈凉，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

“怎么？你们也想一起被杖毙？”

沈凉冷眼一横，几个婆子不敢再迟疑，棍子又碰碰的落在昏死的两个丫鬟身上，哪怕他们们脊骨已经断裂，腰臀早已血肉模糊。

“五少爷，他们已经断气了。”

大概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个丫鬟被杖毙，确认过他们的死亡后，管家战战兢兢的向沈凉回报，他现在何止是不敢小觑他，俨然已经是害怕他了，俩丫鬟生生被打得血肉模糊，上半身跟下半身都分家了，他愣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简直太凶残了。

“丢去乱葬岗。”

“是。”

冷漠的吩咐一句，沈凉转身回到大厅，可能是外面仗击的声响太吓人，也可能是丫鬟的惨叫太凄厉，大厅里的人全都脸色惨白，包括一直痴颠的沈侨，现在他也不敢再嚷嚷着毁他清白的人是裴元冽了，正缩在赵岚的怀里瑟瑟发抖。

“侯爷，既然已经证实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就先回去了。”

视线挨个儿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定格在沈睿廷身上，沈凉简单的说完后作势就要离开。

“等··”

沈睿廷反射性的站起来，张嘴后才发现，他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他的招呼而顿住脚步的沈凉斜睨他一眼，同样什么都没说，带上他的人大摇大摆的离开正院，只留下一屋子人脸色惨白的侯府主子，以及院外那一群吓坏了的仆人们，地上的鲜血还在**裸的提醒他们，不久前这里发生了多血腥恐怖的事情。

“老二，老三，等母亲醒来，我们就分家吧。”

“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睿廷在沈翔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听到他说了什么的沈睿青沈睿江异口同声的吼了出来，瞪大的双眼盈满了不敢置信，分家？他们怎么敢？若真的分了家，他们··不，他们绝对不能让他分家。

“都回去休息，有事明日再说。”

淡漠的看他们一眼，不管他们有何想法，沈睿廷都没打算再听，他既然已经提出分家了，那这个家，就非分不可了！




第145章王爷又爬床

这一晚，侯府注定很多人都无法入眠，沈凉回去后，付璎等人也难得的没有打搅他，他们都知道，他累了，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来自精神和心灵上的双重疲惫，那些害他的人，全都是他的亲人，换做是任何人站在他的立场上，恐怕都很难不崩溃，付璎等人觉得，他的内心一定很苦，现在他唯一需要的，应该只有一个人冷静独处。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沈凉早就崩溃过了，现在的他，根本没拿那些人当亲人，自然也不存在什么疲不疲惫的说法，不过他倒是很感激他们的贴心，回去简单梳洗后就直接睡了。

“嗯··”

不知道睡了多久，沈凉迷迷糊糊的睁眼，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没等他分辨出真假，熟悉的气息就先让他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一抹笑缓缓绽放：“王爷大人这是爬床爬习惯了？”

调笑间，细长的手指软若无骨的抚过他的脸。

裴元冽抓住他的手送到唇边轻轻一吻：“睡醒了？”

他怕是早就来了，并且已经在沈凉的床上睡过好一会儿了，低沉的声音带着起床后独有的性感沙哑。

“嗯··还没，什么时辰了？”

沈凉微眯着眼并未抽回自己的手，还想要继续睡回笼觉。

“还不到卯时，乖，再睡会儿，本王陪你。”

“嗯··”

不知道是他的话太甜宠，还是真的没有睡够，沈凉闭着眼往他的怀里钻了钻，直到调整到一个舒服的睡姿后才乖顺的不再蠕动，早起的男人本就冲动，裴元冽被他无意识的弄得浑身燥热，见他闭着眼又睡了过去，脸上眼底爬满了无奈。

“睡吧。”

敛下眼看了他片刻后，裴元冽替他掖了掖被子，拥着他一起睡了过去。

可能是两人都对彼此没有防备，又都心悦对方的缘故，这一觉他们足足睡了两个时辰，直到齐越来敲门，两人才相继睁眼，第一眼看到彼此的时候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像是老夫老妻一样自然淡定，没有半点尴尬勉强。

“扣扣！”

“凉凉，你醒了吗？”

敲门声再次响起，伴随着的还有齐越担心的询问，沈凉稍微撑起身体：“醒了，有事？”

“嗯，项二少昨日就送了帖子来，邀请你今日巳时到泰森楼一聚，说是有要事相商，马上就要到巳时了。”

“知道了，让轩哥先去跟他们说一声，我晚点就去。”

“好。”

两人的对话结束，沈凉撩了撩倾泻的长发，眉眼带笑的斜睨着躺在外侧挡住他下床的裴元冽：“没听到我还有事吗？赶紧下去，我还要叫越哥进来给我梳头。”

“他们能有本王重要？让他们等着。”

挑眉，裴元冽一副蛮不讲理的模样，顺手接过他的长发：“本王帮你？”

“你会？”

梳头可是个技术活儿，沈凉严重表示怀疑。

“试试不就知道了，起来梳洗。”

说着，裴元冽终于不再堵着他，等他下了床之后，沈凉也跟着下床穿衣，天枢像是掐好了时间一般，他刚系上玉带，他跟摇光就端着漱口水和洗脸盘从窗户跳了进来。

“我说你们，好好的大门不走，怎么一个个都学会跳窗了？”

沈凉无力扶额，忍不住考虑着要不要把窗户改成小门了，否则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们主仆几个跳垮。

“凉··王妃，相信我，你房间的窗户比门好使。”

天枢不好回答这个问题，摇光倒是一副皮惯了的模样，不过在他脱口而出凉凉两个字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硬生生将凉凉换成了王妃。

“随便你们吧。”

接过洗漱的东西，沈凉转到屏风后，裴元冽也跟了过去，两人又闹腾了一会儿才出来，屋子里已经没有天枢和摇光的身影了，裴元冽拉着沈凉按在梳妆柜前，拿起搁在上面的牛角梳熟练的替他打理三千烦恼丝，每个动作仿佛都做过很多遍一般。

“别这样看我，本王在雪峰学艺的时候，什么都是靠自己，没你想的那么娇贵。”

在铜镜里接触到他怀疑的眼神，裴元冽一边帮他挽发一边低语。

“雪峰没有仆人？”

沈凉不禁更加好奇，雪峰居士既然自成一个门派，应该也会有仆人什么的吧？

可裴元冽却摇摇头：“雪峰的规定，弟子们学成之后，必须全部离开，但下一任的雪峰居士必须在三年后，或现任雪峰居士突然离世的情况下返回镇守雪峰，从此终身不得离开，并且一直都将只有他一个人，直到他再度收徒。”

雪峰的其他规定也是极其严苛的，像他们这种离去的弟子，没有特殊状况的话，也只允许他们三年回去一次。

“那如果下一任的雪峰居士在外遇到了心爱的人呢？也不允许带回去吗？”

沈凉跟个杠精似的针对挑刺，裴元冽失笑道：“你觉得可能吗？若是真遇到了心爱的人，并且对方也爱他的话，在通过了师父的考验后，他们可以一起隐居于雪峰之中，但前提是，那个人必须忍受得住数十年如一日的清冷。”

至今，雪峰的历史中，还没有任何一任雪峰居士与爱人携手白头过，不是他们本就无欲无求，就是另一半无法忍受雪峰清苦的日子，或者是他们不忍心爱人吃苦，忍痛舍弃了对方，反正理由很多，最终的结果就是，历任雪峰居士全都是孤独终老的。

“这可真够考验人的，当年的第一任雪峰居士是个变态吧？”

难怪先祖不喜欢他，门规定得也太苛刻了，就算是继承了雪峰居士的人，也没必要孤独的守在那里吧？囚犯都有出去放风的权利呢，何况是一派掌门。

“调皮！”

好笑又好气的敲敲他的头，裴元冽拿起金冠替他戴上，最后再插入血玉簪，沈凉长及腰际的长发就打理好了。

“不赖嘛，以后不愁没人替我梳头了。”

站起来凑到铜镜前仔细的打量一番，沈凉转身笑嘻嘻的夸赞，裴元冽也毫不客气的笑纳了他的恭维。

“王爷大人需要小的为你服务吗？”

蹦到他的面前亲密的挎着他的手臂，沈凉笑得捉狭，与平日里如贵人般的他大相径庭，裴元冽宠溺的点了点他的鼻尖儿：“行了，出去让他们准备吃的，本王自己来就好。”

“好。”

离开前，沈凉又拉下他的身子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吧唧了一口，与其说两人是未婚准夫夫，不如说他们是刚成亲的新婚夫夫，这股粘腻劲儿让隐身暗处的天枢等人大呼受不了，恨不得手中能有一把火烧了他们俩。

“凉凉你··我正想进去给你梳头呢，你怎么自己梳好了？”

看到他出来，齐越迎上去打量着他，沈凉微微一笑：“有神仙帮忙，轩哥出去了？”

顺着他的视线看一眼屋内，齐越瞬间了然：“嗯，刚才你一说他就跑出去了，我去给你把吃的端出来，你别到处跑。”

“好。”

沈凉走到桌子旁坐下，齐越刚离开，前日他在相国寺山下救回来的男子就抱着孩子走了进来，洗去了一身的脏污，换上干净的衣服，父子俩的模样与前日相去甚远，虽然因为饥饿都有些干瘦，却也能看出清秀俊逸的轮廓，特别是那个孩子，病好了肚子也饱了，两只黑漆漆的大眼睛特别闪亮。

“多谢主子收留之恩。”

走到他的面前，男子抱着儿子扑通一声跪下，沈凉伸手虚扶他起来：“既然进了我的重临院，那就都是自己人了，不用如此客气，想必重临院和我的事情付叔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吧？”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沈凉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个男子对他是无害的，虽说他还不至于立即就待他如齐越他们一般，但也不会用那些磕磕绊绊的规矩来压着他，一个人的忠心，仅靠高压手段是得不到的。

“嗯，主子放心，我虽没学过什么大仁大义，倒也明白什么叫知恩图报，以后主子有事尽管吩咐，我一定会努力做到最好。”

抬起头，男子毫不避讳的对上他的视线，让他看清楚他的坚定与忠诚，到这里的两天，付叔和齐越齐轩对他们父子俩非常友好，他也很喜欢他们，绝对不会做任何不利于他们的事情，不懂的他可以学，只要主子不嫌弃。

“既如此，你和孩子就安心的留下吧，你会算术，以后就跟着齐越帮我管理庄子和铺子，至于孩子，没空的时候可以交给付叔，让他帮忙带着，不过··”

说到这里，沈凉浑身柔和的气息瞬间被锋利所取代：“丑话我也要先说在前头，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背叛我，你应该知道等待你们父子俩的是什么。”

“是，小人知道。”

男子并不畏惧，因为他坚信不会有那么一天，沈凉点点头，刚想挥退他们，突然又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父子俩叫什么。”

“回主子，小人原名钟蕴，夫家姓樊，樊钟蕴，大宝叫樊锦程，取自锦绣前程。”

樊钟蕴毕恭毕敬的回道，沈凉点点头：“你确定还要冠夫姓？”

“嗯，主子有所不知，我与夫君自小竹马，感情深厚，哪怕他已经被山石淹没，十死无生，我也无法忘情，望主子成全。”

说着，樊钟蕴含泪鞠躬，每每想起夫君与家人，他都只觉心如刀割，唯一支持他活下去的就是他们的儿子了。

“别误会，我没有要你舍弃什么的意思，只是你之前是跟着大批难民前来皇城的，肯定也没有路引和身份证明，以后你要留在重临院，必然需要一个新的身份，待会儿我就让人去给你们办理，从此以后，你们就是皇城的人了。”

“多谢主子。”

明显没料到他是这个意思，樊钟蕴不禁有些脸红，作势又要跪下去，沈凉不在意的摆摆手：“下去吧，先休息两天养好身体，孩子若是闲不住就让他去跟佑儿玩儿。”

“是。”

樊钟蕴感激的道谢，带着儿子心满意足的离开。

“你对他们倒是好。”

裴元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此时正单手抱着沈凉的肩膀，沈凉没好气的斜睨他一眼：“我对你难道不好？”

昨夜为了他，他可开杀戒了。


第146章泰森楼会友

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东陵候府的丑闻以惊人的速度蔓延，不管是权门贵族，还是寻常百姓，只要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谈论都是与丑闻有关的话题，沈家那些人的名声彻底一落千丈，宛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连老虔婆和赵岚吕央的娘家都被卷了进去。

不想引人注目，沈凉出门的时候特地让雷真去找了一辆没有侯府标志的普通马车，甩不掉的裴元冽也跟着一起去了，不过从后门进入东城泰森楼后，只有沈凉一个人前往项焯他们所在的三楼包厢。

“王妃娘娘你可算是来了。”

包厢内，除了项焯，还有谢言，杨天宇，和魏潭，沈凉挨个儿跟他们招呼后，随便挑了张椅子坐下来，项焯立马挪到他的旁边：“刚开始我们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正商量着要不要直接去侯府找你的时候，你的随从就来了。”

玩笑归玩笑，该担心的还是会担心，侯府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即便与沈凉无关，对他的影响也不会小，家族与个人，往往都是一句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为什么不来？做出那些事的人又不是我。”

见他们个个好像都很担心的样子，沈凉不禁好笑：“行了，没听说嘛，皇上已经下旨了，封沈蔷和沈景为四皇子侧妃，很快应该就会有人出面收拾残局了，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不管秦云深愿不愿意，沈蔷和沈景都是他的人了，他应该不会袖手旁观才对，毕竟她们的名声太臭，对他的影响也不好，不过他倒是挺好奇，秦云深会如何履行这桩婚事。

“话说，她们真爬了四皇子的床？还有沈侨，听说是在你的房间里出事的，他们是不是想害你，结果害人不成终害己？”

项焯一向都不喜欢沈家那几个嫡女，往往都怀揣着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们，倒是让他猜中了部分事实，沈凉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才说道：“你全都猜中了还问我干嘛？”

“不是吧？”

项焯瞪眼，他们真是要害凉凉？那些人的心肝全是黑的吗？

“你应该一早就察觉到了。”

谢言深深的看着他，看似询问，实则是用的肯定的语气，不然怎么解释他刚刚好就换了房间？现在外面的流言绘声绘色，事情经过差不多全都扒出来了。

“要没察觉到才奇怪吧？老夫人因为沈萧沈阳的事情，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不惜舟车劳顿，吆喝着一家人去拜佛烧香，点名要我陪同，我就算是个猪脑子也该嗅出其中的阴谋味道了，何况我还会医术，他们在我房里点了助情香，我怎么可能闻不出来？只是没想到，我想息事宁人换个房间就好，沈侨偏偏误打误撞的进去了，只能怪他自己倒霉了。”

自己直接否认反而惹人怀疑，所以沈凉没有否认，他只是隐瞒虚构了某部分事实。

“你没事就好，他们害人害己，不值得同情。”

知道他没有说实话，谢言也没拆穿，毕竟他们的关系还没到什么都能说的地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说到底，这不过是沈家的家事罢了。

“呵呵··”

沈凉笑了笑，索性转开话题：“既然你们都来了，应该就是准备参与那件事吧，咱们不如先说正事？”

“嗯，项焯只问我们要不要一起为难民们做点事，像是施粥什么的，还说这事儿是你提出来的，如果真能为老百姓做点什么，我肯定是义不容辞的。”

眼见皇城的难民都泛滥成灾了，谢言心里也相当难受，早就寻思着做点什么了。

“听说那些难民很多都是家园被毁，亲人或死或散，没办法才汇聚到皇城来的，凉凉，你要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能做咱们就一起做，不能做也可以一起想想办法。”

“就是，我听父亲说，朝廷的赈灾银都运送到灾难最严重的地方去了，根本没有多余的钱顾及这些人。”

杨天宇魏潭先后附和，表情看起来相当沉重，无法入仕又年纪尚轻的他们，哪怕出生世家贵族，依然保有一颗诚挚的心。

“奇怪，怎么没看到赵宏？”

沈凉这才发现，他们之中少了一个人，以往他们可都是几个人一起行动的。

“赵宏要嫁人了。”

闻言，整个包厢的气氛都沉寂了下来，他们全都是十五六的年纪，都该相亲嫁人了，可他们的身份又注定了不可能嫁给普通人，更不可能挑自己喜欢的人，只要一想到未来将跟一个不熟悉的人共渡一生，他们就高兴不起来，若是再被天家相中嫁入皇家··他们都不敢想以后会如何了。

“迟早要走这一遭的，他嫁的是谁？”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分崩离析了，沈凉也是无奈，这就是双儿的命，他们的命运，往往都是跟未来的夫君捆绑在一起的。

“晋阳侯嫡次子，是淑妃娘娘亲自保的媒，据说皇上也是知道的。”

淑妃，七皇子的母妃，晋阳侯府则是她的娘家，京兆尹虽然只是个小官，但掌握了京兆府就等于掌握了整个皇城的底层动向，对淑妃和七皇子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呵呵··以后我们就要保持距离了。”

闻言，沈凉了然的一笑，以裴元冽的身份而言，将来的某一天，他肯定是要跟皇室站在对立面的，作为他的王妃，他自然也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赵宏已经是七皇子那边的人了，那他们就该保持距离了，以免将来大家都难做。

“你倒是挺适应，都已经拿自己当清平王妃了，也不知道我们未来的另一半会是谁，以前爷爷倒是看中了一个，我自己也挺满意的，可··”

说到这里，谢言不禁有些失落，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他倒是愿意嫁，他们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语言，他的背景又简单，只要他自己不主动卷入那些明争暗斗中，他们相敬如宾到老也不是什么难事。

“哦？谁啊，看你的样子似乎还对人家有点意思？”

谢阁老看中的人，应该不会差吧？

沈凉忍不住想起了前世的谢言，原本他是要嫁给五皇子秦云天的，可他看得通透，不愿意卷入夺嫡之中，大婚当天当着所有宾朋的面，拿出一把剪刀剪了自己的头发，从此遁入空门带发修行，放言将终身不嫁，单单那份魄力就是很多男子都无法比拟的，那时候与秦云深一起参加婚礼的他还悄悄羡慕过，秦云深也惋惜的说过，他要不是个双儿，成就不会低于他的祖父。

“你们都想知道？”

见他们个个都如狼似虎的盯着自己，谢言不禁脑门儿一黑，不禁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

“废话，你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们能不想知道吗？”

项焯兴致高昂，甚至还抛下沈凉挪到了他的身旁，杨天宇和魏潭也是两眼放光，变身八卦少年。

“额··告诉你们可以，但你们必须保证，不能让第五个人知道。”

来回看看他们，谢言无奈的要求。

“嗯嗯嗯！”

几个八卦少年点头如捣蒜，估计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沈凉笑着端起茶杯，不忘竖起耳朵。

“就是去年的六首之主付云溪··”

“噗··”

听到付云溪三个字，沈凉刚喝进去的水瞬间喷了出来，连带了也打断了谢言后面要说的话，项焯三人立即怒目以对：“你不嫌脏也别打搅我们啊。”

他们正听到关键的时候呢。

“咳咳··抱歉抱歉，不小心呛到了。”

沈凉摸出帕子一边擦拭一边道歉，心里却泛起了嘀咕，没想到谢阁老竟如此看重付云溪，还曾想将嫡孙嫁给他，难怪当初老皇帝盛怒之下要杀付云溪的时候，他会出面力保，人人都以为他是爱才之心，原来这之中还另有隐情啊，不过，如今付云溪已经洗清了身上的冤屈，谢阁老的心思怕是会再度活泛吧？

若他知道付云溪不会再参加科考，说不定还会亲自出面游说，到时候付云溪恐怕要为难了，毕竟谢阁老于他有着救命之恩。

谢言若有所思的看着似乎在想什么的沈凉，片刻后才移开视线继续跟项焯他们说当初他爷爷看上付云溪的事情，简单的说，他爱读书，崇尚读书人，而付云溪又是六首之主，身份背景也简单，两人可不就是天作之合嘛。

“主子，昨晚的事··”

泰森楼最隐秘的包厢内，裴元冽面前只泡了一壶清茶，天枢没有隐身，笔直的站在他身后，刚汇报完昨夜之事的摇光正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家主子，他的脸色没有变化，眼神却冷了下去，显然是气得不轻，能不气吗？被那么恶心的攀诬上，是个男人都会气，何况还是他们家向来极其讲究的主子。

“天枢，把兼亲王捅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元冽突然打破沉默。

“是。”

没有问为什么，也没问要怎么做，天枢领命离去，侮辱了他们家主子，那就得有承受主子怒火的准备。

“主子，就这样？”

摇光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善良了？以往若是遇到这种的，怕不是都死好几次了吧？

“凉凉还有后续的计划，这样就足够了。”

可以的话，裴元冽倒是想直接让人杀了那个恶心的女人，不过沈家的人，凉凉应该会想自己动手，他就暂时放他们一马好了。

“那沈家的二房三房呢？”

他们此次全都参与了设计凉凉，总不能也算了吧？

“很快，刘家，赵家和吕家贪污受贿的折子就会出现在御案上，你觉得没有了娘家的支持，他们还能蹦跶多久？”

早在昨日回来之时，他就已经让老四去办这件事了，最多不超过三天，刘赵吕三家全都会完蛋，宫里那位如今正缺银子呢，哪怕明知道有人故意整他们，他也会乐见其成的，毕竟这也算是在削弱东陵候府的实力。



第147章做大做好

“咱们还谈不谈正事了？”

一件事反复的被他们扒来扒去，饶是修养极好的谢言也架不住各种的无语了，项焯三人这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各自端正身体，摆出一副假正经的模样。

“行了，每个人都会有这么一遭的，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说说那件事吧，你们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自从知道那个人是付云溪后就没有再表示关注的沈凉适时地笑道，说到底，那都是人家谢言的私事，而且还没成，以后他们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交际，按谢言前世的所作所为，一旦付云溪再入四皇子麾下，他怕是不想舍弃都难吧。

“一般就是在难民聚集比较多的地方搭棚施粥，不过难民实在太多了，难免不会有人反复的领粥，如此一来，我们就算再多钱也不够烧的。”

说到正事，谢言再次严谨了起来，这事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的，难民的数量太多了，远远不是他们几个人能救得过来的。

“这个简单，你们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嘛，回去后弄几个竹牌，每个竹牌上都标注不同的号码，每天我们定时施粥，开放施粥之前先派人发放竹牌，只有手持竹牌的人才能领粥，如此一来不但能遏制某些人浑水摸鱼，也能平衡我们的财力，量力而为。”

摸着下巴想了想，沈凉如是说道。

“嗯，我赞成凉凉的意见，但我们每天要发多少竹牌才合适？”

杨天宇第一个表示赞同，魏潭紧跟着道：“这恐怕就要先综合一下我们的财力再说了，发少了也没多大意义吧？”

一天若几十百来个，不如不做，心怀险恶的指不定造谣他们假仁假义呢。

“你们说得有道理，钱财才是关键。”

这也是让他们最迟疑的地方，虽然他们个个都是权门嫡子，家族昌盛，从不缺钱，但那都是家族的钱，他们个人的月例并不多，就算找家中长辈支持，数目也是有限的，而他们要做的事，偏偏又是个无底洞，再庞大的财力估计都填不满。

“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

眼看他们一个比一个沉重，沈凉不觉好笑：“刚开始我们完全没必要给自己设计那么多条条款款啊，竹牌的话，先弄个三五百个，以我们的财力应该是足以支撑的，等到这事儿火起来了，很多人恐怕都会效仿，我们的压力就会减轻了，在此同时，我们也不必要什么都自己扛着，既然是要真心实意的为老百姓做点事情，那大家不如放下颜面，分别去学院，各自交好的家族，以及各大商铺游说他们捐赠银两，总会募集到一些银子的，积少成多，我们的摊子就会越扯越大，能救的人也就更多了。”

一两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但若是一两百，一两千，甚至一两万人呢？如此一来，不但能救更多的人，他们作为带头人，名声也会越来越好，等他们在百姓中累积一定的声望后，宫里那位就不得不忌惮，他们的婚事就由不得他乱点鸳鸯谱了。

“嗯··这倒是个好办法，就是让我们去募集银子可能有些不太好意思。”

稍作思量，谢言点头赞同，也毫不避讳的提出了他们的为难，在学院募捐，找各自交好的家族游说都还好，去各大商铺找那些掌柜们支援就有点那啥了，他们的行为不仅仅关乎个人，也关乎着家族的颜面，士农工商，商人是最低阶的，如今他们却要去给商人赔笑脸，饶是他，心里也有点过不去那道坎儿。

“我们自己的颜面倒是无所谓，主要家族··”

杨天宇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人基本都懂，他的担心跟谢言是一样的。

“你们觉得这样做会有损家族颜面？”

沈凉索性跟他们挑明了，几个少年全都有些尴尬的脸红，他们是真心实意想为百姓做点事的，但他们也不能不顾忌家族的颜面，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责任和义务。

“看样子你们根本没想过这件事若是做大做好了，我们将会收获什么吧。”

沈凉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迎着他们疑惑的目光，沈凉继续说道：“我们的出发点，的确是想为百姓做点事，但你们也不能否认，这件事若做大做好了，我们将会收获不输给任何朝廷重臣的声望，如此一来，我们背后的家族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佛家常说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前期我们不舍弃个人颜面，后面又如何收获丰盛的果实？”

他这样说或许有些现实，很容易让人反感，觉得他是侮辱了他们那颗想为百姓做点实事的心，可仔细一想，两者之间并无冲突，他们怜悯百姓，站出来为百姓做事，收获好名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谢言等人并不是不知变通的人，经他一说，大家很快就想通了，甚至连他没说的隐形好处，他们也一一想到了。

“既如此，我们就干吧？”

作为这件事的发起人，也是最想促成这件事的人，项焯第一个伸出手，视线挨个儿看过他们。

几个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咬牙纷纷伸手搭上他的手：“干。”

“那就先预祝我合作愉快了。”

沈凉的手最后搭在他们重叠的手背上，众人异口同声的道：“合作愉快。”

这一刻，五个少年笑得神采飞扬，年轻就是他们唯一的动力。

“既然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现在来商量一下具体的步骤吧，你们中有没有谁算术是特别强的？”

激动过后，沈凉又率先开启了新的话题，他们要干的是大事，自然也得拿出一定的章程来了，仅凭毛毛躁躁的几句话是做不成什么大事的。

“算术的话，我应该还行。”

作为工部侍郎的嫡子，魏潭平日里接触得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施工建造等数据草图，算术方面肯定是不错的。

“行，那以后我们的财务就交给你了，每日进出都要做好记录，现在我们几个人还没关系，以后等我们真做大做好了，资金往来庞大了，恐怕就会招人嫉妒，遇到存心挑事儿的人了，到时候这本账簿将成为证明我们清白最直接的证据。”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的身份本就比较敏感，加上做的事情又太容易招人红眼嫉妒，多做一手准备总是没错的。

“嗯，凉凉的顾虑很有道理，魏潭，这事儿就麻烦你了。”

都是出自大家族，从小就在后院儿的争斗中泡大，少年们立即就了解他的意思了。

“没问题。”

清楚事情的重要性，魏潭也没有推辞，沈凉接着说道：“管财务的人有了，以后每日布施，我们自己最好也得在场，不必要全部都去，大家轮流去就行了，还有，布施的地点，既然我们并不是一时兴起，那就不能随便搭个棚，租赁商铺的话又与我们的宗旨有些背道而驰，前两日我在王爷给我聘礼中发现东外城九里铺一处商铺的位置还不错，正好也是闲置的，不如就用这个？”

那处铺子其实不是裴元冽给的聘礼，而是慕容海给的，但目前他与慕容海的交情还不能曝光，只能暂时糊弄他们一下了。

“这··王爷会不会有意见？那毕竟是你的聘礼。”

他愿意提供场地，他们自然是乐意的，不过想到场地的由来，他们又免不了要为他担心。

“给我就是我的了，他能有什么意见？”

沈凉掩嘴轻笑，正常而言，聘礼以后都会成为他的嫁妆再伴随着他嫁入王府陪嫁回去，而嫁妆，是属于他的个人财产。

“好吧，不过九里铺是商铺街，在那里布施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九里铺之所以叫九里铺，就是因为一条好几里全都是铺子，虽然都算不上什么大商铺就是了。

“呵呵··你们看看具体位置就知道了。”

闻言，沈凉笑着摸出一张房契，众人接过去一看，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这铺子未免也太凑巧了，正好位于九里铺靠近东城门的最末端，简直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

“布施场地算是解决了吧？”

“嗯。”

几个少年不约而同的点头，沈凉又接着说道：“那我们就来说说布施的东西吧。”

“不是施粥吗？”

项焯奇怪的看向他，谢言等人也不无疑惑。

沈凉没有解释，而是换了个方式询问道：“你们知道，那些难民如今最缺的是什么吗？”

“吃的？”

这是肯定的。

“还有呢？”

“穿的？”

思及他们看到的那些难民，似乎都衣不遮体，少年们异口同声的道。

“也算吧，不过这还不是最紧要的，现在天气逐渐回暖，少穿一点也没什么，起码不会要人命，他们最紧缺的除了吃，还有病，寻常百姓治病就是难事了，何况是他们？所以我们不但要布施吃的，还要收集一些治疗伤寒的药草，前期我可以每天坐诊，亲自为他们诊断再给药，后期如果发展好了，我们就可以花钱请个大夫，让他代替我坐诊，重病大病我们没辙，至少我们要保证，难民们不会因为普通的伤寒发热就丢了性命。”

可能是前世毕竟做过皇后的关系，沈凉对百姓始终多了一份打从心底里升起的怜悯，也能更全面的从大局出发考虑问题。

“你说的不错，听说很多难民不是死于饥饿，而是死于小小的伤风感冒，我们布施的主要目的就是救人，既如此，配合着布施一些常见的汤药也不无不可。”

他的说法再次得到了大家的认可，相比吃的，或许汤药更能救人性命。

“这的确是好事，不过药材汤药方面，我们怕是就得派信任的人经手了。”

还是那句话，防人之心不可无，就怕有的人会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故意在汤药中加入其它的东西，让他们的救命药变成夺命汤。



第148章敲定，分头行动

“嗯，这个得看你们的了，我可没那么多人。”

他们能意识到这个问题，代表他们是真的很想做好了，可沈凉却两手一摊，非常不负责任的将难题丢给了他们，幽冥暗卫不能暴露的情况下，明面上他就几个人可用而已，实在是不宜强出头。

“这事交给我吧。”

作为刑部尚书的嫡子，杨天宇果断接手了这个难题，大家谁都没有意见。

“那吃的呢？就决定是施粥了？”

该说的差不多都说了，项焯迫不及待的问道。

“仅是施粥可能不够，最好是配上馒头什么的，不过现在物价飞涨，很多人有钱都买不到粮食，白面的价格恐怕不是我们能够长久承受的。”

说到这里，谢言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他们的能力有限。

“白面馒头？你也太奢侈了吧？”

沈凉不禁好笑：“你以为寻常百姓都顿顿白面馒头？他们吃的远远不是你们能想象的，最常见的是野菜馍馍，甚至是在一锅野菜中调入一些玉米面，能够果腹就行了，哪里可能那么精细，白面馒头很多人家一年都吃不上几回。”

他毕竟在庄子上生活了几年，跟他们比起来，更了解寻常百姓的困苦。

“···”

百姓的日子过得这么难吗？

几个少年相继皱眉，他们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根本无法想象底层百姓的艰难。

“野菜我们肯定是不可能自己去挖了，现在估计也挖不到，百姓种的蔬菜基本都被水淹死了，野菜馍馍我们肯定弄不出来的，不如这样，我们尽量收购玉米红薯和糙米吧，玉米面做成馍馍，糙米熬粥，红薯加到粥里，前期以我们的财力，应该能支持一段时间。”

稍作沉思后，沈凉如是提议，只布施粥的确是太少了，也不管饱，但他们的财力又有限，只能尽可能的挑选相对便宜的粮食了。

“嗯，也只能这样了。”

一次，这些从未缺过钱的少年们感觉捉襟见肘。

“前期差不多就这样吧，我们什么时候开干？”

最积极的依然是项焯，没办法，谁让他最担心自己会被随便赐婚呢。

“这种事宜早不宜迟，不如明天就开始？”

视线一一看过他们，沈凉挑眉道。

“这么快？”

几个少年同时惊呼，项焯突然掏出一大叠银票甩在桌上：“哪里快了？我连钱都带来了。”

“···”

谢言等人表示无语，沈凉翻了翻那些银票：“这里得有上万两吧？你私房钱够多的啊。”

一般大家族嫡子，月例银子最多百八十两，加上平日里长辈们的赏赐，每人手里有个两三千两也不奇怪，可项焯未免太多了，要知道，他们的花销也是很大的。

“哪是什么私房钱，我分别找我父亲，爹爹和大哥要的，他们疼我，每人给一点，加上我自己的，全部都在这里了。”#*YQ*ZW*5#.#言情#中文#网

项焯翻翻白眼，为了这些钱，他可没少拍家里人马屁。

“我就说嘛。”

沈凉低头轻笑，谢言等人也忍俊不禁，同时提议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前期就一人拿一万两出来，后面看情况再说？”

“没问题。”

杨天宇魏潭同时表示赞同，项焯的做法也给他们提供了思路，一万两银子，回去找长辈们讨个好，卖个萌，还不妥妥的？

“我也没问题，现在我可是大土豪，比你们谁都有钱。”

他的聘礼早就被外界传疯了，沈凉也不避讳这一点。

“就你得瑟。”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项焯点了点银票，发现还多了两百两，抽出后将一万的整数递给魏潭：“以后你就是管家婆了，都给你。”

“去去去··会说话吗你？”

“哈哈··”

魏潭嫌弃归嫌弃，还是一把抢过了银票，众人哄堂大笑，项焯也浑然不在意，他被他们取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差不多都习惯了。

“我们的晚点再给你，那我们是不是分头行头？铺面也要先打扫一番吧？”

笑闹过后，谢言凝声提议，如果明天就开始，那今天他们要做的事情就可就多了。

“那些都是小事，我觉得现在最难的应该是药材，玉米，红薯和糙米的收购。”

杨天宇适时地提出原材料的问题，没有这些东西，一切都是白搭，现在最麻烦的就是，这些东西恐怕有钱也不好买，而且他们需要的量还不少。

“对啊，这才是最大的难题。”

魏潭也忍不住附和，沈凉想了想突然道：“你们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拜访一下慕容家？”

如此一来，他跟慕容家也能正常交往了，以后就算谁发现他们有来往，也能以此糊弄过去。

“慕容家？”

谢言几不可查的皱眉：“能行吗？他们毕竟是商人。”

商人逐利，如今粮食一天一个价，他们不一定会便宜卖给他们，就算按市场价，他的出货量也不可能大，毕竟他们并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长久的大需求。

“不试试怎么知道？前段时间他们不是还为穷人布施麻衣吗？我想慕容家主应该不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若真是如此就好了，以后我们也不愁买不到粮食了。”

如果连慕容家都无粮可卖，那秦国百姓恐怕就只能全部饿死了，天下第一首富可不是别人随便吹捧出来的。

“那就试试？”

谢言挨个儿看过他们，杨天宇魏潭和项焯不约而同的点头，成不成都要试过才知道不是？

“其他事也不能不做，慕容家去两个人就行了。”

时间紧迫，容不得他们干啥都凑在一起，而且，五个人全都去慕容家似乎也不太好。

“那就我和凉凉去吧，你们去制作竹牌，收拾铺子，还有购买所需要用到的东西。”

抢在所有人之前，谢言率先开口，沈凉奇怪的看他一眼，却也没有表示意见，他的确是打算去慕容家，至于谢言要做什么，到时候就知道了。

“行，那我们就走吧。”

该说的都说完了，接下来就该轮到实际去做了，他们也没有迟疑，一个比一个积极。

“主子，他们离开了，王妃和谢言上了同一辆马车，应该不是回府。”

在他们离开的同时，天枢第一时间出现跟裴元冽汇报。

“嗯。”

裴元冽点点头，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天枢不觉奇怪：“主子，我们不跟上去？”

“他是去谈生意，本王跟上去干嘛？”

“主子知道他们去哪儿？”

由于主子不让靠近，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

“既然他们要做善事，一切都谈好了，最重要的当然就是解决粮食的来源问题了，而放眼整个皇城，还有谁比慕容家更适合长久的提供他们大量需求？”

裴元冽张嘴就来，猜得**不离十，就跟亲自在场一般。

“去落凤居，跟摇光保持联系，晚点去慕容家接他。”

“是。”

裴元冽说着就站了起来，天枢毕恭毕敬的跟在他的身后。

“有什么就直说吧。”

前往慕容家的马车上，被谢言看得各种不自在的沈凉没好气的主动开口，从他们上马车后，他就一直看着他，害他都忍不住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你认识付云溪。”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先前沈凉的反应太奇怪了，他基本可以肯定他与付云溪是相识的。

“认识又如何？不认识又如何？”

真是这事儿？

沈凉背靠着马车微眯双眼，他知道谢言是聪明人，肯定也知道，就算他真认识付云溪，既然没主动暴露出来，那就不可能明确的告诉他。

“不如何，只是想确定一下而已。”

敛下眼，谢言继续说道：“前两天爷爷说付云溪不打算再参加科考，想亲自去找他谈谈，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放弃，是不是因为去年的事给他造成太大的伤害了，朝廷冤案历来有之，各朝各代都免不了，如果只是因为这样，我希望他能想开，不要放弃自己的前途，以他的才能，将来必然封侯拜相，埋没于市井之中未免太可惜了。”

如果他对朝廷有意见，就更应该进入朝堂，用他的才能尽可能的扭转这一切，只有高居庙宇，掌握了足够的权势，他才有发言的权利，他知道自己有些多管闲事了，但他素来崇尚才子，实在是不忍心看他放弃一切，当然，这之中也少不了他自己的小心思，付云溪是很适合他的人，若他携带六首之势，以最强新贵的身份进入朝堂，他跟他之间就又有可能了。

“你喜欢他？”

沈凉没有附和他说的话，而是**裸的询问起了另一件事，谢言闻言不禁有些脸颊发热，随即又抬首毫不避讳的道：“我们这样的人，在没有确定未来的另一半前，是没有资格喜欢谁的，硬要说的话，我应该是有些憧憬他吧，而且不可否认，他如果进了朝堂，会是很适合我的人。”

谢言素来冷静，很多事看得都比同龄人通透，他不愿意从一个权门嫁入另一个权门，更不愿意招惹皇室天家，可以他的身份而言，很多事又是注定了的，六首之主付云溪的出现，无疑给了他希望，他有才有能，未来不可限量，背景又简单，非常适合他。

“婚姻可不是适不适合的问题，谢言，你有没有想过，主动去找他？”

有句话说得很好，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沈凉看得出来，谢言是真动了心思的，但他只站在原地等付云溪重新携带六首之光返回朝堂，却没想过陪他一起重返朝阳，哪怕付云溪碍于谢阁老的恩情娶了他，对他又能有几分真心？

“主动找他？”

谢言有些懵，一个双儿怎么能私会外室男子？

可沈凉却睁眼直勾勾的看着他：“谢言，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你一味的等待，等来的不一定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你说付云溪适合你，看的是什么？才情？能力？还是样貌外形？你自己都没接触过，没真正去了解过付云溪这个人，又怎么确定他是真的适合你？”

“可··”

谢言张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沈凉见状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如果真对付云溪有那个意思，就别等你爷爷给你安排好一切，你自己也应该主动点，我们是双儿，不是女人，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别把自己困死在既定的圈圈里。”

语毕，沈凉坐了回去，闭眼不再说话，谢言却陷入了沉默中，脑子里一遍遍的回荡着他刚才说的话。




第149章首富的实力与豪气

慕容家依然是那么庞大奢华，经过麻布的事情后，慕容家不但赚够了大善人的美名，还与皇城许多权贵之家都有了交集，或许单就麻布而言，他们是损失惨重，但这点损失却为他们带来了难以想象的隐形财富，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而这一切，都是沈凉带给他们的，最重要的是，沈凉还解了慕容海挚爱发妻身上的毒，于慕容家有着如同再造一般的恩情，所以，当最近已经将生意上的事交给了儿子们，全心全意留在陪伴妻子的慕容海听说沈凉到访的时候，立即就让人将他们请去了大厅。

不过，慕容海毕竟是纵横商场数十年的老狐狸了，沈凉以往要慕容家做什么都会提前派人通知，此次却突然上门，还是正大光明的跟谢阁老的嫡孙一起来的，肯定不可能是来跟他们叙旧，在暂时猜不透他到底什么打算的情况下，慕容海决定先静观其变。

“二位就是沈公子和谢公子？”

进入大厅，慕容海装作不认沈凉，分别对着他们热情抱拳。

“慕容家主。”

二人也相继起身回礼，慕容海一边走向主位一边招呼道：“两位无须客气，请坐。”

“多谢慕容家主。”

沈凉谢言彼此对看一眼，重新坐了下来。

“不知二位突然前来寒舍，可是有何难事？”

即便是装作不认识，慕容海也不可能真拿出家主的气势来对付沈凉，斟酌再三后，他决定直奔主题，省得猜来猜去反而露了馅儿。

“慕容家主真是豪爽之人。”

沈凉又转头跟谢言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才继续说道：“实不相瞒，确是有点事情想要麻烦慕容家主，是这样的，目前大秦处处都在受灾，眼看着皇城难民越来越多，我与谢公子，还有临安候府的项二公子，刑部尚书府杨公子，以及工部侍郎府魏公子五人很想为难民们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商量后决定在九里铺一带布施点清粥馍馍，只是，想必慕容家主也应该知道，如今皇城物价飞涨，很多人就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粮食，而我们要做的事情又需要大量的粮食，放眼整个皇城，能长久为我们提供粮食的恐怕就只有慕容家了，所以我们才特地前来拜访慕容家主，希望慕容家主能帮忙一二，以后长期供应我们足量的粮食，价钱就按市价来没关系，不用特别给什么折扣。”

话说完，两人又一前一后的站起来抱拳躬身，有求于人，自然要拿出求人的态度来。

“这个嘛··”

慕容海倒是想一口就答应，碍于谢言在场，不得不故作沉思，知道内情的沈凉忍不住暗暗赞赏慕容海的睿智沉稳，而什么都不知道的谢言见状却一颗心都悬到喉咙口了，生怕他会拒绝，如果慕容家不答应，其他人恐怕也不会，没有稳定的粮食进货渠道，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两位打算做多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容海突然问道。

“当然是一直做了，不过如果后期朝廷有帮助难民的大动作，皇城不再难民成灾，我们也就不需要再强出头了。”

谢言还在考虑怎么回答合适的时候，沈凉已经说完了，还是那句话，现在才刚开始而已，实在没必要给自己设计那么多框框架架，以后会如何那得等做出点成绩再说，早早宣誓一大堆，最后若没干成，不是存心让人看笑话嘛，空口白话，谁不会说？

“嗯··两位公子大义。”

又沉思了一会儿，慕容海一脸佩服的抱拳，完事儿主动说道：“既然是做善事，我慕容家自然义不容辞，实不相瞒，内子多年被病痛折磨，但在我们前段时间为贫苦百姓发放麻衣后，他的病竟奇迹般的渐渐好转，我琢磨着肯定是老天被我们感动了，不忍心让内子继续受病痛折磨，所以说，好人一定会有好报，两位公子若真想为百姓做事，我没有不支持的道理，这样吧，前期我先免费支援你们五千石大米，一千公斤白面，以及一千公斤玉米面，以后如果你们还有需要，不管物价如何飞涨，我都以进货价卖给你们，不知二位公子意下如何？”

未免自己免费赠送的行为太过唐突，慕容海还特别搬出妻子做了一些铺垫，这也是沈凉与人合伙，若是他一个人做的，就算让他全程免费供应他也愿意，他看重的，不止是沈凉之于他们的恩情，更是他的以后，常年混迹商场的敏锐直觉告诉他，沈凉绝对不会是池中之物，总有一天，他定会一飞冲天，难能可贵的是，他还能容人，跟他合作完全不需要担心有一天会鸟尽弓藏。

“真的？！”

谢言不敢置信的惊呼，随即又很快发现自己的失态，红着脸清咳两声后不是很自然的说道：“抱歉，失礼了。”

“哈哈··没关系，谢公子的失态是为了百姓，本家主佩服。”

慕容海大笑两声化去他的尴尬，视线不可避免的扫向沈凉，他的决定才是关键。

“那就多谢慕容家主了，不过，如果能慕容家主能将五千石大米换成一万石糙米，再将一千公斤白面换成两千公斤玉米面的话，我们一定会更加感激。”

“凉凉！”

没想到他竟张嘴就提出这种要求，谢言又失态的低吼了出来，脸上眼底满满全是不赞同，慕容海的态度比他们预想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他就不怕惹人生烦，人家直接赶他们出去吗？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考虑得不周了，布施不比自己吃，得先以能让更多人温饱为主。”

不同的是，慕容海却认可了沈凉，他看起来像是狮子大开口，实际上要的东西价值跟他给出的差不多，甚至还更少，要知道糙米和玉米面与大米和白面的价格差距可是非常巨大的，他还为他省了不少，最重要的是，糙米和玉米面货源更大，也更能保证后期的供应，并且不会耽误他做富贵人家的生意。

“所以，慕容家主的意思是？”

丢给谢言一个放心的眼神，沈凉继续追问。

“没问题，其他还有什么需要吗？”

慕容海果断拍板定案，沈凉又道：“还有一件事，除了粥馍，我们还打算布施一些治疗伤寒的普通汤药，不知慕容家主可能为我们提供药材？”

“当然可以，都是些普通药材，我慕容家仓库就有很多。”

“那就多谢慕容家主了。”

沈凉站起来抱拳躬身，连续被吓了两次的谢言连忙跟上。

“两位公子无需客气，还是那句话，做善事，我慕容家义不容辞！”

慕容海抱拳回礼，三人可谓是相谈甚欢，如此大的买卖，轻易就谈妥了，慕容海和沈凉还好，谢言总感觉有点不太真实，有点云里雾里的。

“这都晌午了，不知两位公子可否赏脸，就在我慕容家用膳？”

客套过后，慕容海热情邀约。

“不了，我们准备明天就开始做，今儿要做的准备工作还多着呢，慕容家主，粮食就劳烦你让人帮我们送到九里铺靠近东城门最末端的铺子里了，下午那里应该有人的。”

说着，沈凉站了起来。

“没问题，下午我就让长子亲自送过去，不过沈公子，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沈公子能够答应。”

眼看他们要走了，慕容海也站了起来，沈凉与谢言彼此对看一眼后才比了个请讲的手势，慕容海也不迟疑，立即就道：“是这样的，我听说沈公子医术精湛，清平王危在旦夕也能救回来，先前我说过，内子常年被病痛折磨，最近眼看着好多了，我还是很不放心，希望沈公子能帮内子把把脉，看他是不是真的好起来了。”

现在他谁都不信，就信沈凉，只有他说慕容蕴无事了，他才能真正的放心。

“小事而已。”

沈凉转头对谢言说道：“你先在这里等我片刻，我跟慕容家主去去就来。”

“嗯。”

这也是在回报慕容海的支持，谢言肯定不会有异议。

“沈公子这边请！”

见他们说好了，慕容海适时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沈凉微笑颔首，单手背负在身后与他一同转往内院。

“沈公子今日可吓了我一大跳。”

一脱离谢言的注视，慕容海就放松了下来，脸上的笑多少有些无奈，沈凉也忍不住摇摇头：“这事儿的确是太匆忙了，没时间让人通知你，还好慕容家主反应快，谢言应该没有起疑。”

“沈公子怎么突然想到布施了？”

两人边走边说，彼此互相尊重，倒有点像是忘年之交。

“在你面前我就不说那些虚伪话了，其一自是真心想为百信做点事，其二嘛，则是为了趁势收买民心，对宫里那位，你应该有所了解，我们这些大家族子弟，看似光鲜亮丽，实则有很多的不由衷，如今他虽然给我和清平王指了婚，当初的动机可不单纯，现在早就后悔了，我得在他做出什么之前，掌控更多的筹码才行，而谢言他们，也有这方面的需求吧，谁又想被胡乱指给别人呢。”

沈凉倒是没有隐瞒，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没有说，赚取民心，可不仅仅只是为了对抗老皇帝。

“嗯，此事沈公子放心，我必当全力支持。”

笑容慢慢消失，慕容海一脸的沉重，老皇帝他能不了解吗？他就是最直接的受害者之一。

“那就多谢了，不过，慕容家的储备会不会有问题？”

今年上半年百姓肯定是颗粒无收了，最早也得下半年才有收获，慕容家的粮食也不是凭空掉下来的，在此之前，他们也都只能吃老本。

可听到他关心的询问，慕容海却笑了：“这个沈公子就不必担心了，慕容家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储备肯定是不差的，而且前段时间我们就收到消息，此次只有秦国才遭遇了百年不遇的洪灾，附近邻国却是风调雨顺，眼看着即将农忙，御儿和安儿早就派人前往各个国家收购粮食了。”

“能大量购买？”

据他所知，秦国附近的几个邻国都虎视眈眈的，知道秦国蒙灾，怕是早就下达了命令，不准商人大量贩卖粮食给秦国吧？


第150章凉凉，值得！

“别人肯定不好买，我们倒是还好，毕竟我们跟附近那些邻国的不少商人都有着极好的合作关系，运输方面我们也有专门的商队和路线，该打点的也打点得很好。”

单就这一点而言，慕容海是相当自信的，慕容家传家百年，并不是只有钱多而已。

“不愧是慕容家。”

沈凉由衷的竖起大拇指，慕容海谦虚的摆摆手，说笑间，两人已经进入正院的院子里了，上次还死气沉沉躺在床上的慕容蕴此时正等在门口，见他们来了，脸上立马就露出了笑容，虽然他看起来还是很纤细瘦弱，但气色好了很多，人也显得有精神多了。

“慕容夫人。”

“沈公子，快些进来坐吧。”

走到近前，沈凉主动躬身招呼，慕容蕴欢喜又热情的招呼他进屋：“不知道沈公子喜欢吃什么，我让小厨房都准备了一点，希望沈公子能够喜欢。”

他所谓的准备了一点，就是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满满当当的摆了一大桌的点心，还全都不重样。

沈凉不禁嘴角一抽：“慕容夫人太客气了。”

“应该的，别站着，快坐下来啊。”

慕容蕴如同一个慈爱的长辈，热情的拉着他坐下来，慕容海全程笑容满面的跟在他身旁，哪怕什么都没说，也能从他的脸上眼底看出他对慕容蕴满满的宠爱。

“慕容夫人不用客气了，我先帮你把把脉吧。”

见他还要给他拿点心，沈凉连忙制止，马上就要吃午饭了，而且他也没有吃点心的习惯，对那些精细玩意儿向来是敬谢不敏。

“好，麻烦沈公子了。”

闻言，慕容蕴撩起袖摆伸出手，沈凉探手搭在他的脉搏上，片刻后收回手笑道：“不错，恢复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好，照这样下去，我保证慕容夫人再活个几十年也没问题。”

世人都嫌钱财铜臭，可谁又能说有钱不好？就像慕容蕴，若是没钱，他此时怕是早就深埋黄土之中了，哪还能坐在这里有说有笑。

“那真是太好了，沈公子，谢谢你！”

夫夫俩彼此对看一眼，慕容蕴红着眼感激的道谢。

“慕容夫人客气，我还有朋友在外面等着，今日就先告辞了，以后有空再来叼扰。”

该做的事都做完了，沈凉也准备回去了，他们家王爷可再三勒令他中午要陪他午膳，再不回，估计又会说他不在乎他了，堂堂王爷，比女人家还要小气。

“这··”

慕容蕴一脸的不舍，他是真的很喜欢沈凉，想做点什么感谢他，可··每次沈凉都来去匆匆的，根本不给他机会。

“这些点心看起来蛮不错的，慕容夫人不介意我带点回去吧？”

瞧出他的心思，沈凉视线一扫，指着桌上那些点心说道。

“不介意不介意，我这就让人你给装起来，沈公子要是有特别喜欢的口味，记得一定要让人告诉我。”

闻言，慕容蕴跟个孩子似的连连摆手，看起来别提有多开心了，沈凉不禁跟着笑了出来：“朋友们都叫我凉凉，慕容夫人不介意的话也叫我凉凉吧，沈公子太见外了。”

“可以吗？”

慕容蕴有些激动，脸颊微微泛红。

“嗯，可以。”

“凉凉。”

在沈凉点头确认后，慕容蕴迫不及待的叫了一声，沈凉也配合着应了一声，三人忍不住都笑了出来，等沈凉离开慕容家，差不多又是两刻钟之后的事情了，同时他的手上还多了两个好几层高的大食盒，起码够十来个人吃的了。

“王妃，王爷来接你了。”

两人才刚从慕容家出来，天枢等人就迎了上来，摇光和雷真相继接过他手中的食盒，谢言见状也识趣的道：“那就让王爷送你回去吧，下午你去不去铺子？”

“肯定要去安排一下，我们下午铺子里再见吧。”

“嗯。”

两人相互道别，谢言上了自家的马车，沈凉则跟天枢等人一起坐进了停在对面的马车。

“都弄好了？”

斜靠在马车内的裴元冽朝他伸出手，沈凉一扫先前的精神奕奕，顺势窝进他怀里，双眼微微眯起：“嗯，差不多吧，明天开始才是关键。”

这事儿要是做好了，于他百利而无一害，唯一怕的就是有人从中搞破坏。

“跟本王说说你们的计划。”

修长的手指轻柔的顺了顺他额角的发丝，裴元冽低声道，沈凉也没拒绝，缓缓将他们的计划说了一遍：“前期如果做得好，我们还可以号令各家各户将他们不要的衣物等东西捐赠出来，再开个铺子专门回收，盈利就用于购买相对更便宜的粗布麻衣捐赠给百姓，后期可操作的空间非常大，回报也更大。”

衣物这个沈凉觉得很有戏，大家族中很多人的衣服都是穿一季，甚至穿一次就闲置了，让他们捐赠一些不要的衣物肯定比让他们掏钱容易，衣物收集起来转手卖给相对比较需要的人，也会得到一笔可观的报酬，这一连串的事情要真是做得好，完全可以当成是一份一辈子的事业做下去，反正他们什么都没有，最多的就是时间，特别是成亲后，在他看来，那些大家族的后院之所以那么黑暗，都是闲出来的，一个个整日没事做，就琢磨着怎么害人了，若他们都有事情做，而且还做得有声有色的，谁有功夫去管男人留在谁房里歇息，哪个小妾又受宠，哪个嫡子庶子又得了谁的赏赐？

“嗯，你们的善名一旦传播出去，民心就尽揽手中了，宫里那位再想针对你们做点什么，也不得不掂量掂量。”

裴元冽认同的点点头，并不反对沈凉做那些事情，他的眼里从来没有男人女人和双儿的区别，只要有能力，是何性别重要？哪怕凉凉以后嫁给他了还想做什么，他也会全力支持。

“你以为我就只为了自己？”

在他怀里抬起头，沈凉抬手摸上他的脸：“我现在所做的一切看起来的确不起眼，如果一切按照我的预期进行，将来对你的大业肯定有着很大的帮助，元冽，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双儿，你要做的事情，我也可以帮忙，虽然可能力量有些微弱，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不管将来是成是败，我都会永远站在你的身旁。”

这辈子，他再也不要做一个只管后院儿的深闺怨夫，他要陪他的男人一起战斗，一起拿回本就该属于他的东西。

“嗯。”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裴元冽收拢手臂抱紧了他，头深深的埋首在他的脖子深处，再次确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凉凉，值得！

等他们回到重临院，付璎等人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在等他们了，沈凉将慕容蕴给的点心交给他们，与裴元冽一同用过午膳后又一起午睡了片刻，两人同进同出，完全跟已婚夫夫一样，若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了，指不定怎么非议他们，可重临院内部的人却谁都没觉得奇怪，甚至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

“佑儿。”

一出房间就见付璎带着大宝和沈佑在堂屋里玩儿，两个小家伙手中都拿着一块糕点，小沈佑似乎很喜欢大宝，糕点直往大宝的嘴里塞，大宝一边喊着弟弟，一边也把自己手里的点心往他嘴里喂，两个小家伙的互动说不出的温馨可爱。

“啊啊··”

听到他的声音，沈佑小哥哥不要了，糕点也不要了，立即冲着他啊啊叫唤，沈凉高兴的过去抱起他：“这又两三天没见了，想叔叔没有？”

“啊啊··”

沈佑人小鬼大，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胖胖的小短手抱着他的脖子就凑上去一阵的猛亲，口水糊了沈凉一脸，还笑得没心没肺的。

“啊啊··”

没等他得瑟完呢，小沈佑突然发现自己被劫持了，身体腾空而起，急得他嗷嗷直叫，沈凉拿出帕子一边擦拭脸颊一边笑道：“佑儿还是个孩子呢，你小心点。”

“孩子就能随便亲我的王妃了？”

不错，劫持小沈佑的就是裴元冽，此时他正单手抱着他，脸上满是不爽，眸底深处似乎又潜藏着少许希夷与渴望。

“啊啊··”

连续叫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应，小沈佑表示很不爽，小嘴儿一瘪，作势就要哭给他们看，沈凉连忙拿起桌上的小蒸糕塞进他手里：“别哭别哭，佑儿吃糕糕，快点长大就不用被大野狼欺负了。”

“唔··”

叔叔给的糕糕，含着泪也要吃，小沈佑张嘴就咬了一口，含泪的双眼依然巴巴的望着沈凉。

“这孩子也太粘你了，以后不会连他爹都不认吧？”

挨着沈凉坐下来，裴元冽随口说道，这时候的王爷大人估计做梦都不会想到，还真让他一语成谶了，未来小沈佑就跟他家儿子似的，双亲回来了也成天赖在他们家，小时候是粘沈凉，等他们有了孩子，又可劲儿的粘着弟弟们，美其名曰是要做个好哥哥。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粘我不好吗？我就喜欢佑儿粘我。”

伸手过去逗逗小侄儿，沈凉笑得温柔，前世他想让他粘还没机会呢，幸好今生一切都变了，他也早早就知道了侄儿的存在。

“你要喜欢孩子，以后咱们俩多生几个？”

只要是凉凉生的，他就全都喜欢，想想以后好几个跟凉凉长得一样的小萝卜头围绕在身边，裴元冽脸上爬满了笑容，整个画风全变了。

抬眼看看他，沈凉随口道：“多生几个是几个？”

可以的话，他当然也想满足自己当爹的愿望，养两个小包子，看着他们成亲娶媳妇儿，再帮他们照顾孩子。

沈凉的愿望真的很小很平凡，可惜，前世高居后位的他却没有实现，今生直到目前，也还无法如愿，最快也得再过几个月去了。

“十个，还是你觉得八个更好？”

“···”

原本只是随口的一问，没想到他竟真的敢说，沈凉无语，十个八个，他当他是猪不成？




第151章侯府动静

“付叔，你急不急着给云溪娶个媳妇儿？”

懒得搭理他，沈凉索性跟付璎说了起来，被抛下的裴元冽也不恼，心里默默提醒自己，回去后还得让天枢再催催霍烨霖和沈凉，生儿子之前，还得先把媳妇儿娶回去不是？

“啊？”#*YQ*ZW*5#.#言情#中文#网

明显没料到自己会被突然点名，正搂着有些害羞的大宝低声安抚的付璎下意识抬首，片刻后毫不避讳的道：“云溪也不小了，说是不想肯定骗你的，不过他才十八，再晚两年也没关系，你们的大事要紧。”

大秦不论是男女还是双儿，十五就能成亲，有些比较特殊的情况下，十二三成亲的也大有人在，特别是贫穷人家，不过由于当年的军神夫人曾大力提倡女人和双儿最好是十八以后再孕育生子，有能力的人家一般都会让子女晚一两年成亲，以免去了婆家多年不孕会遭嫌弃，或者生育的时候面临危险，所以男子二十左右，女子和双儿十七八嫁人都是相当正常的。

“是嘛。”

沈凉点点头，付璎不禁奇怪的道：“凉凉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没，随便问问。”

有些事还没个谱，沈凉也不打算说，暗地里却琢磨着该找机会见见付云溪了，谢言是个不错的人，如果他愿意跨出那一步，或许他跟付云溪真的会很般配，他自然也乐于看到。

“怎么没看到越哥他们？”

见他一脸狐疑的盯着他，沈凉好笑的转移话题。

“他们三个去城外视察庄子了，前几天齐越不是见了各地庄子和铺子的管事嘛，铺子目前还好，生意惨淡至少还能维持运作，庄子的情况就不太好了，去年的收入年底已经上交了，今年才播种没多久就雨水不断，后面更是洪水成灾，别说收成了，种子也全部亏了进去，庄子上很多农户听说都揭不开锅了，齐越想说城外的庄子比较近，先去查看查看，根据每个庄子的不同情况制定出相应的策略，听他那口气，似乎等城外的庄子视察完了，还要去距离比较远的庄子一一查看，我看他干劲十足，倒比成天待在家里帮我带孩子看医书强多了。”

抛去满心的疑惑，付璎搂着大宝由衷的说道，说实话，要说给儿子娶媳妇儿的话，他倒觉得齐越齐轩都不错，云溪若是娶一个回去，那可真是烧高香了，不过这事儿毕竟还没谱，他也不好说出来。

“嗯，他喜欢就好，医术继不继续学也无所谓，会点皮毛，能够自保就行了。”

沈凉认同的点点头，他并不强求谁必须要做什么，齐越若是喜欢管理庄子和铺子，以后他名下的产业就全部交给他，哪怕他前期不会，可能会给他造成一些损失也无所谓，学东西嘛，怎么可能不付点学费？没有人是一生下来就是什么都会的。

“我看大宝爹也很不错，今儿你才刚吩咐他帮忙齐越，他就主动积极的一起去了，连孩子都顾不上，好在这孩子乖巧懂事，不哭不闹还会在我忙的时候帮我照顾小少爷。”

又多了个乖巧文静的小孙子，付璎别提有多高兴了。

顺着他说的话，沈凉的视线看向那个孩子，可能是他爹给他叮嘱过什么，小孩儿有点怕他，缩在付璎怀里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望着他，沈凉微微一笑，冲他招招手：“过来我看看。”

“嗯··”

大宝反射性的更往付璎怀里缩了缩，付璎见状好笑的拉出他：“大宝别怕，主子是很好的人，乖，过去让主子好好看看。”

“嗯。”

虽然还是有些迟疑，大宝非常可爱的吸吸鼻子，一步步缓慢的朝沈凉移动。

“主主··”

可能是太紧张了，也可能是年纪太小，说话还不太利索，主子两个字愣是变成了主主，几个大人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沈凉拉过他的手笑道：“别主主不主主的了，以后叫我凉叔就好，大宝一看就是个乖孩子，爹爹要帮凉叔做事，大宝在家乖乖听付爷爷的话，无聊就跟弟弟玩儿好不好？”

“嗯··”

穷人家的孩子大都早熟，虽然才两岁，很多事情都不懂，但大宝还是能听懂听话和跟弟弟玩儿的，当即就乖巧的点头，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太少，大宝扭头看看裴元冽怀里正啊啊叫唤着的沈佑，又红着脸小声的说道：“稀，稀饭，弟，小，少爷··”

弟弟长得好看，他喜欢弟弟，不过爹爹告诉他，不能叫弟弟，要叫小少爷。

“叫弟弟就行了。”

虽然他说得模糊不清，沈凉还是听清楚了，忍不住有些心疼的摸摸他的头，前世今生，他经历得太多了，在自己人面前，他反而不喜欢那些繁杂的规矩，也鲜少会真的拿他们当下人看。

“嗯。”

这一次，大宝的头点得明显更积极，红扑扑的小脸上也绽开一抹羞涩的笑容，他喜欢弟弟，也喜欢凉叔，凉叔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

“好了，去付爷爷那边吧。”

沈凉拿起一块糕点给他，大宝回到付璎怀里后抬手就将糕点送到付璎的嘴边，从这里不难看出，樊钟蕴真的将孩子教得很好，哪怕经历了那么长一段时间的饥饿，拿到吃的他也没先顾着自己，都说三岁看到老，这孩子长大了只要不经历什么重大的变故，肯定会是个好的。

“今儿一大上午，府里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沈凉一边逗弄着被裴元冽按在腿上的小沈佑，一边状似很随意的询问道，昨晚闹了那么一场，今儿府里应该会相当热闹才是。

“发生的事情可多了，一大早二爷三爷就跟侯爷闹了起来，据说昨晚我们离开后，侯爷说等老虔婆醒来就分家，他们哪里会愿意，上早朝之前就拦住了侯爷，差点误了侯爷上朝。”

如今孙婧是他们的人，虽然他们明面上并无往来，但私底下侯府发生的大小事情孙婧都会让人传到重临院来，他们对侯府的动静也都了若指掌。

“分家？”

挑眉，沈凉不无意外，随即又撇撇嘴冷漠的说道：“这时候才想起分家，早干嘛去了，那些人肯定不会愿意的，老虔婆若是醒来了，但凡还有意识，哪怕以死相逼也会阻止，背靠着东陵候这颗大树，他们出去到哪儿都是东陵候府的人，子女也是侯府嫡子嫡女，一旦离开了东陵候这个靠山，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了，若沈睿廷再狠心点，对他们不闻不问，用不了多久，他们恐怕就要埋没在皇城内了。”

沈睿青沈睿江一个三品太常寺卿，一个从四品国子监祭酒，品阶看起来还算不错，但都是闲职，有的是人顶替他们，如果没有沈睿廷扶持，他们能不能保住官职都要两说，更别说继续像是在侯府一样作威作福，还整日里惦记着夺人爵位了。

“她要是不醒来也不行，沈睿廷应该还没狠到不顾她生死武断而为的地步，除此之外，即便是他们有错在先，老虔婆毕竟是沈睿廷嫡母，他若做到那种地步，某些闲着没事做的言官御史恐怕又要站出来喊打喊杀了，老皇帝说不定也会插一脚进来。”

裴元冽说得淡然，心里却是有些不爽，恨不得那些人全都赶紧滚出侯府，省得又想出什么恶毒的诡计来陷害他们家凉凉，而且，他们只要一离开侯府，他就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丢官落魄，一文不值。

“嗯，如今他们给我下绝子药和害我的事都是板上钉钉的了，沈睿廷既然说出了分家，肯定也是信了，并且对他们失望心寒了，老虔婆继续昏迷着比醒来更有利，我想，他们说不定会让老虔婆醒不来也死不了，也或许老虔婆自己会一直假装昏迷，帮他的儿孙们争取时间。”

沈凉点点头说出自己的看法，如今只有老虔婆不醒来才能暂时阻止分家，那些人不可能没想法的。

“这要是沈睿青兄弟俩亲自动手让老虔婆醒不来，那可就好玩儿了。”

裴元冽玩味的一笑，不禁有些幸灾乐祸。

“也不是不可能。”

人的自私是没有底线的，特别是一直以来都非常自私的人，而沈睿青沈睿江兄弟俩就是典型。

“总之咱们接着往下看就是了，刘舒涵那边呢，有没有动作？”

昨晚他都那样说了，沈睿廷怕是也开始怀疑他怀孕的真假了吧？

“这个就更搞笑了，据说侯爷上朝回来的时候顺便请来了太医，刘舒涵一开始死活不让把脉，后来干脆自己承认了没有怀孕，说是得知老虔婆让去上香，她不放心沈萧，又想以此挽回侯爷的少许怜惜才会故意吃了某种药物，让自己的脉搏看起来像是怀孕的样子，侯爷勃然大怒，甩了他一巴掌就离开了。”

付璎听到这事儿的时候都忍不住好笑，刘舒涵也太沉不住气了。

“刘舒涵自己承认的？”

可沈凉闻言却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别人不了解刘舒涵，他还能不了解？正常而言，就算被拆穿了假孕，她也应该否认到底，反正给他把脉的大夫是孙婧请来的，她完全可以将一切都推到那个大夫和孙婧的身上，而她自己先前说的怀孕了，连大夫都看不出来，她自己误会了又有什么奇怪的？

哪怕这样的说法错漏百出，也不是说不过去，如今沈萧那副模样了，沈蔷又马上要出嫁，她不应该如此反常才对，除非，他们一开始就猜错了，刘舒涵整这一出假孕，并不仅仅只是他们以为的那些目的，还有更深的目的没有暴露出来。

“雷真。”

“主君！”

雷真几乎立即就现身了，沈凉沉声道：“上次我让你查的刘舒涵身边是否有影卫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已经有些眉目了，他的身边的确有影卫活动的痕迹，不过那些人很小心，可能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存在，一直没有再现身。”

“继续盯着，不止是刘舒涵，还有沈萧和沈蔷，特别是沈萧，他经历了那种事情，要不彻底废了，要不就会一夜之间长大，这些天他关在屋子里，不一定就是不敢见人，也可能是在密谋什么。”

沈凉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只能尽可能的让幽冥暗卫做到更好更全面。

“嗯，还有件事，主君你让我们盯着沈辉，刚才回来的时候，我得到消息，沈景今日接触过沈辉，似乎是在怀疑什么，想从他的嘴里套话。”

雷真点点头顺便跟他汇报了最新得到的消息。

“肯定会怀疑的，不然当时让他们醒着干嘛？看来沈景比沈蔷更谨慎，只怕也会比沈蔷更狠，沈辉留着已经没多大意义了，你想办法将当日毁沈蔷沈景清白的人是沈辉的事情传给刘舒涵和吕央，他们会帮我们解决沈辉，不过在那之前，最好骗沈辉写个认罪书什么的，以后才有证据揭穿沈蔷和沈景。”

一开始，他就没打算留沈辉性命，别怪他心狠，留着他，始终是个祸患。

“嗯。”

雷真应声离去，裴元冽不悦的撇撇嘴：“何不直接揭穿了她们，让沈睿廷送他们去当姑子得了。”

“当姑子？那也太便宜他们了。”

沈凉冷笑，他可没忘记他前世是如何死在沈蔷面前的，那份强烈的愤怒与憋屈，至今深深的压在心底，他要让她也尝尝失去一个个亲人的滋味儿，要她死得比他更惨。



第152章查看铺子

侯府再乱跟沈凉都没有关系，现在他只需静观其变，待在一旁看好戏就行了，未时三刻，沈凉裴元冽再次一起出门，两人一个去了落凤居，一个去了九里铺，九里铺位于东外城，最靠近城门的一条街，这里聚集的大都是一些生活条件处于中下层的百姓，治安环境各方面都无法与内城相比，同时，这里汇聚的难民也更多。

沈凉在九里铺的铺子靠近城门的最末端，铺面挺大，后面还有个带天井的小院子，其中有两件卧房，三间库房，外面往城门的方向则是一大片空地，此时那里聚集了满满的难民，京兆府的衙役和守城士兵时不时的就会巡逻而过，一来防止他们闹事，二来也是确保若死了人，立即将尸体清理出去，以免引发更严重的瘟疫等问题。

上午开始分头行动后，项焯带着两个随从，又花了几个馒头雇佣了几个手脚利落的难民，将铺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差不多的时候，杨天宇和魏潭采购的大批东西也送来了，在他们的倒腾下，空荡荡的铺子先后添置了不少东西，几乎焕然一新。

“整得不错啊。”

申时两刻，沈凉跳下马车的第一时间就毫不吝啬的赞叹，铺子里安放了一个大柜子，还有几张桌子和几口大锅，蒸笼什么的也一用俱全，大粗碗满满当当的好几箩筐，全部堆放在角落里，该有的差不多都有了，现在他们正在挨个儿的归置那些东西。

“那还用说，我们干事不得妥妥的？”

项焯一扫平日的华丽，换上了一件粗布棉衣，头上还包着一块蓝色的方巾，手里则拿着一根鸡毛掸子，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不过还挺可爱的。

“听谢言说你们那边出人意料的顺利？”

同样忙活着的杨天宇也转过头招呼了一声，他们这些大少爷，平日里连衣服都不会自己穿，今儿却干起活儿来了，还个个都挺有范儿的。

“嗯，慕容家主是个豪迈的大善人，听说我们要做善事，不但答应以后长期以进货价供给我们粮食，还先赞助了一万石糙米，三千斤玉米面，待会儿应该就会让人送来了。”

沈凉边说边走进去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外面看完了又往里面走，对铺子的面积和构造都相当的满意，杨天宇和项焯也暂时放下活计跟了上去：“少来了，我们都听谢言说了，慕容家主当时并未给这么多，是你狮子大开口，人家才多给了将近一倍。”

当他们知道这事儿的时候，全都有些后怕，同时也忍不住佩服沈凉的大胆，当然，这个前提是在他们并不知道沈凉与慕容海相识的情况下。

“多给了一倍？”

沈凉斜睨他们一眼，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这些大少爷，还是不了解柴米油盐啊，大米的价格比糙米高好几倍，白面比玉米面不知道贵多少，他每样翻一倍不但没有让慕容海付出更多，还为他省了不少呢。

“你什么意思？难道不是？”

见状，项焯杨天宇彼此对看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沈凉也懒得跟他们解释：“多一倍难道不好吗？”

“好是好，我们不是怕你得罪财主嘛？”

项焯一怔，老实的说道，幸亏他们没去，不然怕是会比谢言更失态，凉凉的胆子也太大了。

“没那么严重，生意是谈出来的，不谈怎么知道结果？话说，谢言和魏潭呢？”

不想再在这件事上与他们纠缠，参观完了后面的沈凉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上午魏潭买的药罐太小了，谢言说我们是大量布施，不能跟自己煎药似的用小药罐，这不，他们拿去退了，顺便再买两个大的回来，凉凉你也看看，咱们还缺什么，最好是今儿全置办妥当了。”

说到这个，项焯拉着沈凉去外面查看他们购买的东西，能想到的他们都买了，就怕有遗漏的。

“嗯，谢言考虑得很周到，顺便可以多买几口大缸，熬点清热解毒的凉茶放在外面，任由他们随便喝，我刚看了一下，天井那里还有口水井，咱们应该也不会缺水。”

哪怕有慕容海全力支持，他们的布施也是有限的，既然粥馍无法保证每个人都有，至少能保证他们有口清凉的水喝吧。

“你说得对，不过水也得让人看着点，我找了十个人，不够的话后期再加，都是尚书府的家生子，不用担心会被人收买。”

杨天宇点点头，顺便指了指正在铺子里忙活的那些人，那些人也机灵的回身道：“沈少爷。”

“辛苦大家了。”

沈凉客气颔首，倒是整得那些下人各种的不好意思起来，加上他还生得特别好看，有些下人愣是面红耳赤，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

“你啊··”

见状，杨天宇只觉无奈，摆摆手挥退了家里的下人，事实上他们长得都挺好看，可跟沈凉一比，那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了，完全没法比，亏得他们不是女人家，否则怕是早就嫉妒死了。

“凉凉你也来了？”

正说着呢，谢言魏潭也回来了，他们身后的板车上拉着两口大大的瓦缸，塞个人下去估计都没问题，项焯好奇的上前：“这就是大药罐？我咋觉得跟我们买的水缸差不多？”

唯一的区别在于，水缸表面上了釉，而他们买回来这两口瓦缸没有罢了。

“本来就是水缸。”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魏潭近一步解释道：“我们需要的那种药罐到处都没有，好几个店家都给我们推荐这种瓦缸，说是也能用来熬药。”

今儿亲自到处去采购他才知道，原来百姓的日子真的过得很苦，这种没有釉的水缸比有釉的水缸便宜很多倍，而且很耐用，经得起高温煅烧，就是样子不太好看，贫穷人家一般都是用这种。

“丑是丑了点，能熬药就成，先让人搬下来吧。”

项焯恍然的点点头，不忘招呼几个下人帮忙下货，见他兴致挺高，谢言魏潭也乐得将一切都交给他，与沈凉杨天宇一同进入了铺子里。

“竹牌制作得如何了？”

“已经让我们家的下人赶制了，刚开始我只吩咐做五百块，有慕容家主的大力支持后，我又让管家多弄了五百块，凑齐一千，你们觉得会不会太多了？”

这事儿是谢言负责的，谁让他家连扫地的人都会读书识字呢。

“嗯，应该不会多吧？”

杨天宇沉吟片刻后转向魏潭和沈凉，后者都表示不多，毕竟一切比他们原先的预算好多了，大手笔一点也好，后期如果拉到更多的人捐款，竹牌的数量肯定还要更多。

“请问，这里可是沈公子的铺子？”

外面突然响起客套的询问声，再看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连串拉着货物的马车，沈凉一行人立即迎了出去。

“我就是沈凉，你们是？”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三四十岁，生得颇为精明，沈凉隐隐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只是还不太确定。

“沈公子。”

男人闻言立即双手作揖：“在下乃慕容家东城一号仓库管事，鄙姓文，大少爷吩咐在下将你需要的粮食和药材送来了，同时让在下跟沈少爷说声抱歉，他和二少爷临时有事，不能亲自来了，改天一定当面致歉。”

“慕容公子客气了，文管事里面请。”

果然如此，沈凉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文管事却客套的拒绝了：“在下就不进去了，仓库离不得人，货物是送进铺子后面的库房吗？”

“是。”

都是大忙人，沈凉也没有勉强，跟杨天宇点点头后，后者立即让干活的人都停下来，帮着一起将粮食搬到后面的仓库去，一万石糙米，三千公斤玉米面，零零总总的药材，加上慕容家的人，几十个人搬了整整一刻钟才搬完，文管事也没有再啰嗦，又跟沈凉等人客套了几句就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不愧是慕容家，这么多粮食说拿就拿出来了。”

看着满满当当堆了三仓库，连另一间卧房也堆满了的粮食药材，谢言等人无不感慨，最重要的是，这些粮食还是免费赞助他们的，慕容家简直太豪气了。

“可不是？”

屈起手肘搭在沈凉的肩上，项焯随口对他说道：“要不是确定你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我都忍不住要怀疑你是不是跟慕容家有交情了，慕容家主客气就算了，那个文管事的客气中竟还带着尊敬。”

“···”

他能说他真相了吗？

沈凉嘴角一抽，难得的被说得无言以对，所以说单纯的人，有时候也挺可怕的，直觉堪比野兽，准得吓人。

“这是我的银两，找两个人来帮我做一下药草的分类，明儿一早可以先熬一缸治疗风寒的汤药预备着。”

片刻后，沈凉推开某人，摸出一叠银票递给魏潭，挽起袖子就准备开干了。

“熬制汤药，糙米粥和做馍馍的人，明日卯时才会来，晚上我会派两个人留在这里守夜，你们觉得行不？”

杨天宇一把拉住他，这些事他们还没说清楚呢。

“这种事你安排了就好，有啥好说的？”

故作嫌弃的说完，沈凉招呼着两个人钻进了堆放药材的屋子里，杨天宇无力的翻翻白眼：“合着他还真甩手不管了？”

“可不是嘛，你看他关心过我们买东西的账目问题吗？”

同样有任务在身的魏潭拿着一叠银票哭笑不得，他敢保证，沈凉绝对不可能不会算账，他怕是一开始就没打算往自己身上揽吧，不知不觉就把他们给套进去了。

“行了，他不也有事情做？而且从明天开始，他还得每天都坐诊，如果再把这些事情推给他，你们好意思？”

谢言好笑的摇摇头，不管沈凉是不是一开始就故意将那些事分摊给他们，他也没有故意压榨他们不是？

“说得也是，我去把今天的花销记录下来，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吧。”

几个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继一笑，各自忙碌去了，他们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


第153章布施，活菩萨！

竖日，天际将将泛起鱼肚白，沈凉位于九里铺的铺面外就支起了大大的帐篷，布施粥馍的牌子也竖了起来，聚集在附近的难民蜂拥而至，杨天宇安排的人一边维护秩序，一边发放竹牌，并挨个儿解释竹牌为何有限，以后还会看情况增加等等。

卯时三刻，铺子里煎药的煎药，熬粥的熬粥，蒸馍的蒸馍，忙得热火朝天，铺子外，帐篷里并排放了三米多长的几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洗得干干净净的大粗碗，已经熬好的粥和蒸好的玉米馍馍也搬了出去，领到竹牌的难民在杨天宇安排的人维持下自觉的排着队，一个个全都瞪眼望着热气腾腾的粥馍，口水不停的往下吞咽，没有领到竹牌的人则巴巴的望着，时不时的还会出现一些捣乱的人，但在知道布施的人是谁后，马上又灰溜溜的遁逃了。

“来了来了，项二公子他们来了。”

辰时整，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在铺子前停下来，正忙活着的下人们纷纷停下，难民和围观的百姓也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谢言杨天宇和魏潭先后从第一辆马车上跳了下去，项焯和沈凉则坐在第二辆马车里，五人虽都是一个比一个尊贵的大少爷，今儿他们却穿得极为平常，连平时常佩戴在身上的玉佩等物也没有戴，但他们的长相气质依然令人心生折服。

“那就是谢阁老家的嫡孙吧？据说他虽然是个双儿，才情却不输给任何一个当世才子，瞧这气度，就是跟咱普通百姓不同。”

“杨尚书的少爷，魏大人的嫡子，他们也都是人中龙凤呢，我还是第一次有幸目睹他们的真容。”

“可不是嘛，那个你看到没有？临安候府的二公子，他的大哥可是上一届的头名状元郎呢。”

“好美的人，那该不会就是东陵候府的沈凉少爷吧？”

“沈凉少爷简直跟传说中一样，长得比画儿里的人还要好看，清平王真是好福气，能娶个如此好看的王妃。”

“那是，清平王是何等人物，咱们的王妃不但人美，还心善，也只有他才配得上王爷大人了。”

“五位公子各有各的好···”

五人一现身，立即就引起了巨大的骚动，特别是最近几个月一直在风口浪尖上的沈凉，不管是围观百姓还是聚集而来的难民们，每个人都在热烈的谈论着他们，连带的，与他们有关的人也相继出现在话题中，沈家那些人更是被挨个儿的骂了一通。

“各位，请安静一下。”

相继跳下马车后，五人在长桌前一字排开，得到杨天宇的暗示后，仆人们争相奔走，招呼着大家安静下来，知道他们有话要说，现场也逐渐安静，谢言微笑着上前：“今日我与东陵候府沈凉沈公子，临安候府项焯项公子，刑部尚书府杨天宇杨公子，以及工部侍郎府魏潭魏公子五人叼扰大家了，如今大秦遭遇百年难遇的洪灾，朝廷分身乏术，难免有无暇顾及之处，我们五个作为双儿，无法在朝堂上为国为民贡献力量，但我们也希望尽自己的能力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所以商议后决定从今日起在此布施粥馍，同时因为沈公子医术还算不错，他也将每天都在此坐诊，有病痛的百姓无需领取竹牌，自动前去找他号脉就行，若只是风寒等小病症，我们免费赠送汤药，最后，由于我们的能力有限，不能无限量的布施，还望大家能够体谅，我们会持续供应清热解毒的凉茶，任何人都可以前来饮用。”

“啪啪啪··”

“谢公子好样的··”

“感谢几位公子··”

“感谢几位公子··”

话音落下，现场掌声如雷，不论是百姓和难民，全都群起激昂，五个少年彼此对看一眼，脸上纷纷露出笑颜，被百姓如此感激，他们还是第一次，并且感觉非常不赖。

“大家请再稍微安静一下。”

掌声持续不断，沈凉站出去抬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在布施之前，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说，相信大家也都清楚，如今全国各地都在闹灾荒，皇城物价飞涨，很多人拿着钱也不一定能买到东西，我们能顺利在此布施，并能保证持续不断，全靠慕容家大力支持，他们不但承诺会长时间以低价供给我们粮食，还先免费赞助了一万石糙米，三千公斤玉米面，让我们一起感谢慕容家的慷慨，有了他们的支援，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共渡难关，熬过这最艰难的时日。”

“啪啪啪··”

掌声雷动，百姓们莫不赞赏慕容家的大义，第三个站出来的是项焯：“该说的谢公子和沈公子都说了，我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下面开始布施，请领到竹牌的人排队上前领取粥馍，不要拥挤，每个人都有，没有领到竹牌的人也不要气馁，我们每天都会布施，以后视情况还会增加更多的竹牌，至于需要看病的人，请到左边排队，沈公子会亲自为大家诊治。”

再一次的掌声之后，布施就开始了，由于他们准备工作做得好，引起的骚动极大，加上他们身份特殊，前来巡逻的守城士兵和京兆府衙役都会顺便帮忙维持一下秩序，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每个持有竹牌的人，都能领到一碗粥和一个玉米馍馍，或许不能管饱，至少不会再饥肠辘辘，难民们也是感恩的，喝完粥后都会自觉的帮忙洗好碗，将干干净净的碗叠放在一旁，以供后面的人继续使用。

“老人家，你张开嘴我看看。”

长桌的最左边，沈凉亲自坐诊，没有半点嫌弃难民的脏污，一个个帮他们号脉问诊，项焯就在一旁给他打下手，两人配合得也算是天衣无缝，至于谢言三人，他们也没闲着，都在亲自布施，看到那种带着孩子的，他们还会特别多给一个馍馍。

“嗯，长时间饥饿引起的困乏，还有点风寒湿热，去项公子那里领一碗汤药吧。”

“谢谢沈公子，谢谢活菩萨··”

看诊的老人边起身边道谢，沈凉微笑颔首，项焯早已准备好汤药递给了他：“老人家慢慢饮用。”

“谢谢··”

老人含泪接过汤药，暗叹这世间还是好人多啊。

“沈公子，求求你看看我媳妇儿吧，她昨晚半夜就高热不退，今儿一早就昏迷过去了。”

老人离开后，一个看起来三十多的干瘦汉子抱着一个更加面黄肌瘦的女人挤到了前面，排队的人见状也没有斥责他，沈凉项焯更是站起来扫开了桌面上的东西，示意男子将女人放在桌上，拉起女人的手诊断过后，沈凉也不避讳，稍微拉开点女人的衣襟，一根根的银针精准的扎进她的身体，每个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嗯··”

在他拔出银针后，昏迷的女人皱眉发出一声呻吟，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金花，金花，你醒了？你醒了··”

干瘦男子激动得热得盈眶，叫做金花的女人心里一哽，也忍不住泪如雨下，沈凉与项焯彼此对看一眼，凝声道：“夫人风寒有些严重，加上又长时间饥饿，身体缺乏抵抗力才会导致昏厥，以后每日到这里领取两次汤药，连续七日应该就好了，你先带夫人跟项公子去后面吃点东西再饮药吧。”

“谢谢，谢谢沈公子，项公子···”

男人抱起妻子语不成调的道谢，项焯也有些感动的红了眼眶，连忙领着他们去后方，并让人取来了粥馍。

“沈公子真是神医活菩萨啊！”

“就是，沈公子好人啊！”

“沈公子··”

亲眼看到这一幕的人交口称赞，布施坐诊还在继续，沈凉五人的活菩萨之名却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传播开来，同时被传扬的还有沈凉特别提起的慕容家，他们本就有善人之家的美名，一时间更是声名鹊起，善名如潮。

“布施？”

翰林院，听说这件事的项擎嘴角含笑，原本他只是好奇他家一贯不懂事的傻弟弟今日为何会起那么早起，还穿得那么朴素，搞了半天，他们还真在干大事啊。

“是的世子，你是没看到，百姓现在不知道多感激二少爷他们呢。”

特地前来向他汇报的随从一脸骄傲，那可是他们临安候府的二公子呢。

“就他那脑子能想出干这么大的事情？我看八成是凉凉和谢言牵头的吧。”

思及前几天他变着方的找他借钱的事儿，项擎更是无奈又好笑，若他早说是用于布施，他又至于那般刁难他？真是个傻弟弟。

“这你可就说错了世子，我特地去问了二少爷的随从，他说这事儿是二少爷和沈少爷牵头的，二少爷还是第一个掏钱的呢。”

“哦？”

挑眉，项擎不无诧异，随即很快就想通了，其中肯定有沈凉的功劳，只是··

“让二少爷晚上早点回家，我有事与他说。”

“是。”

随从离去后，项擎眉峰轻皱，也无心再办公了，干脆站起来活动活动，脑子里却怎么都静不下来，刚刚的一瞬，他想起了不久前弟弟说心悦景熙然，想要嫁给他的事情，他和父亲也不是不通情理，景熙然城府是深了点，但他不论哪方面都与临安候府门当户对，弟弟若是能嫁给他，也是好事，问题是，淮阳候乃是军候，从前又极力拥护先太子，即便已经剿了他们的兵权，皇上依旧不放心他们，处处打压不说，上次的粮草收购也非常诡异，此次若不是人不够用，又怎么可能派淮阳候父子带兵前往望月城？若是把弟弟嫁给他，连累临安候府被皇上猜忌还是小事，就怕他哪天作为淮阳候府的人会被皇上一锅端了。

想到这里，项擎更觉头疼，他的弟弟他还能不了解？他既然跟他们说了心悦景熙然，此时必然也没有死心，可现在他干的事若干好了，他的名声将在短时间内累积到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他到底知不知道，如此一来，他与景熙然就更不可能了？



第154章王爷心疼了

沈凉等人在九里铺布施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连宫里那位都听到了信儿，刚开始他想着他们就是几个双儿，也没放在心上，后来听说有慕容家在背后支持，他的表情就变得很怪异了，没多久就先后召见了谢阁老，沈睿廷，临安候等人，至于他们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是每个人在离开的时候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就是了。

同样收到消息的还有那些未婚的皇子们和各大家族的人，不过他们暂时都没有动作，抱持着先看看再说的态度，倒是皇城那些巨贾商户们，眼看慕容家美名赚得盆满钵满，一个个的心思全都活泛开了，还没等第一天的布施结束，就有人主动找上了沈凉他们，要给他们捐赠米粮和银子，至此，谢言等人总算知道沈凉一开始为何会特别提起慕容家了。

“累死了··”

说是只布施一千份粥馍，真正做下来才知道，根本不可能只有一千份，谢言等人时不时的善心大发就不说了，沈凉那边治病偶尔遇到因为饥饿昏厥的病人也需要单独给一份粥馍，如此一天忙碌下来，五个平日里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大少爷全都累瘫了。

“刚开始是会累一点，明天你们就轮着来吧，今儿主动找来的几个商贾，魏潭你和谢言负责接洽一下。”

沈凉瘫在椅子上转动着手腕，今天他估计才是最累的，号过的脉没有一百也有好几十了，要不是时间晚了，他现在还在继续，灾情与疾病往往是互相依偎的，难民中的病患太多了。

“真要接受他们的捐赠？他们是为了混个善名才跑来的吧？”

谢言几不可查的皱眉，下意识的排斥这种人，沈凉摇摇头失笑道：“你管他目的是什么，只要能真金白银的掏钱出来就行，咱们各取所需，也没什么不好，你要是一点甜头都不给人家，又如何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掏银子？你们去谈的时候还可以说，捐款达到一定数额，我们还会在门口立个牌子，点名有他们赞助。”

幸好沈凉不是读书人，不会像他们一样不知变通，只知道一味的追求高洁，再高洁又如何？能跳出五谷杂粮的圈子？

“凉凉说得有道理，他们想要善名就给他们呗，只要我们能救更多的人就好，老实说，今天与那些难民近距离接触后，我的感触更深了，老百姓真的过得太不容易了。”

掌管钱财的魏潭满脸的无奈，他们的能力实在是太有限了。

“就这样吧，明天我再去学院一趟，看能不能多募集一些银子，一千份竹牌太不够了。”

杨天宇也不无感触，项焯随即附和：“行，那我跟凉凉明天继续来，竹牌的话是不是能增加点？”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沈凉，后者后知后觉的道：“看我干嘛？多就多点呗，不过你们可别一味的贪多，咱们是要长久的做，并不是做一两天就不做了，等拉到更多的赞助再逐步增多也不迟。”

这些少年们善心有，热血也够，就怕他们会热血过头了。

“这个我们当然知道了。”

几人相继扶额，严重鄙视沈凉拿他们当智障的行为。

“行了，今儿就散了，有什么以后再说。”

不是没看出他们的腹诽，沈凉也懒得理会，说着站起来就往外面走，其他人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了，今儿一天，他们是真的累了。

让沈凉没有预料到的是，回到家他却收到一份特殊的捐银，来自沈睿廷，足足五万两，沈翔亲自送到重临院来的，当时沈凉不在，由付璎代为接收，事实上不止是东陵候府，谢言等人回去也收到了家里长辈们给的银子，数额还都不小，比他们几个凑的不知道多多少。

“沈管事说，侯爷的意思是，你毕竟是东陵候府的嫡子，既然在外做善事，那就不能只动用你自己的私银，还说你的银子以后都是你的嫁妆，是你嫁到王府后的依仗，让你没银子了就说，直接走公中的帐，多给自己留点银子防身。”

付璎尽责的传达着沈翔带来的话，沈凉面色如尘的抚了抚装着银票的木匣子，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齐越齐轩全都沉默的看着他，他们都清楚，他对侯爷的怨。

“白给的银子，不要白不要，收起来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凉淡漠的说道，同时站了起来：“轩哥，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泡个澡，累死了。”

“好。”

心疼的看看他满面倦容，齐轩立即就跑了出去，齐越关心的道：“凉凉，不如我们花点钱请个大夫坐诊吧？”

这才第一天，他就累成这样了，以后可怎么办啊？他的身体，果然不是三五几个月就能养好的。

“没事，前期必须我亲自坐诊。”

摆摆手，沈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自己的房间，付璎拉住还想说点什么的齐越，无奈的摇头道：“算了吧，凉凉也有自己的考虑，他们赚这一波名声不容易，如果才一天就退缩了，不是送把柄去给人家说嘛。”

“嗯，我知道，我就是心疼凉凉，他身子不好，可经不起长久的疲惫。”

齐越不蠢，沈凉的心思他怎么可能不懂？他就是心疼，眼看着沈凉的身体越养越好，他是真怕他又拖垮了自己。

“没事，凉凉会有分寸的。”

要说心疼，一直拿沈凉当亲儿子看的付璎又何尝不疼？可有些事情他们能替他做，有些事却是不能的。

“主子真是个活菩萨。”

同样也在堂屋里的樊钟蕴由衷的说道。

“可不是，凉凉比谁都心肠好，但某些人却硬生生将他逼成了狠人，唉··”

付璎忍不住深深的叹息，如果先夫人还在就好了。

“主君。”

沈凉回到房间后，雷真摇光紧跟着现身，最近他俩总算是和谐点了，至少不会一碰头就争吵。

“有事？”

懒懒的掀了掀眼皮子，沈凉单手杵在桌面上托着头，摇光立马上前替他按捏肩膀：“凉凉，以后少坐诊一会儿吧，你的身体又不好，哪能跟正常人似的拼命？”

“嗯··下面点··”

若有似无的点点头，沈凉干脆趴下来让他顺便帮他们按按背部，虽然摇光不会医术，但他武功好，对人体的脉络相当熟悉，加上刻意放轻了手劲儿，倒是让他感觉非常舒服。

“主君，沈辉的事儿已经透露出去了，刘舒涵把沈侨身边的两个大丫鬟打发了，刚开始我们还以为他只是发卖了他们，没想到他竟让人牙子将他们发卖到最低等的窑子里去了。”

“嗯？”

听到雷真的汇报，沈凉微微睁眼，片刻后才说道：“果然心狠手辣，那两个丫头对沈蔷可一直都很忠心，他们从小就跟着沈蔷，肯定知道很多鲜为人知的事情，去，告诉他们，若是想脱离苦海，就把他们知道的都说出来，只要他们说的情报我们满意，你就给他们赎身，再想办法将他们送得远远的，叮嘱他们想活命就永远不能再回皇城。”

“嗯。”

雷真闪身离去，等齐轩提着洗澡水进来的时候，沈凉舒服得都快睡着了，这一晚，洗过澡之后他就睡了，连晚饭都没吃，当然更不可能察觉到某人半夜又爬上了他的床，心疼的搂着他睡了大半个晚上。

竖日，沈凉依然辰时就准时抵达九里铺，项焯已经在那里忙活上了，两人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各自该布施的布施，该坐诊的坐诊，一切依然跟昨天一样井然有序，只是，大概快巳时的时候，一辆辆装载着货物的马车驱散开人群驶到了铺子前，看着那一溜的黑甲装扮，沈凉无奈的摇头。

“王妃，王爷命我等送来糙米两万石，白银十万两。”

负责押送的天枢抱拳上前，丝毫不避讳百姓围观，一张口就直接叫他王妃。

“那就多谢王爷了，劳烦你们将粮食送到后面的仓库去。”

沈凉起身淡然的微笑，毫不客气的收下了裴元冽送来的粮食和银子，铁甲卫可是真正的军人，与仆人们不同，在他们的搬运下，两万石糙米很快就搬完了，全部堆放在后面院子的天井中，没办法，几个仓库全都装满了。

“王爷知道王妃身子不好，特地叮嘱王妃切莫劳累，还派了两个府医一同前来，望王妃带着他们一起坐诊。”

天枢话音落下，两个府医也相继上前：“参见王妃。”

“不必多礼，既是王爷的心意，我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以后要劳累两位了，还有，请天枢统领回去转告王爷，百姓一定会记得他的好的。”

挥手让二位免礼，沈凉面带微笑，看似平易近人，可这种平易近人又与他面对百姓的时候有所不同，其中还夹杂着一份不怒而威的气势。

“是，属下告退。”

天枢躬身告退，铁甲卫跟来时一样，很快消失在人群中，不过清平王的善名和他与沈凉之间夫夫齐眉的消息却很快传开，百姓莫不称赞准夫夫俩仁心仁德，某些人却因此呕得吐血，包括宫里的那位。

“唉··娶媳妇儿真是烧钱的事儿，你看看三哥，都快成散财童子了。”

落凤居，楚离单手搭在萧牧尘肩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懂什么？咱们家三嫂才是真正的聪明人，现在花这点小钱，以后赚回来的可是再多的钱也买不到的东西，不信你看着吧，明日开始，皇城里到处都会有人效仿了。”

嫌弃的横他一眼，萧牧尘摇晃着折扇意味深长的说道，可惜啊，效仿终究是效仿，最高的赞美始终只会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既然你懂凉凉的意思，那就把他们的声势造得更高一些。”

另一边的裴元冽懒懒的看他们一眼，多日不见的红狐再次出现在他腿上。

“没问题。”

萧牧尘也不推诿，三嫂的名声响亮了，三哥的还会差吗？



第155章迟来的反击

不出意料之外，沈凉他们布施的第三天，眼看他们的名声一天天走高，皇城各大家族的夫人和子弟们也先后加入到为难民施粥的行列中，有的人为了比拼，甚至还派发肉包子，当时虽然为他们赚了一波好名声，可惜好景不长，起点太高注定会不堪负累，那些人很快消失无踪了，反倒是沈凉他们，稳扎稳打，一直持续，伴随着拉到的赞助越来越多，每日发放的竹牌也跟着增多，得到他们救济的灾民莫不铭感五内，五人活菩萨的名声不胫而走。

几日后，皇后出殡，皇帝亲自送葬，皇亲国戚全部到场，文武百官披麻戴孝，数以万计的百姓静默其后，阵势庞大的将皇后的遗体送入了皇陵之中，从这一天起，百姓正式除孝，民间也可以进行嫁娶之事了，老皇帝整日都提心吊胆，生怕裴元冽会突然提出迎娶沈凉，如今的沈凉，单就他个人的名声也足以让他忌惮，更别说他身后那些势力了。

奇怪的是，裴元冽似乎并无迎娶之意，沈凉也每日在铺子里坐诊，没有任何要嫁人的意思，两人都跟没事人一样，倒是皇帝自己把自己给担心得夜不安枕，据说连续好几天都传了太医前去请脉。

侯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睿青兄弟俩越是闹腾，沈睿廷就越坚持要分家，早几日就醒来的老虔婆得知后气得差点再度昏厥，随后一群人经过商议，决定让老虔婆继续装昏厥，先拖一阵再说，本以为一切暂时就算安定了，沈睿江两口子也开开心心的准备起女儿的嫁妆来了，谁知道这一天，一个消息再次打破了他们自以为是的平静。

“什，什么？”

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老虔婆不敢置信的瞪眼，赵岚和吕央也有点吓蒙了，来人又无奈的说了一遍：“大学士府被人举报贪污受贿，老爷和少爷们全都被刑部抓去了，如今府中人心惶惶，已经乱成一团，夫人特地让小的来找老夫人求救。”

这事发生得太突然了，打得他们全都措手不及，老爷也没有提前安排，如今大学士府被刑部的人团团围住，又没有人能主事的男人，前后院全都乱了套。

“这··”

怎么可能？

再次确定自己不是听错了，对方也不是说错了，老虔婆依然不敢相信，大学士府是他的娘家，如今由她的胞弟当家，几个侄儿都很有出息，平日里做事也极为小心，怎么可能会被人抓到把柄？现在刑部一声不响的直接抓人，怕是掌握了充足的证据，即便没有，但凡是当官的，有几个人经得起调查？

“母亲··”

赵岚吕央双双看向他，老虔婆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如今他人虽然清醒了，颈部以下却完全瘫痪，没有知觉，嘴眼歪斜，连口水都关不住，必须像婴儿似的在脖子上系个围兜，说话也是咬词不清的，常常一两个字的往外蹦，以他现在的状况，回娘家肯定是不现实的，若是找沈睿廷，她装晕的事情就会被揭穿了，到时候··如今她也不确定是否还能稳住沈睿廷，根本不敢轻易冒险。

“老夫人，赵府和吕府来人了。”

正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春香低眉顺目的前来禀报，赵岚吕央彼此对看一眼，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袭上心头，难道··

“快让他们进来。”

两人不敢往下想，异口同声的激动吩咐，不多会儿，两个管家打扮的人走了进来，两人一开口就说了跟大学士府仆人一样的话。

“不可能，这不可能··”

赵岚吕央双双跌倒在椅子上，嘴里呢喃着不敢置信，娘家一直好好的，怎么可能说被查就被查？

“小，小畜生··”

瘫在榻上的老虔婆嘴里突然蹦出几个字，赵岚猛然回神，两眼阴鸷的道：“对，肯定是沈凉，是他陷害我娘家。”

即便沈凉没那个能力，他的背后不还有个清平王？只要他去求清平王帮忙，清平王能不答应？

“不行，我得回娘家看看。”

吕央站起来就想往外面跑，赵岚见状也也紧随其后，可··

“老夫人不好了，侯爷往荷香院来了。”

“什么？”

闻言，一屋子人立即乱了手脚，好一通忙碌之后，老夫人再次假装昏迷，三府的下人躲到了屏风后，赵岚吕央则一个坐在床畔，一个站在她的身后，佯装正在照顾老虔婆。

“侯爷。”

伴随着下人的问候，沈睿廷迈步走了进来，第一时间他就感觉到屋子里不太对劲，但再仔细一看，好像又没什么不同，沈睿廷并未纠结，迈步走向床榻：“母亲还不见好？”

“大伯不是看到了吗？还问我们干嘛？”

赵岚吕央全都没有看他，借着说话的机会，赵岚倾身自然的擦去老虔婆额角冒出的冷汗，拜最近三房人闹得很不愉快所赐，赵岚吕央不敢与他对视，刻意装出来的冷漠并未引起沈睿廷的怀疑，只是略略让他感觉不悦，做错事的明明是他们，他们凭什么还敢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思及此，沈睿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本侯是来告诉你们，刘府，赵府和吕府同时被人举报贪污受贿，折子是监察御史直接递交到皇上手里的，皇上勃然大怒，召集内阁商议之后，已经下放到刑部要求严惩了，本侯打听过了，监察御史提交的证据非常充足，基本就只是按章抓人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语毕，沈睿廷拂袖而去，并未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他们如此待他的儿子，还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他没有在背后下黑手已经是便宜他们了。

“畜，畜生··”

待到他离开后，老虔婆瞪着门口的方向吐出两个字，双眼就跟淬了毒一样阴狠恶辣。

“我先回吕家了。”

这种时候，吕央哪还有心情跟她同仇敌忾，丢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开了，赵岚想了想也紧随其后，娘家就是他们的依仗，是他们的底气，若没了娘家的支持，以后他们还如何立足？怕是第一个不待见他们的就是自己的丈夫了。

“快，回吕家。”

下人很快准备妥当，吕央带着两个丫鬟匆匆忙忙的爬上马车，同时赵岚也上了另一辆马车，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驶离侯府。

“碰碰··”

“啊啊啊啊··”

就在他们即将转出官宅区域，进入闹事的时候，两声巨响传来，伴随着马车的震荡，两具尸体分别被人扔进了他们的马车内，看到尸体身上褴褛的衣衫和乌黑的肌肤上那密密麻麻，有些还流着脓液的暗疮，赵岚吕央和丫鬟们全都吓得嘶声尖叫，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此事很快惊动了沈睿廷，因为事发地临近闹市区，他们的尖叫引起了不少百姓的注意，有人报了官府，京兆尹亲自带人前来查看，让人将尸体带走后又亲自去侯府见了沈睿廷，赵岚吕央被吓晕过去了，暂时也问不出什么，但两人为官多年，多多少少也意识到，他们跟那两个被丢进马车内的麻风病叫花子肯定有某种联系，否则为何尸体没被丢进别人马车里，偏偏丢进了他们的马车？

醒来的赵岚和吕央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神情恍惚，嘴里魔怔似的念叨个不停，依然不可能问出什么，但，不知道是有人刻意指引，还是京兆府办案效率提高了，不到天黑，京兆尹就让人给沈睿廷传了话，查明了两个死者的身份，难民区的叫花子，患有麻风病，这些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们于二十天前突然消失，消失前有人曾看到过东陵候府的马车，又有人说隔两天在去相国寺的时候看过相似的两人，那天正好也是东陵候府的人去相国寺的日子，再结合老虔婆他们暗害沈凉，要毁他清白一事，事情就相当明朗了，但京兆府并没有证据证明一切都是沈凉的报复，而且那两叫花子是自然死亡的，不是人为杀害，沈凉当时更一直在九里铺坐诊，京兆府觉得再查一下也没有意义，最多就是挖出东陵候府后院更多的阴暗，只能就此结案。

“碰！”

沈睿廷一拳狠狠的砸在书桌上，连京兆尹都猜到事实真相了，他又如何猜不到？他们真是好狠的心啊，小五哪里招惹他们了？他们竟要用两个如此污秽的叫花子来侮辱他。

“侯爷··”

随侍在一旁的沈翔无奈的看着他，此事那些人做得确实恶心。

“翔子，你说那孩子心里得有多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睿廷哽咽着说道，含泪的双眼忍不住又看向了房中的画像，经过归尘老道离奇死亡后，他差不多已经确定煞星祸胎的事情有异，但横在多年的隔阂却让他没办法马上跟儿子亲近起来，这些天，他渐渐又回想起了当初儿子还没被说成是煞星祸胎时，他对他的怜惜与疼爱，那是他爱妻的第二个儿子，还是一个跟爱妻一样是双儿，长得又极其相似的孩子，是爱妻留给他的宝贝，可他这些年是怎么对他的？

如今再得知他一直护着的家人竟如此伤害他，沈睿廷只觉一颗心都要疼死了。

“侯爷··”

见状，沈翔微微叹了口气：“侯爷，你该还五少爷一个清白了，现在还不晚。”

只要有心悔过，永远都不会晚，就怕他什么都不做，只会一个人躲起来忏悔。

“我··”

转身面对着他，沈睿廷张张嘴，忽然又双眼一凝，握拳道：“让你家翎儿准备马车，本侯要马上去望月城。”

他一刻都不能等了，必须马上见到瑞安大师，亲耳听到他告诉他，他的小儿子不是煞星祸胎！虽然那时候恐怕他的打击才是最大的，但现在他顾不上那么多了，翔子说得对，他得还小五一个清白。

“是。”

沈翔一高兴，马上就转身离去了，沈睿廷转身走到爱妻的画像前，抬手描绘着画像那张笑脸：“泽谦，如果我真的错了，你和凉凉还会原谅我吗？”

回应他的，只有一室的冷清。



第156章沈辉死，刘舒涵的秘密

当天下午沈凉一回到重临院就听说了那些事情，当时他太累也没招雷真出来询问，倒是摇光主动告诉他，刘府赵府和吕府的事情是裴元冽做的，还有最近外面持续流传的关于沈侨是被兼亲王侮辱的事情也是裴元冽放出去的风声，兼亲王向来不吝承认这种事情，此事基本也是实锤了。

“主君，沈辉死了。”

夜半，沈凉正准备入睡，雷真突然出现在房中。

“哦？”

沈凉挑眉，披散着长发在桌子旁坐下来：“怎么死的？”

“死在青楼妓子的床上。”

“这倒是个新奇的死法，刘舒涵干的？”

闻言，沈凉不禁轻笑，吕央此时怕是没那个心情吧？这沈辉也是自己找死，在知道沈景和沈蔷已经知道那晚的人是他之后，刚开始怕了一下，后来见他们没有动作，竟强势起来威胁他们，从他们手中要到了不少钱财，还计划着参加今年的科考，整日在烟花柳巷与那些所谓的才子们论文斗诗，现在可好，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不，是沈景。”

雷真竟摇头否定了沈凉的猜测，爆出另一个人的名字，饶是沈凉都忍不住讶异的一番：“沈景？最毒妇人心，果然不假，看来经历过这件事后，她的城府更深了，估计先前吕央没动沈辉就是她拾掇的，而刘舒涵那边，恐怕也是看出了他们的意思，乐得将这件事交给他们去做，还悄悄配合演了一出戏，乖顺的让沈辉敲诈，沈辉最近一直流连烟花柳巷，死在青楼妓子的床上再寻常不过了，谁都不可能怀疑到侯府的头上，他们倒是把自己摘除得干干净净了。”

“嗯，沈景不宜久留。”

看着他，雷真认真的说道，她的城府越深，对他们越不利，用膝盖想也知道，她心里最恨的人肯定是主君。

“无妨，她还有用，沈蔷的两个丫鬟如何了？”

摆摆手，沈凉撩了撩披散在身后的及腰长发，雷真凝声道：“他们说了很多事，其中有一件我觉得很奇怪，他们说有时候刘舒涵会突然消失，不是出府了，但院子里找不到他的人，他们陪伴沈蔷遇到很多次了，但每次刘舒涵都会说他只是在库房或其他地方忙于正事，一两次还好，次数多了，难免有些奇怪，我怀疑正院的某处恐怕有密室，或者是通往外面的密道。”

若是如此，那就更奇怪了，这个密道或密室沈睿廷显然是不知道的，刘舒涵一个后宅妇人，又特地弄个密道或密室做什么？在他时不时消失的时间里，又是出去跟谁碰面，做什么了？雷真越想越奇怪，还亲自去询问了绿枝，可惜他们知道的只有那么多，没能再提供给他更多的线索了。

“是很奇怪，你们盯了她这么久，难道就没发现这一点？”

沈凉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此事刘舒涵连沈蔷都瞒着，在他前世的记忆里，自然也不可能找到蛛丝马迹。

“没有，她每日不是在正院就是去沈萧的院子，最近也开始着手替沈蔷准备嫁妆，没发现什么异常。”

“继续盯着，如果她的行动依然没有变化，那密道或密室的出入口很有可能就在他的房中，他若是在房中暂时消失了，你们也不可能知道不是？”

稍作沉思，沈凉得出了结论，既然他连沈蔷都要糊弄，代表这个密道或密室非常重要，绝对不可能是设在沈萧沈蔷的院子里，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他的院子，但如果幽冥暗卫连续监视几个月都没有动静，那入口就肯定是在他房中了。

“嗯，我会吩咐下去，还有件事，今日沈睿廷差点撞破荷香院那位佯装昏迷了，沈睿青和沈睿江兄弟二人关在书房里许久，他们的随从下午就出城了，我们的人已经跟了上去，具体方位目前还不清楚。”

“搞得如此神秘，肯定不会是好事。”

沈凉撇撇嘴：“四皇子府呢，秦云深怎么还不来抬他的两位新娘呢。”

再等下去，某人的肚子怕是就要大起来了。

“似乎是秦云深不乐意。”

四皇子府戒备森严，可不像侯府一样能让他们自由行动，雷真能了解的确切情况也不多。

“无妨，最多一个月，他不愿意也得愿意。”

沈蔷就不说了，沈景的身体状况跟沈侨是一样的，怀孕的几率极大，一旦有了身孕，秦云深再不乐意也只能娶。

“还有··”

雷真有点迟疑的看看他，片刻后才说道：“沈睿廷连夜出了城，我一时好奇亲自跟了上去，发现他的目的地应该是望月城，而且他只带了沈翔父子和他的影卫，侯府的侍卫一个都没带。”

“望月城？”

沈凉微眯双眼，搁在桌上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难道是去见瑞安？他会这么积极？

“主君，我怀疑他是去见瑞安的。”

这才是雷真所担心的，他们还没有跟瑞安通气，就怕瑞安会乱说一通。

“随便他吧，左右也不过是继续顶着煞星祸胎之名，我已经习惯了。”

摆摆手，沈凉倒是并无担忧，煞星又如何？即便是煞星，他煞的也是沈家，正合他意！

“嗯，主君，那个，我们的人还汇报了一个消息，沈阳的身体似乎有异。”

见状，雷真也不再纠结，改而以玩笑的口吻说起了另一件事，沈凉给他们下药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只是，他是真没想到，居然还真有那种能让男人长出胸部来，男性特征越来越退化的毒药。

“呵呵··也差不多了，他年轻，又被男人破过身体，沈睿青兄弟恐怕也有异状了，只是没那么明显而已，不信你注意看，他们怕是很久都没跟女人同房了。”

“···”

雷真无语了，沈凉心情极好的笑道：“不急，让他们再蹦跶一段时间，我··”

“三更半夜笑什么呢？说出来让本王也笑笑。”

沈凉话未说完就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紧接着，纤瘦的身体被人整个抱入怀中，雷真自觉的道：“不打扰主君了，刘舒涵那边我会交代他们盯紧。”

语毕，人也跟着消失不见，沈凉抬起头没好气的瞪一眼某人：“你也知道三更半夜了？总这样跑来跑去不嫌累？”

自从那天之后，王爷大人每晚都会来，如果遇到他没睡就跟他闲聊一会儿，若是睡了，他就直接爬到床上跟他一起睡，当初戏言调侃他是采花贼还真说对了。

“没办法，王妃娘娘迟迟不愿意嫁到王府，本王空虚寂寞冷，只能劳累自己咯。”

勾唇捏捏他的鼻子，裴元冽一脸委屈的调侃，他已经让人去西北催促老二和沈达了，限他们三个月内必须回来，不然他就直接娶走沈达的宝贝弟弟了，至于沈达让人转交的斥责他监守自盗，拐骗幼弟的信件，早就被他选择性的抛到一边了。

“是嘛，那要不要我先给你找几个美人送去王府暖暖被窝？”

还空虚寂寞冷呢，这话若是让外面的人听到了，指不定以为清平王被什么人冒名顶替了。

“你是存心恶心本王是吧？”

没好气的剜他一眼，裴元冽无奈的道：“在说什么呢，三更半夜还没睡。”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那些事，说起来我还真困了，抱我去床上。”

沈凉勾着他的脖子打个哈欠，似是困倦，又似撒娇。

“遵命，我的王妃。”

这种事裴元冽哪能不愿意？手一勾就将他打横抱了起来，两人都躺到床上后，沈凉依偎在他怀里闭着眼说道：“元冽，我改变主意了，付云溪，我想让他参加科考。”

“嗯？”

怎么这么突然？

裴元冽敛下眼看着他，没等他发问沈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谢言去见了付云溪，似乎是真喜欢他了，我仔细琢磨了一下，不能因为我的仇恨就毁了付云溪的一生吧？有时候为了复仇，我的确会使用一些非常人的手段，但付叔真心待我，付云溪也算是朋友了，我可以利用他的才华，但不能毁了他的一生。”

于他而言，现在的付璎付云溪就如同齐越齐轩一般，他心软了，对付秦云深的手段可以有很多，没必要牺牲付云溪，哪怕以后他们大事成了，付云溪一样能以功臣的身份进入朝堂，但他跟谢言，怕是就不行了吧？前世的他到最后一个朋友都没有，今生他想抓住仅有的几人。

“你有没有想过，他跟谢言，可能最后还是无法在一起，谢阁老是忠于皇帝的，一旦我们竖起大旗，付云溪与谢言就处于对立面了，你觉得他们还可能在一起吗？”

裴元冽并不是反对他更改计划，凉凉是善良的，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他只是不希望他在那两个人身上给予太多希望。

“嗯，我知道，但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我能做的，只有取消与付云溪的协议。”

睁眼，沈凉在他怀里抬起头，两个人能否在一起，也得看他们自己如何想，哪怕他现在跟付云溪斩断联系，赶走付璎，谁又能说他跟谢言就一定会成事？他能给的，就是一个机会，以后的路，他们只能自己走。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做吧，秦云深那边不用担心，本王有人在他那里，虽然还够不成核心，知道他的动向也是不难的。”

大掌罩在他的头上揉了揉，裴元冽宠溺的说道，只要他想清楚了就好。

“嗯，那我改天就跟付云溪碰个面。”

点点头，沈凉滑下身体继续蜷缩在他怀里，准夫夫俩没有再说话，没多久沈凉就睡着了。

“真是个傻子，想做什么就去做，凡事都有本王兜着，顾忌那么多作甚？”

感觉到他的呼吸平稳了，裴元冽倾身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修长的手指来回摩擦着他的额角，他跟他说，是怕他反对吧？毕竟付云溪若真能打入秦云深幕僚内部，于他们的将来的确是非常有利的，不过，相比大业，他更在乎他，他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

第157章贵不可言，大军回城

“驾！”

漆黑的夜色中，几匹快马护佑着一辆马车急速行驶在官道上，丑时三刻，一行人停在了望月城城楼下，城门已经关闭，沈睿廷让沈翔只有十三岁的儿子沈翎叩开了城门，亮出户部尚书的印鉴求见凌大将军或淮阳候，守城将军分辨出印鉴的真假，立即下令打开城门，恭敬的将他迎了进去。

“沈侯爷，这么晚了你怎么亲自来了？可是皇上有急诏？”

双双被吵起来的凌伟则和淮阳候一同出现，沈睿廷既是东陵候，又是户部尚书，如无皇上派遣的公事，是不能随便离开皇城的，他们也理所当然的以为他是为公事而来。

“景侯爷，凌大将军。”

沈睿廷分别抱拳回敬他们，完事儿又一脸苦涩的道：“本侯此次前来并不是为了公事，而是想见一见瑞安大师，不知可否安排一下？”

东陵候府的事情早已闹得人尽皆知，加上沈凉如今名声正旺，又已经被圣旨赐婚给了清平王，凌伟则和淮阳候多少也有关注他们的事情，闻言几乎瞬间就猜到他的目的了，可··

“沈侯爷你怎如此糊涂？我们最多还有二十来天就能回去了，你此时私自离开皇城，一旦让皇上知道，他肯定饶不了你。”

两人虽然与他没有过多交集，但三人都同朝为官，又都是最顶层的那一群人，即便心里不屑他信奉鬼神那一套，面上多少还是真心为他担忧的。

“我就是等不了了啊。”

沈睿廷也不怕两人笑话，笑容中掺杂了太多的苦涩。

“算了，本将让人带你去瑞安大师的住处。”

凌伟则与淮阳候彼此对看一眼，招来一个士兵让他带路，沈睿廷匆匆谢过他们之后就离去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的影子，淮阳候无奈的轻叹，他是军候，与卫家的交情也不错，自然也认识卫泽谦，那是个很吸引人的双儿，热情开朗活泼，能带给人无穷无尽的快乐，他的一生，原本可以多姿多彩，谁能想，最后竟去得那么早，好在他的两个儿子都争气，他在九泉之下应该也能瞑目了。

“人有的时候就是容易一叶障目，不过我看他似乎已经看清楚，只是还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证明而已。”

凌伟则也无不感叹，像他们这样的人，一生都奉献给了朝廷和百姓，的确很容易忽略自己的小家，若是再稍微糊涂点，后院儿起火再正常不过了。

“是啊。”

两人彼此对看一眼，双双表示无奈，沈睿廷的行为的确让人瞧不上，但他们作为局外人，也没有评判的资格就是了。

望月城事件后，瑞安已经被誉为活佛了，不过瑞安是个极其隐忍且能装的人，他的住处，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仅仅只是一座建于城中的小庙而已，沈睿廷半夜到访，并未说明自己的身份，也没有暴自己的名字，只说有事请教瑞安大师。

寺里的小沙弥在请示过瑞安，得到他的准许后才将他和沈翔带进禅房内。

“大师！”

禅房并不大，进去一眼就能看到瑞安，沈睿廷双手合十，主动招呼，盘坐在蒲团上的瑞安比了个请的手势：“两位施主请坐。”

“多谢大师。”

两人一前一后的坐下，沈睿廷心里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还是瑞安主动问道：“不知两位施主深夜到此有何事？”

“这··”

稍作迟疑，沈睿廷从袖袋中摸出一张字条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冒昧叼扰了，请大师帮忙批一下这个人的命数。”

字条上写的，正是沈凉的生辰八字。

瑞安拿起八字看了看，装模作样的闭上眼拨动佛珠，好一会儿后才说道：“此人将来必然贵不可言，不过他命中犯煞，在此之前怕是被人害得不浅，好在一切磨难都已经过去，以后他也将一帆风顺。”

瑞安能够骗吃骗喝这么久也不被人揭穿，自然也是有本事的，眼前的两人半夜三更神神秘秘来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瑞安推断，八字的主人必然是他们的亲人，既是亲人，肯定也非富即贵，加上他们拿出八字的时候极为紧张，似乎是在求证什么，他又猜测八字的主人肯定遭了难，但现在应该已经没事了，综合以上，他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虽然沈凉并未与他通气，倒也不谋而合了。

“你··你说真的？”

即便早就猜到了，当事实真的摊在他面前时，沈睿廷依然大受打击，端正的坐姿瞬间垮了下去，连双眼都模糊了起来，一旁的沈翔见状连忙扶住他：“老爷，振作点。”

“施主，贫僧是出家人，不打诳语，八字告诉我的，就是如此。”

见状，瑞安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态度也更坚定了。

“我··凉··噗··”

沈凉不但不是煞星祸胎，还一生贵不可言，沈睿廷张着嘴用力的呼吸，却发现空气似乎吸不进去，在悔恨的眼泪掉下来那一刻，嘴里突然喷出一口血箭，人也跟着晕了过去。

“老爷？老爷··”

沈翔吓了一跳，连忙扶起他，离去前还不忘跟瑞安鞠个躬。

竖日，沈辉的死讯传到侯府，京兆府的衙役亲自到侯府请沈睿青前去辨认尸体，确定了他的身份后，沈睿青被告知，沈辉是死于马上风，不知道是觉得丢脸还是一点都不重视这个儿子，沈睿青只让人去买了一口薄棺材，随便将他抬到庄子上挖个洞就埋了。

此事没有掀起一丁点儿的波澜，与此同时，沈凉也收到了来自望月城的消息，沈睿廷的确是去找瑞安了，并且还因此昏厥了过去，晚上才在沈翔父子和影卫们的护送下回到侯府，第二天全府上下都知道沈睿廷病倒了，刘舒涵和沈睿青等人全都去了前院，可无一例外，谁都没有见到沈睿廷本人，只有沈凉，自始至终都没有现身。

第五天晚上沈凉再次得到消息，沈睿青兄弟俩果然狠辣，特地派人去沧江城寻找某个善用毒的江湖草莽，从他那里购买了一种能让人重度昏迷，但又不会死的毒药，拿回来后就混在老虔婆的药汤里哄骗她喝下去了。

估计老虔婆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会害她吧？

沈凉得知此事的时候也只是冷笑，并未想过拆穿他们，他还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最后扇一把火，彻底将老虔婆和二房三房赶出侯府。

时间流逝，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那天在跟裴元冽说过之后，没几天沈凉就悄悄与付云溪见了面，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他，付云溪有点不敢相信，再三确定后才接受，不过他也跟沈凉保证了，不管他将来的身份如何变化，他都永远都是他的人，只要是他让他做的，他就不会皱一下眉头，对此，沈凉缄默不语，以后的事情以后才知道，他们能保证的，只有当下。

既然他跟付云溪之间的协议取消了，付云溪也决定重新参加科考，那他们就没必要避而不见了，不过两人贸贸然熟悉起来也不合适，好在谢阁老相当赏识付云溪，得知他改变主意要参加科举了，并且还是在嫡孙谢言去找过他后，老阁老可高兴坏了，常常邀请付云溪去府中，一来二去，付云溪与谢言也熟悉起来。

“云溪，这个就麻烦你了。”

这一天，沈凉一踏进铺子里就看到了付云溪的身影，他跟谢言正凑在桌子前，似乎是在做什么，沈凉不禁好奇的询问难得都在杨天宇和魏潭：“这又是个什么状况？”

“你说呢？”

杨天宇极其无力的耸耸肩，魏潭掩嘴小声的说道：“谢言请付云溪来帮我们写赞助商户的牌子，啧啧··我还从没见过谢言红脸呢，今儿都看过好几次了。”

“是嘛。”

既如此，他也识相点别去打搅人家好了。

沈凉转身就准备开始坐诊，突然又奇怪的道：“你们都在，小焯子呢？”

他总不能一个人去谈赞助了吧？

“估计去西城了吧。”

杨天宇随口答了一句，还在跟魏潭一起看着某二人。

“西城？”

沈凉下意识的脱口，随即突然想到，今日凌大将军父子和淮阳候父子带兵回城，也终于猜到小焯子为何会不在了，只要是景熙然出现的地方，小焯子又怎么可能错过？何况今日景熙然还是立了大功回来，他就更不可能会错过了。

“不是吧凉凉，你不知道今日凌大将军他们会从西郊军营，经由西城进入皇宫复命？”

两人听到了他的声音，全都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事儿闹得轰轰烈烈的，皇城内外还有谁不知道？

“知道，暂时忘记了而已。”

丢下一句让人极度无语的话，沈凉转身就走，留下杨天宇魏潭二人嘴角不约而同的抽搐，凉凉绝对是他们见过最聪明，却又最不关心八卦的人了。

持续整整一个月的大雨停止后，凌大将军和淮阳候并没有马上回皇城复命，而是自请继续带兵重筑被毁得差不多的望月城堤坝，顺便安抚赈灾，又花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一切总算是告一段落，昨日深夜他们就回到了西郊军营，稍作安顿之后，今日一早经由西城门前往皇宫复命。

此次灾难，若是没有他们，必定会更加严重，皇城百姓莫不感恩戴德，数以万计的百姓一大早就涌到了西城门夹道迎接他们，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凌大将军父子和淮阳候父子看起来都有些疲惫，不过在面对老百姓的热情时依然打起精神时不时的对着他们挥手。

“景世子··”

西外城某个普通的茶馆二楼，要了间包厢的项焯靠着大敞开的窗户出神的望着由远而近的队伍，视线的焦点全部都凝聚在了与凌煜城并排而行的景熙然身上，三个月不见，景熙然瘦了很多，人看起来似乎清冷了一些，虽然还是那样笑着，项焯却没来由的觉得，他很累很疲惫。

不知道是他的视线太火热，还是刚刚好凑巧，跨坐在马背上的景熙然突然抬首，两人的视线冷不丁的撞在一起，成天嚷嚷喜欢景熙然，要嫁给他的项焯立马认怂，红着脸背转过身体，直到队伍从楼下离开，他才再次回身，可惜，能看到的只有景熙然的背影了。

“临安候府项焯吗？”

而他不知道的是，哪怕只是一眼，景熙然就已经认出他了，见他跟受惊吓的小兔子一样转过身体后，不禁嘴角含笑的念出了他的名字，与他并排而行的凌煜城以为他在跟自己说话，忍不住靠过去奇怪的道：“什么？”

“没什么，凌小将军要一起进宫？”

摇摇头，暂时抛开小兔子的事情，景熙然随口问道。

“不去，我直接回家。”

老皇帝太虚假做作，凌煜城年轻气盛，并不喜欢他，而且，他的心情也不好，早在望月城的时候，他就听说皇帝给沈景赐婚了，当时他心都要碎了，让人回来一打听，得知竟是沈景主动爬了四皇子的床，还是跟沈蔷一起，只要想到三人行那个画面，他就忍不住犯恶心，对沈景的迷恋也跟着消散，但她毕竟是他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在望月城还好，一回到皇城，他的心情就开始恶劣起来了，此时此刻哪适合去宫中面圣？

“本世子也有此意。”

景熙然嘴角浸笑，应付老皇帝有父亲就行了，他没兴趣掺和，反正他也不指望老皇帝能封赏他们，不更加忌惮他们就阿弥陀佛了。

第158章沈萧出现，请平安脉

沈睿廷病倒，老虔婆昏迷不醒，刘舒涵依然被禁足，侯府上下唯一还能做主的正经主子沈凉又不务正业，整个侯府的事情都落在了孙婧的身上，在陵城则和淮阳候的大军回城的这一天，一直躲在房里不敢见人的沈萧突然出现，相比从前，他似乎更加消瘦，也冷冽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阴沉沉的，一出现就给了孙婧下马威，嘲讽她一个侍妾也敢摆夫人的谱，孙婧为此气红了眼，却又不敢回怼，沈萧也是东陵候府的嫡子，她一个妾室在他的面前如同下人一般，根本没有什么地位可言。

随后沈萧又逼孙婧交出对牌打开了公中的库房，从中拿出大批珍宝，说是要给沈蔷的嫁妆，还不准他登记造册，孙婧没辙，汇报给了前院管家沈翔，碍于沈睿廷打击太大，一病不起直到现在还卧病在床，沈翔也很无奈，孙婧最后只能找到了沈凉。

“五少爷，公中的库房都被他搬了一半了，他又不准我登记造册，以后我可怎么跟侯爷交代啊。”

坐在重临院的堂屋中，孙婧抹着眼泪一个劲儿的哭诉，如今侯府由他掌家，随着刘舒涵母子三人越来越式微，她的威信渐渐也立起来了，可沈萧这么一闹，她所有努力都白费了不说，刘舒涵的女儿还有可能风风光光的出嫁，只要一想到这些她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如果她不是妾室，而是··

“既然是大小姐的嫁妆，给他们就是了。”

出人意外的是，沈凉并未动怒，甚至平静得有些诡异，孙婧不由得抬起泪眼：“五少爷··”

难道他已经不打算再对付刘舒涵母子三人了？

“孙姨娘，如果你想在身份上压过沈萧，我无能为力。”

她找他哭诉，不外乎就是想争取什么，沈凉没兴趣掺和，但有件事倒是差不多可以进行了。

“我··”

孙婧张张嘴，心里忍不住有些骇然，她的确是存在自己的小心思，因为前几天她无意中听到沈翔父子俩的对话，得知侯爷之所以一病不起，就是因为知道五少爷不但不是煞星祸胎，将来还会贵不可言，侯爷是在悔恨与心疼的双重折磨下病倒的，也就是说，现在不管五少爷对侯爷提出什么要求，他都有可能答应，她想要的，是平妻之位！

但她不是贪图平妻的权利和身份象征，而是只有成了平妻，她才不用再对刘舒涵的儿女低头，没想到的是，五少爷竟一眼就看出来了。

“孙姨娘，人要懂得知足，不要觊觎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当心贪多嚼不烂。”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中了，沈凉轻轻放下茶杯，话里话外都在敲打她，孙婧也不是蠢的，立即就低头道：“抱歉五少爷，我只是不想被刘舒涵的儿女压着，并无觊觎之心。”

片刻之间，她就清醒过来了，在沈凉的面前，千万别耍什么小花招，实话实说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孙姨娘的心情我能懂，你在身份上的确是输给他们了，但你别忘记了，如今侯府是由你掌家，既然沈萧打着沈蔷的名义给你难堪，变相的警告你不要僭越身份，那你就更不能退缩，更应该拿出当家人的气度来，沈蔷和沈景的婚事是陛下指的，出嫁似乎也迫在眉睫了，你是不是也该去请个好点的大夫回来给他们请个平安脉什么的了？”

沈凉喜欢聪明人，孙婧或许一开始是想岔了，但她聪明的纠正了，那他们就还有继续合作的空间。

“请平安脉？”

闻言，孙婧不禁有些茫然，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猛的瞪大眼：“五少爷，难道沈蔷和沈景已经有··有··有孕了？”

算算时间，那件事发生前前后后也快五十天了，如今外界对于四皇子府迟迟不派人前来议婚之事早已是议论纷纷，很多人都猜测四皇子怕是被二女给设计了，沈蔷沈景的名声臭得跟阴沟里的臭虫一般，连门都不敢出，天门学院也早就不去了，如果他们之中的谁真怀孕了，他们不是变相的帮了他们一把吗？

“不是没有可能。”

明明已经从幽冥暗卫的描述中推断出沈景和沈侨都有了，沈凉却没有把他话说满：“孙姨娘不必担心，或许事情会比你想象的还有趣。”

“这··那我这就去安排？”

孙婧还是有些迟疑，沈凉点点头：“去吧，相信我，我答应你的事情会实现的。”

“嗯，多谢五少爷。”

见状，孙婧稍微放心了一些，起身给他行个礼之后就带着丫鬟离开了。

“叔，叔叔··叔叔··”

他们前脚才刚离开，付璎后脚就抱着已经差不多九个月的小沈佑走了进来，小家伙学会叫的第一个人不是父亲也不是爹爹，而是叔叔，一看到沈凉就拼命的叫，有时候咬词不清，还会叫成猪猪，一家人常被他逗得笑破肚皮。

“佑儿。”

沈凉也越来越喜欢这个小侄儿，每次抱着他都亲个不停，裴元冽不知道吃几回干醋了，依然没能阻止叔侄俩相亲相爱。

“叔叔，叔叔··”

已经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小沈佑短胖短胖的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的笑，沈凉又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才让他背靠着自己坐在他的腿上，小沈佑只要叔叔抱着就好，小胖手又伸过去拉扯跟他们一起进来的大宝，大宝喜欢弟弟，连忙把抱在怀里的小熊布玩具递给他。

“没想到沈萧会突然出来，看他那嚣张的态度，可一点都不像是先前一直不敢见人的样子。”

两个孩子玩到一堆去了，付璎也跟沈凉闲聊了起来，如今齐越齐轩和樊钟蕴都成了大忙人，上午沈凉也不在家，就他和两个娃娃看家，没事的时候他知道的关于侯府的八卦就比以前更多了。

“他羞辱孙婧是真，给沈蔷弄嫁妆也是真，估计是想让沈蔷多带点嫁妆去四皇子府，以此讨好对方吧。”

沈凉一手搂着沈佑，以防他摔下去，一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付璎不觉有些奇怪：“不听说刘文锦是四皇子的人吗？他们甥舅是一家，还愁巴结不上四皇子？”

“呵呵··秦云深是个极度自私的男人，刘文锦是皇城都统的时候，的确是他的人，但如今他不过是个废人，还被皇帝勒令不准出府，你觉得他还有能力为四皇子引荐沈萧吗？不过··”

说到这里，沈凉忽然停了下来，终于想起他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刘文锦如果只是普通的京官，又如何能认识那些土匪，如何能培养那么多的死士？而且，归云老道死的时候，雷真也说过，那些死士的武功不低。

“摇光。”

“凉凉你叫我？”

听到他的呼唤，摇光立即现身，最近因为沈凉总是出门在外，他和雷真都是隐于他的身侧，很少再主动现身了。

“嗯，你立即去跟元冽说，让他帮我调查一下刘文锦，特别是他如何成为四皇子的人，在刘舒涵进入侯府前，他们兄妹俩又跟什么人有联系等等，越详细越好。”

雷真在他回来后就去找袁韶他们了，让铁甲卫去查也许还会快点，军人自然有军人的渠道。

“好。”

摇光点点头，刚准备离去又回头道：“凉凉你不会出去吧？”

主子可三令五申他一定要贴身保护他，万一他在他离开的时候出了事，主子非让他蹲一辈子欢喜楼不可。

“不会。”

摇摇头丢给一个确定的眼神，沈凉微微一笑，摇光这才放心的离开。

“凉凉··”

“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忽略的问题。”

付璎担心的看着他，沈凉安抚性的一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上不下，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侯府蔷薇院

“你还来干什么？滚，这不是你一个妾室该来的地方。”

孙婧的办事效率也是不错的，很快就请来了皇城里最好的大夫，算好了沈蔷等人午睡已经起来了，他就亲自带人去了蔷薇院，正好也在这里的沈萧当着外人的面毫不留情的怒斥，刘舒涵则拉着女儿的手淡漠的坐在那里，显然也是默许的。

“二少爷息怒，今儿经你一说我才想起来，大小姐要出嫁了，也该请个平安脉什么的，这不，我已经将皇城最好的大夫请来了，请让他帮大小姐号个脉吧。”

强行压下满腔的憋屈，孙婧尽可能的命令自己微笑。

“你会如此好心？”

扫一眼那个大夫，沈萧满眼阴沉，坐在那里的刘舒涵也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孙婧谨记沈凉的话，依然笑得大气：“女子出嫁前必须半月请一次平安脉，以确保身体康泰，此事的确是我的疏忽，一直没顾上这个，晚点我自会找侯爷请罪，二少爷，夫人，是否能允许大夫请脉了？”

她是在提醒他们，若是不让请脉，明儿皇城里恐怕就冒出沈蔷患有重疾的流言了？

母子三人同时脸色一沉，如今皇上虽然赐了婚，四皇子却迟迟不来迎娶，他们正尴尬不已，若再传出那种流言，四皇子肯定会退婚，皇上也不可能接纳一个有病的儿媳，哪怕只是个侧妃。

“萧儿，孙姨娘也是一番好意，让大夫进来吧。”

思及此，刘舒涵不得不让儿子放行，但她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大夫可以进去，孙姨娘不许。

“进去吧。”

沈萧态度恶劣的摆摆手，大夫心里早就恼着了，碍于这里是东陵候府，也没敢造次，依言沉默的走了进去，被留在外面的孙婧也没有自找难堪，脸上始终挂着大气的笑，他们越是嘲讽他侍妾的身份，他就越要拿出不输给当家夫人的气度来，谁气谁还不一定呢。

第159章怀孕，沈凉的异常

“小姐身体康泰，并无病症。”

大夫很快就帮沈蔷看好了，刘舒涵淡淡的扫一眼等在门口的孙婧：“孙姨娘可听到了？”

一个侍妾也敢跑到她的面前撒野，谁给她的胆子？等一切尘埃落定，她要她死得比谁都难看，贱人！

“是，听得很清楚，张大夫，请随我继续去给另一位侧妃娘娘请脉。”

孙婧微微一躬身，带着面无表情的张大夫一同离开。

刘舒涵凝视着她的背影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道：“派人跟着。”

“娘？”

兄妹俩全都奇怪的看向他，刘舒涵脸色阴沉的说道：“孙婧不可能无缘无故来这一套，恐怕是抱持着别的什么目的，先让人跟着再说。”

可让刘舒涵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一路跟下来的结果却是，沈景和沈侨都已经有孕了，沈侨就算了，沈景有孕，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即便他们彼此心里都清楚，沈景怀的不过是个**的野杂种罢了，可外面的人不知道啊，沈辉又已经死了，他们更不可能到处去说，毕竟沈景跟沈蔷是连在一起的，外人只会以为，沈景怀的是四皇子的种，是当今皇上的龙子龙孙。

“娘，沈景的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

当初侮辱他们的人是沈辉这件事将成为永远的秘密，沈景怀的只能是四皇子的孩子，沈蔷是不会允许这个孩子在她怀上之前出生的。

“别急，沈景怀孕也不完全是坏事。”

安抚性的拍拍女儿的手，刘舒涵继续说道：“如果沈景怀孕的事情被宣扬了出去，四皇子就不得不前来迎娶你们了，蔷儿，沉住气，先进了四皇子府再说，她能怀上孩子，也得有命生下来才行。”

要让一个孕妇流产太容易了。

“嗯。”

这种事刘舒涵做得不少，沈蔷也是秒懂，母女俩会心的一笑，沈萧亦阴测测的，看起来颇为渗人。

而另一边，忽然被告知怀孕了，沈景哪怕城府再深，也吓得有点魂不守舍，吕央更是彻底的傻了，同样被宣布怀孕的沈侨又发了疯，赵岚正抱着她哭得伤心，倒也没察觉到他们异样。

沈辉的事情目前只有刘书函母女和吕央母女，以及沈凉知道，其余人都只当沈景是怀了四皇子的种，如果她表现的不但不高兴，还一副深沉的模样，无论如何都会引人怀疑。

“小景，这可怎么办啊？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

母女俩一回到沈景的房间，吕央就关上门满面焦急的走来走去，如今他的娘家垮台了，加上她前段时间受了惊吓，整日浑浑噩噩的瞎嚷嚷，丈夫也不若以前那般疼爱他了，她唯一的指望就是这个女儿了。

“娘，你先安静点行不行？”

沈景不耐烦的低吼，吓得吕央立即静若寒蝉，眸底深处隐隐爬上少许哀伤，女儿似乎也跟以前不同了。

“我必须进四皇子府。”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景攥紧拳头咬牙道：“娘，你想办法让人把我怀孕的事情宣扬出去，如此一来，他就不得不娶我过门了，至于这个孩子··”

说到这里，沈景一把捏住自己的肚子：“等进了四皇子府再处理他也不迟。”

“···”

看着脸孔有些扭曲的女儿，吕央一时间竟找不到话可以说。

“娘。”

见他久久没有回应，沈景又不耐烦的叫了一声，吕央立即回神：“哦，好，我马上去，小景，你真确定没人知道沈辉的事儿？”

“放心吧娘，就算刘舒涵和沈蔷知道又如何？他们敢说出去？”

沈景拉住他的手：“娘，如今外祖家垮了，祖母昏迷的事儿也不知道能瞒多久，在此之前我若是还没进四皇子府，以后怕是就没机会了。”

不止如此，她如果进不了四皇子府，以后怕是都很难再嫁出去，这一辈子差不多就彻底的毁了。

“嗯，你说得对，那我马上去安排。”

吕央深以为然，沈景等到她出去后脸色更加阴沉，满脑子想的都是以后当上了四皇子妃要如何回敬那些此时瞧不起她的人，特别是沈凉。

在有心人的操控下，沈景沈侨怀孕的事儿没到天黑就传遍了皇城，秦云深在得知此事后更是第一时间派人去询问了替他们请脉的大夫，确定沈景是真的怀孕后，气得差点没有毁了自己的书房，那件事他始终觉得怪怪的，这也是他为什么迟迟不愿意娶他们回去的原因之一，可现在沈景竟怀孕了，整个皇城都知道孩子是他的，他要再不娶他们回来，以往努力竖立的贤名怕是就要付之一炬了。

“有了？”

同样收到消息的还有皇帝，影卫统领第一时间就跟他汇报了。

“是，卑职已经查证过。”

影卫统领隐身于暗处毕恭毕敬的回道。

“另外一个沈家小姐叫什么来的？她也有了？确定是皇弟的孩子？”

稍作沉思之后，皇帝又再度询问道。

“是的。”

“罢了，你先下去。”

挥退影卫，皇帝将杨安叫了进来：“帮朕拟两道圣旨，一道送到老四那里，一道送去东陵候府。”

“啊？”

杨安故作不懂，皇帝没好气的剜他一眼：“别跟朕装傻，朕就不相信你还不知道，外面都快传疯了，兼亲王的上一任王妃去世也有一段时间了，该再来一个了。”

虽然这个王妃身份是稍微差了一点，但他自己的皇弟名声如何他还是清楚的，如今还有哪个高门大户敢把女儿或双儿嫁给他？他前前后后都死十来个王妃了吧。

“是。”

杨安没敢辩驳，事实上他的确是早就知道了，虽然他只是个宦官，但作为大内总管，他也必须耳聪目明才行，无论是宫内外，他的情报网都是不输给皇帝的，甚至有些事情他的情报比皇帝更快更准确。

戌时三刻，两道圣旨几乎同时在四皇子府和东陵候府唱响，前者是勒令秦云深三日内将他们的侧妃迎娶回去，后者则是封沈侨为兼亲王妃，两者接到圣旨的脸色都相当的不好看，秦云深差点硬生生捏碎圣旨，沈侨则是在宣旨的太监一离开就发了疯一样大吵大闹，半夜后院都能听到她的鬼哭狼嚎。

“老皇帝的动作可真够快的。”

马上就七月了，天气逐渐炎热，吃过晚饭后，沈凉等人没有去歇息，而是聚在院子里乘凉，裴元冽也伴着他一起，对于他的出现，重临院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也不会再像刚开始那般拘谨放不开。

“他的动作不能不快。”

怀里抱着个扭来扭曲的小肉团子，裴元冽想跟他家凉凉来个亲密接触都不行，说话的时候无疑是满满的怨气。

“哦？”

沈凉挑眉，难道这段时间又有什么大事发生？

“你外公要回来了，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魏国使臣团。”

对啊，各国使臣团要来了。

经他一说，沈凉终于想起，再过不久周边诸国的使臣团就全都要大秦来了，这是秦国建国之初就有的惯例，当时的秦国无疑是第一大国，周边小国无不俯首称臣，圣祖皇帝以交流为由，号令各国每三年派遣使臣团前来秦国皇城交流做客，数百年来，哪怕秦国逐渐没落，周边列国越发强盛，这项传统依然保留着，不同的是，从前列国使臣团都以下臣自居，如今却个个都嚣张无比，他们不再是来交流，而是威胁恐吓展现他们国家实力的。

魏国位于西南以南，所以会跟外公他们一起来，可··

沈凉浑身突然泛起杀气，身体禁不住颤抖起来，第一时间注意到的裴元冽拎起小团子就丢给了同样神色有些恍惚的付璎，倾身搂着他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我··”

抬眼，不过片刻之间而已，沈凉的眼球竟布满了血丝，脸色却苍白得吓人，连齐轩都发现了他的异状，一个个全都围拢了过来。

“没事，没事，有本王在，什么事都不会有！”

心脏仿佛一瞬间被人捏住了般，裴元冽抱住他心疼又温柔的安抚，这是第一次，他看到沈凉如此脆弱无助的一面。

“凉凉··”

齐越等人也都担心不已。

“别怕，没事的，没事··”

感觉到他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裴元冽更是心如刀割，干脆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无视其他人的关心大跨步回了沈凉的房间。

“凉凉这是··怎么了？”

齐轩追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脸上眼底满满全是担心与心疼，刚才的凉凉，仿佛是那个在乡下庄子上被人欺负了又不敢让他们知道，偷偷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泣的凉凉，虽然才几个月而已，他已经不习惯那样的凉凉了，他喜欢现在的凉凉，漂亮聪明又勇敢。

“没事，有王爷在，凉凉不会有事的。”

上前抱住弟弟的肩膀，齐越自己都没发现，事实上他的声音一直是颤抖的。

“凉凉？凉凉，看着我，我是裴元冽。”

一路抱着他回到房中，裴元冽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床上，侧坐在床边两手捧着他的脸，逼迫他与自己的视线对齐。

“元冽··”

一抹虚弱的笑缓缓绽放，经过这一连串的折腾，沈凉其实已经恢复了，只是眼球的血丝还没有褪去罢了。

“嗯。”

见他逐渐恢复正常，裴元冽趴在他的颈窝狠狠的深呼吸几口气：“告诉本王，怎么了？”

他的状况太不对劲了，刚刚的一瞬，他仿佛是要一片片碎掉了一般。

“我··没事，想起一件难受的往事。”

抬手抚上他的脸，沈凉的声音有些哽咽，前世就是在各国使臣团来的时候，西北战场上传来了大哥的死讯，或许是那股痛太过强烈吧，以致于他都忘了这件事，经裴元冽一说，他果断就想起来了，同时，那股强烈的痛与恨也同时袭来，导致他差点承受不住，要不是裴元冽及时叫醒他，他的情况怕是会更糟。

“还是不愿意说吗？”

见状，裴元冽不无难受，以往他可以什么都不追问，可这次他真的吓到他了，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怎样的痛，才会让一个人突然之间转变如此之大。

“很想知道？”

渐渐恢复正常的沈凉敏锐的扑捉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痛苦，心里暮然一紧，隐隐疼了起来，他是不是太自私了？元冽什么都告诉他了，而他，却始终不愿意将心底最大的秘密告诉他。

“如果会勾起你痛苦的回忆，那就算了，等你能够平静的告诉我时再说吧，至少今晚，我不想再被吓一次。”

无奈的轻叹口气，裴元冽合衣上床躺下，顺便将他拉到自己怀里，从小到大，哪怕一直活在随时都有可能会死的恐惧中，他也没有害怕过，但刚刚，他是真的怕了，也是直到那个时候他才发现，沈凉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远远比他以为的还要重得多。

“嗯，让我整理一下，最迟咱们成亲那一天，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从他怀里爬起身，沈凉趴在他的胸口上抬手抚着他的脸：“行吗？”

“好。”

裴元冽点头应好，凤眸直勾勾的望着他，沈凉终于露出了平时惯有的笑容，倾身上去主动含住他的唇瓣。

第160章修罗场？不存在的

竖日，见沈凉如往常一般神清气爽，担心了一整晚的齐越等人才悄悄放心，大家都默契的没有询问昨晚他为何会那样，用早膳的时候，齐越顺便跟他说了通川庄子上何家的小子何杨今日会抵达皇城的事情，上次他们说过后，他马上就给老何去了信儿，那时候庄子正百废待兴，老何两口子又是初初上任，很多事情都还没有理清，就暂时将何杨留下帮忙了，直到现在重新播种的种子种下去，庄子上逐渐恢复以往的井然，他才让人将何杨送来皇城。

“嗯，直接带他回府吧，我中午以前就会回来。”

如今铺子那边逐渐上了轨道，他已经不用再长时间坐诊了，每天去露个面就好。

“好。”

点点头，齐越吃过早膳帮忙收拾好后就跟樊钟蕴一起出门了，今儿他们要去巡视铺子，齐轩不必跟，他要留在家里练武，最近一段时间他跟着他们到处跑，每每都半夜鸡叫就起来练武，看着也让人蛮心疼的。

“猪，猪猪··”

见沈凉又要走了，被齐轩抱在怀里的小沈佑瘪着嘴哭唧唧的望着他，沈凉心里一软，走过去拉着他的小手说道：“乖，叔叔很快就回来。”

“叔，叔··”

小沈佑顺杆儿往上爬，大半个身子都扑到他怀里了，抽抽噎噎的声音听起来别提有多可怜了。

“佑儿先跟小哥哥玩好不好？”

沈凉哭笑不得的拉开他，真是个小戏精，每次都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弟弟，弟弟，给你··”

见状，乖巧可爱的大宝拿起拨浪鼓扒拉着他们，想要将它塞给沈佑手里。

“蝈蝈··”

小沈佑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沈凉已经带着雷真摇光离开了，当即就啪的一声丢掉了拨浪鼓，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两眼含泪的瘪着嘴：“叔，叔··”

一个个的叔字简直不要太心疼人，齐轩赶紧抱着他转向，大宝也捡起了拨浪鼓，连付璎都拿了个小兔子的布娃娃上前想要哄他，裴元冽没有叫错，小沈佑活脱脱就是小祖宗一枚。

从东内城到九里铺，差不多得半个时辰，马车上的时间，沈凉一般会看看医书打发，别看他最近好像忙得脚不沾地，实际上他从未放弃过研究血残阳，拜幽冥暗卫丰富的藏书量所赐，他对血残阳也有了不少了解，只是可惜，血残阳失传太久了，短时间内他依然没法弄出解药，只能根据自己对血残阳的了解，进一步针对裴元冽的身体状况强化止血的药方，务必让他受伤的时候能跟正常人一样快速止血。

“吁···”

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突然紧急停下，沈凉正想询问怎么回事，外面就传来了对话声。

“我家主子有请沈凉公子，还请沈凉公子赏个脸，下车一聚。”

听到这个声音，沈凉冷笑着撇撇嘴，抢在雷真摇光拒绝之前说道：“你家主人连名字都不报就要请我一聚，难道他不知道我是双儿，还是一个已经有主的双儿？如此破坏我名声的事儿都能干得出来，我看你家主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雷真，我们走。”

“是！”

得到他的命令，雷真勒紧缰绳，作势就要挥动马鞭，那人又说道：“沈凉公子误会了，我家主人并不是什么坏人，只是佩服沈公子的为人，想与沈公子结交一番。”

“大秦皇城内想与我结交的人没有上万也有好几千了，你觉得我会给一个无名之辈机会？”

这话就是**裸的嘲讽了，外面拦住马车的人脸早就黑得不要不要的了，可主子有命在先，他又不能轻易罢休，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旁的茶馆二楼传来一道好听的男音。

“既然沈凉公子不见无名之辈，不知本殿可有荣幸与你喝一杯茶水？”

二楼打开的窗户前，一个英挺的男子站在那里，他不是别人，正是昨晚才被皇帝勒令三日内将沈蔷沈景抬回去的秦云深。

“四皇子，是四皇子殿下··”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千岁千岁千千岁！”

由于他常在民间走动，一些眼尖的围观百姓认出了他，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街道上黑压压的跪了一地的百姓，秦云深面色不由得有些抽，刚要让他们起来，只见沈凉乘坐的马车车帘微动，一只细白的手率先出现，紧跟着，一袭青衣的沈凉钻出了马车。

“好美啊··”

不论何时，沈凉出现总能引起这样的轰动，如今他的名声在皇城如日中天，上至八十岁的老者，下至三岁娃娃，就没有不知道他的，他一出现甚至盖过了四皇子的风采。

他好像更美了！

站在二楼窗户前的秦云深也忍不住有些失神，沈凉的美太过夺目，没有人能忽略他的存在，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之后，秦云深忽然发现，对他过份的执着竟让他不知不觉中就在自己的心里扎了根儿，他不想将沈蔷沈景抬回去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否则顺势给沈蔷一个侧妃之位，既能安抚刘文锦，又能拉拢东陵候府，哪怕再怀疑那件事的真实性，他也没什么好迟疑的，左右不过是后院儿多两个无关紧要的女人罢了。

“四殿下。”

站在马车上，沈凉格尽礼仪，微微躬身。

“不必多礼！”

回过神，秦云深一挥手：“众位都请起，本殿只是出来喝口茶，正巧看到沈公子的马车才想与之相谈一番，大家当本殿是普通人就好。”

“多谢殿下。”

不得不说，秦云深子在百姓中的名声还是很好的，哪怕发生了沈蔷沈景的事情，在某些言论刻意的引导下，大多数百姓都觉得，他是被沈蔷沈景两个恶毒的女人给设计了，他也是受害者，如此一来，他的名声不但没有受损，反而还更好了。

微微低垂着头的沈凉几不可查的撇嘴，想要轻易的扳倒秦云深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他有的是时间和耐性，总有一天一定会扯下他虚伪的假面具，让天下人全都看看所谓的贤德皇子到底是个什么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沈公子可否上来一聚了？”

此事闹得这么大，恐怕连皇上都会惊动，秦云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次对沈凉发出邀请。

“恕我无法从命。”

躬身，沈凉站直后慢慢抬首：“殿下即将成为我的妹夫，我一个双儿实在不便与殿下独处，还望殿下海涵。”

他是疯了才会跟秦云深独处，虽然他也是真的很想知道，秦云深怎么会跑来堵他，不过相比让自己犯恶心，那点儿好奇不值一提。

“既是一家人，又有侍卫随从在，如何能算是独处？莫非沈公子是瞧不上本殿？”

秦云深感觉自己已经魔怔了，这些话下意识就脱口而出，根本没有经过思考，也不存在顾忌是否会给百姓留下津津乐道的话题。

“不如本王陪你一聚？”

伴随着一道霸气的声音响起，众人只觉一道华丽的紫光闪过，下一秒，沈凉的身边已经多了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精致得毫无挑剔的俊容，唇畔那从不正经的笑痕，还有一席万年不变的华贵紫袍，不是裴元冽又是谁？

秦云深瞳孔一缩，背负在身后的双手紧握成拳，一贯带笑的唇角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错，瞬间迸射出噼里啪啦的火花，仿佛在预示着修罗场的降临，可··

“大早上的，这里还挺热闹？”

又一道带笑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身穿白衣，俊美无俦的偏偏贵公子缓步而来。

“景世子··”

昨日才刚见过他跨马游街的百姓一眼就认出了他，景熙然冲百姓们微微一笑，拱手分别道：“四殿下，清平王，沈公子，多日不见，各位可还安好？”

他们看起来像安好的样子吗？

相继被问候的三人皆表示无语，让他一搅和，啥修罗场都不可能再有了。

“既然元冽和熙然都来了，不如一起上来坐坐？”

已经冷静下来的秦云深再次扬起一贯温和的笑容，可裴元冽似乎并不买账，张嘴就道：“还是算了吧，听说陛下勒令你三日内将两位侧妃迎回去，本王可不能耽误你宝贵的时间，凉凉，本王送你去九里铺？”

裴元冽前面对秦云深说的话要多嘲讽有多嘲讽，但后面对沈凉说的话，却是要多温柔有多温柔，简直能掐出水来，百姓莫不赞叹两人天造地设配一脸，而秦云深，差点呕得吐血身亡。

“有劳王爷了。”

沈凉微微躬身，在外始终格尽礼数。

“四殿下，我们就先告辞了。”

替沈凉撩起车帘，等他进去之后，裴元冽又跟秦云深说了一句才钻进马车里，可是没多久，站在外面的景熙然也跟了进去。

“你上来干嘛？”

马车渐渐驶离，单手搂着沈凉的裴元冽一脸不爽的瞪着妨碍他与凉凉独处的某人。

“不上来难道你忍心留我应付那个快气炸了的喷火怪？”

“扑哧！”

景熙然的形容让沈凉一个没绷住笑喷出来，秦云深若是听到他这句话才会气得喷火吧？

“四爷。”

茶馆的二楼，秦云深一直站在窗户前目送着他们的马车，随行而来的叶添无奈的上前，他知道四爷是真对沈凉上了心，可如今这样的情况，他们又如何能争取到沈凉？眼看着卫家人也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他们更是不会容许已经有两个侧妃的四爷迎娶沈凉了，要知道，卫家可是有家规的，任何子嗣不得纳妾，是以，纵观卫家数代人，他们家的女儿或双儿可以找个普通人，但那个人绝对不能有妾室，卫泽谦算是唯一的例外，也是最悲剧的例外。

“派人去把沈景和沈蔷抬回府中。”

收回视线，秦云深一贯的笑容挂不住了，声音冷得仿佛来自地底深处一般。

“直接抬回去？”

叶添几不可查的皱眉，沈景就不说了，沈蔷再怎么说也是沈侯爷的嫡女，刘文锦的外甥女，如此会不会有失体统？

“难道你还想让本殿八抬大轿迎他们回去不成？”

厉眼一横，秦云深携带着浑身怒火疾步离去，若不是他们，他又如何会落到如此尴尬的境地？别说娶他们，他现在是杀他们的心都有了。

“唉··”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叶添长长的叹了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第161章小焯子太怂了

经过四五十天的发展，沈凉他们搞的布施规模越来越大，每日发放的竹牌从一开始的一千块，到现在的一万，救济的难民越来越多，并且他们不仅仅是施粥送馍而已，早在二十多天前，沈凉等人经过商议就买下了隔壁的两个店铺，其中一间用于整合各大家族捐赠的衣物等物，换成普通的棉麻再发给难民们，另一间则用于统合尚有劳动能力的难民，帮他们联系城外的各个庄子和城里的铺子，为他们安排工作，从根本上解决他们的温饱问题。

如此一来，他们需要的人手就更多了，负责这方面事物的杨天宇采取了沈凉的建议，在难民中找出看起来比较可靠的人，雇佣他们帮忙干活，小麻烦遇到过很多次，大问题倒是从未发生，如今一切的运作都越来越具有规模，五个少年不但自己收获了极好的名声，家族也跟着享尽了好处，一个个干劲足得很，只要没出去谈赞助，基本都会一整天守在铺子里。

辰时三刻，沈凉的马车稳稳的停在铺子门口，已经忙活了一会儿的项焯头也没抬的喊道：“凉凉你可来了，快点来帮我的忙，今儿谢言不来，我都快忙昏头了。”

先后从马车上下来的三人闻声看过去，只见他正跟陀螺似的不断忙前忙后，一会儿将粥馍递给排队的难民，一会儿又转身舀粥，一会儿还得递出一碗汤药，大早上就热得满头大汗了。

“馍馍，馍馍不够了，赶紧把里面那一笼端出来。”

丝毫没注意到他的心上人也来了，项焯毫无形象的嚷嚷，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景熙然抢在其他人之前，进入铺子里将放在桌上凉着的一笼馍馍端了出去。

“是这个吗？”

“是，你··景景景··”

项焯反射性的转身，却在看到景熙然那张温润的笑脸后里立即小脸爆红，结结巴巴半天也没将景世子三个字说完。

“景熙然。”

第一次遇到如此好玩儿的双儿，景熙然眉眼带笑，好心的替他说出了自己名字。

“是是是··景，景世子··安好？”

从未想过会在这种场合看到他，他们的距离还如此接近，项焯一张脸红得都快冒血了，拘束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

“项二公子安好。”

他的反应实在是太有趣了，景熙然将蒸笼递给上前帮忙的随从，试探性的跨前一步。

“小心！”

“碰碰··”

“啊··我的屁股··”

可他明显低估了自己对项焯的影响力，感觉到他的靠近，项焯反射性往后退，景熙然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项焯下一秒就撞倒了堆叠在后面的蒸笼，伴随着乒乒乓乓的声响，身体修长的项焯摔倒在一堆蒸笼之中，一时间他也忘记了景熙然的存在，捂着摔疼的屁股哀嚎不断。

出息！

看了半天的沈凉在心里鄙视一句，暂时丢下裴元冽走过去扶起他：“你说你至于吗？景世子是要吃人还是长得实在不堪入目，以至于让你怕成这样？”

“我··”

经他一说，项焯再次想起景熙然的存在，刚消减的小脸刷的一下又爆红了，毫无形象揉着屁股的动作也直接僵硬。

“抱歉，是我吓到项二公子了。”

好像是怕他还不够尴尬似的，景熙然上前温和的说道。

“不不不··不关景世子你的事，是我··我··”

红着脸，项焯连连摆手，一副生怕他会自责的模样。

小焯子没救了！

一旁的沈凉无力扶额，他就不该多管闲事，扶他起来的，让他躺地上估计画面还更好看点。

“怎么了怎么了？”

听到动静从隔壁铺子跑出来的魏潭关心的询问，在发现裴元冽和景熙然的存在后，立即拿出权门嫡子的风范来，分别给他们见了个礼：“王爷安好，景世子安好。”

“嗯。”

裴元冽若有似无的点头，景熙然笑得极其温和：“不必多礼。”

“是。”

魏潭低应一声，暂时抛下两人走向站姿怪异的项焯，看了看他身后下人们正在整理的混乱后才无奈的说道：“小焯子，你敢不敢省心点儿？”

“我··”

抬起头委屈巴巴的看看他，项焯低头绞着手指小声的嘟囔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谁知道景熙然会突然出现，还帮他端馍馍，对他笑得那么温柔，他都快吓死了好不好？

“行了，进去坐吧，别在外面挡着别人做事了。”

实在是不知道该说小焯子什么好，沈凉招呼一声，隔空递给裴元冽一个眼神，一行五人相继进入铺子后方的小天井，那里由于他们买下了隔壁的两个铺子，有了更多的仓库，早就清空了，并摆放了一套平时他们商议事情用的座椅。

“王爷，景世子，你们慢坐，我还有点事情要做。”

匆匆忙忙跑出来的魏潭想起账册还没收，跟他们客套一句后转身就小跑了出去。

“还痛？”

见项焯似乎有点坐不住，沈凉关心的询问，正在打量小天井的裴元冽和景熙然也自然而然的看了过去。

“没，好多了，我只是··”

太紧张了！

他还是第一次跟景熙然坐在一起，小心脏砰砰的跟随时会从嘴里跳出来一般。

瞬间了然的沈凉又感觉自己的关心喂狗了，索性懒得再搭理他。

“这里弄得不错。”

瞧出沈凉的无语，同样也知道项焯那点儿小心思的裴元冽贴心的夸赞道。

“还行吧，才不到两个月而已，以后慢慢的来，没什么事是能一蹴即成的。”

沈凉难得的谦虚，裴元冽笑着摇摇头，坐在他们对面的景熙然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被强塞了一嘴狗粮，视线不自觉的看向项焯，正好撞到他偷看自己，见他又跟受惊吓的小兔子一样低头回避了他的视线，景熙然忍不住轻笑，作为皇城很多人心目中的最佳夫婿人选，景熙然自然清楚爱慕他的人有多少，项焯那样**的爱慕又岂能逃过他的视线？

不过景熙然却不像往常一般淡然，项焯的爱慕与其他人的爱慕不同，似乎更纯粹，每当他看着他的时候，眼底满满全是他，不会掺杂别的东西，而其他人，多多少少都会想从他身上获得什么，那些杂念也一起呈现在了他们的眼底。

“景世子，没人跟你说过别一直盯着一个双儿吗？”

与裴元冽交流的沈凉突然感觉到搁在腿上的手被人一把抓住了，转头看看可怜求助的小焯子，沈凉无奈的将视线转到对面的景熙然身上，他是真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事儿，奈何小焯子也太怂了，但凡他拿出一点点平日里嚷嚷着要嫁给景熙然的势头，他都懒得搭理他。

“的确没人说过，嫂子只顾着元冽，本世子不就只能盯着项二公子了么？”

被人抓包了的景熙然丝毫不觉尴尬，反而游刃有余。

“你就不怕项二公子误会，从此赖上你？”

挑眉，沈凉也不跟他客气，一来他本就不喜欢他那个类型的男人，二来嘛，他跟裴元冽兄弟相称，又不是外人。

“是么？”

景熙然嘴角含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始终低垂着头面对沈凉的项焯，如果能赖上，倒也是好事儿不是吗？至少项焯不会让他觉得反感，还挺有趣的，怕只怕，某些人不可能让他赖上，他们的婚姻，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不可能自己做主，所以他也从不对这方面抱持希望，娶谁对他来说都没差。

“凉凉··”

怕沈凉会说出更惊悚的话，项焯连忙制止，沈凉无奈的轻叹口气：“听说瑞安大师也与世子一同回来了，不知现在何处？”

瑞安昨日一回来就直接被送去了皇宫，沈凉并未询问雷真有关他的事情，雷真也没有主动汇报，最近他一直在追查刘舒涵院子里密道或密室的事情，不过在昨晚裴元冽提醒他魏国使臣团快到之后，今儿一早他倒是特地吩咐他晚点去袁韶那里询问一下西北的情况。

“三嫂认识大师？”

景熙然优雅的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深邃的视线若有所思。

“不认识，人人都说大师是活佛一样的人物，我只是好奇罢了。”

他相信裴元冽并未将瑞安与他的事情告诉景熙然，沈凉直接一口否认，景熙然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基本是白费功夫。

“是嘛。”

景熙然并未放下心中的疑窦，淡笑着继续说道：“听说陛下要封大师为国师，但大师已经明确的拒绝了，目前大师应该被送往最靠近皇城的相国寺了，过两日的庆功宴上，嫂子或许能亲眼见到他。”

“庆功宴？已经定下来了？”

沈凉略感诧异，如今灾情还在继续，他还以为庆功宴会取消呢，这时候搞那些铺张浪费的东西干啥？

“嗯，两日后，到时候所有三品以上的京官和诰命都要带着嫡子嫡女参加。”

裴元冽点点头，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皇后才刚去世，灾情也还严重着，这时候搞庆功宴，也就老皇帝能干得出来了。

“呵呵··”

沈凉的笑，带着少许嘲讽，少许冷冽，远远比任何评价都更犀利，就在他们准备进入下一个话题的时候，雷真突然现身：“少爷，府中消息，四皇子派人抬了两顶轿子去侯府，说是要接走两位侧妃，同时兼亲王也派人送了聘礼上门，扬言一切从简，明日就娶沈侨过门。”

“刘舒涵赵岚和吕央反应如何？”

没想到叔侄俩的动作还挺快，沈凉把玩着茶杯漫不经心的问道。

“他们反应倒是平常，据说已经在让人搬运嫁妆了，倒是沈侨又哭又闹，沈睿青和沈睿江却很高兴。”

雷真如实传达刚刚收到的消息，在座四人皆或多或少的露出了鄙视不屑的眼神，沈凉摆摆手：“让他们去折腾吧，继续盯着就行。”

“是。”

“沈睿江高兴还好，沈睿青是高兴个什么劲儿？”

雷真离开后，裴元冽撇撇嘴极尽嘲讽，虽然他早就恶心沈侨到不行了，依然不妨碍他鄙视沈睿青，就兼亲王和沈侨那德行，他们能平安渡过新婚夜就算不错了，沈睿青还想靠着兼亲王往上爬？做梦了吧。

第162章四皇子府迎亲

东陵候府，四皇子与兼亲王先后派人前来，一通忙乱之后，整个侯府都活跃了起来，即便四皇子只派了两顶小轿前来迎亲，自己更是一直没有现身，沈蔷沈景的嫁妆也不可能会少，特别是沈蔷，沈萧昨日可搬了侯府公中大半个库房的宝贝。

看着一箱箱的陪嫁抬出侯府，孙婧绞紧了手中的帕子，但在想到沈景已经怀孕，而沈蔷什么都没有后，难受的心似乎又好过一点了，一个女人嫁人后，始终只有子嗣才是最重要的。

“娘··”

已经穿上嫁衣的沈蔷委屈得直掉眼泪，再怎么说她也是侯府嫡女，四皇子居然一顶小轿就打发她了，以后她还如何出去见人？这将成为她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耻辱。

“行了，你自己蠢上了当能怪谁？”

被她哭得有些烦躁，刘舒涵的口气也不太好，宝贝女儿被人欺负成这样，她心里能舒服吗？可她又能如何？蔷儿被人设计毁了清白，能赖在四皇子头上就算是不错了，她们还真能去找四皇子理论不成？到现在他都还没有查清主导那件事的人是谁，万一对方捅了出来，别说侧妃，皇帝和四皇子杀了他们都有可能。

思及那件事的幕后黑手，刘舒涵的脸色又黑沉了几分，一开始他下意识的就怀疑肯定是沈凉，但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对，沈凉若设计让沈辉毁了蔷儿的清白，又怎么可能将他们送到四皇子的床上？当日在相国寺，又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做成这件事的人太多了，她实在是查无可查。

“娘说得对，四皇子府不比侯府，你以后可得放聪明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以前沈萧最疼的就是这个妹妹，如今的他性情大变，虽不至于不疼她了，却也不会总是温言软语。

先后被母亲和哥哥嫌弃，沈蔷更觉委屈，眼泪啪啪直掉，刘舒涵始终是心疼了，无奈的捧起他的脸替他擦去眼泪：“别哭了，娘和萧儿也是为你好，甭管你是如何进入四皇子府的，如今他还没有正妃，以你的容貌和才情，只要稍微放聪明点，要获得四皇子的宠爱还不容易？倘若你能先生下他的长子，扶正你也不是不可能，一旦你成了四皇子妃，还有谁会记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刘舒涵也算是经验之谈了，当年他进侯府就光彩吗？后来不一样是身份尊贵的侯夫人？虽然目前因为小畜生的暗害，她暂时处于劣势，但她相信，小畜生很快就嚣张不起来了，以后他依然会是侯府唯一的女主人。

“嗯，娘，我知道了。”

沈蔷含泪抽抽噎噎的点头，刘舒涵拿起桌面上一个小小的木匣子递给她：“这个收好，在你与四皇子行房前服下，保准能让你一举得孕。”

“谢谢娘。”

接过木匣子，沈蔷随手打开它，里面静静躺着一颗豌豆大小，红得像血一样的药丸：“娘，这是什么？”

“它叫承孕，是西南一个深山小部落研制出来的，从不外流，能让女人在行房后百分百怀孕，当年你舅舅也只为我寻到三颗，这是最后的一颗了。”

就是因为这个，她才会两度怀孕，先后生下沈萧和沈蔷，当日沈凉说他怀孕怀得也太凑巧了，的确不是什么巧合。

“谢谢娘。”

闻言沈蔷更是高兴，极其宝贝的将木匣子收了起来，刘舒涵见状终于笑了出来：“来吧，让娘亲自为你挽发，不管四皇子态度如何，你都要做一个最美的新娘。”

“嗯。”

沈蔷终于笑逐颜开了，同样马上要以侧妃的身份进入四皇子府的沈景也在梳妆，相比沈蔷的委屈哭泣，她就冷静多了，倒是吕央忍不住频频落泪，既为女儿委屈，也难受于四皇子明显嫌弃的态度，这还没过府呢，四皇子就给他们甩脸子了，以后到了四皇子府，她的日子可咋过啊。

“娘，高兴点，我要嫁的是四皇子，如今他虽然还是个皇子，将来指不定会入住东宫，登基为帝，到时候哪怕依然是侧妃，我也是贵不可言的皇妃了。”

望着铜镜里身穿凤冠霞帔的自己，沈景笑得娇媚，马上他就能脱离这乱七八糟的侯府，迈向更显赫的四皇子府了，她相信以自己的容貌和才能，必能成为四皇子的助力，总有一天一定会用显贵的身份让所有此时看他笑话的人都闭上嘴。

“嗯，小景，四皇子府不比侯府，去了之后诸事小心，如今吕家没了，你父亲又··我们能帮你的很有限了。”

吕央站在他的身后两手搭在他肩上，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一旁的沈睿江不耐烦的道：“你说你成天哭个什么劲儿？今天是咱们家小景大喜的好日子，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小景啊，四皇子毕竟是皇子，若是让你受了委屈，你也担待点，不要往心里去，千万别跟他使小性儿知道吗？”

嫌弃完妻子，沈睿江又笑呵呵的叮嘱沈景，以后他可就全靠女儿了。

“嗯。”

敛下眼，沈景看似娇羞，实则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相比沈蔷和沈景两个侧妃，即将成为兼亲王妃的沈侨无疑更加尊贵，可她的院子里却是鸡飞狗跳，昨日接了圣旨一直哭闹到半夜的她好不容易被赵岚哄睡下了，一睁开眼又听说兼亲王已经派人来下了聘礼，并且明日就要迎娶他过门，沈侨又疯狂的闹腾了起来。

“我不嫁，娘，我不嫁给那个男人··”

沈侨哭得嘶声力竭，她心悦的是清平王，兼亲王又老又丑还粗暴残忍，她死也不要嫁给他。

“侨儿！”

赵岚只觉身心疲惫，从那件事之后，一切仿佛都变了，女儿清白被毁，老夫人昏迷不醒，大伯喊着要分家，赵家也没了，如今唯一的女儿又··偏偏她的丈夫还不像三房那么体贴，赵岚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崩溃，有时候她真是恨不得死了一了百了。

“够了，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虚掩的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沈睿青黑沉着脸走了进去，被他吓了一跳的沈侨忘记了哭闹，傻傻的怔在原地，以往这个时候赵岚都会挺身而出安抚她，指责自己的丈夫，但如今她身心俱疲，不但没有任何动作，反而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你有能耐在我们的面前哭闹，为何当着传旨宫人的面不闹？有本事你去抗旨啊，沈侨，别跟我装疯卖傻，你要是没勇气抗旨不尊，那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等着出嫁，若再让我听到你哭闹，我就毒哑了你，明日将你捆上花轿。”

厉声指责完，沈睿青拂袖大跨步离去，沈侨彻底的傻了，摇着头不敢相信那就是从小到大一直疼爱他的父亲，眼泪跟断线的珍珠一样啪啪啪的往下掉。

“侨儿，事已至此，你就认命吧。”

看到他这副模样，赵岚也不知道该不该心疼，短短几个月，沈侨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疼惜与耐性。

“娘··”

眼见最疼她的娘也离去了，沈侨一屁股坐倒在地，为什么？他就是不想嫁给毁他清白的人，只想做清平王的王妃，难道也错了吗？他们作为她的爹娘，不帮他就算了，为何一点都不懂他？她恨，恨兼亲王，恨沈凉，也恨他们！

沈侨满是泪痕的脸逐渐扭曲，强烈的恨意笼罩着她，让她看起来就跟恶鬼一样恐怖。

午时整，沈蔷沈景两人加起来上百台嫁妆整齐有序的排列在东陵候府外，正中间对着门的地方则停放着两顶红色的花轿，在四皇子府的人再三催促之下，身穿凤冠霞帔，蒙着盖头的沈蔷沈景一前一后的被沈萧和特别让沈睿青叫出来的沈阳背出侯府，刘舒涵吕央等人抹着泪跟在他们的后面。

“哒哒哒··”

马蹄声忽然响起，一辆带着侯府标志的马车缓缓停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马车车帘撩开，一身青衣的沈凉出现在众人视线里，沈家那些人瞬间变了脸，哪怕是隔着盖头，沈蔷沈景瞪向沈凉的目光也跟淬了毒一样。

“两位妹妹今日出嫁？恭喜啊。”

跳下马车，沈凉故作惊讶，围观百姓莫不讥笑，白痴都听得出来，他的话有多嘲讽。

“沈凉少爷。”

出人意料的是，看到他，前来迎接沈蔷沈景的四皇子府那些人却个个都恭敬的弯下腰，几乎是立即的，刘舒涵等人的脸色黑得都能拧出墨汁儿来了。

“辛苦了。”

疏离客套的点点头，沈凉带着雷真摇光迈上阶梯，经过沈阳的身边时，视线不经意的扫了一眼他的脸和胸部，堂堂一个大老爷们儿，肌肤居然变得比他一个双儿还细滑，胸部倒是没看出什么，应该使用布巾之类的裹起来了，不过他的体态，倒是越来越窈窕有形了。

“七妹妹，九妹妹，以后你们可就是四皇子侧妃了，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停在他们的面前说完这些话，沈凉径自迈开脚步，哪怕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没有要充充面子，留下来送嫁的意思，以他现在的名声，根本不用再顾忌他们了，百姓早已知道他们的真面目，他要真还傻傻的送嫁，怕是会被人骂傻子吧。

“请两位侧妃上花轿。”

见刘舒涵等人的脸色全都难看到了极致，负责迎亲的叶添出声提醒，暂时怔愣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两个新娘子送上花轿，两顶花轿一离开侯府，嫁妆都还没抬起来呢，孙婧就让人往外泼了两盆水，意示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孙婧摆明了是故意恶心刘舒涵和吕央，两家人离开前都狠狠的瞪了一眼，不过孙婧心里高兴，压根儿没拿他们的威胁恐吓当回事儿。

只是，他们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们凑齐了上百台嫁妆，总算有点成亲样子的队伍却没有直接去四皇子府正门，而是去了侧门，四皇子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严格以迎娶妾室的方式，从侧门将他们抬了进去，很快这事儿就传遍了皇城，成为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第163章何杨，付璎告假

位于四皇子府正对面的三皇子府邸高楼上，凌煜城亲眼目睹了沈景被人从侧门抬入四皇子府的情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早早的等在这里，但他能确定，看到这一幕，并没有想象中的心痛，甚至还有一种想要冷笑的冲动，他捧着一颗真心等候了将近两年，哪怕被人笑话，被父亲他们训斥，他也没想过放弃，只盼着她及笄后就上门提亲，许以他正妻之位，没想到人家看上的却是皇子之尊，根本不屑什么正妻。

“嗯？”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凌煜城转过身，三皇子妃凌煜临并肩与他一起俯视着楼下的一切：“这种女人配不上你，煜临，她一开始瞄准的就是皇子，你值得更好的女人或双儿。”

两人是堂兄弟，虽然不是一起长大的，关系也非常不错，早在知道凌煜城看上沈景的时候，他就不赞同，但他从未当他的面否定过沈景，他也有喜欢的人，懂那种哪怕每个人都说对方不好，自己却觉得他哪哪都好的感觉，所以他一直在等，等他自己看清一切。

“我知道。”

收回视线放目远眺，凌煜城面无表情，仿佛一瞬间长大了。

“希望你真的知道，你也十八了，该长大了，以后凌家还需要你一肩挑起，别再任性而为了。”

转身面对着他，凌煜临伸手沉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你呢？”

任性而为不是凌家人的特质吗？凌煜临若不是任性，也不可能会成为三皇子正妃。

“我？”

挑挑眉，凌煜临双手撑在栏杆上浅笑道：“我就是太任性，所以才会劝你不要任性，不过我并不后悔，云翼很好，他值得。”

当年为了嫁给秦云翼，他可没少折腾，想到过往的那些青葱岁月，凌煜临不禁失笑，那时候年纪小，无所顾忌，如今长大了才知道，其实想要达到目的，还有很多温和的办法，而那时候的他，却只知道用最激烈的手段。

“嗯，看得出来，你现在过得很好，哥夫虽然不跟一般人那样处处疼你维护你，但他听你的话，是爱你的。”

凌煜城认同的点头，放眼几个已经成亲的皇子，谁不是妻妾成群，通房一大堆？唯独哥夫，从始至终都只有堂哥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疼我不会维护我？煜城，夫夫间的事情远远没有别人看到的那么简单，等你以后有了自己的夫人就会明白了。”

秦云翼的好，他就算说再多，别人也不可能了解，只要他自己知道，他是最好的就行了。

“自己的夫人吗？”

呢喃着他说的话，凌煜临又放空了目光。

知道他正在告别有关于沈景的一切，也确定他并不如他们想象中那么难过，凌煜临不再打搅他，再次拍拍他的肩膀后沉默的离去，感情的事情，外人说什么都没用，始终还是要他自己看清才行，而他相信，他的堂弟是优秀的，会看清楚自己的心，从而蜕变得更加优秀。

秦云深严格按照迎娶妾室的规格从侧门将沈蔷沈景抬进皇子府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重临院，沈凉对此不置可否，只觉秦云深的宠爱也不过如此，同样是侧妃，前世他迎娶沈蔷的时候场面堪比迎娶正妃，百姓人人都赞叹他们是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他这个正妃反而成了夺嫡妹所爱的恶人。

往后的岁月里，秦云深虽不至于专宠沈蔷一人，对她也算是百般呵护了，最后不还要立她为后吗？可看看现在，秦云深若真有那么爱她，哪怕情况已经不同了，也不至于如此待她吧？

“凉凉，这就是何杨，今年十二。”

下午沈凉午睡起来的时候，难得在家的齐越引着一个干瘦干瘦，个子还挺高的男孩儿来到他的面前，沈凉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番，由衷的赞道：“眼神不错，愿意跟着我做事不？”

“啊？”

傻看着他的男孩儿回过神，有点拘谨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齐越没好气的屈起手肘撞了撞他：“问你话呢，哑巴了？”

傻小子，先前不还挺能说的吗？

“好，愿意，谢主子栽培！”

何杨也不是真的傻，只是有点被沈凉惊艳到罢了，从小在乡下田野间长大的他，何曾见过长得如此好看，跟个天仙儿似的人？

“呵呵··以后就跟着齐越好好干吧，具体要做什么，他会告诉你的。”

沈凉还挺喜欢他这种纯天然的反应，心情没来由的更好了。

“是，谢谢主子，越哥以后请多关照了。”

一扫先前的拘谨，何杨有点活泼，也有点调皮，沈凉和齐越相视一笑，算起来，他们其实也只比他大三岁而已，不过他们却过早的经历了人性的残忍与黑暗，永远不可能像何杨一般纯天然。

“叔叔··”

小沈佑的叫唤声又响了起来，沈凉抬首一看，付璎正带着他进来，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樊钟蕴父子俩，今日他跟齐越都回来得挺早。

“来吧。”

拿爱粘着他的小侄儿没辙，沈凉伸出手，小家伙立马一个飞扑，结实的小身板儿差点撞倒还是有些单薄的沈凉。

“哎哟小少爷，你可斯文点儿，凉凉的身体经不起你瞎折腾啊。”

付璎是又好气又好笑，小祖宗越大越能折腾，小时候吧，就嗓门儿大，如今力气也贼大，有时候他都感觉有点抱不住他。

“叔叔··”

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他说的话，小沈佑藕节似的小手臂缠上沈凉的脖子，脑袋靠着他的颈窝一个劲儿的摩擦撒娇，逗得在场所有人都哭笑不得，沈凉摇着头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行了，没人骂你，叔叔也没事。”

“嘻嘻！”

小戏精闻言咯咯笑个不停，沈凉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背靠着他，招过大宝陪他一起玩儿，省得他总紧紧的箍住他的脖子，小家伙力气越来越大，他还真有点吃不消。

“凉凉，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趁着沈凉在家，齐越樊钟蕴跟他说了一些庄子和铺子上的事情，见他们好像告一段落了，付璎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什么事？”

沈凉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付璎同时也缓缓说道：“是这样的，明天就是恩科开考的日子了，今晚我想回去一下，明早亲自送云溪去考场后再回来。”

所以今晚和明天上午他可能没办法带孩子了。

“应该的，还是跟上次一样，我让雷真送你回去。”

经他一说，沈凉才想起明天就正式迈入七月，他回来也四个月了。

“那小少爷··”

付璎有点不放心的看了看正在跟大宝玩儿的沈佑，他其实也很舍不得丢下他，哪怕只是一晚，可云溪那里他又实在是不放心。

“没关系付叔，今晚我带小少爷睡就好，明天··”

“明天我留在家里。”

齐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凉硬生生打断了，迎着他们不解的目光，沈凉微笑道：“九里铺的事情早就上了轨道，除了我，还有两个大夫轮流坐诊，我一两天不去也没什么关系。”

先前每天去，不是因为没事做嘛，与其去天门学院跟那些学子们比高低，不如去九里铺坐诊，精进医术的同时还能赚一波好名声。

“也好，我跟钟蕴明天要出城一趟，可能晚上才会回来。”

点点头，齐越顺势说道，如今他长跑外面，人也越来越自信精神了，不过沈凉教他的医术他也没有荒废，自从有了樊钟蕴帮忙，晚上不用看账本，他基本都在看医书，偶尔在庄子上遇到生病的农户，他也会帮忙诊断一下。

“嗯，记得多带几个人，注意安全。”

见他喜欢忙那些，沈凉也没有反对，不过··

“怎么没看到轩哥？”

他们都在这里了，唯独齐轩不在，这也太不正常了，要知道他可是最爱凑热闹的。

“一醒来就去练武了，他啊，都快成武痴了。”

说到弟弟，齐越也是又宠溺又无奈。

“挺好啊，轩哥喜欢就好。”

随后他们又闲聊了一会儿，等雷真回来，沈凉就让他安排送付璎回去了，恩科在即，他早该想到让他回去陪伴付云溪的，是他疏忽了。

“想什么呢？”

入夜时分，刚洗了澡等头发干的沈凉坐在桌子旁看书，看着看着就神游了，再次从窗户跳进来的裴元冽亲密的揉揉他的脑袋，挨着他坐了下来。

回过神，沈凉索性放下手里的医书：“没，就是觉得很多人很多事都如同笑话一般。”

前世的自己和如今的秦云深等人，全都是天大的笑话。

“你指的是秦云深？”

不得不说，裴元冽是敏锐的，也或许是，他今早吃的醋还没消化完。

“算是吧。”

沈凉也没有否认：“九个成年的皇子，除去一心只闻吃，两耳不问窗外事的三皇子，其余八个皇子都觊觎着东宫之位，秦云深母族势力不强，沈景就不说了，沈蔷再怎么说也是东陵候府嫡长女，他还真干得出来，也不怕会得罪沈睿廷。”

虽然目前看来，沈睿廷并未放在心上，毕竟他连今日沈蔷出嫁都没有露面，据说沈萧亲自去了前院，依然没能见到他，得到的回应只有沈睿廷让沈翔交给他的一盒珍珠，算是给沈蔷的陪嫁了。

“你真以为秦云深蠢？”

挑眉斜睨他一眼，裴元冽两手无聊的把玩着茶碗：“如今谁还不知道你与刘舒涵母子三人的立场已经水火不容？沈睿廷最近一段时间的不作为也在在显示出，他是偏向你的，如此一来，他就算再风光的迎娶沈蔷又如何？沈睿廷也不见得会因为他是他的女婿就处处向着他，再来，沈蔷不过是侧妃，他的正妃人选还没有定，想必也快了，你方才说得不错，秦云深母族势力不强，为了平衡皇子们的势力，宫里那位必然会给他选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正妃，他是在向未来的正妃摆明一种态度，一种他也是迫不得已才在没有迎娶正妃的情况下先娶侧妃的态度，估计明儿开始，有关于他是被两女设计陷害的流言就会更沸沸扬扬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裴元冽没有说，那就是，秦云深真正想要的，是他的王妃，今早他半路拦截凉凉马车的行为就足以说明一切。

第164章贺礼，啪啪打脸

“呵呵··我以为你不关心这些事儿。”

笑着挽起他的手臂，沈凉的下巴亲密的垫在他的肩窝处，裴元冽能想到的，他同样能想到，甚至在这种事情上，他想得还要比裴元冽更深更多，只是他一直以为他不喜欢这些事情，也就懒得说那么多罢了。

“与你有关的事情，本王都会关心。”

调戏的捏捏他的下巴，裴元冽稍微扶正他，顺手撩了撩他披散在身后已经半干的长发：“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头发干了就早点睡。”

“嗯，我··”

“凉凉，你交代的事情我··主子！”

沈凉的话被突然从窗户跳进来的摇光打断，而摇光在看到裴元冽的存在后，也吓得将所有要说的话都咽了下去。

“你让摇光干嘛去了？”

淡淡的扫他一眼，裴元冽径自询问沈凉。

“你吓到他了。”

没好气的摇摇头，沈凉转动身体面向摇光：“都办好了？”

“嗯，我亲眼看她喝下去才回来的。”

还是王妃好啊！

摇光感动得一塌糊涂，回答问题都利索了很多。

“行，你先下去吧。”

挥退摇光，沈凉这才转过来跟裴元冽解释：“沈侨明日不是要出嫁了嘛，我让摇光去给他送了一份儿“贺礼”。”

“哦？愿闻其详。”

傻子都听得出此贺礼非彼贺礼，裴元冽眉峰一挑，兴味怏然。

“从长公主府落水事件开始，沈侨就无法接受自己一个天之娇女沦落到过街老鼠的巨大落差，之后陆续发生的事情更是一直折磨着她紧绷的神经，直到相国寺事件，她差点让秦兼弄死在床上，那些绷紧的神经就逐渐断裂了，她敢攀诬你就是最好的证明，明日她又不得不嫁给强暴摧残他的男人，恐怕她最后剩下的理智也会燃尽，我只是让摇光去给她吃的东西里加了点料，加速她的燃烧而已。”

不出意外，明日盖头揭开之时，就是秦兼殒命之际，前世他害死了齐越，这个仇他可一刻都没有忘记过，还有沈侨，觊觎他的男人，这笔账他还没跟她算呢。

“你的意思是，她已经疯了？”

裴元冽瞬间就明了了他的意思，沈凉点点头：“早就疯了，只是一直不太明显而已。”

不，说不太明显也不合适，应该是赵岚一直惯着她将就着她，所以谁都没往那方面想，而赵岚，作为一个母亲，她又怎么可能接受女儿已经疯了的事实？

“这倒是挺适合她的下场。”

每每想到那个女人攀诬他的事情，裴元冽都忍不住犯恶心，要不是怕破坏凉凉的计划，她的坟头都该长草了。

“兼亲王府的守卫如何？”

“你想亲自去看？”

裴元冽挑眉看向他，沈凉也没否认：“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行，明日本王带你去。”

既然王妃有兴致，他也不能不从不是？

已然再度成为笑柄的沈蔷沈景如愿进了四皇子府，可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四皇子只让人将他们送进了后院，两个新娘子盖着盖头端坐在床边等到半夜也没有等到他的身影，甚至连一句他会不会到他们房里的吩咐都没有，至此，两人终于意识到，普通人家与天家的不同，天家做什么都是不需要交代解释的。

“侧妃请止步，四爷有令，不经传唤，任何后院之人不得踏入前院。”

两人处心积虑的进入四皇子府，显然不会就此放弃，可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竖日沈蔷一大早就起来梳妆打扮，将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当她带着一干丫鬟仆人前往前院的时候，却被守在前院入口的侍卫拦了下来，沈蔷脸上的期待当即就有点挂不住了。

“大胆，我们侧妃··”

“灵枝。”

沈蔷的陪嫁大丫鬟厉声跳了出去，沈蔷连忙呵住她，转而努力端起侧妃应该有的风度，微笑着扫了一眼另一个端着托盘的大丫鬟：“既然四爷有令，我就不便打搅了，这是我早起为四爷熬的参粥，不知可否让我的丫鬟代为呈上去？”

昨晚他就明白了，他已经不再是侯府大小姐，而是四皇子侧妃，初来乍到，容不得她任性而为。

“侧妃稍等，容卑职禀报一声。”

侍卫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转身就进入前院，沈蔷等了快一炷香的时间对方才返回，表示可以让丫鬟端粥进去。

“玉枝，去吧。”

“是。”

眼看着玉枝通过侍卫的阻拦进入了前院的范围，沈蔷带着剩余的丫鬟们转身，没人注意到的地方，绞着手帕的手紧了又紧，嫁进来之前，他是做梦也没想到，四皇子府竟如此森严，若是连四爷的面都见不到，她又该如何得到他的宠爱，从而怀上他的孩子？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还愿意接受她的参粥，并没有到完全绝望的地步，可··

“参粥？你家侧妃？”

事实上，让人将参粥送到前院去的并不是秦云深，而是前院的管家，当玉枝将参粥呈到正在用早膳的秦云深面前时，秦云深虽然面带笑容，双眼却冷了下来。

“是的四爷，侧妃娘娘不到卯时就起来亲自熬制了。”

灵枝玉枝都是刘舒涵亲自为沈蔷挑选的陪嫁丫头，面对秦云深的询问，她也没丢了沈蔷的脸，倒是非常从容。

“亲自熬制？”

秦云深冷笑，这种后院儿争宠的套路，他在宫里见过太多了，真正的千金大小姐，谁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是的四爷。”

低垂着头的玉枝并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只听他的声音温和就顺势答了出来。

“啪··”

“啊！”

下一秒，盛装着参粥的玉碗被摔得稀巴烂，玉枝也吓得尖叫了出来，秦云深拍案而起：“回去告诉你们侧妃，进我四皇子府就要懂我四皇子府的规矩，本殿娶她回来不是争宠斗艳的，有这个时间替本殿熬制参粥，不如多学学她的原配嫡兄，想想怎么救济一下外面的灾民，滚！”

“是是是··”

玉枝吓得瑟瑟发抖，什么从容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回来！”

就在他即将踏出大门的时候，气怒的秦云深又叫住了她，但他并没有跟她说话，而是对前院管家说道：“她不用回后院了，安排到浆洗房去。”

“四爷饶命··”

闻言，玉枝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去，像他们这种从小就作为心腹培养的大丫鬟，几乎都是跟主子一样骄养的，陪嫁过来也将是未来姨娘的身份，如何能吃得了整日浆洗衣服的苦？

“带下去。”

“是。”

不顾玉枝的求饶，管家招来两个粗使婆子，强行将她拖了下去，完事儿后才战战兢兢的道：“四爷，她毕竟是侧妃的陪嫁大丫鬟，送到浆洗房不合适吧？”

怪他自作主张，早知道就不让他们送参粥来了。

“谁说她是在浆洗房？”

冷眼斜睨他一眼，秦云深再次坐下来：“让人去告知沈蔷，本殿看上他的大丫头了，已经收她为通房，以后她就在前院儿伺候。”

他这是在警告沈蔷？！

管家瞬间了然，立即躬身道：“是。”

“让前院的人都给本殿管好自己的嘴，谁要是敢泄露那丫头在浆洗房，本殿决不轻饶。”

“是。”

管家又恭敬的应了一声，秦云深这才摆手打发他，算沈蔷倒霉了，被逼娶两个还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毁了清白的女人已经够憋屈了，她竟自己送上门来了，此事过后，相信两个女人应该会安份点了。

“你说什么？！”

四皇子府后院，在得知玉枝被开了脸，并且已经留在前院伺候后，沈蔷再也无法维持冷静，瞪大的眼珠子就跟随时都要掉出来一样，传话的仆人又说了一遍，见她一直没有反应就躬身退下了。

“侧妃··”

挥退其余伺候的人，灵枝一脸担忧的看着他，沈蔷失魂落魄的坐倒在椅子上，为什么？她只是让玉枝去送个粥而已，为什么四爷就看上她并收她做通房丫头了？这不是**裸的打她的脸吗？四爷怎么能这样对她？

“你说真的？”

此事很快传到了沈景耳中，而她，也正准备去前院。

“真的侧妃娘娘，下人们都在传，七小姐这次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大丫鬟靠在他的耳边幸灾乐祸的小声说道。

“你先下去吧。”

摆摆手，沈景揉了揉太阳穴，没什么好幸灾乐祸的，若不是他因为怀孕嗜睡，早上起晚了，说不定现在被打脸的就是他了，四爷比她想象的还要排斥他们，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嗯？侧妃不去前院了？”

“去什么去？没见沈蔷已经吃大亏了？你是猪脑子啊！”

怀孕的人心情本就容易烦躁，再见她还如此愚蠢，沈景气不打出一出来，四爷什么样的美人没看过，哪里可能一眼就相中沈蔷的丫鬟？他分明是在借此警告他们，若是他们再有动作，说不定还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的玉枝。

“是，奴婢告退。”

无缘无故被吼了一通的丫鬟也不敢委屈，躬身颤巍巍的退了下去。

“蠢货！”

看着他的背影又骂了一句，沈景单手杵在桌面上扶着额头，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四爷不来后院，他们又不能去前院，派人送东西都不允许，若是等他娶了正妃，有正妃压着，哪里还会有她的出头之日？

思及此，沈景更觉头痛，眼角余光无意中瞄到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抚了上去，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说不定，她可以利用一下这个孩子！虽然他和沈蔷都知道这个孩子不是四爷的，但四爷不知道啊，这又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就算是看在孩子的面上，他也会怜惜一二吧？毕竟他是个那么温柔的男人呢。

沈景越想越美好，完全忘记了之前她还打算一进四皇子府就想办法弄掉孩子的事儿。

第165章恩科开考，沈侨出嫁

大清早发生在四皇子府的事情外人肯定是不可能知道的，这一天，不止是沈侨出嫁的日子，也是恩科开考之日，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上面，去年的科考舞弊案牵连甚广，前前后后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此次圣旨特开恩科，皇帝钦点了曾阁老，赵阁老和帝师太师亲自主持，务必杜绝一切舞弊行为。

科考定于巳时开始，辰时参加会考的考生就要排队接受检查，是以，还不到辰时，贡院外就已经人山人海了，除去考生，他们的家人仆人也都全部挤在这里，好在曾阁老有先见之明，早就奏请皇帝，于昨夜调遣了一支御林军前来维护秩序，场面看起来虽然混乱，却没有闹出什么争端。

“云溪，以平常心去考就行，能不能再延续六首之主的荣光并不重要。”

同样跻身在人群中的付璎拉着付云溪温柔的叮嘱，他已经不指望儿子出人头地了，只要他平平安安就好。

“嗯，我知道，爹你快回去吧，那里也离不了你，等我高中了，亲自去跟你说。”

看着身体早已康健的父亲，付云溪也笑得平常，事实上沈凉既然肯取消他们之间的协议，哪怕父亲不再去重临院伺候他应该也不会反对，但以他的能耐，又岂会看不出父亲过得很好很开心？既如此，他就没必要得寸进尺的跟沈凉提议，让父亲回家了。

“好，我··”

“付公子。”

父子二人正说着，一个小厮打扮的人突然挤了过来，付璎奇怪的看着他，付云溪倒是一眼就认出他是谢言的小厮：“你家少爷来了？”

“是。”

小厮客套的行个礼后才说道：“少爷本想亲自过来，但这里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让小的来跟付公子说，祝付公子下笔如神，高中魁元！”

“替我多谢你家公子。”

付云溪微微弯腰，小厮又行了个礼才转身离去，付璎看了看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疑惑的问道：“谁家的小厮？”

看样子应该是出自大户人家，而且家门怕是还不低。

“谢阁老嫡孙谢言的随从。”

付云溪也没有隐瞒，谢言的才情他是赏识的，要说对他没有好感，那肯定是骗人的，但要说到谈婚论嫁，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现在的他，还没那个打算。

“谢言？”

不就是凉凉的合伙人之一？

前端时间沈凉突然询问他急不急着给云溪讨媳妇的事儿忽然窜上脑海，付璎忍不住皱眉：“云溪，你跟他··”

“我跟他什么都没有，爹，我现在不想考虑那些事情，与谢言交往也是单纯欣赏他的才情，顺便还能跟沈凉搭上线。”

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付云溪连忙靠过去小声的说道，他可不希望父亲从此就开始拿谢言当儿媳看。

“对方毕竟是双儿，既然没意思就别走太近，好了，开始入场了，快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付璎难得的虎着脸教训了他一顿，付云溪深觉怪异，眼看考场真的打开了，也只能暂时作罢，寻思着以后有机会再问问看。

“那我先走了，爹你回去的时候慢点。”

“嗯，去吧。”

目送儿子顺着人潮进入贡院后，付璎才转身离开，但他的脸色显然比一开始沉重了些，直到回到重临院才略有缓和。

巳时三刻，一队算不上多豪华，也就那么一回事儿的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的来到了东陵候府，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做新郎的兼亲王穿着喜气的婚服跨坐在高头大马上，亲自前来迎娶他的小新娘，由于他与沈侨的事儿早就闹得人尽皆知，围观的百姓也不在少数，他们都想知道，东陵候府被强暴的小姐会否心甘情愿的嫁给他，又或者会不会直接闹起来。

“好了没有？新郎已经来了。”

眼看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沈侨还没有从房里出来，特地收拾了一番，显得神清气爽的沈睿青不耐烦的在外面催促。

“娘··”

房中，已经穿戴好凤冠霞帔的沈侨含泪拉着赵岚，后者无奈的道：“侨儿，你可别闹了，事已至此，娘也不可能再有什么办法，女人这一辈子，求的不外乎就是嫁个好夫君，儿女环绕膝下，如今你清白已毁，又怀了兼亲王的孩子，就算不嫁给他，也不可能再嫁给其他人，你不妨换个角度想，至少你还是堂堂正正的亲王妃，品阶比沈凉还高不是？”

除了这样想，他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兼亲王可是皇帝的兄弟，这桩婚事又是皇帝亲自下旨赐的，他们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而且，兼亲王和皇上愿意认下侨儿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总比真让她拿掉孩子绞了头发送去尼姑庵，一辈子与青灯冷佛相伴好吧？

“好，我嫁。”

沈侨眼底仅剩的希夷彻底熄灭，赵岚并未发现他的异常，拿起红盖头为她盖上：“今日之后你就是身份尊贵的亲王妃了，侨儿，切记以后不可再像以前一样胡闹知道吗？”

“知道。”

“侨儿··”

沈侨的声音基本听不出温度，说完后也不搭理赵岚，径自拿起苹果就往外面走，赵岚终于意识到不对，可门已经打开了，看到丈夫那张笑逐颜开的脸，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新娘到！”

东陵候府大门外，迎亲的队伍已经等在那里了，伴随着一声高唱，所有人都朝敞开的侯府大门看了过去，还是跟昨天一样，今日也是沈阳将沈侨背出来的，与他们一同出来的还有沈睿青两口子和他们的小儿子，每个人的注意力都在新娘身上，唯独兼亲王，阅人无数的他，一眼就发现了沈阳的不同，一双色迷迷的眼睛毫不避讳的打量着他。

“王爷，小女年纪尚小，有时候可能不太懂事，还望王爷多担待！”

沈阳一路将妹子背到花轿前，满脸喜气的沈睿青夫妇俩相继上前站在马下，明明他们才是岳父母，感觉上却跟拍人马匹的下人一般。

“嗯，大舅子不送嫁？”

跨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兼亲王漫不经心的应一声，视线焦点始终落在沈阳的身上，沈阳前段时间被一群囚犯侮辱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以前他还不觉得，如今看他的身段儿，竟比他的妹妹还要迷人三分，秦兼心里不禁垂涎起来了，反正都是个破烂货，弄来玩玩儿应该也没差吧？

相比之下，感觉自己被盯上的沈阳却是吓得缩起身子，连头都不敢抬，如今他的身体越来越怪异，竟跟女人一样长出了胸部，导致他宛如惊弓之鸟，一点点的动静都能吓得他瑟瑟发抖，恨不得继续将自己藏起来。

沈睿青和赵岚也不是蠢得无可救药，兼亲王觊觎的眼神根本没有掩饰，夫妇俩的笑容当即就僵在了脸上，女儿赔给他就算了，他竟还敢他们儿子的主意，简直太过份了！

可，秦兼亲王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就算再气再恼又如何？

倒是碍于身份不得不出来的刘舒涵母子二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同样作为掌家人站在一旁的孙婧则是小心的藏好自己鄙视，她不是怜悯谁，兼亲王也太无法无天了。

“王爷，犬子身体不适，一直在调养中，今日若不是侨儿出嫁，需要有兄弟背上花轿，他也不会出来，还请王爷见谅，犬子可能无法去送嫁。”

强忍着满腔不爽，沈睿青抱拳躬身，伴在他身侧的赵岚也配合着见了个礼。

“无妨，来日方长！”

兼亲王也没有继续纠缠，最后再意味深长的看一眼沈阳后，抬手让迎亲队伍返回。

“起轿！”

伴随着媒婆的高唱，乐器奏响，迎亲队伍热热闹闹的离开东陵候府，赵岚一直站在那里目送着，哪怕早已看不到队伍的影子，她也没有回转，脸上眼底难掩**裸的担心，而沈睿青，早已返回侯府了，如今他可是兼亲王的岳丈，就等着靠兼亲王青云直上呢。

“沈侨出嫁了？”

吹吹打打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难得没有出门，也没有出去充场面的沈凉随口问道。

“是的，孙姨娘派人来说，沈睿青好像还挺高兴。”

回来有一会儿的付璎摇着头说道。

“兼亲王的岳父呢，能不高兴吗？只是恐怕，他这个岳父还没享福就要遭殃了。”

沈凉轻勾唇角，沈侨那边一旦出了事，作为她的父母，沈睿青两口子也别想好过，说不定整个沈家都会牵连进去，不过这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哪怕皇帝早就想找机会解除他跟裴元冽的婚约了，但如今他个人的名声已经响彻皇城，甚至传到了皇城之外，他若敢动他和裴元冽的婚事，皇室最后的遮羞布恐怕也要没了，而且，他还不得不顾忌裴元冽手中的十万铁甲卫。

“你的意思是？”

付璎闻言疑惑的看向他，沈凉竖起中指抵在唇上：“嘘，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就不灵了。”

“哦。”

知道他肯定又做了什么，付璎也不再追问，思量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抬首道：“凉凉，云溪与谢言之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问清楚，谢言好不好不重要，但他打从心底里不愿意儿子跟那些权门贵族攀上关系，可以的话，他希望他简简单单的，娶个普通人共渡一生。

“你知道了？”

挑眉，沈凉并无太大的意外：“谢阁老看好云溪的事儿你应该也知道，他的确是有意把谢言嫁给云溪，谢言本身也是个极有才情，且心怀天下的人，付叔，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别操心了，让云溪自己去决定吧。”

他会问，肯定就是有所不满，沈凉并不想过多的插手别人感情的事，能帮他们的也只有这么多，最后会如何，端看他们自己怎么选择了。

“嗯··让你看笑话了。”

付璎笑得无奈，眉头始终微锁，他也想听凉凉的劝，什么都不管，可做父亲的，哪能真不关心儿子的终身大事？

第166章沈侨死，沈达出事！

夜晚时分，裴元冽和沈凉双双换上夜行衣，在幽冥暗卫和铁甲卫的护卫下，裴元冽踏着夜色搂着沈凉直奔兼亲王府，兼亲王虽然没有大宴宾客，皇室的一些成员还是去了的，婚礼该有的东西基本都有，区别只在于排场的大小而已。

“本王没醉··”

亲王府正院，喝得酩酊大醉的兼亲王在侍卫们的搀扶下进入院子，正好避开守卫带着沈凉摸进来的裴元冽直接将他带到了屋顶上，两人皆淡漠的看着他醉醺醺的推开新房的门，将所有的丫鬟下人全都打发了出去。

“本王的小新娘，等急了吧？本王这就来疼你！”

裴元冽揭开一块瓦片，两人凑近一起往下看，新房里燃烧着象征喜气的龙凤烛，蒙着盖头的沈侨正端坐在床边，兼亲王摇摇晃晃的进去，一把就扯下了他的盖头。

“啊··”

沈侨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立即缩到床上，纤瘦的身体禁不住微微颤抖，此举无疑惹怒了兼亲王，在酒精的催发下，本就喜欢在床上虐待人的他几个箭步上前，一把扯下他头上的凤冠，抓起他的头发就将他拖到了地上。

“啊啊··不要··好痛··”

沈侨痛得大声哭喊，同时小腹也绞痛了起来。

“啪啪··”

兼亲王根本顾不上那么多，骑在他的身上接连扇了她十几个耳光，沈侨的脸看着看着就红肿了起来。

“撕拉··”

见他终于老实了，兼亲王稍微挪开微胖的身体，双手粗暴的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如此行径无疑又让沈侨想起了那一天晚上的事情，所有的疼痛好像一瞬间消失了，也不知道沈侨是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突然一把推来跨在她身上男人。

“臭婊子，啊啊··救，救命··”

兼亲王气得怒骂，沈侨早已失去了理智，抓起桌上的盘子就竖起来狠狠的往他脸上砸，盘子被碎裂后，尖锐的棱角更具攻击性，兼亲王那张脸很快就血肉模糊了，他甚至没来得及呼救。

“哈哈··哈哈··你该死，你们全部都该死，哈哈哈··”

浑身是血的沈侨看着地上早已分辨不出是谁的尸体，脸孔扭曲的抽了抽，紧接着竟仰头疯狂大笑起来。

“王爷··”

她的大笑引来了院子外侍卫的注意，一群人猛的踹开新房们，当看到沈侨浑身是血，而被他骑在身下的男人已经分辨不出本来面目后，侍卫们全都吓了一跳，想都没想就齐刷刷抽出刀捅了过去。

“啊··”

沈侨的身体被十几把利刃同时捅穿，惨叫一声倒了下去，随后屋里又是一阵人仰马翻，在屋顶上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沈凉冷漠的起身：“回去吧。”

“嗯。”

两人都死了，也没什么好看的了，裴元冽搂着沈凉的腰，带着他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兼亲王府。

“你早就料到了？”

回到家，裴元冽亲手帮两人倒了杯凉茶，沈凉喝了一口才说道：“差不多吧，一个疯子你能指望他有多少理智？再加上兼亲王凌虐别人的时候都会挥退影卫和侍卫，又处于喝醉了的状态，沈侨疯起来要杀了他并不是什么难事，至于沈侨，他不是当场被侍卫杀死就是被抓进刑部大牢等死，两者之间并无区别。”

他早就说过，沈侨当上亲王妃的同时，也将是他们的死期。

“皇帝怕是要勃然大怒了，他就这么一个弟弟了，没想到最后却是死在他赐婚的女人手中。”

裴元冽不无嘲讽，皇帝登基后为了稳固皇权，他那些兄弟们全都被他以各式各样的名义诛杀了，秦兼从小就是他的跟屁虫，他的母妃与老妖婆关系也不错，加上他自己从来不作为，这才逃过一劫。

“再怒倒霉的也是沈睿青他们。”

沈凉没有半点同情的意思，前世的他何其无辜？他们不一样往死里整？今生他原本没拿他们当首要复仇目标，他们却接二连三的害他，人在做天在看，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他们争先恐后的排队找死，他没道理不成全。

“你说得不错，对了，你让查的事情已经查到一些眉目了。”

先前他一来就直接带他去了兼亲王府，裴元冽这才想起，沉声将天枢叫了出来。

“王妃，根据我们的调查，刘文锦似乎很早以前就投靠秦云深了，外面没人知道，他实际上是太师的义子，太师会支持秦云深，恐怕也是因为这个，还有，刘氏一族有人说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刘文锦大概十岁左右的时候，他们兄妹俩曾走丢过，差不多一年后才被找回来，由于他们父母双亡，长得也的确跟以前差不多，刘氏族人并未怀疑他们的身份，不过我觉得，他们恐怕不是真正的刘文锦兄妹俩。”

现身的天枢也也没有啰嗦，立即就说出了他们查到的事情和他自己推测的结论。

“本王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那时候的刘文锦才十来岁，刘舒涵肯定更小，中间又隔了一年，只要稍微用银针改变一下，他们要冒充真正的刘文锦和刘舒涵也不是什么难事，就像当年的我，不也成功瞒过了皇帝？”

正因为有过这样的经历，他才更确定。

“嗯，不过他们现在的样貌，肯定是自己的。”

用银针改变容貌的确最不容易被人识破，但落到真正善于此道的人眼底，还是很容易看出破绽的，他也不是没见过刘文锦和刘舒涵，此时的他们，脸上并没有动过针的痕迹。

“不奇怪，本王现在也是自己的样貌，伴随着年龄的增长一点点的改变容貌，三五年就能全部转换过来了，别人也不会觉得奇怪。”

裴元冽对这种事倒是经验丰富，沈凉也认同的点点头：“或许真是这样，但他们如果不是真正的刘文锦和刘舒涵，那他们是谁？能取代真正的刘文锦兄妹，想必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吧？说不定刘文锦兄妹走丢就跟他们有关，太师一辈子无子无女，又怎么会收刘文锦为义子？他们之间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关系？以及，太师贵为帝师，手里的实权虽然不多，却极得皇帝重视，他既然能为了刘文锦支持秦云深，刘文锦都遭难这么久了，为何他从未帮他求过情？”

伴随着刘文锦兄妹俩的身份问题被揭穿，更多的疑问又扑面而来，沈凉觉得，这之中恐怕还有更大的秘密。

“这就需要我们更深入的调查了。”

要揭开尘封的往事，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他们能查到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嗯，这么说来，刘文锦有能力圈养那么多的死士，全是因为太师的支持咯？”

可能吗？

沈凉还是觉得不对，圈养死士可不仅仅只是钱财的消耗问题，一般的官员也必要圈养那么多的死士，因为根本派不上用场，而且那些死士的武功还都不弱。

“不，我们发现，他手里的部份死士，似乎是归属于秦云深的，不止是死士，秦云深还招揽了不少江湖人士，他牌面上的实力是不如其他的皇子，但牌面下的实力却不比任何人差。”

回答他的人是天枢，他们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刘文锦和秦云深都非常谨慎，要不是他们的人守在刘府外，半夜突然发现有影卫溜出，好奇的跟上去，发现他竟入了四皇子府，几天都没有出来，他也不会做此猜测，并让人往其他方向查，果然又查出他们跟江湖人士的联系。

“是吗？”

闻言，沈凉低下头，这些他竟全部都不知道，前世的他到底有多瞎才半点都没察觉？要知道，前世幽冥暗卫也在他的手中啊，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秦云深在用，但雷真他们第一首要听的还是他的命令，他们调查能力也绝对不可能会比铁甲卫差。

思及此，沈凉沉痛的闭上眼，他不是瞎，只是不关心那些事，根本没有怀疑过，只全心全意想做一个好妻子，哪怕偶尔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也都下意识的忽略否认了。

“怎么了？”

见他突然就沉默了下来，裴元冽担心的问道。

“没，看来秦云深对刘文锦并不是表面上那样会轻易放弃的，圈养那么多的死士，肯定是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

“主君，出事了。”

抬起头，沈凉挥去满脑子的挫败，正说着呢，雷真突然现身，不知道为什么，沈凉心里咯嘣一声，没来由的慌了起来：“怎么了？”

他已经尽量命令自己冷静了，声音却还是有些颤抖，这个时间点，他们又正好说到死士的问题，难道··

“边关传来急报，不日前大少爷遇袭，肖禹重伤，大少爷中毒昏迷不醒，同时敌军来犯，霍元帅应接不暇。”

“什么？！”

闻言，沈凉一跃而起，纤细的身体禁不住剧烈的颤抖，为什么？为什么他都尽全力防范了，大哥还是会被暗害？难道真的没办法扭转这一劫吗？不，他不相信，齐越都还活着，没道理兄长就不行，他不相信！

“凉凉！”

裴元冽见状一把抱住他，脸色也很不好看：“怎么回事？开阳在干什么？我们怎么没收到消息？”

早在凉凉让他帮忙带信给沈达的时候，他就派了开阳带人前去支援，这段时间为了催促老二和霍烨霖快点回来，他们之间也频繁通信，在此之前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收不到？

“主子！”

天枢惭愧的跪了下去，还是雷真好心的道：“王爷错怪天枢了，幽冥暗卫有特殊的紧急传信方式，速度至少比你们快一倍，你们还没有收到消息是正常的。”

“哥，我哥··元冽，我要去西北，马上！”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沈凉颤抖的抓住裴元冽的手臂，眼泪早已染湿了面颊，沈达的死一直是他心底最深最恐惧的痛，如今一听他又在与前世差不多的时间里传来中毒昏迷的噩耗，若不是裴元冽及时稳住他，他恐怕早就倒下了。

第167章刑部拿人，撇清关系

“好好好，本王马上安排，你先冷静一下。”

裴元冽说不出的心疼，搂着他有些失态的低吼：“还愣着干什么？马上去安排，最迟明天一早，本王就要跟凉凉一起出发去西北。”

“是。”

天枢雷真见状立即离去，他们的身份特殊，要离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凉凉，冷静点，沈达只是中毒昏迷，并不是死了，老二不会让他死的。”

等到他们都离开后，裴元冽强迫沈凉坐下来，蹲在他的面前捧着他的脸，逼他看着他自己，早在他们初相识的时候他就知道，沈凉很在乎沈达，在乎到不顾一切的地步，如今不过传来沈达中毒的消息，他整个人就全乱了，若沈达真有个万一···

裴元冽不敢继续往下想，他只能相信，不会有万一。

“我··”

张张嘴，在接触到担心的目光后，沈凉闭上眼狠狠的深呼吸，拼命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元冽说得对，兄长只是中毒昏迷而已，还没有死，这种时候他不能慌，一慌怕是就要全盘皆输了，他根本没办法想象如果兄长又一次没了，他会变成什么样。

“抱歉，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凉再次睁开眼，慌乱恐惧与无助全部沉淀，取而代之的是比平时更深沉的冷静，裴元冽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手指轻轻的压在他的唇瓣上：“我们之间不用说抱歉。”

“嗯。”

点点头，沈凉又敛下眼沉淀了一下情绪后沉声唤出摇光：“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马上去查明，刘文锦到底在不在府上。”

“是。”

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摇光也褪去了一贯的不正经，凝声抱拳，迅速前去执行他的命令。

“你怀疑此事是刘文锦亲自带人干的？”

裴元冽几不可查的皱眉，沈凉一边站起来一边说道：“不错，一直以来我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现在想来，我忽略的正是刘文锦，他被皇帝免职后的反应太平静了，太师和秦云深既然跟他有着那么深的关系，怎么可能不帮他求情？还有刘舒涵，她虽然也有反击，但反抗得并不激烈，像是故意拖延时间一般，还有上次她怀孕，看起来像是个笑话，很有可能是在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最后就是沈萧和沈蔷，刘文锦是很疼他们俩的，他们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居然还能沉得住气，始终老老实实的待在府内，若不是他已经老僧入定，不在乎任何凡尘俗事了，那就一定是因为，他并不在府中，甚至不在皇城。”

他会做此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在刘文锦他们眼中，他的一切，包括反抗的勇气，全都是来自兄长，只要解决了兄长，他自然也就不足为惧了，这一招釜底抽薪，当真是用得好啊！该死的，他怎么就忽略了如此重要的事情。

“嗯，你说得有道理。”

稍作沉思之后，裴元冽肯定了他的猜测，刘舒涵一个后宅妇人他是不了解，但他了解男人，刘文锦是个胆子很大，且极有野心的人，既然他还有余力，就不应该会沉寂这么久，这一次，他们真的是大意了。

“我要安排一番，元冽可否亲自替我跑一趟临安候府？”

此去西北，必然日夜兼程，不可能将小侄儿也带上，所以去之前，家里的事情他也要先安排好。

“临安候府？项焯？”

“不，项擎。”

摇摇头，沈凉抬眼对上他的视线：“项擎是我哥的朋友，我有事要拜托他，麻烦你了。”

语毕，沈凉倾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不希望他这时候还为一些莫须有的人吃醋。

“嗯。”

裴元冽离开前又不放心的叮嘱道：“答应我，一定要冷静，情况或许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不要自己吓自己。”

“我知道。”

得到他肯定的回应后，裴元冽才闪身从窗户飞出，沈凉也没有再耽搁，连忙去把齐越他们全都叫了起来。

“你们先听我说，我哥在西北出了事，待会儿我就要动身前往西北了，重临院的一切交给你们，外面如果有解决不了的事就去找付云溪或慕容家商议，如果连他们都解决不了，那就找临安候世子项擎，我会提前跟他打好招呼，如果是侯府内部的事情，孙婧解决不了就找沈睿廷，平日里进进出出千万小心，务必注意刘舒涵母子俩暗中算计。”

将他们聚集到堂屋里，沈凉不等他们询问就先一股脑的说道，时间太过宝贵，他没有那么多功夫一个个回答他们的问题。

“大少爷怎么会··凉凉，很严重吗？”

齐越双手捂着嘴，眼泪花在眼眶里一个劲儿的打转，沈凉沉重的点点头：“中毒昏迷不醒，我必须亲自去确定他的安全。”

“怎么会··”

眼泪终究还是滚落下来，齐越难受的抽噎，齐轩一个跨步上前：“凉凉，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了谁来保护付叔他们？”

沈凉摇摇头，换做平时，他并不介意带上他们，但这次不行，他只会带幽冥暗卫。

“唔··凉凉，你去吧，不过一定要小心，家里的一切就交给我们。”

齐轩被堵了回去，齐越胡乱抹去眼泪，站起来抓紧沈凉的双手：“你和大少爷都要平安的回来，别忘了我们还在家里等你们。”

“嗯。”

沈凉也忍不住有些眼眶酸涩，付璎和樊钟蕴分别上前抱住他们的肩膀：“凉凉，你是不是还要去见一下侯爷？”

“嗯，有些事，不得不让他知道了。”

眸底的泪意瞬间消减，沈凉眸光暗沉，似乎是做了某种决定。

“去吧，我们帮你收拾东西。”

付璎作为长者，哪怕同样担心，却又不能不命令自己此时一定要稳住。

“嗯。”

点点头，沈凉直接就踏入了夜色中。

“侯爷，不好了，刑部杨尚书亲自带人到侯府来拿人了，听说沈侨在洞房的时候杀了兼亲王。”

与此同时，兼亲王那边的事情也爆发了，刑部接到报案后，立即通知了杨万里，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杨万里也不敢耽搁，去兼亲王府查看过后马上就带人来了东陵候府，甚至没顾东陵候的颜面，直接命人撞开了大门，前往后院儿拿人了。

“什么？她疯了吗？咳咳··”

一直卧病在床的沈睿廷闻言忍不住低吼，伴随着剧烈的咳嗽，鲜血顺着嘴角泌出。

“侯爷你别急，别急啊··”

见他又咳血了，沈翔连忙递上手帕，自从当日吐血晕倒后，他就经常咳血，短短不到一个月，整个人都垮了下去，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我··咳咳··”

他能不急吗？连兼亲王都敢杀，沈侨简直是疯了，二房两口子是干什么吃的？他们难道就没有提前发现点什么？一个不小心，整个侯府都有可能搭进去，还有他的凉凉，好不容易就要苦尽甘来了，若是因为这件事不能再嫁清平王，他们就是死一万次也不能弥补。

“侯爷你先吃点药。”

他这样咳嗽也不是办法，沈翔拿出备用的药丸，沈睿廷颤抖着手接过去，狠狠的灌了好几口水下去瘙痒的喉头才终于舒服一点：“替我更衣，我要出去看看。”

“嗯。”

如果可以，他最好是别出去，万一感染了风寒，身体怕是会更糟，可沈翔无法劝阻，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太严重了。

“冤枉啊，杨大人，我怎么可能教唆女儿杀人，我不知道她已经疯了啊··”

“呜呜··怎么会这样··”

“爹，娘··我怕··”

“救命啊··”

半夜被人拽起来的二房一家人哭喊不断，侯府各院儿的人全都被吵起来了，掌家的孙婧傻傻的看着刑部的衙役拖走哭闹不止的一家人，连沈睿江两口子都不敢轻易靠近，因为他们都知道了，沈侨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杀害了兼亲王。

“大哥，大哥救我··”

“大伯··”

“大伯救命··”

看到沈翔搀扶着瘦骨嶙峋的沈睿廷出来，一家人拼命的冲着他们的方向哭喊，亲自前来拿人的杨万里被沈睿廷此时的样子吓了一跳，随即又沉着脸主动走了过去：“沈侯爷，本官已经查明，沈侨在疯癫的情况下趁兼亲王喝醉后虐杀了他，他们明知道沈侨已经疯了还将她嫁给兼亲王，简直罪无可恕，皇上雷霆大怒，要拿他们一家人偿命，你若不想整个侯府都卷进去，还是别插手为好。”

沈睿廷向来护着沈睿青兄弟俩的事情同朝为官这么多年，他也是清楚的，问题是，现在谁都不可能护住他们了，皇上就那么一个还在人世的兄弟，结果却让他们的女儿给杀了，更打脸的是，这桩婚事还是皇上自己赐的，哪怕只是为了给自己出口气，他也不可能轻饶了这一家子。

“二房与我们没有关系，杨大人尽管拿人就好。”

沈凉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他独自一人迈步而来，美丽的小脸满是萧杀与冷凝，似乎很是气恼的模样。

自知道真相后，沈睿廷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一时间也忘记了二房一家子的事情，视线近乎贪婪的望着他，恨不得将过去十几年没看过的全都一次性补回来。

“沈凉你说什么？他是你二叔。”

一直没敢吱声的沈睿江拉着吕央跳出来，沈凉视线冷冷的一扫：“二叔？亏你到现在还敢如此说，若不是你们要害我，又哪来这么多事？父亲早就说了要分家，是你们死皮赖脸的紧扒着我们不愿意撒手，沈睿江，你如此大义你去救啊，他可是你的亲哥哥呢。”

当着杨尚书和刑部衙役，以及在场所有人的面，沈凉依然毫不留情，他没有那么多功夫陪他们玩儿了，尽快打发杨万里等人才是正事。

“你··”

“自己都不敢做的事情就别强迫别人。”

沈睿江窘得脸色通红，沈凉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越过他走到沈睿廷的面前，微微躬身行个礼后才抬首缓慢的说道：“父亲，孩儿说得可对？”

几乎是立即的，所有人的视线都一瞬间聚集到沈睿廷的身上，说到底，他才是侯府真正的主人。

“对。”

这一声父亲差点让沈睿廷热泪盈眶，此时不管沈凉说什么，他都只会有一个回答，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回答却让很多人都接受不了，包括一直在人群中的刘舒涵母子俩。

第168章没有选择的选择

“沈凉你个小畜生，你不得好死··”

“大伯求求你救救我们，我们真不知道侨儿早就疯了啊··”

“呜呜··大伯··”

眼看着唯一有可能救他们的沈睿廷也表态了，沈睿青气得破口大骂，赵岚母子三人则是拼命的哭求，可惜，沈睿廷此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沈凉的身上，根本不可能听到他们的哭闹，而沈凉，压根儿就没打算搭理他们。

“杨尚书，请代为转告皇上，杀人偿命，不管他怎么处罚沈侨的家人，我们都没有意见，父亲身体不适，已经很久不管府中诸事，望皇上看在他以往为了朝廷尽心尽力的份儿上，饶过他监管不力之罪。”

走到杨万里的面前，沈凉拿出当家嫡子的气魄，躬身见了个礼后才不卑不吭的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开始他根本就没打算管，哪怕侯府因此没了，对他而言也没有差别，反正外公他们快回来了，大不了以后他从将军府出嫁，那里也算是他的娘家，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离开侯府后，还需要沈睿廷护佑重临院，他不能不救下侯府。

“沈贤侄放心，本官定会如实转告皇上，公务在身，本官就先告辞了，他日沈贤侄得空，欢迎到尚书府走动。”

这个家谁的面子他都可以不给，唯独沈凉不行，姑且不论他乃清平王掌中宝，是未来的清平王妃和他现在如日中天的美名，就单纯看他做什么都没落下自己儿子这份情谊，他也不可能不答应。

“多谢杨尚书。”

闻言，沈凉又给他鞠了个躬，杨万里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招手让衙役强行拖走还在哭闹的一家人。

“孙姨娘，这里就交给你了。”

等到送走他们，沈凉随口吩咐一句，看都没看刘舒涵母子和沈睿江两口子一眼，径自走向沈睿廷：“侯爷，我送你回去吧。”

“嗯？好，好，好··”

明显没料到他居然还会搭理自己，虽然不再叫他父亲，沈睿廷也满心的欢喜，根本没搭理其他人就与他一同离开了。

“该死的！”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沈萧阴沉着脸咬牙切齿，刘舒涵的面色也相当难看，沈睿廷的样子一看就是已经知道什么了，难道他那一晚真是去了望月城？不过，他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他始终没有证据证明是归尘是她的人，不可能找到理由休了她。

“侯爷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

回到前院，没等沈翔扶沈睿廷躺下，沈凉满是嘲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沈翔几不可查的皱皱眉头，刚想说点什么，却被沈睿廷一把抓住了，见他对着自己摇头，沈翔也只能作罢，叹息着扶他上床安置好。

“你高兴就好，凉凉我··”

靠坐在床上，沈睿廷满眼慈爱的看着他，可他似乎忘记了，现在的沈凉已经不需要他的慈爱了。

“我今日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侯爷，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强行打断他即将出口的歉意，沈凉一脸冷漠，在他需要的时候，他不愿意给，如今他不需要了，给了又有什么意思？父亲两个字于他而言，已经只是个形象的名词了。

“好，你说。”

沈睿廷的双眼一下子就暗淡了下来，他知道，凉凉心里的怨太深，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他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可看到他如此抵触，甚至连他的歉意都不愿意听，他的心里还是跟刀割似的痛，这一辈子，他亏欠他们父子三人太多了。

“我收到消息，大哥在西北被人暗算，目前中毒昏迷不醒。”

“什么？！”

闻言，沈睿廷激动的瞪大双眼，达儿怎么会··

“你先别急着激动，等我说完再激动也不迟。”

抬眼看看他，沈凉继续说道：“在没有确凿证据的前提下，我不会搬弄是非，但有些话，我不得不说，所以我接下来说的话全都是我的推测，你信不信随便，会用如此阴狠的手段要大哥命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敌军，而放眼国内，就算他功劳太大，会撬动某些人的利益，可他人都还没回来，至于现在就对付他？刨除这些因素，大哥最后一战若是大捷归来，唯一能影响的人就是你的爱妻爱子了，此事必然是他们所为。”

“刘舒涵！”

沈睿廷攥紧拳头，近乎咬牙切齿的念出她的名字，半点也没有怀疑沈凉说的话，这些年她对沈凉尚且那般？何况是他才能出众的长子？

“至于她一个后宅妇人，有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我只想告诉你，根据我最新查到的线索，刘文锦很有可能是太师的义子，并且他早就投靠四皇子了。”

“你说什么？”

沈睿廷再次震惊，刘文锦是太师的义子，还是四皇子的人？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要亲自前往西北确定大哥的安危，如果你还有一点点当我和大哥是你的儿子，在我离开后，请一定要代我守护好重临院。”

沈凉起身走向他，边说边抓起他的手替他诊脉：“因为，那里面住着你的嫡长孙！”

“什么？”

反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沈睿廷激动得唇角颤动：“你说什么，再说一次，重临院里住着谁？”

原本他还在担心沈凉，怕他一个双儿去战场会太危险，正想着要怎么说服他放弃，没想到又听到了更让他心惊肉跳的事情。

“我说，重临院里住着你嫡亲的孙子，佑儿他不是什么弃子，他是大哥的亲生骨肉，为了保证他的安全，不让那些人将黑手伸向他，我才会谎称他只是抱回来的弃子。”

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沈凉一个字一个字缓慢的说道。

“他··他··他是我的嫡长孙，我有孙子了？”

再次得到他的确认，沈睿廷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他的孙子，那个孩子是达儿的骨肉，他是他的嫡长孙··

“是啊侯爷，你有孙子了，上次你让我给五少爷送银子的时候还看到过，小少爷长得可好了。”

沈凉懒得搭理他，挣开他的手就去一边拿起纸笔写药方了，倒是沈翔激动的上前附和，没想到那孩子竟是大少爷的嫡长子，他就说嘛，怎么会那么眼熟，难怪，难怪了，这真是太好了，大少爷有了子嗣，侯爷有长孙了，以后他们一家人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是吗？我也想看看他。”

沈睿廷不自觉的笑了出来，他有孙子了，不知道那孩子长得像不像达儿？不过，一想到沈达有了孩子竟没跟他说，反而是交给还没成亲的沈凉，他的笑又消失了，达儿的心里也是怨他的吧？凉凉若不是逼不得已，也不会告诉他佑儿是他的孙子，他这个父亲，做得太失败了。

“翔叔，按照这个药方，每日三次饭后吃，他的身体很快就会好。”

吹干墨迹，沈凉拿着药方递给沈翔。

“哎。”

沈翔高兴的应一声，随即又有些为难的道：“五少爷，侯爷的病是··”

“我知道，你尽管抓药就是。”

抬手打断他，沈凉再次走到沈睿廷的面前：“你如果不想我和大哥都恨死你，最好是快点好起来，尽全力护住重临院，侯爷，这是我最后一次相信你，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

他不会原谅他，但他是心病，为了让他好起来，他只能选择退让，没有什么是比佑儿的安全更重要的。

“不，不会，凉凉··谢谢你还愿意相信我。”

闻言，沈睿廷连忙激动的保证，双眼又忍不住聚满了泪花，这一次，哪怕是死，他也不会再让他们失望了。

“我不是愿意相信你，而是没有选择。”

别怪沈凉太不给他面子，他心里的怨，又岂是如此就能轻易消散的？

“我知道。”

沈睿廷难受的敛下眼，很快又抬起头认真的说道：“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让侯府的任何一个人动重临院一砖一瓦。”

他没有保护好长子，还数次差点亲手弄死了次子，但孙子，他一定会拼命保护好。

“希望是这样。”

见状，沈凉作势就要离开，想了想又补充道：“刘舒涵那边，最好是不要打草惊蛇，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切等我和大哥回来再说，还有，沈侨早就疯了，后院应该有很多人都能作证，二房的事情你最好别插手，能撇干净就尽量撇干净。”

“···”

沈睿廷皱眉，二房就不说了，凉凉都说不管了，他肯定不会管，但刘舒涵，他早就恨不得休了他了，如今又知道他害了他的长子，让他如何还能容下他？

“侯爷，你就听五少爷的吧。”

生怕他会拒绝，沈翔连忙在一旁劝道，难得五少爷愿意跟他说话，他可不能再因为自己的执拗就跟五少爷吵起来啊。

“我知道了，你们回来之前，我不会动她，只会限制她的自由。”

无奈的轻叹口气，沈睿廷再度抬首。

“嗯。”

点点头，沈凉转身欲走，沈睿廷连忙叫住他：“凉凉··”

“还有事？”

“此去西北，难保不会有危险，不如把我的影卫也带去？关键时候他们应该能保证你的安全。”

见他停下来了，沈睿廷迫不及待的说道，甚至抬手就想招出影卫，可沈凉却冷淡的望着他：“不用了，清平王会陪我一起去，你的影卫留着保护侯府吧。”

“啊？”

沈睿廷不无失望，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急切的说道：“也好，清平王的铁甲卫天下无双，你的安全应该是没问题了，不过凉凉，不管遇到什么状况，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优先考量，还有，达儿他··他若是没事，记得给我捎个信儿回来，家里的事你放心，我保证会护好的。”

强忍着喉头的瘙痒，沈睿廷说了一长串还是感觉没有说够，天知道他有多少话想要慢慢跟沈凉说。

“嗯。”

“等等！”

在沈凉又要举步离开的时候，沈睿廷再一次叫住他，怕他不耐烦，沈睿廷小心翼翼的道：“我··可不可以去重临院看看他？”

“随便你。”

沈凉确实是不耐烦了，丢下三个字就快步离开。

“凉凉··咳咳··”

巴巴的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沈睿廷终于还是忍不住咳了出来，沈翔见状忙递上茶水，顺便轻拍着他的后背替他顺气：“侯爷，五少爷心里有怨，咱们不用急，慢慢来，你要多想想小少爷，他还等着你这个爷爷病好了去看他呢。”

“我知道，你说得对，我要快点好起来，佑儿需要我。”

不愧是伺候了他一辈子的人，很精准的抓住了重点，沈睿廷的失落迅速褪去，满脑子都是他那素未谋面的小孙子。

第169章求助项擎，离开！

这一晚，不止是东陵候府，很多人恐怕都睡不着了，兼亲王的死足以造成巨大的轰动，虽然很多人都会觉得他死有余辜，死了更好，但他毕竟是皇帝唯一还在世的弟弟，皇帝雷霆震怒了，各家各户的日子又怎么可能会好过？

沈凉这边已经极力撇清关系了，看杨万里的态度，似乎也没有要牵扯侯府的意思，可皇帝的心思谁能懂？如今东陵候府因为沈凉越发鼎盛，他要趁机打压一下也不是不可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还会忌惮沈凉和裴元冽，卫家人也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他应该不至于做得太绝。

等沈凉回到重临院的时候，裴元冽已经回来了，项擎也坐在堂屋里，付璎他们则是自觉的退了下去。

“抱歉，擎哥，这么晚还打搅你。”

挥去一路上的慌乱不安，沈凉打起精神冲着项擎抱拳躬身，后者也站起来回以一礼：“凉凉客气了，我与你大哥是至交，你与小焯也是朋友，谈不上打搅。”

“擎哥请坐。”

点点头，沈凉做了个请的手势，与裴元冽一起坐下来：“时间紧迫，我就不跟擎哥啰嗦了，实不相瞒，一个时辰前我接到消息，家兄在边关被人暗算，中毒昏迷不醒，如今生死未卜，我实在是不放心家兄的安危，准备亲自去一趟西北。”

“中毒？敌军所致？”

项擎皱紧了眉头，大规模的战争，应该不会用毒吧？虽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有时候为了胜利，的确会不择手段，但··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应该不是敌军，详细情形我目前也不清楚，擎哥，我请你来是有事相求，还望擎哥看在我哥和小焯子的面子上，一定要答应我。”

语毕，沈凉又站起来抱拳深深的弯下腰，他知道就算他们离开皇城了，裴元冽也会有所布置，他的人不可能全部都带走，但若是不找个自己信任的人，他始终没办法放心，重临院里的这些人对他太重要了，特别是还不足一岁的小侄儿。

“凉凉但说无妨，能帮的我肯定不会推辞。”

官场中人，向来都喜欢留有三分余地，话从来不会说满，但沈凉不同，他是沈达的弟弟，又是自家傻弟弟的朋友，项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多谢擎哥。”

沈凉道谢后再次坐下来：“想必兼亲王的事擎哥应该知道了，不久前刑部已经将二房一家带走了，但这件事不可能因此就结束，加上皇帝又早就后悔给我和元冽指婚了，一直忌惮并存着打压我们的心思，如此大好的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不过我已经叮嘱过父亲，让他以卧病在床和早就说过要分家为由撇清关系，他日若陛下拿这个在朝堂上说事，还望擎哥能帮侯府美言几句，不求全身而退，只愿侯府尚存。”

作为皇帝看重的未来内阁接班人之一，项擎在皇帝面前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嗯··此事不难，不过侯爷本身可能就要遭点罪了，最大的可能就是，革除他户部尚书的职务。”

稍作沉思，项擎凝声道，皇帝的心思向来莫测，他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没关系，只要侯府还在就行。”

沈睿廷还能不能做户部尚书，并不影响他护住重临院，沈凉也不在意，别怪他心凉，是沈睿廷自己让他的心一点点凉下去的。

“你啊，果然还是怨着侯爷的吧，那为何又要护住侯府呢？以沈兄的能力，只要渡过这一劫，将来自己挣个爵位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完全没必要特地为了保住侯府来求我。”

项擎失笑着摇摇头，有点看不清沈凉到底怎么想的了，不过沈凉接下来却爽快的给了他答案。

“不是为了我哥，擎哥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吧，几个月前我收养的那个孩子，他其实不是什么弃子，而是我哥的亲生骨肉，此去西北，必定日夜兼程，我也不可能带上他，所以我必须确保侯府的安全。”

“什么？沈兄的孩子？”

饶是向来淡定的项擎都忍不住震惊的瞪大了双眼，沈凉点点头：“千真万确！”

“呵呵··想不到啊，沈兄居然都有孩子了，我这还单身呢，真是输给他了。”

震惊过后，项擎好气又好笑的说道，要说已经彻底消化了这个事实，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沈凉说得如此肯定，他也差不多接受了。

“所以，擎哥，若皇上有动侯府根基的意思，还请一定要帮忙一把，至少拖到我和大哥平安回来。”

黑漆漆的眸子盛满了坚定，一定会平安的，他绝对不允许那些人再一次夺走哥哥的性命。

“我答应你。”

一扫先前的轻松，项擎抬首对上他的眸子，沉声给予他直接的保证。

沈凉悄悄松了口气，稍微放松一下紧绷的心情后才继续说道：“还有，我刚开始会悄悄离开，等到过两天军报送回，我前往西北的事才会宣扬出去，到时候皇帝什么反应就不用管了，反正我也不是当官的，没谁规定我不能离开皇城，但我跟小焯他们合伙做的事情一直很让人眼红，我离开后，虽然还有小焯子和谢言他们，难保不会有人趁机生事，到时候擎哥可得帮衬着点，我们能做到如今的成绩太不容易了。”

他可不希望等他回来的时候，一切的努力全都灰飞烟灭了。

“嗯，这个你不说我也会注意的，多亏了你，如今小焯名声渐长，皇帝应该不会再打他的主意了。”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项擎也难得的放下了所有的戒备，有什么就说什么，项焯是他唯一的嫡亲弟弟，他宁可他嫁个贩夫走卒，也不愿意他卷入皇权斗争之中。

“擎哥是明白人。”

沈凉牵了牵嘴角，稍微露出一点点笑容，这还是他在得知沈达出事后露出的第一个笑。

“明白人向来比糊涂人更累，如果可以，我也想做个糊涂人。”

可是不行，他是临安候府世子，肩负着扛起临安候府的责任，一点点的糊涂都不容许有。

“是啊。”

若是能够糊糊涂涂又平平安安的渡过一生，谁又愿意与人勾心斗角？

“还有最后一件事，我只是预防万一，擎哥，若是在我离开后，有人针对我的人做什么事，他们又解决不了找到你的情况下，希望你可以帮衬一二。”

感慨只是一秒，沈凉很快就恢复过来了，他们的身份，注定不能装糊涂，前世的他就是血淋淋的例子，所以他们也没必要沉浸在奢望中。

“没问题，到时候若是找不到我，让他们跟小焯说一声就行，明日我会跟小焯说，让他在你回来之前都守在九里铺。”

前面两件事都答应了，这件事没道理他不答应，项擎说完后突然将目光转到陪伴在沈凉身旁的裴元冽身上：“王爷也会一起去？”

“嗯。”

裴元冽并没有隐瞒，也没有多说什么不必要的话，他人都坐在这里了，知道沈凉要去西北，怎么可能不跟去？项擎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当然，凉凉信任他，他也没有糊弄他的必要。

“那我就放心了。”

点点头，项擎又转向沈凉：“凉凉，此去西北路途遥远，切记一切小心，沈兄若是平安了，记得捎信儿回来，最后，帮我转告他，五年不见了，我等他回来喝酒！”

“好！”

沈凉站起来抱拳，项擎回以一礼，知道他赶时间，他也没有在啰嗦，再叮嘱他一句小心后就离开了。

“主君。”

回到房内，雷真已经回来了，跟他一起还有郑邯，杨鹏和袁韶，四人一看到他相继抱拳，沈凉点点头：“都安排好了？”

“嗯，我和郑邯会跟你一起去，重临院的人不会动，杨鹏和袁韶会以管事的身份暂时住到重临院来，主君大可放心。”

知道他是在问什么，雷真也说得简练。

“重临院就麻烦你们了，务必要确保他们的安全。”

视线顺着他说的话转到袁韶杨鹏的身上，沈凉慎重的说道，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重临院的人，特别是沈佑。

“主君言重了，这是我们的份内之事。”

袁韶代表两人开了口，又从袖袋中掏出一个很小，看起来有些年头，但保养得极好的木匣子递给他：“这是当年老主君亲自制作的解毒丸，与传说中血玉玲珑内的药是一样的，或许能够派上用场。”

“嗯。”

接过木匣子，沈凉也没心思查看，顺手就收了起来。

“主子，一切安排妥当，不过因为兼亲王骤然身亡，皇帝已经下旨让凌大将军调配人手守住各大城门，天亮之前我们要出去恐怕有些困难。”

没多会儿，天枢等人也到了。

“本王要出城，谁敢拦着？”

眉峰一扬，裴元冽全然不将他说的话放在心上，以往沈凉总会吐槽调侃他两句，但今日他没有心情，离开前，他又去了付璎的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小侄儿，沈凉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滚落下来，但他不允许自己哭，哭就代表输了，他不会输，哥哥一定会没事的。

“乖，叔叔会把你父亲平安带回来的。”

好不容易才强忍住掉泪的冲动，沈凉哽咽着说完，俯身在他白嫩嫩的小脸上亲吻一口。

“凉凉··”

寅时整，里里外外全部安排妥当，裴元冽拥着沈凉准备离开，付璎等人全都担心的围着他们，沈达生死未卜，沈凉又是个双儿，哪怕身边有万全的守护，他们还是会担心害怕。

“不用担心，没事的，齐越，明日你就去九里铺跟谢言他们说，我身体不适，这几天不去铺子里，等大哥出事的军报传回来，你再告诉他们我已经连夜前往西北，九里铺的事情就交给他们了。”

沈凉的视线挨个儿看过他们，尽可能的命令着自己扬起安抚性的微笑。

“嗯，家里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会照看好，也会保护好小少爷，凉凉，保重！”

“保重！”

在齐越的带领下，一行人同时抱拳，异口同声，沈凉眼眶一热，胡乱点点头后就让裴元冽带他离开了。

“凉凉，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眼看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里，齐轩流着泪冲出去大声的喊道，一直以来，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护着沈凉，如果沈凉出了什么事，他甚至不敢想象将来他们要怎么活下去。

第170章出城，皇帝震怒

夜半，本应万籁俱寂，可因为兼亲王骤死，皇帝紧急下令宵夜，不止搞得街上的难民惶恐不安，整个皇城的人都没办法再入眠了，各个城门口更是增派了重兵把守，一只苍蝇想要飞出去都难，可是，一辆完全由沉香木打造的马车却飞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跟随在马车两侧和后面的还有目测至少数百黑衣黑甲黑面罩的士兵，他们的目的地，直指东城门。

“吁！”

东城门口，大量士兵堆积，马车和士兵不得不停下，天枢策马上前，摸出清平王府的令牌：“王爷要去狩猎，开门！”

但凡是当兵的，谁不认识铁甲卫？谁又敢不认识清平王的马车？

可皇帝有令，未免杀了兼亲王的沈侨血亲混出城，任何人没有皇上手令都不得出城。

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面面相觑，他们不敢拦清平王，可也不敢违抗圣命啊。

“皇上有令，不论是谁，没有手令一律不准出城。”

一道年轻又不失霸道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闻声看去，只见凌煜城策马而来，士兵们悄悄松了口气，天枢却几不可查的皱皱眉头：“凌小将军，如果我家王爷非要出城呢？”

清平王无法无天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更不在乎皇帝会不会怪罪，向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能拦得了他。

“天枢统领，本将无意为难王爷，皇命在身，还请王爷体谅，若王爷非要出城，不如先回去找皇上要一份手令？”

策马来到他的面前，凌煜城稍作思量，抱拳客套以对，自从当日父亲在望月城与他说过之后，他还是很钦佩清平王的，并不愿意与之杠上。

“笑话，本王何时出城还需要那种东西了？”

抢在天枢之前，裴元冽的声音突然从马车里传来，霸道强势又蛮不讲理。

凌煜城顿觉头疼，他也算是皇城内顶级的权门子弟了，但面对清平王依然无法以同样强势的态度回怼回去，场面一时间不禁有些尴尬，铁甲卫个个摩拳擦掌，一副并不介意硬闯的模样，而刚调来的守城士兵这边，早在知道对方是清平王的时候就怂了，气势上俨然输给了对方。

“不如这样吧，本将让你们出城，但我要亲自检查一下王爷的马车，请王爷通融一二。”

实在是没辙，凌煜城只能提出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虽然他并不觉得清平王会袒护沈侨一家子，帮助他们潜逃。

马车内，裴元冽反射性的就要拒绝，可沈凉却拉住了他，见他对自己摇头，裴元冽无奈的道：“行，别说本王为难你，进来吧。”

没想到他还真答应了，凌煜城都做好被他拒绝的准备了，闻言后竟有些怔愣，迟迟做不出反应。

“凌小将军，请快一点，我们还赶时间。”

见状，同样意外的天枢出声提醒，凌煜城这才反应过来，翻身下马大跨步走向马车，在车门掀开的一刹，他的身体瞬间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扯了进去，亏他自以为武功极好，竟是连反应都来不及。

“你··”

等他稳住身子，抬眼却见沈凉在对着他微笑，凌煜城忍不住瞪眼，沈凉竖起手指做了禁声的动作，刻意压低声音道：“凌小将军，王爷知道我从小在乡下长大，从未参与过射猎等活动，特地带我去凤鸣山一带狩猎，虽然我跟王爷是未婚夫夫，但始终还没有成亲，如此单独出行，必将惹人非议，还望凌小将军帮忙遮掩一二，沈凉会记下你的情的。”

明知道会惹人非议，你就不要跟着去啊！

凌煜城欲哭无泪，他这是吃定了他不会拒绝吧？早知道他宁可直接放他们出城，也不会多此一举的检查马车了，反正他跟沈侨也算不上什么血亲，他们不合更早已不是什么稀奇事儿，皇帝就是再震怒也不可能怪到他的头上。

“你们真是去狩猎？”

为何偏偏挑这个时候？东陵候府接下来要大乱了吧？

“不狩猎我这个时间点出去干嘛？”

“···”

我怎么知道？

可以的话，凌煜城很想给他吼回去。

“拜托了凌小将军，先让我们出去吧，皇上若是怪罪下来，你就说清平王是硬闯出去的，让他找清平王去。”

沈凉双手合十，连理由都替他想好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凌煜城一定会帮忙。

“行了行了，你们出去吧，就当我还你当初的不杀之恩了。”

受不了他的温言软语，凌煜城整了整身上的盔甲，话说完人也消失在了马车里，还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帮他们关上了马车门，以免谁眼尖看到沈凉，不管怎么说，沈凉总归是是个双儿，又是沈家人，真要让人知道了他就不得不拦下他们了。

“开门！”

再次跨上马背的凌煜城一声令下，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多谢！”

天枢抱拳道谢一扬手，铁甲卫护卫着马车迅速奔驰而出，离开皇城的范围后，确定没有人尾随，趁着夜色，裴元冽沈凉立即换下了马车，铁甲卫和伪装成铁甲卫的幽冥暗卫也换下了醒目的装扮，数百骑兵分三路，直奔西北方向。

“碰！”

“他想干什么？造反吗？”

清平王裴元冽强闯出城的事儿不可能瞒得住，很快就传到了皇宫，一晚上没睡的皇帝气得砸了随手可及的所有东西，皇弟枉死就算了，裴元冽这个时候还给他捣乱，存心想要气死他是不是？

“陛下息怒，王爷是过份了点，可··”

小心的看看他，接下去的话杨安有点不敢说，可盛怒中的皇帝却是厉眼一瞪：“可什么？有话就说，不说就给朕滚出去。”

“那奴才可说了？”

杨安深呼吸两口气壮壮胆子，依旧不敢大声的道：“可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向来都是这样的，哪次王爷若老实了，你怕是该睡不着了吧。”

“大胆！”

“陛下饶命！”

皇帝闻言厉声一喝，杨安腿一软就碰的一声跪了下去，皇帝气得在寝宫内来回打转，好半响后突然又一屁股坐在龙椅上：“算了算，朕现在气得再狠他也看不到，等他回来，看朕怎么收拾他。”

“陛下，刑部尚书杨大人到。”

一个小太监小跑而来，杨安小心的看看皇帝，站起来摆摆手：“还不快让杨大人进来。”

“陛下，杨大人肯定是带好消息来了，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挥退了小太监，杨安又反身安抚着暴怒的皇帝，兼亲王的死，对他的刺激的确是不小。

“皇弟都死了，还能有何好消息？那些人全给他偿命也不够。”

皇帝难受的揉揉太阳穴，杨万里进来的时候，看到一地的狼藉也不敢说什么，规规矩矩的跪在一片混乱之中：“微臣杨万里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起来说重点。”

皇帝一手揉着脑袋，一手烦躁的摆了摆，杨万里谢恩后站起来：“启禀陛下，经过微臣连夜提审沈侨的父母兄弟和东陵候府的下人，可以确定早在出嫁前，犯妇沈侨的精神就已经不正常了，每个人都说她时常哭闹，圣旨赐婚的那一夜更是跟鬼哭狼嚎似的，犯妇沈侨的两个大丫鬟还供出，她吵吵闹闹的不愿嫁给兼亲王，沈睿青不顾她的意愿，还恐吓她若再闹就毒哑了她，将他捆上花轿，昨日当场杀死犯妇沈侨的兼亲王府侍卫也能证明，犯妇沈侨虐杀了兼亲王后还一直在疯狂的大笑，的确是疯癫的。”

这些事不是什么秘密，一查就能查到，杨万里倒是很快就查清了，只是，判决上他却有些犹豫，毕竟这之中还牵连着东陵候，作为六部尚书之一，他又岂会看不出皇帝一直都存在着打压东陵候府的企图？说到底，还是东陵候府与清平王府联姻的影响太大了，特别近两个月，沈凉的名声还盖过了阻止灾情的凌大将军等人，说他是大秦最炙手可热的双儿也不足为过。

“沈睿廷如何说？”

果不其然，皇帝一开口就直指沈睿廷。

“这··”

思及沈睿廷那瘦骨嶙峋的身体，杨万里一时间有些迟疑，皇帝瞪眼看了过去：“这什么这，有什么说什么，一个字都不准隐瞒。”

以为沈睿廷是要包庇沈睿青一家，皇帝不禁更加愤怒，他的兄弟都死了，难道他沈睿廷的兄弟还能比他的兄弟更尊贵？

“是。”

躬身行了个礼后杨万里才凝声道：“启禀陛下，沈侯爷什么都没说，微臣看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才一个来月不见而已，他已经瘦得脱形了，似乎真的已经病入膏肓。”

“什么？”

皇帝有点不能相信，毕竟他最后一次见沈睿廷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而且距今不过一两个月罢了。

“陛下明鉴，微臣不敢有一个字谎言。”

若不是亲眼看到，他也一样不会相信，沈睿廷的变化太大了。

“不管他是不是病入膏肓了，既然他现了身，你又如何说他们什么都没说？”

谅他也不敢随口胡诌，皇帝俨然信了几分，只是他还是不愿意放过沈睿廷的态度问题。

“他的确什么都没说，不过他的嫡三子沈凉说了。”

“他说什么了？”

皇帝几不可查的皱眉，沈凉的话，跟沈睿青一家貌似不合吧？

“沈凉请微臣转告陛下，杀人偿命，不管你怎么处罚沈侨的父母兄弟，他们都不敢有意见，沈侯爷近来身体不适，已经很久不管府中诸事，望陛下看在他以往为了朝廷尽心尽力的份儿上，饶过他监管不力之罪。”

杨万里不敢隐瞒，原封不动的转述了沈凉说的话，只稍微修饰了一下代入词。

“哼，他倒是撇得干干净净！”

皇帝气怒的轻哼，换做一般人，他直接就能让整个沈家连坐，但如今东陵候府在民间的威望极高，沈凉个人也尽得民心，加上还有个裴元冽和已经回来的卫家人，以及正在战场上拼命的沈达，他要真敢在他们已经极力撇清关系的时候还实行连坐，恐怕天下百姓都要反了他了。

皇帝没有说话，杨万里也不敢多嘴，只能低着头静待他的吩咐，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他的儿子跟沈凉走得近，他也是真有些看重沈凉。

“沈睿廷和沈家的其他人如何处置朕还要想想，至于犯妇沈侨的父母兄弟，在明知道女儿是疯癫的情况下，为了攀附兼亲王府也不上报，导致朕唯一的皇弟殒命，此等行径简直罪大恶极，他们必须全部给皇弟偿命，还有，沈睿青是不是有个弟弟？革除他的官职，永不录用。”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突然正色道。

“微臣遵旨！”

杨万里躬身接下他的命令，皇帝摆摆手：“去吧。”

“是，微臣告退。”

等到他退下去后，皇帝又对杨安说道：“传旨礼部，厚葬皇弟，皇弟嫡长子秦荀继承王位，封荀王。”

“是。”

“去，查清楚沈睿廷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杨安也遣退后，皇帝才沉下脸招出影卫，他虽然不能让东陵候府所有人都连坐，但要他轻易的放过这个打压他们的好机会，他也是不愿意的。

“是。”

影卫领命而去，老皇帝背靠着龙椅两眼放空，一晚上没闭上的双眼轻轻瞌上，这一晚上，真的发生太多事情了。

第171章路遇卫家人

大秦疆域极其宽广，西北战场距离皇城何止千里，同行的铁甲卫和幽冥暗卫未免目标太大，惹人怀疑，出了皇城后不久就兵分三路，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前往西北，裴元冽沈凉和天枢雷真等人肯定是在一起的，一行人日夜不休，不知道跑死了多少匹千里良驹，三日后也才仅仅跑了三分之二的路程而已。

“没事吧？”

第四天路经一处溪流，裴元冽让大家先停下来休息，扶着一瘸一拐的沈凉到一旁坐下，他很少骑马，如今日夜兼程，一直在马背上颠簸，两腿内侧早已被磨烂了，裴元冽不知道有多心疼，每次劝他找个客栈休息一晚他都不愿意，只能在休息的时候亲自帮他上药。

“没事，等到了西北，要不了两天就好了。”

天枢等人已经自觉去寻找吃的了，放眼望去，除了马就只有他们俩，沈凉也不避讳，三两下就动手脱去了自己的外裤，仅着亵裤忍着痛慢慢张开腿，大腿内侧的皮肤全部都磨烂了，隐隐渗着血丝，一整片全是红肿的，不管看多少次，裴元冽都忍不住心里刀割似的疼。

“凉凉··”

“真的没事，就是看起来吓人而已，快帮我上药吧，待会儿雷真他们该回来了。”

他才刚张嘴就被沈凉微笑着打断了，这点痛算不得什么，跟有可能再度永远见不到兄长比起来，不值一提！

“嗯，你忍着点。”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裴元冽无奈的拿起刚才他脱裤子的时候他就弄湿的干净帕子，小心翼翼的替他擦拭伤口，没多会儿白色的帕子就染红了，裴元冽反身又去溪边清洗了一下，如此反复三四次之后，伤口的清理工作才做完。

裴元冽不顾自己的身份，趴下来靠近他的两腿间，反复对着他的伤口轻轻吹气，火辣辣的伤口顿觉清凉，沈凉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呻吟，两人的姿态看起来说不出的暧昧，远远望去就像是情难自禁的小情人儿在做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一般，但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可以的话，谁都不愿意这样。

“嗯··”

等到伤口的水份全部干掉后，裴元冽拿出药粉均匀的洒在伤口上，沈凉痛得冷汗直冒，愣是咬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因为他知道，真正痛的人，是裴元冽！

“好了。”

差不多一盏茶之后，裴元冽终于帮他换好了药，还贴心的给他穿上了裤子，坐过去放倒他的身体，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凉凉，只有这一次，不会再有下次了。”

看在他们兄弟俩五年没见，他确实很担心的份上，他纵着他，以后别指望他还会如此。

“嗯，好。”

平躺在地上枕着他的腿，沈凉微笑着点头，他也不觉得还会有下一次。

“休息会儿吧，吃东西的时候本王再叫你。”

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拨开他凌乱的发丝，裴元冽极其无奈的轻叹，沈凉知道这次他让他心疼了，也没有忤逆他的好意，闭上眼就睡了过去，等他醒来，差不多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天枢他们打了野鸡野兔，全都烤熟了。

“前面还有多远？”

吃着裴元冽送上来的烤鸡腿，沈凉随口问道。

“大概还有一千多里左右，不出意外的话，后日上午应该能到。”

西北战场距离皇城差不多五千里，他们已经走了三分之二，还有三分之一。

“嗯，快了，吃完早点上路吧。”

点点头，沈凉大口撕下一大块鸡肉，随便囫囵两下就吞了下去，裴元冽摇摇头，连忙给他送上水袋：“也不急这一会儿工夫，慢点吃，你的身体会受不了。”

“嗯嗯嗯。”

沈凉答应得倒是挺干脆，进食的动作却没有任何收敛，等他们吃完后准备上路，差不多又是一刻钟之后的事情，数十骑骏马同时奔走在官道上，扬起一地的尘埃。

距离他们不远的正前方，另一拨人马也是风尘仆仆，不过他们倒不像沈凉他们一样日夜兼程，沿途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基本只有白天才会赶路，大部分的人还都是乘坐的马车，精神面貌倒是比沈凉他们好多了。

“吁！”

当两队人马正面碰到的时候，双方不约而同的停下，坐在马背上的沈凉隔空看着对面位于前方正中间，跨骑在马背上的中年男子，眼泪倏地滚落眼眶：“大舅舅··”

不错，这一队人马正是跟魏国使臣团一起返回的卫家人，为首跨于马背上的中年男人就是镇国将军府长房老大卫泽航，沈凉的大舅。

“你是··凉凉？”

卫泽航一开始有些晃神，还以为是看到了自己十几年前就已经去世的小弟，随即又很快意识到他的身份，立马激动的趋马而来，沈凉胡乱擦去眼泪，等不及裴元冽扶他，自己就跳下去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

“大舅舅！”

没人知道沈凉为何会认识他们，也没人知道应该从未见过卫家人的他为何如此激动，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时的他到底有多不平静。

“凉凉你慢点！”

见他就要摔倒，跟在后面的裴元冽连忙想要抱起他，可距离他更近的卫泽航却抢先一步扶住了他的双手：“凉凉，是凉凉吧？你跟你爹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卫泽航说不出的激动，做梦也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看到小弟的两个儿子之一。

“嗯嗯嗯，我是凉凉，大舅舅，大舅舅··”

再次看到活生生的大舅舅，沈凉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泪流满面的扑进他的怀里，不是他的错觉，这一切都是真的，舅舅他们全都还活着。

“凉凉！”

素未谋面的外甥竟如此依赖他，卫泽航是又开心又激动，禁不住收拢双臂抱紧了他。

“大舅舅，大舅舅··”

此时的沈凉，不再是名满京城侯府嫡子，也不再是曾经母仪天下的皇后，他只是一个正在经历失而复得的激动与喜悦的十五岁少年，这一面的沈凉，于裴元冽天枢等人来说是陌生的，但他们都能感觉得到，他的兴奋与开心。

“泽航，前面是谁？”

后面的马车突然传来一声温柔的询问，抱在一起的甥舅俩同时一怔，沈凉的眼泪流淌得更凶了，那是外祖的声音，他绝对不会听错。

“爹，父亲，老二老三，你们快来看我们遇到谁了。”

卫泽航搂着沈凉，大嗓门儿一吼，几匹马相继上前，马车的帘子也跟着揭开了，紧接着，十几个人簇拥着两个看起来五六十岁，一高大一修长，精神抖擞的老人走了过来，沈凉的眼泪根本不受理智的控制，跟下雨一样哗啦啦的往下掉。

“你是··”

两个老者看到沈凉的一瞬，双双激动得唇瓣直颤，沈凉不说跟卫泽谦年轻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八成像还是有的，虽然此时狼狈了一些，也不妨碍他们认出他的身份。

挣开大舅舅的手臂，沈凉一瘸一拐的走上前，扑通一声跪在两个老人的面前：“外公，外祖，沈凉给你们请安了。”

说着，沈凉流着泪碰碰碰的给他们磕了三个响头，前世他害死了他们，他欠他们的太多了。

“凉凉，是我的凉凉··”

卫老夫人激动得浑身颤抖，甩开卫老将军的搀扶就扑上去一把抱住沈凉，泪水早已染湿了他的脸颊，他这一生，育有四子，只有最小的儿子是双儿，从小到大他们都宠着他，恨不得将所有美好的东西全都都给他，可没想到，他竟英年早逝，二十来岁就血崩而死了，当年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大受打击下一病不起，多年也不见好转，在外征战的卫家索性直接提出驻守西南边境，如若不然，他又怎么可能会让刚出生的凉凉留在东陵候府？

“外祖··”

还是跟当年一样，沈凉心里酸到不行，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你怎会在这里？你小子不是还没跟凉凉成亲，怎么就敢带他到处乱跑？”

卫老将军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后，瞪眼各种不爽的瞪着裴元冽，皇帝给他们赐婚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天知道他们有多不满这桩婚事，裴元冽什么身份？他怎么好意思将他们的凉凉拖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

“卫老将军。”

哪怕是裴元冽，面对他的时候也不得不恭敬的抱拳弯腰，这可是大秦真正的泰山北斗，如今日渐强大的邻国为何不敢大肆进攻大秦？就是因为卫家这个大秦最坚固的堡垒依然坚挺。

“臭小子，想娶我们家凉凉，得先过我们这一关。”

有了卫老将军带头，卫泽航兄弟三人也站了出去。

“不错，还有我们。”

一群更年轻的少年相继跟上，其中一个看起来最多不超过十岁。

“···”

看着这一家人团结的一致对外，裴元冽只觉脑门儿一黑，有种这辈子怕是娶不回媳妇儿的强烈错觉，他都变卫家男丁们的公敌了。

“卫老将军，太子殿下询问前方发生了何事？”

一个看起来最多十七八的小太监小跑而来，间接打破了卫家男人们的攻势，卫老将军不耐的皱眉：“泽航，你去跟他交代一下，就说我们要暂时歇息。”

“是。”

卫泽航转身就大跨步走向后方，另一边，卫老夫人与沈凉也在卫家几个媳妇的搀扶下站起来了，祖孙俩紧紧抓住彼此的手，谁也不愿意松开。

“都一把年纪了还哭，仔细眼睛。”

卫老将军看似嫌弃的瞪一眼自己媳妇，虎眸陡然一转：“你没事跑这里干啥来了？京城好好的日子不过，瞎折腾什么？”

“外公！”

知道他只是刀子嘴豆腐心，沈凉松开外祖的手，主动上前拉了拉外公的衣服抽抽噎噎的道：“我要去西北战场找大哥，他··”

“胡闹！”

没等他说完，卫老将军就一声厉呵，吓得沈凉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卫老夫人见状连忙上前抱住他的肩膀：“吼什么吼？吓到凉凉咋办？”

“别理他，他就是嗓门儿大。”

连裴元冽都敬畏三分的卫老将军被吼得涨红了脸，卫家人全都见怪不怪，裴元冽等人却是一个比一个震惊，传说卫家人都疼媳妇儿，原来是真的啊。



第172章告别卫家，继续上路

“你说什么？！”

两队人既然遇上了，双方肯定都要耽搁一番，卫家人极其心疼沈凉，个个都拉着他嘘寒问暖，等他们挨个儿问过之后，沈凉好不容易才找到间隙跟他们说了兄长中毒昏迷的事情，卫老将军因此勃然大怒，一张老脸气得通红，卫家的爷们儿们也是个个都面色难看，于他们而言，沈达沈凉都是卫家人，而卫家人，向来护短。

“敌军干的？”

老二卫泽勋一双虎眸紧紧的盯着沈凉，后者敛下眼稍作沉默之后摇摇头：“目前还不清楚，一切都要等到了西北战场才知道。”

斟酌再三，沈凉还是决定暂时先瞒着他们，一切都等他和大哥平安回去后再说。

“你们先离开一下，我有话要单独跟凉凉说。”

沉默片刻的卫老夫人突然发声，被他注视着的天枢等人不得不暂时回避，等到只剩下卫家人和裴元冽后，卫老夫人拉着沈凉的手问道：“既然你已经得到了幽冥暗卫，那医毒宝典应该也在你的手中吧？”

卫家人表面上从不与幽冥暗卫联系，但每一任的幽冥暗卫统领就任后都会前去卫家给当家人请安，虽然一生只有一次，可雷真刚就任不久，他还没有老眼昏花，早在他露面的时候就认出他了。

“嗯，我从乡下庄子回来的时候就得到了。”

在他们的面前，完全没有隐瞒的必要，沈凉几乎没有考虑就承认了。

“好，好，三百年了，你是第一个打开那个鲁班盒的人，凉凉，老祖留下鲁班盒，将他毕生累积都储于其中，为了就是给我卫氏子孙留一条退路，你既已得到，证明你与它有缘，以后他们就都是你的了，去吧，去西北战场，一定要把你大哥平安的带回来，外祖在皇城等你们。”

拍拍他的手，卫老夫人慈爱的说道。

“外祖！”

沈凉眼眶一红，扑上去一把抱住他，卫老夫人也顺势轻拍着他的后背，他知道凉凉，不，应该沈家，他们这些年怕是欺他卫家驻守在外，瞒了他们很多事情，不过没关系，如今他们回来了，等回到皇城，他会一件件的查清楚，若沈家真敢阳奉阴违，就别怪他老卫家不给他们脸了！

“卫栩，你跟他们一起去，保护好你表弟。”

卫老将军沉声一呵，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长得极其英挺，还跟沈凉有几分相似的俊美男子站了出来：“是，爷爷。”

“外公，不用劳烦大表哥了，如今我与元冽婚事已定，皇帝极为忌惮，若是知道我早已与卫家相认，怕是更加会想方设法的打压我们，你们且先回去，我会将大哥平安带回去的。”

站起来说完，沈凉深深一鞠躬，前世卫家人明面上没有出手，暗地里却总是护着他，这些他都知道，他欠他们太多了，今生该换他来护着他们了。

“老子认外孙怎么了？他还敢阻拦不成？”

可一听他的话，卫老将军顿时瞪眼，不用怀疑，如果此时老皇帝在场，估计一样要被他怼得敢怒不敢言。

“外公。”

沈凉好气又好笑，略带撒娇的上前抱住他的手臂：“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嘛，如今你们刚刚回来，大哥又还生死未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要跟皇帝杠，也得等我们回去不是？”

“多大的人了？不准撒娇！”

状似挺嫌弃的拨开他的手，卫老将军一转头又盯上了裴元冽：“既然凉凉不让我们插手，那他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臭小子，你要是连他都保护不好，那趁早死了娶他的心，老夫的外孙不嫁窝囊废。”

“卫老将军放心，本王比你更在乎凉凉的安全。”

裴元冽只觉头皮发麻，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抬眼对上他的视线，他可不希望真一辈子都娶不回媳妇儿。

“哼。”

卫老将军傲娇的哼一声：“既如此，你们就赶快启程吧，早去早回。”

“嗯。”

沈凉点头走回到裴元冽的身边，抱拳对着他们深深一鞠躬：“外公外祖，大舅舅二舅舅小舅舅，三位舅妈，还有各位表哥表弟，咱们下次皇城再聚！”

“保重。”

卫家人纷纷抱拳，每个人脸上眼底都渲染着或多或少的担忧，沈凉不想再哭出来了，很快就与裴元冽一起再度跨上马，一行数十骑迅速与他们错身而过，直奔西北站场。

“这孩子，没跟我们说实话。”

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卫老夫人深深的叹息，他不是责怪，只是心疼沈凉小小年纪就如此贴心懂事，那孩子，是怕他们担心啊。

“等回到皇城，什么都会知道。”

卫老将军沉声说完，甩手转身，没人看到的地方，一双老眼精光湛湛，战场上赫赫有名的不败神话，又岂会看不出沈凉的隐瞒？这些年他们深入西南腹地，驻扎于西南最边境地带，来往书信不便，某些人似乎就忘记卫家于大秦而言，到底是何等存在了！

在沈凉半路遇到卫家人的时候，沈达受伤和敌国发动猛攻的军报也八百里加急送回了皇城，朝野内外无不震惊，皇帝连下好几道圣旨，命军报一日一奏，密切关注西北战事，同时，为了表示对沈达的抚慰，皇帝终于还是放弃了要拿兼亲王的死做文章，打压东陵候府的念头，还下令让太医院院首吴祠亲自去侯府为沈睿廷诊治，确定他病得确实严重，如项擎所料，夺了他户部尚书的职位，这事儿就算是彻底的翻篇了。

“不，不··”

重临院，沈睿廷丝毫没有因为尚书职务被夺就大受打击，反而因为沈凉临行前给的药方，心情上又有了缓冲，在身体好转之后立马就去了重临院，每日都赖在重临院不愿意走，可惜他的宝贝孙子根本不给他面子，不管他如何哄，心情不好的小沈佑嘴里冒出的都是一个不字。

“侯爷，小少爷这几天因为五少爷不在，正不高兴呢，要不你改天再来？”

眼看着天都要黑了，沈睿廷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付璎无奈的提醒，凉凉离开的第二天，沈睿廷就来了，刚开始他们还以为他只是来看看孩子，谁知道他每天都赖在重临院，非要他们催得不催了，他才会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叔叔，叔叔··”

也不知道小祖宗是不是听懂了五少爷三个字，立马就瘪嘴拉着付璎要叔叔，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别提有多招人心疼了。

“小少爷乖，叔叔有事出去了，过几天才会回来，等他回来后咱们再找叔叔好不好？”

蹲下身，付璎心疼的哄着他，不枉凉凉疼他，这几天他可一直都在找凉凉，有时候玩着玩着趁他们不注意就会往凉凉的房间爬，找不到人又会坐在房间的地上嚎啕大哭，怎么哄都哄不好，昨天开始他们就把凉凉的房间锁起来了，省得他又触景伤情。

“叔叔··唔··”

小嘴儿立即瘪得更狠。

“哇呜呜··叔叔··叔··”

下一秒，伴随着洪亮的嚎啕大哭，金豆子啪啪的往下掉，这可把沈睿廷给吓坏了，作势就想伸手过去抱他，可小家伙倔得很，两只小手拼命挥舞，就是不让他靠近，付璎见状连忙从后面抱住他：“好了好了不哭了，小少爷乖，叔叔很快就会回来的，乖哦！”

“呜呜··叔，叔··”

毕竟是一直带他的人，小沈佑倒没有像嫌弃沈睿廷一般嫌弃他，反身扑在他怀里哭得别提有多伤心了。

“不哭不哭，小少爷不哭哦，乖··”

“弟弟，不哭！”

付璎抱着他轻拍着安抚，站在地上的大宝话都说不利索，依然不忘抓住他的脚摇来摇去的哄着，同时听到哭声的齐轩也大汗淋漓的冲了进来：“怎么回事？小少爷又想凉凉了？”

“可不是嘛？这孩子太依赖凉凉了。”

付璎也是没辙，好在在他们的安抚下，小沈佑的哭泣渐渐的小了，最后只剩下阵阵抽噎。

“钟蕴说孩子最是纯粹，谁最疼他他就喜欢谁，小少爷知道凉凉疼他，所以才总是要找凉凉。”

齐轩走过去伸手抚了抚他的脸颊，脸上眼底满满全是疼惜。

“希望凉凉能快点平安回来。”

“嗯。”

两人相视点头，被晾在一旁的沈睿廷见小孙子没在哭了，满心失落的转过身：“走吧。”

“侯爷，小少爷就是太想五少爷了，不是不认你这个爷爷。”

随时都伴在他身旁的沈翔无奈的安慰，他们都看得出来，小少爷对侯爷的拒绝。

“我知道，没事，今儿晚了，咱们明天再来。”

拍拍他的肩膀扬起一抹虚弱的笑，沈睿廷并不气馁，因为他知道，他根本没有气馁的资格，甭管是沈佑还是沈达沈凉，都是他先亏待了他们。

夜深人静，侯府正院，在伺候的人都睡下之后，披散着长发的刘舒涵拉开门，确定外面没人后闪身而出，一路小心翼翼的走走停停，从正院前方绕到了后方，穿过荷塘回廊，直到进入正院最角落的柴房才停下来。

“扣扣··”

转身四面八方看了看，再度确定没人后，刘舒涵三长两短的敲响了柴房门。

“吱呀！”

“夫人！”

一个穿得破旧，看起来有些年纪的老妇人拉开看起来似乎摇摇欲坠的门，刘舒涵点点头闪身进入柴房中，两人没有点灯，也没有交流，借着微弱的月光，刘舒涵走到堆放着一整面柴火的墙角，蹲下身抽出最底下一根儿臂粗的柴火。

“轰轰··”

细微的震动响起，柴房的另一面墙壁中间出现一条裂缝，一分为二后缓缓打开一条能够容人通过的缝隙，里面隐约能看到一条一米左右宽的楼梯，刘舒涵进去后拿起放在墙角的火把点燃，打开的墙壁再次合拢，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先前给她开门的老夫人就背靠着墙坐在那里，看似是在看守柴火，实则根本是在帮她戒备。

既不是放心的不让人看守，也不是严防死守，而是派了个年纪大的老婆子看着，与一般人家普通的柴房并无区别，谁能想到这里会是密道的入口？

刘舒涵的心思不可谓不精密，可这一次他明显要失算了，刚才的一切，全都落入了雷真派来监视她的幽冥暗卫眼中。

第173章卫泽谦，往事真相

昏暗的密室里，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靠坐在堆满稻草的地面上，由于他低垂着头，拖在地上的长发挡住了他的脸，基本看不到他长什么样，不过他的身体很纤瘦，似乎就只剩下一把骨头，已经看不出本来样式和颜色的衣服罩在他的身上，就跟小孩儿穿大人的衣服一般。

举着火把迈下阶梯的刘舒涵淡淡的看一眼，慢慢将密室中其余的油灯全都点燃后才朝他走过去。

“好久没来了，你还是老样子。”

在他的对面蹲下来，刘舒涵嘴角含笑，就跟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寒暄着，可惜，对方从他进来到现在，连身形都没有动一下，更别说搭理他了，刘舒涵似乎也不气馁，笑了笑随手拉过一张小凳子坐下来：“你就不好奇我这段时间在忙什么，又为何突然跑来看你么？”

对方的身体稍微僵了僵，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不仔细看的话根本注意不到其中的变化。

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他的异状，刘舒涵继续笑着说道：“上次我跟你说过吧，你的小儿子沈凉回来了，他啊，还真是跟你年轻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呢，不过他可比你精明多了，连我在他的面前都连连吃亏，二房的沈侨直接被他给搞疯了，前几日在新婚夜疯疯癫癫的杀了兼亲王，导致二房一脉全都被斩首了，侯爷和三房也因此受到了牵连，好在只是丢了官职，爵位还在，对了，还有老夫人，她算计着要毁了沈凉的清白，却被沈凉反算计了一把，气得吐血中风了，至今还昏迷不醒，最重要的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露面，成功的将自己摘除得干干净净，怎么样卫泽谦？他是不是比你精明多了？”

不错，被囚禁在这里的不是别人，正是所有人都以为早在十五年前就因为生沈凉血崩而死的卫泽谦，当年刘舒涵被老夫人引入府中，几乎一眼就看上了年轻英挺，才华出众，又有爵位在身的沈睿廷，但那时候他刚娶了卫泽谦，夫夫俩恩爱情深，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哪里可能注意到她的存在？

好在老夫人面甜心苦，根本不可能让他们赚得美名，甚至有一天消除与卫家人的隔阂，得到卫家人的认可，知道卫家最是瞧不上三妻四妾的男人，她就寻思着要给沈睿廷弄几个侍妾了，左挑右选下选中了她，当她故意将自己的情意展现在老夫人眼底的时候，老夫人满意得不得了，很快就安排人趁卫泽谦出门，沈睿廷一个人在书房的时候给毫无防备的他下了药，设计他破了她的身子。

不过他们还是低估了沈睿廷对卫泽谦的情，也低估了卫泽谦对沈睿廷的容忍度，不管老夫人如何逼迫，两人都不愿意松口让她进府，可惜，他们不会知道，早在确定自己的心意时，她的大哥刘文锦就为她寻来了承孕，恰好是在卫泽谦有孕不久，她也有了身孕，这一次老夫人不找沈睿廷，直接找到了卫泽谦，逼迫他以侯夫人的身份抬她为平妻，卫泽谦痛苦不已，依然不愿意松口，因为卫家的祖训就是男子不得纳妾，所以他也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的夫君，无论如何也不能纳妾。

可她那会儿毕竟已经有了沈睿廷的孩子，加上老夫人三天两头的闹，这件事很快传到了外面，沈睿廷卫泽谦最后不得不松口，但只答应纳她为良妾，以她那时候的身份而言，这样也足够了，她以为只要成了沈睿廷名正言顺的妾室，以她的美貌，他也会渐渐将对卫泽谦的宠爱分一些到她的身上，可沈睿廷郎心似铁，整整几年的时间，他竟碰都不愿意碰她一下，甚至没进过她的院子，连她生的儿子也得不到他的关注，两个孩子，沈达被宠上了天，要什么有什么，而她的儿子，却是无人问津。

当卫泽谦第二次怀孕的时候，她终于意识到，只要有卫泽谦在一天，她和她的孩子就永远都得不到沈睿廷的注视，所以他跟老夫人合谋，趁沈睿廷去桐城的时候，收买了卫泽谦院子里的人，悄悄在他的安胎药中加入了催生药，让他提前发作生产。

那一晚，老夫人以担心他为由，带人闯入正院，他们的人隔阻了所有卫泽谦和沈睿廷的人，半夜卫泽谦产下沈凉后就对外宣布了他血崩而亡的消息，事实上，当时卫泽谦并未血崩，只是晕过去了而已，他们早就准备好了一个血崩死的双儿易容成他的模样，悄悄将他们换了过来，所以每个人都以为卫泽谦真的死了，包括卫泽谦的那些人和年纪尚小的沈达。

老夫人让她处理了卫泽谦，必须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但她那时候恨死了卫泽谦，又怎么可能让他死得那么便宜？柴房的密室是她无意中发现的，她瞒着所有人将他悄悄的藏在这里，后来未免沈睿廷回来后发现死的人不是卫泽谦，老夫人以血气太重为由，匆匆忙忙的将之葬入沈家坟地，说是让她入土为安，沈睿廷回来后疯狂的想要挖开坟墓查看，他们都吓了一跳，还是老夫人又是哭喊又是装昏迷才制止了他，从战场上赶回来的卫家人眼看“卫泽谦”已经下葬，也没有挖开坟查看的意思，只是将沈睿廷狠揍了一顿，但他们都知道，卫家人同样派人调查了，只是他们毕竟不是侯府的人，那事儿他们又做得相当隐秘，加上战场上又离不得他们，在确定没什么疑点后他们就离开了，并且从此驻守西南，再也没回来过，卫泽谦的死，也彻底的成了定局。

刚开始将卫泽谦藏在正院柴房密室中的时候，她也是害怕的，毕竟正院不是她的院子，未免别人发现异常，她让被他们收买的那人看住柴房，又下药毒哑了卫泽谦，打断了他的双手双脚，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在成功将沈凉设计成煞星祸胎后，趁沈睿廷痛苦喝醉的时候给他下了药，再度与她发生关系，怀上他的第二个孩子，彼时侯夫人的位置玄空，沈睿廷自卫泽谦死后似乎也不再重视那些了，在老夫人以照顾沈达为缺口利诱之下，他与她约法三章，在他们的女儿出世后不久就扶正了她，她也理所当然的住进了正院。

那些年为了彻底斩断沈睿廷与卫家人的联系，也为了彰显自己的贤惠，恶心卫泽谦，她主动给沈睿廷纳入了好几房侍妾，人多了，沈睿廷好像也不在意晚上睡的人是谁了，一切都如她所愿，没了卫泽谦，沈睿廷果然不再彻底漠视她们，哪怕每个人都看得出来，曾经意气风发的沈睿廷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唯一能让他动容的只有他和卫泽谦的长子沈达。

十五年了，每当给沈睿廷纳妾，或是害了沈达沈凉，只要是遇到能打击卫泽谦，在他面前炫耀的事儿，他都会来找他，跟他闲聊上大半天，卫泽谦从一开始的愤怒激动，到现在的无动于衷，只有听到有关沈达沈凉兄弟俩的事情时才会有所触动，十五年的囚禁，已经彻底磨灭了他内心的火焰，曾经那个开朗活泼，风华绝代的卫家嫡子，早就已经死在那一连串的阴谋诡计和一次次的心冷失望中了。

在听到沈凉做那些事情后，卫泽谦许久不曾掉过的泪水一颗颗的滴落，他的凉凉长大了，十五了，也该嫁人了吧？希望他别想他一样眼瞎心瞎，选个家世复杂的男人，他不后悔嫁给沈睿廷，毕竟那个时候，他们是真心相爱的，沈睿廷的确只爱他一个人，可他后悔自己为何没看清他对不是血亲的嫡母如此愚孝，后悔自己不顾一切嫁入侯府后，为何不让沈睿廷提出分家，后悔为什么当初会松口让沈睿廷纳了刘舒涵，后悔···他的后悔比不后悔多太多了，如今他之所以还苟且的活着，没有趁刘舒涵和看守的人不在的时候了断自己，就是因为他还放不下两个儿子，也还有一句对不起没有跟双亲说。

“你是不是很高兴？”

看到他的眼泪，刘舒涵诡异的笑着，话锋陡然一转：“可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恐怕就会让你高兴不起来了，卫泽谦，你知道吗？我为何会纵容沈凉如此嚣张？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弄死他？因为一个人只有爬到最高的时候跌下来才会是最痛的，他敢于做这一切，不就是因为沈达如今出息了？如果没有了沈达，他什么都不是，早在他羞辱我大哥后不久，大哥就提出要弄死沈达，到时候沈凉那个小畜生自然不足为惧，可是一开始我还有些犹豫，因为我更想让他死在侯爷的手里，直到我确定不可能之后，才答应大哥配合他转移侯府所有人的注意力，让他亲自带人前去西北暗杀沈达，就在今早，西北传来军报，沈达中毒昏迷不醒，危在旦夕，同时敌军还发起了最后的猛攻···”

“呜呜呜···”

听到这里，卫泽谦再也忍不住，猛然抬起头冲着他呜呜叫唤，脏污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泪痕，泪眼中满满全是久违的愤怒与担心，他的达儿要被他们害死了？不，不···

“哈哈哈··”

几年没看到他这副模样了，刘舒涵感觉这段时间以来承受的抑郁全部都一扫而空，大笑着起身离去。

“呜呜··”

你不要走，告诉我达儿怎么样了，告诉我··

被毒哑，又被打断了双手双脚的卫泽谦痛苦的冲着他的背影呜咽，可刘舒涵本就是来故意刺激他的，又怎么可能停下脚步？卫泽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视线里，逼仄的密室再度只剩下他一个人。

“呜呜！”

时隔多年，如同野兽受伤般的咆哮再次响彻整个密室，可是依然没有任何人听到，卫泽谦的痛苦，永远都没办法传达出去。

第174章霍烨霖，沈达

“杀！”

大秦西北定安城，金戈铁马，战鼓不熄，浓郁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融入空气中飘散在每一个角落，定外城以外，两片黑压压的兵海在战鼓的激励下碰撞交织，血雾漫天飞舞，哀嚎响彻天地，每个士兵都在拼尽全力挥舞手中的利刃，前面刚砍杀了敌人，后面就有可能被另外的敌人拦腰斩断，倒下的士兵，生命将永远被留在这一片连土壤都染成了黑褐色的土地上，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眼里终于倒映出了妻儿浅笑的模样，却又在弹指之间，飞灰湮灭。

“杀！”

密密麻麻的兵海中，一道身着黑甲铠甲，手持战矛，跨于马上的身影尤为显眼，两米多长的战矛但凡挥舞，必见血光，敌军将领士兵无一能阻其锋芒，在他的带领下，大秦士兵不顾生死，奋勇厮杀，挥舞着利刃不断砍杀同样凶猛的敌人。

“撤兵！”

激烈的战斗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与烈日余晖交织的地平线只剩下破碎的残体，还活着的士兵手里的兵器早就钝得豆腐都切不动了，可他们根本顾不上那些，生生死死，已然忘却，他们只知道战斗战斗不断的战斗，哪怕多一次，也要尽可能的将手里的钝刀砍向敌人，直到鸣金收兵的战鼓擂响，为首身着黑色铠甲的将领高举战矛，一场尘烟四起，尸骨堆积的烽火才宣告结束。

“霍帅！”

黑甲将军一骑当先，奔入打开的城门，没有理会士兵们的欢欣鼓舞，骑马直奔定安城中心的帅府而去，士兵们似乎也不介意他的忽视，依然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后续的战场清扫等活儿，自会有人负责。

“霍帅！”

定安城帅府，相比皇城的高门大户，显得庄严肃穆很多，没有热闹的送往迎来，更没有华丽奢侈的装饰，只有严肃的门庭，以及森严的士兵巡逻，远远看到急驰而来的骏马，守卫在外的士兵齐刷刷跪下，紧闭的两扇大门也紧跟着打开。

“霍帅！”

帅府管家急匆匆的迎出，飞马而至的将军没等马停下就飞身而下，随手将还挂着血珠的战矛扔给管家，一把扯下背后已经完全被鲜血浆染成暗褐色的披风：“沈达今日情况如何？”

将军边问边踏着稳健的步伐往里面走，同样布满鲜血看不到本来面目的脸严肃黑沉，修长挺拔的身姿包裹在浓浓的死寂之中，他不是别人，正是被誉为新生代战神的征西大元帅霍烨霖。

“公孙公子还是没有找到解毒之法，只能继续用银针和雪莲吊住沈将军的命。”

管家疾步跟在他的身侧，垂首低沉的回禀，沈将军中毒已经八日，要不是霍帅及时拿出极品雪莲，他恐怕当时就毒发身亡了。

“霍帅？”

霍烨霖前进的步伐突然一顿，管家奇怪的看着他，只见他身着战甲的身体笔直僵硬的绷紧，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有些干裂的唇瓣更是抿紧成了一条直线，素来令敌人闻风丧胆的虎眸折射出少许的痛苦与黯然，好一会儿之后，霍烨霖才再次迈开脚步。

不想带着一身的血污去见他，霍烨霖强忍着想要扑到他身边的**，先回房洗去了一身的血气，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往沈达所在的院子走去，在沈达遇袭之后，院子里里外外都布满他的亲兵，暗处还隐藏着开阳带来的铁甲卫。

“霍帅！”

看到他到来，亲兵们相继招呼，霍烨霖只是点点头，并未应答，进入院子就直奔沈达的房间，早已得知他来了公孙旭放下手中的医书，起身迎了上去：“二哥。”

公孙旭乃他们的六师弟，专攻医毒之术，医毒都相当精湛，但他年纪尚轻，又是未来的雪峰居士继承人，原本没想这么早就出世，此次特地让霍烨霖都强拖下山，为的就是替沈达解毒，可惜的是，沈达中的毒太过霸道棘手，公孙旭医术再好也只存在于理论之中，没有实践过，一时间无从下手，只能暂时用银针和雪莲汤汁吊住他的命。

“嗯。”

霍烨霖淡淡的应一声，视线已然被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吸引，直接越过公孙旭往床榻走了过去，床上的男人脸色苍白，唇瓣紫黑，哪怕是闭着双眼的，也能看出他的俊逸不凡，他的脸部轮廓与沈凉有些相像，但比沈凉更硬朗，深刻的五官跟刀刻似的棱角分明。

他就是沈达，沈凉心心念念的兄长，这些年为了出人头地，他也是吃尽了苦头，曾经的偏偏贵公子，如今已是战场上铁骨铮铮的硬汉。

“夫君！”

霍烨霖侧坐在床边，骨节分明的手伸过去摸着他没有多少温度的脸，夫君两个字从开启的唇齿间蹦出，相比一般的双儿，霍烨霖的身体更显修长，每一分肌肉都紧致有弹性，常年浸淫在战场这种生死一瞬间的地方，本来清俊的长相显得有些清冷，实在很难想象一个如此清冷孤傲的男子，竟会一开口就叫另一个男人夫君。

他是双儿，却又不是一般的双儿，他是碾压了无数男人，矗立于顶点最强大的双儿。

“我会救你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俯身在他紫黑的唇瓣轻吻一下，霍烨霖抵着他的额头，闭上眼感觉他虚弱的呼吸，若不是敌军突然来袭，他早就带着他前往雪峰，找师父求救去了，不过快了，等他击退了这一波敌人，暂时平息战争，马上就带他去雪峰，以师父的医术，定能解去他身上的毒，让他清醒过来，他们的儿子还在皇城等着他们回去呢。

“二哥，沈将军中的幽魂，我已经去信询问师父了，相信很快就会有回复，你不用如此难过。”

从始至终，霍烨霖都没有掉过哪怕一滴眼泪，不认识他的人或许会觉得他并不是太难过，只有公孙旭这些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人才知道，他的内心有多痛苦。

“不用骗我了，他中的是幽魂也不是幽魂，明显是经人改造过的。”

撑起身体，霍烨霖改而握住沈达的手，抬首冷冰冰的看着他的师弟，他们都是习武之人，哪怕不专攻医术，多少还是有些涉猎，一些比较霸道的毒他们也都耳熟能详，幽魂，顾名思义就是让人魂断幽冥的剧毒，出自毒府之乡西南腹地，相当霸道，但越是霸道有名的毒，有时候反而越容易化解，因为解药更容易获得，可沈达所中的毒却有所不同，他们寻来的解药不但不能化解他身上的毒，还有可能立即要了他的命。

“二哥··”

公孙旭忍不住皱眉，他太冷静了，冷静得让人觉得害怕。

“肖副将如何了？”

敛下眼，霍烨霖不想再继续那个话题，改而问起了当日为了保护沈达而重伤的肖禹，他是近几个月才出现在西北的，刚开始他们并不信任他，但他说他是沈凉的人，沈达便将他留在身边做了副将，不过他们还是时刻都提防着他，这一次如果不是拼命保护沈达，恐怕等他赶到的时候，沈达已经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他的身体底子好，救治又及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不过失血过多，今日醒来后又激动的询问沈将军的状况，听闻沈将军中毒昏迷，立即就想下床说要找人，我点了他的睡穴，让他暂时继续沉睡了。”

无奈的轻叹口气，公孙旭只能顺着他的话说起了肖禹的状况，那也是个真爷们儿，浑身是伤，他都以为救不活了，他竟硬生生扛过了三日危险期，又在今日醒了过来，简直就是奇迹。

“他说要找人？”

霍烨霖几不可查的皱眉，难道是找沈凉？不，沈凉还在皇城，找他也没用，而且夫君常说凉凉从小就被父亲嫌弃，胆子有些小，又很柔弱，虽然听说他现在变了很多，找他也不见得能有什么用吧？不过他能看得出来，肖禹并不是莽夫出生，既然他那样说了，说不定真的有办法。

“二哥你干嘛去？”

见他站起来就要走，公孙旭连忙叫住他，霍烨霖脚步稍停：“看看肖禹去。”

沈达对他而言太重要了，他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予在师父身上，哪怕有一点点的可能，他都要试试。

“···我跟你一起去吧。”

“霍帅，主子和王妃来了。”

公孙旭话音方落，隐身于暗处的开阳忽然现身，霍烨霖立即皱眉：“他们怎么来了？到哪儿了？”

老三在搞什么？自己来就算了，怎么还把凉凉也带来了？这是凉凉该来的地方吗？

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哪怕从未见过沈凉，霍烨霖心里早已拿他当亲弟弟看待了。

“我们已经来了。”

伴随着话音落下，屋里的几人只觉强风扫过，下一秒，风尘仆仆，胡渣满脸的裴元冽已经拥着沈凉出现在了房中。

“三哥？”

“老三？”

“主子！”

房里的三人皆感震惊，裴元冽却没有办法回应他们，因为他怀里的沈凉早已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身影，整个身体瞬间就软了下去，他必须抱紧他才不至于让他跌倒在地。

“哥··”

沈凉嘶哑着嗓子叫了一声，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他的眼里看不到任何人，唯一有的就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沈达。

“凉凉，别哭！”

两手紧紧的抱着他，裴元冽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疼惜的双眼轻轻闭上，他能感觉到他身体剧烈的颤抖，也能感觉到内心的彷徨与恐惧，可现在他们已经到了，沈达还没有死，他能用自己的医术救他，但前提是，他必须冷静下来。

“哥，大哥··”

他的安抚不但没有任何效用，似乎还刺激了沈凉，原本安静的他突然激烈的挣开他的拥抱，绕开挡在他们前面的三人，跌跌撞撞的往床榻跑去，太剧烈的情绪波动加上连日来两腿间从未好过的伤导致他才跑出几步就倒在了地上，可沈凉却没有放弃，嘴里喊着哥哥，奋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最后甚至直接爬行前进。

第175章崩溃，救沈达！

“凉凉··”

短暂的怔愣后，看到这一幕的裴元冽心如刀割，立即上前打横抱起他，将他放在床边。

“哥，哥··我是凉凉，你看看我哥··哥··”

此时的沈凉什么都顾不了，一在床边坐下来就扑在沈达的身上声声凄厉的低喊，每一声仿佛都在活生生凌迟裴元冽的心，他知道他重视沈达，但没想到他竟重视到了这种程度，幸亏沈达还活着，他要是··裴元冽猛然甩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往下想，他承受不了那种的后果。

“哥··”

重生以来，沈凉做的第一件准备工作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沈达死亡，他心底最深的痛就是沈达和卫家人的死，刚开始的时候，每每想到沈达，他都会心惊胆颤，生怕阻止不了这一切的发生，后来在裴元冽和沈佑齐轩等人的陪伴下，由前世带来的恐惧逐渐沉寂，可他并没有遗忘，沈达这里凡是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他像惊弓之鸟一样瑟瑟发抖，如今见他中毒昏迷不醒，跟死人似的躺在床上，他的恐惧也累积到了最高点，一瞬间就崩溃了。

“凉凉··”

回过神的霍烨霖见状心里也难受不已，刚要迈步过去安抚他，却被裴元冽一把抓住，迎着他疑惑的视线，裴元冽摇摇头说道：“让他发泄出来也好。”

从得知沈达中毒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强忍着，有时候怕他们担心，他甚至会逼迫自己笑出来，裴元冽不是不知道，却没办法敞开了跟他说，一路上星夜兼程，他们也没有机会交换谈心，如今沈凉崩溃的样子的确很让人心疼，可他又悄悄放了心，什么事情憋在心里久了都容易憋出病来，适当的发泄反而更有助于他的身心。

“你们怎么来了？按时间推算，军报应该刚到皇城一两天吧？”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霍烨霖又看了看沈凉才作罢，西北距离皇城数千里之遥，哪怕日夜不停，一两天也不可能抵达。

“五天前的夜里，我们就收到沈达中毒昏迷的消息了，凉凉不放心，我们连夜就来了西北。”

先前抵达定安城后，凉凉根本等不及士兵们通报，他也不想让他再骑马遭罪，直接就带着他飞跃城墙直奔帅府而来，除了天枢天璇玉衡，雷真和郑邯，其他人都还留在城外，估计还得好一会儿才能到。

“五天前？”

沈达是八日前被人暗算的，他们五日前就收到消息了？

霍烨霖不禁更加迷惑，裴元冽凝声道：“凉凉的人有特殊的通信渠道，比我们的渠道起码快一倍。”

“凉凉？”

沈达不是说他··霍烨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了，这个时候雷真郑邯突然现身：“霍帅，请问与沈将军一同受伤的肖禹是否还活着？”

这一路上他们根本顾不上收集消息，也不清楚重伤的肖禹是不是还活着，他们与肖禹虽然不是亲兄弟，却比亲兄弟更亲。

“听说肖禹今日醒来过，但他伤势太重又吵吵闹闹，本帅师弟怕他挣破伤口，点了他的睡穴，如今他就在东厢那边，本帅让人带你们过去。”

不用问也知道，他们是凉凉的人，感觉到他们的武功全都不低，霍烨霖心底的疑惑更甚，不过他并没有询问，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

“多谢霍帅。”

霍烨霖的人进来后，郑邯跟雷真点点头，只他一人跟着离开了，雷真见沈凉哭得声音都哑了，看看裴元冽后大跨步走了过去：“主君，沈将军还没有死，他需要你的救治，你没有难过的时间，请尽快打起精神。”

雷真单膝跪在他的身后，他知道裴元冽说得对，他需要发泄，可沈将军已经中毒好几日了，若不想留下后遗症，最好是尽快解毒，两人相处了这么久，雷真又岂会不知道自家主君有多在乎沈达这个兄长？所以哪怕是逼迫他，他也要让他赶快坚强起来，以免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唔··对，解毒，大哥我可以给你解毒，我可以··”

崩溃的沈凉听到了他的劝慰，撑起身体胡乱抹去眼泪，颤抖的手一把抓过沈达的手，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根本摸不到他的脉搏，沈凉急得眼泪跟断线的珍珠一样不断往下掉，嘴里一直喃喃着怎么摸不到，怎么摸不到，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感觉眼眶酸涩，特别是对沈凉有一些了解的天枢等人，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不管面对何种阴谋诡计都淡然以对的沈凉竟有如此脆弱无助一面。

“凉凉。”

强忍着心脏剧烈的收缩，裴元冽走过去蹲在他的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送到唇边轻轻一吻，沈凉也因此看了过去，迎着他无助脆弱的泪眼，裴元冽微笑着腾出一只手替他擦拭眼泪：“傻瓜，不用急的，我们已经来了不是吗？作为那个人的传人，你的医毒之术独步天下，连本王身上的血残阳都快被你参透解开了，还有什么毒是你解不开的？不要怕，不管发生什么，本王都会陪着你，嗯？”

如果半年前有人跟裴元冽说，有一天他会如此深情的对待一个双儿，他一定会嗤之以鼻，可一切就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他遇到了沈凉，短短几个月就爱他至深，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

天枢雷真等人还好，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霍烨霖和公孙旭，以及早早被派往西北的开阳全都震惊不已，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向来霸道蛮横，唯我独尊的裴元冽竟还有如此暖心的一面，若不是确定他就是本尊，他们都会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被人易容冒充了，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升起，东边落下还要不可能。

“元冽··”

终于听进了他的话，沈凉抽抽噎噎的唤着他的名字，好一会儿之后才含泪点头：“嗯。”

“这就对了，别担心，就算你解不开他身上的毒，本王也会想尽办法救他，不会让他死的，乖，冷静点我们慢慢来。”

裴元冽宠溺的一笑，手指刮了刮他的鼻梁，沈凉眼底的泪意逐渐褪去，紧握着他的手闭上眼一次次努力的深呼吸，借以平复内心的恐惧与慌乱，等到他再次睁眼的时候，除了依然有些抽噎，双眼还有点湿润，以及脸颊的泪渍还没干，已然跟换了个人一样。

“本王相信你，一定能用自己的力量救回沈达。”

见状，裴元冽知道，他已经冷静下来了，最后再鼓励一句，慢慢松开了与他交握的手，他的凉凉在在乎的人受难的时候或许会崩溃，会脆弱，会显得不堪一击，但绝对不会被击垮，他是那样坚强勇敢，那样精明沉着，再大的逆境，他相信他都能扭转。

“嗯。”

点点头，沈凉也松开了自己的手，转身再次看着沈达的时候，他的内心还是充满了痛苦和慌乱，但已经不会再失控了，素白的手又一次摸上他的手腕，片刻后，沈凉起身拉开沈达的衣服，只见他的右肩胛下包裹着一层厚厚的绷带。

“天枢，剪刀，酒精，棉花，小刀，雷真，看我们的人到没有，准备验血，我哥可能需要输血。”

他的嗓子还是嘶哑的，但说的话却条理清晰，显然已经彻底的冷静下来了。

“是。”

被点名的两人迅速前去准备他需要的东西，霍烨霖忍不住上前道：“你能救他？”

“他中的是幽魂，但又与幽魂有些不同，这种毒我见过，没问题。”

沈凉没有转头，现在他不止是难受，更满心都充斥着愤怒，这种幽魂，他太熟悉了，前世老皇帝就是死在这种毒之下的，而它，出自四皇子府。

“真的？！”

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霍烨霖难掩激动，他真的能解沈达的毒？

感觉到来自肩膀的疼痛和那只手的颤抖，沈凉慢慢转过头，看到霍烨霖的一刹缓缓扬起一抹安抚性的浅笑，顺势点点头：“嗯，相信我！”

这是他的嫂子，前世他到死都不知道，更不可能有机会叫他一声，对他，他的心里也是充满愧疚的，若不是他，他也不至于还没有得到应有的名份就守了寡，一个人在痛苦中拉扯佑儿长大。

“好。”

霍烨霖不知道他看自己的眼神为何会那么复杂，但他知道，沈凉是善意且自信的，所以他也相信，他没有骗他，一定能解开沈达身上的毒。

“王妃，你要的东西来了。”

天枢适时地拿来了他需要的东西，沈凉又跟霍烨霖点点头，等到他松开自己后，拿起托盘上的剪刀反身剪开包裹着沈达伤口的白布，十字形的伤口露出的一刹，沈凉只觉呼吸一窒，伤口处理得很好，但经不住毒素的侵蚀，已经漆黑成一团了，外翻的皮肉看起来更是渗人。

沈凉拿出临走前袁韶给他的木匣子，拿出里面的药丸捏碎后仔细分辨其中的成份，确定无误后又把所有的药粉全部都倒进沈达的嘴里，并给他灌了一些清水进去，辅助药粉尽快滑入他的胃袋。

“主君，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妥当，我需要沈将军的血液样本。”

“嗯。”

沈凉顺势抓起沈达的手，从他的中指取了几滴血给雷真，完事儿一边将酒精倒入银碗点燃，拿起锋利的小刀锻烤，一边对霍烨霖说道：“嫂子，能帮我抱住大哥吗？顺便找个东西让他含着，我要刮去伤口上已经被毒素彻底腐蚀的腐肉。”

那些腐肉就算解了毒也不可能再好，留着只会让他的伤口一直无法愈合，甚至蔓延腐烂。

“··好。”

没有去纠结沈凉的称呼，霍烨霖眼底快速滑过一抹痛苦，找来一块干净的白布，折叠起来塞进沈达嘴里，又坐过去抱起他的身体，让他靠着自己身上：“这样可以吗？”

“嗯。”

沈凉抽空看了一眼，微微点头，一旁的公孙旭见状立马上前：“我也是大夫，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你帮我准备缝合针并消毒好吧，刮完腐肉后，我要帮大哥缝合伤口。”

沈凉并未仔细看他，一直专注在给小刀消毒上面，公孙旭早就看出他的医术肯定不比他差，甚至有可能凌驾于他之上，也没敢询问打搅，反身就小跑出去。

第176章凉凉倒下，沈达苏醒

准备工作进行了十几分钟，沈凉最后再看一眼托盘上的东西，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整个扯开沈达的衣服，在看到他满身的伤疤时，沈凉拿着银针的手抖了抖，闭上眼深呼吸几口气，稳住心绪后才睁眼快狠准的将一根根的银针扎入他的身体，特别是伤口周围。

“我要开始了，元冽你按住大哥的腿，一定不能让他挣扎。”

沈达的伤口很深，刮除腐肉也会很深，若他昏迷中胡乱挣扎，很可能会刺激伤口血流如注，到时候会更加麻烦。

“嗯。”

霍烨霖和裴元冽同时点头，沈凉又拿起小刀烤了一下，稳住手刺向他的伤口。

“滋··”

“唔··啊··”

当滚烫的小刀与坏死的肌肤接触的那一刹，滋滋的声响伴随着糊臭味同时传出，与此同时，昏迷中的沈达皱眉发出痛苦的呻吟，沈凉不敢让自己停下来，拿着小刀的手一点点活生生的刮下腐肉，沈达无意识的挣扎，霍烨霖和裴元冽早有准备，紧紧按住他的身体。

“夫君，很快就好了，是凉凉，凉凉亲自来救你了，夫君你忍忍，你忍忍··”

靠在沈达的耳边，霍烨霖一边按住他一边小声的安抚，不知道是听到了他的声音，还是痛得已经麻木了，沈达下意识的挣扎力度小了很多，沈凉不断更换小刀，动作越来越麻利，一块块的腐肉被刮下来丢弃在托盘中，在场谁不是见惯了血腥的人？看到这一幕依然感觉触目惊心。

“唔··”

伴随着腐肉一点点被清理干净，鲜红的血肉露出，沈达浑身肌肉抽搐，再次挣扎起来，霍烨霖和裴元冽差点按不住他，不得不加大力量继续钳制着他，眼看他的伤口血流如注，沈凉面不改色，刮掉最后一块腐肉后，沈凉一手拔掉伤口周围的银针，一手拿起新的银针扎入其他的穴位替他止血。

“这个喂我哥吃下去。”

伤口挖掉了那么多的肉，血哪是那么容易止住的？

沈凉摸出一个小瓷瓶丢给看起来最闲的公孙旭，不断尝试帮他止血，公孙旭也不敢耽搁，倒出瓷瓶里的药丸就拿下沈达嘴里的白布塞进他嘴里，同时抓起他的手腕，将自身真气输入他的体内，辅助他催化药力。

“缝合针，羊肠线。”

一炷香之后，沈达的伤口终于不再流血，沈凉并没有急着拔出止血的银针，拿起棉花沾湿酒精后替他清洗伤口，先前流着血大家还不觉得，等到伤口清洗出来，他们才发现，沈达伤口处赫然成了一个洞，起码有半个婴儿拳头那么大，看起来别提多渗人了，从沈达受伤后就没掉过一滴眼泪的霍烨霖终于有了流泪的冲动，不过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那不是他的风格，沈达眼看着就要好了，他不可能容许自己掉眼泪。

“王妃。”

天枢送上他需要的缝合针和羊肠线，沈凉接过后，反身就靠过去帮沈达缝合伤口，由于缺少了太多的肉，沈达常年在战场上拼杀，皮下脂肪也少，伤口张力太大，根本不容易缝合，沈凉不得不一手推动伤口两旁的肌肉，一手缝合，每一针都用力拉扯，痛得沈达即便在昏迷中也不断发出痛苦的低吼。

“哥，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眼看着只剩下最后两针，沈凉抽空看一眼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的沈达，强忍着内心的难受逼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生生将不可能缝合的伤口给缝合上了。

“好了，接下来就是解毒了。”

又花了差不多一刻多钟处理包扎伤口，沈凉一根根拔出他身上的银针，与霍烨霖一起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倒在床上，与此同时，雷真也拿着血袋进来了。

“我来吧，你去开药方。”

躲过沈凉的手，雷真径自拿着血袋走向床榻，先帮沈达把了把脉后才开始帮他输血。

“他的毒还没解？”

公孙旭不解的问道，一开始沈凉喂他的药，他以为就是解毒用的，没解毒就处理伤口输血，万一伤口又被腐蚀了怎么办？

“先前的解毒药足以压住毒性，要彻底解毒还需要别的配方。”

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浑身是血的沈凉简单的解释一句，径自在书桌后坐下来，提笔写下解毒的药方。

“这个药方按··”

“凉凉！”

拿起写好的药方，沈凉话未说完，人就支撑不住倒了下去，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距离他最近的公孙旭反射性的想要接住他，可裴元冽的动作更快，眨眼间就冲上前一把抱住了他，同时接住了那张从他手上滑落的药方。

“药方在这里了，该怎么用你应该知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说罢，裴元冽将药方丢在桌上，打横抱起昏过去的沈凉大跨步离去，屋子里每一个人都担心的看着他们。

连日来的疲惫加上见到沈达后的一通发泄，松懈下来后再也支撑不住的沈凉死死的昏睡了过去，霍烨霖和公孙旭都来看过他，雷真郑邯也亲自帮他把过脉，确定他没事后大家才放心，当天夜里，在服下沈凉的药之后不到两个时辰，昏迷整整八天的沈达终于醒了。

“夫君！”

除了去隔壁看望沈凉，一直守在床边的霍烨霖第一时间发现他动弹的手指，当即就整个弹跳起来，沈达还没有睁开眼，不过嘴里持续发出呻吟，眼珠子也在眼皮下来回滚动，过了很久才慢慢睁开眼。

“夫君你醒了？老六你快来，他醒了，他醒了··”

看到这里，霍烨霖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握着他的手大声嚷嚷。

“烨，烨霖··”

或许感觉到了他的激动，也或许是被他吵得有些受不了，沈达被他握住的手稍稍使力，嘴里沙哑的叫出了他的名字，已经匆匆而来的公孙旭并未给夫夫俩温情的时间，连忙夺过他的手查看他的状况。

“怎么样？”

被挤到一旁的霍烨霖巴巴的问道，视线始终盯着沈达睁开的双眼，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眼眶。

“毒已经解了，剩余的残毒再喝两次药应该就没问题了，加上又给他输了血，也不存在失血过多的问题，就是伤口还有些麻烦，导致他有点发热，我去让人给熬一碗汤药，明早应该就没事了，你先陪他吧。”

说完后，公孙旭丢给他一个确定的眼神，迈步匆匆而去。

“夫君，听到了吗？你的毒已经解了，不会有事了。”

等到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俩之后，霍烨霖上前握住他的手，拉着它贴在自己脸上，双眼轻轻的闭上，太好了，夫君没事了，没事了··

“烨，烨霖··让你担心了。”

脑子越来越清醒，沈达没有错过他眼底的青紫，内心深处充斥着歉意与疼惜，或许他与霍烨霖的开始并不美好，但此时，他能感觉到，鲜活的心正在为他剧烈跳动。

“嗯··”

睁开眼摇摇头，霍烨霖俯身靠着他的肩膀：“我们早就是夫夫，你是我的夫君，担心你是应该的，只要你没事就好。”

遥想当年，他作为大军主帅，并不需要每一场战役都亲自上场，但他总是会亲自到城楼上观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视线就黏在了一个总是冲在最前面的士兵身上，那时候的沈达还是个小兵，元帅与小兵，听起来似乎不会有交际，可偏偏他们之间就是有了交际，伴随着他不断立功，他也毫不吝啬的提携着他，慢慢将他调到了自己身边，从小他就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在确定沈达是他要的人之后，他没有任何挣扎不适，果断将他划入了自己的圈子。

可是当沈达知道他的情意后，哪怕知道他是双儿，还是拒绝了他，他说，他没有时间考虑个人的事情，他必须努力建功立业，他有必须要保护的人，一开始他还以为他已经有喜欢的人，后来才知道，那个他必须要保护的人是他的胞弟，这几年不管沈达如何拒绝，他依然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喜欢，帮助他一起建功立业。

直到前年，一次意外让两人不得不发生关系，在那之前，沈达拉着他对着天地三拜，娶他为妻，并承诺今生今世，只会娶他一个人，他们就成了夫夫，并在一年后拥有了他们的长子，沈达从未说过爱他或喜欢他，但他知道，他是真心对他的，他每一个贴心的举动都在履行自己的承诺，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喜欢会爱他，他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等。

“嗯，烨霖，谢谢。”

若是以前沈达还没意识到他早就喜欢上霍烨霖了，那现在他也该意识到了，一开始霍烨霖的积极主动的确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但他并不烦人，帮了他也从不讨要回报，总是在他想念担心凉凉的时候沉默的陪着他，他早已习惯了身边有他，那次的事情只是个催化剂，当他拉着他拜天地的时候，他是愧疚的，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不能给他，所以他更加怜惜他，哪怕被药折磨得快爆炸了，那一晚也极尽温柔。

或许是小时候看过太多父亲的妾室乱家之事吧，沈达对霍烨霖许下的承诺也是认真的，不管他将来贫贱还是富贵，今生今世，他都只会有一个妻子，就是他，霍烨霖！

“这次你可谢错了人哦，救你的人不是我，是特地从皇城赶来的凉凉。”

“你说什么？！”

闻言，沈达激动的就要起身，霍烨霖赶紧按住他：“别动，凉凉好不容易才帮你处理好伤口，不要让伤口崩裂了。”

先前缝合伤口的场景他再也不想看第二次了。

“你说凉凉？烨霖，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不上伤口的疼痛，沈达虽然没有再挣扎，却反手激动的钳住他的小手臂，脸上眼底布满了不敢置信，凉凉，他那个从小就被父亲嫌弃，被所有人不喜，却长得特别漂亮，特别乖巧的弟弟，他真的来西北站场了，还救了他？

第177章夫夫同心

“好好好，我都告诉你，不过你要答应我，先冷静下来。”

霍烨霖拿他没辙，点头如捣蒜，沈达见状总算是稍微冷静了一点点，抓他的手也慢慢松开，霍烨霖没有马上跟他说沈凉的事，而是倾身拉开他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解开包裹着伤口的白布条，确定伤口没有崩裂才松了口气。

“夫君，你知道凉凉费了多大的劲儿才帮你处理好伤口吗？这要是因为你的激动崩裂了，他的努力就全白费了，你对得起他吗？”

故作哀怨的瞪他一眼，霍烨霖重新将伤口包扎好，也只有在沈达的面前，威名赫赫的战神才会有这么啰嗦的一面。

“抱歉我··”

瞧见他眼底的心疼与责怪，沈达的歉意下意识的脱口，霍烨霖却抢先一步用手指压住了他的唇瓣：“不用说抱歉，夫君，我们之间不需要，不过我希望你能更清楚一点，你的生死关乎着的不仅仅是你一个人，哪怕你心里没有我，至少也该有佑儿和凉凉，你知道··”

“不是！”

没等他说完，沈达一把抓住他的手，迎着他疑惑的目光凝声严肃的道：“不是，烨霖，我··我是心悦你的，真的！”

堂堂的大将军，两人孩子都快周岁了，说到这里沈达却忍不住有些脸红，这些话让他觉得特别羞耻，可在听到霍烨霖说他心里没有他的时候，他下意识的觉得，必须让他清楚的知道，他的心意，他们是夫夫，要携手过一辈子的，不能因为那些莫须有的猜测就生出隔阂，他爱他，虽然明白得有些晚，但他必须告诉他。

霍烨霖也没有想到，他竟会在这种时候承认自己的感情，短暂的怔愣，忽然俯身抱住他：“嗯，夫君，我也心悦你，一直都只有你。”

五年了，他终于等到了沈达亲口对他说爱，换做一般人，可能早就承受不住放弃了，但他不是一般人，他是霍烨霖，是大秦战神，哪怕作为一个双儿也能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他有足够的自信和耐性等他爱上他，事实证明，他是对的，这场长达五年的感情拉锯战，他们都是胜利者。

“嗯，我知道。”

一直都知道！

抬手虚抱着他，沈达牵起笑意，霍烨霖表面上是个清冷孤傲的人，对于瞧不上眼的人和事也的确很孤高，完全不将对方放在眼底，但只要是被他划入自己圈圈里的人，他就会变得很贴心很温柔，在这段感情上，他也从不扭捏别扭，爱了就是爱了，不怕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他，所以他对他的感情，他一直都知道，也庆幸他从未放弃，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接受并承认。

“咳咳··”

轻咳声响起，夫夫俩同时转头，只见公孙旭满脸黑线的端着托盘站在屋子中央，看样子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沈达不禁有些不好意思，霍烨霖却是不爽的瞪了他一眼：“你不出声没人当你是哑巴。”

“···”

公孙旭顿时欲哭无泪，他难道就愿意出声吗？天知道他都在那里站多久了，两个武艺高强的人愣是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他还能怎么办？五哥说得对，他们都是有异性没人性的，自从有了沈达后，二哥就不是那个疼他的二哥了。

“烨霖。”

沈达好笑的拉了拉明显是故意逗他的霍烨霖，转头又道：“小旭，好久不见了，这次麻烦你了。”

霍烨霖的那些个师兄弟，他全都认识，虽然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当年他跟霍烨霖拜天地后，霍烨霖就找时间带他去雪峰见过他们的师父了。

“别，你可千万别客气，没见二哥连这都舍不得嘛？”

端着托盘走过去，公孙旭还怨念的瞪了一眼闲闲跟没事人一样的霍烨霖，顺手将托盘塞给他，又倾身小心翼翼的扶起他：“赶紧喂他喝了吧，睡一觉明早起来就好了，我真是欠了你们的，早知道死活不该下山的，这下想回去都不成了。”

凡是继任雪峰居士的人，一生只能下山一次，一次三年，如今他被拖下了山，必须三年后才能回去，以后就再也不能下山了。

“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想下山了。”

没好气的剜他一眼，霍烨霖端起药碗一口口吹凉后才送到沈达的嘴边，一碗药喝完，公孙旭立马脚底抹油，他可不想再留下来让夫夫俩可劲儿的嫌弃。

“我昏迷几天了？”

喝了药又吃了东西，沈达的精神更好了，抬手摸着霍烨霖清俊的脸，眼底爬满了心疼，他怕是很久没好好休息过了吧？眼底一片青紫，人似乎也消减了。

附上他的手闭眼享受了一会儿，霍烨霖脱去外衣，上床侧躺在他的身旁：“八日，凉凉的人有特殊的通信渠道，五日前就得到了消息，老三当夜就带他赶来西北了，今天天快黑的时候感赶到的，夫君，你可吓坏凉凉了，看他哭得那么伤心，我都差点哭了，不过咱们家凉凉真是厉害的，你的毒连老六都束手无策，凉凉却手到擒来，平静下来后很快就帮你处理了伤口，并化解了余毒，可惜他们这五日星夜兼程，愣是把需要十几日的路程缩短到了五日，凉凉精神一松懈就昏倒了过去，现在可能还在昏睡着。”

以为他是急着想知道沈凉的事情，霍烨霖靠着他缓缓的说道，别看他在沈达面前很温柔的样子，实际上他是个很冷情的人，一般很难真心认可谁，刚开始对沈凉，他也只是爱屋及乌的疼惜，没有别的什么感觉，但在看到沈凉倒下的那一刹，他打从心底里有些佩服他了，一个半点武功底子都没有的双儿，看起来也是那么弱不禁风，可他那纤瘦的身体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让人不得不服。

“你说凉凉昏倒了？”

沈达反射性的又激动了起来，霍烨霖无奈的拉住他的手：“放心吧，没事，他就是太累了，让他好好休息一晚，我保证你明天醒来就会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弟弟了。”

沈凉要真有什么，他也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了。

“我··好吧。”

弟控属性的沈达张张嘴，最后还是败在了霍烨霖清冷的注视下，不过··

“你说是裴元冽带他来的？”

一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来气，当初得知凉凉要回去了，除了项擎，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到还有谁能帮他照看点凉凉，可他与项擎五年未联系，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娶妻生子，若造成人家夫妻不和就不好了，最后还是霍烨霖提议，可以让裴元冽帮忙照看，思及裴元冽的身份与他手中的铁甲卫，他也觉得他应该是最适合的人选，谁知道，谁知道那混蛋居然监守自盗，还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老皇帝赐婚了，可怜他单纯的弟弟，不知道被他骗得有多苦。

在沈达的心目中，沈凉始终还是那个胆小怯懦，遇到一点小事也会害怕的往他身后躲，又特别怕疼的弟弟，在他看来，裴元冽肯定是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才骗到弟弟答应嫁给他，这桩婚事他哪哪儿都不满，就等回去后找机会解除他们的婚约。

“是啊，你都没看到元冽有多狼狈，我跟他师兄弟十几年，还没从见过那样的他。”

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男人在想什么，霍烨霖难得的发挥了一把兄弟爱，满是同情的帮裴元冽说好话。

“···”

沈达无语的敛下眼，好一会儿后才试探性的道：“烨霖，你是不是很赞同他们的婚事？”

自从得知他们的婚讯后，他不止一次怒骂裴元冽，霍烨霖一次都没有帮他说过话，有时候被他弄烦了，还会认可他的怒骂，现在怎么突然就临阵倒戈了？

“想什么呢。”

好气又好笑的戳戳他的脸颊，霍烨霖躺平后微笑着说道：“我只是觉得，他们并不像你觉得那样是元冽诱骗了凉凉，夫君，你应该重新认识凉凉了，他已经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他，他长大了，变得很聪明很勇敢，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们应该尊重他的感情。”

他也有深爱的人，自然能看出裴元冽与沈凉之间不是没有爱的，虽然一开始他也怀疑过，元冽娶凉凉是不是因为他的背景能为他们将来的大业提供帮助，但当他看到崩溃的凉凉在元冽的安抚下很快平静下来，素来唯我独尊的元冽也愿意放下颜面安抚他，甚至不顾自身的狼狈时，他就忍不住笑自己蠢，元冽岂是那种会为了大业委屈自己的人？凉凉如此聪明能干，又怎么会轻易被人哄骗？他们心里都是有着彼此的。

“···”

沈达再一次无语，夫夫俩并肩躺了很久，久到霍烨霖都快睡着的时候，沈达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五年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当我得知肖禹是凉凉派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凉凉长大了，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可是不管他如何改变，他都是我一手带大的弟弟，这辈子我最觉得亏欠的就是他，如果当年我能更强大一点，或许他就不会被送到乡下去了，一个人要在五年内发生如此巨大的改变，那五年，凉凉该是经历了怎样非人的折磨？烨霖，我是心疼啊。”

话说完，沈达的眼眶也红了，有些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面对罢了，他只要知道，凉凉是他唯一的弟弟，他必须一辈子保护就行了。

“嗯，我知道，以后我会跟你一起保护凉凉，不会让任何人再动他一根汗毛。”

侧过身抱住他的手臂，霍烨霖偏头轻轻靠着他的肩膀。

“谢谢。”

我也会保护你！

反手抱着他的头轻柔的摩擦两下，沈达无言的做出承诺，哪怕拼掉这条命不要，他也会保护好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双儿。

“睡吧，不然明天凉凉醒来看到你精神不济，又该担心了。”

“嗯。”

夫夫俩十指紧扣，不约而同的闭上眼，操劳的整整八日，每日白天还要出去亲自迎战敌军的霍烨霖真的是累了，很快就睡了过去，沈达却是迟迟无法入睡，一会儿想着沈凉，一会儿又偏头心疼的凝望着霍烨霖。

第178章暗杀敌国大将

定安城是大秦西北最边塞的一座城池，曾经常年被邻国袭扰，百姓苦不堪言，直到数年前霍烨霖于战场上横空出世，定安城百姓才终于过上了相对安稳的日子，几年时间，霍烨霖名声越来越响亮，与沈达一同威震附近各个邻国，除了国土面积和国力不输给大秦的楚国，其余邻国无人敢再招惹。

近两年楚国动作频频，不止一次发起大规模的战斗，每一次都被霍烨霖和沈达挡了回去，今年，两国关系更加紧绷，霍烨霖下令让百姓全部撤离，同时也送走了他与沈达秘密生下的独子，他们都知道，最后最大的一场战役就要来了。

谁也没有预料到，沈达竟会突然中毒，偏偏楚国又好像是有预知能力般，在此时发动了战争，连续几日，定安城都弥漫在硝烟之中。

“嗯··”

昨日救了沈达后就昏迷过去的沈凉被一阵刺耳的号角声吵醒，扶着隐隐胀痛的额角，沈凉呻吟着睁开眼，陌生的环境令他一瞬间怔愣，很快，当他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的时候，再也顾不上头疼，一跃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凉凉你慢点。”

隐身暗处的摇光见状立即现身，他是昨晚半夜到的，先前沈凉派他去查看刘文锦是否在府中，他完成任务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等到天一亮，城门打开他就快马加鞭的追到西北来了。

“摇光？我哥呢？他怎么样了，毒是不是已经解了？”

看到他的一刹，沈凉忍不住愣了愣，随即一边询问一边挣扎着下床。

“唔··”

可他的脚才碰到地面，整个人又立即坐了回去，两腿内侧的伤势传来钻心的疼痛，冷汗瞬间布满了额角。

“沈将军已经没事了，昨晚半夜就醒了，公孙公子说了，大部分毒素都去除了，剩下的残毒再喝两次你开的药就可全部去除，凉凉，算我拜托你了，咱先顾着自己行吗？你的伤也不轻啊。”

摇光难受的扶着他，他已经知道了，这一路上凉凉是如何逼迫自己，愣是五天就从皇城赶到了西北，别说他一个半点武功都没有，身体底子本来就差的双儿，就是他们，如此折腾下来也大感吃不消，他是真心疼他，为了沈将军，他都快折去自己半条命了，这要是让齐越他们知道了，指不定会哭成什么样。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听闻哥哥没事了，沈凉的激动也逐渐平息，片刻后抬首笑道：“让你们担心了，我这都是皮外伤，休息两天就好，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我肚子饿了，有吃的吗？”

见他一脸的心疼，沈凉不动声色的转移他的注意力，也不急着去看哥哥了。

“有，主子刚让人送来的，我抱你过去？”

一听他要吃东西，摇光作势就要抱他，沈凉连忙制止：“行了，我又不是残废了，你扶我就好。”

“好吧。”

摇光顺手拿起一件水蓝色的披风披在他的身上后扶起他走到房间中央的桌子旁坐下，桌上摆着一盆素菜粥，一笼小笼包，几个下饭的小菜，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沈凉端起来闻了闻，张嘴就喝了个干干净净。

“怎么没看到元冽？”

接过摇光盛给他的粥，沈凉边吃边问，正常情况下，裴元冽应该会守着他醒来吧？

“敌军来犯，主子跟霍帅一起出去了。”

“楚国？”

沈凉几不可查的皱眉，进食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前世他哥的尸体就是被楚国大将吊在城楼上的，而且他记得很清楚，这场最后的大战应该还有几个月才是，怎么楚国现在就开始攻击了？偏偏又是在他哥中毒的时候，难道刘文锦或是秦云深早就与楚国有勾结？不然前世今生为何都如此凑巧？

“嗯，楚国蛰伏多年，国力强盛，若不是有霍帅镇守在这里，大秦恐怕早就不知道被占领多少城池了。”

撇撇嘴，摇光深深的为霍烨霖，不，应该是为大秦的武将不值，他们在外流血拼命，皇帝却连基本的信任都不给，动辄打压，简直不是个东西。

“再强盛的国力也经不起无止境的消耗。”

楚国的国力已经支撑不了长久的战斗了，所以才会有最后一战之说，前世他们将他哥的尸体悬挂在城楼上示威，彻底的激怒了霍烨霖，在霍烨霖夺回尸体后，没等伤养好就发起了反攻，彻底将楚国打了回去，然后第三年还是第四年，与楚国遥遥相隔的夏国突然对楚国发起了进攻，短短半年就打到了他们的都城，楚国国灭，夏国一跃成为五大国之一，如庞然大物一般傲视群雄。

不过，今生他既然到了这里，即便不可能取代夏国覆灭楚国，多多少少也该收点利息才是。

“凉凉？”

敏锐的察觉到沈凉身上泛起的凌厉杀气，摇光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回想了一下他们刚刚的对话，试图找出他动怒的原因。

“嗯？没事，雷真在吗？”

回过神，沈凉浑身杀气瞬间消失，又恢复成淡然的模样。

“主君。”

雷真从屋外飞入，沈凉招呼他一起坐下来吃早饭：“肖禹怎么样了？”

昨日一颗心全系在哥哥的身上，还没等他想到肖禹，人就支撑不住昏过去了，也不知道他的情况如何，他们几个他都是当亲人一样看的，无论如何他也不希望他们出事。

“都是些皮外伤，看着吓人，没多大问题，昏睡了几天，他身上的伤口大都复原了，郑邯昨日又给他输了血，过两日应该就能活蹦乱跳了。”

想到肖禹昨日的激动和今儿一醒就想来向主君请罪的举动，雷真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主君要看到他浑身是伤，不勒令他乖乖躺床上一两个月才奇了怪了。

“皮外伤？”

沈凉摇头，若只是皮外伤，他怎么没出现在自己面前？不过既然雷真他们不想让他担心，他也不打算追问，准备等待会儿见过哥哥之后就去看看他。

“雷真，幽冥暗卫在楚国有没有接应的人？”

吃饱喝足后，沈凉状似随意的问道。

“有，不多，主君想做什么？”

抬首看看他，雷真也放下了碗筷，沈凉稍作沉思后危险的眯起双眼：“如果我让你们暗杀楚国大将赵庆，你有几成把握？”

“赵庆？”

几不可查的皱皱眉，雷真想了想才记起，赵庆乃楚国几大虎将之一，此时就在楚国边城中，今日的战斗，怕就是他发起的。

“嗯，能杀了他吗？”

沈凉的语气很轻，其中蕴含的杀意却相当渗人，他至今依然记得，当年的奏报中曾提到过这个赵庆侮辱他哥的尸体，当众鞭打之事，既然要收取利息，舍他其谁？

“没问题。”

从没看过他对谁如此杀气腾腾，雷真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果断给出了答案，暗杀，才是幽冥暗卫真正的强项。

“好，我给你三天的时间，等一下。”

既然他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雷真不是个鲁莽的人，沈凉起身在摇光的搀扶下去床边找到了自己的包袱，从中摸出两个小瓷瓶交给雷真：“红色的是我自己研制的剧毒，见血封侯，可涂抹在武器上，白色的是解药，务必确保万无一失，且必须全身而退。”

他要的是赵庆的命，而不是拿幽冥暗卫的命去换。

“主君放心！”

抱拳躬身，雷真转身离去，摇光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视线竟担心的追逐着他，如今两军交战，赵庆也不是什么普通人，要暗杀他哪有那么容易？雷真此去怕是相当艰难。

“摇光？摇光？”

沈凉都换好衣服了，见摇光还傻傻的杵在那里，不禁提高音量多唤了几声。

“嗯？凉凉你叫我？”

回过神，摇光一脸茫然，沈凉无奈的失笑，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别小看我的幽冥暗卫统领，他不会有事。”

雷真武功高强，且是全才，不一定什么都精，但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哪怕无法完成任务，全身而退绝对不是问题。

“谁担心他了？我只是··只是··对了，我只是在想外面的战争而已。”

闻言，摇光想都没想就下意识的否认，他怎么可能担心那根木头？哼，他最好是不要死了，否则看他怎么去他坟头上嘲讽。

“是吗？”

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沈凉刚准备转移话题，眼角余光就扫到一身白衣的裴元冽走了进来，除去先前赶路的几天，他还是第一次看他穿紫色以外的衣服，相比紫色的雍容华贵，高不可攀，白色将他毫无挑剔的俊容衬托得更为精致高雅，生生多了股圣洁的味道，仿若天界谪仙一般。

“怎么起来了？”

一路直接来到他的面前，裴元冽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眼底的疼惜无处隐藏，沈凉拉着他的手顺势靠向他：“睡醒了自然就起来了，嫂子出战了？”

据说霍烨霖不亲自出战也会去城楼上掠战，鼓舞士气，如今哥哥已经没事了，他应该不会缺席敌军的挑衅才是。

“没有，我与老二商量后决定，先示敌以弱，引诱他们发动更大规模的战争，彻底结束这一仗，必要打得楚国两三年之内也不敢再来进犯。”

他都亲自来西北了，哪能再让这场战争旷日持久的延续下去？

楚国既然急着找死，他们就成全他。

“我刚派雷真去暗杀赵庆了，会不会影响你们的计划？”

稍作沉思，沈凉抬首望着他。

“赵庆？”

挑眉，裴元冽敛下眼，楚国元帅是贺成峰，他怎么会想到暗杀赵庆？

“嗯，听说他长得丑，我看他不顺眼。”

点点头，沈凉随口胡诌出一个理由，逗得裴元冽忍不住轻笑出声：“本王是不是该庆幸自己长得还不错？”

不然他得时刻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了。

一旁的摇光在短暂的傻眼后也忍不住掩嘴偷笑，凉凉真是太会瞎扯淡了，也只有他敢在主子面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第179章兄弟正式重逢

“那可不？你要长得跟秦兼似的，别说跟你订婚，我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哥哥没事了，肖禹似乎也没多大问题，战场上更有霍烨霖和裴元冽，不需要他担心，沈凉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调皮！”

裴元冽好笑的点了点他的鼻尖：“赵庆也算贺成峰麾下的一员虎将了，在楚国的名望很高，不过你不觉得暗杀贺成峰更好？”

作为大元帅，贺成峰一死，这场战役就宣告提前结束了，不过··

“少来了，真以为我不懂政事？”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沈凉接着说道：“楚国可不是大秦，贺成峰既是大元帅，也是楚皇的女婿，他在楚国的威望不会比嫂子更差，甚至有可能直追卫家，我们要是在这时候暗杀了他，楚国不卯起来跟大秦拼命才怪，别忘了，大秦今年受灾严重，国情比楚国还差，他们若是豁出去以战养战，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大秦的存亡与他无关，但目前还不能乱。

“还算有点见识，你是不是怀疑刘文锦与楚国有勾结？”

丢给他一个奖励性的眼神，裴元冽忽然又正色道，先前他跟老二已经谈过了，他们也觉得楚国举兵来犯的时机太过凑巧，而且根据老二的回忆，沈达受伤那天，他赶到的时候似乎也看到了楚国探子的身影，若不是担心沈达，怕耽误他的治疗，那些人恐怕早就被他抓起来了。

“不是刘文锦，是秦云深。”

敛下眼，沈凉一脸冷漠：“我哥中的毒，出自四皇子府，此次我哥遇袭，必然也有秦云深的一份功劳。”

改良后的幽魂是秦云深的必杀锏之一，他那个人向来多疑，哪怕刘文锦跟了他多年，他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给他，唯一的可能就是，刘文锦想要杀他哥，断了他的后路，而秦云深，是默许的。

“秦云深？”

裴元冽皱眉，这倒是他没有想到的，堂堂大秦的皇子与楚国勾结，狼狈成奸，他是想把大秦拱手送给对方不成？

“具体的问过我哥应该就知道了，他肯定会知道些什么，摇光，我让你查的事情结果如何？”

虽然大概已经肯定了，沈凉还是随口问了一句，摇光正儿八经的抱拳道：“回禀王妃，如你所料，刘文锦确实不在刘府，至于在不在皇城，我急着追你们，并未继续追查。”

“不用查了，不在刘府就足以说明一切。”

摆摆手，沈凉作势就想迈步：“走吧，去看看哥哥，他的毒虽然解了，伤口最少还得七八日才能长好，而且暂时不能动武，必须养上三五个月，等新的肉重新长出来··干嘛呢？”

沈凉话未说完就被裴元冽打横抱起，吓得他连忙勾住他的脖子，小拳头忍不住捶了捶他的肩膀。

“你的伤还没好，要去看谁都可以，但必须由本王抱去，否则在你伤好之前，就给我乖乖的躺在床上吧。”

轻轻松松的抱着他没有多少重量的身体，裴元冽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先前他纵着他，是因为情况确实紧急，如今一切都过去了，他是不会再让他乱来的。

“···”

王爷大人动真格的了？

沈凉嘴角一抽，片刻后搂着他一脸讨好：“好，都听你的，王爷大人，现在可以抱我去看哥哥了吗？”

“你要随时都这么乖就好了。”

敛下眼看看他，裴元冽不无感慨，同时迈开脚步，摇光并没有跟上，而是闪身隐蔽了起来，有王爷在，他这个奉命保护凉凉的人就是多余的了。

隔壁主屋，昨晚很晚才入眠的沈达也早早就被号角吵了起来，得知楚国这几天一直在进攻定安城，脸色立即变得相当难看，看向霍烨霖的视线更是盛满了心疼，哪怕霍烨霖什么都没说，他也能想象得到，这几天他过得有多不容易。

“你还要这样看我多久？不都过去了嘛，只要你没事就好。”

与裴元冽商议之后，今日霍烨霖下令高挂免战牌，不再亲自出战，故意给敌人以他们已经不堪负累的假象，回来后他就亲自伺候沈达喝药吃饭，而他一直用一种缠绵疼惜的目光看着他，看得他有些哭笑不得，这男人一旦开了窍，暖心是暖心，智商未免有些捉襟见肘。

“烨霖··我去，裴元冽，谁准你这样抱着他的？”

靠坐在床头的沈达刚要跟媳妇儿畅谈一番，眼角余光无意中扫到抱着一个人大跨步而来的裴元冽，意识到那人是谁后，沈达当即就激动的怒吼，什么都忘得干干净净了。

霍烨霖无力扶额，感情他昨晚全都白说了，一碰上凉凉，他家的傻男人就更傻了。

“本王抱他还需要谁准？”

丝毫没将他的怒火放在眼底，裴元冽抱着沈凉来到床边，小心翼翼的将他放下来。

“当然是我··”

“哥！”

沈达的怒火在听到沈凉哽咽着叫出一声哥后，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伴随着扭头的动作，凤眸的焦点慢慢凝聚到沈凉身上，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迅速涌上眼眶，沈达也有些艰难的叫道：“凉凉··”

一声凉凉，胜过千言万语。

“哥··”

沈凉泪撒当场，扑过去抱住的腰，没忘小心的避开他的左肩胛的伤：“哥，哥··”

他没事简直太好了，天知道这一路上他有多怕自己会来晚了，每日休息的两个时辰他都不敢睡得太死，生怕睡过去了元冽心疼，不会叫他，耽误了行程，昨天看他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他只觉浑身的力气都被人抽尽了，吓得心脏差点停止跳动，此时再见他已经能好好的坐在床上了，激动喜悦的泪水再也忍不住，这一次，他总算是弥补了前世的愚蠢，亲手将哥哥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凉凉··”

能够活动的那只手抬起来虚抱着他，沈达眼眶也湿润了，一别五年，凉凉已经从一个时时刻刻都需要他看着护着的小孩儿长成大人了，还救了他这个当哥哥的，这些年，他的日子不知道过得有多苦，都怪他没用，如果他能更强大一些，他也不至于吃那么多苦了。

一旁的霍烨霖丢给裴元冽一个管不管的询问眼神，后者没好气的翻翻白眼，他要能管早就管了，凉凉是高兴得哭泣，怎么管？自己默默心疼着吧，谁让他就是爱他，舍不得不宠他呢。

好吧。

看懂了裴元冽的意思，霍烨霖也甩手不管了，任由久别重逢的兄弟俩抱头痛哭，差不多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停下来。

对沈达来说，他只是五年没见自己的弟弟了，可对沈凉而言，他们已经横跨了前世今生整整两世人生，特别沈达前世还是因为他惨遭毒手的，重逢与失而复得的喜悦强烈冲击着沈凉纤瘦的身体，让他宛如水做的一般，泪水怎么都止不住。

“凉凉，别哭了，起来让哥哥好好看看你。”

见他哭得嗓子都哑了，沈达说不出的心疼，奈何他现在不敢使力，也无法抱他起来，只能哽咽着尽可能平静的说道。

“哥··”

沈凉抽抽噎噎的撑起身体，俩手背交替着擦拭眼泪，裴元冽见状再也看不过去了，默默的上前递给他一条手帕，沈凉眼角还悬挂着泪珠，却对他绽开一抹感激的笑，看到这里，裴元冽也各种没辙，无奈的伸手摸摸他的头，可沈达却忍不住嘴角一抽，立即有些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好不容易长大成人的弟弟一个不注意就被猪拱了，可以的话，他想过一把屠夫的瘾。

“你啊。”

霍烨霖上前靠着他坐下，语气里也满是无奈，平时明明是那么威武严正的男人，一遇到自己的弟弟就跟毛孩子一样，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我怎么了？我这不是怕弟弟被大野狼叼走，啃得骨头都不剩吗？

沈达委屈的看他一眼，伸手握住沈凉的手，拉回他的注意力：“凉凉长大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不过跟我想象中一样好看。”

“嗯，哥哥也很帅，还很厉害。”

点点头，沈凉毫不吝啬的夸赞，在他的心目中，哥哥是最帅的，连王爷大人都得靠边儿站，至少此时此刻是这样。

“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甜。”

被弟弟夸赞的傻哥哥宠溺的捏捏他的脸，突然又有些难受的说道：“我算什么厉害，我要是真厉害，也不会让你吃这么多年苦了。”

对于当年没能阻止年幼的他被送走的事情，沈达一直耿耿于怀，总觉得是自己欠了他，他们的爹爹去世得早，父亲又··长兄如父，他本应该竭尽全力保护他，给予他最好的一切，可现实却让他力不从心，五年，凉凉从一个有些怯懦胆小的孩子长成如今这般优秀，习得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毒本事，甚至敢在得知他中毒后千里迢迢的跑到西北来，哪怕不问他也知道，这些年他究竟过的什么日子。

“不是的哥。”

见状，沈凉附住他的手背有些急切的道：“不是这样的，哥，你是最好的哥哥，如果不是你，我连长大的机会都不会有，若不是我，你也不会··你一个嫡长子也不至于跑到西北战场来受罪，是我害了你，不过哥哥，你相信我，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兄弟俩了，那些曾经欺负过我们的人，我全都会让他们一个个的付出代价。”

说到最后，沈凉表情语气都严厉的起来，瞳孔中折射出锐利的光芒，他永远不会忘记，前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是如何的恼，如何的恨，如何的悔，老天既然给了他重新来过的机会，这一次，他必然要叫那些人也尝尽他前世尝过的所有苦痛，最后凄惨而死。

“凉凉··”

接触到他凌厉的双眼，沈达微微一怔，随即严正的点头：“好，我们决不能轻易放过那些曾欺辱过我们的人。”

不管弟弟是经历了何等苦痛才蜕变成今日这样，这一刻沈达都在心里立下了重誓，必要让那么人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别忘了算上我。”

霍烨霖搭着沈达的肩膀，欺负他的男人就是欺负他，他倒要看看，沈家到底有多少妖魔鬼怪。

“想做什么就去做，再大的篓子本王都给你兜着。”

裴元冽也不甘示弱，满眼宠溺的望着沈凉，经历过这许多事情后，他对沈凉的情意更深更重了，只想竭尽全力爱他宠他纵容他，让他成为全天下最尊贵最幸福的双儿。

第180章沈达杠上裴元冽

五年未见，兄弟俩之间并未产生隔阂，反而因为他们都经历了太多这个年纪不该经历的事情，让他们的关系显得更亲更紧密，对于霍烨霖这个嫂子，沈凉是真心接纳并喜欢的，但对于裴元冽这个弟夫，沈达就很不爽了，总觉得他抢走了自己可爱的弟弟。

“凉凉，等我回去就上奏陛下，请他解除你跟王爷的婚约，你才十五呢，嫁什么嫁，再留个五年也不迟。”

拉着沈凉，沈达恨恨的瞪着裴元冽，俨然当他是这辈子最大的敌人了。

“哥！”

“那本王就得考虑是不是让你永远留在西北了。”

闻言，沈凉立时哭笑不得，裴元冽双眼微眯，话里话外满是强势，霍烨霖已经彻底放弃，懒得再插手这事儿了。

“留就留，凉凉是我弟弟，当然也要跟我在一起。”

沈达不甘示弱，裴元冽邪肆的一笑：“他只是你的弟弟。”

“那又如何？”

“不如何，本王想说的是，你是他的哥哥，而我，是他的男人，未来的夫君！”

“放屁，谁允许的？”

沈达暴跳如雷，连身上持续作痛的伤都忘记了，作势就要一跃而起，好在霍烨霖和沈凉反应快，双双按住了他。

“本王想娶，凉凉愿意嫁，两情相悦，还需要谁允许？”

无视他的激动，裴元冽淡定又霸道，谁也不能阻止他娶沈凉为妻，包括沈达。

“去你的··”

“夫君！”

“哥！”

他越是如此，沈达就越激动，连粗口都爆出来了，霍烨霖沈凉异口同声的叫住他，一个不赞成的望着他，一个转头望着裴元冽：“你也少说两句，我哥身上还有伤呢。”

哥哥就是一时间接受不了，他至于跟他一根钉子一个卯的吗？

“···”

看懂了他眼底的意思，裴元冽不无幽怨，人家都当着他的面要请旨解除婚约了，他还不能说？凉凉的心长得也太偏了。

以沈凉的聪明，又岂会看不出他的腹诽？

无奈的轻叹口气，沈凉伸手握住他的手，无言的安抚他。

“凉凉··”

这一幕恰好被霍烨霖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沈达看到了，一时间，沈达眼底说不出的复杂，他的凉凉已经被严重洗脑了吗？

“哥，元冽是我选择的人，这辈子我只会嫁给他。”

握着裴元冽的手转头看着他，沈凉微微一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福，这一次，他相信自己不会再看错。

“···”

从他的眼底，沈达看到了爱，想说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深处。

知道他只是不适应，需要时间接受，沈凉也没有再刺激他，松开裴元冽的手顺势拉起他的手号了号他的脉搏：“我开的药方要连续喝三天，三天后余毒就可全部除尽，伤口一般五日左右就能愈合，但由于刮去了太多腐肉，拆线后暂时不能动用武力，重体力活儿也不能干，必须修养三五个月，等到新的肉长出来才行。”

亲自确定他已经没事了，沈凉最后的那点儿担心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嗯，与楚国最后的一战可能就在这几天了，你们先留在定安城，等我们战胜了楚国再一起回去。”

点点头，霍烨霖瞬间做了决定，定安城始终不适合养伤，他们也该回皇城了。

“凉凉说，沈达的毒来自四皇子府。”

说到正事，裴元冽一扫先前的争锋相对，神情正经了不少。

“应该是他。”

靠坐在床上的沈达也严肃了起来：“事实上，很早以前四皇子的人就找过我，我不想卷入皇子们的争斗中，随便寻了借口打发了他，但在前不久，四皇子的人又跑来告诉我皇上为你们赐婚的事情，虽然他们没有明说，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希望我能凭着自己的军功，上奏皇上解除婚约，当时我满脑子都是你们订婚的事情，根本没心情应付别的，直接就打跑了他们，而这一次，我之所以会单独出去，也是因为四皇子的人暗中找我，当我抵达约见的地点时，立即就遭到很多黑衣人围攻，他们的武功都不弱，我带去的人根本扛不住，原本我应该能全身而退的，却被一支暗箭射中了，当时我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看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一双熟悉的眼睛，再后来我就昏过去了，肖禹的事情还是烨霖告诉我的。”

秦云深毕竟是四皇子，他不想卷入皇权争斗，也不想得罪他，加上前面两次也没发生过什么意外，没想到··他承认，这一次是他大意了。

“果然是他。”

沈凉眸底快速滑过一抹森寒：“熟悉的眼睛？哥你可知道是谁？”

这笔账他会给秦云深记着，当务之急是尽快理清所有的来龙去脉。

眉头紧锁的沈达摇摇头：“我只觉得那双眼睛在哪里看到过，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是不是··刘文锦？”

见状，沈凉试探性的问道。

“是他，就是他！”

没想到沈达当即就茅塞顿开：“该死的，一定是他，他什么时候跟四皇子搅和在一起了？难道父亲也···”

沈达不敢置信的望着沈凉，心里又痛又怕又失望，五年了，父亲到底要让他们失望到什么地步才甘心？

“不，侯爷在家事上虽然糊涂，政事上还是清醒的，至少目前，我确定他跟秦云深不是一伙的，至于刘文锦··”

在沈睿廷的事情上，沈凉知道，哥哥比他更痛，否定了他的猜测后，沈凉缓缓将刘文锦刘舒涵早已投靠秦云深，沈蔷沈景已经是四皇子侧妃，以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包括老虔婆昏迷不醒，二房应该已经全部都没了的事情。

“什么？他们竟然··”

听他说完，沈达气得浑身肌肉都绷紧了，他们竟敢如此对待他的弟弟，该死的，他们怎么敢？

“夫君。”

霍烨霖也难得的变了脸，侯府那些人简直欺人太甚，凉凉十岁就被他们送到乡下庄子上了，还没回去一连串的阴谋又围绕着他展开，人心到底要黑到什么地步才能如此丧心病狂？

“哥，已经过去了，我并没有吃亏。”

伸手过去附在沈达止不住颤抖的手背上，沈凉望着他平静的说道，前世种种已经过去，今生他最大的遗憾也挽救回来了，接下来，轮也该轮到他们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了。

“这不是吃不吃亏的问题，凉凉，他们简直畜生不如，父亲他难道也···”

剩下的话沈达说不下去了，眸底充斥着无法遮掩的痛色，他承认，在父亲所有的子女中，他对他是最重视的，但这依然无法抚平他对凉凉的刻薄，如果不是他，凉凉又何止吃那么多苦，堂堂侯府嫡子过得还不如府中长脸的奴才？对父亲，他的怨多于敬。

“他？”

沈凉冷哼一声摇摇头：“他不是坏人，他只是恨我，我跟他，注定是不可能和平共处的，不过他有一点是值得赞扬的，那就是，他要针对我做什么都会光明正大的来，不会像老虔婆和刘舒涵他们那样尽在背地里使些不入流的手段。”

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原谅他，如果他这次能护住重临院，保护好佑儿，他最多以后不会针对他进行复仇，如若不然，他并不介意杀亲弑父！

“凉凉··”

他的怨，他何尝不懂？

沈达无法劝他放下怨恨，因为，他也怨。

“不说他了，哥，按照你的说法，我们能确定两件事，第一，此次要你命的人就是刘文锦无疑了，同时秦云深也是默许的，前者应该是在我这里吃了亏，试图杀了你断了我的后路，后者可能是觉得，不能为他所用的人，也绝对不能为别人所用，刚好刘文锦兄妹俩计划着要杀你，他就顺水推舟了，第二，他们与楚国有勾结，所以楚国才会如此凑巧的发动攻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肖禹和嫂子若没有先后赶到，哥的尸体一定会被送到楚国边城。”

然后，前世的噩梦就会重现。

仅仅只是想到这一点，沈凉就发现自己有种快要发狂的冲动。

“凉凉你··”

沈达又惊又喜的望着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竟如此优秀，分析得清楚明了，太能干了。

一股浓浓的骄傲涌上心头，沈达看他的眼神越发疼惜，可当他无意中扫到同样引以为傲的裴元冽时，一张脸又整个垮了下来，个魂淡，让他看着点弟弟，居然把他亲爱的弟弟拐跑了。

“你说得对，不过我们没有证据，明面上也奈何不了他们。”

无视自家男人又犯抽了，霍烨霖认同的点点头，事实上，他与裴元冽早就商议过了。

“那我们就暗地里来。”

沈凉知道他说得不错，谁让他们没有抓到现场呢，此时此刻，刘文锦怕是已经返回皇城了，不过没关系，只让老皇帝斩了他未免也太便宜他了，他有的是时间和耐性陪他们玩儿，不管是刘文锦刘舒涵，还是高高在上的四皇子，他都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嗯，一切等我们回去再说。”

霍烨霖赞同后突然道：“对了，佑儿呢？”

他问的是裴元冽，毕竟孩子是交给他的，他也没跟他们说他早就把小祖宗送去给沈凉了。

“在凉凉那儿。”

“嗯？”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沈达和霍烨霖都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少许怨念的成份，夫夫俩不约而同的看向沈凉，后者掩嘴轻笑：“佑儿很好，如今长得白白胖胖的，都会叫人了，嗓门儿大力气也大，有时候我都抱不住他，不过他很乖，很少吵闹，跟我很亲。”

想到可爱的小侄儿，沈凉一颗心都要暖化了，估计他做梦都不会想到，他口中很乖很少吵闹的孩子，在他离开后会一天到晚哭闹着找他。

跟你很亲？

原本都很担心儿子的夫夫俩意外的捕获了这个重点，两人又双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裴元冽，原来如此，不是错觉，裴元冽是真的在怨念，这个事实不禁让沈达笑逐颜开，暗暗在心里为儿子竖了了大拇指，不愧是他的种，很有乃父之风！

第181章皇帝的猜忌

在沈凉兄弟俩重逢的是时候，沈凉前往西北的事情也在皇城内传开了，百姓议论纷纷，都在赞扬他们兄弟情深，某些人暗地里却懊恼担心了起来，也有人私底下诅咒沈凉干脆跟他哥一起死在西北算了，而皇帝，目光的焦点却放在了清平王府上，因为，裴元冽至今未归。

裴元冽与霍烨霖乃同门师兄弟的事情没多少人知道，皇帝也不知，否则不管霍烨霖再骁勇善战，他也不可能将西北三十万大军交给他，眼看着沈凉担心沈达去了西北，说是去狩猎的裴元冽又迟迟不归，皇帝一边担心西北安危，一边又怕裴元冽会跟沈凉一起去西北，借由沈达拉拢霍烨霖，如此一来，他们手中可就掌握着大秦将近四分之一的兵权了，这要是再加上个正在回来路上的卫家，到时候大秦皇室恐将岌岌可危。

“还没找到人？”

根据凌煜城的描述，当日裴元冽出城的时候是说要去凤鸣山一带狩猎，昨日沈凉前往西北的事儿传开后，皇帝就命人在凤鸣山一带寻找裴元冽的踪迹了，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收到确切的回复。

“陛下恕罪，卑职无能！”

影卫统领单膝跪地，答案不言而喻，皇帝脸色越发难看：“扩大范围继续找，朕倒要看看，他到底去哪儿了。”

“是。”

影卫统领领命而去，没多会儿杨安就前来禀报，凌伟则父子到了，皇帝神色一敛，稍微平息一下心里的怒火后才让杨安宣他们进来。

“微臣凌伟则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形高大的凌伟则父子踏步而来，举手投足都彰显着军人的威武刚毅。

“凌爱卿免礼，赐座。”

“谢陛下！”

凌伟则父子俩谨遵臣子本份，谢恩后才相继在一旁坐下来，皇帝微笑着道：“凌爱卿，望月城之事辛苦你们父子了，可惜皇弟偏偏在那个时候出了事，朕为你们准备的庆功宴也不得不暂时取消，如今西北战场又传来沈达中毒昏迷的消息，楚国狼子野心，亦在同一时间发起攻击，你们的庆功宴，朕怕是要一直欠着了。”

说到最后，皇帝颇为无奈的叹息，面色看起来好像很是沉重的样子。

“陛下，国难当头，岂容我等享乐？西北战事正是最紧要的关头，我等武将，莫不期盼霍帅早传佳音，班师回朝！”

凌伟则冲着他严肃的抱拳，是真心话，也是奉承，他们都知道，皇帝不可能仅仅因为这个就特别找他们来。

“说得好，我大秦有凌爱卿这等爱国武将，何惧外敌狼子野心？”

皇帝拍手叫好，完事儿后又凝声道：“凌爱卿，你也是骁勇善战的大将军，朕想听一句实话，此次若楚国趁势发起猛攻，西北军有多大的胜率？”

“这··”

凌伟则稍作迟疑：“恕臣直言，楚国兵马大元帅贺成峰年少成名，平生历经无数战役，胜多败少，可自从数年前霍帅横空出世，楚国就再难越我大秦国土半步，两军交战多以霍帅为胜，中毒昏迷的沈将军无疑是霍帅麾下一员虎将，他出了事对西北军的影响肯定是巨大的，楚国如果此时举兵来犯，双方胜负我等很难断定，毕竟我们并不清楚西北的具体状况，但微臣相信，沈将军定能渡过危机，霍帅亦能继续将楚国大军阻挡在国土之外。”

不知道皇帝为何会让他分析西北的战况，凌伟则也不敢说得太直白，事实上，他们一干武将早在军报传来的时候就议论过了，大家都觉得霍烨霖的胜率很大，虽然他年纪不大，不过才双十年华罢了，但他的战绩是有目共睹的，谁也无法否认战神的实力，自他坐镇西北以来，西北再也没经历过以往丢城割地的耻辱了，就如同有卫家坐镇的西南，谁敢轻易掠其锋芒？

“嗯，凌爱卿说得有道理，不过··”

皇帝附和着点点头，话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凌伟则父子双双警惕，皇帝的双眼一一扫过他们：“不过如今秦国到处都在蒙灾，难民比比皆是，如果西北战事再失败，我们起码五年内都很难重新振作起来，其余邻国怕是也会动别的什么心思，朕思来想去，西北一战，我们只能胜不能败，凌爱卿，朕有意令你父子二人前往西北协助霍爱卿，你们意下如何？”

协助霍烨霖？

凌伟则父子俩双双皱眉，凌煜城就算了，凌伟则也是不输给霍烨霖的一方大将，此时派他前往西北，霍家军指不定以为他们是去夺权的，他就不怕乱了军心，让原本应该胜利的战斗走向败北？

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突然忌惮起霍烨霖来了？

凌伟则不懂，凌煜城就更不懂了，不过他们的心寒却是实实在在的，将心比心，如果今日驻守西北的是他们，他们该有多难受？

“陛下，微臣以为不··”

思及此，冒着惹怒皇帝的危险，凌伟则站起来抱拳躬身，准备回绝他的提议，可··

“行了，凌爱卿，朕意已决。”

皇帝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抬手就阻止了他，凌伟则眉头皱得更紧，正琢磨着要不要抗旨继续劝谏，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煜城，当日清平王出城当真是说去凤鸣山狩猎？你可有听错？”

这一次，他是对凌煜城说的，凌伟则何其精明，思及沈凉此时已经在前往西北的路上了，立即就猜到皇帝哪是忌惮霍烨霖，他是怕清平王也去了西北，并会通过沈达沈凉兄弟俩结识霍烨霖，从未对他的皇位造成威胁，这才是他派他们去西北的主要目的。

想通了这一切，凌伟则无奈的坐了回去，大秦需要武将，可皇帝却容不下他们这些握有兵权的人。

“没错，他们的确是说去凤鸣山。”

这事儿凌煜城都说过很多遍了，此时也是眼都没眨就说了出来，虽然早在外面传出沈凉已经连夜前往西北的消息后，他就猜到那天晚上他们根本不是出城狩猎，而是去西北了，即便他并不知道他们的消息为何会比军报更快，但他也不是蠢的，如今不管真相如何，他都只能咬死清平王是去狩猎了，并且不能说出当时沈凉也同行。

“是吗？你们先下去准备，三日后轻装简骑前往西北。”

收回视线，皇帝摆摆手，显然是不打算再给他们发表意见的机会了。

“微臣告退。”

丢给儿子一个眼神，凌伟则率先躬身，父子俩一前一后的离开御书房。

“小安子，你觉得朕的六公主可配得上霍烨霖？”

等到御书房只剩下伺候的人之后，皇帝忽然问道。

一直候在一旁的赵安不禁一怔，略有些迟疑的看着他：“陛下，六公主才十三，还有两年才及笄。”

这些年为了掌握那些大臣，前面的五位公主都是一到及笄就出嫁了，六公主难道连及笄都等不到了？总不能让霍帅再等两年吧？那时候霍帅可都二十二了，他怕是不肯的。

“十三不小了。”

皇帝微眯双眼，神情变幻莫测，赵安见状也意识到，他怕是已经打定主意了，干脆就老老实实的待在一边不再说话了。

“父亲，皇上他··”

离开御书房后，凌煜城迫不及待的想印证心里的猜测，凌伟则抬手横他一眼：“出去再说。”

父子俩谁也没再说话，直到坐上回去的马车，凌煜城才将疑惑问出口。

“你说得不错，皇上不是不信任霍烨霖了，他是怕清平王去了西北，我们根本不是去帮忙的，皇上是想借由我们敲打霍烨霖，告诉他他能用他，也随时都能换了他，同时也是让我们去印证，清平王是不是去了西北，将我们推到清平王和霍帅的对立面上，让我们这些武将互相牵制。”

凌伟则背靠着马车疲惫的闭上眼，皇上真是越来越没有章法了，现在他还没发肯定清平王已经去西北了，贸贸然派他们去，他就不怕适得其反，将本来忠于他的霍烨霖推得远远的？

即便清平王在西北，他们的出现也只会让西北霍家军愤怒而已，敲打？皇上未免把军人看得太简单了，霍烨霖出自西北军，短短一年就成了西北军主帅，这几年在他的带领下，曾经每战必败的西北军逢战必胜，哪怕是换了主帅，他们也只会认霍烨霖一个人，除非，新的主帅能带领他们打出更好的战绩，可那无疑是天方夜谭，秦国的国力哪里可能支撑那样的战斗？他们不被邻国侵犯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脑子有··”

毛病吗？

剩下的两个字凌煜城没敢说出来，不过看他横眉怒眼的，意思不言而喻，凌伟则淡淡的扫他一眼：“当日清平王当真是去了凤鸣山狩猎？”

“···”

凌煜城眼皮一跳，梗着脖子回道：“那，那当然了，孩儿还敢欺君不成？”

“你啊！”

自己的儿子自己还能不了解？

看他的样子凌伟则就知道，其中必有蹊跷，不过他并没有进一步的询问，沉默片刻后突然叹道：“看来为父要病一场了。”

“嗯？”

凌煜城奇怪的看向他，凌伟则并未解释，只是背靠着椅背轻轻闭上了双眼，皇上派他们去西北可谓是一箭三雕，既敲打了霍烨霖，又查证了清平王，还将凌家推到了清平王与霍烨霖的对立面，让他们互相牵制，换做是平时，他也不介意被皇上当枪使，可如今西北形势危急，楚国来势汹汹，眼看着这场僵持五六年的大战就要拉开最后的序幕，他又怎么可能去捣乱？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去西北，至于皇上还会不会派其他的武将前往，那就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了。

第182章定计，诱敌攻城

除去皇帝，还有一个人也盯着裴元冽，那就是秦云深，自昨日收到沈凉连夜去了西北的消息，他立即就让人去打探裴元冽的踪迹了，无论如何，他都不想看到裴元冽与沈凉的感情更好，一旦沈凉认准了他，他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哪怕将来得到了他的人，也不可能得到他的心。

“四爷，刘文锦回来了。”

秦云深刚下朝回到府中，叶添就迎上来跟他汇报了这件事。

“他在何处？”

沈凉猜得不错，刘文锦要杀沈达的事情他知道，也是他提供的毒药，不能为他所用的人，他绝对不可能任由其为别人所用，哪怕他是沈凉的兄长，自古皇权争霸，哪能没有牺牲？他心悦的是沈凉，而不是他的家人。

“正在书房等候。”

“嗯。”

点点头，秦云深脚跟儿一转就去了书房，已经在那里等了一会儿的刘文锦见他回来了，连忙抱拳单膝跪下：“四爷。”

“事情都办妥了？”

淡淡的扫他一眼，秦云深迈步走向主位，刘文锦站起来回道：“是，射中沈达的毒箭是我亲自放的，同时我还将他中毒的事情传给贺成峰，此时他们怕是早就出兵困住霍烨霖了，沈达必死无疑！”

只要沈达一死，沈凉那个小畜生就不足为惧了，这也是为何他在听闻沈凉已经去西北后并未派人追杀他的原因，一个被斩去了羽翼的双儿，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即便还有个清平王，那又如何？也得他先成为清平王妃才行。

“是吗？可本殿并未收到他的死讯。”

敛下眼整了整衣摆，秦云深平静的说道，在没有确定沈达的死讯前，他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西北距离皇城路途遥远，兴许消息已经在路上了。”

几不可查的皱皱眉，刘文锦如是回应，根本不以为意，沈达当时就昏了过去，如果不是有一伙人突然出现，随后霍烨霖也赶到了，他早就补上致命的一刀了，那此时传回的就不是军报，而是沈达战死沙场的噩耗了。

“兴许？刘大人，本殿劝你做好两手准备，万一沈达没死，你怕是就要曝光了。”

抬眼看向他，秦云深凝声提醒，他恐怕也会曝光，不过沈达应该没那么大胆子敢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攀诬他，但刘文锦就不同了，他如今的处境，别说沈达，沈凉都能轻易弄死他。

“多谢四爷提醒，属下会提前做好准备。”

抱拳一躬身，刘文锦抬眼看看他，试探性的道：“四爷，听闻属下的外甥女沈蔷已经··”

“刘大人，什么时候本殿后院的事儿也轮到你来插手了？”

没等他说完，秦云深陡然变脸，双眼折射出森冷的光芒。

“四爷恕罪！”

见状，刘文锦立即跪了下去，暗骂自己太心急，毕竟外甥女进入四皇子府并不光彩，四爷在气头上也是应该的，别说他堂堂一个皇子了，哪怕是他，被人如此算计也不可能会舒服。

“刘大人与其在这里插手管本殿后院的事情，不如想想怎么回到朝堂，如今皇后去世，后族的势力逐渐退出朝堂，正是你回来的大好时机，若西北有变，沈达活着回来了，你也不至于被人痛打落水狗。”

严厉的说完，秦云深摆摆手，显然是对他心生反感了。

“是，属下告退。”

不敢再多做停留，刘文锦躬身退了出去，候在门外的叶添随后走了进去：“四爷，这刘文锦越来越没有章法了。”

难不成他真把四皇子府当东陵候府了？手未免伸得也太长了。

“这次沈达若没死，想办法收回他手中的影卫。”

秦云深并未附和，但却真有了打压刘文锦的心思，如今他们大业未成，他就敢当他的面管他后院儿的事，将来若大业成了，他不得前朝后宫一手抓？外戚乱国可不是什么稀罕事。

“是。”

作为他的第一谋士，叶添并未反对，他也觉得刘文锦太放肆，该敲打敲打了。

西北定安城

此时此刻，若问沈达最大的敌人是谁，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说出裴元冽三个字，听闻自己儿子如何折腾裴元冽，又是如何妨碍他接近沈凉，沈达高兴得只差手舞足蹈了，相反的是，裴元冽就半点不拿自己当外人，直言回去后让他们把孩子抱回去，不准再打扰他的王妃。

两人免不了又是一通的争锋相对，霍烨霖和沈凉见状也懒得管了，叔嫂二人径自聊了起来。

“你们来了西北，那佑儿现在是谁在照顾？”

听了那么多关于儿子的事情，霍烨霖这才想起最关键的问题。

“嫂子放心，我院子里的人全都是可信的，除此之外，院子四周还遍布影卫，平日里连元冽的铁甲卫都很难混进去，更别说其他人了，最后，未免我走了之后有些人用身份压人，跑到我的院子里找事，我还特别去找侯爷说了佑儿的事情，他虽然不待见我，对哥哥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得知了佑儿的身份，应该会拼尽全力护住他。”

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放心离开皇城。

“嗯，看来我们的速度还得再快点才行。”

霍烨霖眸光一沉，单从兄弟俩的叙述中，他也能拼凑出沈睿廷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可不放心将宝贝儿子的安全交到他的手中，一旁跟裴元冽告个段落的沈达也皱紧了眉头：“楚国在没有确定我们真的乱了之前，应该不会拼尽全力做最后的一击，没有摆平楚国这只死而不僵的百足虫，我们也不可能丢下一切赶回皇城，不如··”

说到这里，沈达挨个儿的看过他们之后才继续说道：“不如放出我的死讯，让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同时放出烨霖痛失爱将，一病不起的消息，如此一来，他们肯定会抓紧时间攻城，到时候我们兵分两路，一路正面迎敌，烨霖你不要露面，继续示弱降低他们的防备，一路趁两军交战的时候绕到他们的后方，断了他们的后路，里应外合将他们赶到荒漠全数歼灭。”

“嗯··办法是好办法，万一贺成峰亲自出战，老陆他们恐怕挡不住他。”

双手抱胸捏着下巴想了想，霍烨霖突然看向裴元冽：“把开阳天璇他们借给我，让他们正面迎敌，我带人绕到后方去拦截。”

开阳天璇在裴元冽的面前就跟普通影卫差不多，事实上，他们个个都是将才，武功也非常高，如此一来，可保万无一失，不过··此计多少有些冒险。

“借给你是没关系，不过，你们是不是忘了，他们后方的更后方是楚国边城，万一他们出兵来助，被夹攻的就是你们了。”

裴元冽凝声提醒，任何大将率兵出战都不可能让自己后方的城池放空，肯定会留下一员虎将和部分兵力，贺成峰是赫赫有名的帅才，他并不觉得他会蠢到没有准备。

“这也正是我担心的问题，实在不行，我们也只能赌一把··”

“等等。”

霍烨霖沈达彼此对看一眼，都有些无奈，沈凉来回看看他们后突然道：“如果我能让他们留在城内的士兵无法成军，是不是就能破解这个难题了？”

沈凉不比他们笨，但在带兵打仗这件事情上，他肯定是不如他们的，前世的他虽然也上过战场，可那不过是大秦内部的战乱，也不需要他出谋划策，他在这方面的能力还有所欠缺。

“你的意思是赵庆？”

早就知道他命人暗杀赵庆的事儿，裴元冽很快就会意的挑眉：“那也得留守边城的大将是他才行。”

“没问题，要让他留下太容易了，你们只要告诉我，是不是我让赵庆留下，并在楚国大举进攻的时候弄死他，令留守边城的士兵群龙无首，无法成军，你们就有把握拿下这场战斗？”

对于一个擅长用毒的人来说，要留一个人看家简直就不是事儿，只是他的暗杀计划就要稍微改变一下了，不过没关系，大局为重，反正赵庆的命他是要定了，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嗯，我与贺成峰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此人确实有才，但难免有些持才傲物，一旦夫君已死，我也病倒的消息传出，他必然会亲自率兵来犯，只要开阳他们与我配合得当，拿下这场胜利基本不是难事。”

三人彼此对看一眼，由霍烨霖代表说道。

“行，那就这么办，待会儿嫂子你就让人把我哥情况不好的消息放出去，明日一早再公布他的死讯和你怒火攻心病倒的消息，可以的话，最好是城楼上也扬起白幡，尽可能做得真实一点，其他的就交给我吧。”

“确定没问题？”

霍烨霖不放心的追问，眼底渲染着少许担心，沈凉微微一笑：“确定，别小看我的人哦。”

“哥，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肖禹。”

说着，沈凉作势就要站起来，裴元冽直接打横抱起他，没等沈达发作就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混账东西！”

等到他们的身影都消失在房里后，沈达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低咒一声后又忍不住有些失落的道：“凉凉变得很自信了。”

跟小时候的他完全不一样，他该高兴的，可却有些不习惯，感觉他这个哥哥好像有些多余了。

“嗯，自信又聪明，想什么呢？”

霍烨霖赞同的点头，一转头才发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在他的面前，沈达也没有隐藏，拉着他低头有些郁闷的道：“凉凉好像不需要我了。”

“额··”

霍烨霖脑门一黑，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家男人，先前不是还挺聪明的嘛，怎么眨眼间又犯傻了？凉凉长大了独立了，与需不需要他有何关系？

第183章查到密室

商定了计策之后，沈凉趁着去看望肖禹的时候把他的意思转达给了郑邯，郑邯很快就通知了已经出任务的雷真，晚上他们就收到了楚国大将赵庆闹肚子的消息，竖日沈达中毒不治，霍烨霖痛失爱将，急火攻心吐血倒下的消息就传开了，城楼上扬起白幡，隐隐还有士兵们的悲呜声传出城外，一切仿佛就跟真的一样。

楚国果然中计了，探子回报，当天下午楚国边城就开始调兵遣将了，又过了两日之后，贺成峰如他们预料的那般，命一直在闹肚子的赵庆留守边城，亲自率领十万大军来犯，开阳天璇从正面率领八万士兵迎战，没有看到霍烨霖，楚国军队士气大振，似乎比以往更加勇猛。

可他们的勇猛并没有持续太久，传说卧病在床的霍烨霖如天降之兵，于两军交战不到一个时辰就出现在他们的后方，与前方的八万士兵一同夹击楚国军队，贺成峰不但没乱，反而大喜，迅速命人传令赵庆，让他发兵从后方攻击，活捉霍烨霖，谁知道，边城竟传来了赵庆的死讯，留守边城的士兵群龙无首，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进攻，楚军阵脚大乱，被逼无奈只能退往荒漠，这场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两军将士尸骨堆积如山，地面都染成了血红的颜色，最终以大秦歼灭楚军五万余人作为终结，唯一可惜的时候，让贺成峰给跑了。

经此一役，楚军伤亡惨重，贺成峰麾下几员虎将全部折损，一两年之内恐怕都无力再战，霍烨霖让人八百里加急报捷，同时上奏皇帝，沈达需回皇城养伤，大军不日即班师回朝。

打了个漂亮的大胜仗，霍烨霖下令犒赏全军，伤口已经拆线的沈达也一起出去了，这几日沈凉在裴元冽的监视下，哪儿都不能去，整天待在床上，两腿间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磨得比较狠的地方还有点痂没有掉，裴元冽依然不准他下床。

“王爷大人，你不会就一直这样看着我，直到回去吧？”

沈凉没个正形的趴在床上，两条腿往后弯曲，无聊的来回晃动，来了定安城七日，别说出府，他连帅府都没有好好的逛过，这两天也不知道裴元冽在忙什么，虽然一直跟牢头似的看着他，手里的折子却一刻都没有断过。

“定安城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染过鲜血，难道你没闻到空气中也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没什么好看，等你的伤好了，本王带你去其他的城池玩。”

从成堆的折子中抬起头，裴元冽宠溺的笑道。

“我也不是要玩儿，就是想出去走走，你试试成天被关在屋里？”

两手托着头，沈凉郁闷的说道，刚开始他还每天抱他去隔壁哥哥的房间，后来哥哥能下床活动了，干脆就是哥哥来看他，他连床都不允许下了。

“本王不也一直陪着你？”

这几天他可没离开过他的视线。

“···”

你那叫陪吗？分明就是监视。

沈凉气鼓鼓的扭头，没一会儿又无聊的在床上滚来滚去：“话说王爷大人，你忙什么呢？需不需要我帮忙？”

“唉··”

见他似乎是真的无聊了，裴元冽放下手中看到一半的折子走过去坐在床边，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上：“你啊，本来身体底子就不好，身上的伤又没有好全，也不知道爱惜一点，存心让本王心疼是不是？”

“哪有那么严重，伤差不多全好了，身体底子差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补回来的啊。”

沈凉嘿哟嘿哟的爬起来扑到他的身上：“过两天我们就能回去了吧？你说我哥跟嫂子回去后会怎么做？”

看他们黏黏腻腻的样子，怕是不会分开吧，可堂堂霍帅直接住到侯府，别说皇帝不放心，外面怕是也会议论纷纷，但要是让皇帝赐婚的话，又必须要公开嫂子是双儿的秘密，到时候皇帝会不会严惩还两说，他手中的兵权怕是就要全数上缴了。

“这个你该去问你哥和老二，本王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猜到他们会怎么做？”

宠溺的捏捏他的鼻子，裴元冽拍拍他的屁股，示意他跨坐在自己腿上，沈凉也不扭捏，乖乖照做，两手还亲密的搂住他的脖子：“猜猜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依我对老二的了解，他不可能会委屈自己，最大的可能应该会选择跟皇帝摊牌，如今他立下不世功勋，起码能保证西北边境三年之内无战乱，皇帝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敢拿他怎么样，除非他想寒了三十万西北大军的心。”

武将与文臣不同，武将向来是强者为尊，老二早已用无数的胜利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哪怕爆出双儿的身份，他手里的三十万大军也不存在不能接受的可能，所以什么双儿不能入仕的规矩，只在文臣中显得严重，皇帝是无法在这件事上做文章的，唯一麻烦的就是，他手里的兵权。

“还是元冽了解我。”

霍烨霖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人同时看过去，只见他与沈达正并肩而来，沈达一张俊脸黑得跟木炭一样，裴元冽笑得纯良，沈凉好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跨坐在裴元冽腿上呢，未免他哥又跟王爷大人闹起来，沈凉自动自发的挪到旁边坐好，沈达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一点点。

“所以，你是真打算摊牌了？”

无视沈达的臭脸，裴元冽挑眉看向霍烨霖，这样一来，未免夜长梦多，他跟凉凉也要尽快举行婚礼才行。

“嗯，我跟夫君商量过了，回去后就以这次的功勋为由揭开我双儿的身份，并告诉他我与夫君早已成亲，还有个快周岁的儿子了。”

“老皇帝不被你活活气死才怪。”

裴元冽忍不住失笑，他和凉凉的结合就已经够让老皇帝头疼的了，卫家人也回去了，再加一个他，三大军权势力强强结合，老皇帝就算没有当场气死，以后怕是都无法好眠了。

“这个可以有，也不用再寻思怎么让皇帝同意你们结合了，就是有些委屈嫂子，你和哥哥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没有。”

沈凉倒是举双手双脚赞同，老皇帝气不气死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人家两口子孩子都有了，他总不能让人和离吧？

“我已经有过最完美的婚礼了。”

握住沈达的手，霍烨霖转头笑看着他，于他而言，婚礼的大小和形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意义，当年他们对天地三拜和沈达许给他的承诺全都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有这些就足够了。

“可以补办一场婚礼。”

对此，沈达倒是有不一样的坚持，他想给霍烨霖最好的一切，不愿意让他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嗯，是应该补一场，哥，你知道的吧，外公他们也回去了，来的时候我在路上碰到他们了，他们肯定也希望能亲眼看到你跟嫂子成婚。”

最近兄弟俩没事就凑在一起，他们说了很多事，唯独没有说卫家人的事，因为沈凉也不知道，他哥是如何看待卫家人的。

“外公··还好吧？”

沈达稍有迟疑，眼底不无渴望，爹爹的娘家人，他一直都想跟他们联系，奈何西南乃毒府之乡，一般人进去很难活着出来，书信来往极为不便，他在尝试着送过几次信却没有收到回复就放弃了，如今贸贸然的说到他们，他也是有些激动的。

“嗯，外公和外祖都很好，哥，等我们回去就一起去卫家拜访他们好不好？”

上辈子为了避嫌，也未免让并不支持秦云深的卫家人夹在中间为难，他只悄悄见过他们一次，从没有光明正大的跟他们相处过，这一次，他想弥补这个遗憾，哪怕被皇帝猜忌打压，他也要正大光明的与他们相认。

“好，你说了算，我想爹爹在天之灵应该也希望我们跟外公他们相认。”

既然弟弟有这个意愿，他就没有反对的道理，即便如此一来，皇上可能会更不放心他们。

“嗯，那我们··”

“主君！”

沈凉高兴的笑了出来，正想继续说点什么呢，雷君郑邯和伤势差不多已经痊愈的肖禹一起走了进来，三人的面色好像都不太好看，沈凉几不可查的皱眉：“怎么了？”

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雷真一般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打断他。

“主君，我刚刚收到了袁韶的消息，他说了三件事，第一件事就是他们已经查到刘舒涵隐藏的密室入口了，据说在军报传回皇城的当晚，刘舒涵一个人去了正院的柴房，里面应该是密室，她进去待了差不多两刻钟才出来，由于柴房里有个吃喝拉撒睡都在那里的老仆，我们的人怕打草惊蛇，并未进入查看，但根据监视刘舒涵的人描述，她出来后表情极为愉悦，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儿一般。”

抬眼看看他，雷真凝声道。

“天大的好事儿？”

沈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对她来说，我哥中毒昏迷应该就是最大的好事了，还有什么是比这更大的好事？哥，你对正院的柴房有没有印象？”

正院原本是他们爹爹的住处，沈达比他年长几岁，对正院应该会有些印象。

“没有，爹爹去世后我就搬到前院去了，每次到后院都是直接去你的院子，再也没有踏足过正院。”

沈达摇摇头，爹爹去世的时候他也就才五岁而已，即便早熟懂事，身份上也限制了他跑到柴房那种下人经常进入的地方。

“但这个密室藏着巨大的秘密是可以肯定的。”

霍烨霖与裴元冽对看一眼，都觉得幽冥暗卫的猜测极为正确，问题是，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竟能让刘舒涵愉悦成那样？

“沈将军，你真确定侯夫人当年死了吗？”

就在四人都皱眉思索的时候，郑邯突然对准了沈达。

“什么意思？”

几人同时一震，沈达更是瞪眼一跃而起。

第184章推敲出真相

“你们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思及自己不久前让他们调查关于爹爹死亡的真相，沈凉皱紧了眉头，若非如此，郑邯怎么可能突然问这种问题？

“是，也不是。”

收回看向沈达的视线，郑邯冲着沈凉抱拳道：“主君，这就是我们要说的第二件事了，前段时间你让我们查侯夫人血崩一事，我们发现当年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人几乎都已经不在侯府了，被打发出去的下人无一例外，全部或死或失踪，包括当年的三个稳婆，以及你说那些小时候还照顾过你，又被陆陆续续赶出去的下人。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听说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在主君你出生，侯夫人血崩的头一天，京城东郊一个村子里有个双儿也血崩而死了，原本这应该没什么好奇怪的，双儿生育艰难，难产血崩的大有人在，怪就怪在，那些村民们说，那户人家极为贫穷，能娶到媳妇儿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平日里一家人全都很稀罕他，可他们却在他去世的当天晚上就匆匆让他下葬了，后来更是一家人全都搬走了。

有人说他们发了笔横财，在皇城内买了房子，也有人说他们怕是被人害了，还有人说他们是不愿意触景伤情，这才选择离开，事实如何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天晚上，有人看到一辆马车曾驶入过他们家后院，袁韶多存了份心思，亲自去见了那个人，并画了刻有侯府，刘家，太师府，甚至赵家吕家家徽的马车让他回忆辨认，他一眼就指出，当晚进入那家人院子里的马车是属于刘家人的。”

说到这里，郑邯停下来缓口气后继续说道：“综合以上，我才大胆做了假设，说不定侯夫人当年并没有死，沈将军你们看到的尸体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头一天血崩而死的双儿，只是被易容成了侯夫人的样貌而已，这也能解释得通，老虔婆为何会急着赶在沈睿廷回去之前将他下葬了。”

当然，他们急着让卫泽谦下葬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害了卫泽谦，不想让人看出他真正的死因，可如此一来，那具双儿的尸体又作何解释？

“碰··”

沈达一个没站稳，直接跌坐在椅子上，霍烨霖连忙靠上去握住他的手，另一边的沈凉浑身也散发着冰寒渗人的气息，裴元冽担心的搂住他的肩膀：“凉凉，别这样，我··”

“马上传信给袁韶，让他带人去沈氏坟地，挖出那具尸体查看。”

猛然挥开裴元冽，沈凉气得浑身发抖，若一切真如郑邯猜测那般，那爹爹在哪里？这么多年他是否还活着？如果活着，他又是怎么活下来的？以老虔婆和刘舒涵恨他恨得不惜想方设法弄死他的劲儿，加上他们素来的狠辣手段，爹爹怕是··

沈凉猛然甩头，灵魂仿佛都跟身体一起颤抖起来了。

“是。”

郑邯躬身丢给肖禹一个眼神，后者立即就出去了。

“凉凉，难道爹爹真的··还活着？”

沈达眼眶红了，声音也哽咽了，沈凉能想到的事情他同样能想到，而且他也一样不敢放任自己深入往下想，那样的后果太残酷，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哥··”

转头对上他的视线，沈凉心里一紧，眼泪倏地滚落眼眶，爹爹有可能还活着的事情不但没人他们感觉高兴，反而令他们深深的恐惧着。

“等等，你们刚才说刘舒涵院子的柴房里有密室，他进去后不久出来就一副很愉悦的样子？”

兄弟俩全都陷入了卫泽谦可能还活着恐惧中，裴元冽心疼得不行，却也没有错过这个疑点，雷真也没跟他们卖关子，躬身道：“是，如果我们大胆的将两件事结合起来，是不是可以推测出，侯夫人至今还活着，就被刘舒涵囚禁在柴房的密室里？”

这也是他们为何会三人一起来，还面色都不好看的原因之一，他们都知道，如果一切真如像他们猜测的那样，主君的打击怕是会相当的大。

“可能性极大，这也能解释得通，她为何会在军报传回皇城的那天进入密室，出来的时候又何为会高兴了，这些年，她怕是没少干这种事。”

握着沈达颤抖的手，霍烨霖的脸色也相当难看，女人的嫉妒心是相当可怕的，刘舒涵有可能就是故意留着夫君的爹爹，以嘲讽打压他为乐，将自己的快乐建在他的痛苦上。

“刘舒涵！”

“碰！”

沈达咬牙一字一顿的吼出刘舒涵三个字，另一只手碰的一声拍碎了旁边的小茶几。

爹爹！

相比他的愤怒外泄，沈凉痛苦的仰头闭上眼，任由眼泪滚落脸颊，颤抖的身体一刻都没有停止，将一切尽收眼底的裴元冽心疼得不行，却又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能用力抱紧了他的身体，无言的给予他安慰和力量。

事实真相，往往比谎言更残忍可怕，如今不过只是猜测而已，兄弟俩就如此愤怒痛苦，若回去后证实了一切都是真的，他们怕是会更加痛苦，更不能接受。

“通知袁韶，切勿打草惊蛇，如果刘舒涵要对密室做什么，想办法阻止，我要亲自回去揭开真相！”

诡异得令人窒息的安静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沈凉忽然睁开眼，还悬挂着泪珠的眼底迸射出浓烈的杀机，刘舒涵，你最好没有做到那一步，否则，我要你生不如死！

“是。”

郑邯雷真双双弯腰，两人都有些担心的看了看他，生怕他会承受不住。

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沈凉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平静，在他吩咐完之后，气得发抖的身体也逐渐平静了下来，最后慢慢坐了回去：“还有呢，第三件事是什么？”

事实上，沈凉并没有他们看到的那么平静，只是更恐怖的真相前世临死的时候他也经历过了，早已习惯强行沉淀所有负面情绪，逼迫自己尽可能冷静的面对现实。

“凉凉。”

裴元冽抬手示意雷真等一下，皱眉担心的扳过他的身体，没想到的是，沈凉被泪痕染上的脸上竟荡起了一抹浅浅的笑痕：“没事，更痛苦的事情我也经历过，换个思路想，如果一切真如我们猜测那般，说不定我还有承欢爹爹膝下的可能，这可是我一直以来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任何有脑子的人都听得出来，沈凉既是在安抚他，也是在说服自己，因为，他的笑，比哭还要难看。

“凉凉，他们还对你做过什么？”

沈达忽然冲到他的面前，蹲在地上两手颤抖的抓住他的双臂，赤红的双眼布满血丝，这些天他什么都不敢问，生怕凉凉又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一切都过去了，他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护着他，只想让他做个最自由快乐的双儿，别陷在那些阴暗的事情中，可到了这一刻，他忍不住了，比这更痛苦的事情，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

“没什么，都过去了，哥，我相信只要我们兄弟俩都好好的活着，任何苦难都会有过去的那一天。”

“凉凉··”

抬手附上他的脸，沈达心疼难忍：“不想笑就不要笑，该哭的时候就哭，有哥哥在，不会再让他们欺你辱你了。”

弟弟强颜欢笑的模样让他深深的心疼，到底是经历过这样的折磨，才能锻造出如此恐怖的心性？他不敢想，只愿他别再勉强自己。

沈凉摇摇头：“该哭的已经哭过了，我不想哭，哥，我没事，真的。”

“···”

他越是如此，沈达就越难受，霍烨霖见状过去拉起他，无言的示意他不要再强迫沈凉了，或许他这副样子的确很让人心疼，可这也是好事儿不是吗？他的心性越坚强，就越没人能欺他，过去的他们无法改变，未来，他们却可以凭自己的能力按照自己的期望去创造。

“如果哪天本王死了，肯定是心疼死的。”

见霍烨霖拉走了痛苦不甘的沈达，裴元冽伸手抱住沈凉，附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你不是我夫君吗？心疼是应该的。”

“你啊！”

闻言，裴元冽不合时宜的笑了，是啊，他心疼凉凉是应该的，可··让凉凉痛的人，却是不应该！

“说吧，我没事。”

伸手过去与他十指紧扣，沈凉抬首看着同样一脸担心的雷真郑邯，他真的没事，前世临死前何其痛苦，不也一样过去了？

“在军报传回去的第三天，太师突然上奏，称刘文锦刘舒涵并不是刘家的人，由于长相与多年前刘家失踪的兄妹长得相似才一直被误认为是刘家旁系，实际上他们是他贫寒时在乡下迎娶的发妻所生，是他的亲生儿女，希望皇帝能下令让他们脱离刘家族谱，认祖归宗，皇帝同意了，如今刘文锦已经以太师唯一嫡子的身份入驻太师府，恢复了皇城都统的身份，刘舒涵也因此不再受沈睿廷的限制，多次带着沈萧前往太师府。”

“认祖归宗？”

沈凉冷笑，以为有了太师做靠山，他就拿他们没辙了？

“如果爹爹真的还活着，并被刘舒涵囚禁在密室里，别说太师，就是皇帝也休想保住他们！”

沈达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常年与血腥为伍，哪怕曾是偏偏贵公子，此时的沈达也浑身都渲染着武将的霸气与狠戾。

“嫂子，三日可能处理好定安城相关事宜？”

“我已经收到消息，贺成峰战败后就回楚国都城了，楚国的国力不可能再支撑他们进攻，西北战事已然平息，不用三日，最多一日我就可以安排好所有事情。”

知道他们回家心切，霍烨霖也不会让那些事绊住他们，在西北经营多年，他也不是没有根基的。

“好，雷真，你们去准备一下，后日一早，启程回皇城。”

霍烨霖不是个会说大话的人，他说一天，那就肯定只需要一天，沈凉也没纠结，转头就吩咐了下去。

“是。”

雷真郑邯一同离去，看着他的背影，沈凉眸底一片沉静，仔细看的话，深处竟潜藏着恐怖的风暴。

第185章西北大捷，不日回朝

“大捷！”

“西北大捷！”

西北大捷，军报八百加急，传送兵还没进城就一路大喊，前面行人纷纷让道，西北大捷四个字一路从城门口传进了皇宫，正在早朝的皇帝听闻此事后立即让人宣传送兵，背后背着霍字旗，手持军报的传送兵小跑进入金銮殿。

“西北大捷，霍帅军报在此，请陛下御览！”

传送兵双手高高的奉上军报，身如松柏，笔挺的跪在地上。

金銮殿鸦雀无声，接收到皇帝的眼神暗示，杨安下去拿起军报送到他的手上，皇帝展开一看，眸光好几个闪烁后忽然龙心大悦：“好，不愧是我大秦战神！”

“恭贺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西北大捷看来是无误了，文武百官齐齐下跪，三呼万岁，响彻整个金銮殿。

“军报显示，楚国趁沈达中毒昏迷之时兴兵来犯，霍爱卿在沈爱卿的毒解了之后将计就计，引楚国大帅贺成峰亲自带兵进攻，兵分两路夹击楚军，同时命人暗杀了留守楚国的大将赵庆，让他们无法成军支援，最终将贺成峰率领的十万大军赶入荒漠，歼敌五万余人，贺成峰率残部狼狈逃离，西北数年内将再无战事！”

皇帝手持军报，简单的说了一下军报的内容，文武百官再度三呼万岁，讴歌皇帝的治国有方，已经恢复官职的刘文锦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沈达没有死，并再次跟霍烨霖一起立下不世功勋的事实令他如鲠在喉，要不是场合不允许，他怕是早就暴跳如雷了。

同样心情受到影响的还有秦云深，不过他常年伪装，善于用微笑掩饰一切，表面上看起来倒是并无异状。

东陵候府

“你说什么？”

此事很快传了出去，在外听到消息的沈萧立即冲回侯府将沈达没死的消息告诉了刘舒涵，刘舒涵激动的一跃而起，脸上布满了震惊：“怎么可能，你舅舅明明说他亲自··沈达怎么可能没死？”

“军报都已经传回来了，他不但没死，还立下了不世功勋，令西北两三年之内再无战火，皇上龙心大悦，赏赐待会儿恐怕就要送到侯府来了。”

沈萧阴沉着脸攥紧拳头，沈达没死，他们的一切谋划都打了水漂，说不定还会被反噬，如今的沈达可不是当年那个任由他们搓圆捏扁的少年郎了，而且，还的身边还有个毒辣狡诈的沈凉。

“不，这不可能··不可能··”

刘舒涵摇着头跌坐在椅子上，这段时间他们一直沉浸在沈达已死的兴奋中，加上她与大哥又认祖归宗，在太师的影响下，她的名声也回升了一些，正是要大展拳脚，重新夺回侯府女主人大权的时候，军报竟说沈达没死，还又立功了，无论如何她也接受不了这个残酷事实。

“娘，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如此，当务之急，咱们应该赶紧去找舅舅和外公，商议一下接下来怎么办，否则等沈达兄弟俩回来，这侯府怕是就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虽然不想承认，沈萧也不得不承认，如今的沈达已经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了。

“你说得对，我得马上去太师府。”

回过神，刘舒涵跌跌撞撞的就往外面跑，沈萧连忙跟了上去，母子俩匆匆离开侯府，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此事就传到了重临院，目前坐镇在重临院的袁韶微微一笑，并未表示什么，只让人盯紧他们，一切等主君回来再说。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大少爷没事了，还打了胜仗，很快就会和五少爷一起回来了。”

东陵候府前院，同样听闻这个消息的沈翔满脸笑容的进入沈睿廷的房间，经过十几天的努力，小少爷已经不再那么排斥侯爷，侯爷的身体眼看着一天比一天好，虽然刘舒涵兄妹俩认祖归宗的事情着实让他气恼了一把，昨日去卫家求见也碰了一鼻子灰，但现在传来了西北大捷，大少爷平安无事的消息，侯爷怕是要高兴坏了。

“好，好，快，去把达儿的院子收拾出来，等他回来本侯要好好的跟他喝一杯。”

沈睿廷大喜过望，果然忘记了昨天被卫家人拒之门外的事情，刚吩咐完作势又要往外走，沈翔奇怪的道：“侯爷你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告诉重临院的人和我的乖孙孙了。”

丢下一句满是兴奋的话，沈睿廷大跨步离去，沈翔满脸笑容的追在他的身后，侯府又要热闹起来了。

这时候的他们估计做梦都不会想到，侯府的确是要热闹起来了，但却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热闹。

西北大捷的军报影响的何止是这些人，很多人都因此乱了心，哪怕是跟沈达霍烨霖没有关系的那些人，他们的存在，本来就已经触动到某些人的利益了，如今他们要回来了，该紧张的都紧张了起来，不过碍于前两日回来的卫家人，倒是没人敢提前针对沈达做什么就是了。

“混账东西！”

镇国将军府，卫老将军一回来就让人去调查了有关东陵候府和沈达沈凉兄弟俩的事情，拜如今沈凉名声远播所赐，短短两天时间，所有的事情都呈现在了他们面前，卫老将军气得涨红了脸，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冲去砸了东陵候府的模样，卫老夫人脸上也难得的没有笑容，卫家人个个面色难看，年轻一辈不善隐藏情绪，更是磨牙霍霍。

“老子砸了他的破侯府！”

实在是气不过，卫老将军老当益壮，作势就一跃而起，儿孙们也齐刷刷的全部站了起来，卫老夫人却一把抓住了他，盛怒中的卫老将军转头横眉怒眼的道：“怎的？你还要阻止不成？狗日的沈睿廷，害了我儿就算了，竟敢如此欺我外孙，老夫今日就活活拆了他。”

常年浸淫在战场上，卫老将军发起火来无疑是相当可怕的，可卫老夫人毕竟跟他做了一辈子的夫夫，倒也不会畏惧。

“不急，等凉凉他们回来也不迟。”

卫老夫人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平静的说道。

“他们回来是他们，老夫是老夫，沈睿廷欺我卫家深入驻扎西南，来往一切不便，竟三番五次的蒙骗你我，害我的两个外孙孤苦无依，受尽凌辱，老夫饶不了他。”

以往只要媳妇儿一开口，卫老将军多少都会冷静一些，今日却怎么都静不下来，西南乃毒府之乡，自大秦开国以来，就只有卫家人能够镇守，那些年他们不是没有询问过沈达沈凉的事情，每次沈睿廷的回信都是他们甚好，出于对儿子眼光的信任，他们也从未怀疑过他说的话，毕竟再怎么说二子也是侯府原配嫡子，当初得知沈达在西北战场上建功立业的时候，他们也只以为是沈达弃文从武了，那时候他还高兴得很，觉得这个大外孙不愧是他们卫家的种，骨子里就有着武将的魂，谁能想到，一切竟都是莫可奈何，沈睿廷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刻待他的两个外孙就算了，还放任那些婆娘肆意欺辱他们，他就是活剐了他也难消心头之恨！

卫家自大秦开国就存在，三百多年，子孙后代何曾被人如此欺辱过？

“不错，我那外甥一看就是好的，去他娘的煞星祸胎，他沈家那一窝子才是真正的祸胎。”

常年驻扎在西南边境，成日与来五湖四海的士兵们为伍，卫家人可没有普通大家族那么好的修养，卫泽航一开口就跟他的老子一样粗口连连。

“沈家确实过份，这事儿不能善了。”

一贯作为军师般存在的老二卫泽勋看似斯文，眸底的戾气却不比卫泽航少。

“善了？这事儿若善了了，别人指不定以为我们卫家好欺负呢。”

老三卫泽军冷冷的一哼，看起来父子几个都是一个鼻孔出气，军权世家的霸气彰显无疑。

“行了你们几个，都给我冷静点。”

卫老夫人没好气的看看几个儿子，又稍稍使力拉回站在那里浑身冒火的卫老将军：“如今达儿和凉凉都不在皇城，我们贸贸然的打上门去，凉凉辛苦累积的好名声怕是就要被我们败坏了，难道你们没发现，最近几个月，侯府连连出事，依我看，凉凉怕是早就计划了一连串的报复，不用急，军报不是传回来了嘛，凉凉他们不出半月必然回京，到时候我们再名正言顺的上门即可。”

已逝幼子仅存的血脉被欺负成这样，他能不气？若不是先前已经见过沈凉，他又怎么可能拦住他们？东陵候府欺人太甚，他们既然回来了，就不可能无所作为，可思及沈凉的隐瞒和外界那些事情，他又觉得，最好别轻举妄动，再忍他们十天半个月又如何？

“就你顾虑多，老子为外孙出气，难道还没理了？”

明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卫老将军还是瞪眼各种不爽。

“你啊，一把年纪了还是这样粗暴，皇城可不比西南。”

卫老夫人无奈的轻叹，在西南，他们就是土皇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敢说个不字，但在皇城，他们权势再大，头顶上也还压着一个皇室天家，不得不有所顾忌。

“哼。”

卫老将军气呼呼的冷哼一声，心里忍不住怀念起那个爱民如子，仁厚待人的先太子来了，如果不是先帝糊涂，以先太子之才，大秦岂会是现在这样？皇帝猜忌他们这些武将，特别忌惮卫家，可他却忘记了，大秦的江山基本是卫家替他秦家打下来的，当初若不是先祖夫夫无意于帝位，又岂有他秦家称霸天下的份儿？

眼看着大秦摇摇欲坠，他们的难受谁能理解？怎么可能还忍心让大秦内部更乱？否则他以为，他的皇位真能坐得稳？

“父亲，老大老三，爹爹所言有理，咱们就再等等吧。”

向来比较理智的卫泽勋片刻后附和道。

“听说昨日那个狗日的还想来给父亲爹爹问安？”

卫泽航气怒难平，一旁的卫家嫡长孙卫栩点头道：“嗯，确有此事，爷爷让人打发他回去了。”

“以后他要是再来，先给我打一顿再说，听到没有？”

“是！”

一干小辈儿们答应得极其爽快，高坐在主位的卫老夫人无奈的摇摇头，嘴角的笑意渐渐隐去，他的泽谦若是泉下有知，怕是也会死不瞑目吧？

第186章回京，直闯侯府

军报传回皇城的时候，沈凉他们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霍烨霖当时说只需要一天就能安排好，当真只用了一天，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把三十万大军全部带回去，而是留下几员大将，让他们带领士兵们化兵为农，原地驻扎在定安城，只有少数几个将领和他的亲兵跟随他返回皇城了。

一路上，霍烨霖一天一报，既是向皇帝汇报行程，也是变相的加深那些畏惧他们回去的人的恐惧，相比去的时候，裴元冽无论如何也不允许沈凉再骑马了，返程无疑慢了很多，将近半个月后的夜里，他们才抵挡皇城东城门。

“霍帅回京，还不开门！”

城门已经关闭，霍烨霖的亲兵统领摸出他的令牌，距离太远守城将军也不可能看得见，难免有些迟疑，片刻后才朝下喊道：“据闻明日霍帅才会率兵进城，为何此时匆匆入城？”

霍烨霖今日会抵达的事情朝野内外谁都知道，但皇帝早就下了圣旨让他们今夜先歇息在西郊军营，明日一早他将像前段时间迎接卫家人和魏国太子一样，亲自率领文武百官迎接他们，此时不管城外的人是不是霍烨霖，守城将军都不敢贸贸然的开门。

“霍帅行事何须与你一个守城兵交代？开门！”

同样是军人，战场上下来的将士，往往都看不起安逸的守城兵，何况对方还疑似对霍烨霖不敬，亲兵统领口气陡然不善。

“皇命难为，还请霍帅明日再进城。”

城楼上的将军似乎也被惹恼了，口气不由得强硬起来，坐在马车内的霍烨霖不动声色，倒是裴元冽叫了一声天枢，霎那之间，霍烨霖的亲兵退下去，数百骑铁甲卫取而代之，为首的天枢手持清平王令牌：“霍帅叫不开城门，那我们家王爷总行吧？再不开门，信不信本将碾碎你这破门？”

铁甲卫就跟他的主子一样，向来是蛮横不讲理的，城楼上的守城将军差点吓尿了，借着火把往下一看，黑压压的可不就是铁甲卫嘛，当即不敢再废话，立马命令士兵打开城门。

“参见王爷！”

皇城士兵谁不知道铁甲卫？前不久某人还强行半夜出去过呢，马车进城的时候，士兵们无不单膝跪迎。

“是沈公子回来了吗？”

“沈公子！”

“沈公子··”

聚集在东城门的难民们早就听到了这边的响动，听闻是霍帅和沈将军，立即就联想到了沈凉，难民们纷纷跪在道路两旁，恭迎沈凉回京，沈凉有句话说得很对，大部分的百姓都是淳朴的，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回报谁，管你皇帝如何，沈凉的善举救了他们的命，他们就记沈凉的好，拿他当神一样看待。

“这是怎么回事？”

沈达撩起马车窗帘，满脑门儿疑惑的看着外面黑压压跪了一大片的百姓，一路上都比较沉默的沈凉难得的笑了出来，简单的说了自己布施的事情，沈达听完后一脸的骄傲，瞧瞧，瞧瞧，这就是他的弟弟，太能干了！真给他这个哥哥长脸有没有？

“主君，走正门还是侧门？”

马车行驶了一段，眼看着就要抵达侯府了，雷真的声音突然响起，沈凉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正门，直接去正院。”

这一次，他可没打算跟刘舒涵客气。

“是。”

明白他的意思，雷真一边指挥队伍，一边跟郑邯肖禹交流，让他们通知此时留在重临院的袁韶杨鹏，有些事待会儿还需要他们亲自向主君说明。

霍烨霖沈达枉顾圣旨，连夜带人进城，同行的还有据说一个月前出门狩猎的清平王裴元冽，这件事很快传进了宫中，皇城各大家族也收到了消息，包括一直注意着他们的卫家，得知他们直接去了东陵候府后，很多人的探子也都朝着东陵候府聚集而去，每个人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竟会让霍烨霖沈达不惜抗旨也要连夜进城。

“碰碰！”

“什么人？”

幽冥暗卫，铁甲卫，霍烨霖沈达的亲兵，两千多士兵整齐划一的排列在侯府门外，大门敲响后不久，门内传出门房的询问，亲兵凝声道：“沈将军回府，开门！”

“什么？”

“吱呀··”

门内一阵的鸡飞狗跳，紧闭的大门慢慢被人从里面拉开，看到外面的阵仗，门房吓得两腿儿直哆嗦，熟悉地形的幽冥暗卫挥开他就奔了进去，亲兵和铁甲卫紧随其后，两千多士兵一路设岗，每隔一米就留下一人，早已从马车上下来的沈达霍烨霖和沈凉裴元冽四人并肩而行，直奔正院而去。

“侯爷，侯爷··大少爷他们回来了。”

夜色渐深，沈睿廷已经睡下了，沈翔得知消息后马上让自己的儿子沈翎去通报，他自己则满腹疑惑的跟去了正院。

“你说什么？”

沈睿廷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拉开房门，脸上交织渲染着震惊与狂喜，回来了，他的长子和小儿子都平安的回来了。

“侯爷，大少爷和五少爷都回来了，不过他们没回重临院，而是直接去了正院，父亲已经前去查看了，侯爷你也赶快去看看吧，听说大少爷和五少爷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沈翎从小在侯府长大，虽是下人之子，却也如同少爷一般养大，才十二三岁就很有眼色了。

“什么？”

思及沈凉临走前跟他说的那些话，沈睿廷再也顾不得高兴，也顾不上收拾自己，急匆匆的跨出了房门。

而此时，在雷真等人的带领下，亲兵和铁甲卫已然抵达正院，院外落了锁，注意到他们的正院下人们连忙叫醒刘舒涵，另一个院子里的沈萧也被吵了起来，正跟沈睿廷一样，匆匆往正院赶。

“破门！”

“是！”

“碰··”

“啊··”

沈达兄弟俩连同裴元冽霍烨霖一同上前，伴随着沈达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两个亲兵一同上前，紧闭的院门应声飞出去老远，仆人们吓得惊声尖叫，士兵们不需要吩咐，训练有素的入内。

“站住！”

被丫鬟们叫起来的刘舒涵披散着头发出现，入内的士兵反射性的停下，刘舒涵带着两个大丫鬟满脸愤怒的迎上已经进入正院的沈达兄弟俩，视线与他们接触的一刹，刘舒涵没来由的感觉心慌，随后忆及兄长说沈达不可能看到他的脸，就算猜到是他们也没有证据，刘舒涵不禁又挺起胸部，甚至还端起了侯夫人的架子自以为温婉雍容的笑道：“原来是达儿回来了，怎么，大晚上就来给嫡母请安？”

“哼！嫡母？”

沈达一声冷哼，两眼讥诮的看着他：“一个妾室扶正的继室也配自称本将的嫡母？给我把整个院子都包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是。”

在他的号令下，不止是他们的亲兵，幽冥暗卫和铁甲卫也行动了起来。

“你敢？！沈达，这是我的院子，我就算是继室也是你的嫡母，你若敢强来，明日我就进宫上奏贵妃娘娘，告你不尊嫡母，目无尊长。”

眼看那些士兵又行动有素的往院子里冲了，刘舒涵上前一步疾言厉色的呵斥。

“那也得你明天还能出去再说。”

沈凉撇撇嘴，直接跟裴元冽一起绕过他。

“你们什么意思？”

短暂的怔愣后，刘舒涵再度挡住他们的去路，可能是囚禁卫泽谦太久了，也可能是对当年的事太自信，刘舒涵根本没往那上面想，只以为是他们暗杀沈达的事暴露了，被他抓到了什么致命的证据。

“给我绑了。”

现在他们只想去密室，不想与他纠缠，沈达皱眉一喝，两个士兵不假思索的上前，刘舒涵吓得连连后退：“你们敢？我··侯爷救命啊，侯爷··”

话说到一半，正对着院门口的刘舒涵看到沈睿廷大步而来，立即拨开他们哭哭啼啼的奔向他，沈达兄弟俩双双回身，隔着不算的距离冷眼看着刘舒涵扑到沈睿廷的身上。

“达儿，凉凉··”

看到五年不见的长子，沈睿廷一时间怔在那里，竟忘了推开扑上来的刘舒涵，与此同时，沈萧也带人赶到了：“父亲？这是怎么回事？沈达你们想干什么？”

“啪！”

“父亲。”

沈萧话音方落，沈睿廷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同时推开刘舒涵，沈萧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现在明摆着是沈达带兵没事找事，他竟然打他？

“达儿离家五年，你连大哥都不会叫了？”

无视沈萧的怨念与委屈，沈睿廷厉眼一横，转身就想朝沈达他们走去，可刘舒涵突然又一把抱住他的手臂：“侯爷，达儿一回来就带兵强闯我的院子，这要是传了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做人？侯爷你要给我做主啊，我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嫡母，他怎能如此··”

“若你不是他的嫡母了，是不是就能安静点了？”

没给他哭完的机会，沈睿廷转头冷冷的看着他，现在他只想跟儿子们说说话，没工夫看她一哭二闹三上吊。

“什么？”

刘舒涵彻底的傻了，他什么意思？难道是想休了他不成？

“刘舒涵，本侯忍你很久了，别逼本侯马上写下休书。”

毫不留情的拨开他的手，沈睿廷转身走向沈达兄弟俩，站在他们面前有些颤抖的伸出手：“达儿，你终于回来了，我··”

原本他想伸手去碰碰长子的脸，告诉他这些年他有多担心他，得知他中毒后又多不安，可沈达却在他的手即将碰到他的时候侧身躲开了，沈睿廷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深处，两眼爬满了悲伤，果然，长子也是怨的，他们兄弟俩都怨他。

自始至终，霍烨霖和裴元冽都没有开口，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沈达兄弟俩的事情，他们作为他们的爱侣，可以陪伴，不能插手。

第187章找到卫泽谦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好不容易才压下满腔的悲凉，沈睿廷有些可怜的喃喃自语，沈达几不可查的皱眉，正想说点什么，沈萧突然跟疯了一样冲上来，指着沈达兄弟俩愤怒的吼道：“凭什么父亲？我们都是你的儿子，他们一回来就带兵闯入母亲的院子，坏母亲清白，你连说都不说一句，还反过来指责我，威胁母亲，我是没尊沈达为大哥，那他尊我母亲为嫡母了吗？”

从小到大，沈萧比谁都清楚沈睿廷的心有多偏，除了沈达，他不疼任何子女，好不容易沈达没了，他的视线终于愿意放在他们身上了，表面上看他好像很疼他和蔷儿，实际上他根本没拿他们当儿女，因为他见过，他对沈达笑得有多慈爱，对他们，他只是在尽一个父亲的义务而已，如今沈达不过刚回来，他就巴巴的靠了上去，丝毫不顾母亲和他的颜面，有时候他甚至忍不住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达儿为何不尊她为嫡母，她的心里有数。”

一扫面对沈达兄弟俩的小心翼翼，沈睿廷冷冷的看一眼一同上前的刘舒涵，眸底充斥着浓浓的恨，如果不是她设计陷害，他又怎么会错将凉凉误认为煞星祸胎，将泽谦的死全都推到凉凉的身上，生生疏远了两个儿子？不过，他最恨的却不是刘舒涵，而是他自己，明明从前的他也常常将子不语怪力乱神挂在嘴上，怎么就着了他们的道，对凉凉是煞星祸胎之事深信不疑？自从泽谦走后，他的人生整个都乱了，如今回首，他竟有点不知道这些年他到底是怎么过的。

“侯爷，妾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妾身自委身于你，自问格尽恭良，处处以你为尊，不敢有半分不是，你挚爱泽谦哥哥，我··”

“啪··”

“啊··”

刘舒涵话没说完，沈凉突然冲上前一巴掌甩了过去，刘舒涵痛叫一声，往旁好几个踉跄后才稳住身子，沈萧见状立即抱住他怒瞪沈凉：“你干什么？沈凉，就算你们不尊母亲为嫡母，也没有资格说打就打。”

“没有资格？沈萧，你才没有资格如此跟凉凉说话，在我们的面前，你依然是当初的庶子。”

沈达一步上前，霸气的护住沈凉，以往他不在家就算了，如今他回来了，谁也别想当他的面欺负他的弟弟，论身份，一个妾室扶正的继室之子，如何与他们相比？跟他们谈资格，简直是笑话！

“你··”

沈萧大怒，沈凉却稍稍拨开沈达，冷着脸一步步走到母子俩的面前，淡淡的看一眼沈萧后，视线陡然凌厉的射向怒目而视的刘舒涵：“凭你也配叫我爹哥哥？刘舒涵，别以为你现在是太师嫡女我就不敢动你了，再让我听到你嘴里说出卫泽谦三个字，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语毕，不管他们怎么想怎么看，沈凉转身看着沈睿廷：“侯爷，有件事我必须要亲自确认，打扰你的爱妻了，你若是不想他死在我的手上，最好是让他们母子俩都闭嘴，待会儿我有的是时间慢慢他们玩儿。”

只要一想到爹爹有可能还活着，就被刘舒涵囚禁在密室里，沈凉就无法心平气和的跟沈睿廷说话。

“确认？确认什么？”

沈睿廷一脑门儿的疑惑，但他并不蠢，隐隐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五少爷！”

沈凉嘲讽的看他一眼，正要转身，收到消息的袁韶杨鹏联袂而来，沈凉脚步一顿，袁韶附在他耳边一阵耳语，原本就冷得渗人的沈凉浑身突然迸射出惊人杀机，纤瘦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凉凉！”

见状，裴元冽一个箭步上前搂住他，沈达霍烨霖也双双担忧的望着他，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沈凉颤抖着身子咬紧牙关，一丝鲜血沿着嘴角缓缓流下。

“凉凉，你这是怎么了？”

沈睿廷吓了一大跳，可当他想上前的时候，却被裴元冽狠狠的瞪了回去，伸出去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伴在一旁的沈翔难受的想帮他说句话，见沈凉那副模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在心里狠狠的叹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们父子之间的怨，太深了！

“凉凉，别这样，告诉本王，发生什么事情了？”

阻止了沈睿廷靠近，裴元冽弯下腰捧起沈凉的脸，眼底满满全是心疼。

“没，走，去柴房！”

沈凉一张嘴，血腥味直逼裴元冽，洁白的牙齿缝隙全都被鲜血染红了，裴元冽心疼难忍，只能张开双臂抱紧他：“凉凉，别忘了，万事皆有本王。”

“嗯。”

在怀里点点头，沈凉微微挣扎，他没有失去理智，只是太痛太恨了。

“凉凉，是不是··”

沈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红了双眼，沈凉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数名幽冥暗卫倏然现身，不约而同的抱拳单膝跪下：“五少爷。”

“带路。”

“是。”

他们就是一直负责监视刘舒涵的人，自然也知道他让他们带他去哪儿，几人起身后走在了前面，沈凉沈达兄弟俩和裴元冽霍烨霖紧随其后。

“不，拦下他们！”

终于意识到他们要做什么，刘舒涵突然疯狂的大喊，几名死士忽然出现，手中利刃直指唯一没有武功的沈凉。

“凉凉！”

沈睿廷瞳孔一缩，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可裴元冽沈达和霍烨霖的动作比他更快，三人瞬间移形换位挡在他的前面，天枢雷真等人一跃上前，三两下就拿下了那些死士，只是他们似乎也没想过活命，在被拿下的同时咬破了嘴里的毒囊。

“五少爷，是五毒散。”

雷真稍作查看就确定了他们嘴里是什么毒，沈凉抬眼冷冷的看着刘舒涵：“当日在相国寺暗杀我的果然是你的人。”

“不，不··”

眼看着大哥派给他的死士竟三两下就死了，刘舒涵摇着头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倒在地。

“娘。”

沈萧见状连忙上前扶起她，沈睿廷冲上前啪啪的扇了她两个耳光：“毒妇，你竟敢当本侯的面动本侯的儿子。”

“父亲，母亲只是··”

“你闭嘴！”

一家三口争辩了起来，可他们却没有发现，沈凉四人早已离开了，临走前只吩咐看住刘舒涵和沈萧，绝不能让他们趁乱跑了。

侯府正院的柴房，士兵们已经团团将这里围了起来，看守柴房的老妇也被控制住了，此时正吓得瑟瑟发抖，沈凉兄弟俩谁都没有搭理她，四人跟随幽冥暗卫一同进入柴房，按照当日刘舒涵的方法，其中一名幽冥暗卫走到堆满柴火的墙壁角落，抽出最下面一截儿臂粗的柴火。

“轰轰··”

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另一面的墙壁中间出现一道缝隙，整面墙一分为二，缓缓朝两边打开，看到密室阶梯的那一刹，沈达沈凉兄弟俩双双腿软，要不是霍烨霖和裴元冽扶着他们，估计两人都软倒在地了。

“五少爷。”

另一名幽冥暗卫拿起点燃的火把递给他们，他们都知道，接下来就不是他们该知道的了。

“给我吧。”

雷真接过火把，率先进入密室，霍烨霖裴元冽分别扶着沈达沈凉跟在他的后面，其余人没有跟上去，全都留在柴房里等待着。

阶梯不是很长，大概二十几阶，对隐隐已经猜到什么的五人而言却像是永远都走不完般，当他们步下阶梯，左转进入大概几十平的密室时，一个坐靠在稻草上的身影瞬间映入眼底，意识到那个人是谁，沈凉两腿发软，一步都迈不动了。

他们的出现似乎并未引起卫泽谦的注意，他始终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就像是入定了一般，雷真举目四望，挨个儿点燃密室中的火盆，昏暗的密室瞬间亮如白昼，他们也更看清楚了那个人影，十分的消瘦，似乎只剩下一堆枯骨，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早已看不出本来面目，拖曳在地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脸，暂时还看不清他长什么样。

“唔··”

或许是不习惯如此敞亮，也或许是意识到人数不对，男人发出一声嘶哑的呜咽，缓缓抬起头。

“不··”

只是一瞬，沈达兄弟俩同时低吼，眼泪瞬间飚出眼眶，哪怕他的脸又瘦又小，脏污不堪，他们也一眼就认出了那熟悉的脸部轮廓，正是他们的爹爹卫泽谦！

“呜呜··”

卫泽谦似乎也认出了他们，突然激动的冲着他们呜呜叫唤。

“爹，爹爹··”

沈达沈凉不约而同的挥开裴元冽和霍烨霖，双双喊着爹爹泪流满面的冲过去，可他们打击太大，震惊过渡，两腿根本使不上力，没有裴元冽和霍烨霖的支撑，直接就软倒在了地上，兄弟俩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同时朝着卫泽谦爬过去。

“凉凉··”

“夫君··”

裴元冽霍烨霖心里一紧，作势就要上前，雷真一个箭步挡在他们面前，沉默的对他们摇摇头，现在沈将军和主君需要的不是他们。

“爹，爹爹，爹爹··我是达儿，爹爹··”

“爹爹，爹··”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兄弟俩已经爬到卫泽谦的面前，两人一左一右的抱住他，卫泽谦早已泪流满面，嘴里不断发出呜咽的声音，却是连举起手碰碰他们都做不到，唯一能够宣泄情绪的只有奔涌的眼泪。

“爹爹，你还活着··爹爹··孩儿不孝··”

抱着浑身几乎没什么肉的爹爹，沈达一个大男人哭得撕心裂肺，十五年了，他一直以为爹爹早就死了，没想到，没想到··

“呜呜··”

转头看着他，卫泽谦亦无法遏制内心的激动，做梦也想不到此生竟还能看到他的孩儿，上次刘舒涵他说中毒昏迷，危在旦夕，他以为，以为他已经··苍天有眼啊，他的达儿没有死，平安的回来了，他们父子竟再度重逢了。

第188章父子团聚，离开密室

十五年前就死去的人，竟活生生的出现在密室之内，换做是任何人恐怕都不敢相信，又有谁能想到，刘舒涵如此大胆狂妄，设计害“死”了卫泽谦就算了，还悄悄瞒住所有人，将他藏于侯府正院的密室之中？若不是幽冥暗卫胆大心细，发现了蛛丝马迹，卫泽谦怕是一辈子都无法重见天日，沈达沈凉也别想知道，他们的爹爹，原来还在人世。

密室里哭声不断，父子三人抱成一团，一个比一个哭得狠，看到这一幕的裴元冽霍烨霖和雷真不约而同的别过脸，心疼的同时眼眶也忍不住微微湿润。

“爹爹，我是凉凉，爹爹··”

沈凉嗓子都哭哑了，前世今生，他一直以为爹爹是因为生他血崩而死的，哪怕怀疑过血崩可能人为造成的，也从不觉得自己真是什么煞星祸胎，可爹爹是在生他时去世的，这一点无论如何也无法抹去，他的心里多多少少都是自责内疚的，但他做梦都没想到，爹爹根本就没有死，而是被刘舒涵那个贱妇囚禁在这里。

“呜呜··”

从长子身上转移视线，卫泽谦回头看着沈凉，隔着泪眼细细的打量着他，他的小儿子，当年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他一眼，一别十五年，他竟长这么大了，是他对不起他，如果当年他能更小心谨慎一点，也不至于让他一出世就没了爹，还被人扣上一顶煞星祸胎的帽子，生生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怨恨驱逐。

“爹爹··爹爹··”

见他看过来了，沈凉眼泪流得更凶，抱着他的手紧了又紧，仿佛是他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呜呜··”

卫泽谦很想叫他不要哭，很想唤一声他的名字，可他做不到，不管他怎么张嘴，发出的都只有难听的呜呜声。

“爹爹！”

另一边的沈达忽然抹去眼泪，稍稍挪开一点笔挺的跪在他的面前，碰碰碰的连给他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含泪抱拳：“孩儿不孝，当年被贱妇蒙蔽，时至今日才找到您，爹爹你受苦了！”

语毕，沈达又深深的俯下身。

“呜呜··”

卫泽谦见状连忙想要扶起他，可他的手根本抬不起来，只能艰难的靠臀部的力量摩擦地面，一点点的移动过来俯下身，用头去顶他，示意他起来，他从未怪过他，那时候的他也不过才五岁啊。

“爹爹你··”

挥别激动的心情，沈达这才发现，爹爹不但不能说话，手脚似乎也呈现不正常的状态，含泪的双眼陡然一凝，某种臆测瞬间划过脑海，愤怒随后一涌而上。

“呜呜··”

卫泽谦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异状，只是靠过去又用头拱了拱他，望着他呜呜的叫唤两声，染满泪痕的脸慢慢浮现笑痕，仿佛是在告诉他，没关系，你来就好了，爹爹能再看到你就很满足了。

“爹爹··”

沈达心里一紧，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同样也发现不对劲的沈凉一把抓住卫泽谦的左手，俊秀的剑眉皱成一团，不知道为什么，片刻后他的手又摸向了卫泽谦的脖子，贴着他颈部的大动脉一动不动的停顿很久。

“刘舒涵！”

几个呼吸之后，沈凉咬牙切齿的喊出了刘舒涵的名字，他竟然毒哑了爹爹，还打断了他的手脚，该死的，他要让她血债血偿，生不如死！

“怎样？”

知道弟弟已经清楚爹爹的状况了，哪怕猜到少许，沈达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沈凉并没有马上回答他，两眼隔着眼泪深深的看着他们的爹爹，好一会儿忽然微仰头闭上眼，拼命的深呼吸以缓解几乎压抑不住的愤怒。

“没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凉强行沉淀了所有负面情绪，丢给沈达一个晚点再说的眼神后，转身拉起卫泽谦严重萎靡的双手：“爹爹，卫家的医毒宝典你知道吧？我已经全部都学会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让你重新站起来，重新发出声音。”

沈凉笑了，笑得一点都不勉强，他是在对卫泽谦承诺，也是在对自己承诺。

“呜呜··”

没想到他的小儿子竟得到了医毒宝典，卫泽谦欣慰的点头，但他欣慰的并不是儿子承诺会治好他，而是儿子比他想象的更能干，如此一来，哪怕哪天真的去了，他也能放心，能瞑目了。

被囚禁了这么多年，生死于他，早已看淡！

“哥，你不跟爹爹介绍一下嫂子吗？”

看出他眼底毫无求生的**，沈凉心里一阵难受，直到看到一旁的霍烨霖裴元冽才灵机一动。

“嗯？”

沈达一愣，随即回身对霍烨霖招手：“烨霖，你来。”

“夫君！”

霍烨霖应声过去跪在他的旁边，沈达拉着他迎上卫泽谦再次盈满激动的双眼：“爹爹，他叫霍烨霖，我们前年就在边关成亲了，还有个快周岁的儿子，如今就在侯府内，待会儿出去我就带你去见他。”

“呜呜··”

卫泽谦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泪水又忍不住倾泻而出，他有儿媳了，还有个快周岁的孙子，他的达儿已经成家立业了。

“烨霖见过爹爹。”

霍烨霖两手贴在地面上，俯身给他磕了几个响头，卫泽谦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连忙呜咽着唤他起来，看着那张清俊的脸，卫泽谦别提有多满意多欣慰了。

“爹爹，还有哦。”

没等他激动完，沈凉又出声拉过了他的注意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单膝跪在他身边的裴元冽也面对他跪了下去，沈凉拉着他对卫泽谦说道：“爹爹，他是清平王裴元冽，我与他已经订婚，不日就会完婚，老清平王夫妇已去世多年，爹爹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当我们的主婚人！”

他必须激起他的求生欲，如此一来，他才能有更多的时间医治好他，他知道，他身上的伤还好，他最痛的应该是心里的伤，只有让他拥有更多的渴望，他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卫叔，本王向你承诺，此生此世，必宠他爱他惜他纵他，只他一人！”

对上卫泽谦的泪眼，裴元冽双手抱拳，慎重的做出承诺。

“呜呜··”

卫泽谦高兴得频频点头，老清平王他认识，严格说起来他还算是他的哥哥，卫家与清平王府私底下也算交好，老清平王年轻时候常与兄长们走动，他一直都叫他裴哥哥，清平王的家风自是不用多说，再看他一脸的诚恳，显然是凉凉用情至深，将凉凉交给他，他放心！

“爹爹，外公他们也回来了，你一定很想再见他们对不对？”

“呜呜··”

闻言，卫泽谦激动的点头，他真的很想再见见双亲和兄长们，即便，那句欠他们的对不起恐怕永远都说不出来了。

“好了好了，爹爹，我们都知道，你先别激动，我们带你出去，顺便，也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了。”

说到最后，沈凉眼底罩上一层浓浓的杀机，刘舒涵胆敢如此对待爹爹，他绝对不会轻饶了他！

“呜呜··”

感觉到儿子身上的杀气，卫泽谦担忧的冲他呜咽了两声，一旁的沈达胡乱擦去眼泪，倾身道：“爹爹，我抱你出去。”

语毕，沈达作势就想抱起他，可霍烨霖却一把抓住了他。

“让我来。”

没有在卫泽谦的面前提及他身上的伤，霍烨霖只是直勾勾的望着他，沈达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后，沉默的退开身体。

“爹爹，我抱你出去。”

说着，霍烨霖轻轻松松的打横抱起他，同时心里又忍不住一紧，眼泪几欲夺眶而出，他一个成年人居然轻得跟羽毛一样，抱在手上根本感觉不到太多的重量。

“呜呜··”

见他怔在那里没有动作，卫泽谦有点不好意思的呜咽两声，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擦拭过身体，身上怕是一股味儿吧？

“没事爹爹，我突然想起点其他的事情，走，我们这就去出去。”

回过神，霍烨霖微微一笑，跟沈达点点头后，抱着他迈开脚步，沈凉并没有马上跟上去，而是愣在那里久久的看着他们的背影，眼泪再度涌上眼眶。

“凉凉，至少你爹还活着。”

裴元冽心疼的拥他入怀，沈凉埋首在他怀里哽咽低吼：“她竟毒哑了他，还打断了他的双手双脚，呜呜··元冽···十五年啊，他就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生不如死的被囚禁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呜呜··”

只要一想到每次刘舒涵还会故意来炫耀刺激他，一遍遍凌迟折磨他的心，沈凉就痛得无法呼吸，那是他的爹爹，是真正的侯夫人，是外公他们最疼爱的儿子，他们怎么能？怎么敢如此对他？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裴元冽紧紧的抱住他，只希望他能尽情的发泄出来，不要再像先前那样什么都憋在心里。

“呜呜··”

在他的诱哄下，沈凉哭得更加肆无忌惮，原本他以为，该流的眼泪上辈子全都流光了，没想到，还有如此多的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事实的真相，一个比一个残酷。

刘舒涵吗？

抱着沈凉，耳边听着他阵阵哭喊，裴元冽那双诱人的凤眸越来越冷，逐渐折射出渗人的寒芒，今日他们让凉凉有多痛，他日他就要他们付出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的代价。

“主君，沈将军还在上面等你。”

先前跟沈达他们一起出去了的雷真又折返了回来，看到沈凉哭得那么伤心，他的心里也不好受，千刀万剐了刘舒涵的心都有了，在他的心目中，主君一直是沉稳冷静又睿智的，虽然偶尔抽风，却也俏皮可爱，何曾有过如此崩溃的一面？

“嗯··我们马上出去。”

埋首在裴元冽怀里点点头，沈凉努力平息自己的激动，很长一段时间后才抹着眼泪退出他的怀抱：“我们也上去吧。”

该是让某些人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嗯。”

裴元冽点点头，牵起他的手与他一同走出密室，等在柴房的沈达欲言又止的看看沈凉，终是什么都没说，离去的时候，沈凉没忘让人带上那个看守柴房的老妇，他倒要看看，今晚还有谁能护住刘舒涵！

第189章恨，太过奢侈！

太师府

“将军，不好了，沈达一回去就带兵围了侯府正院。”

“你说什么？”

听闻霍烨霖沈达抗旨不尊，连夜进城后就一直没有入睡的刘文锦厉声一喝，一旁的太师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难道刘舒涵偷偷背着他们做了什么事？亦或者是暗杀的事情暴露了，被沈达抓到什么致命的证据了？不，应该不可能，若真是这样，沈达何必为难一个女人，明日直接在金銮殿上说出来不是更好？

“可知道他们所为何事？”

太师还在思索的时候，刘文锦已经直接询问起探子来了。

“属下无能，侯府内不止有霍烨霖沈达的亲兵，还有清平王的铁甲卫，以及数不清的暗卫，我等无法靠近。”

探子惭愧的低下头，刚开始他们连侯府都进不去，后来隐藏在侯府内的暗卫不知道为什么大部份都聚集到后院去了，他们才勉强能够入内，但依然无法靠得太近。

“迅速去探明。”

“是。”

冷着脸挥退探子，刘文锦心里不住的打鼓，反复回忆着当日暗杀沈达的经过，一旁的太师皱眉深深的看着他：“文锦，你真确定当日没有留下把柄？”

虽然很不合常理，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沈达为何会有此举动。

“没有，除了约见他的那人是四皇子的暗桩，我确定没有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摇摇头，刘文锦凝声道，至于四皇子的暗桩，就算暴露了，他们怀疑的也应该是四皇子，不可能是他，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沈达不可能没脑子的乱来。

“那就有可能是你妹妹做了什么多余的事情。”

太师看起来有些冷淡，丝毫不像是在担心自己的女儿出事，刘文锦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义父，我想去侯府看看。”

“嗯，我跟你一起去。”

稍作沉默后，太师直接站了起来，两人很快就交代好离开了太师府，与此同时，卫家也收到了相同的消息，而且因为他们的探子与幽冥暗卫同出一脉，他们了解的还要更多，得知沈达兄弟俩一回来就找上了刘舒涵，卫老将军夫夫俩立即带上三个儿子和一群孙子赶去了侯府。

东陵候府正院，眼看沈达兄弟俩带人去了柴房，意识到事情恐怕曝光了，刘舒涵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人抽干了一样，连儿子与沈睿廷争执都听不下去，满脑子都是卫泽谦的事情被发现了事实，没多会儿，听到动静的孙婧和三房沈睿江两口子也来了。

“大哥，这又是怎么了？”

看着满院子面无表情，浑身都泛着杀气的士兵，沈睿江不禁有些畏缩，一贯嘴巴毒的吕央也拽着他的衣服躲在他的身后，像他们这种从小就娇生惯养的人，何曾见过如此阵仗？要知道，那些士兵可全都是见过血的啊。

“你们来干什么？滚回去！”

沈睿廷正满肚子火，看到他们也不可能有什么好口气，沈睿江自小就习惯了在沈睿廷面前高人一等，当即就要反驳，可他们的注意力却被一阵脚步声吸引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只见沈达沈凉兄弟俩并肩而来，与他们一起的还有清平王和霍烨霖，霍烨霖的手上似乎还抱着个什么人。

“碰··”

“鬼鬼，鬼啊··”

待到他们走近，看清楚那个人的侧脸，沈睿廷只觉浑身发软，往后几个踉跄，碰的一声坐倒在地，而沈睿江夫妇则是吓得脸色发白，指着他一个劲儿的喊着有鬼。

“不不不··”

一直被沈萧抱住的刘舒涵不敢置信的摇头，身体越来越软，几乎连沈萧都抱不住他，沈萧也是僵硬着身体瞪眼欲裂，当年卫泽谦“去世”的时候，他也只有五岁，照理说不应该会认得他，可他的画像一直被沈睿廷挂在书房里，这些年他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而且他与沈凉也长得极为相像，哪怕满脸脏污，眼窝深深凹陷，脸瘦得完全脱了形，他也一眼就认出了他，可是，他不是十五年前就死了吗？怎么会··

“侯爷··”

回过神的沈翔强忍着满腹疑惑，颤抖着双手想要扶起地上如一滩烂泥般的沈睿廷，这也太令人震惊了，夫人居然还活着，那他这些年··看看刘舒涵再稍微一想，沈翔忍不住连打好几个冷颤，难怪大少爷和五少爷会如此孟浪，刘舒涵简直太猖狂了。

“泽，泽谦··”

哪怕无法面对现实，沈睿廷震惊的双眼依然一瞬不瞬的牢牢锁定卫泽谦的侧脸，十五年了，他以为他早就死了，他们夫夫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可现在他却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沈睿廷什么没办法想，满心满眼都只有“死而复生”的卫泽谦。

一开始孙婧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在沈睿廷喊出泽谦两个字后，美目陡然圆瞪，全然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切，他是卫泽谦，侯爷的原配夫人？他不是十五年前就··

吓了所有人一跳，让他们全都震惊不已的卫泽谦慢慢转过头，当那张瘦得脱了形，脏污不堪，依然能看着美丽轮廓的脸正面面向他们的时候，很多人都感觉自己头晕目眩，四肢无力站不稳，是他，真的是他，卫泽谦，他没有死！

“泽谦，泽谦··”

瘫在地上的沈睿廷突然跟发了疯一样挣扎着爬起来朝他扑过去，可当卫泽谦的双眼与他对上，没有任何人阻止，沈睿廷如遭雷击，整个人傻傻的愣在原地，记忆里的卫泽谦，热情开朗，很爱笑，眸中永远都渲染着笑意与对他深深的情意，但此时，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全然暗淡，沉静得仿佛掀不起任何波澜，看到他既没有开心，也没有难过，就像是从不曾认识他一般。

“泽谦··”

沈睿廷痛苦的看着他，为什么？当年他不过是出一趟公差而已，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卫泽谦如同看陌生人一样的目光远远比恨与怨更凌迟他的心，他这是彻底抹杀了他们之间的一切过往啊。

“夫人，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侯爷这些年时时刻刻都惦念着你··”

沈翔见状一阵不忍，上前扶着沈睿廷的同时望向卫泽谦尽可能的笑道，可··

“时时刻刻都惦念着，翔叔，你说这话难道就不觉得亏心？”

沈凉冷嘲热讽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无视他愕然不赞同的表情，沈凉继续说道：“爹爹被迫“去世”后不久他就让害了爹爹的再度怀孕，还扶正了她，接下来的两三年，更是不断纳入妾室，若不是刘舒涵心狠手辣，不允许姨娘们生下子嗣，他现在怕是早就儿女成群了吧，抛开这些不谈，十五年前，爹爹“去世”的时候，我可以理解他出差在外，防不胜防，可他回来后为何没有确认爹爹是否真的死亡？老虔婆一哭一闹，他就什么都听之任之了，他的爱，难道就只有这种程度？堂堂的东陵候，户部尚书，不思盘查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反而将一切都怪罪在刚出世的我身上，十五年，整整的十五年，爹爹一直被刘舒涵那个贱妇囚禁在正院里，他作为侯府的主人，他竟毫无所觉，这让我们如何理解？翔叔，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爱？”

一直以来，沈凉对沈翔多多少少都带着几分尊重，毕竟他是前世唯一一个在沈睿廷与他有冲突的时候站出来劝诫的人，可此时此刻，那点儿尊敬早已烟消云散，虽然害了爹爹的是老虔婆和刘舒涵，但真正造成这一切的却是沈睿廷的无所作为，他但凡是强硬一点，爹爹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步田地。

“碰··”

面对儿子的数落，沈睿廷再度跌坐在地，悔恨交加的泪水滚落脸颊。

原本还对他抱持着一丝父子之情的沈达早在看到卫泽谦的时候就彻底的心死了，今时今日的一切，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呜呜··”

被霍烨霖抱着的卫泽谦突然发出呜呜的声音，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卫泽谦没有理会其他人，视线挨个儿看过他的两个儿子，确定他们都在看他后，又看了看沈睿廷，对着他们摇摇头，他不是要阻止他们，他是要告诉他们，为他难过不值得，当初刚被囚禁的时候，他何尝没期待过他忽然出现救他出去？可每次进入密室的都是刘舒涵或杨嬷嬷，而她带来的不是沈睿廷又让他怀孕了，就是他的凉凉被灌上了煞星祸胎之名，差点被沈睿廷亲手摔死的消息，之后的几年，沈睿廷竟还扶正了刘舒涵那个贱妇，一房一房的纳入侍妾，那颗期待的心逐渐冷却，直到五年前，得知他又以煞星祸胎的名义赶走了凉凉，变相逼走了达儿，他的心终于死了，对沈睿廷，连恨他都觉得是一种奢侈，不愿意浪费在他的身上。

“爹爹··”

看懂了他的眼神，沈凉又觉鼻头一酸，曾经，他也经历过与他一样的失望心寒，自然更能体会他的感受，可他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爹爹却没有，他的一生，将永远背负这个污点。

“爹，你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任何害你的人。”

沈达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含泪的双眼狠狠的射向刘舒涵，直看得她宛如一滩烂泥，连搂着他的沈萧都吓得倒退了好几步，与沈凉不同，沈达是战场的将军，浑身都带着血气，愤怒爆发的时候更加骇人。

“呜呜··”

卫泽谦点点头，原本平静无波的双眼在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向刘舒涵的时候，陡然迸射出滔天恨意，哪怕是感官失调的人也能感觉到他周身仿佛凝结出实体的怒恨，事实真相如何，早已不需要更多的语言来说明。

“泽谦你··达儿，泽谦为何不，不说话？”

沈睿廷抖得跟筛糠一样的询问突然响起，隐约中，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可却不敢相信，他的泽谦，不止被囚禁了十五年，还··

第190章刘舒涵就是贱妾！

经他一说，原本没有注意到的人也全都看了过去，卫泽谦好像真的没法说话了？是太久没说忘记了怎么说，还是被人··思及此，大家的视线又不约而同的看了眼脸色惨白的刘舒涵，这也太狠了吧？

“因为他被你的爱妻毒哑了。”

沈凉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阴冷而渗人，沈睿廷只觉从头凉到了脚：“什，什么？你再说一次。”

沈睿廷近乎哀求的望着自己的小儿子，不会的，泽谦怎么可能··他一定是骗他的，一定是！

“呵呵··”

见他一副近乎崩溃的模样，沈凉忍不住笑得悲凉又嘲讽：“沈睿廷，她都敢设计让爹爹假死，悄无声息的瞒着所有人将爹爹藏在正院柴房十五年了，还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我告诉你，她不但毒哑了爹爹，还打断了他的双手双脚，十五年里，爹爹被关在阴暗狭小的密室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你这个夫君，爹爹不惜与卫家断绝光系也要嫁的男人，这十五年你做了什么？如果不是你一味的愚孝一个跟你毫无血缘关系，还成天设计要夺你爵位的老妖婆，不是你对他们毫无防备，中了他们的计，纳入了刘舒涵，爹爹又怎么可能招致当日之祸？沈睿廷，爹爹会变成今日这样，你要负大半的责任。”

笑声戛然而止，沈凉手指刘舒涵，疾言厉色的数落，每一个字都如利刃一样深深扎入沈睿廷的心里。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噗··”

“侯爷！”

在他的指责下，沈睿廷满脸泪痕的摇头，终究还是支撑不住，喷出一口血箭倒了下去，沈翔见状连忙接住他下滑的身体，抱起他直奔大厅，不忘吩咐自己的儿子赶紧去前院拿他的药丸。

“呜呜··”

卫泽谦看都没看一眼曾经深爱的男人，只是担心的望着自己的小儿子，沈凉紧了紧与裴元冽交握的手，转头丢给他一个安抚性的微笑：“没事，爹爹，我早就不会因为他而难过了。”

他是心疼爹爹，全心全意的爱一个人，最后却落得那样的下场，沈睿廷不配！

“嗯嗯！”

见状，卫泽谦点点头，视线不可避免的看向一旁的刘舒涵，沈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刚准备拿她开刀，门房颤巍巍的跑了进来：“大，大少爷，五少爷，卫老将军他们和太师刘大人来了。”

“嗯？”

卫家人？

卫泽谦突然浑身僵硬，是父亲他们吗？他们全都来了？

另一边，听说外公和舅舅都来了，原本有些绝望的沈萧悄悄松了口气，可他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入了沈凉眼底，樱红的薄唇立即弯出一道极其嘲讽的弧度，太师和刘文锦？今日谁来了都不好使！

“来得好，把他们全部请到正院来。”

沈达满面阴沉，他倒要看看，太师和刘文锦如何从他们的手中带走刘舒涵。

“是。”

门房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看这架势也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什么话都不敢多说，转身就步伐不稳的跑了出去。

“带进去，如有反抗，打断他们的腿！”

“是。”

丢下一句嗜血狠辣的命令，沈达径自带着霍烨霖往大厅走，沈凉临走之前看了看沈睿江两口子：“把他们也带上。”

“不，沈凉我们跟大嫂的事没关系，我们··”

沈睿江吓了一跳，立即就想撇清关系，可沈凉根本没有搭理他，已经跟裴元冽一起跟进大厅了，士兵们一涌而上，在他们的胁迫下，夫妻俩不得不跟刘舒涵母子俩一起进入大厅，正院是主母的院子，大厅也相当宽敞奢华，可在场没有一个人有功夫打量，每个人心里都瑞瑞不安的。

卫家人与太师刘文锦一路走来，入目所及的全是面无表情的士兵，越是接近正院，士兵的呼吸越沉长，代表他的功夫越好，当他们进入正院的时候，士兵们全都换成了黑衣黑甲黑面罩，放眼整个大秦，会做此打扮的唯有清平王的铁甲卫。

两路人隐隐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太师刘文锦心里越发没底，甚至有点后悔走这一趟了，而卫家人的脸色却越来越来看，连素来以温和如水著称的卫老夫人脸上都没有了表情。

“达儿··泽，泽谦？”

走在前面的卫老将军夫夫俩还没看清楚大厅的状况，张嘴就喊出了沈达的名字，可当他们看到被安放在主位左侧的身影时，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夫夫俩声线一抖，脚下踉跄趔趄，差点双双摔倒，夫夫俩谁都不敢眨眼，两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卫泽谦，他们没看错吧？那是他们的小儿子对不对？

“呜呜··”

卫泽谦也看到了他们，当即呜咽着泪如雨下，今夜之前，他做梦也不敢想，自己居然还能再见到他们，十五年了，他们老了，是他不孝，如果当年他听他们的话，不要执意嫁给沈睿廷，他们也不至于生生承受了十五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哀痛，这辈子除了两个儿子，他最对不起的就是双亲和兄长们。

“我的儿··”

虽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到这里，他们也确定那必是卫泽谦无疑了，卫老夫人一声哀嚎，顾不上失态，哭喊着小跑了进去。

“小弟？！”

卫泽航兄弟三人也瞪大了双眼，个个眼球都布满了血丝，不是在做梦，那真的是他们的小弟，应该死了十五年的小弟。

“儿啊，我的儿··”

奔上前的卫老夫人一把抱住他，一声声的儿，叫得不少人都红了眼眶，特别是沈达兄弟俩。

“呜呜··”

卫泽谦没办法抬手回抱着他，只能窝在他怀里哭得嘶声力竭，一遍又一遍无声的喊着爹爹。

“泽谦··”

“小弟！”

老当益壮的卫老将军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慢慢挪动到他们面前后，张开双臂直接将父子二人一起抱进了怀中，同样疾奔而来的卫泽航兄弟三人也红着眼眶哽咽不已，相比之下，跟在他们身后的卫家小辈儿倒是淡定多了，不过他们脸上的愤怒却是毫不掩饰的，从小到大，他们总会听爷爷祖父或父亲说起这个早逝的小叔叔，如今他既没死，那就肯定是有什么阴谋，作为卫家人，他们绝不容许别人欺卫家人至此！

怎么会？卫泽谦怎么还活着？

走在后面的太师刘文锦双双停下脚步，都有些愕然的看着抱在一起哭成一团的卫家人，卫泽谦没有死，那··两人不约而同的寻找刘舒涵，当看到她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瑟瑟发抖的时候，两人心里都忍不住咯嘣一声，连一贯疼她的刘文锦都在心里恼恨的低咒了一通，该死的，她到底做了什么？当年之事，他也出过一份力，可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妹子竟背着他留下了卫泽谦，他以为她已经处理掉了，留下就算了，她竟还让沈达他们找到了，如今卫家人也在场，该要如何收场？

太师和刘文锦怒不可歇，可面上却只是肌肉显得有些狰狞，并未表示太多，因为他们都知道，情绪泄露得越多，他们的处境就越糟糕。

可··

“外公，舅舅！”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发现他们的沈萧欣喜的大喊，此举立即惊醒了还沉浸在悲伤与喜悦交替中的卫家人，几乎是立即的，除去刘舒涵母子俩和沈家的人，其余人凌厉的目光一瞬间看了过去，两人同时感觉头皮阵阵发麻。

“父亲，哥··”

自卫泽谦被救出来后就一直恍恍惚惚坐立难安的刘舒涵突然朝他们冲过去，太师几不可查的皱眉，倒是刘文锦伸手接住了他，刘舒涵抱住他的手臂泪流满面的哭道：“哥，你救救我，救救萧儿，哥··”

卫泽谦的事情暴露了，沈达沈凉绝对不会放过她，可她不能死，萧儿更不能有事，他们必须活着离开侯府，大不了她不要这个侯夫人就是了。

“舒涵。”

刘文锦皱眉稍稍用力捏了捏她的手臂，暗中示意她冷静下来，如今这种状况，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应该想想要怎么撇清关系，而不是吓得六神无主，自己一股脑的全都招了。

“哥··”

抬眼对上他的双眼，刘舒涵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畏缩的双眼渐渐恢复神彩。

“沈侯爷，沈将军，深夜前来，冒昧打搅了。”

看一眼旁边还昏迷不醒的沈睿廷，太师两手抱拳，满脸笑容的走了进去，刘文锦见状也带着自己的妹妹跟了进去。

“打搅？不，太师和刘将军来得正好，你们就算不来，本将也会派人去请你们。”

沈达冷哼一声，阴沉的双眼看着他们，沈凉就站在他的身旁，而霍烨霖裴元冽，两人压根儿没理会他们的意思，径自到一旁坐下了。

“那倒是巧了，听闻沈将军前段时间被奸人暗算，中毒昏迷不醒，如今可是好了？”

作为帝师，太师何曾让人如此冷嘲热讽过？心里多少有一些不爽，面上还是一样笑着，他的手中虽然没有太多的实权，却也浸淫朝堂数十年，还不至于因此就乱了方寸。

“劳太师惦记了，说起来，刘将军的身形倒是跟当日躲在一旁对我暗放毒箭的奸人一模一样。”

沈达意有所指的看一眼刘文锦，直看得他心里七上八下，脸上的表情隐隐龟裂，吊足了他们的胃口后，沈达又径自莞尔道：“可惜当日那个奸人蒙着脸，本将并没有看到他的长相。”

“呵呵··那还真是可惜啊。”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太师干笑两声附和。

“刘将军，可以放开那个为谋夺主母之位，设计主母身死，却又悄悄将主母囚禁整整十五年的毒妇了吗？”

没有再搭理他，沈达脸上的假笑陡然消失，虎眸如利刃一般射向兄妹二人，每一项指责都毫不留情，足以要了刘舒涵的命，而且他话里话外，全然没拿她当主母看，根本不怕他们知道，在他的眼中，刘舒涵就是贱妾！

第191章真正的侯府主母

“你，沈将军，说话可要有证据，小妹舒涵如今还是侯府的主母，作为嫡子，攀诬嫡母，可知后果会是什么？”

刘文锦大怒，阴翳的双眼折射出少许杀气，可··

“哈哈··”

沈达闻言却是放声狂笑，一旁的沈凉冷冷的一哼：“侯府主母？刘文锦，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真正的侯府主母是谁！”

沈凉不可谓比沈达更为犀利不留情，想保刘舒涵？做梦！

见过不要脸的，谁见过不要脸到如此极致的？卫泽谦已经坐在这里了，刘舒涵还想以侯府主母自居？别说他人，就是刘文锦自己在他的提醒下都不敢再理直气壮了。

“沈凉，说话客气点，侮辱朝廷命官是触犯律法的。”

狗眼！

他竟敢当这么多人的面骂他是狗，刘文锦眼底迸射出阴毒的光芒，一副要活生生吃人的模样。

“触犯律法？刘文锦，那你倒是让京兆府或刑部来抓人啊，本王倒要看看，谁敢动本王未来的王妃一根汗毛！”

抢在沈凉之前，一直没出声的裴元冽微眯双眼，话里话外皆霸道强势。

“末将不敢！”

暗骂一声捣什么乱，刘文锦脸色不渝，又不得不抱拳躬身，裴元冽可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也怪沈凉嘴太毒，否则他又怎么可能当他的面回怼沈凉？

“不敢？依本王看，你胆子大着呢，刘文锦你给本王记住了，沈凉是本王未来的王妃，再让本王听到任何一句对他不敬的言论，本王都会拔了你的舌头！”

护妻狂魔裴元冽浑身慵懒的气息陡然凌厉，凤眸迸射出阵阵杀机，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并不是说说而已。

“清平王，据说你一个月前就出城狩猎了，怎会跟沈将军他们一起回来？”

眼看刘文锦气得胸口急速起伏，却是敢怒不敢言，太师又笑着开口了，看似平常的询问，其中却影射出皇帝最为忌惮的事实，裴元冽转头看他一眼，外泄的气势瞬间收敛，再度慵懒又莞尔的笑道：“本王爱跟谁一起就跟谁一起，太师难道还想管束本王不成？”

“不敢，王爷乃皇上的亲外甥，本太师可管不到王爷头上，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太师的随口一问，倒是恰好好处。”

意味不明的说完，裴元冽懒懒散散的微眯双眼，摆明了不想再跟他们废话。

“你们说够了？”

经他们一顿争执，卫家人的情绪也平复下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沈达已经将主位让给了卫老将军，此时他正面色不善的看着他们，从太师到刘文锦，再到刘舒涵沈萧，甚至是沈睿江两口子，见状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在场再也没有比他们更令人忌惮的了。

“沈睿廷，没死就给老子滚过来！”

卫老将军厉声一喝，刚吃了药转醒的沈睿廷身体一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他打击太大，身体根本支撑不住，沈翔不得不靠过去扶着他，在他的搀扶下，嘴上和胸口都还渲染着血花的沈睿廷一步步蹒跚的上前，被儿子一阵数落之后，他甚至已经不敢抬首去看坐在另一边主位上的卫泽谦了，本以为活过来的心生生被人剜了一个洞。

“岳父··”

“你没资格叫老子岳父。”

到了卫老将军的面前，沈睿廷挥开沈翔，碰的一声跪了下去，岳父两个字一出口就遭到了卫老将军愤怒的呵斥，沈睿廷只觉一颗心痛得已经麻木了，儿子们和岳父都说得对，他没资格，该死的为什么当初他就没有挖开坟墓看看，整整十五年的时间，为什么他就没有发现泽谦就被人藏在正院里？

他越是一副悔恨的样子，卫老将军就越气恼，瞪着他的虎眸跟要活生生吃了他一样，卫老夫人见状抢先道：“沈睿廷，我只想知道，十五年的真相。”

“岳爹··”

抬首望着他，沈睿廷已是泪流满面，从前卫家人全都不赞同泽谦嫁给他，只有岳爹温柔以待，可如今，岳爹也是冷若冰霜，他怕是也怨他没有善待他泽谦吧？该怨的，他信任他，把最疼爱的儿子交给，他却辜负了他的信任，害泽谦生生被折磨了十五年，十五年啊！

“沈睿廷，当初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老夫真是瞎了眼，信错了你，老头子说得对，你配不上我儿，不配做我卫家的儿婿。”

卫老夫人难得的疾言厉色，他并不是真正的脾气好，作为军权世家的当家主母，没点能耐和脾气，怎么可能震得住场子？当年他处处对他温和，是因为他的儿子喜欢他，不顾一切嫁给了他，为了让儿子幸福，哪怕同样不太喜欢他复杂的家世，他也温和以待，甚至还帮着劝慰家里的几个老爷们儿，却不想，他竟是如此愚蠢糊涂，害了他的儿，更害了他的两个外孙。

沈睿廷的身体忍不住晃了晃，熟悉的腥甜再次涌上喉头，但这一次他却硬生生将吐血的冲动压了下来，匐在地上嘶哑的道：“岳爹，我错了，我错了··”

快四十岁的男人，此时竟跟个孩子一样痛哭认错，要说不可怜那是骗人的，可在场却没几个人能兴起同情的**，他是可怜，可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外祖，还是让我的人来说明吧。”

看都没看一眼沈睿廷，沈凉站出去微微躬身，太师和刘文锦不是想保刘舒涵吗？他就让他们死得明明白白，让他们亲眼看看刘舒涵的下场！

“嗯。”

卫老夫人点点头，同时用眼神暗示卫老将军和卫泽航兄弟几人不要再插手，他相信凉凉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至于要怎么报复，卫老夫人眸中快速滑过一抹杀戮，他们怎么对他苦命的孩儿，他就十倍百倍的回敬他们！

“袁韶。”

淡淡的扫一眼坐在那里的太师和站在一起的刘文锦兄妹与沈萧，沈凉紧紧拳头压下满腔杀意，凝声唤出袁韶。

“五少爷。”

袁韶应声站了出来，沈凉冲他努努嘴，前者立即会意，回身面对着众人缓缓说道：“几个月前，五少爷听闻夫人当年死得蹊跷，除了侯府一干妇人，竟无人见过夫人的尸体，抱持着怀疑的态度，五少爷命我等调查当年夫人血崩而死的真相，经过几个月的暗中查访，我们发现，当年伺候夫人的人全都不在侯府了，更奇怪的是，那些人被赶走后，不是意外死了就是失踪了，正当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听闻当年夫人生产的前一天，东城近郊有个双儿血崩而死，尸体也是当晚就被人下葬了，而且那一家人没多久就全部消失了，后来我亲自去走访询问，有村民回忆说，在那个双儿去世的深夜，刘府的马车曾进过他们的院子，所以我们大胆的假设，或许夫人根本没有死，当初的尸体很有可能被易容成了夫人的模样，代替夫人下葬，征得五少爷和大少爷的同意后，十天前我们悄悄挖出了那具尸体，经德高望重的仵作验明，那具尸体的确死于血崩，但只生育过一次，至此，我们基本就百分百确定夫人并没有死了。”

说到这里，袁韶停下来稍微歇口气后才继续说道：“根据这个线索，以及当年刘家的马车，我们围绕刘舒涵暗中调查后发现，正院的柴房似乎藏有密室，没有死的夫人很有可能就被藏在那里，今日大少爷和五少爷回来后，果然在密室里找到了夫人。”

袁韶说得似真似假，倒是没有什么纰漏，在场众人虽早有猜测，听完后也全都看向了刘舒涵兄妹，很显然，这一切都是他们做的。

“你这个贱人！”

“啪··”

大受打击的沈睿廷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力量，借着冲过去的力量狠狠甩了刘舒涵一巴掌，毫无防备的刘舒涵倒在地上，脸颊立即高高肿起。

“舒涵！”

“母亲！”

“啊···”

刘文锦沈萧双双上前想要扶起她，可沈睿廷动作更快，又是一脚用力的踹中她的腹部，刘舒涵发出痛苦的惨叫，泪眼有些模糊的看着发了狠的沈睿廷，这就是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吗？他怎么能对他这么狠？

“沈睿廷！”

眼看他还要动手，刘文锦闪身挡住了他，沈萧也趁势扶起了刘舒涵，沈睿廷脸上眼底满布恨意：“刘文锦，本侯教训这个毒妇，轮不到你来插手，她既千方百计的进了侯府，生死都是侯府的人，你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

强烈的愤怒愧疚与怨恨让沈睿廷忘记了一切顾忌，反倒是强横了起来。

“她就算嫁给了你，依然是我的妹子。”

刘文锦满面寒霜，恼恨不已，可沈睿廷却毫不留情的说道：“不，她从来就没有嫁给过我，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侍妾，一个妾，本侯想弄死就弄死，你就算告到皇上面前也没用。”

“你··”

“侯爷，不是那样的，不是我囚禁他的，是老夫人，他的嗓子是老夫人毒哑的，手脚也是老夫人打断的，我只是奉老夫人的命令，负责看守他罢了。”

刘文锦大怒，刘舒涵哭喊着冲上前疯狂的嚷嚷，将一切都推给了至今昏迷不醒的老虔婆。

“贱妇，休要胡说，母亲怎会如此对待大嫂？”

眼见这把火快要烧到他们身上了，沈睿江突然站起来厉声呵斥。

“呜呜··”

卫泽谦也冲着她激动的呜咽，眼底的恨意**裸的毫无掩饰，白痴都看得出来他是什么意思，可惜，他无法说话，也不能书写，刘舒涵就是吃定了这一点才敢当着他的面撇清一切，在场没一个人是傻子，谁都看得出来，可也都有些莫可奈何，卫泽谦无法说话书写的确是不争的事实，也正因为如此，卫家人和沈达兄弟俩才更加恼恨，凌迟刘舒涵的心都有了。

第192章谁都跑不掉

“爹爹，不用急，有我们在，谁都跑不了！”

无法说话书写又如何？

沈凉走过去拥着他轻声安抚，卫泽谦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但那双几乎跟沈凉一模一样的眼睛始终恨恨的瞪着刘舒涵。

丢给哥哥嫂嫂一个交给你们的眼神，沈凉放开爹爹，迈步走向刘舒涵：“你说一切都是老夫人干的？行，那我们就来问问老夫人吧。”

“来人，去荷香院把那个老不死的抬过来！还有她院子里的几个老嬷嬷，也给我一起绑过来。”

老东西昏迷了那么久，该醒了。

“是。”

“等等！”

雷真躬身接下命令，沈睿江坐不住了：“小五，母亲还昏迷着，不宜移动，切勿打搅他老人家，你自己想想，母亲与大嫂又没有利害关系，哪怕不喜，她也不至于如此对待大嫂啊。”

沈凉医术精湛，若真让他把母亲抬过来，他伙同二哥给母亲下药的事情怕是就要穿帮了，而且，虽然不是很清楚，当年的事他也隐约知道，母亲的确是掺了一脚，今日这种阵仗，若把一切都牵扯出来，沈睿廷怕是会第一个杀了她，他们也别想再留在侯府了。

“怎么没理由了？你们不是一直在觊觎沈睿廷的爵位？我爹身为卫家嫡子，一开始卫家的确是不赞成他嫁给沈睿廷，但时间长了，难保他们不会接受他，一旦得到卫家人的支持，你们还怎么夺回爵位？再则，我与你们又有什么厉害关系？你们也照样一个又一个的诡计暗害我？沈睿江，别拿自己当旁观者，当年之事，今日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凡是涉嫌害我爹爹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转头对上他的视线，沈凉满眼厉色，他说了，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我··你··”

沈睿江被他堵得涨红了脸，手指跟鸡爪疯发作一样颤抖的指着他，换做是以前，他还能搬出长辈的身份压制他，如今，他可没那么大的底气了。

“抬过来！”

“是！”

沈凉厉声一喝，雷真转瞬消失，等待老夫人被抬来的时间沈凉也没有浪费，命人将那个看守柴房的老仆带了进来。

“呜呜··”

卫泽谦一看到他又激动了起来，眼底有着千言万语，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众人正觉得奇怪，猜测是不是这个老仆曾暗中对他施虐时，沈翔突然道：“你不是当年夫人房里的管事杨嬷嬷吗？”

“什么？”

沈达低吼，竟是爹爹房里的人？沈凉也忍不住挑了挑眉峰，看向她的目光越来越冷，爹爹的管事嬷嬷这些年竟一直看守着他？

沈翔竟能认出她？！

不止是刘舒涵，连杨嬷嬷自己都吓了一跳，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眸底不无恐惧。

“翔叔没认错？”

沈凉转头看向他，沈翔用力的点头：“不会错的，就是她，当年夫人嫁入侯府，老夫人曾激烈反对过，侯爷怕府里的奴才轻慢了夫人，特地让小的去人牙子那里挑选了一批新的奴才，原本我挑选的管事是一个双儿，但他没两年就因病去世了，临死前推荐了他的亲妹妹，也就是她，杨嬷嬷，我对她印象极为深刻。”

当初夫人去世后，他也曾试着找她，毕竟她是正院的管事，若真有什么异常，她肯定最清楚，可他却到处都找不到他，没想到她就藏在府内，当真是灯下黑啊，他竟大意的忽略了。

“爹爹的管事嬷嬷，这些年却跟幽灵一样蹲在柴房内看守密室，你是要自己交代，还是我一个一个问题的慢慢问？”

反身走向她，沈凉边说边蹲在他的面前，杨嬷嬷吓得浑身直哆嗦，忽然激动起来，一个劲儿给沈凉磕头：“五少爷饶命，老奴都是听从老夫人的差遣，是老夫人将夫人囚禁在密室里的，老奴这些年··啊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凉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反手就深深的插进了她手臂中，杨嬷嬷痛得倒在地上哀嚎不断。

“我再问你一次，是要自己老实交代，还是我一个个的慢慢问？”

“啊··”

话音落下，沈凉倏然抽出匕首，鲜血喷涌而出，杨嬷嬷痛得再次惨叫。

“够了沈凉，她说的分明就是实话，你如此逼迫于他，岂不是非要把罪名栽赃到我的头上？”

刘舒涵见缝插针的站了出去，沈凉的手段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也怕，怕杨嬷嬷会扛不住全都交代出来，那她就真的死定了。

“你还会心疼一个仆人？”

抬眼看看他，沈凉握着带血的匕首站起来：“行啊，我不逼迫他，逼你如何？”

“你敢？！”

刘舒涵大骇，吓得连退了好几步，生怕他会像对付杨嬷嬷一样对付她，下一秒就直接一刀捅过去了。

“来人，给我把她绑起来，今日我就让她看看，我到底敢不敢。”

“是。”

肖禹郑邯双双出列，作势就要朝他扑过去。

“哥，救我！”

“够了，沈凉，小妹舒涵已经说了，一切都是贵府老夫人主使的，她不过是听命行事，你如此作为未免太过猖狂！”

刘舒涵吓得躲到刘文锦的身后，刘文锦也沉着脸牢牢的护着她。

“呵，猖狂？”

沈凉冷笑：“我再猖狂能狂得过你的妹子？刘文锦，你以为自己当真能护住她？”

“你··”

“给我拿下！”

不跟他动点真格的，他们怕是真以为他好欺负了，沈凉沉声一喝，肖禹郑邯一跃上前，刘文锦恼羞成怒，刷的一声抽出佩剑，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肖禹郑邯并未两人一起攻击他，而是只有肖禹单独与之对上，郑邯则绕过他们抓向躲在后面的刘舒涵。

“啊··”

“该死的！”

刘舒涵吓得尖叫，刘文锦收招的空隙吹响了口哨，十来个影卫忽然现身，可令他想不到的是，护着沈凉的袁韶一个响指，幽冥暗卫齐出，片刻间就制服了那些影卫，这下子，连太师都忍不住暗暗惊骇了起来。

“太师，我要是你的话，最好乖乖的坐着，否则本将不保证你能安全的离开侯府。”

就在他准备出声喝止的时候，一只手忽然压住了他的肩膀，沈达的声音自他背后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站在了他的身后。

“你··沈达，你们要查明当日的真相就查，何必刀剑相向？若事实证明，一切真是小女所为，本太师定然不会护着她，要杀要剐都悉听尊便。”

毕竟是浸淫朝堂数十年，历经三任帝王的老狐狸了，太师很快就压下了满腔的骇然与愤怒，摆出一副大义凌然的面孔，话里话外似乎都有要舍弃刘舒涵的意思，当然，必须是在确定真的无法保住她的情况下，舍弃他保住自己将是必然的结果。

“先伸手多管闲事的人是谁？如今我爹爹还在人世，刘舒涵依然只是当初那个侍妾，一个侍妾而已，我们就算没理由弄死他，别人也管不着，看在太师和刘大人的面子上，凉凉才会慢慢询问真相，你们不但不感激我们的仁慈，刘大人还处处护着她，阻挠我们查明真相，这到底该怪谁呢？”

“咔嚓！”

“啊··”

沈达话音方落，只听到一声清晰的脆响，刘文锦的惨叫声倏然响起，众人定睛一看，只见肖禹一手抓住他握剑的手反剪到身后，右腿膝盖狠狠的顶住他的大腿，而原本应该笔直的大腿前端竟高高的拱起一个小包，很显然，他的腿骨已经被肖禹生生折断了。

“文锦··”

“哥！”

“舅舅··”

太师刘舒涵和沈萧三人全都大惊失色，可他们全都被限制了行动，根本无法上前。

干得好！

卫家人无声的为肖禹喝彩，沈凉拨开护着他的袁韶上前：“刘将军，得罪了，我侯府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姓刘的来插手，你放心，汤药费事后我会双手奉上。”

“你··沈凉！”

被紧紧钳制着刘文锦痛得冷汗直冒，两眼跟淬了毒一样狠狠的瞪着沈凉。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我的人已经说了，当年运送那个双儿尸体的马车出自刘府，刘将军是不是也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当年的刘舒涵，如果没有刘文锦在背后支持，又岂会如此胆大？就算无法直接定他的罪，他也要让他惹一身的骚，别想再安宁。

“哼，老夫人才是真正的刘家人。”

这样就想定他的罪？

刘文锦强忍着痛满心恨怨，只想活活撕了沈凉。

“是嘛！”

不再搭理他，沈凉用眼神暗示郑邯将刘舒涵带上来，经过先前的打斗后，刘舒涵是真的怕了，但她更知道，绝对不能承认，否则等待她的恐怕是难以想象的后果。

“侯爷，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敢与沈凉对视，早已是披头散发的刘舒涵红肿着脸拼命哭喊，被人抓住的沈萧也愤怒的道：“父亲，你怎能对母亲如此狠？就算你的心里没有她，一夜夫妻百夜恩，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顾念往昔的夫妻情份吗？”

“啪啪啪··”

抢在沈睿廷反应之前，沈凉突然鼓掌，爬上嘴角的渲染着丝丝诡异：“好个一夜夫妻百日恩，沈萧，你既如此有情，不如待会儿一切结束后，我做个好事，送你去刑部大牢见见你的那些丈夫？我想他们应该很乐意再与一夜，不，多做几夜夫妻才对，你可别忘了尽心尽力的服侍他们。”

“你··沈凉！”

闻言，沈萧立时瞪眼欲裂，曾经残暴荒淫的画面不受控制的浮上脑海，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沈萧只觉喉头窜起阵阵瘙痒，突然滑坐在地翻肠倒肚的干呕起来。

“沈凉你这个畜生，我跟你拼了！”

眼见儿子被他一句话搞得如此狼狈，刘舒涵疯狂的挣扎，冲着他呲牙咧嘴，奈何郑邯牢牢的钳制着他，不管她怎么拼命，始终无法挣脱分毫。

第193章从始至终都是妾！

“难道我说错了？那些囚犯怕是都很想念他的滋味呢。”

刘舒涵越是失控，沈凉就笑得越好看，只是，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却是半点笑意都没有。

“沈凉你不得好死，你··啊··”

“啪啪··”

刘舒涵口无遮拦的辱骂，沈凉本人倒是不在意，她现在也只能逞逞嘴皮子了，可对他怀抱着强烈愧疚感的沈睿廷却听不下去了，一个箭步冲上去就连甩了她好几个耳光，打得刘舒涵两耳嗡鸣，瞪大的双眼盈满了不敢置信。

“侯爷，萧儿也是你的嫡子，我就算当初只是个妾室，那也是你亲自扶正的，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待我们？”

他的心，怎能这么狠？

刘舒涵心碎的流下了眼泪，这么多年，她难道还不够爱他吗？为什么他就是看不到她的好？卫泽谦除了生在卫家，哪里比她好了？

“嫡子？”

沈睿廷冷笑连连：“刘舒涵，本侯说过了，你从始至终都只是个妾，这并不是我的盛怒之言，当初老夫人以达儿需要人照顾和你也为我诞下了一子一女为由，逼我扶正你，我与你约法三章的事儿你还记得吧？我承认我这辈子很失败，对不起泽谦，也对不起达儿和凉凉，可有一件事，我始终没有负过泽谦，只有他才是我唯一的妻子，至于你，我对外是宣布了扶正你，但你的名字，并没有记录在族谱中，沈萧沈蔷也只是庶子庶女，因为当年我答应过泽谦，绝对不会让你做平妻，既然平妻都不能做，又如何能做正妻？”

这件事他原本是没打算说出来的，曾经他还想着，若最后刘舒涵有善待达儿，等他死的时候就将他扶为正妻，正式记录在族谱中，然后再亲自到下面去向泽谦请罪，可他做梦也没想到，泽谦竟没有死，还被她囚禁了整整十五年，如今她竟还好意思一口一个主母嫡子，他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了。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刘舒涵不敢置信的大吼，她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身份，而他竟告诉她，她并不是真正的侯夫人，依然是当初那个侍妾，那她这十几年在沾沾自喜算什么？

别说刘舒涵了，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谁也没想到，当了十几年侯夫人的刘舒涵竟名不正言不顺，完全就是个笑话，从被救出来后就对沈睿廷没有反应的卫泽谦流着眼泪笑得嘲讽，是嘲讽沈睿廷，也是嘲讽刘舒涵，一个负了他还非要坚持一些不必要的东西，一个自以为赢了他却是一败涂地，他们三人，全都是输家。

“不，父亲你骗我们的对不对？外面谁不知道母亲是你的正妻，是东陵候府的侯夫人？你怎么能说她不是？那我算什么？我和蔷儿算什么？”

此事太过于惊悚了，沈萧忘记了被人强暴的痛苦，跪爬过去失控的撕扯他衣摆，不会的，母亲是侯夫人，他是侯府嫡子，父亲一定是骗他们的。

“需要我请出族谱吗？”

敛下眼，沈睿廷的声音冷得渗人，他连泽谦的儿子都辜负了，又哪还能对刘舒涵的儿子心生怜惜？哪怕他也是他的亲生儿子，这一生，他注定是对不起所有人了。

“沈睿廷，你好狠的心！”

刘舒涵咬牙切齿的看着他，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爱了个什么样的男人。

“本侯还有心吗？”

对上她怨恨的双眼，沈睿廷一阵鼻酸，短短几个字哽咽得不成调，他的心，早就死在他们一次次的算计中了，而今晚，死去的心已然支离破碎，灰飞烟灭！

“沈睿廷，你欺人太甚！”

一直被肖禹钳制着的刘文锦咬牙切齿的怒吼，他竟敢如此欺辱他的妹妹，简直不能饶恕！

“你们一家几口说完了吧？”

没有理会刘文锦的叫嚣，哪怕是听到了如此惊悚的真相，沈凉依然没有太大的波动，没上族谱又如何？外面谁不知道刘舒涵是他的继室？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凉凉··”

沈睿廷痛苦的望着他，正在这时，雷真也带着幽冥暗卫回来了，昏迷不醒的老虔婆被放在一块木板上让两个人抬着，后面还跟着荷香院的两个嬷嬷和大丫鬟，一路走来，老嬷嬷和丫鬟全都吓破了胆，身躯不住的颤抖着。

“五少爷。”

雷真抱拳拱手，沈凉点点头，看都没看一眼沈睿廷，径自越过他上前抓起老虔婆的手，片刻后摸出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寒光闪动，几根银针扎入她身上好几个穴位，所有人都忍不住瞪大眼，特别是刘舒涵和沈睿江，他们都怕老虔婆醒来揭穿真相。

“唔··”

昏迷了几个月的老虔婆突然发出一声呻吟，缩在胸口的手上上下下的抖动，歪斜的嘴角滴落口水，沈睿江一颗心吊到了喉咙口，拼命祈祷他千万别醒来，可他注定要失望了，只见老虔婆眼皮动了动，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一开始她还不太适应亮光，双眼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很快又闭上了双眼，沈凉抽出扎在他身上的银针：“她不是中风昏迷，而是被人下了毒。”

说话间，沈凉若有所指的扫了一眼沈睿江。

“你胡说，母亲怎么可能中毒？”

沈睿江心里咯嘣一声，立即跳起来反驳，可··

“畜，畜生!”

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度睁眼的老虔婆两眼含泪狠狠的瞪着沈睿江，在场谁都不是瞎子，沈睿江可是她的宝贝儿子，若不是他给她下的毒，她又怎么可能如此反应？

一时间，所有人看沈睿江的目光都复杂了起来，一个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的母亲都能下毒的人，其心狠的程度可想而知。

“不，不是的娘，给你下毒的是二哥，他说大哥要是知道你醒了，肯定会分家把我们赶出去，娘，你相信我，我都是听二哥的。”

沈睿江慌了，扑过去跪在她的面前痛哭流涕。

“滚··噗··”

老虔婆身体无法动，只能怒吼，气怒攻心下，一口血喷了沈睿江一脸。

“刘舒涵，你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丝毫不同情反目成仇的母子，沈凉转首看着同样吓得脸色惨白的刘舒涵，他们恐怕都没想到，他能让老虔婆醒过来吧？事实上，早在知道沈睿青兄弟俩给她下毒的时候，他就已经弄出解药了，随时随地都能让她醒来，先前之所以没有让她醒，是因为她还不能醒，若不是发生了哥哥中毒的事情，他原本是打算在沈睿青一家被牵连的时候让她醒来，亲眼看到她的儿孙被斩首示众的。

“有，有什么不敢的？当年害卫泽谦的就是老夫人，毒哑他打断他四肢，囚禁他整整十五年的人全都是他。”

刘舒涵对沈睿廷彻底的死心了，但他还不能放弃，否则他和他的儿子恐怕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唔··贱，贱人··”

刚吐了血胸口还火辣辣的疼痛着，突然又听到刘舒涵的指责，老虔婆恨毒的视线立即转到他的身上，也是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大厅里坐满了人，当她看到被安放在主位上的卫泽谦时，瞳孔一缩，染血的嘴如血盆般大张开：“卫，卫··哈哈··哈··”

卫泽谦被找到了，这么说来，刘舒涵那个贱人要倒霉了，好，好得很呐！

他的笑声太过刺耳，在场不少人都皱紧了眉头，沈凉再次蹲下身，附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刘舒涵设计沈侨嫁给了兼亲王，沈侨疯了，新婚夜杀了兼亲王，二房全家都被斩首了，沈睿江也变成了闲人一个。”

“什，什么？”

笑声戛然而止，老虔婆瞪眼欲裂，二房一家没了？而且是刘舒涵设计的？

故意扭曲了部份事实的沈凉并未回答他，而是放开音量说道：“如今我们找到了被囚禁的爹爹，刘舒涵说，一切都是你指使的，包括当年如何让我爹爹假死，如何偷梁换柱，如何毒哑打断我爹爹的四肢，将他囚禁在密室整整十五年。”

“贱，贱人！”

闻言，老虔婆只恨自己无法动弹，否则她定要活活撕了她，但她现在说话不畅，咬词不清，要辩解也不可能，眼看着就要坐实罪名了，忽然扭头看向他当年的陪嫁丫头，也是如今的金嬷嬷：“说，你说，告，告诉他们！”

哪怕要揭穿自己的罪行，她也不会放过刘舒涵，害死了他的儿子，他要她母子三人偿命。

“老夫人！”

金嬷嬷噗通一声跪下，流着泪泣不成声，她要真将一切都说出来，老夫人怕是也讨不到好啊。

“说！”

不是没看出她的担心，老虔婆瞪着刘舒涵阴狠的说道。

“是。”

见状，金嬷嬷哽咽着起身，抹去眼泪走到沈睿廷的面前，指着刘舒涵说道：“侯爷，她说的不是真的，当年刘舒涵不满你对他们母子俩不闻不问，常跑到老夫人面前哭诉，你也知道她是老夫人的远房侄女，老夫人一直拿她当亲女儿对待，见她过得那么艰难，心里也着实不好受，但你不喜欢她，老夫人又能怎么办？总不能按着你的头让你喜欢吧？直到夫人怀上五少爷，即将临盆之际，你却被皇上派去桐城出公差，刘舒涵就拾掇老夫人设计让夫人难产而死，他早就收买了夫人院子里的管事嬷嬷，那天晚上，杨嬷嬷用催产药换掉了夫人的安胎药，夫人肚子一痛，老夫人马上就带人控制了正院，将夫人和你的人隔绝在外，等夫人产下五少爷，用刘舒涵早就弄来的双儿尸体换下了已经昏迷过去的夫人，老夫人怕你回来看出究竟，以血气太重为由，连夜让人将尸体送到沈家坟地下葬，昏迷的夫人则交给了借故回家探亲，实则装扮成丫鬟悄悄潜回的刘舒涵，我们一直以为她已经杀了夫人，根本不知道夫人还活着啊。”

金嬷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指控，虽然难免有些避重就轻，但也差不多还原了当初的真相，沈睿廷再次气得脸色铁青，这就是他孝顺了几十年的嫡母？



第194章加倍奉还，刘舒涵的下场

“不，他说谎，一切都是老夫人指使的，我只是听命行事！”

事实摆在眼前，刘舒涵依然咬死不承认，她现在只是个妾，一旦承认了，沈凉就算一刀刀剐了她，官府也不会管，她承受不起承认的后果。

“碰！”

忍耐了大半天的卫老将军一掌拍散了旁边才小茶几：“好个侯府老夫人，好个太师嫡女，竟欺我儿至此，当真是以为我卫家无人了吗？”

这一次，卫老夫人低垂着头，没有任何要劝诫的意思，卫家人个个义愤填膺，哪怕再反对，他们还是将最珍贵的宝贝交给了他们，可东陵候府的人是如何对待他的？简直欺人太甚！

“卫老将军息怒，这个老仆乃老夫人心腹，她说的话，不可尽信。”

在卫老将军的面前，太师也不得不恭敬以对，在没有彻底证实刘舒涵的罪状前，他还不能放弃，更不能让太师府被卫家惦记上。

“不，不是的，我没有说谎··”

金嬷嬷流着泪慌乱的哭喊。

“哼，她说的话不可信，你女儿说的话就可信了？”

卫老将军冷哼一声，虎眸蛮横的怒瞪，太师深感无奈，再度抱拳躬身：“老将军误会了，老夫并无偏袒小女之意，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还是该弄清楚真正的来龙去脉才好。”

“还要怎么弄清楚？左右不过是主次的问题罢了，哪怕她真是听命行事，你以为老子就会放过她吗？”

他们之所以愿意坐在这里慢慢的看凉凉询问真相，不过是想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已，既然已经知道了，就没有继续看他们耍猴戏的必要了。

“···”

太师无言，的确，如果刘舒涵还是侯夫人，或许还能有所周转，问题是，她现在只是个侍妾，只要沈睿廷和沈达兄弟俩同意，他们随时都能打杀了她，哪怕是他，也无法阻止。

“不，父亲你救救我，救救萧儿，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求你带我离开这里，求求你··”

眼见太师似乎是要舍弃她了，刘舒涵冲着他拼命哭喊，她不能死，她的儿女还需要她。

“舒涵，既如此，为父也保不住你了，唉··”

太师故作沉痛的转头，刚准备再说点什么，沈凉忽然道：“外公，你又何必一定要做恶人，太师需要更多的证人，我给他就是。”

想就此脱身，以后坏他们的名声？做梦！

“好，太师，别说老夫不给你面子，凉凉，继续。”

深深的瞪了他半响后，卫老将军再度坐了回去，既然凉凉要亲自为泽谦报仇，他就拭目以待吧，大不了不足的他补上，总之不能便宜了老妖妇和贱妇。

“是。”

抱拳一躬身后，沈凉也没有再跟他们啰嗦，再次走向那个先前被他捅了一刀的杨嬷嬷，蹲在他的面前凝声道：“你考虑得够久了吧？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唔··我··”

抱着受伤的手臂，杨嬷嬷脸色惨白，张嘴就想再次否认，可沈凉忽然靠过去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考虑清楚了，我既然能查到这么多事，再查查你的背景应该不难，我想你如此效忠刘舒涵，肯定是有什么把柄或是家人什么的在他手上吧？你以为今日过后，刘舒涵还能护得住？你要是实话实说，我保证不会牵连其他，只会拿你一人问罪，相反，你的把柄或是家人，相信我，很快就会全部下去陪伴你。”

她在被刘舒涵收买之前就已经是爹爹院子里的管事嬷嬷了，对于一个下人来说，无疑已经达到顶点，再加上这么多年来她舍弃了一切，无怨无悔的守在柴房，如今还一口咬定刘舒涵的说法，显然是早就不在乎自身的死活了，但他还有在乎的东西却是可以肯定的。

“你··”

杨嬷嬷瞳孔一缩，也算是间接佐证了沈凉的猜测，沈凉嘴角浸着一抹残忍嗜血的笑，慢慢退开身体：“你可以说了，当初收买你的人是谁，又是谁将我爹爹囚禁在柴房密室里的。”

“我··”

杨嬷嬷张张嘴，双肩无力的垂下：“是刘夫人··

“不是，贱人你胡说什么？沈凉你跟他说了什么？是不是威胁他了？”

她才刚说出几个字，刘舒涵就拼命的否认嘶吼了起来，简直跟疯子一样。

低垂着头的杨嬷嬷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突然抬首站了起来：“我没有胡说，设计让夫人血崩而死的的确是老夫人，但金嬷嬷说得对，老夫人后来忙着下葬那具尸体，根本没工夫处理夫人，就交代刘夫人将夫人弄出去处理掉，刘夫人嫉妒侯爷深爱夫人，不想让夫人死得如此便宜，恰好他之前收买我的时候在柴房里发现了那个密室，她就瞒着所有人，让我跟她的两个丫鬟一起将昏迷的夫人搬进了密室里，她怕夫人醒来后吵闹或逃跑，就用药毒哑了他，还打断了他的双手双脚，如果你们不信，密室最里面的墙角还埋着两具尸体，他们是刘夫人当年的两个丫鬟，刘夫人怕他们泄密就杀了他们。”

“你胡说，是不是沈凉威胁你，是不是？”

刘舒涵拼命的挣扎，不敢相信她居然会出卖她，难道她不想要她儿孙的命了？

“五少爷，我没有一个字说谎！”

“碰！”

话说完，杨嬷嬷忽然冲向墙壁，脑袋狠狠的撞了上去，当场就脑浆迸裂，气绝身亡。

“老奴也愿意用死证明我没有说谎！”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金嬷嬷含泪看一眼老虔婆，紧跟着撞死在大厅里，两人同时用命来证明自己的说辞，刘舒涵彻底的傻了，太师刘文锦和沈萧全都傻了，如此一来，她再狡辩也没用了。

“爹爹，他们说的可是事实？”

冷冰冰的看一眼几人，沈达转头望向卫泽谦，作为当事人，他应该是最清楚的，虽然他不能说话书写，但该说的别人都说了，他点头或摇头还是没问题的。

“嗯嗯。”

卫泽谦流着泪用力点头，即便还是有些出入，但在他自己没办法说的情况下，已经足够了。

“刘舒涵，你还有何话可说？”

沈达猛然转身，虎眸如利刃一般射向刘舒涵。

“···当然有。”

抬首短暂的沉默后，刘舒涵一扫先前否认的态度，眼底的阴狠不再掩饰，直勾勾的对准卫泽谦：“我只恨当初为什么没有杀了你，啊··”

她话才说到一半，距离他最近的沈凉刷的一声抽出袁韶的佩剑，寒芒闪过，刘舒涵的左手臂硬生生被齐肩斩下，鲜血喷涌而出，刘舒涵惨叫着滑倒在地，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了，谁也没想到，沈凉居然会说出手就出手。

“娘！”

“舒涵！”

回过神，沈萧刘文锦双双嘶喊，沈凉回头淡淡的看他们一样，拖着染血的剑走到刘舒涵的面前：“你打断我爹的双手双脚，我就断你四肢，你毒哑了他，我就拔了你的舌头，刘舒涵，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等你没有手脚也无法再说话后，我会找个坛子将你装起来，你的眼睛我也会给你留着，你不是喜欢侯府吗？我会让人将你放在侯府最高的观星楼上，让你一直看着它。”

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溅了一身血的沈凉如同索命恶鬼，看得所有人都忍不住冷汗沁沁，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人打从心底升起刺骨的寒意，躺在地上的刘舒涵甚至连痛都忘记了，挂满泪水的双眼傻傻的望着她。

“先前不是还耍狠吗？怎么不闹了？”

“啊··”

锋利的剑尖戳向她断臂的切口，刘舒涵痛得尖声惨叫，沈凉慢慢蹲下来，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有些事你应该还不知道，把沈萧贿赂文渊的证据交出去的人是我，我一早就知道，他落在端郡王手里会有什么后果，将沈蔷送到沈辉床上的人也是我，你说，四皇子若是知道，毁沈蔷清白的是她的嫡亲堂兄，她在知道的情况下还栽赃到他的头上，他会怎么做？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儿女，也会让你亲眼看到他们的下场。”

“呜呜··”

沈凉一说完就用银针封住了她的哑穴，刘舒涵瞪眼激动的呜咽，终于尝到有话却说不出来的滋味了。

“带下去，按照我说的，断了他的四肢，拔掉舌头，绝对不能让她死了，将他装在坛子里送到观星楼上，派两个人看紧她。”

没兴趣去解读他眼底的意思，沈凉站起来冷漠的吩咐。

“是。”

雷真躬身接下命令，就在他准备弄走她的时候，沈达突然道：“等一下，我亲自来。”

“沈达你们敢？！”

眼看沈达提着亲兵的佩刀一步步走了过去，刘舒涵吓得蠕动着身体不断往后缩，终于回过神来的刘文锦撕心裂肺的大吼，沈萧早就吓得软成了一滩烂泥。

“唔··”

根本没有理会刘文锦的叫嚣，沈达刀起刀落，刘舒涵的另一条手臂脱离了他的身体，鲜血喷溅了一地，早已见习惯这种血腥的卫家人无动于衷，太师就忍不住白了脸，沈睿江两口子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全程都沉默看着的孙婧竟也没有害怕，只是，泪水爬满了她的脸颊，五少爷答应她的事情做到了，她尚未出世就被人害死的孩子可以瞑目了。

“舒涵··”

“娘··”

刘文锦眼眶猩红，眼球布满血丝，瘫坐在地的沈萧嘶喊的同时，裤裆竟慢慢的湿了，他怕，怕沈达沈凉也会用相同的手段对付他。

“唔唔··”

鲜血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沈达的双眼，伴随着手臂的挥动，渲染着血气的利刃寒光闪动，刘舒涵的双腿也被齐齐斩下，一开始她还能呜咽，最后，剩下的躯干只能抽搐着蠕动了。

“哥，最后一刀让我来。”

沈凉说话的同时，蹲下身一手掐住她的双颊强迫她张嘴，一手举起匕首，没有半分犹豫，锋利的匕首插进她嘴里，硬生生剜掉了她的舌头，雷真见状迅速蹲下身封住她的穴道，以免她流血过多死亡，沈凉冷漠的冲他点点头，只见雷真一扬手，数个幽冥暗卫无声无息的出现，片刻间就带走了只剩躯干的刘舒涵和她的肢体，以及两个嬷嬷的尸体。

全程将一切尽收眼底的众人莫不沉默，沈达狠，他们能够理解，可沈凉一个乡下庄子上长大的双儿，竟也如此狠辣，这就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了，没见过血的人，不可能如他这般平静狠辣，他，到底曾经历过什么？

第195章结束，留下沈萧

刘舒涵就那样被兄弟俩联手活生生的肢解了，整个大厅安静得鸦雀无声，老虔婆早在金嬷嬷一头撞死的时候就失了魂，沈睿江两口子吓瘫在了椅子上，太师轻轻闭上眼，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刘文锦拳头紧握，满目恨毒，沈萧早就吓傻了，啥反应都没有。

而裴元冽，沈达夫夫，卫泽谦，沈睿廷，以及卫家人，他们全都沉默又心疼的看着沈凉，他亲手斩断了刘舒涵一条手臂，又剜了她的舌头，鲜血喷了他一身，可从始至终，他都平静得没有半点波动，全然不像是个从未见过血的人，若他不是天生就冷血无情，那就一定是曾经历过比之更恐怖的事情，而他们，相信是后者。

“既然已经证实一切都是刘舒涵所为，作为他的兄长，刘大人，你不会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吧？”

仿佛没有感觉到那些疼惜的目光般，沈凉接过袁韶递给他的帕子擦去脸上和手上的鲜血，转而似笑非笑的朝刘文锦走了过去。

一旁的太师缓缓睁开眼，看似老迈的双眼蕴含着老辣的精芒，好个沈凉，他们真是小看他了，私自解决了舒涵就算了，还想把文锦也拉下水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

抬眼恨毒的瞪着他，刘文锦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道：“你要说我知道，那就请拿出铁证来，舍妹是你侯府的小妾，你们作为嫡子要打要杀我的确是管不着，但我不是你侯府的人，而是太师府嫡子，皇上亲封的正四品皇城都统，没有铁证，你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呵··”

闻言，沈凉耸肩一笑：“刘大人说得对，你是朝廷命官，我没有铁证的确不能随便动你，可有件事，我希望刘大人能给我个解释。”

说话间，沈凉驻足在幽冥暗卫抓住的其中一个影卫面前，忽然出手捏住他的双颊强迫他张开嘴，拿出银针从他嘴里挑出一颗比米粒稍微大点的毒囊，当着所有的面戳破它，任由白色的粉末飘落在地。

“五毒散，刘大人不陌生吧？”

“那又如何？”

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刘文锦依旧很强势。

“不如何。”

沈凉抬眼看了看裴元冽：“前不久我在相国寺的时候被人围杀，虽然我没有抓到活口，但我们从那些尸体嘴里检测出的毒囊也是五毒散，这事儿清平王和三皇子夫夫都能作证，如今刘大人的影卫嘴里弄出来的又是五毒散，不知刘大人又要作何解释呢？”

“五毒散又不是什么稀罕的毒药，只要有点钱就能买到，你不会单凭这样就断定当日在相国寺暗杀你的人是我派去的吧？”

要说一点都不慌，那是骗人的，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早就想好托词了，再加上他们没有抓到活口，根本不可能奈何他，就像端裕世子的事情，长公主府不一样知道是他们，可又能奈他如何呢？

“你说得对，我的确是不能就此断定，不过你也无法彻底洗脱嫌疑不是吗？所以我决定了，明日一早就去京兆府击鼓鸣冤，让京兆尹大人帮忙查清楚，到底是如此恶毒，当着王爷和三皇子夫夫的面就敢暗杀我。”

他说出这件事，本就不是为了定他的罪，他要的，是他身败名裂，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他倒要看看，秦云深还怎么放心大胆的用他。

“你··”

此事一旦过了官府，哪怕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他也不是屎都浑身是屎了。

刘文锦大怒，瞪着沈凉的双眼跟要活生生吃人一样，如今借着太师的光，他好不容易才重回朝堂了，正是要大展拳脚的时候，让沈凉这么一搞，不止四皇子会有所不满，皇上怕是也会不爽，他的前途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小畜生好狠毒的手段。

“沈凉，得饶人处且饶人，小女对侯夫人不敬，那都是小女个人所为，你们活生生肢解了他，老夫也不敢有意见，如今不过是因为犬子的影卫与暗杀你的人都用了五毒散，你就要告上京兆府搞得人尽皆知，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

太师微眯双眼，看似轻柔的语气却潜藏着少许的威胁与怨怼。

“太师说哪里话，我被人行刺了，难道不应该报官？”

老东西，真以为他会怕他不成？

“如果需要人证的话，本王很乐意去京兆府。”

抢在太师之前，久未发言的裴元冽懒懒散散的说道。

“章程，你的意思是，老夫的外孙只有忍气吞声才算是对得起你们？滚你娘的，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夫的面前对我的外孙说教？”

卫老将军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虎眸瞪得如铜铃一般，好个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之前，他们又何曾饶过他的儿孙？当真以为他卫家儿孙是好欺负的吗？

被他粗鲁的一吼，太师气得涨红了脸，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太师，我家将军是粗鲁了点，但他和凉凉所言都并无过错，刘将军如果真是无辜的，京兆尹也不可能会冤枉他，还是说，你们心虚了？”

全程搂着卫泽谦的卫老夫人抬首淡淡的看向太师，语气虽然温和，态度却不容置疑。

“···老夫人所言极是，是老夫失言了。”

忍了又忍，太师站起来抱拳躬身，没人注意的地方，低垂着头的他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

“父亲！”

刘文锦不满的望向他，他当然知道京兆尹不会冤枉他，他怕的是京兆尹查吗？并不是，他怕的是此事一旦惊动京兆府，必然传扬出去，那些好事的御史言官岂会放过他？向来顾惜颜面的皇上和四皇子又怎么可能还放心大胆的用他？哪怕最后证明了他的“清白”，他的前途差不多也毁了，更何况，小畜生有句话说对了，他吃定他没有证据证明一切都是他做的，同样的，他也没有证据证明一切不是他做的。

“闭嘴！”

太师扭头厉声一喝：“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回府！”

语毕，太师连招呼都没打一声，愤怒的拂袖转身，看守着刘文锦的幽冥暗卫下意识的看向沈凉，见他微微点头后才放任他和那些影卫们自由。

“外公，舅舅，带我一起走，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眼看他们都要走了，裤裆湿润的沈萧翻身爬起来，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却被幽冥暗卫再次钳制住，急得他连忙大声哭喊，沈达兄弟俩太残忍可怕了，他不能留在侯府，否则肯定会他们一刀刀剐了的。

已经快要跨出门槛的太师脚步一顿，回头看看他，抬首又看了看似笑非笑的沈达沈凉兄弟俩，什么都没说，再次拂袖扭身，沈萧是东陵候府庶子，沈达兄弟俩不放人，他是带不走的，至于沈睿廷，他要真怜惜他，也不至于眼睁睁看着刘舒涵被肢解了。

“萧儿··”

被肖禹折断了一条腿，让影卫背着的刘文锦倒是真的满脸疼惜，可当他看向沈睿廷的时候，只见他整个人像是被人抽了魂儿一样耷拉着脑袋，而卫家人和沈达兄弟俩，不用看也知道，他们怎么可能会轻易放人？

“舅舅救我，舅舅··”

看出他眼底的无可奈何，沈萧撕心裂肺的哭喊，身体一个劲儿的挣扎，却是怎么都挣脱不开幽冥暗卫的束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再不见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嫡子形象了。

“萧儿，你毕竟是侯府庶子，你的母亲虽然犯了错，你却没有，他们不敢杀你，你就暂时留下吧。”

有卫家人和清平王在，他是不可能带走他的，刘文锦意有所指的说完，轻轻拍了拍背着他的影卫，他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只有等回去后再慢慢想办法。

“不，舅舅，舅舅··”

见状，沈萧哭喊得更加凄厉，可刘文锦的身影还是慢慢消失在了夜色里。

“带去重临院关起来，堵了他的嘴，等我明日有空再决定怎么处置他。”

“是。”

沈凉手指一弹，幽冥暗卫如同拖死狗一样将他拖了出去，沈凉回身看看地上躺在木板上大受打击的老虔婆，再看看吓得瑟瑟发抖的沈睿江夫妻俩，抬脚走向失魂落魄的沈睿廷。

感觉到有人站在他的面前，沈睿廷缓慢的抬起头，涣散的瞳孔好一会儿才凝聚焦点：“凉凉··”

望着自己的小儿子，沈睿廷一眨眼泪水就滚出了眼眶，他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可，还来得及吗？今晚之前，他以为只要他努力，总有一天两个儿子会原谅他，毕竟他们是最亲的父子，血浓于水，但现在，他已经不确定了，泽谦因为他被人害得那么惨，他们怎么可能还会原谅他？

“看在你确实有护着重临院，保护好佑儿的份儿上，沈睿廷，我不会再针对你做什么，但你让爹爹吃了这么多年苦，如今更是形同废人，这一点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剩下的老妖婆和沈睿江两口子要怎么处置就交给你了，你要是下不去手，派人到重临院通知一声，在我出嫁以前，别再让我看到你，我怕我会忍不住活剐了你！”

语毕，沈凉猛然转身，再也不愿意多看他哪怕一眼，同样的，沈达和卫家人也没有再看他了，他虽然是侯府的主人，却被所有人嫌弃，或许也永远都不会有原谅他的一天。

“外公，外祖，各位舅舅表哥表弟们，今日晚了，不如先让哥哥送你们回去？爹爹也需要梳洗一下，改日我和哥哥再带爹爹一同去卫家。”

在卫家人面前，沈凉俨然跟换了人一样，丝毫不见先前的冷然狠辣。

“我··”

卫老夫人不舍的看着怀里的小儿子，一旁的卫老将军虎着脸凝声道：“就这样放过他们？”

说话间，虎眸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老虔婆和沈睿廷他们，语气里难掩不满，他们将他的儿子害得如此凄惨，怎能如此轻易就放过？

第196章休弃老虔婆？回到重临院！

“要他们的命很容易，但我要的不是他们的命，外公放心，我自有想法。”

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一眼，沈凉眸中快速滑过一丝冷意，杀了他们未免也太便宜他们了。

“小破孩儿心眼儿倒是挺多，行，老夫就拭目以待了。”

深深的看着他半响后，卫老将军起身，顺便朝卫老夫人伸手：“走吧，他们都累了，今晚就让他们好好梳洗休息一下，改明儿咱们再慢慢聚。”

儿子都回来了，还能怕他跑了不成？

“嗯。”

点点头，卫老夫人又用手替儿子顺了顺发丝，眼含热泪的说道：“儿啊，如今你的孩子们都长大了，爹也老了，可再也承受不起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了，不管你如今变成什么样，一定不能放弃活下去的希望知道吗？老祖宗有句话说得很对，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以他的阅历，又岂会看不出在刘舒涵伏诛后，儿子彻底放松所代表的含义？

“呜呜··”

原本已经对活着没有什么指望的卫泽谦再度泪流满面，是啊，他太不孝了，再见亲人和孩子们，害他的人也得到应有的下场后，他就不想再继续活着了，可他忘了，双亲年事已高，哪还能承受他的死？达儿和凉凉虽然都长大了，但他欠了他们这么多年的父爱，又岂是见一面就能弥补的？他没有死的资格。

“老四，你上半辈子瞎了眼不要紧，为父和你的兄长们，还有你的两个儿子都会重新陪你站起来，但最主要的还是你自己有站起来的**知道吗？你爹老了，为父也老了，别再让我们失望啊。”

老将军英雄了一辈子，在自己失而复得的儿子面前，却是有些老泪纵横。

“嗯嗯嗯！”

卫泽谦何曾看过父亲这副模样，再也不敢有任何轻生的念头，流着泪拼命的点头。

“走吧。”

点点头，拥过自己的媳妇儿，卫老将军率先转身，卫泽航兄弟三人离开前也都分别跟他们的弟弟说了几句话，就在沈达提出要送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快要跨出门槛的卫老将军又回身呵斥道：“送什么送？明日你不是还要入宫面圣？都早点休息去。”

语毕，卫家人在他的带领下陆续离开。

“凉凉··”

“哥，回我的重临院吧。”

抢在沈达之前，沈凉主动提议，在他的眼中，重临院和侯府是分开的，那是他的私人堡垒。

“嗯。”

沈达点点头，一直没发言的霍烨霖再次上前抱起卫泽谦：“爹爹，我们回凉凉的院子。”

说着，一群人就准备撤离了。

“泽谦··”

眼看他们完全当他不存在，沈睿廷站起来巴巴的望着他们，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被霍烨霖抱着的卫泽谦第一次将目光投注到了他的身上，深深的看了他好一会儿之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无言的告诉他，他们之间不可能了，永远都不可能。

“侯爷，你跟爹爹的事情，接下来我们会给你一个说法。”

在沈达皱眉不悦的时候，沈凉已经冷淡的开口了，说完后视线马上移到了孙婧身上：“孙姨娘，侯府的事情还是由你打理，三日之内，该清理出去的人全部都清理出去。”

“是，五少爷！”

孙婧恭顺的给他行了个礼，她的仇能报，全都是因为沈凉，哪怕只是附带的，她也心存感激。

“走吧。”

不想再留在这里，沈凉冲霍烨霖点点头，与裴元冽十指紧扣，跟在他们的身后踏入夜色之中，留下悔恨失落的沈睿廷傻傻的站在那里久久无法反应。

“翔子，派人去请沈氏族长和长老们，本侯要他们代替父亲休妻！”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睿廷脸上的痛苦失落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恨毒与强势。

“畜，畜生··”

“大哥你疯了？！”

闻言，老虔婆气得胸口急速起伏，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沈睿江更是嘶声怒吼，休妻，他竟要让族长和长老们休了母亲，他怎么敢？

“疯？可以的话，我恨不得一个个弄死你们。”

转头冷冷的望着他们，沈睿廷满脸戾色的道：“凉凉说得对，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孝顺这个毒妇，拿你们当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对待。”

“···”

很显然，老虔婆和沈睿江全都没想到他的反应竟如此之大。

“翔子，去，本侯天亮之前就要看到他们。”

“是。”

沈翔也恨毒了这些人，当即跨步而出，沈睿廷不想再见到他们，挥手召出影卫：“将他们软禁在荷香院里。”

“是！”

“不，大哥你不能这样对我，大哥··”

“大伯不要，大伯··”

“畜，畜生··”

三人立即反应激烈，特别是沈睿江两口子，如今吕家没了，沈睿江受沈侨连累也丢了官职，老虔婆一旦被休弃，他就是庶子了，连分家的权利都没有，被赶出去后怕是温饱都成问题。

不管他们如何吵闹，最后还是被影卫们拖走了，沈睿廷绷紧的身体一个踉跄，一旁的孙婧连忙扶住他。

“侯爷··”

“不用了。”

挥开她的手，沈睿廷步履蹒跚的边走边说：“既然凉凉信任你，侯府后院的事依然交给你。”

“侯爷··”

看着他渐渐步入夜色中的身影，孙婧担心的呢喃出他的名字，对他，他们这些妾室是不敢有爱的，也不存在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加上她落掉孩子后就退出了后院的争斗，对沈睿廷，她也只当他是侯府的主人罢了。

重临院

“大少爷！”

早就听说沈凉他们回来了，齐越等人一直等着，见他们进来后，马上就一窝蜂的迎了上去，看着已经从少年变成威武将军的沈达，齐越齐轩双双眼含热泪，五年了，大少爷终于平安回来了。

“你们··小越，小轩··”

看到他们，沈达也是满脸感慨，沈凉轻声提醒：“先进去再说，付叔，有没有洗澡水？”

“有，知道你们回来了，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付璎跟随在他们身侧边走边回应，视线不止一次的扫向霍烨霖抱着的卫泽谦，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是很重大的事情。

“嗯，轩哥你去准备洗澡水，送到我隔壁的房间吧，越哥你去我房里找一套素净的衣服。”

“好。”

在他的吩咐下，齐越齐轩抹去眼泪，小跑着先行一步，沈凉带着霍烨霖直接将卫泽谦抱到了他隔壁的房间，跟进来的樊钟蕴手脚麻利的收拾着床铺，霍烨霖暂时将卫泽谦放在椅子上。

“水来了。”

齐轩很快就提了两桶热水进来，何杨也跟在他的身后帮忙。

“哥，你跟元冽先去堂屋吧，我和嫂子帮爹爹清洗一下。”

“嗯。”

两人难得行动一致的看一眼卫泽谦，相继转身离去，卫泽谦到处看了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呜呜··”

“嗯？爹爹要什么？”

沈凉去屏风后兑洗澡水了，霍烨霖凑过去疑惑的问道。

“呜呜··”

卫泽谦倒是想跟他说清楚呢，可发出的声音永远都是呜呜的，霍烨霖疑惑的看了他很久后突然恍然道：“爹爹是不是在问佑儿？”

“嗯嗯··”

见他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卫泽谦高兴得直点头，一旁的付璎连忙道：“小少爷已经睡了，那孩子气性大，又特别黏凉凉，这不凉凉离开一个月，他就气了一个月，也就晚上能清净点，您要是想看他，我这就去把他抱过来。”

虽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见沈凉一口一个爹爹，付璎差不多也猜到了，只是，心里却忍不住惊惧又骇然。

“唔唔··”

闻言，卫泽谦摇摇头，既然睡了，明天再看也一样。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有和嫂子就行了。”

齐越将衣服送来的时候，沈凉也兑好了洗澡水，霍烨霖再次抱起卫泽谦，沈凉关好房门后拖了张椅子到屏风后，正抱着卫泽谦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霍烨霖轻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到。”

“哪有什么周到不周到的，嫂子就会抬举我。”

这种事情可没啥值得骄傲的，等他将卫泽谦放在椅子上后，沈凉躬身帮他脱去身上的脏衣服：“爹爹，我没骗你，我的医术和毒术真的很好，一定会··”

话没说完，沈凉手一顿，双眼死死的盯着他裸露在外的**肌肤，纤瘦的身体看着看着就颤抖了起来，眼底蒙上一层泪花。

“呜呜··”

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什么，卫泽谦呜咽着蠕动身体，站在后面的霍烨霖疑惑的道：“怎么··”

当他转到前方，看到那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身体还交织着一条条鞭痕的时候，霍烨霖剩下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深处，那些鞭痕纵横交错，都是一些老痕迹了，可颜色很深，当初怕是也伤得极深，该死的刘舒涵，他不但废了他，还曾鞭打虐待过他吗？

“呜呜··”

眼见两人浑身都冒着杀气，卫泽谦满脸焦急的呜咽，他想告诉他们，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可他说不出来。

沈凉用力的攥紧了拳头，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压下满腔的怒意，又过了一会儿生生逼回眼泪后才仰头笑道：“赶紧洗一洗吧，不然水该凉了。”

“呜呜··”

卫泽谦担心的望着他，沈凉笑得更深：“没事的爹爹，刘舒涵让你遭了多少罪，我就会在他或是沈萧沈蔷的身上十倍百倍的讨回来，还有刘文锦，今晚我不是不能让他折在这里，但那也太便宜他了，我要他将来比刘舒涵更惨！”

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沈凉语调轻柔，但卫泽谦和霍烨霖都知道，他不是在说笑，看他今晚对刘舒涵的狠辣就知道了。

“呜呜··”

卫泽谦俯身用下巴贴着他的脸蹭了蹭，似乎是在提醒他小心点，已经消化完的霍烨霖也笑了出来：“好了，水真要凉了。”

说罢，三人相视一笑，这次沈凉很麻利的帮卫泽谦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尽可能的命令自己别去注意他身上那些老旧的伤痕，霍烨霖将他抱进浴桶里后，两人一个帮他洗身体，一个给他洗头，花了整整半个时辰才彻底给他弄得干干净净的。

第197章给老爷请安

与此同时，外面也发生了一点小小的状况，皇帝身边的杨安突然来了，还带来了他的口谕，宣裴元冽马上进宫，裴元冽不得不暂时跟他离开，齐越他们经过摇光的叙述，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个个全都哭得稀里哗啦的，搞得沈达一阵的头疼。

洗得干干净净的卫泽谦恢复了本来面目，虽然瘦得脱了形，依然能看出曾经美丽的轮廓，沈凉的五官与他极其相似，父子俩唯一的不同就是，一个太瘦，一个稍微丰盈点，一个眼神温柔，一个平淡无波，等卫泽谦身体养好一点，相信两人会更加相似。

“给老爷请安。”

沈达进来后，付璎也带着几个小年轻进来了，几人一致决定称呼他为老爷，卫老爷，夫人什么的就让它见鬼去吧，沈睿廷配不上他。

“行了，都起来，我爹爹也不是那么讲究的人。”

接收到卫泽谦无力的眼神，沈凉没好气的摇头：“正式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爹爹卫泽谦，他手脚不便，暂时也无法说话，以后还要劳烦你们多照顾了。”

“嗯。”

几人全都红着眼眶，也不敢说话，怕自己沙哑的嗓音会刺激到卫泽谦。

“今儿晚了，有事明天再说，都下去休息吧。”

看他们一个个跟兔子一样，原本想问一下小侄儿的沈凉无奈的放弃了，反正明天就能看到了。

“凉凉，你们一路从西北赶回来也辛苦，今夜不如让我守着老爷吧，你和大少爷少夫人都去好好的休息一下。”

状态稍微好点的付璎凑上去贴心的提议，至于他房里的小少爷，有钟蕴他们在，倒是不用担心，明早小家伙醒来看到心心念念的叔叔回来了，指不定多高兴呢。

“嗯··”

“嗯嗯嗯。”

沈凉还在考虑的时候，卫泽谦就已经连连点头了，儿子们心疼他，他也心疼他们，再说了，他虽然被关了十几年，武将回京要进宫面圣的事情他还是清楚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儿子和儿媳明日在皇帝的面前失仪，还有他的凉凉，看起来也比他胖不了多少，这些年可不少遭罪。

“好吧，有事就叫我。”

见状，沈凉只能点头，沈达夫夫俩彼此对看一眼后，霍烨霖摸了摸卫泽谦的长发，见差不多已经干了，直接打横将他抱到了床上：“爹爹你也早点休息，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只需要养好身体就行了，其他的交给我们。”

“嗯。”

躺在床上的卫泽谦微笑着点点头，经过双亲点醒后，他也不再有任何轻生的念头了，他想活下去，想重新承欢双亲膝下，想看他的儿子们成家立业，看他的小孙子，甚至是将来的小外孙一点点长大。

“嫂子说得对，爹爹，你什么都不要想，明天我就着手帮你配置解药，很快你就可以说话了，手脚的问题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沈凉上前替他掖掖被子，顺手又替他把了把脉，他的嗓子问题不大，刘舒涵当年行事匆忙，用的也不是什么稀罕的毒，只要解了毒，他再度说话应该没问题，不过声音想恢复成当年的样子恐怕有些难，毕竟他的声带已经被毒侵蚀十几年了，得慢慢养着，最麻烦的还是被打断的手脚，要重新接上，就必须再次打断，他不想让爹爹受那种苦，需要想其他的办法。

“嗯嗯。”

他相信儿子，不能说话也没关系，如今还能看到他，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那爹爹我们就出去了。”

沈达霍烨霖和沈凉三人相继跟他道过晚安后才转身，临走前，沈凉又吩咐了付璎几句，并嘱咐他可以跟爹爹一起睡，别睡在床踏板上，他的年纪也不轻了。

“放心吧凉凉，我知道该怎么照顾人。”

送走了沈凉等人，付璎回到床边，见卫泽谦睁着眼毫无睡意，不禁微笑着在床边坐下来：“老爷睡不着吧，正好我也睡不着了，不如我给你讲讲凉凉的事情。”

“嗯嗯嗯。”

卫泽谦双眼一亮，一个劲儿的点头，两人一见如故，付璎主动拉过他的手握住，缓缓跟他说起了与沈凉的初相识，以及后面发生的点点滴滴，当然，他都小心的避开了那些老虔婆等人算计凉凉的事情，怕卫泽谦听了心里难过。

“哥，怎么没看到元冽？”

在进入堂屋的时候，沈凉才终于想起了裴元冽的存在，没办法，先前他满脑子都是爹爹的事情，虽然早就看到他没在，也没顾上询问。

“大半夜的你问他干什么？”

沈达当即一脸的不爽，什么嘛，凉凉怎么满口都是他？姓裴的到底哪里好了？

“哥。”

沈凉不禁哭笑不得。

“好了，你也差不多点，老三都还没跟凉凉打招呼呢，怎么可能偷偷摸摸的离开？他到底去哪儿了。”

同样哭笑不得的还有霍烨霖，两人在边关的时候天天斗，回来的路上也没有消停过，为何到家了还是如此？

“···”

你们俩怕不是被他灌了**汤吧？

接连被弟弟和媳妇儿逼问，沈达表示难受，想哭！

“凉凉，主子被老皇帝宣进宫去了。”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摇光说话后又顶着沈达的瞪视做了个鬼脸，眨眼间消失在了他们视线里。

“哼，还真是等不及呢。”

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沈凉冷笑一声，旋身在桌子旁坐下来：“哥，嫂子，给你们介绍一下我院子里的人，留在房里陪爹爹的是付叔，本名付璎，他的儿子是付云溪，应该已经高中状元了··”

“凉凉，云溪没中状元。”

“什么？”

齐轩忍不住插了句嘴，沈凉略感诧异，齐越凑上去说道：“云溪中了会元，据说殿试的时候表现也是最好的，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再创六首之主的辉煌，谁知道陛下竟只点了个探花给他，项二少说根据他哥的分析，应该是云溪最近一段时间跟他们走得太近了，特别是谢言，皇帝才故意打压他。”

天知道他们得知此事的有多震惊愤怒，老皇帝也太不要脸了，云溪明明是状元之才，他却故意给个探花，连榜眼都舍不得。

“云溪还没进朝堂就如此，以后谁还敢效忠于他？”

撇撇嘴，沈凉毫无敬意，老皇帝越来越不靠谱了。

“可不是？我们都替云溪可惜，三元天下有，六首世间无，云溪本可以再度六首夺冠，却丢在皇上的私心上了，不过付叔和云溪好像并不在意，我们后来也慢慢放开了。”

皇帝的决定，他们又怎么敢忤逆？最多也就是私底下不平罢了。

“那些都是虚名，我们只要知道，云溪确实有才就行了。”

摇摇头，沈凉也结束了这个话题，继续对沈达霍烨霖说道：“他们分别是齐越，齐轩，樊钟蕴，何杨，都是我的人，对了，还有个两岁的大宝，他是钟蕴的儿子，我让他陪佑儿，以后就让他和佑儿一起读书上学吧。”

“嗯。”

沈凉每点一个人名字，他们都会相应的给两人行礼，沈达霍烨霖的视线也挨个儿看过他们，相继微笑着点头。

“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视线回到齐越齐轩的身上，沈达由衷的说道，哪怕不用问他也知道，他们照顾凉凉有多辛苦。

“大少爷客气了，凉凉对我们很好，我们也很庆幸能照顾他。”

兄弟俩彼此对看一眼，由齐越含泪说道。

“嗯，以后我会护着你们。”

点点头，沈达拉起霍烨霖的手：“他是我的夫人，也是佑儿的爹，霍烨霖，相信你们对这个名字都不陌生，他是双儿，这件事很快就会人尽皆知。”

“大少夫人！”

要说不震惊是骗人的，但有了先前的事情垫底，几人倒是没表现得太意外，不约而同的给他见了个礼。

“无需客气，既然你们是凉凉信任的人，本帅以后也会拿你们当心腹看，佑儿这段时间多亏你们照顾了。”

霍烨霖挥手做出一个虚扶他们的手势，听他提起沈佑，几人纷纷露出怪异的表情，相互推搡过后，还是齐轩大着胆子问道：“大少夫人，你们不会把小少爷带走吧？”

带了小少爷几个月，他们可不习惯没有他的日子，虽然在凉凉离开的这一个月里，小少爷是真的真的很吵。

“嗯？”

挑眉，霍烨霖忍不住掩嘴轻笑：“不会，我和夫君暂时也会住在重临院，不过，你们想一直带着佑儿，恐怕有些难。”

“啊？”

为什么？

“废话，裴元冽那混蛋能让你们带着佑儿一起去王府？”

一旁的沈达没好气的补充，即便他是真的想让儿子去阻碍两人就是了。

“这··”

沈凉无力扶额，齐越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的轻笑，按照王爷一贯的套路，恐怕真的不可能，不过，真的会如王爷所愿吗？他们表示怀疑，小少爷只要一闹，凉凉立马心疼死，还不什么都依着他了？

“主君，都安排下去了，霍帅和沈将军的亲兵人数太多，重临院安排不下，剩余的人袁韶去找了孙姨娘，腾出最靠近重临院的两个院子将他们安顿了进去，还有，刘舒涵也按照你的指示放在观星楼上了，装着他的坛子里放了药水，不用担心她会死，我还派了几个人隐身暗处看着他。”

正说着呢，雷真袁韶几人相继走了进来，先前他们都分别去处理后续的事情了。

“嗯，沈睿廷如何处理老妖婆和三房两口子？”

点点头，沈凉端起茶水喝一口，略显冷淡的问道。

“据说他已经派人去请沈氏一族的族长和长老们了，要让他们联合起来代替已故的老侯爷休了老妖婆。”

回答他的是袁韶，任何消息他都会是最快得到的。

“总算是有点样子了。”

虽然一切都太晚了。

对于沈睿廷的处理方式，沈凉是满意的，但依然无法抵消他对他的怨。

第198章笨蛋，看破别说破

“可知他们明日何时前来？”

短暂的沉默后，沈达皱眉道，这事儿必须要成，他在场的话，那些长老也会更容易说服，但他明日要入宫面圣，回来恐怕会有些晚。

“这个就不清楚了，沈睿廷说是天亮之前就要看到他们，但他们赶来也是需要时间的，应该会在中午左右。”

“嗯。”

点点头，沈达转而对沈凉说道：“明日你注意点，如果他们来了我还没回来，你就先过去，必须让他们休了老东西。”

任何害过爹爹和凉凉的人，他都不会轻饶。

“我知道该怎么做，明日你和嫂子还要入宫，早点去休息吧，就睡爹爹隔壁那间屋子好了，我这里的房屋当时扩建得匆忙，都是差不多的。”

沈凉会意，见时间也不早了，主动结束了他们之间的话题，反正以后他们有的是时间。

“我想去看看佑儿。”

抢在沈达之前，霍烨霖难掩思念的说道，一晃眼，儿子离开他们都大半年了。

“大少爷，少夫人，请跟我来。”

接收到沈凉的眼神，樊钟蕴恭敬的道，两人分别跟沈凉点点头后才与他一同离开。

“凉凉··”

“好了，有事明天再说吧，我也累了，轩哥，帮我准备一下洗澡水。”

等到只剩下他们几人后，齐越齐轩双双上前，沈凉无奈的轻叹，他知道他们关心他，想知道他这一个多月的动向，可今天他真的什么都不想说。

“那好吧，你早点休息，我们去帮大少爷他们收拾一下屋子。”

瞧着他眼底的青黑，齐越拉住齐轩，两人一起出去了。

“袁韶，把今晚的事情宣扬出去，明儿一早我就要皇城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同时让人去京兆府报案，该怎么说你应该知道，无论如何也要把刘文锦牵扯进去，我要让他刚到手的皇城都统再度失去。”

说到最后，沈凉双眼微眯，丝丝骇人的精芒流泻而出：“散播流言的时候，别忘了将太师也影射进去，他既要保刘文锦兄妹，那就让他保到底吧，还有，京兆尹的嫡子被淑妃指给了晋阳侯嫡子，他等于也是七皇子的人了，想办法将他们是四皇子的人这件事透露给他。”

“是，主君。”

袁韶微微躬身，眸底也是一片冷然，那些人让他们家主君如此难过，就算主君不吩咐，他也会做的。

“嗯，雷真，你们也休息一下吧，天大的事情都等明日再说。”

说罢，沈凉起身离开，他是真的累了。

“佑儿··”

付璎的房间，看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胖娃娃，霍烨霖眼眶一热，差点掉下眼泪，半年多不见，他就长这么大了，白白胖胖的样子比他们带着的时候还要可爱，凉凉真的将他照顾得很好。

“我们儿子长大了。”

伸手揽过他的肩膀，沈达望着儿子骄傲又心疼的说道，烨霖从怀孕到生子，一直都是秘密进行的，孩子出生后，他们基本没有抱他出过门，生怕别人会察觉到什么，虽然西南军被称为霍家军，是烨霖的军队，但三十万人的军队，不可能每一个都是他们的人，总会有各方势力的探子混迹其中，他们不得不小心谨慎，在确定最后的大战即将到来后，作为主帅的烨霖也不能再总不露面，没办法的情况下，他们才会选择将孩子送回来给裴元冽照顾。

事实上，当初他特别叮嘱过不要让侯府的人，包括凉凉知道孩子的存在，侯府的人就不用说了，一旦知道他有孩子，指不定会怎么害他，几个月大的孩子可经不起他们折腾，而凉凉，他知道他过得很辛苦，不愿意增加他的负担，没想到裴元冽还是将孩子送到凉凉这里来了，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单看孩子的体型就知道，他被照顾得有多好。

“唔··叔叔··”

熟睡中的沈佑嘴里嘟囔着叔叔翻了个身，含着自己的大拇指吧唧吧唧的吸允着，并没有醒来的迹象，一旁的樊钟蕴上前帮他盖了盖小被子，退回来的时候微笑道：“小少爷可喜欢主子了，主子刚离开的几天，他总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爬到主子房间去找他，没找到人就会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逼得我们没辙，只能暂时将主子的房间锁起来，可是他偶尔还是会爬到房门前，用力拍打房门，嘴里一遍遍的喊着叔叔，每次付叔都心疼不已，要跟齐轩和大宝哄很久才能哄好。”

“是吗？”

闻言，霍烨霖稍稍推开丈夫，上前坐在床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柔的刮了刮他的侧脸，眼底泛滥着浓浓的父爱，喜欢叔叔好啊，正好他父亲也最疼弟弟，以后他们父子俩可以一起保护凉凉了。

“不如我们带他回房一起睡吧？”

见他如此心疼孩子，沈达忽然提议，霍烨霖立即转头：“好。”

“这··”

樊钟蕴为难的看看他们，尽可能小心的措辞道：“小少爷认人，明早醒来怕是会哭闹，要不你们白天跟他多熟悉熟悉，明晚再带他一起睡吧？”

据他所知，小少爷才五个多月就被送回来了，扣除路途上的时间，离开他们的时候小少爷怕是最多五个月，如今快半年过去了，他怕是早就忘记他们了，以小少爷的祖宗脾性，明早睁开眼看到他们，怕是要哭得整个重临院的人都不安宁了。

“无妨，我是他的爹，他要是哭了哄哄就好。”

霍烨霖不以为意，说着就轻柔的将他抱了来，小家伙迷迷糊糊的挣扎了一下，又叫了声叔叔才安静下来。

“这··”

眼看他们真要把孩子抱走，樊钟蕴还是有些不放心，可··

“唔，爹爹··”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大宝揉着眼睛站在门口，估计是半夜醒来没看到他，担心着呢。

“这就是大宝吧，没关系钟蕴，你去照顾大宝就好，我们先回房了。”

看看像小兔子一样可爱的小家伙，霍烨霖笑得温和，边说边跟沈达一起抱着沈佑离开了付璎的房间，夫夫俩满心满眼都是儿子，估计做梦都不会想到，明日他们的儿子会如何欢迎他们归来。

“大少爷··唉··”

樊钟蕴追出去两步，见儿子的目光也追随着他们，不禁轻叹口气上前抱起他：“大宝乖，他们不是坏人，是小少爷的父亲和爹爹，我们回去继续睡好不好？”

“好。”

乖巧的点点头，被抱着离开之前，大宝还是很不放心的频频看着沈达夫夫俩离开的方向，一副生怕弟弟被人偷走了的模样。

这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揭露的真相一个比一个残忍，泡在浴桶里的沈凉疲惫的闭上双眼，脑海里自动回放着先前的一切，废了刘舒涵只是第一步，等明日再让沈氏一族的族长长老们休弃老虔婆，将她和三房两口子逐出侯府，后院就彻底清净了，至于沈睿廷。

沈凉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他不想帮爹爹做决定，明天一早他就调配解药，治好他的嗓子，让他自己来解决，不管是和离也好，将就着老死不相往来也罢，他都尊重他的决定，但他个人，这辈子是绝对不可能原谅他的。

“哗啦！”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热的水已经冰凉后，沈凉破水而出，擦干身体和长发后，披了件纯白的绸衣转出屏风，看到坐在桌子旁的裴元冽时，脸上泛起了无奈的浅笑：“来了怎么不出声？要不要去洗洗，我让人送热水进来。”

“不用热水了，本王用你用过的水就行了，过来，我先帮你弄干头发。”

来了已经有一会儿的裴元冽笑着伸出手，沈凉迈步走了过去，裴元冽站到他的身后，拿着干净的白布巾一点点的帮他弄干长发，沈凉舒服的喟叹道：“还是王爷的服侍最舒服，怎么样，老皇帝是不是骂人了？”

半夜就急着找他入宫，不骂才奇了怪了。

“骂人？那也得本王给他机会才行啊。”

替他弄好头发后，裴元冽走向屏风后，丝毫不嫌弃洗澡水是沈凉用过的，脱掉身上的衣服就跨进了浴桶中：“他问我怎么会跟你们一起回来，我说半路上遇到的，他又没证据证明我说谎，只能自己气自己了，后来他又问我老二他们为何会半夜进城，我稍微将今晚的事情润色了一下告诉他，他就什么话都没法说了，估计又开始为难了吧？毕竟卫叔可是卫老将军夫夫最疼爱的儿子，如今被人害成这样，而刘舒涵已经认祖归宗，是太师的女儿了，他又特别倚重太师，也怕卫老将军会连他一起怪罪进去，我估计啊，他今晚怕是又无法入眠了。”

裴元冽的声音渲染着少许笑意与嘲讽，完全是当笑话一样讲给沈凉听。

“呵呵··”

沈凉忍不住轻笑：“你是故意让他睡不着的吧？”

先前他还疑惑他怎么会那么听话，连招呼都不跟他打一个就进城呢，此时想来，他怕是早就打定主意要老皇帝无法安眠了。

“笨蛋，看破别说破。”

“哈哈··”

伴随着他的“斥责”，沈凉捧腹大笑，王爷大人太调皮了。

笑出来了？

听到他的大笑声，靠坐在浴桶中的裴元冽也露出了笑容，今晚的事情于他们兄弟二人来说应该都相当沉重，他就怕凉凉什么都憋在心里，把自己给憋坏了，不过看起来他好像是担心过渡了，凉凉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脆弱。

等裴元冽洗好澡，沈凉又帮他弄干头发后差不多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两人依然没有避讳，抱着彼此睡在沈凉的床上。

“凉凉，后续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就成亲吧。”

沈凉是真的累了，躺在床上没多久就昏昏欲睡，裴元冽伸手将他脸颊的发丝顺到耳后，凤眸始终打量着他。

“嗯？”

睁开眼看看他，沈凉迷迷糊糊的点头：“好，听你的。”

“你啊！”

笑容爬满了整张脸，裴元冽忍不住靠过去在他的脸上亲吻一下，眼底满满全是宠溺与爱意，很快，凉凉就会成为他名正言顺的王妃，不，皇后，他将是他唯一的皇后。

第199章小祖宗就是小祖宗

“哇哇··”

天刚破晓，一道洪亮的哭声陡然打破一院子的寂静。

“哎哟喂我的娘诶··”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小少爷怎么哭了？”

“唔··佑儿哭了··”

昨晚大家都睡得晚，突然被这阵哭声惊醒，个个一脸懵逼的翻身爬起，等他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衣服也顾不上穿好，胡乱套上鞋子就跌跌撞撞的往沈达夫夫的房间跑，包括窝在裴元冽怀里睡得正香甜的沈凉。

“凉凉··你慢点！”

见他随便扯个披风就出去了，裴元冽一脑门儿的黑线，沈达两口子在搞什么？自己儿子都搞不定吗？大清早就扰人清梦，还让不让人活了？

“哇哇··叔叔··叔··”

沈达夫夫俩的房间内，同样被儿子惊天动地的哭声吵醒的沈达夫夫手忙脚乱的抱起他，可小沈佑根本不领他们的情，两只藕节子似的手臂胡乱挥舞，两条腿儿也用力的蹬踢，浑身都在述说着拒绝，不仅如此，小祖宗为了表示自己的愤怒，仰着头哭得嘶声力竭，时不时的还冒出一声叔叔，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佑儿乖，不哭哦，我是爹爹，爹爹啊，咱不哭了行不？”

霍烨霖用力抱着他上上下下的抖动，一旁的沈达绕着父子俩抓耳挠腮：“我的小祖宗，拜托你别哭了好不好？”

这哭声也太恐怖了，耳膜都要让他给震破了。

“扣扣··”

“哥，开门！”

敲门声响起，沈凉的声音传了进来，沈达跟找到救星一般，以平生从未有过的速度冲过去拉开门闩，外面的沈凉焦急的推门而入，齐越等人也顾不上是不是僭越身份了，一窝蜂的涌入房内。

“叔叔，叔叔··呜呜··”

看到沈凉，仰头嚎啕大哭的沈佑立即朝他的方向扑，霍烨霖差点抱不住他，幸好沈凉也冲了过去，顺手接过他轻轻拍抚：“佑儿乖，叔叔回来了，不哭了哦！”

“呜呜··叔叔··”

小沈佑两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埋首在他肩窝里哭得别提有多伤心了，不过哭声倒是渐渐的小了下去。

沈达霍烨霖见状双双松了口气，跟进来的齐越几人相继围拢上去。

“凉凉你不知道，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小少爷天天都找你，没找到你就哭，哭得我们都心疼死了。”

“可不是嘛，刚开始还每天都自己爬到你房里去找，找不到就坐在地上哭，逼得我们不得不把你的房间锁起来。”

“小少爷太粘你了，也不枉你那么疼他。”

“如今主子你回来了，小少爷应该也不会再那般哭闹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简简单单就将沈凉离开后的状况说了一遍，抱着他的沈凉闻言既难受又心疼，要不是情况紧急，他又怎么舍得丢下他？

“好了佑儿不哭了，以后叔叔走哪儿都带着你好吗？”

一手抱着他，一手轻抚着他的后背，沈凉的声音温柔得都能掐出水来了，与昨夜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呜呜··叔叔，叔··叔··”

或许是太想念他了，也或许是怕他跑了，已经没再哭的沈佑抽噎个不停，两手还是紧紧箍着他的脖子，倒是沈达夫夫，完全被隔离在了人群之外，跟不相干的外人一样。

“咳咳··”

不是很自然的清咳两声，霍烨霖尴尬的走过去，可··

“不，不，不要··”

仿佛是有心电感应一般，埋首在沈凉脖子处的小沈佑忽然冲着他一个劲的挥手，再度强烈的表示拒绝，霍烨霖前进的步伐一顿，心里难免有些不好受，沈达上前搂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佑儿离开我们都半年了，不认识我们也正常，咱们不急，慢慢来。”

说是那样说，他的心里又何尝不难受？短短几个月，亲儿子不认识他们就算了，还一副特别排斥的模样，他找谁哭去？

“佑儿，不可以这样。”

腾出一只手拉住沈佑挥舞拒绝的小手，沈凉故意虎着脸：“他们是父亲和爹爹，不可以这样哦。”

“呜··”

泪汪汪的双眼委屈巴巴的望着他，小沈佑瘪着嘴，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再哭的模样，看得在场所有人都心疼不已，特别是沈达夫夫，可向来最疼他的沈凉依然虎着脸：“他们不是外人，更不是坏人，是佑儿的父亲和爹爹，也是叔叔的哥哥嫂嫂，佑儿如果继续这么不乖，叔叔就不喜欢你了哦。”

孩子是用来宠的，特别是还没满周岁的孩子，沈凉也很高兴他的依赖，但他不希望他养成一不顺心就哭闹的坏习惯。

“叔叔··”

也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小沈佑瘪嘴的弧度更大，眼泪就要逼出眼眶了。

“好了好了，凉凉，佑儿还小，夫君说得对，我们都几个月没见他了，当初送走他的时候他又那么小，刚开始有些不习惯也是正常的。”

见状，霍烨霖满脸心疼的站出去打圆场，生怕儿子又会像刚刚那般嚎啕大哭，太吓人了。

“就是，凉凉，你可千万别让他再哭了。”

沈达说得就比较直接了，他承认，他怕了小祖宗了，早知道昨晚该听钟蕴的，不抱他过来睡了，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哭起来竟是那么的恐怖，他该说一声虎父无犬子吗？

“哥，嫂子，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不能让他以为只要一哭一闹我们就会投降，特别是像他这么大的孩子，最是容易形成依赖。”

难得的，沈凉连哥嫂的帐都不买，俏脸依然没有笑容，沈达夫夫被他说得一愣，随即也跟齐越他们一起沉默了，的确，生孩子养孩子容易，教育孩子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们不能只顾着心疼。

“叔叔··”

小沈佑似乎就吃他这一套，眼看哭闹没用，立即又哽咽着靠过去抱着他，小脑袋一个劲儿的在他脖子处拱，撒娇讨好的意味非常明显，沈凉这才笑出来，象征性的在他裸露的小屁股上轻拍了两下：“小坏蛋，以后不准再那样知道不？”

“叔叔，叔叔··”

回应他的是一连串脆生生的呼喊，已经穿戴好的裴元冽进来后直奔两人，一伸手就将他胖乎乎的小身体拎到了自己怀里：“小祖宗，看清楚，他们才是你的双亲，早点跟他们熟悉起来，别整天粘着你叔叔。”

裴元冽一手抱着他，一手扳过他的脸对着沈达夫夫，小沈佑不依的蠕动着身体，拼命的想要往叔叔那边看，神奇的是，他竟没有哭。

“裴元冽你干什么？别拧到佑儿脖子了。”

沈达一看他就来气，加上他还“挟持”了自己的儿子，怒火更是蹭蹭蹭的往上窜。

“好了你们俩，快换衣服吧，待会儿还得进宫呢。”

没好气的拉住自家男人，霍烨霖奇怪的道：“老三咋这么早就来了？”

“我昨晚跟凉凉睡··”

“什么？”

一听这话，沈达立即化身喷火怪，沈凉拉起裴元冽就往外走：“哥你们快换衣服吧，我们也回去梳洗了。”

话说完，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们别走，裴元冽你给我说清楚··”

被霍烨霖拉着的沈达还在叫嚣，齐越等人见状个顶个的黑线，相继悄悄退了出去。

“大早上整得跟打仗一样，我也是醉了。”

逃出沈达夫夫的房间，沈凉夸张的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本王可没跟他闹。”

抱着沈佑的裴元冽立即撇清关系，沈凉没好气的横他一眼：“你是没闹，你只是点燃了炮仗！”

明知道他哥接受不了他要嫁给他的事实，他还故意在他面前说什么昨晚是跟他睡的，不存心招惹他哥嘛。

“反正迟早都会知道。”

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裴元冽嘴角含笑，还颇有兴致的逗了逗怀里的小祖宗。

“随便你，下次你可别指望我再带着你跑。”

这脸皮也太厚了，沈凉表示认输。

“主君！”

两人进入堂屋的时候，正好雷真几人都来了，他们的面前还放着一张带轮子的椅子，没等他发问袁韶就微笑着说道：“这是轮椅，卫老爷不是行动不方便吗？我们琢磨着也不能总让人抱来抱去的吧，所以特地早起回族里将它带来了，以后只要让卫老爷坐在上面，想移动的话让人推一下就好了，连大宝都能轻易的推动。”

这是老主君发明的，据说是他那个世界的东西，对于行动不便的人来说极其好用了，幽冥暗卫也就一代代的流传下来了。

“这倒是好东西，有了它爹爹在移动方面就方便多了。”

沈凉摸着轮椅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它，脸上说不出的满意，为了试验效果，他还让裴元冽将小沈佑放在上面，推着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逗得他咯咯的笑个不停。

“凉凉你去梳洗吧，我们去伺候老爷梳洗就行了。”

见沈凉又要去隔壁，齐越连忙上前，他这一大早上的连脸都还没洗呢。

“也好。”

沈凉也没有坚持，将轮椅交给他，又伸手想去抱沈佑，裴元冽抢先一步截了胡，顶着小祖宗满脸的不爽说道：“去忙你的，我看着小祖宗就行了。”

“好吧。”

看看这一大一小的，沈凉无奈失笑：“佑儿乖，让三舅舅带你去漱口洗脸，叔叔换个衣服就出来。”

完事儿他还靠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沈佑各种不舍，奈何身体太小，又被某个大魔王掌控着，只能眼巴巴的目送着叔叔回了房。

“王爷，让我来吧。”

相比齐越等人，樊钟蕴还有点畏惧裴元冽，鼓足了勇气才上前伸出手，他可不敢真的让王爷大人替小少爷洗漱穿衣。

“嗯。”

点点头，裴元冽在将小祖宗交给他之前又举着他叮嘱道：“跟樊叔去洗漱，你叔叔可不喜欢脏兮兮的娃娃，不准再吵了知道吗？”

“···”

见状，樊钟蕴脑门儿一黑，他能说王爷大人有点儿··可爱吗？

第200章与四皇子为敌

大早上的就被小祖宗用独有的特殊方式叫醒，搞得整个重临院都人仰马翻的，等他们坐下来聚在一起吃早饭，差不多都快辰时了，由于沈达霍烨霖回来了，裴元冽也在，齐越等人并未像往常一样跟沈凉他们一起吃饭，饭桌上只有他们一家五口，外带个连坐儿童椅都要赖在沈凉身旁的小祖宗。

“皇上已经知道侯府的事情了，你们待会儿也可以见机行事，兵权能握在手里还是握在手里为好，不能就算了，霍家军可不是一块小小的虎符就能任意调动的。”

卫泽谦双手不便，沈凉正在给他喂饭，小沈佑已经十一个月了，倒是不需要他再一勺勺的喂，裴元冽趁机跟霍烨霖说起了正事，今儿他们不需要上朝，直接进宫面圣就行，但也不能去得太晚，饭后差不多就要出门了。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兵权我没想过交出去。”

点点头，霍烨霖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沈达难得的没有跟裴元冽斗嘴：“我准备把四皇子的事情捅出去。”

“嗯？”

裴元冽挑眉，连沈凉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沈达微微一笑：“我是没有证据，但四皇子的人连续找我好几次是事实，我是因为被他的人叫出才中毒昏迷也是事实，皇上忌惮大臣，又何尝不忌惮他的儿子们？换做是以前，我不欲与四皇子为敌，或许什么都不会说，可如今既然已经知道太师和刘文锦都是四皇子的人，我又怎么可能继续认怂？如果非要扳倒四皇子才能彻底解决太师和刘文锦，那扳倒他又如何？”

沈达并不是个软弱无能的男人，以前他不想惹事，是因为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建功立业，成为弟弟最大最可靠的依仗，现在同样是为了给爹爹弟弟报仇，他也不怕正式与四皇子为敌。

“也好，秦云深一直装得对皇位毫无兴趣，私底下不知道培植了多少势力，让皇帝和其余的皇子们看清楚的野心也是好事。”

深深的看了他半响后，沈凉点头：“而且，如此一来也能遏制皇帝某些不该有的心思。”

他忌惮元冽，不想让他们结合，这事儿几乎已经摆到明面上来了，如今他们与太师刘文锦撕破了脸，难保皇帝不会故意重用他们来达到制衡的目的，如果让他知道太师和刘文锦可能都是四皇子的人，哪怕没有证据，以他多疑的个性，应该也不会生出利用他们搞事的想法了，说不定还有可能冷落太师。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见弟弟如此通透，沈达一脸的骄傲，对裴元冽难免更加不爽。

“呜呜··”

安静听了半天的卫泽谦担心的看着他们，出生在卫家那种家族，皇帝那些忌惮他也清楚，如今儿子又娶了西北军主帅，凉凉还马上要嫁给同样握有兵权的清平王，皇帝的忌惮怕是会更深。

“没事的爹爹，相信我们，我和夫君也不是吃素的。”

接收到了他的担心，霍烨霖与沈达相视一笑，他们既然敢正大光明的公布已经结合的事情，就不怕皇帝趁机找茬，命他要，兵权他同样也要。

“嗯。”

来回看看他们后，卫泽谦点点头，眼底依然残留着不放心。

“好了，哥，嫂子，你们差不多也该出门了，早去早回，晚点侯府还有场戏能看呢。”

见状，沈凉拍拍爹爹的手望向沈达夫夫，不动声色的用眼神暗示他们，夫夫俩也是精明的，瞬间明了他的意思，不约而同的放下碗筷，临走前他们还想跟儿子说一句，可乖乖吃饭的沈佑立即警觉的抬起头，黑漆漆的大眼睛写满了拒绝，含着饭的小嘴看着看着就瘪了下去。

“···”

沈达夫夫欲哭无泪，他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亲儿子咋还当他们仇人了？

“佑儿。”

沈凉无奈的扶额，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这孩子，防备心也太强了，昨夜哥嫂若是没带他回去睡，估计还好点，瞧，他对爹爹就没那么排斥，还会懂事的往他嘴里喂饭。

“得，老二，你这儿子白生了。”

失笑的同时，裴元冽不禁又有些担心，若小祖宗一直这样下去，那凉凉与他大婚后不得带他一起到王府？不行，这绝对不行，小油灯太刺眼了！

“唉··”

沈达挫败的垮下肩膀，霍烨霖也各种的无奈，不过很快夫夫俩又打起了精神，他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等他们离开后，用完早膳的裴元冽也走了，最近他也很忙，回程途中不断处理天枢送来的折子，沈凉倒是没有留他，只叮嘱他晚点要是不过来吃饭记得让摇光跟付璎他们说一声，如今天气炎热，饭菜吃不完就只能倒掉，太浪费粮食了，要知道，外面还很多百姓都填不饱肚子呐。

之后沈凉让付璎帮忙陪着卫泽谦，自己则一头扎进了药房中，迫不及待的捣鼓解毒药，卫泽谦身上的毒并不稀罕，照理说他常备的解毒药应该就能解毒，但他中毒已经十几年了，为了让解毒的效果达到最好，沈凉没有将就那些解毒药，而是有针对性的配置只能解卫泽谦哑毒的药，同时还要保证他的嗓子不会再受到二次伤害。

与此同时，东陵候原配夫人卫泽谦还活着，只是被刘舒涵那个毒妇暗害，毒哑了打断双手双脚囚禁了整整十五年的消息也跟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千家万户，各大家族莫不惊骇，思及已经回来的卫家人，更是个个都讳言莫深，民间百姓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得知刚建立奇功的沈达和一直布施难民的沈凉生父竟被害成那样，百姓无不破口大骂，特别是在知道东陵候府的老夫人也参与其中的时候，成百上千的百姓自动自发的聚集到侯府大门外，嘶喊着打死两个毒妇，东陵候府的人连大门都不敢开。

此事闹得极大，又在官宅区，京兆府不得不管，可就在京兆尹准备派人前去驱散激动的百姓时，堂外鼓声响起，袁韶亲自作为沈凉的代表人前来报案，巨细无遗的说明了遇袭的状况，特别点名清平王和三皇子夫夫都在场，还顺便说了他们的怀疑，并且按照沈凉的吩咐，将太师和刘文锦都是四皇子的人透露给了他，不出意料之外，京兆尹立马接下了这个案子，等袁韶离开后就展开了调查，同时给七皇子送了信去，驱散百姓的事儿彻底的被遗忘了。

皇宫，御书房

“宣，西北大元帅霍烨霖，骠骑将军沈达觐见！”

辰时三刻，霍烨霖沈达双双候在殿外，经杨安通报之后，身着盔甲的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御书房，除了皇帝，在场的还有三位阁老，以及部份内阁大臣，每日下朝之后，他们都会聚集在御书房与皇帝一起商议政事，这也是皇帝如此昏庸无能，大秦还勉强能够支撑的原因之一。

“臣霍烨霖！”

“臣沈达！”

两人昂首阔步的走进来，不约而同的抱拳单膝跪下：“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位爱卿平身，赐座。”

端坐于主位上的老皇帝满脸笑容，丝毫看不出昨晚才被裴元冽气了一通，霍烨霖沈达异口同声的谢恩，又分别跟几位阁老抱拳致敬后才依言坐下。

“两位爱卿辛苦了，此次西北大捷，足保我大秦西北边境数年安宁，爱卿们无疑建立了不世功勋，朕定当重重有赏，不知两位爱卿可有何心愿？”

老皇帝话是对他们俩说的，一双眼睛却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数年不见的霍烨霖，当初会委任年仅十五岁，又什么背景都没有的他为西北主帅，实在是莫可奈何，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霍烨霖年纪虽小，胆识谋略却过人，五年来，西北边境除了日渐强盛的楚国，无人敢犯，哪怕是楚国，这五年他也是一步也没退缩的将他们阻挡在了国土之外，如果说他对哪个武将是放心的，那绝对是霍烨霖无疑了，毕竟他从成名到现在，一直都在西北，也没机会跟朝廷上的交结，不过，若他能成为他的女婿，那就更完美了。

他那点小心思霍烨霖沈达自是猜不到也懒得猜的，彼此对看一眼之后，由沈达先站起来抱拳道：“陛下，有关末将不日前中毒昏迷之事，希望陛下能下令刑部查明真相，还臣一个公道。”

此话一出，不止是皇帝，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眼皮一跳，隐隐察觉不对。

“哦？莫非暗箭伤人的不是楚国？”

皇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瞳孔变得深邃，他一直以为，沈达是于两军交战时受伤，若真是那样，他又何来此说？

“启奏陛下，并非楚国，当日是四皇子的人将末将叫出去的，也正因为如此，末将才失了防备，中了别人的暗箭。”

“你说什么？”

皇帝嗖的一声起身，两眼瞪得大如铜铃，各位大臣也是震惊不已，四皇子？怎么会是四皇子？

“陛下，末将不敢攀诬，也不敢欺瞒，当日叫末将出去的确实是四皇子的人，因为在此之前，他就已经找过末将好几次了，希望末将将来能在众位皇子们夺嫡的时候助四皇子一臂之力，皇上应该知道，东陵候府的事情有些复杂，末将只担心胞弟沈凉，不愿卷入皇子们的斗争中，每次都疾言厉色的拒绝了，但对方毕竟是四皇子的人，末将也不能得罪死了，才会一次次的出去，不过那人早已在混乱中被末将一刀斩了，末将也没有证据证明今日所言，所以希望陛下能下令刑部调查，若真是四皇子殿下想要末将的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不是四皇子，也请陛下还四皇子一个清白。”

说罢，沈达再度跪下，原本这事儿并没有他跟霍烨霖的事急，但他们怕待会儿老皇帝知道他们的事后，没心情再搭理他们了，所以决定先说这件事，他也不期待皇帝真能严惩四皇子，只是趁机在他的心里埋下一颗种子，一颗四皇子绝非善类，同样在觊觎皇位的种子。

第201章套路皇帝，金口玉言！

“他算什么君？”

皇帝勃然大怒，这辈子他最在意的就是别人觊觎他的皇位，如今他还好好的活着，他的好儿子表面上装得极其恭良，私底下竟拉帮结派，连西北都派人去了，他岂能不怒？

“陛下息怒！”

见状，大臣们纷纷下跪，坐着的霍烨霖也跪在了沈达身旁，两人彼此对看一眼，悄悄交换个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眼神，如此一来，他们跟四皇子就算是正面杠上了。

“小安子，传刑部尚书杨万里，朕倒要看看，朕的好儿子到底背着朕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

盛怒之下，皇帝大动肝火。

“是。”

杨安不敢懈怠，转身就小跑出去，跪在地上的内阁大臣们多少都有些无奈，同时也暗暗惊诧于沈达的强硬，换做一般人，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谁敢拿到皇上的面前说？对方可是皇子，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冠上攀诬皇子的罪名，沈家再多人也不够皇上砍的，不过思及他们刚建立的功勋，加上卫家人也回来了，众人又觉得没那么奇怪了，要知道，卫家可是唯一一个有废黜皇帝权利的家族。

“众位爱卿平身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略显无力的声音响起，跪在地上的众人这才谢恩起身。

“沈爱卿放心，若刑部证实一切真是老四所为，哪怕他是朕的儿子，朕也会给你个公道。”

“多谢陛下。”

刚坐下的沈达又站起来抱拳谢恩，一旁的霍烨霖插嘴道：“陛下，沈达乃是我西北第一虎将，当日他遇袭后，末将是第一时间赶到的，为了抢救沈达，末将并未擒住活口，但后来军中仵作告诉末将，他们在那些暗杀沈达的人嘴里检测到了残留的五毒散，有件事陛下可能还不知道，昨夜东陵候沈家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中，有几件事与沈达遇袭极为巧合，第一件就是大约三个月前，沈达的胞弟沈凉在相国寺遇袭，刺客嘴里同样检测出了五毒散痕迹，再来就是昨晚皇城都统刘文锦兄妹俩的影卫牙槽里都有五毒散毒囊，最后，根据沈达事后回忆，当时偷偷在混乱中放暗箭的人虽然蒙了面，身形，甚至是露在外面的双眼都与刘文锦极其相似，刘文锦本人辩称一切都是巧合，可末将以为，一次或许是巧合，次次皆相同，未免就太过巧合了。”

这下不止是皇帝脸色更难看了，连诸位内阁大臣都个个神情凝重，若一切真不是巧合，那刘文锦，甚至太师都是四皇子的人了，他的实力简直快跟最显赫的五皇子不相上下了，唯一缺的恐怕就是兵权了，从皇帝到臣工，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一个多月前，四皇子在东内城拦住沈凉，跟清平王对上的事情，难道他还打着沈凉的主意？要真让他如愿了，那诸位皇子谁还能与之争锋？

思及此，每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皇帝甚至第一次庆幸，他早已将沈凉指给了裴元冽。

“此事朕会命人查清楚，如果刘文锦真不顾朕的旨意，曾悄悄离开过刘府，朕定不轻饶。”

片刻的沉默后，皇帝阴沉着脸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

“多谢陛下。”

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夫夫二人双双抱拳谢恩，皇帝稍微沉淀一下心底的愤怒后，又抬首颇为凝重的看向沈达：“朕听说东陵候原配夫人，也就是你的爹爹卫泽谦还活着？可有此事？”

此事虽是东陵候府后院之事，但却牵连甚广，皇帝会询问并不奇怪，同样已经听闻风声的臣工们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确有此事，爹爹被老夫人和刘舒涵两个毒妇毒哑并打断了手脚，十五年来一直囚禁于阴暗狭小的密室之中。”

早有准备的沈达沉着脸微微点头，皇帝闻言立即露出一副谴责的嘴脸：“毒妇当真心狠手辣，卫老将军夫夫怕是心疼得不行吧？”

这话就有探听卫家态度的嫌疑了，在场谁都听得出来，霍烨霖沈达自然也不列外。

“外公外祖的确心疼，不过东陵候府内部的事情，他们不便插手，已经交由末将与胞弟共同处理了。”

至于怎么处理的，沈达相信不用他说，皇帝迟早会知道的。

“嗯，卫老将军夫夫年纪大了，别拿那些事去烦扰他们，等这事儿完了，你跟沈凉也该带着侯夫人常去镇国将军府走动走动，我大秦素来以仁孝治国，切勿因卫老将军他们从未照应过你们就心生不满，这些年若不是有他们镇守在西南，大秦也不至于如此安稳。”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讯息，皇帝故作语重心长的叮嘱，不知道的人指不定以为他多尊敬卫家人呢。

“末将遵旨。”

既然是他让他们去的，沈达自然不会傻傻的拒绝，老皇帝盯着他的眸光闪了闪，片刻后点头转向霍烨霖：“霍爱卿，此次西北大捷，你当居首功，不知你可有所求？但说无妨，只要朕能做到，无不答应。”

对霍烨霖，皇帝难得的大方，几位阁老皆满意的看了过去，大秦历朝都重文抑武，但大秦周边列国日渐强盛，又不得不重用武将镇守边关，年轻一辈中，霍烨霖无疑是成就最高的，最难能可贵的是，他还是寒门出生，并无复杂的背景，以后哪怕是留在皇城，定然也会得陛下重用，前途不可限量。

“末将确有一事相求，在说之前，还望陛下能先赦免末将死罪。”

霍烨霖站起来抱拳躬身，皇帝视线一扫，忍不住玩笑道：“怎么，朕的霍帅就这么点儿心愿吗？行，朕答应你，不管你所求为何，只要不违反人伦，不危害江山社稷，哪怕是失手误杀了谁，朕都饶你不死，并既往不咎，三位阁老可为证。”

皇帝的豪爽无疑更证明了他对霍烨霖的喜爱，估计心里已经拿他当女婿看了，只差寻个合适的时机说出来罢了。

“能为陛下和霍帅为证，臣等荣幸。”

三位内阁阁老也没想那么多，顺着皇帝的心意个个都愿意当这个证人，霍烨霖撩起战袍下摆，再度跪下，抱拳抬首望着皇帝一字一句的说道：“多谢陛下，臣所求之事就是希望陛下能饶臣欺君之罪，臣实际上是双儿。”

“什么？！”

话音方落，皇帝震惊的瞪大眼，笑也僵在了脸上，除了沈达，在场所有人几乎都是一样的反应，战功累累，威名赫赫的战神霍烨霖居然是双儿？是他们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

霍烨霖像是没看到他们的反应般，继续抱拳说道：“陛下和满朝文武都应该知道，当年臣不过是个山野小子，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读书识字还是已经阵亡的赵将军所教，五年前末将回朝受封不到三日就离开了，末将没事也不可能到处去跟人说我是双儿，因此也不可能知道，大秦律例明文规定，双儿不能入仕，直到前两年沈达与末将说起，末将才知此事，但那时候末将领兵在外，怕影响军心，导致兵败城毁，不得不选择暂时隐瞒。”

说到这里，霍烨霖故意停下看看脸色已经相当难看的皇帝，忽而笑得特别灿烂：“幸而陛下乃千古明君，大仁大义的赦免了末将的欺君之罪，还愿意既往不咎，末将叩谢皇上隆恩。”

语毕，霍烨霖当真跪下去碰碰碰的给他磕了三个响头，皇帝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作为证人的三位阁老更是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甚至隐隐后悔自己答应得太快，这下好了，搞得皇上骑虎难下，以后指不定怎么给他们使绊子。

御书房一时间鸦雀无声，谁都不敢轻易发言，众人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沦为皇帝泄愤的炮灰。

“霍爱卿不愧是朕亲封的西北大元帅。”

很久很久后，久到所有人都以为皇帝怕是会撕毁承诺大发雷霆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虽然声音听起来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能不咬牙嘛？他都打算要说出招他为婿的事儿了，他竟告诉他他是双儿，还先设计骗了他的承诺，他不但不能治他的罪，还要既往不咎，破例让他成为唯一一个入仕的双儿。

“承陛下厚爱！”

霍烨霖悍然不动，宠辱不惊，一旁的谢阁老连忙道：“皇上，霍帅欺君不假，但也情有可原，并非刻意为之，望陛下念在他为国为民建立无数功勋的份儿上，饶他欺君之罪。”

“臣附议。”

赵阁老曾阁老双双躬身附议，生怕皇帝盛怒下会怪罪霍烨霖，短短六年，霍烨霖早已家喻户晓，是百姓心目中当之无愧的战神，若皇上这时候动他，怕是会动摇国之根本，况且，双儿不能入仕这条规定在大秦建国之初其实并不存在，怪只怪那时候的军神夫人江恒名声太盛，他自己虽然不喜欢入仕参朝，但崇拜的那些双儿却不甘平凡，一度造成极大的混乱，后来在圣祖皇帝和军神夫夫相继去世后，继位的皇帝才立下了双儿不能入仕的规矩。

“哈哈··”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后，皇帝忽然放声大笑：“众位爱卿多虑了，朕既已答应赦免霍爱卿欺君之罪，并既往不咎，又怎么可能出尔反尔？谢阁老说得对，霍爱卿虽是双儿，却比朝中大部分武将都能干，朕没道理弃之不用，虽然先祖有规定，双儿不能入仕，但规定也不是不能打破的，赵阁老，你帮朕起草圣旨，将霍爱卿是双儿的事昭告天下，同时告书天下百姓，朕破裂允霍爱卿入仕，封其为永安侯，继续掌管西北三十万大军。”

大臣们都清楚的事情，他作为皇帝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就算没有一开始的金口玉言，他也不能动他的，至少现在还不能。

“陛下英明！”

以三位阁老为首，众位内阁大臣异口同声的赞扬他的胸襟，白捡了个爵位的霍烨霖也不吝啬的叩头谢恩，奇怪的是，沈达竟跟着他一起谢恩，在场谁不是人精？见状都好奇的看向他。

“沈爱卿？”

皇帝满眼疑惑，心里突然窜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下一秒，沈达抱拳道：“多谢陛下饶内子死罪，还授予他爵位，陛下不愧为千古明君！”

“内，内子？”

饶是皇帝也忍不住结巴了，大臣们更是面面相觑，他们是夫夫？什么时候的事，为何他们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末将忘了说吗？早在两年前，末将与沈达就在西北完婚了，我们的长子下个月就满周岁了。”

“···”

你哪是忘了说，你是故意不说的吧？

在场所有人都黑了脸，特别是皇帝，瞧他胸口不断起伏，指不定气得多狠呢，他最忌惮的就是朝臣们私底下强强联合，凡是二品以上官员侯爵，谁家的嫡子嫡女不是等着让他赐婚，谁敢私底下为子孙订立婚约？即便是订，对方也只能是小门小户，不会影响朝廷格局，可霍烨霖倒好，他竟早就嫁给了沈达，两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偏偏皇帝又刚授予了他爵位，还不可能分离二人，否则岂止会动摇国之根基，恐怕三十万西北军立即就会揭竿起义，到时候整个都得乱套。

唯二平静的恐怕就只有霍烨霖和沈达了，这是他们早就预料的结果，唯一的意外就是，皇帝还额外赠送了一个爵位。

第202章解毒，重新说话！

“打死毒妇！还侯夫人公道！”

“打死毒妇！还侯夫人公道！”

皇宫内，沈达夫夫成功套路了皇帝，还白捡了一个爵位，而东陵候府外，聚集来的百姓越来越多，大家的嚷嚷整齐划一，紧闭的大门前方地面上满是散落的石子，显然他们不止是喊，还用石子砸过门，亏得侯府大门坚固，换做寻常人家，怕是早就垮塌了。

“这是怎么回事？”

几辆驶向东陵候府的马车硬生生被堵在人群外，里面的几个老者皆一脸漆黑，马夫很快就探听到了原因，老者们个个脸颊肌肉跳动，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去后门。

侯府内部一开始也极其混乱，皇城还从没出现过百姓堆积到官宅区抗议辱骂的事情，民不与官斗，人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从此也不难看出，老虔婆和刘舒涵引起的民愤有多大，当然，最主要还是沈达兄弟俩名声太盛，哪怕他们没有号召，百姓也愿意冒死为他们讨要公道。

好在孙婧掌管侯府后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她的努力下，侯府的混乱很快平息，仆人们虽还是免不了心惊胆颤，却也不再叽叽喳喳没规没距了，相比之下，远离侯府正院的重临院就安宁多了，叔叔回来了，沈佑也不再哭闹，还会跟大宝一起逗卫泽谦开心，特别是当他叫出爷字的时候，卫泽谦笑得别提有多激动开心了。

“爹爹，趁热喝了吧。”

在药房内忙活了一个早上的沈凉端着个托盘进入堂屋，托盘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药汁。

“叔叔，叔叔··”

已经能靠着墙壁等依仗走路的沈佑立即迈开小短腿朝他靠过去，始终守护着他的大宝亦步亦趋的跟上，小手时不时做出虚扶他的姿势，生怕他会摔倒，偏偏小沈佑胆子特别大，每当他伸出手想要扶他的时候，他都会挥开他，嘴里还一个劲儿的嚷嚷着不。

“凉凉，两碗都是解毒的吗？”

付璎好奇的问道，沈凉端起其中一碗试了试温度才用勺子送到卫泽谦嘴边：“它们都不是解毒的，爹爹中毒已经十五年了，若不先缓冲一下毒性，贸贸然的解毒怕是会灼坏他的嗓子，真正再也无法恢复了，这碗药就是润喉缓冲的，另一碗药要等吃完解药后再用。”

为了最大极致的保护他的嗓子，沈凉想了好几种方法，最后才决定用这种。

“叔叔··”

说话间，小沈佑已经来到他的身边了，正抱着他的腿儿仰头巴巴的望着他，白嫩嫩的小脸爬满了讨好的笑，沈凉低头看看他：“佑儿乖，叔叔要先给爷爷治病，你跟大宝哥哥玩会儿好吗？等叔叔忙完了就陪你。”

“小少爷，叔叔忙，付爷爷陪你好吗？”

“叔叔··叔叔··”

付璎见状一把抱起他，小家伙嘴里嚷嚷着叔叔，倒是没有任性的挣扎，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他。

“爹爹，喉咙处有没有瘙痒或灼热的感觉？”

好笑的摇摇头，沈凉收回视线望着爹爹，手上喂食的动作一刻都没有停。

“嗯··”

卫泽谦微笑着点头，沈凉笑了出来，等到一碗药喝完，沈凉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他的对面，拿出个小瓷瓶倒出里面的小药丸喂进他嘴里：“爹爹，我们正式解毒了，喉头如果痒的话就吐出来，别憋着。

“嗯。”

卫泽谦依言咽下药丸，沈凉的银针一根根的扎入他喉咙周围的几处肌肤，堂屋里鸦雀无声，连小沈佑都眨巴着双眼好奇的望着他们。

“唔··”

大概一刻钟后，卫泽谦突然感觉到喉咙越来越痒，呕吐的**逐渐强烈，抱着沈佑的付璎连忙放下他，小跑出去拿了个陶瓷痰盂进来放在桌上。

“唔··噗··咳咳··”

下一秒，卫泽谦忽然扭头对准痰盂口，张嘴吐出一口恶臭的黑血，伴随着剧烈的咳嗽，黑血还在不断的往外流，沈凉见状忙道：“爹爹别忍着，把毒血全都吐出来。”

“咳咳··”

剧烈的咳嗽逼出了生理泪水，听到儿子的话，卫泽谦也不敢强行压下咳嗽的**，咳久了连还未消化的早膳也吐了出来。

“老爷··”

“爷，爷··哇哇··”

全程看着的付璎担心不已，沈佑却在这时候哭了起来，估计是吓到了，连大宝都红着眼眶安静的掉着眼泪花，付璎见状连忙跑过去抱住他们：“别怕别怕，小少爷别哭，叔叔在给爷爷解毒呢，等爷爷好了就能跟你说话了哦。”

“呜呜··”

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沈佑抱着他的脖子，泪汪汪的双眼始终望着卫泽谦。

“好了爹爹，忍住咳嗽的**，一口气把这碗药全喝了。”

眼见黑血逐渐转红，沈凉端起药碗送到他的嘴边，卫泽谦也顾不上自己的狼狈，强忍着咳嗽的**张嘴大口大口的喝下温热的药汁，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药汁效果太好，药汁喝下去后，卫泽谦只觉喉咙逐渐清凉，也不再想要咳嗽了。

“毒全都排出来了。”

沈凉拉起他的手号了号脉，悄悄松了口气，同时着手一根根拔除银针，完事后又掏出帕子替他擦干净染满污血的嘴的下巴，最后摸出颗拇指大的药丸送进他嘴里：“这是我顺便做的润喉药，时间仓促就做了一颗，爹爹你含在嘴里就行。”

“嗯。”

卫泽谦点点头，当口涎湿润药丸，滑过喉咙的时候，清清凉凉的感觉更甚，先前的难受全部消失。

“这，是好了吗？”

付璎抱着孩子好奇的凑过去，沈凉点点头：“嗯，爹爹应该能说话了。”

“唔··”

闻言，卫泽谦激动的张嘴，做足了心理准备后试探性的道：“唔··凉··凉··”

十五年未曾发出的声音断断续续，嘶哑破碎，难听得跟破锣嗓子一般，可卫泽谦还是激动的红了眼，他叫出来了，第一次叫出了小儿子的名字。

“真，真的好了，凉凉，老爷在叫你，他在叫你··”

付璎比他还要激动，沈凉强忍着难受制止想要继续叫他的卫泽谦：“好了爹爹，你刚解了毒，喉咙还很脆弱，先别急着说话，养个几天后再说，以及··”

说到这里，沈凉的难受有些压抑不住，卫泽谦和付璎双双奇怪的看着他。

沈凉伸手过去拉住他的手，视线与他对齐，尽可能平静的道：“爹爹，你的毒是解了，但你的嗓子被毒侵蚀了十几年，恐怕很难恢复成以前那样，答应我，即便很难听也不要伤心好吗？”

“好。”

不顾他的嘱咐，卫泽谦张嘴说了个好字，强忍了好一会的眼泪滚落脸颊，不是难过，是喜悦的泪水，能再度说话于他而言就是极大的奢侈了，他又怎么可能在乎声音是不是如从前一般好听？如今的他，早已过了会在乎容貌好不好，声音悦不悦耳的年纪了。

“嗯，爹爹你放心，我会继续研究，尽可能让你的嗓子恢复到最好状态。”

看懂他眼底的意思，沈凉含泪点头，卫泽谦靠过去贴着他的额头蹭了蹭，似乎是在说，你做得很好，爹爹以你为傲！

“能说话就好了，老爷，凉凉，你们也别想那么多。”

付璎强忍着难受安慰他们，眼泪硬生生被他逼了回去，窝在他怀里的小沈佑突然冲卫泽谦伸出双手：“爷，爷爷···抱··抱抱··”

“你啊，非要逼你爷爷说话是不是？”

见卫泽谦又要张嘴，沈凉抢先一步接过他，象征性的在他小屁股上拍了两下，大宝也走过去拉了拉沈凉的衣服怯生生的问道：“凉叔，卫，卫爷爷，好好吗？”

估计是太急了，好了吗愣是被说成了好好吗，几个大人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凉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嗯，卫爷爷好了，过几天就能说话了，大宝要代替凉叔多陪陪卫爷爷哦！”

“好！”

大宝乖巧的点头，沈凉丢给他一个夸赞的眼神，见卫泽谦眼巴巴的望着他们，失笑着将小侄儿送到他腿上坐着，不忘叮嘱道：“爷爷身体不好，佑儿不可以在爷爷身上折腾哦。”

“嘻嘻！”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一张嘴就笑得露出了几颗小门牙，卫泽谦低头满脸笑容的盯着自己的孙子，残留那点儿难受也消失无踪，他的凉凉太能干了，如今他能说话了，未来的某一天，一定也能亲手抱抱他的孙子或外孙对吧？一定可以的。

哪怕沈凉再三保证，在此之前卫泽谦对于自己能重新说话，重新站起来都是消极的，不过这一刻，他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恭喜卫老爷！”

隐身暗处的雷真摇光双双现身，两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再斗嘴了，行动上往往还非常默契。

“嗯。”

谨遵儿子的吩咐，卫泽谦只微笑着点了点头，抢在雷真之前，摇光上前戳了戳小沈佑的脸蛋后才说道：“凉凉，先前孙姨娘派人来说，沈家族长和长老们已经来了。”

“嗯？”

卫泽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沈凉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手：“来多久了？”

“大概半个时辰了，我们看你在给卫老爷解毒就没有没打搅你。”

“嗯，准备一下，你和雷真陪我去前院。”

点点头，沈凉又拉着卫泽谦的手说道：“爹爹，你放心，凡是害你的人，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你先跟佑儿他们玩会儿，我去去就来，切记暂时不要说话。”

“嗯。”

卫泽谦冷着脸点点头，他不是圣人，老巫婆害他那么惨，他是不可能原谅她的。

“叔叔有事出去一下，佑儿乖，先跟爷爷玩儿，不准找叔叔也不准哭知道吗？”

临走前，沈凉不忘跟小祖宗交代一番，省得他待会儿闹得重临院人仰马翻，小沈佑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小嘴儿高高撅起，圆溜溜的大眼睛委屈至极，强烈的诉说着他的不满。

“你啊！”

沈凉好笑的揉揉他的小脑袋，起身后又对付璎说道：“付叔，爹爹和佑儿就麻烦你了。”

“嗯，你去吧，绝对不能饶了那个老东西。”

“嗯。”

交代完后，沈凉分别跟雷真摇光点点头，带着他们一起离开重临院，看着他们的背影，小沈佑巴巴的叫着叔叔，倒是没有哭闹，就是满脸满眼的不舍。

第203章兄弟联手，怒怼族亲！

自古以来，孝道一直是历国历朝治国的根本，父母在，不分家，这也是很多家族相当庞大的根本，从前沈睿廷愚孝嫡母，哪怕明知嫡母偏心两个弟弟，也从未想过分家，直到前段时间得知嫡母竟暗害自己的儿子，他才有了分家的念头，但那时他依然对嫡母残留着一丝孝道，并未不顾她昏迷就直接找来沈氏一族的族长长老们主持分家，但当昨天更残酷的真相摆在眼前时，他对嫡母最后残留的尊敬荡然无存，甚至转化为浓烈的恨，连夜就让沈翔前去通知沈氏一族的族长和长老们，邀请他们前来沈家。

东陵候府正院大厅里，昨晚大受打击的沈睿廷一夜未睡，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不止，但他依然强打起精神，在沈翔代替他说明事情经过和他请他们来的用意时，也让人将老虔婆和沈睿江带来了，对于老虔婆不顾身份，暗害长媳的事儿，沈氏一族的族长和长老们也表示了强烈的谴责和唾弃，可说到让他们代替老侯爷以沈氏宗族的名义休弃老虔婆，他们又沉默了，这可不是小事，于整个沈氏一族而言都是污点。

“睿廷，休弃刘氏一事切勿再提，她的确是犯了大错，你若要分家，老夫可以为你们主持，老三睿江是他的亲子，分家后她理应跟老三一起离开侯府，这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惩罚了。”

沉默片刻后，沈氏族长望着沈睿廷语重心长的说道，其余长老也纷纷点头附和，说到底，他们也只是想和稀泥罢了，毕竟沈睿江的女儿还是四皇子妃呢，将来要是诞下龙孙，于沈氏也是莫大的荣光。

“不行，必须休弃！”

可沈睿廷的态度却非常强硬，只是分家的话，不止侯府要分一大半财产给他们，有那些钱，他们在外面也可以过得十分富足，以后逢年过节，他依然要遵守孝道，送上厚礼，甚至老妖婆重病什么的还能要求他或儿子们侍疾，死了他们也要为他披麻戴孝，别说儿子们，就是他也接受不了，她将他们的家害成这样，岂能如此轻易就放过她？

“可是···”

沈氏族长一怔，随即颇有些不悦的说道：“她毕竟是你的嫡母，年纪也大了，还中了风，休弃她的话，你也讨不到好，宗祠族人不可能人人都谅解你，等到时间一长，不明白此事的外人也会戳你的脊梁骨，睿廷，听老叔一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好一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话音方落，一道明显嘲讽的声音随后响起，沈氏族长不悦的扭头，只见一身大红，气势逼人的沈凉缓步而来，沈氏族长和长老们刚开始都有点恍惚，直到想起关于沈凉的传闻才确定他的身份，但他们自持身份，觉得高他一等，并未将他放在眼底，还都在等着他给他们行礼。

可沈凉却是理都没理他们，进入大厅后只冷漠的扫了一眼沈睿江母子，连沈睿廷都没看，径自走到主位的另一边坐下。

“凉凉，你怎么来了？泽谦他···还好吗？”

看到儿子，沈睿廷瞬间忘记了其余人的存在，满心满眼都只有他，丝毫不介意他的冷落。

“我不能来？”

沈凉淡淡的一扫，自动忽略了他的第二个问题，沈睿廷闻言连连摆手：“不不不，是为父思虑不周，该主动派人通知你。”

他永远都是他的嫡子，没人比他更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先前是你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若有似无的点点头，沈凉清冷的视线精准的落在沈氏族长的身上，后者一脸的不爽，挺起胸膛吹胡子瞪眼：“正是老夫，老夫乃沈氏一族族长，你的祖辈。”

“不管你是族长还是沈家谁的祖辈，我只想问你，若今日侯府的一切是发生在你的身上，你挚爱的妻子被人害成那样，原本可以幸福的家庭支离破碎，你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别急着回答我，想清楚再说，最后，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们，老妖婆不但暗害我爹，祸乱侯府，还侮辱沈氏一族所有老祖宗，你们若是不怕老祖宗们半夜挨个儿来敲你们的门，你们就继续留她在沈氏，继续做沈氏一族的媳妇吧。”

不是没听出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沈凉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说话间，视线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除了沈氏族长，还有七位长老，个个都在六七十上下，也个个都因为他的态度而不满，他仅仅只是没有表现出足够的敬意，他们就如此了，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脸竟说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话来。

“什么意思？”

一干老顽固被他说得一脸懵逼，还都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沈凉故作恍然的低呼一声：“难道父亲没跟你们说，他让一个与沈家毫无关系的双儿代替我爹埋葬在沈氏一族的坟地内，这难道不是对沈氏先祖们的大不敬？你们仔细想想，近十数年来，沈氏一族子孙是不是大都有些不顺？这就是他们已经在怪罪你们的证明了，不过如果你们不介意，那也就无所谓了。”

沈氏一族近十数年是不是不顺，沈凉其实并不清楚，但沈氏乃大族，人数多不胜数，不可能每一户都长进，加上沈睿廷即是东陵候，又曾是户部尚书，背靠大树，他们更容易不学无术，至少前世沈凉就没听说过沈氏一族哪个人特别有才，所以不管是不是祖宗怪罪，只要他起个头，这些老顽固就有可能将一切都推到老妖婆的身上，这就是人性。

“族长！”

不出他意料之外，几位长老当即变脸，不约而同的看向同样变脸的沈氏族长，侯府的事情他们可以和稀泥，关乎所有沈氏子孙的事儿，他们可就不敢再和稀泥了。

“小，小畜生！”

口眼歪斜话都说不利索的老虔婆狠狠的瞪着沈凉，目光跟淬了毒一般，沈睿江也怒不可歇的吼道：“沈凉你不要欺人太甚，我···”

“欺人太甚？”

没给他说完的机会，沈凉一声冷哼，忽然站起来：“凭你也配跟我谈什么欺人太甚？还有你们，什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说白了就是两边都不想得罪，两边都想讨好，毕竟沈睿江的女儿还是四皇子侧妃，又怀有龙孙呢，你们也怕将来他们重新得势后报复你们吧？若你们坚持己见，冥顽不灵，行，从今日起，我东陵候府自愿退出沈氏一族！”

没有东陵侯府，沈氏一族算个屁，沈凉懒得再跟他们废话，要么休弃老妖婆，要么彻底失去侯府的庇护，没有他们做主，他们照样能上告官府，彻底跟老妖婆断绝关系，就是稍微麻烦点罢了，老妖婆母子俩想分侯府的家产出去过好日子，还想以后他们给她披麻戴孝？做梦！

“你！沈凉，你不过只是个后生晚辈，很快就会嫁人，侯府还轮不到你做主！”

沈氏族长气嗖的一声站起来，指着他的手一个劲儿的哆嗦，先前他们不满没有发作，完全是因为他不久后就会成为清平王妃，可眼见他越说越难听，越来越没有章法，他们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他不能做主，本将可能做主？”

在沈睿廷准备开口维护沈凉的时候，一道更为强硬霸气的声音忽然响起，众人闻声看去，只见沈达霍烨霖缓步而来，沈达的手上还托着一份黄灿灿的圣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圣旨如见圣上，除了行动不便的老巫婆，其余人全都跪下去三呼万岁，沈达上前坐在沈凉先前坐的位置上，霍烨霖则弯腰扶起沈凉，与他一同走到沈达的身侧站定。

“都起来吧，这封圣旨与你们无关。”

将圣旨交给霍烨霖，沈达在他们起来的同时继续说道：“凉凉是本将的胞弟，他说的话就是本将要说的话，大秦以仁孝治国，族亲的确极其重要，退出沈氏一族，不认族亲，换做平常时候，别说皇上，就是百姓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能淹死我们，可你们别忘了，如今外面的百姓是怎么骂的，我们的爹爹卫泽谦，他不止是沈氏长媳，也是卫家嫡子，我们就算退出沈氏一族，也没人会觉得我们不仁不孝，若我们再将今日之事传扬出去，老族长，你觉得沈氏一族还有未来吗？”

前面的情形沈达并不清楚，他只听到了沈凉后面说的话，饶是如此，也足够他推敲出原委了，他们连沈睿廷都不想认了，何况是这些族亲？这些年若不是东陵候府支撑着，他们能有今日的好日子？背靠着东陵候府这颗大树，还处处都想以族亲长辈的身份压人，想得倒是挺美，人心，果然是不能惯着的。

从沈氏族长到长老，每一个人的脸色都相当难看，他们知道沈达说得有道理，而且沈达如今已是三品骠骑将军，将来也会继承东陵候的爵位，他跟沈凉是不同的，可他的态度依然让他们不满，何况，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话已经说出去了，让他们改口也有些丢不下那个脸。

“其实要跟老虔婆断绝关系并不是只有休弃他一途，不如直接上报官府吧，本帅倒要看看，京兆尹最后会如何宣判。”

霍烨霖态度冷淡，说出的话却不容任何人质疑。

“你是何人？此乃沈氏一族的家族会议，无关人员请离去。”

正愁找不到地方发泄的沈氏族长厉眼一瞪，态度极其嚣张蛮横，也难怪他不认识霍烨霖了，毕竟他常年不在皇城，连沈睿廷都有点疑惑儿子怎么会将他带来，而且他是儿子的主帅，儿子竟让他站在一边，他好像也什么不满。

第204章休弃老虔婆，逐出侯府！

“闭嘴！”

沈达一声怒喝，顿时吓得质问的老族长倒退两步跌坐在椅子上，无视他的不满沈达起身来过霍烨霖的手：“他乃西北军主帅霍烨霖，也是我沈达挚爱的发妻，不久前皇上才金口玉言封他为永安侯，你们是什么东西，竟敢对他不敬？”

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他们仗着族亲长辈的身份欺压他的弟弟就算了，如今还当着他的面对爱妻不敬，谁给他们的脸？

“什么？”

霍烨霖是双儿？还早已嫁给了沈达？

不止是沈氏一族的族长长老，沈睿江母子，连沈睿廷都震惊的瞪大了眼，他们也不知道该震惊于霍烨霖是双儿，还是震惊于他已经嫁给沈达了，特别是沈睿廷，自从知道孙子的存在后，他就一直好奇儿媳的身份，奈何没人能够为他解惑，没想到的是，他竟是霍烨霖，堂堂西北大元帅，战神霍烨霖竟是他的儿媳！这简直太难以让人相信了。

“你，你们··双儿不得入仕，你们欺君··”

沈睿江微张着嘴颤抖的指指沈达再指指霍烨霖，后者一个清冷依旧，一个依然不悦的皱紧了眉头：“陛下已经知道了，并赦免了烨霖，还给他封了永安侯，继续掌管西北三十万大军，沈睿江，还有你们，他不是你们得罪得起的，都给我安份点！”

这些人，太不是东西了。

“···”

沈达的态度过于强硬，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反应不及，霍烨霖顺手举起圣旨：“还是说，你们想看看本帅封侯的圣旨？”

“不，不敢！”

至此，那些沈氏族亲再也不敢嚣张了，一门两侯，还拥有三十万兵权，以及沈凉，用不了多久，他也将是清平王妃了，沈景生的孩子再尊贵又如何？实权才是硬道理，而且，她现在还在孕期，天家皇子的后院不比寻常，能否顺利生产还是个问题，即便生产了，是不是儿子也还两说，如何选择，这些人心里已然有了计较。

“咳咳··”

故作严谨的清咳两声，沈氏族长颇为严肃的说道：“既然睿廷你们父子三人都坚持，那老夫和各位长老就允了你们，代表已逝的老侯爷和沈氏宗族休弃刘氏吧。”

再闹下去，若东陵候府真分离出去，吃亏的只会是他们。

“族叔？不要族叔，我愿意分家带母亲离开侯府，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上门，不要休弃母亲啊。”

闻言，沈睿江激动的冲上前抓住他，一旦母亲被休弃，他也会从嫡子变成庶子，只要沈睿廷不愿意，一个铜板都可以不给他们，到时候他们要如何生存？而且外面的百姓闹得那么凶狠，他们怕是还没走出东陵候府的范围就会被活活打死了，他不能一无所有的离开侯府。

“如此毒妇，不休留着干嘛？”

沈氏族长疾言厉色的挥开他，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自然就不可能再对沈睿江有什么好脸色了，他是真怕沈睿廷也会开口宣布脱离沈氏一族。

“不，族叔我求求你，大哥求求你··我们知道错了，饶了我们吧··”

沈睿江真的怕了，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给他们一个劲儿的磕头，可惜，一切都晚了，沈睿廷对他们再无怜悯，沈达沈凉恨不得活剐了他，又怎么可能会饶了他？

“畜，畜生，啊··啊啊··”

行动不便又话都说不利索的老虔婆气得破口大骂，可气势却完全无法跟以前相比，伴在他左右的春香不敢再上前劝阻，默默低头站得远远的，她是她的人没错，但她也是侯府的下人，这时候还照顾老夫人，她也怕被连累了。

“来人，上笔墨纸砚！”

沈睿廷一声低呵，早有准备的沈翔带着仆人们送上了笔墨纸砚，沈氏族长见状果断上前执笔，洋洋洒洒的婚书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写好了，上面详细记载了休弃刘氏的理由，等待墨迹干掉的同时，两个长老上前捐抄了两份，最后沈睿廷和他们一起掏出私章盖上，休书就算是生效了。

“翔子，拿去官府备案。”

拿起其中一份递给沈翔，沈睿廷又拿起另一份走向老虔婆，阴沉着脸将它丢给她：“刘氏，你虽不是本侯生母，本侯自问也对你尊敬有加，在此之前，凡是你所求，本侯无不应之，可你是如何对待我的？滚吧，永远别再让本侯看到你。”

语毕，沈睿廷背转过身，老虔婆终于骂不出来了，双眼死死盯着那封休书，他们居然真的··休了她？

“剩下这份休书，老夫就带回族里了。”

最后的休书原件，沈氏族长折叠后收了起来，沈睿廷亦不满他们的态度，明知道该留他们中饭，却故意抱拳道：“有劳各位族叔了，本侯这就让人送你们回去。”

“···”

八个老者同时嘴角一抽，碍于沈达依然难看的脸色，他们又不敢再次发作，只能带着满腔的怨念不爽离开。

“来人。”

送走了那些族亲，沈达扫一眼瘫坐在地的沈睿江，几个亲兵应声而入：“将军！”

“给我丢出去。”

“是！”

亲兵接下命令，眨眼间就分别将母子两人拉扯了起来，在他们即将离开的时候，沈凉忽然道：“从后门丢出去，别忘了后院还有个吕央，务必盯着他们离开侯府的范围。”

“是，沈少爷。”

知道他是他们家将军最疼爱的弟弟，亲兵们也没有二话，等他们离开后，沈达不解的道：“你不想让他们死？”

如今东陵候府外还聚集着大批百姓，沈睿江两口子不一定，老虔婆一被丢出去恐怕就会被人活活打死了，凉凉却特意嘱咐亲兵走后门，这又是何意？

“就这样让他们死了，未免也太便宜他们了，看着吧，好戏还在后面呢。”

沈凉冷笑着勾唇，身无分文的他们出去后只能去找沈景，不知道沈景还会不会认已经一无所有的父母祖母呢？认又能认多久？他说过，要让他们生不如死，还有什么是比唯一的女儿翻脸不认人更能打击沈睿江两口子的？他们气不顺了，又怎么可能善待老妖婆？

“嗯，你说得有道理。”

沈达也不蠢，稍微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是他毕竟是带兵打仗的将军，凡事讲究不生就死，所以才没沈凉想得那么细致。

“都中午了，我们回去吧。”

微微笑了笑，沈凉作势就要离开，一直被他们隔离在外的沈睿廷巴巴的上前：“达儿，凉凉··泽谦还好吗？”

他已经不敢奢求卫泽谦能原谅他了，只想知道他好不好。

沈达因为卫泽谦和沈凉的事情对他积怨甚深，一听到他说话脸上的表情就变了，沈凉深深的看了他半响后，意味不明的说道：“爹爹的毒我已经给他解了，再养个两三天，他应该就能顺畅的说话，沈睿廷，你应该知道我和哥哥心里有多怨，但你和爹爹的事情，我们不会插手，不管爹爹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会支持到底，到时候也请你尊重他的决定。”

“真的？能说话了？”

沈睿廷根本不在乎他说了什么，听到卫泽谦还能再次开口说话，他就高兴不已了。

“嗯。”

不想再跟他多说，沈凉点点头。

再次得到他的确认，沈睿廷满脸的笑容，好一会儿之后又转向霍烨霖：“霍帅，不，霍侯爷，要劳烦你跟达儿和凉凉照顾泽谦了，我··我知道我没资格说什么，但我很高兴你跟达儿已经成亲了，佑儿也非常可爱，我很喜欢他，达儿不像我，他从小就聪明冷静，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面对自己的儿媳，原本他是可以以公公自居的，如今却··不过，在遭受了那么多打击后，沈睿廷已经不在乎那些东西了，只要妻子好好的，儿子儿媳和孙子都快快乐乐的，他也别无所求了。

“嗯，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沈睿廷确实不是坏人，但知道沈家的事情后，又很难让人产生敬意，霍烨霖只是客套的点了点头。

“我们回去吧。”

最后再看他一眼，心里难受的沈达拥过霍烨霖迈步离开，沈凉也跟随他们一起，独留下沈睿廷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偌大的大厅里。

“你跟他说那么多作甚？他现在后悔了又如何？能抹杀对你和爹爹造成的伤害吗？”

回去的路上，沈达不满的说道，事实上他的心里很难受，若不是有爹爹的事情，他对他本来还有一丝父子之情的，就因为如此，在真相揭开的时候，他才会更恨更难受。

“有些事，始终是要解决的，哥，这件事你也别插手，让爹爹自己做决定吧。”

沈凉轻轻一叹，很多事他们都能代替爹爹做，唯独他与沈睿廷之间的事情，他们不能，必须爹爹自己处理。

“知道了。”

沈达气不顺的应一声，霍烨霖不禁好笑的摇摇头：“等爹爹做了决定，我们再决定要不要留在这里吧，反正我的侯府已经赐下来了，以后你可以在永安侯府出嫁，那里也将是你永远的娘家。”

唯一的遗憾就是，皇帝居心不良，侯府的位置在西城，与东城遥遥相望。

“嗯，好。”

点点头，沈凉话锋陡然一转：“哥，以后找机会脱离沈氏一族，那些族亲都是吸血鬼，还是喂不饱的白眼儿狼。”

今日若不是需要他们休弃老虔婆，他早就坚持让东陵候府脱离沈氏一族了，虽然他们的确可以通过官府与老虔婆断绝关系，可就怕某些人在中间做手脚，比如说宫里那位，老虔婆身子并不好，拖久了真死在侯府也麻烦。

“我知道。”

说到这事儿，沈达的心情更不好了，他们居然对烨霖不敬，还试图欺压他的宝贝弟弟，以后找到机会，看他怎么收拾他们。

“你有数就好。”

“对了，爹爹真能说话了？”

忽然想起这件事，沈达凝声问道。

“嗯，不过这两天还要再养养，你可别太激动，引得他想说话，顺便给外公他们去个信儿，就说我们过几天再去拜访，别说理由，到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

“好。”

兄弟俩边走边说，霍烨霖也时不时的插句嘴，气氛和谐又美好，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第205章和离吧！

说是将他们丢出去，但老虔婆和吕央的嫁妆还是得给他们的，东陵候府无论如何都没有资格扣下来，不过沈侨沈景出嫁的时候，赵岚吕央不止动用了自己的嫁妆，也悄悄挪用了老虔婆的嫁妆，最后他们带走的东西少得可怜。

至于他们用习惯的下人，陪嫁的也一起赶走了，其余卖身契在侯府的，则全部被孙婧发卖了出去，还有沈睿青遗留下那些妾室和庶女，也都全部送了出去，孙婧花了好几天时间才将院子全部整理出来。

东陵候府出去了那么多人，后续的事情不用沈凉他们宣传，外界也差不多知道了，百姓不知道如何打听到了老虔婆位于皇城的一处陪嫁院子，知道他们如今就住在那里，也都涌了过去，每天大门上都被盛怒的百姓泼满了屎尿，吓得他们连门都不敢出，只能暂时窝在家里。

还有件事于沈凉他们而言也非常好笑，那就是皇帝，当天宫里就传来消息，他病了，还病得不轻，原定为霍烨霖他们准备的庆功宴也取消了，不过四皇子的事情他倒是没有耽搁，刑部一介入调查，其余皇子和各大家族就都知道了，为此，秦云深无疑被架在了火上，翻来覆去都被烈火烤炙着。

“百姓的接受度很高，在我们暗中操控下，大都已经接受你是双儿的事情了。”

几日后，沈凉与霍烨霖坐在堂屋里闲聊，沈达去军营了，至于裴元冽，也不知道在忙什么，那日离开后就没有再现身，他们说的是霍烨霖双儿的事情昭告天下后的事情，一开始百官和百姓都一片哗然，不敢相信战神霍烨霖竟是双儿，有些人趁乱就想引导舆论，可惜，裴元冽和沈凉的动作更快，他们一个命铁甲卫搞定那些刻意引导舆论的人，一个让幽冥暗卫引导百姓往好的方面去想，加上霍烨霖名声本来就好，又嫁给了沈达，有沈达这样的丈夫和沈凉这样的小叔，百姓很快就淡定的接受了一切。

“嗯，还得多谢你和老三，对了，你今天是不是要去九里铺？”

霍烨霖微笑着点头，小沈佑就坐在他的腿上，经过几天的努力，他终于不再仇视他们，虽然也不像对沈凉那么亲热就是了。

“该去看看了，不然过两天小焯子怕是要直接冲到重临院来了。”

思及昨晚齐轩带回来的口信，沈凉忍俊不禁，他前前后后甩手也不过一个多月而已，他们至于吗？

“你们做得不错，我也想去看看，带佑儿一起去？”

“凉叔··”

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大宝眼巴巴的望着沈凉，弟弟去了他也想去，沈凉无奈的道：“今天不行，嫂子你别给我找事儿，今儿小焯子他们肯定有很多事要说，带他们去到时候照顾不了，下次吧。”

“也是，那就我们俩去？”

他是真想去看看凉凉做的事情。

“好，等会儿··”

“凉凉，侯爷又来了。”

沈凉话未说完，从外面进来的齐轩打断了他，这几天沈睿廷每天都会到院子外转悠，跟做贼一样往里面窥探，但又不会主动进来，沈凉等人全都没有理会他，可见天儿这样看着，难免还是有些不爽。

“凉凉，推我出去吧。”

抢在沈凉之前，一旁的卫泽谦先开了口，他现在已经能正常说话了，只是如沈凉预料那般，声音很是低沉粗噶，跟他的长相极为不搭，不过大家都知道他的情况，也不是太难过，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爹爹，你考虑好了？”

起身蹲在他的面前，沈凉拉着他的手仰头看着他，前两天他就跟他说过，他和沈睿廷的事情让他自己拿主意。

“嗯，也该有个结果了。”

点点头，卫泽谦淡淡的说道。

“那好吧，我带你出去，嫂子要一起去吗？”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后，沈凉没有询问他的决定，而是站起来走到后面握住轮椅的把手，他说过，会尊重爹爹的决定，哪怕他要跟沈睿廷重修于好，他也不会反对，只是单方面不可能拿沈睿廷当父亲就是了。

“一起吧。”

说着，霍烨霖抱着沈佑站起来，大宝也跟过去怯生生的伸出手抓住他的衣服，霍烨霖见状单手抱着儿子，腾出一只手牵起大宝，一家人一起走了出去。

“泽谦··”

在外面徘徊的沈睿廷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们，本应立即冲上前，可两腿就跟灌了铅一样，怎么都迈不开，只有双眼近乎贪婪的注视着他，还是沈翔稍微冷静点，短暂的怔愣后立即上前躬身问好：“夫人，这几日过得可好？”

“嗯，很好。”

卫泽谦淡然的点头，听到他的回应，沈睿廷这次上前：“泽，泽谦，你的嗓子··”

怎么那么难听？沈睿廷不敢直接问，抬眼疑惑的看向沈凉，不是说已经解毒好了吗？怎么会这样？

“没什么，能开口说话就是天大的幸运了，睿廷，我们谈谈吧。”

以为他是指责儿子医术不好，卫泽谦不由得更加冷淡，倒是沈睿廷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试探性的道：“你，你想谈什么？”

再也顾不上心疼他的声音，沈睿廷既期待又害怕，期待与他相处，害怕他说出要离开的话，如今的他，除了一个名存实亡的丈夫身份，再也没有任何理由能够留住他了。

“凉凉，烨霖，你们在这里等着。”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卫泽谦扭头吩咐一句，又朝不远处的小花园努努嘴：“我们去那边吧。”

“好。”

沈睿廷凝视他很久后，紧紧拳头过去接替沈凉推动轮椅，所有人都自觉的没有跟过去，但他们的目光也没有从两人身上抽离。

“就在这里吧。”

将他推到一处石桌前后，沈睿廷绕到前面坐在石凳上，双眼幽幽的打量着他，看得出来这几天凉凉他们将他照顾得很好，虽然他还是一样瘦弱，但气色好了很多。

“睿廷，如果我说不怨你，那肯定是骗你的。”

卫泽谦也没打算跟他啰嗦，抬眼对上他的双眼就进入了主题。

“泽谦··”

闻言，沈睿廷不禁身躯一僵，眼底写满了难言的痛与歉意，虽然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真正听到，心还是一阵阵的抽痛，这辈子他欠他太多太多了，以致于他连要求他原谅都说不出口。

“一开始被囚禁的时候，我一直觉得你一定会来救我，可每次毒妇出现，带来的都是让我心碎失望的消息，你知道当我听到你把我们的儿子当煞星祸胎，差点摔死他的时候，我有多心痛吗？我可以理解你被人蒙骗，找不到我，可我无法理解你竟如此对待我们的儿子，哪怕我真的是因为生他血崩而死，你也不该将一切都怪罪到他的身上，他是我们的儿子啊沈睿廷！那个时候，我是恨你的，当刘舒涵挺着大肚子出现在我的面前，当她生了孩子后告诉我，你已经扶正了她，当你一房房的纳入侍妾，当你一次又一次漠视凉凉的存在，我的心逐渐凉透，对你的爱也慢慢磨灭，五年前得知你再次以煞星祸胎的名义将凉凉送走，同时逼走了我们的长子，我们曾经有过的幸福彻底破灭，睿廷，十五年了，我对你从深爱到期盼，再到怨恨心冷，最终剩下的，只有淡漠，不论谁对谁错，我们都不可能了，还是和离吧！”

话说完，卫泽谦已是泪流满面，他知道沈睿廷是好人，也不后悔曾爱过他，但他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儿，不可能再与他维持这段夫夫的姻缘了。

“和离··”

沈睿廷艰难的重复着这两个字，心痛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滚落眼眶，真的只能和离吗？他不要求他原谅他，只是想偶尔看看他，知道他越来越好，这样也不行吗？

“对，和离吧。”

点点头，卫泽谦轻轻闭上眼，当年为了嫁给他，他不惜与卫家断绝关系，闹得是何等的轰轰烈烈？可事实证明，他错了，最后伤透了双亲和兄长们的心，也害了两个儿子，现在他只想和离后回到卫家，承欢双亲膝下，看着儿子们成家立业，可以的话，他还想帮他们养养孩子，如此渡过余生。

“我··”

不同意！

剩下的三个字，沈睿廷怎么都说不出口，特别是对上卫泽谦睁开的泪眼时，最后他只能如斗败的公鸡一般垂下头，沙哑着嗓子艰难的说道：“让我想想泽谦，让我想想··”

“睿廷，放过自己吧。”

他们已经不可能了，他越是这样，只会越痛苦。

“我也想放过自己啊，可我··”

抬起头，沈睿廷双眼赤红的望着他，可他若是放过了自己，等于也是放开了他，他舍不得啊！

“何必呢。”

看懂了他的眼神，卫泽谦幽幽的轻叹，视线随之移开，显然是不打算继续了，沈睿廷沉默了很久后，起身将他推回到沈凉他们身边，红着眼眶哽咽的说道：“好好照顾他，为父知道我对不起你们父子三人，给我几天时间，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语毕，最后再不舍的看一眼卫泽谦，沈睿廷转身跑了出去，他怕自己再留下来会忍不住彻底崩溃，和离啊，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卫泽谦会对他说出这两个字，曾经他们爱得炙烈，可是当那份爱融入太多阴谋诡计后，一切就大变样了，往昔的幸福全部成了今日的痛苦。

“侯爷··夫人，小的先告退了。”

沈翔担心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又跟卫泽谦打个招呼，没等卫泽谦回应就追了上去。

“爹爹，已经决定了吗？”

蹲在他的面前，沈凉又问了一次，先前他们并未刻意压低声音，霍烨霖的武功好，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全部传入了他的耳中，和离，并不是什么意外的结果。

“嗯，十五年可以改变很多的事情，爱恨怨痴，几乎都被磨灭了，与他的缘分，也到此为止了。”

对上儿子的视线，卫泽谦轻轻点头，他是真的放下了。

“嗯，我们回去吧。”

既然这是爹爹决定，他就尊重到底！

沈凉起身与霍烨霖交换个眼神，两人再次推着他回去，他们都没有要表示的意思，只要他们的爹爹觉得好就好。

第206章九里铺，朋友再聚

九里铺布施点，谢言等人都不是庸才，在沈凉离开的这一个多月，布施点的运作依然井然有序的进行着，为了从根本上解决难民的温饱问题，原先还有点放不开的谢言等人彻底丢开了个人颜面的问题，一边布施一边挨个儿拜访皇城内的大小商户，介绍那些年轻力壮或有一技之长的人前去做活，短短几个月，他们已经帮很多难民找到了工作，不过难民的数量依然不少就是了，毕竟朝廷不给力，仅靠他们几个人，力量还是太有限了。

饶是如此，他们的善名依然传遍了大江南北，五个双儿除了沈凉，其余四人都还没有婚配，一时间也成为皇城炙手可热的人物，不管是军权世家，王侯之家，抑或是皇室天家，很多人都想将他们娶回去，可惜的是，如沈凉当初预料的那般，皇帝忌惮他们的名声，根本不可能给那些人机会。

“是沈少爷，沈少爷来了。”

伴随着难民们的欢呼声，侯府的马车停在了布施点门口，一身淡蓝色锦袍的沈凉出现在众人视线里，早就知道他要来的谢言等人连忙放下手上的活计迎了上去，不过他们并没有拥挤到人群中，而是站在人群外看着沈凉一个个的跟难民们打招呼，接受难民们友好感激的问候。

“你还舍得出现啊，我以为你要退出了呢。”

等到他来到他们面前，差不多已经是一炷香之后的事情了，项焯擂起拳头没好气的捶了捶他的肩膀，天知道当他们得知他去了西北的时候有多担心，那可是真正的战场啊，他一个双儿，还真不要命了？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侯府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们可一直都担心着，生怕他会承受不住那样的打击。

不过如今看他笑语嫣然，跟从前基本没有分别，他们就放心了。

“我倒是想退出呢，你们允许吗？”

微笑着一一看过他们，沈凉不禁玩笑道。

“想得美！”

四人异口同声的否决了他，五个少年不约而同的大笑，将布施的事情交给下人，几人一同进入铺子后面的小天井，项焯迫不及待的问道：“凉凉，霍帅真的双儿，并且已经嫁给你大哥了？”

侯府的事情他们也好奇，不过他们不会问，但霍烨霖的事情如今闹得沸沸扬扬，同样作为双儿，他们对他可崇拜得不行。

“那还能有假？他们的孩子都快周岁了，原本嫂子是要跟我一起来的，但家里临时出了点事情，他来不了了，下次你们应该就能看到他了。”

“什么？孩子都有了？”

没人注意听他后面说了什么，四人全都被沈达霍烨霖已经有孩子的事情震惊到了，这事儿外面可一点风声都没有啊，不，也不能说没有，只是相比其他的事情不是那么轰动，大部分的人都以为是百姓以讹传讹杜撰出来的呢。

“我说你们至于吗？还有你小焯子，你不是都见过我的小侄儿了？”

沈凉掩嘴失笑，其余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小焯子，小焯子本人却是一脑门儿的懵逼：“什么时候见过？我自己咋不知道？”

项焯翻遍了记忆也找不出一星半点见过那个孩子的片段，严重怀疑沈凉又是在糊弄人。

“上次你到重临院来看到的那个孩子不就是？”

“我去··他不是你抱养的弃儿吗？”

项焯激动的一跃而起，关于他抱养弃儿的事，在座每个人都知道，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那竟不是弃儿，而是战神霍烨霖与骠骑将军沈达的嫡长子，这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以我当时的处境，你们觉得我敢说那是我哥的儿子吗？”

无奈的轻叹口气，沈凉的笑渲染着少许嘲讽，那时候他才刚回来，什么都无法保障，就算是到了现在，如果哥哥他们没回来，他也不可能公布佑儿的身份，侯府后院儿是清净了，他们的敌人可一点都没有减少，特别是宫里那位，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发疯，背地里整出什么恶心人的手段，他毕竟是皇帝，底蕴绝对不是普通权贵们能够比拟的，而且明面上，他们也不能轻易冒犯他。

经他一说，四人相继沉默了，的确，如果不是最近持续爆出来，他们都不知道东陵候府后院竟如此复杂，也是苦了凉凉了，生活在那种地方，不是狼也变成狼了，否则迟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别说我的事情了，我离开的这一个多月，铺子里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片刻后，沈凉重新开启了新的话题，几人也默契的不再提，分别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铺子里的事情，找茬的人不是没有，但基本都被小焯子的大哥项擎和淮阳候世子景熙然化解了，新科探花付云溪也出了几分力，加上还有他们各自家族的力量，一般人再眼红也是不敢太过份的。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们总共为两千多人找到了活计，由于他们名声好，场子也铺得很大，捐款捐物的商户越来越多，现在他们每天要布施一万五千份粥点，头天下午就要开始发放竹牌，布施的人手也从一开始的十来个发展到了上百个，他们忙不过来的时候，一些难民也会主动帮忙他们收拾善后，一切都井然有序，只是三个铺面渐渐又开始不够用了。

“购买铺面的话，也得隔壁或对面的商户愿意卖啊。”

沈凉闻言面色不禁有些凝重，他们隔壁的商铺是卖杂货的，价格不贵老板也热情，生意一直不错，人家估计是不会卖的，对面的几个铺子的话，好像也没听说过要出售。

“隔壁的掌柜倒是说了，他不卖铺子，但可以跟我们换，前提是铺子必须在九里铺，他也不想失去老顾客，这个倒是不难，如今很多人生意都做不下去了，九里铺要卖铺子的人也挺多，问题价格都不便宜，就拿我们对面的几家铺子来说吧，他们的生意算不上好，掌柜也说价格合适能转让铺子，可他们开出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还一文钱都不愿意少，我们就算有钱也不能那样大手大脚的花啊。”

谢言扶额头疼的说道，眼看他们的场子越拉越大，地方小了真的很不方便。

“有多高？”

“一般像这样的铺子就五六千两，他们一张嘴就要两万两，不是抢人么？”

负责管钱的魏潭一脸的不爽，两万两他们都能买好几个铺子了，那几个人分明故意坐地起价。

“两万两啊。”

沈凉敛下眼低声呢喃，两万两的确是太离谱了，不过··

“你们说的对面哪几家？”

“还能哪几家？不就是与我们面对面的三家？”

即便不负责管钱，杨天宇和项焯也是各种的不爽，那些人简直太缺德了，人性贪婪，他们想趁机赚钱他们能理解，但也不能太离谱啊，哪怕是一万两呢，他们都能接受，可两万两，亏他们有脸说，真当他们人傻钱多不成？

“嗯··”

稍作沉思之后，沈凉弹指招出雷真：“你去对面商铺询问一下，一排十个铺子，有哪些愿意出售或兑换，分别开价是多少。”

“嗯。”

雷真转身就大跨步离去了，众人一脑门儿疑惑的道：“你想干嘛呢？”

“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对了魏潭，我们账目上还有多少能随时动用的银子？”

神秘兮兮的一笑，沈凉转首看向坐在他斜对面的魏潭，后者想了想之后才说道：“我刚交了一个月的米粮定金给慕容家，加上其他的开销，账面上能随时挪用银子最多不超过二十万两。”

他们收到的捐赠不少，但每天的开销也极其庞大，处理衣物的铺子里倒是有不少盈余，可那些钱都是用来购买粗布麻衣布施给难民的，现在大热的天儿开销是不大，等冷起来就不一样了，从现在开始，他们就已经在预定棉衣棉被什么的多了，那些钱是绝对不能动用的，或许还需要从捐款这边挪一部分过去。

“嗯，足够了，不过我们不能只等着别人捐赠，也得谋几份赚钱的买卖才行。”

经他一说，众人再次沉默了，这事儿他们早就想到了，问题是，现在的买卖哪有那么好做？万一亏了钱，他们就更艰难了。

“你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片刻后，谢言抬首看向沈凉，虽然这段时间他们也学到了很多东西，但做买卖方面，他们真的不行。

沈凉没有马上回答，稍作思量后才说道：“买卖我们必须保证盈余，稳赚不赔的买卖基本上可以说没有，不过我觉得有一项也许可以做。”

“哦？什么什么？”

一听这话，四人全都来了兴趣，沈凉好笑的看看他们：“是这样的，如今灾难刚过，城外很多庄子都维持不下去了，出售的人大有人在，我们不如趁机多收几个庄子，外面那些难民大部分都是农民出生，种庄稼肯定也是一把好手，如此一来，我们既能有长久稳定的收入，又能解决更多难民的活计温饱，一举数得，你们以为如何？”

皇城外的庄子大部分都掌握在权贵们手中，也有极小部分属于富户们，以往一旦听说谁要出售庄子，恐怕大批的人捧着银票去求，但现在不同了，一个月的大雨冲垮了很多人的信心，还有的人急欲套现，正是最好的时机非，收购的价格可以尽量压低，长久来看，比购买铺子划算多了。

“好到是好，可谁能保证以后不会再下雨或遭遇别的灾难了？那些急着出手庄子的人，他们也是如此顾忌的吧，不然皇城附近的庄子哪是那么容易买的？早就被各大家族收入囊中了。”

四人彼此对看一眼，谢言皱眉说道，万一再受灾，他们怕是会血本无归了。



第207章添置庄子铺子

“你们傻啊，前期谁让你们种生长周期长的粮食了？要种就种各式各样的青菜，生长周期短，价格也很好，还能顺便种点红薯什么的，如果庄子附带池塘或山坡，鸡鸭鱼也可以养，至于天灾嘛，都连续下了一个多月大雨了，如今的天气也不是很热，完全不用担心啦，畏首畏尾如何成就大事？”

沈凉忍不住失笑，当然，他会如此自信，也是因为他知道，大秦接下来暂时是不会有什么巨大的天灾了，但这话他不能明着说，现在的行情非常好，天灾刚过，不管谁都会选择种粮食，只要是个人都知道，只有粮食才能填饱肚子，他们偏偏就不种粮食，改种蔬菜，回本也会非常快，等到别人跟风开始种植蔬菜，拉低了蔬菜的价格，他们再改种粮食，如此一来，前期的投入什么的，差不多就都有了。

“嗯··听起来似乎可行？”

魏潭摸着下巴看向谢言三人，他们都没接触过与种庄稼有关的事情，对这方面的认知实在是太少了。

“那就试试？”

杨天宇也不是很确定，项焯烦躁的道：“算了算了，反正我听凉凉的，凉凉说可行那就可行。”

事实早已证明，听凉凉的准没错！

“你们都心动了还看我干嘛？”

剩下没表态的谢言接收到了大家火热的注视，没好气的翻翻白眼，谢言哭笑不得，既然大家都觉得可以试试，那就试试吧，就算真的又遇到天灾了，至少庄子还会在，损失的也只是种子和人工的钱，凉凉说得对，畏首畏尾如何成就大事？赚钱哪有一点都不承担风险的？

“既然大家都同意，谢言魏潭，你们就辛苦点吧，记住，先别暴露你们要买庄子的意图，挨个儿的看过那些庄子后，选出附和心意的一口气拿下，不能给他们趁势抬价的时间，更不能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人冒出来哄抢。”

皇城外的庄子并不是没人愿意收，而是大家都还在观望，他们必须一口气拿下，否则就算价格再高也不一定能买到，皇城权贵多不胜数，而他们最喜欢的，都是累积庄子或铺子。

“这个我们清楚，那你呢？不准备跟我们一起去？”

经谢言一说，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他，沈凉耸耸肩：“我明天得跟哥嫂一起带爹爹回卫家，爹爹没在就算了，如今他还活着，卫家也回来了，我们肯定是要维系这份亲情的。”

他们早就商量好了明天回去，要不是昨天小焯子让齐轩带了口信回来，他今天也不会来，原本他是打算等去了卫家之后再来的。

“是该去看看，他们毕竟是你爹爹的娘家，你爹爹他··还好吗？”

话都说到这里了，谢言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一开始他们不敢问，就怕他难受，听说侯夫人被毒哑了，手脚也被打断了，等于已经成了一个废人，换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不可能不难过，凉凉的确很坚强，可他也是人呐。

“还好吧，这几天我和嫂子都陪着他，还有佑儿也时不时的逗他开心，他的心情维持得很不错，但心里的创伤肯定不是一时片刻能好的，慢慢来吧。”

语毕，沈凉微微叹了口气，爹爹能维持现在这样的心态，已经算很不错了。

“伯父他真的没办法再说话了吗？”

小焯子拖着椅子凑过去，脸上眼底满是担心，一直以来他都拿沈凉当最好的朋友看待，他的爹爹，他也当是自己的爹爹一样，哪怕他还一次都没见过，天知道当他听说侯府的事情后，立即就想冲到侯府去，是大哥拦下了他，他说凉凉他们现在不会需要他的担心，他如果真的担心，只要安静的等待就好。

“呵呵··别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没那么严重，爹爹的哑毒我已经给他解了，现在他能说话了，就是声音不太好听，至于被打断的手脚，也不是没有治好的可能，只是方法有点粗暴，我舍不得爹爹再吃苦，还要再研究研究。”

猛不丁的屈起手指弹弹他的额头，沈凉的视线挨个儿看过他们，哪怕没有希望，他也不会悲观，至少人还活着不是？外祖说得对，活着就一切皆有可能。

“嗯，以你的医术，肯定没问题。”

抓住他手，项焯严肃的点头，谢言也附和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伯父会越来越好的。”

“可不是嘛，凉凉你也别太担心，伯父会好起来的。”

“铺子里的事情你就放心吧，有我们几个足够了，你多陪陪伯父，时不时的来看看就行了。”

杨天宇魏潭相继表态，他们是朋友，本就该互相分担，而且他们也是很感激沈凉的，若不是他拉他们入伙，他们也不可能干出如此轰轰烈烈的事情来，以前他们每天都想着嫁人的事情，祈祷着不要被皇帝指给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如今完全不需要担心了，皇帝忌惮他们的盛名，不可能轻易为他们指婚，如果他们看上哪个小门小户，不足以对他的江山造成威胁的人，说不定还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把自己嫁出去，简直不要太美好。

“就等你们这句话呢。”

“去你的！”

沈凉笑得没心没肺，原本真心待他的几人不约而同的瞪眼，五个少年再次哄堂大笑。

“少爷。”

之后，几人又认真的商议了一下收购庄子的具体细节，雷真也回来了，沈凉抬手示意大家暂停，转身道：“如何？”

“按照你的吩咐，我挨个儿询问了十几家铺子，如几位少爷所说，从左到右前面三家铺子的确要价两万，一文钱都不愿意少，后面的商铺知道是你们让我去问的，有三家报价八千两银子，我去看了一下，他们后面的仓库比这边要大一点，五家报价六千，还有两家愿意兑换，条件跟这边隔壁的第四家商铺一样，都要求兑换的铺子必须在九里铺。“

“嗯，按照九里铺如今的行情，他们的报价算高吗？”

沈凉稍作沉吟，前面他毕竟离开了一个多月，对这些显然是没谢言他们清楚。

“还是有些高，不过在我们能接受的范围内，八千的铺子若是仓库更大，也是合算的。”

负责管钱的魏潭点点头，他们报的价都是天灾之前的价格，如今九里铺很多人生意都做不下去了，也不是内城那些寸土寸金的地段，五千差不多就足够了，当然，也要看铺子大小。

“行，魏潭你跟雷真一起将他刚才询问过的铺子全部买下来，前面三家咱们不要，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求我把他们的铺子买下来，可以的话，这边的几家铺子也一起拿下，尽量多留出富足的场地，以免将来又遇到谁坐地起价。”

“我去··这得十来万吧？”

没想到他竟这么狠，魏潭难得的失了风度，一次性购入十几个铺子，会不会太狠了？他们不是还要收购庄子吗？他是存心想花光他账目上能够挪动的二十万两银子吧？

“是有点多了。”

他们自问也不是没有见过钱的人，依然恨恨的震惊了一把，凉凉的魄力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现在看起来是有点多，以后指不定还会不够用呢，就像我们刚开始做的时候，你们谁能想到三个铺子的场地都不够？小焯子，谢言，天宇，魏潭，我是真打算按照一辈子的事业来做的，出人头地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入仕，我们现在的名声会输给满朝文武吗？想必你们心里都有答案，再说了，银子放在那里也不会下崽子，不如拿出来购入一些固定资产，即便将来我们用不了那么多场地，也可以租赁或转手再卖掉，并不亏本不是吗？”

沈凉的表情难得的多了几分严肃，他这样做的起因的确是想教训那几个商铺的掌柜，但更多的还是为了他们的将来打算。

“嗯，老实说，能像现在这样为老百姓做点事情，虽然是累了点，但我感觉过得非常充足，比以前成天在天门学院跟人攀比，学了东西又不能用要好太多太多了，可以的话，我也想做一辈子。”

向来冷静聪慧的谢言由衷的说道，他活了十六年，只有这几个月，他才感觉到什么叫做充实。

“当然要做一辈子了，难道你们谁想退出？反正我是不想的。”

早就尝到甜头的项焯更是积极，以前吧，别人提到临安候府嫡子，首先想到的只有他哥哥，他这个弟弟往往都是被忽略的，自从他们开始布施后，别人都会一起称赞他和哥哥，更重要的是，景熙然偶尔也会来，他们之间也有了可以聊的话题，虽然大部分时间他都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总而言之，他觉得这件事是他一生中做得最好最棒的事情，他要跟他们一起长长久久的做下去。

“说得跟我们就想退出一样，行了行了，买就买吧，我这就去。”

没好气的横他们一眼，魏潭站起来跟雷真一起出去了，杨天宇突然道：“凉凉，你还记得赵宏吧？”

“嗯？”

沈凉挑眉，当然记得，京兆尹嫡子嘛，先前他们几个做什么都是一起的，但这次他没有加入他们，因为他要成亲了，嫁给七皇子的母族，晋阳侯嫡子。

“提他作甚？”

谢言当即皱眉，项焯也各种的不爽：“别提他，提他我就生气，才几个月而已，他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还从小一起长大的呢，竟抵不过一个还没跟他成亲的夫君，让他见鬼去吧。”

以前他们的关系有多好，现在他就有多怨，丫的太不是个东西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个状况显然不对啊，沈凉不禁好奇的问道，要知道，以前他们可是走哪儿都一起的，五人很少分开过，就算闹了矛盾也不至于如此吧？

第208章警钟，凌小将军

“在你离开后不久，赵宏突然给我们发帖子，邀请我们去赵府赴宴，我们以为只是私人聚会，想着也好久没跟他聚聚了，以后他成了亲，恐怕就更没机会了，所以都丢下了手上的活儿一起去了。

谁能想到，当日去的全都是晋阳侯那边的人，连七皇子都来了，七皇子还说淑妃娘娘很看好我们做的事情，以开玩笑的口吻当众询问赵宏为何不加入，说我们作为一起长大的朋友，做什么都该一起才是，后面晋阳侯的几个嫡子一直围着我们转。

这都算了，我们好不容易脱身了，第二天赵宏又拿来了二十万两银子，说是要加入我们，我们就算是白痴也知道，加入的不是他，而是七皇子，一旦七皇子加入了，其余皇子又岂会罢休？哪里还有我们做主的余地？他们分明是在明抢，我们当场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可他竟突然变脸，搬出七皇子来威胁我们，最后还是我父亲请长公主出面才算是平息了这件事。”

杨天宇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他之所以提起这个，不是故意惹大家不开心，只是想提醒凉凉，希望他别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被赵宏骗了。

“正常，我早就说过，眼红病的人很多，七皇子既然有条件，自然会想分一杯羹了，以后你们之中的谁若是被指给了哪个皇子，他们一样会要求你这样做的。”

双儿的命运，始终是跟未来的夫君挂钩的，当初知道赵宏已经许配给晋阳侯嫡子后，他就猜到会也有这一天，也不觉得有何意外的，不过赵宏不顾他们多年情意，搬出七皇子威胁他们这事儿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也难怪他们个个都伤心了。

“不会，我想好了，如果哪天真避不开，还是被指给了哪个皇子，或是皇子们的母族，我就无条件退出，反正有你们在，我相信咱们的事儿一定会干得越来越好。”

杨天宇忽然抬首极为认真的说道，他们干这份事业不容易，他是不会让它毁在那些人的野心中的。

“不错，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忘了初衷，如果将来我们的夫家与之有冲突，我们会毫不犹豫的退出，凉凉，你是最自由的，目前看来清平王也是支持你的，以后如果我们都因为夫家的问题迫不得已退出了，你一定要继续把我们事业做得更大更好，帮助更多的贫穷百姓。”

说到这个话题，谢言也认真严肃了起来，他们的未来都还没有定，唯一能托付的就只有沈凉，他们也相信，哪怕将来的某一天他们全部都退出了，沈凉一个人同样可以做得很好。

“凉凉··”

“别说了。”

眼看小焯子也要跟着表态，沈凉抬手制止他，视线挨个儿看过他们之后才说道：“你们也不用如此悲观，就目前来说，皇上不可能让你们嫁给那些皇子或他们母族的人，让他们将民心也掌握在手中的，趁此机会，你们也可以多看看，如果有喜欢的人，跟家里商量商量，想办法定下来，身份高低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是否真心，我们都是权门望族嫡子，有些话不用我说，你们自己应该也清楚，有时候高门望户并不是什么好归宿，我爹爹就是最好的例子，而我，若不是元冽真心待我，我也不会选择他，王侯将相，谁不是三妻四妾？嫁给他们除了身份尊贵，还有什么好？一辈子与人争夺丈夫那点少得可怜的温柔，不如嫁入寒门，苦点累点又如何，至少你是丈夫的唯一，不用与人勾心斗角，平平淡淡未必不是幸福。”

这是沈凉的心里话，这辈子如果不是突然冒出个裴元冽，他也不会让自己继续卷入皇权争斗中，或许复仇之后，他就会找个忠厚老实的人嫁了吧，养育一到两个孩子，平平淡淡的渡过余生。

“嗯，如果景世子是普通人就好了，哪怕他是个难民，我也要嫁给他。”

明明是很严肃的话题，小焯子的感慨立即让人出戏，谢言杨天宇无语的直翻白眼，沈凉没好气的道：“有能耐你去景熙然的面前说啊，在我们的面前嘀咕算个什么事儿？”

丫的一遇到景熙然就怂了，照这样下去，景熙然娶妻的时候，他就等着躲被子里哭吧。

“我··”

项焯反射性的张嘴，完事儿又瞬间泄气，低垂着脑袋小声的嘟囔道：“我那不是不好意思么？”

“···”

你也会不好意思？

沈凉谢言杨天宇不约而同的腹诽，说白了，小焯子就是个怂包蛋，在他们面前没什么是不敢说的，等面对景熙然，基本就是没什么敢说的。

“赵宏的事儿对我们来说也算是个警钟，以后这种事恐怕只会多不会少，为了得到民心，那些皇子们肯定会想尽办法跟我们搭上关系，你们最好也回去跟家里人说说，让他们防备着点儿。”

不想再搭理某人，沈凉跳过他继续刚才的话题，他们个人的态度的确是极其坚定，但一个家族大了，难免会出现一两颗老鼠屎，万一让人钻了空子，很多事就容不得他们自己说了算了。

“嗯，我们知道。”

谢言杨天宇相继点头，赵宏的事儿让他们恶心到不行，当天回去就跟家里人说了，他们毕竟都是嫡子，家中也不像东陵候府那般复杂，说的话还是挺管用的，而且家中的人大部分都是支持他们的。

“凉凉··”

几人说话间，一道呼唤自外面传来，沈凉奇怪的探头一看，只见齐轩在某人的搀扶下单脚跳了进来，沈凉不禁一怔，连忙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扶着他：“这是怎么了？你们又怎么会凑在一起？”

“沈凉？！”

在他询问的时候，那个搀扶着齐轩的人也瞪眼不敢置信的望着他，沈凉无奈的轻叹：“凌小将军，好久不见了。”

不错，某人不是别人，正是凌伟则嫡长子凌煜城，这也是他方才怔愣的原因之一，不管他怎么想也想不出齐轩怎么会跟凌煜城搭上关系。

“凌小将军！”

跟过来的谢言等人先后给他见个礼，凌煜城也一扫先前的震惊抱拳一一回礼，甭管他们性格如何，这些大家族嫡子们的修养还是没话说的。

“都进去坐吧。”

站在外面太引人注目就算了，还会挡到大家做事，沈凉扶着齐轩到天井坐下，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避讳的蹲下身脱去齐轩的靴子：“崴脚了？”

“刚才我去给哥他们送了东西，回去的时候想着你应该还在这里，没想到半路上遇到··嗯··凌小将军，不小心让他的马惊了一下。”

齐轩主动脱去白袜，踝关节已经红肿了起来，跟个小馒头一样。

“吸··痛痛痛··”

“关节错位了，忍一下。”

沈凉的手才刚碰上去，齐轩就痛得倒吸凉气，沈凉看似恶声恶气的怒瞪，手上的动作却是轻柔了很多，只见他一手拖着他的脚掌，一手整个掌心都贴在肿起的关节处，按压着它轻轻推揉。

“咔嚓！”

“啊··”

就在齐轩放松警惕，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时，沈凉突然一使劲儿，只听到咔嚓一声，齐轩惨叫着一跃而起，汗珠一颗颗的滚落，眼底甚至还浮现了生理泪花。

“你··没事吧？”

害他受伤的凌煜临强忍着耳膜被刺穿的痛苦担心的问道。

“我，好像没事了？”

回过神，见每个人都一脸黑线的望着他，齐轩大囧，麦色的脸颊看着看着就涨红了，不过当他的脚接触到地面，窘迫又瞬间被开心取代，先前钻心的痛疼消失了，虽然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但那点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凉凉你太厉害了。”

齐轩傻笑着拉住沈凉的手，沈凉没好气的挣开他：“只是帮你正骨而已，哪里厉害了？不是让你出门小心的吗？怎么没带人就跑出来了？”

他可早就让雷真分派了不少幽冥暗卫给他们，就怕某些人找不到空隙对他下手，改而动他身边的人。

“我那不是想着也没多远嘛。”

挠挠头，齐轩憨态十足的眨眨眼，他自己有功夫，一般地痞流氓伤不了他，所以出门向来都不习惯带人。

“抱歉沈凉，是我骑马的时候太不小心了，他后续的汤药费我愿意支付，如果你需要他做什么，也可以让我来。”

凌煜城是军人，一身正气，推卸责任这种事情他干不出来，这也是他堂堂一个少将军，为何会亲自扶齐轩到这里来的原因，只是他没想到，他竟是沈凉的人。

“他要是不能走路了，你是不是也要负全责？”

不就是崴了一下？沈凉摇摇头玩笑道，却不想凌煜城竟慎重的点头：“嗯。”

“额··”

那我让你娶他你愿意吗？

要不是怕齐轩事后跟他闹，沈凉真的很想问，他也没想到凌煜城竟如此实诚。

“那什么？凌少将军，凉凉是跟你开玩笑的，我只是个奴才，没那么金贵，你不用放在心上。”

“谁说你是奴才了？”

“奴才也是人！”

沈凉和凌煜城的反驳几乎同时响起，搞得齐轩反而有点畏缩的连连点头称是，谢言三人则忍笑忍得肠子都快打结了，这几个人也太搞笑了吧？

“凌少将军，我刚才的确是开玩笑的，他没事了，休息两天就会活蹦乱跳了，你别放在心上，如果你真过意不去，就当是我还你上次的人情吧。”

稍微敛去多余的表情，沈凉转身微笑着说道。

“你想得倒是挺美。”

凌煜城没好气的瞪眼，这点事儿就想还了他的人情？他也太会做买卖了，真当他傻不成？为了替他隐瞒，他可前前后后被皇帝询问了好几次呢。

“是有点美了，那就当是利息吧。”

就知道他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沈凉看看齐轩，无奈的道：“今天我们就到这里吧，剩下的事情改天再谈，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你们也可以直接到重临院来找我，就是要委屈你们走侧门了。”

他实在是不想再跨足侯府除了重临院以外的任何地方。

“也好，你先带齐轩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不过你那个叫雷真的护卫··”

“没关系，有人会通知他晚点自己回来，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罢，沈凉伸手去扶齐轩，凌煜城却抢先一步不由分说的扶住齐轩的手臂，沈凉脑门儿一黑：“凌少将军，你不会不知道他是双儿吧？”

“啊？”

他是双儿？

闻言，凌煜城傻眼，反射性的松开他的手一蹦三尺远，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得东倒西歪，包括齐轩本人，唯一笑不出来的就只有凌煜城了，齐轩长相不差，刚回来的时候也挺纤细，但他连续练武几个月，又总喜欢往外面跑，身材相比那些柔弱的双儿是结实一些，皮肤也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身高更是拔高了不少，单从外形上看，的确很难想象他是个双儿，特别是凌煜城这种贵公子，他平日里见到的双儿哪个不是白皙美丽又娇柔的？像齐轩这种实在是太少了，没认出来也实属正常。

第209章本王的王妃，自己会养！

即便闹了个大笑话，凌煜城还是非常负责的坚持护送沈凉和齐轩回去，为了避嫌，他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坐在马车里，而是骑马跟在马车旁边，饶是如此，一路上依然引来不少人注目，凌煜城在皇城里可不是什么默默无名之辈，而如今还能乘坐东陵候府马车的，基本上就只有沈凉，大家都很奇怪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怎么会凑在一起，当然，百姓只是好奇，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想得就多了。

“凌小将军，都说不用送了，这下可好，某些怕是要食不下咽了。”

马车在东陵候府侧门停下来，这里比较偏僻，一般没有百姓经过，扶着齐轩的沈凉极其无奈的看着同样已经翻身下马的凌煜城。

“身正不怕影子斜。”

虎眸深深的看着他，凌煜城沉声道，他们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还掌控着兵权，那些人也不可能会放过他们。

“说得也是，上次的事情多谢凌小将军了，当日的欺瞒也是迫不得已，望凌小将军不要放在心上，他日若是有沈凉能帮上忙的地方，沈凉绝不推辞。”

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沈凉无奈的摇摇头，附近都是铁甲卫和幽冥暗卫，他也不担心有谁家的影卫暗中偷听他们的对话。

“沈凉，我以为我们算是朋友。”

虽然对方是个双儿，但无论是眼界还是魄力都与一般的双儿不同，他一直以来都想结交他这个朋友，只是以前有沈景横在中间，沈凉拒绝与他深交，现在他没理由再拒绝了吧？

“呵呵··”

闻言，沈凉轻笑出声，顶着他不悦的目光说道：“不错，我们是朋友了，不嫌弃的话以后叫我凉凉吧，我也叫你煜城好了，凌小将军什么的，老实说，叫起来挺拗口的。”

“嗯。”

凌煜城也笑了出来，完事儿又一本正经的道：“侯府的事我听说了，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谢了，目前还不需要，以后绝对不会跟你客气的，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进去了。”

沈凉含笑点头，作势就要转身，凌煜城连忙又叫住他，稍微迟疑了一下后靠过去小声的说道：“在西北最后决战之前，皇上曾下令让家父和我前往西北协助霍侯爷，以你的聪明，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父亲装病拒绝了，皇上又想找淮阳候，不过淮阳候早就收到了消息，提前摔断了腿，如此拖延了几天后，西北获胜的军报也传回来了，这事儿才不了了之，如今霍侯爷成了你嫂子，你当提醒他小心一二。”

他实在是看不惯皇帝的所作所为，将士们在外流血流汗，用血肉之躯护卫万里江山，他不思体恤，反倒各种猜忌制衡，作为一个武将，他觉得太心寒了，不过皇帝始终是皇帝，再不满他也不可能**裸的说出来。

“嗯，我知道了，令尊的心意，我们会回报的。”

沈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眸底光华闪动，他是真没料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回事儿。

“不用了，父亲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他告诉他，只是想提醒他小心皇上，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齐轩，今日是我唐突了，改日定当再次赔罪，请好好休息！”

语毕，凌煜城翻身上马，勒紧缰绳率先离开，看着一人一马消失后，沈凉才扶着齐轩入内，由于他太专注思考事情，大意的忽略了，齐轩一直盯着凌煜城离开的方向，眸中似乎多了点不同的光彩。

晚上沈达回来的时候，沈凉跟他们说了凌煜城说的事情，沈达夫夫谁都没接话，不过两人的神色都相当不好看就是了，同样是带兵打仗的将军，当日凌伟则能看出的问题，他们自然也能看出，皇帝的所作所为无疑让他们相当心寒。

“听说今天爹爹跟他见面了？”

不想再管皇帝的事情，片刻后沈达问起了回来时听到的消息，两道英气的剑眉紧紧的皱成了一团，霍烨霖担心的看看他：“嗯，爹爹已经提出和离了，沈侯爷说要考虑考虑，过几天给我们答复。”

“还有什么值得考虑的？他总不能还奢望爹爹能原谅他吧？”

闻言，沈达恼怒的低吼，哪怕爹爹现在已经能说话了，但每次看到他坐在轮椅上手脚不利于行的样子，他都忍不住阵阵心疼，对父亲的怨念也更深。

“达儿。”

卫泽谦的声音突然响起，三人同时回头，齐越正推着他进门，刚才沈达的声音太大，他显然是听到了。

“爹爹。”

一扫先前的不爽，沈达过去接手齐越的工作，将他推到了桌子旁，同时付璎也抱着沈佑进来了。

“叔，叔叔··”

没有搭理双亲，沈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叔叔，在付璎怀里不知道蹦跶得多欢快，吓得付璎赶紧将他交给沈凉，以免他挣脱后掉下去，如今他的力气越来越大，除了几个会武功的，他们大都有些抱不住他了。

“佑儿不叫爷爷和父亲他们吗？他们会伤心的哦。”

抱住小侄儿，沈凉开心的逗弄着他，沈佑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扭头望着卫泽谦甜甜的一笑：“爷，爷爷！”

“嗯，乖。”

卫泽谦立即一脸的笑容，小沈佑也笑得更开心，转而又冲沈达和卫泽谦叫道：“父父，桀桀··”

小家伙还有些咬词不清，两个字以上也说不清楚。

“佑儿好乖，过来爹爹抱。”

“不要！”

这两个字沈佑倒是说得特别清楚，无视霍烨霖伸出的手，一扭身就窝进了最喜欢的叔叔怀里。

“小混蛋！”

沈达气得哭笑不得，一家人都忍不住失笑，哪怕他们再怎么讨好他，最多也是让他不再排斥，只要有沈凉在，他们永远都是排在沈凉后面的。

“行了，孩子还小呢。”

卫泽谦可不允许儿子欺负他的小孙子，含笑瞪他一眼，又看了看小孙孙后才敛去笑容说道：“达儿，我知道你因为我和凉凉，很不谅解睿廷，我也不会劝你必须要谅解他，但他并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太糊涂太懦弱了，他的痛苦，不比我们少，以前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以后好好跟烨霖过日子才是正事。”

他不是同情沈睿廷，只是不想儿子一直心怀仇恨，男子汉大丈夫，要做的事情很多，不能因为那份仇恨耽误了自己。

“爹爹··”

沈达难言的望着他，他又何尝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可，正因为他是对父亲抱有期望的，怨念才会如此之深，他是失望啊！

“你啊。”

无奈的摇摇头，卫泽谦继续说道：“从前的事儿我都放下了，我提出和离，并不是怨恨他，而是已经对他无欲无求了，如今你们帮我报了仇，我也没多余的想法了，只想和离后回去卫家，留在你们外祖和外公的身边尽尽孝道，弥补多年的愧疚。”

人就是这样，只有真正失去过，才会知道曾经拥有的何其珍贵。

“···”

他都这样说了，沈达还能说什么？

“爹爹，哥也需要时间平复，我已经通知外公他们了，明日一早咱们就回去。”

来回看看他们，沈凉微笑着说道。

“嗯，好，烨霖和佑儿也一起去吧，你外公外祖看到他们，一定会更开心的。”

“那是当然了，爹爹难道还想撇下我跟佑儿不成？”

“你啊！”

霍烨霖的抢白逗乐了他，一家人再次笑了出来，先前的那点儿凝重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对了，也叫上元冽吧，你们的婚事，宜早不宜迟。”

片刻后，卫泽谦主动提道，沈达当即又沉下脸：“早什么早，依我看，再拖个三五年最好，凉凉才十五呢，我这个哥哥养得起他。”

只要一想到他们家美丽聪明的凉凉很快就会嫁到清平王府去了，沈达就各种的不爽，深深的觉得凉凉这朵鲜花不该插在裴元冽那坨牛粪上。

“夫君！”

霍烨霖哭笑不得的低叫，他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接受呢。

“你养你的妻儿就行了，本王的王妃，自己会养，不劳你费心了。”

裴元冽的声音忽然响起，众人只觉光华一闪，下一秒，他已经在沈凉身边坐下来了，同时伸手又一次将窝在沈凉怀里的沈佑拎到了自己腿上：“小祖宗，不是让你多跟双亲亲热？整天粘着你叔叔算个什么事儿？”

“不，不··坏坏··”

小沈佑在他腿上一个劲儿的扭动，奈何裴元冽就是不撒手，无论他怎么动都挣脱不开，奇怪的是，换做别人他早就瘪嘴哭给他看了，可每次只要是裴元冽，他拒绝归拒绝，却是很少哭泣。

“坏坏的是你父亲，总想坏本王好事。”

说话间，裴元冽还意有所指的扫一眼气怒的沈达，这段时间他忙得脚不沾地儿的，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了，没想到又听到他大放厥词，三五年？他想得倒是挺美，三五个月他都等不了了好吧？

“我坏？真正坏的人是谁？我请你帮忙照看凉凉，谁准你监守自盗的？”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沈达当场拍案而起，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形的卫泽谦吓了一跳，已经放弃劝说他们的霍烨霖悄悄靠过去小声的跟他解说，得知长子是因为太在乎凉凉才不愿意他如此早就出嫁，卫泽谦也是哭笑不得，他的达儿啊，可真是个宝，小时候就疼凉凉，长大了依然是最好的哥哥。

“爹爹，让他们吵吧，我和嫂子先送你回去梳洗？明儿一定要收拾得清清爽爽的回家。”

沈凉也不想搭理两个幼稚的男人，起身走向了卫泽谦。

“回家··好。”

听到回家两个字，卫泽谦不禁眼眶一热，是啊，回家，他离开卫家已经太久太久了，是该回去了。

“走吧。”

沈凉与霍烨霖彼此对看一眼，推着他一起离开，至于付璎他们，早在沈达跟裴元冽杠上的时候就悄悄闪人了，王爷和将军争吵没什么好看的，反正最后嫁不嫁还不都是凉凉说了算？他们俩谁都做不了主。

第210章婚期已定

等沈达裴元冽休战，这才发现各自的媳妇儿都不见了，偌大的堂屋内就剩下他们俩和被裴元冽按在腿上的小沈佑了，两人不禁面面相觑，都有一种被抛弃了的感觉，一时间竟有些惺惺相惜，但也只是那么一刹而已，很快两人又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了。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裴元冽顶着沈达的瞪视大大方方的摸进沈凉的房间，要不是霍烨霖抢先一步拉住了沈达，他非提刀冲进去跟他大战三百个回合不可。

“这几天忙什么呢？每次问摇光他都支支吾吾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呢。”

洗漱好的沈凉披散着长发坐在床上，身上只穿了一身单薄的纯白绸衣，裴元冽自动自发的去屏风后梳洗好才走过去站在他的身前，出其不意的伸手勾起他的下巴：“怎么？想我了？”

“你觉得呢？”

盯着他那张精致得毫无瑕疵的俊脸，沈凉满脸戏谑。

“我觉得肯定想得受不了了。”

松开他的下巴，裴元冽上床躺下，脑袋亲密的枕在他的大腿上，显然是不急着睡觉。

“王爷果然是属水仙的。”

好笑的摇摇头，沈凉探手摸上他的脉搏，确定血残阳并没有更深的影响他后才收回手，在没有研制出解药前，他一刻都不能放松，不过前段时间他一直很忙，研制解药的进度也耽搁了，等他们成亲后，应该会有更多的时间，在那之前，他还得想出治疗爹爹办法才行，他是不可能让他一直坐在轮椅上的。

“听说今天是凌煜城送你回来的？”

裴元冽睁眼看着他，眸中醋意横生，虽然摇光已经跟他说过，凌煜城为何会送他回来，他还是各种的不爽。

“这种醋你也要吃？”

没好气的翻翻白眼，可以的话，沈凉表示不想再搭理他了。

“不能吃？”

王爷大人两眼一横，还一副很有理的样子，他都没光明正大的送过他呢。

“能能能，王爷大人你高兴就好。”

拿他没辙，沈凉敷衍性的点头如捣蒜：“话说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不想再跟他继续那种毫无意义的话题，沈凉再次问道。

“还能忙什么？前几天晚上你已经答应让我尽快娶你过门了，我当然是在准备相关的事情了。”

眼眸闪了闪，裴元冽理所当然的说道。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挑眉，沈凉一脑门儿的疑惑，裴元冽猛然翻身坐起：“你不记得了？就我们回来的那天晚上，我说后续的事情处理完了咱们就成亲，你说好，听我的，你敢再说一次你不记得试试！”

没想到他居然会耍赖，王爷大人表示不爽，非常的不爽！

“额··”

他真不记得了啊！

可王爷大人貌似挺生气的，他说不出口，改而试探性的问道：“你不会是在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问的吧？”

“···”

这次换王爷大人黑线了，他还真是。

好吧，不用回答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沈凉无奈的摇摇头，靠上去亲密的将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处，细白的手指戳着他的脸颊说道：“笨蛋，谁会在别人累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问如此重要的事情？你就算是在我清醒的时候问，我还能有不同的答案？”

“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

一把抓住他的手，裴元冽再度露出笑容，他承认自己当时是太心急了一点，也的确有点怕他想留在家多陪陪未来的岳爹。

“知道了，日子看好了？”

沈凉又好气又好笑，今儿他要是不说，他是不是要到了成亲那天才知道自己要出嫁了？

“嗯，老林看过了，最近的黄道吉日在一个月后，虽然那时候临近各国使臣团莅临，皇城会有些混乱，不过我们有的是人维持秩序，完全不用担心，正好也能让那些使臣团看看咱们大秦最盛大的婚礼是什么样的。”

说到这个，裴元冽不禁兴致勃勃，一个月的准备时间的确是有些仓促了，可再往后的黄道吉日就要三个月后了，他可等不了那么久，急就急点呗，他又不是没有人手操办那些事情，别的不说，老林就高兴得不得不了，早在决定的第二天，他就强硬的将他赶出自己居住的院子了，说是要重新翻新一下，看他那么高兴，他也没有反对。

“一个月后···我能说你是在找抽吗？”

沈凉眼角肌肉一抽，已经能够预见修罗场了，他哥和卫家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那也得他们打得过我才行，不过，你得拉着点儿老二，他的武功是我们师兄弟几个中最好的。”

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裴元冽不以为然，他娶回家的可是人沈达和卫家的宝贝，付出点代价也是应该的，再说了，他对自己的武功相当自信，唯一有点忌惮的就是霍烨霖了。

“少来，我可不管，定下日子的人是你，你连跟我商量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帮你拉住嫂子？”

他这个当事人还没跟他算账呢。

裴元冽捧着他的脸故作委屈状：“凉凉，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不然为何一点都不心疼？夫君可是为了你呢。”

“···”

你丫敢不敢再幼稚点儿？

沈凉当即被他雷得外焦里嫩，嘴角直抽抽，王爷的画风越来越诡异，他表示有些受不了了，不知道现在退婚还来不来得及？

“凉凉，我是真心想早点娶你过门的，而且先前岳爹越说了，我们的婚事宜早不宜迟，连他都看得出来，我不相信你会看不出，迟则生变！”

忽然，一扫先前的委屈，裴元冽严肃认真的说道，接下来各国使臣团将陆续到来，皇帝正是忙碌的时候，应该没工夫折腾他们，他们这时候成亲最好，省得还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应付他，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他们唯一一次的婚礼留下什么遗憾。

“你该先跟我说一下的。”

轻轻叹口气，沈凉拉下他的手与之十指紧扣：“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你一个人什么都包办了，我好像成了多余的，我知道你疼我，不想我操心，可至少你在确定日子后该跟我说一声，我得第一时间知道自己何时出嫁不是？”

对于嫁给他这件事，沈凉自从决定了就不曾后悔过，别说一个月后，就是明天出嫁，他也不会有意见，反正都认定了，还矫情什么呢？他只是有点不爽他什么都不说。

“嗯，是我思虑不周，以后绝对不会··”

“以后？你还想成几次亲？”

裴元冽的错认到一半就接收到了沈凉的瞪视，见他气呼呼的样子，裴元冽轻笑刮了刮他的鼻子：“是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瞧你，气鼓鼓的样子跟癞蛤蟆一样，丑死了！”

“你才癞蛤蟆呢，会不会做比喻？”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沈凉一个没绷住，也跟着笑了出来：“听你的意思，咱们的婚礼要大办？”

“嗯，越盛大越好，我要你比当年的皇后出嫁更为风光，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有多爱重你！”

他要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婚礼！

“还是别了吧，我不喜欢宴请太多人，就咱们亲人朋友聚聚就好，那些大臣什么的，我不想应付。”

可沈凉却不太愿意搞得那么隆重，成亲是他跟裴元冽两个人的事情，最多就是牵扯到他们各自身后的势力，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他不觉得有宴请的必要。

“你以为本王的婚礼是人人都有资格参加的？”

裴元冽斜睨他一眼，两手撑在身后往后仰：“除了皇室宗亲和你的亲朋好友，王侯将相，文武百官，低于二品以下的全部没资格，本王可没那么多闲工夫招待他们，婚礼的盛大只会体现在其他方面，宴客的话，不会很多人的。”

他也不可能允许那么多人涌入王府，谁知道其中会不会有存心搞事的？怕倒不至于，但会影响他们的心情。

“···好吧，你高兴就好，明日你会跟我一起去卫家吧？”

既然他已经安排好了，沈凉也不再发表意见，他就当个最闲的新郎好了。

“要不你以为本王干什么来了？真会因为吃凌煜城的醋就放下一切跑过来？”

他还没那么闲，最近除了婚礼，他还在筹备一件大事，已经到最后阶段了，若不是知道他们明日去卫家，他也不会在今日抽空过来，即便他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凉凉了。

“那婚礼的事情你就找机会说了吧，正好大家都在，对了，我是不是还要自己准备婚服？”

突然想起这事儿，沈凉反身往他胸口上趴，两人直接倒在了床上，裴元冽顺势拥着他：“不用，我早就让飞羽阁准备了，有需要的话他们会到侯府来找你，你什么都不用做，趁这段时间多陪陪岳爹，还有九里铺那边别忘了吩咐下去，婚礼当日，我会在你的布施点发放喜饼，只要是老百姓，一律管饱。”

这也是为了支持他家凉凉，一开始他是准备在那里办流水席的，后来想想实在是太远了，各方面都不方便，在牧尘他们的建议下，他就改成发放喜饼了。

“这感情好，谢言他们肯定很开心。”

只要是真正为百姓好，谢言他们都会开心，沈凉强烈表示赞同。

“他们开不开心不重要，本王是希望你开心。”

翻身压在他的身上，裴元冽修长的手指划过他的脸颊，大拇指停留在殷红的唇瓣上来回摩擦，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

“嗯，我也很开心。”

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沈凉主动迎上去吻住他的唇瓣，短暂的怔愣后，裴元冽化被动为主动，一手托高他的头，张嘴含住他的唇瓣用力的吸允一下，不给他适应的机会，舌头灵活的撬开他的嘴，急切又霸道的钻进他的口腔一通横扫，沈凉不但没有拒绝，反而还张开嘴调动着舌头配合他，两人变换着不同的角度激烈的交换彼此嘴里最甜美的津液。

第211章前往卫家，沈睿廷的安排！

隔日，重临院每个人都早早就起床了，用完早膳后，趁沈达夫夫去早朝还没回来，沈凉亲自帮卫泽谦拾掇了一番，素雅纯白的锦衣包裹着他纤细的身体，依然瘦得皮包骨的五官特别突出，气色洪润光鲜，银镶玉冠低调大气，在它们的衬托下，卫泽谦整个人看起来如同羽化仙人，依然美得出尘。

“老爷年轻的时候肯定很美。”

看着焕然一新的他，齐轩由衷的赞叹，一旁的齐越没好气的敲敲他的头：“什么叫年轻的时候很美？现在也很美好不好？”

“对对对，现在也很美，老爷和凉凉都好看。”

挨了打的齐轩不但不生气，反而连连称是，卫泽谦被他们逗得满脸笑容：“你们兄弟俩就会逗我开心，我啊，已经老了，好不好看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们得好看，将来还要找个好夫君呢。”

“我们不急。”

一听这话，齐越马上说道，他现在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整天都开心的忙碌着，半点都不想成亲的事情，他相信凉凉也不会逼他嫁给那些不喜欢的人，将来有缘份遇到真心以待的人再考虑也不迟，遇不到就算了，正好可以一直留在凉凉身边。

“怎么会不急？你都快十七了吧？”

卫泽谦没好气的横他一眼，即便他自己的婚姻不幸，他依然相信人间有真情，相信这些孩子们能遇到真心的人。

“要不爹爹就帮他们留意着呗，以后若是遇到适合的就给他们介绍介绍。”

沈凉上前两手搭着他的肩膀，俯身亲密的贴着他的脸，齐越齐轩脸一红，作势就要笑怼，一旁的何杨忽然大声说道：“不然等我长大了娶越哥吧，我喜欢越哥。”

“小毛孩儿你才多大就想着娶媳妇儿？”

“哈哈··”

裴元冽的吐槽逗得众人哄堂大笑，闹了个大花脸的何杨不服气的道：“我马上就十三了，不小了。”

在乡下，十三四成亲的大有人在，倒也是真的不小了，可惜他好像忘记了，在齐越他们的眼底，他就是个小弟弟，十三还小得很呢。

“你这孩子，还较真儿了是不？王爷说的可不止是你的年纪。”

付璎边笑边屈起手指敲敲他的头，何杨不解的道：“那王爷是什么意思？”

“自己想去，你不是都想娶媳妇儿了嘛。”

“别啊付叔，你跟我说说嘛。”

“你··”

“哈哈··”

看着何杨没脸没皮的拽着他，本就笑得肚痛的众人更是肠子都快打结了，连估计什么都没听懂的沈佑和大宝也拍着手笑得各种开心。

等沈达夫夫回来，换好衣服之后，一家人就备上厚礼往卫家去了，三辆马车，只有最前面的马车坐着卫泽谦沈凉和齐越齐轩，以及小祖宗沈佑，后面两辆马车上装的都是沈达兄弟俩和裴元冽给卫家人的礼物，这一次裴元冽也没有避嫌，大大方方的与沈达夫夫策马与马车并行，一行人沿途引起了相当大的瞩目。

东陵候府前院

“都回去了吗？”

得知卫泽谦他们都回去卫家了，沈睿廷失魂落魄的坐倒在椅子上，原本他是最有资格伴在他们左右的人，如今却··思及此，沈睿廷痛苦的闭上眼，一滴眼泪沿着眼角滚落下来。

“侯爷，夫人他··”

随时伺候在他身边的沈翔见状想要安慰，可张嘴之后他才发现，竟不知道该怎么措词，夫人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儿，侯爷又何尝过得去？就算夫人原谅了他，他们也不可能回到从前，反而会活得更加辛苦，也许分开才是对彼此来说最好的选择，但这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的。

“去叫孙婧过来。”

突然睁开眼，沈睿廷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沈翔担心的看看他，最终什么都没问，很快就把孙婧找来了。

“侯爷。”

屈膝行个礼，孙婧低眉顺目的站在一旁，沈睿廷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吧，本侯跟说你的话可能会有点多。”

“多谢侯爷。”

客套的道谢后，孙婧顺从的坐下。

“孙婧，当年你的孩子滑胎，也是那个毒妇暗中搞鬼吧。”

沈睿廷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现在仔细想想，抛开煞星祸胎不说，除了人为，怎么可能每个妾室怀上了都会落胎？明显是人为的，而那个人，只可能是刘舒涵。

“侯爷··”

孙婧眼眶一红，抬首看看他后，缓缓说出了自己找到的证据，以及后面不敢告诉他的顾忌，等她说完，手帕都已经被眼泪浸湿了。

“抱歉，是本侯委屈了你们。”

“侯爷？！”

孙婧捂着嘴不敢置信的惊呼，她从没想过，有一天高高在上的侯爷竟会亲口跟她道歉。

“自从泽谦没了，我整个人都混混沌沌的，就好像一夕间丧失了整个人生一样，后面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样，我都没太大的感觉，唯一能牵动我的就是达儿和凉凉，虽然每次我都会因为煞星祸胎的事情跟无辜的凉凉大动肝火，但愤怒也是一种情绪，能真正牵动的只有他，如今我说这些或许有些可笑，你就当我无聊随便说说吧。”

仿佛没看到她的震惊般，沈睿廷漫无目的的说着，一旁的沈翔说不出的担心，他伺候了他几十年，多多少少还是能意识到，他的情绪不对，很不对。

“侯爷，五少爷他··是个好人。”

反复斟酌后，孙婧用了好人来形容沈凉，虽然对某些人来说，他是真的狠，但与他接触了这么久，孙婧能感觉到，沈凉不是坏人，只要你不招惹，不对他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他也不会针对你，拿她来说吧，她是侯爷的妾室，作为正室嫡子的他，照理说应该像沈萧他们一样看不起她，可他没有，他会敲打警告她，可从没瞧不起她，哪怕他们的合作存在着利用的关系，她也能感觉到沈凉特殊的尊重，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是啊，凉凉很好很优秀，目前看来清平王也很爱重他，以后一定会全心全意的护着他，达儿有了烨霖和佑儿，以后也会过得很好，他们兄弟俩感情深厚，不论什么时候，应该都会彼此扶持，加上还有卫家人在背后支持，哪怕是皇上，也不可能没理由的轻易撼动他们。”

而泽谦，在他们的照顾下，一定也会过得很好。

最后的这句话，沈睿廷没有说出来，每次只要一想到卫泽谦，他就心痛难忍，这辈子他亏欠他太多了，下辈子，不，下辈子他还是别再遇到他了，他值得更好的男人。

“侯爷··”

连孙婧都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了，眸中难掩担心，他毕竟还是侯府的主人，可千万不能想不开啊。

“没事，本侯就是有感而发罢了。”

摆摆手，沈睿廷慢慢将视线转向他：“孙婧，本侯就不一一的说了，你去跟其余的妾室们说，继续留在侯府只会守活寡，趁年轻都出去吧，本侯会给你们每人一份房产和足够的金银，有了这些，凭你们的样貌，找个忠厚老实的男人应该不难，替本侯跟他们说一声，侯府不能留他们了。”

“侯爷··呜··”

闻言，孙婧又忍不住哭了，不是不舍，而是感激，相比其他府邸妾室之间勾心斗角大乱斗，侯府的妾室是很惨的，毒妇掌权的时候，他们连主动示好都不敢，否则一定会遭到残忍的打压，如今毒妇没了，卫夫人倒是不管事，可他们已经没有争宠的动力了，每个人都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只等着在侯府后院孤独的结束余生，没想到侯爷竟主动放他们出去，还会给他们房产和足够的金银保障，有了那些，哪怕不再嫁人，他们的下半辈子也有保障了。

“去吧，不愿意离开的，本侯就只能送她去家庙了，因为很快，侯府就该由达儿当家了。”

他不能遗留下他们给达儿惹麻烦，这是他唯一能为他们做的。

“是，妾身叩谢侯爷！”

孙婧起身，跪下去深深的给他磕了几个头，沈睿廷什么都不想再说了，只是摆了摆手。

“侯爷，你··有何打算？”

等到她离开后，沈翔上前试探性的问道，他总觉得他好像已经生无可恋了。

“不用担心，我不会寻短见。”

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他还没有那个资格。

沈睿廷站起来走到书桌后，拿起久违的奏本，提笔写下请封沈达为东陵候世子的奏折，唤来沈翔的儿子沈翎准备马车，他要进宫，等待的时间里，他又换了身衣服，拿出个木造盒子递给沈翔。

“这里面是一处皇城的宅子和一个皇城外的庄子，你收起来吧。”

“侯爷！”

见他就跟交代遗言一样，沈翔大皱眉头，沈睿廷却什么都不愿意说，将盒子塞给他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要，侯爷，你不说清楚你的打算，我就不要你的任何东西。”

沈翔一个箭步冲过去挡住他的去路，固执的要求他说清楚，虽然有些僭越身份，但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翔子，你我主仆三十多年，情份早已超过了普通的主仆，哪怕我除去了你的奴籍，你也没有离开，依然像仆人一向精心的伺候我，我也没拿你当真正的仆人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先前我不是说了？我不会寻短见，只是，当泽谦跟我提出和离的时候，我也真的没有活下去的**了，接下来我想将侯府交给达儿，不再管任何事了，你也带夫人出去吧，翎儿的话，你要愿意，可以让他跟着达儿，他们兄弟俩记你的情，应该不会亏待他的，以后我可能没办法再照应你了。”

在自己最忠心的随从，也是唯一能够信任托付的朋友面前，沈睿廷终究不再沉默，他想通了，既然和离是泽谦想要的，那他就成全他，但他的爵位和侯府的一切，必须属于达儿和凉凉，这是他唯一能留给他们的东西。

“侯爷··”

沈翔眼眶红了，声音沙哑哽咽，沈睿廷拍拍他的肩膀：“不要去找泽谦，我欠他的已经够多了，别再增加他的烦恼。”

语毕，沈睿廷越过他走出了书房，他还要去皇宫。

第212章重回卫家

卫家乃大秦开国即存在的庞然大物，宅邸位于南城，占地面积极其宽广，一座又一座的院子交织成一座巨大的府邸，不过相比清平王府的精致奢华，卫家就低调多了，府邸给人的气息永远是磅礴沉稳，大气雍容的感觉，连矗立在门口的两只石狮都威武霸气，仿佛是在警告着生人勿近。

以往卫家的门庭庄严肃穆，只有几个士兵轮流站岗，今日却大有不同，得知卫泽谦他们今日会回府，卫泽航三兄弟下朝后早早就带着儿子们等在外面了。

“来了来了，是大表哥。”

远远的看到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沈达，卫家的几个小年轻兴奋大叫，卫家乃武将世家，每个人基本都崇尚武艺，沈达靠自己在战场上累积功勋，一路从小士兵做到了三品大将军，小辈儿都相当的敬佩他，哪怕没有接触过，他们也生出了一股亲热之感。

“大舅，二舅，三舅。”

马车驶近，沈达驱马上前，翻身下马后对着卫泽航三人抱拳拱手，同样骑乘而来的裴元冽亦躬身道：“卫叔！”

“臭小子！”

兄弟三人行动一致的瞪他一眼，上前面对沈达的时候又个个笑容满面：“达儿无需跟舅舅们客气，你爹呢？”

这差别待遇也是没谁了，亏得裴元冽心够大，脸皮够厚，不但没懊恼，还面带浅笑。

“爹爹他们在马车里。”

沈达顿感亲切，说话间顺势回头，只见卫泽谦已经被钻进马车中的霍烨霖抱下来了，齐越齐轩也将他的轮椅搬了下来，卫泽航兄弟三人眼眶一热，连忙上前。

“泽谦！”

看着昔日美丽热情的小弟变成这副模样，哪怕已经比前几天晚上好太多了，他们的心里还是刀刮似的疼，对沈睿廷的怨也更深更重。

“大哥，二哥，三哥，对不起··”

含泪分别叫了一声，卫泽谦忍不住泪撒当场，从小他们就疼他，处处紧着他让着他，可他却伤透了他们的心，还让他们无端端承受了十五年失去亲人的痛苦，除了双亲和儿子们，他最对不起的就是他们了，这句迟来的歉意，终于有机会说出口了。

“泽谦你··能说话了？”

卫泽航难受的同时又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卫泽勋卫泽军兄弟俩也是一脸的惊喜交加。

“嗯··凉凉医术精湛，替我解了毒，不过我的嗓子被毒侵蚀太久，可能无法恢复成以前那样了。”

卫泽谦哽咽着点点头，老二卫泽勋蹲下身摸着他的脸说道：“没关系，能说话就好，泽谦，二哥很高兴，还能听到你叫我一声哥哥。”

“二哥！”

卫泽谦激动的倾身，脑袋靠在他的肩上，泪水早已濡湿了面颊，卫泽勋抬手抱着他的头，如小时候哄他开心一般说道：“乖，以后二哥会更疼你，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泽谦，你二哥说得对，凡事都还有我和你三哥呢。”

卫泽航含泪走过去摸着他的头，卫泽军也红着眼望着他，离别了十几年的兄弟四人，一瞬间仿佛都回到了从前，哪怕，他们全都不年轻了。

“大哥，三哥··”

卫泽谦抬眼看看他，眼泪怎么都止不住，他们对他越好，他的心里就越难受，明明让他们伤心的人是他，他们还是跟以前一样，疼他惜他爱他！

“父亲，爷爷他们还等着小叔和两个表弟呢，要不咱们先进去？”

眼看所有人都染上了激动难忍的情绪，卫泽航的嫡长子卫栩上前提醒道，他是卫家的嫡长孙，二十有二，去年刚成亲，娶的是西南第一世家的嫡长子月梓瞳，很快就要当父亲了。

“嗯。”

点点头，卫泽航强忍着泪意说道：“父亲他们早就等着呢，泽谦我们先进去吧，达儿烨霖，还有凉凉··这是达儿的孩子？”

说到沈凉的时候，见他的怀里还抱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卫泽航立即忘记了难受，一脸惊喜的冲过去，换做一般孩子，怕是要被他吓哭了，可沈佑胆子大，两只小手紧紧搂着叔叔的脖子，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好奇的看着他，半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嗯，大舅，他叫是沈佑，是哥哥嫂嫂的嫡长子。”

沈达含笑说完，又腾出一只手拉下沈佑一只小手说道：“佑儿，这是大舅公哦，乖，叫一个。”

“··大，大，大，大大··”

顶着卫泽航满心期盼的目光，沈佑大了半天还是只有大，最后干脆直接叫大大了。

“哈哈··好，这孩子生得好，胆子也大，一点都不怕生人，不愧是我卫家的种，来，让大舅公抱一个。”

即便是这样，卫泽航也高兴得不得了，在他伸出手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沈佑一定会拒绝，奇怪的是，在看了看沈凉，得到他鼓励的眼神后，他竟乖乖的扑了过去。

“看来佑儿很喜欢大舅呢。”

霍烨霖轻笑着靠过去，沈达难掩满腔的醋意，明明他才是他的父亲，为何他跟他最不亲？小混蛋太气人了。

“那当然了，我不是大舅公嘛。”

卫泽航又哈哈大笑两声，抱着沈佑转身，卫泽勋卫泽军都有些羡慕的望着他，但他们还没那个胆子敢在他的手上抢人就是了，别看大哥很疼爱小弟，对他们两个可向来都不会客气，他们可以说是在他的铁拳教育下长大的。

“小叔，我是卫栩，我推你进去吧。”

见卫泽谦的激动也稍微平复了一些，卫栩主动上前。

“好，栩儿也长大了。”

卫泽谦点点头，忍不住反复打量他，当年他是见过他的，还抱过呢，一晃十五年，那个小娃娃已经长大成人，变得如此英挺了。

“我要是没长大，小叔怕就要担心了。”

“呵呵··”

卫栩幽默的回应逗乐了他，卫泽谦忍俊不禁，齐越齐轩上前贴心的替他擦拭眼泪，沉默的跟在他的身边，一群数十人先后进入卫家大门，被卫家一干爷们儿们冷落的裴元冽不以为意，不过沈凉还是在被表哥表弟们围攻的时候故意放慢脚步等着他，裴元冽见状心里立即暖暖的，他的凉凉果然是爱重他的。

卫家与别人不同，从不分什么前院后院，大家都住在距离彼此最近的院子里，大厅里，卫泽航三人的媳妇儿陪着卫老将军夫夫一起等候，时不时的还要安慰一下明明很焦急，却又故作严肃的两个公公，除此之外，大厅里还坐着一个长得十分好看的孕夫，他是卫栩的夫人，已经怀孕六个多月了，很快就会诞下卫家的第一个曾孙子。

“父亲，爹，瞧瞧我给你们带什么来了。”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进入大厅，坐在主位上的卫老将军夫夫俩立即就激动了起来，走在最前面的卫泽航抱着沈佑大跨步上前，将沈佑送到他们面前：“他是佑儿，达儿的嫡长子，父亲你们看看，长得多可爱，是不是跟达儿小时候一模一样？”

“佑，佑儿··”

卫老夫人激动不已，手有些颤抖的摸上去，沈佑眨巴着双眼好奇的望着他，依然没有哭泣，连嘴都没有瘪，片刻后还伸出手懦懦的道：“抱抱，抱抱！”

“好，抱抱，曾外祖抱抱我的小曾孙。”

没想到这孩子竟如此亲近他，卫老夫人含泪抱过他，一旁的卫老将军高兴的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孩子一看就是我卫家的种，好！”

对这个小曾孙，他们可是喜欢得不得了。

“可不是嘛，佑儿也是我卫家的血脉，骨子里就有着卫家男儿的胆量与硬气。”

卫老夫人也是高兴得很，连殷殷期盼的小儿子都暂时抛到了脑后，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曾孙。

“父亲，爹爹！”

被卫栩推进来的卫泽谦看着他们又忍不住热泪盈眶，粗噶的声音清晰的响起，正逗弄着曾外孙的卫老将军夫夫双双一愣，视线慢慢的转向他。

“泽谦，我的儿··刚刚是你叫我？”

抱着孩子的卫老夫人哽咽不已，他能说话了？不是他听错了吧？

“嗯，爹爹！”

眼泪倏地滚落眼眶，卫泽谦声音嘶哑粗噶的又叫了一声，卫老夫人连忙将孩子交给卫泽航，站起来三步并两步的冲过去抱住他：“我的儿，爹爹还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你喊我一声爹了，呜呜···”

向来冷静雍容的他泣不成声，不过相比前几天的难受心酸，这一次却是开心激动，他的儿能说话了，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他高兴的事情了。

“爹爹，爹爹··”

仿佛是为了将过去十几年的份儿全都补回来，埋首在他怀里的卫泽谦一遍遍的叫着他，哪怕再难听，听在卫老夫人耳中也犹如天籁之音。

“能说话就好，能说话就好。”

与此同时，卫泽航也跟老父亲说明了卫泽谦的状况，卫老将军闻言亦有些老泪纵横。

“爹你快别哭了，泽谦嗓子不好，不能一直这样哭。”

“是啊爹，泽谦能说话是好事儿啊，咱要高高兴兴的。”

“泽谦，你也别哭了，嫂子看着心疼。”

不需要别人吩咐，卫泽航三人的媳妇儿不约而同的上前，他们都是双儿，也都是见过卫泽谦的，当年知道卫泽谦出事的时候，他们也非常难过，如今看他还活着，虽然被毒妇打断了手脚，人也几乎大变样了，但他们也是开心的，卫家人向来积极乐观，在战场也见惯了各种各样的生死，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是比活着更重要的。

“嗯··不哭，不哭了··”

在儿媳们的劝说下，卫老夫人抹去眼泪，又摸出手帕亲自帮卫泽谦擦去泪水：“儿啊，你也别哭了，你嫂子说得对，咱爷俩儿能再见就是莫大的幸福了，该开开心心的。”

“嗯··”

卫泽谦抽噎着点点头，隔着泪眼深深的望着他的爹爹，任由他帮自己擦拭着眼泪。

第213章求娶，王爷犯众怒！

一开始的激动是难免的，等他们全都平复下来，差不多已经是一炷香之后的事情了，卫老夫人亲自将卫泽谦推到主位旁边，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本来还想再抱抱曾孙，可惜卫家的人个个都对白白嫩嫩的小肉球充满了兴趣，这个抱完了那个又抱，直抱得沈佑受不了的瘪嘴，众人才将他交还给霍烨霖。

“达儿，烨霖，凉凉，来见过你们外公外祖和各位舅舅。”

激动的情绪平复之后，卫泽谦双眼还有些红肿的唤着两个儿子和儿媳。

“外公，外祖。”

沈达兄弟俩连同霍烨霖，三人一起上前，不约而同的给他们磕了三个响头，卫老将军满意的直点头：“好，都起来吧，达儿，你既然娶了烨霖，就要对他全心全意的，沈家什么规矩老夫不知道也不管，但我卫家的规矩就是，男子不得纳妾。”

关于他们俩的事情这几天在皇城里传得沸沸扬扬，他们想不知道都不行，卫老将军一生征战沙场，对霍烨霖这个逢战必胜的外孙媳妇儿可是满意得不得了。

“外公放心，外孙此生只会有烨霖一个。”

转头看看霍烨霖，沈达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抬眼坚定的对上外公那双慑人的虎眸，霍烨霖也微笑着道：“多谢外公，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夫君。”

“嗯，如此最好。”

卫老将军威严的点头，视线转向沈凉，伴在他身侧的裴元冽免不了又落入了他的视线里，老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裴元冽无奈的在心里轻叹口气，面上却是淡定的道：“外公，我与凉凉已经商定，一个月后完婚，望外公成全。”

“什么？！”

话音落下，数道咆哮齐刷刷响起，屋顶都差点让他们掀翻了，卫老将军两眼瞪得如铜铃一般，沈达更是火冒三丈，卫家的其他男儿也好不到哪里去，说起来也是裴元冽倒霉，卫家基因向来强悍，上一代中还有个卫泽谦是双儿，这一代竟一个双儿都没有，女儿就更不用说了，所以沈凉这个双儿外甥或表弟表哥在他们的心目中就如同珍惜物种一般，他的吃香程度，比曾经的卫泽谦更甚，再加上他还有个弟控属性的亲哥哥，裴元冽想顺利的将沈凉娶回去，修罗场绝对是必须要经历的。

别说卫家的老爷们儿们了，就是他们的媳妇儿也个个大皱其眉，显然是不赞同好不容易才认回来的沈凉如此快就要嫁去清平王府。

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他们的一致反应还是让裴元冽有些头皮发麻，稍作沉默后，裴元冽突然撩起衣服下摆，碰的一声跪了下去：“外公，外祖，各位舅舅舅母，我与凉凉，并不是因为皇上的圣旨才勉强结合的，事实上，当初我们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设计让皇帝下旨赐婚的，在那之前，我们彼此心悦，相互爱重，今日我就当着各位长辈的面在此承诺，不管我将来的身份如何改变，三千弱水我也只愿取一瓢饮，如果我违背了自己的誓言，你们可以随时取我性命，我绝无怨言，如今皇上早已后悔为我和凉凉赐婚，一直在等待机会拆散我们，我们的婚礼宜早不宜迟，望外公外祖和各位舅舅舅母成全。”

语毕，裴元冽俯下身，他这一辈子，还从未如此伏低做小过，为了娶到凉凉，他也不得不豁出去了。

大厅里安静得鸦雀无声，虽然大家的脸色还是很不好，却没有像刚刚那样激动了，他们都是处于权利巅峰的人物，他的顾忌，他们又何尝不懂？更重要的是，他承诺只凉凉一人的这份心意，他们都能感觉到，可，不论如何，他们还是接受不了凉凉很快就要嫁人的事实，一时间很难点头应允他。

“外公，外祖，舅舅，舅母，还有哥哥，我知道你们是舍不得我才不愿意让我如此早就出嫁，我也很高兴你们如此爱重我，可元冽说得也没错，我们的婚事宜早不宜迟，迟则生变，况且我也早就认定了他，早迟都是要嫁的，早点嫁也没什么，再说了，难道我嫁人后就不是你们的外孙，外甥或弟弟了么？清平王府就在东内城，我们要见面也是随时的事情，外公，你们就别为难元冽了。”

一一看过他们之后，沈凉在裴元冽的身边跪下来，婚礼的其他事情元冽不让他帮忙，但这件事，他说的话肯定比元冽管用。

“你··你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吗？”

卫老将军瞪眼，他不是不赞同，他活了一辈子，裴元冽是好是坏他还是看得出来的，但裴元冽背负血海深仇，迟早是要给先太子报仇平反，拉下当今皇帝的，他是舍不得他卷入皇权争斗啊，为何卫家的双儿或女儿从不嫁入宫中，也不会嫁给任何皇子？理由也在此，当年他们的老祖江恒就是说过，皇权争斗，多伴鲜血与荆棘，皇室天家更是注定多子多孙，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是免不了的，卫家子孙，不与皇室结亲！

迎着他的瞪视，沈凉毫不犹豫的点头：“知道，不过我不怕，外公，人的一生，顺逐也好，乖舛也罢，都是必不可少的经历，我既然选定了他，就不怕与他一同承担，将来不论是好是坏，至少我们的身旁都伴着彼此，不至于孤家寡人。”

“你啊，就跟你爹一样倔！”

闻言，卫老将军深深的一叹，一旁的卫老夫人也是各种的无奈：“或许这就是你的命吧，凉凉，你要知道，你选择的并不是一条好走的路，即便有我们在你背后支撑着，依然艰难重重，不过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们就不反对了，云冽，老夫如此叫你，你应该不会反对吧？凉凉是我卫家的宝，他认定了你，你也做出了承诺，我们姑且就相信凉凉相信你，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如果有一天你辜负了凉凉，哪怕你已经登上了那个位置，我卫家也会毫不留情的将你拉下来。”

前面的话，卫老夫人是对沈凉说的，不可谓不语重心长，后面的话则是对裴元冽说的，而且他叫的是裴元冽的本名，语气也严厉很多。

“外祖放心，我绝对不会忘记今日之言，谢外祖成全！”

抱拳慎重的说完，裴元冽又俯身给他磕了个头，这次沈凉也陪他一起，没人注意到，在他俯身的时候，一颗眼泪也滴落了下来，前世，他们有没有找过秦云深他不知道，但他们跟他说过同样的话，或许是今生改变的东西太多了吧，前世他们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是四皇子妃了，他们跟他说，只要他愿意，他们能让秦云深立即答应和离，以后卫家会照顾他，可那时候的他太傻太痴，一叶障目，竟傻傻的拒绝了他们，如今想来，那时候他们是伤心的吧？他欠他们的真的太多了。

“臭小子便宜你了。”

卫老将军气呼呼的瞪着他，却也没有再反对，裴元冽也是聪明的，立即又给他磕了个头：“多谢外公成全。”

沈凉同样跟他一起，前世他没做过的，今生都要补上。

“还跪着干什么？起来，咱们出去练练。”

见双亲都答应了，卫泽航三兄弟气不过，满含愤怒的低吼一声后率先走了出去，卫家的小辈儿们，包括那个只有十来岁的小孩儿也一起涌了上去。

“正好，我也想试试你到底能不能保护好凉凉，丑话我可说在前头，打不过我，你就别想娶凉凉了。”

见状，沈达阴测测的来回按压着手指，一旁的霍烨霖本想提醒他一句，元冽的武功不比他差，可见他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索性又随他去了，男人嘛，拳头上见真章，挨挨揍有益身心。

“哥，你们要考验他的武功我没意见，但记得点到为止，他不能受伤的。”

“我难道就能受伤？凉凉，你还是不是我亲弟弟了？”

沈凉只是担心裴元冽身上的血残阳，倒也没有要给他说情的意思，可这话听在沈达的耳中就各种不是滋味了，弟弟人被抢走了就算了，难道连心也被一起抢走了么？混账东西，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凉扶额，干脆转身对裴元冽说道：“你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小心点，还有，别真跟他们动真格的，他们要是受了伤，我饶不了你。”

“凉凉，你确定心疼我吗？”

裴元冽故作委屈，他咋觉得凉凉就是让他去当沙包的？并且还要记得保护好自己不流血，这难度也太大了吧？要知道，卫家可个个都是武将，沈达也不是什么文弱书生啊。

“咳咳··你就委屈点吧。”

不是很自然的清咳两声，沈凉变相的承认了，裴元冽差点没泪流满面，深深的看了他很久后，突然伸手一把捏住他的脸：“没良心的小东西，本王这都是为了谁呢？”

“我那不是··”

“你们够没有，走了。”

越看他们的互动越火大，沈达忍无可忍的怒吼一声，沈凉同情的拍拍裴元冽的手臂：“去吧，晚点我帮你疗伤。”

“···”

这确定是亲媳妇儿？

裴元冽真的快哭了，被自己的准媳妇儿给虐的。

“嫂子，你不会也要去吧？”

卫老将军也他们一起离开了，大厅里只剩下一堆的双儿，接过霍烨霖送到他怀里的沈佑，沈凉试探性的问道，他可没忘记王爷大人特地嘱咐过他，一定要拉住他。

“想什么呢？”

屈起手指敲敲他的头，霍烨霖没好气的失笑，元冽也是他的师弟好不好？夫君和卫家那些人已经够多了，他要是真去凑热闹，元冽今儿估计就要躺着回去了，过几天他们那些师兄弟怕是会一个个找上门，不管是为了元冽还是他自己，这个热闹他都不能凑。

第214章大表嫂月梓瞳

“嘿嘿··那不是元冽忌惮你，特别叮嘱过我一定要拉住你嘛。”

沈凉调皮的眨眨眼，瞬间就把王爷大人给卖了，霍烨霖无奈的摇摇头：“单打独斗的话，我跟他不一定谁输谁赢，他由于身体的原因，从未跟我们认真过过招。”

当然，他们也不敢跟他认真就是了，万一真不小心弄伤了他，难过的还是他们。

“他武功真那么好？”

对于裴元冽的武功，沈凉只知道很好，具体好到什么程度，他就不甚清楚了。

“我也不清楚，但师父说过，他是我们之中最有天赋的人，而且，他小时候真的很努力。”

刚到雪峰的老三经历过大变，比较沉默，一门心思只顾着习武学习各种各样对他的将来有帮助的东西，也是在那些年的相处中，他们一干师兄弟们才会决定下山后一起帮助他。

“你们俩说什么呢？快过来。”

见他们一直站在那里窃窃私语，卫老夫人冲他们招招手，两人立即放下还在聊的话题，一前一后的走了上去。

“外祖。”

两人异口同声的叫道，卫老夫人伸手将沈佑抱过去：“烨霖，凉凉，这是你们的大舅母甄氏，二舅母华氏，三舅母周氏，以及大表嫂月氏。”

每介绍一个人，卫老夫人的视线就会跟着转过去，霍烨霖沈凉也会恭敬的叫一声，几位舅母还好，轮到大表嫂月梓瞳的时候，沈凉的眸光闪了闪，速度快得几乎没让任何人察觉又恢复了正常。

“瞧我们家凉凉长得多俊，就跟他爹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甄氏拉着沈凉的手由衷的赞叹，卫家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侍妾庶子，气氛比任何家族都好，彼此间也没有嫌隙，什么婆媳妯娌问题，在他们这里也是不存在的，因为卫老夫人是个很睿智的人，他们的男人也个个都能干，根本不存在冲突。

“可不是嘛，我们一回来就听说凉凉可是这皇城第一美人呢，不止人长得好看，心地也善良，外面的百姓提起凉凉谁不竖起大拇指？”

华氏也满脸笑容的附和，天知道他们听到关于凉凉事情时有多心酸激动，心酸的是他从小到大吃尽了苦头，激动的是，即便如此，他依然成长得相当优秀，足以令他们这些当舅母的也引以为傲。

“烨霖也是，你一个双儿在战场上很不容易吧？不过父亲和夫君他们很高兴，可能是咱卫家的先祖与众不同的缘故吧，父亲他们从来不觉得双儿就不能成就大事，同样是男人，凭什么因为身体稍稍与一般人不同就遭到歧视？烨霖你真是我们所有双儿的骄傲。”

怕霍烨霖会感觉到被冷落了，周氏没有跟着夸赞沈凉，而是一脸满意又疼惜的望着霍烨霖，别看他们回了皇城后个个都待在院子里，跟一般大家族后宅主母差不多，事实上卫家的媳妇儿都不是软柿子，驻守边关的时候，如果有需要，他们每个人都可以披甲上阵，驭兵杀敌！

“三舅母，你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霍烨霖的性子其实比较清冷，不过他很喜欢卫家这种浓浓的家庭气氛，才短短的时间，他就拿他们当真正的家人了。

“就是，舅母你们也不怕别人说你们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沈凉不客气的坐在卫老夫人的旁边，抱着他的肩膀略带撒娇的望着舅母们，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没有长辈缘，原来他不是没有，只是没机会享有罢了。

“实话实说怕什么？”

甄氏霸气的一挑眉，华氏周氏不约而同的点头附和，他卫家就没有怕过谁。

“不错，凉凉和烨霖都是好的，有什么不能说的，谁要是敢酸溜溜的，老夫就亲自上门去与他说道说道。”

显然，卫老夫人也是极其支持的，卫泽谦微微笑道：“你们俩啊，还不快谢谢外祖和舅母们的厚爱。”

“多谢外祖舅母！”

霍烨霖沈凉从善如流，一家人相识一笑，血脉亲情是做得假的，哪怕今天才算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的见面，他们也相处极其融洽，仿佛一直都生活在一起。

“对了凉凉，你帮梓瞳看看，他怀孕到现在都六个月，还是吃什么吐什么，府医又不敢乱开方子，怕会对孩子不好，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这是卫家的第一个曾孙，全家人都紧张得很，奈何孩子太折腾人，月梓瞳怀孕后不但没胖，还越来越瘦了，他们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卫家的府医也算是医术精湛了，依然没有任何能有效缓解他呕吐的方法，原本他们是打算等回来后去找幽冥暗卫求助，这不正好知道沈凉继承了医毒宝典嘛，他们就没有惊动幽冥暗卫那边了，毕竟皇室可一直没忘记并深深忌惮他们，他们跟他们联系得越多，越容易暴露，数百年来，他们都尽可能的不去打搅他们的清净。

“嗯，好啊。”

早就有此想法的沈凉点点头，在月梓瞳伸出手后，探手过去搭上他的脉搏：“表嫂怀的是双胎，但孩子的发育有些不好，脉象略显薄弱。”

“没办法，他吃什么吐什么，不先止吐，吃再多再好的东西也没用，凉凉你快想想办法吧，梓瞳和孩子可都不能有事啊。”

甄氏拉着沈凉一脸的担忧，生怕儿媳或孩子有个什么万一。

“爹，我没事。”

月梓瞳安慰性的拍拍他的手，又对沈凉温婉的笑道：“凉凉你有办法固然好，没办法也别强求，大不了我多吃几顿，总能让孩子吸收一些，再坚持个三四个月，他们就该出来了。”

说话间，月梓瞳还抚了抚自己的肚子，脸上眼底都泛着父爱的光泽。

“表嫂我可不是吓你，你这种情况以后恐怕会难产，加上你又怀的双胎，一尸三命的几率很大··”

“那可怎么办？不行不行，梓瞳不能有事，实在不行咱··咱就不要这个孩子吧。”

没等沈凉说完，甄氏就吓坏了，虽然他很期待孙子降临，但为了儿媳，他还是愿意割舍，倒是月梓瞳一脸无奈的拉住他的手：“爹，凉凉话还没说完呢，你别急好吗？”

“就是，一把年纪了还是急急躁躁的，先听凉凉怎么说。”

卫老夫人也是哭笑不得的瞪了他一眼，但他们眼中的担忧却是一样的。

“孕吐一般是怀孕前三个月，后面还吐的话，跟心理上也有很大的关系，表嫂，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

身体的疾病好治，心理的疾病却很难入手，沈凉先前并不是故意吓他们，只是想让他这个大表嫂先清楚事情的严重性，配合说出他心里的恐惧。

“嗯？”

月梓瞳呼吸一窒，在场谁不是人精？几乎都看出他的确是在害怕着什么，甄氏心疼的道：“梓瞳，你是不是还在怀疑··”

“不是的爹爹，我··我没有，我就是··就是··”

月梓瞳反射性的否认，可后面的话他又感觉有些难以启齿，卫老夫人见状瞳孔闪了闪，拉住大儿媳后微笑着说道：“我们这些老货就别探听小年轻的秘密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去准备午膳，让凉凉在这里单独帮梓瞳治疗吧。”

说着，卫老夫人站起来推动轮椅，华氏周氏见状也一左一右的拉住了还想说什么的甄氏。

“外祖，我也来帮忙吧。”

霍烨霖已经跟他们混熟了，见状抱起沈佑跟了上去，沈佑不舍的叫着叔叔，沈凉隔空对他笑了笑，这才安抚了他。

“大表嫂，有什么就直说吧，你放心，不管你说了什么，我都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等到他们都离开后，沈凉搬了张凳子在他的对面坐下来，月梓瞳看看他之后才缓缓说道：“我是西南第一世家的嫡长子，原本有个很幸福的家庭，双亲很恩爱，可在我十岁那年，他们突然去世了，我甚至没办法查清楚他们的死因，要不是有卫家主持公道，我和才六岁的弟弟恐怕会被直接赶出月家，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即便如此，失去了双亲的庇护，我们的日子依然过得举步维艰，父亲的几个兄弟个个都如财狼虎豹，想要夺取月家的掌控权，到我十三四岁的时候，他们就变着方的想要把我嫁出去，数次趁我外出的找人侮辱我，好在我运气好，每次都能有惊无险的躲过了，直到我十九岁的那一年，不小心中了二叔的奸计，差点被一群男人给··给强暴了，是夫君他救了我，但他们给了下了很霸道的药，不与人交合就会七孔流血而亡，夫君他就是那个时候··后来卫家就上门提亲了，我也顺理成章的成了卫家的长媳，得知卫家子嗣不得纳妾后，我，我一直觉得是自己害了夫君··要不是为了帮我，他也不用娶我这样的人，还帮我年幼的弟弟扫平障碍，护佑他坐上家主的宝座，我··我··”

说到这里，月梓瞳再也说不下去了，眼泪跟断线的珍珠一样啪啪的往下掉，他对卫栩愧疚，同时也怕，怕有一天卫栩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会为难，更怕自己会舍不得离开，卫家的每一个人都太好了，从不嫌弃他家世复杂，也不在意他是怎么嫁给卫栩的，特别是父亲爹爹，一直拿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就像刚刚，爹爹宁可要他也不要他们期盼已久的孩子，夫君卫栩更是处处温柔周到，他太想永远留在卫家了。

“这个傻孩子！”

他们不知道的是，卫老夫人等人根本没有走远，他们也都是会武功的，月梓瞳所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听到了，甄氏忍不住抹起了眼泪，卫老夫人和二夫人三夫人也是满脸的心疼。

“大表嫂，你觉得大表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屋内，沈凉贴心的递给他一条手帕，等他差不多平息后才以轻松闲聊的语气问道。

“嗯？”

月梓瞳抬首看看他，红着眼眶脸颊飘红的说道：“夫君他··很好，哪儿都好。”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在他的眼中，卫栩就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第215章开解，车轮战！

“表嫂一定很爱大表哥。”

沈凉拉着他的手，见他本就有些红霞的脸越来越红，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凉凉！”

见状，月梓瞳发出不满的抗议，沈凉赶忙道：“抱歉抱歉，我就是觉得你们太幸福了才会笑，大表嫂，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卫家的人并不是真的那么大爱无疆，在某些事情上，他们也是自私的，从不会为难自己，比如说一生一次的婚姻大事，卫家的子孙从小就被灌输了一夫一妻的思想，他们全都知道自己一生只会有一个妻子，所以在这方面他们很自私，不会将就，如果遇不到喜欢的人，他们宁可光棍一辈子，而且你别忘了，大表哥是少年将军，从小就在战场上长大，生生死死他看过太多了，当时如果不是对你有情，他又怎么可能牺牲自己的婚姻救你？其实吧，我觉得你可以敞开来跟大表哥谈谈，一定会得到惊喜的答案的，夫夫之间，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沟通才是维系夫夫感情的关键，你也想跟大表哥白头偕老，想看着你们的孩子平安出世，健健康康的长大吧？”

前世他虽然没怎么跟卫家人接触，但对他们的事情了解得挺多，不过他没见过大表嫂，因为前世卫家人还要更晚一点才回来，他只知道表哥有一对可爱的双生子，并不知道表嫂的存在，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难产死了，不过表哥一直没有再娶，非常的疼爱两个孩子，这也是他一开始见到他为何会眸光闪烁的原因。

“可是··”

月梓瞳还是有些迟疑，他对自己太不自信了，根本不敢想象卫栩是爱他的。

“不要妄自菲薄，大表嫂，在我看来，你很好，从你双亲去世到遇到表哥的九年里，都是靠自己努力存活下来的，还很好的保护了你年幼的弟弟，换做是我的话，恐怕做不到你那么好，而且表嫂长得花容月貌，又是西南第一世家的嫡长子，配表哥绰绰有余了，他能娶到你是他的福份。”

沈凉想起了那个梦境，在他死了后，大表哥并没有像沈蔷告诉他那样被斩首了，他亲自带兵攻进了皇城，帮他报了仇，可以的话，他希望大表哥这一辈子不再是孤孤单单的，能跟表嫂一起白头到老，如此，他的愧疚也能更轻一些。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经他一说，月梓瞳差点真以为自己天上有地上无了，精致美丽的脸庞再度泛起红霞。

“表嫂，你我虽是双儿，需依附男人，但你别忘了，我们也是男人，男人之间，有什么不好说的？你就大大方方的问表哥是否心悦你，别怕，哪怕是不喜欢，你也有个确切的答案不是？总比你这样成天想东想西，影响了自己的身体，也影响了孩子强吧？没有爹的孩子是很可怜的，难道你真要让孩子一出生就失去爹爹？父爱的伟大不仅仅只在于赋予他生命，更多的还要考虑孩子的生长过程，护佑他茁壮成长，如果你只考虑生下孩子，而不管他们是不是会一出生就没有爹爹，我个人觉得，这不是伟大，而是自私。”

没人比他更清楚，没爹的孩子有多难，即便卫家与沈家不同，他们不可能会怪罪孩子，但爹爹对于孩子的意义是不同的。

外面听到他们对话的一群人全都心情复杂，好在卫泽谦武功不行，听得并不清楚，否则现在怕是又要难受得直抹眼泪了。

“我··”

从没有人跟他这样说过，月梓瞳不禁有些哑然，内心深处又极为触动，隐隐约约的告诉他，凉凉说得是对的，他不能因为个人的感情问题影响孩子，甚至让他和夫君的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爹爹。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表哥现在不喜欢你，你就不能自己争取？如果你真难产死了，岂不是给别人腾位置？傻不傻啊你，换做是我的话，肯定想方设法的也要让他爱上我，感情这东西，也是需要呵护经营的。”

或许是比他多活了一世的缘故，哪怕月梓瞳比他年长，沈凉的口吻也有点说教的味道，他是真的希望他能想通，解开心结，平平安安的诞下孩儿，与表哥相伴到老。

“凉凉··”

什么叫给别人腾位置？听着他说的话，月梓瞳知道不合适，还是有些哭笑不得，心中长久的郁结不知不觉中消散了不少。

“我们走吧。”

听到这里，卫老夫人含笑推动轮椅，凉凉比他想象的还要能说会道，交给他就行了。

他们离开得太快，以至于没有听到沈凉接下来说的话，注定要跟着白担心一回了。

卫家地方大，又个个都从小就习武，宅中修建了一个巨大的比武擂台，平日里不管是卫家人，还是他们的亲兵，甚至是打扫的下人，没事全都会到擂台上较量一二，今日的擂台无疑更加热闹，卫家人连同沈达在内，一个个轮流“伺候”裴元冽，裴元冽就算武功再好，也经不起他们一轮又一轮的车轮战，精致俊逸的脸庞多多少少挂了彩，不过，已经跟他打过的沈达和卫家子弟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三哥你太没用了，看我的。”

在裴元冽又一轮艰难取胜后，那个十来岁的孩子，卫家最小的嫡子卫麟一跃而上，揉着青紫嘴角的裴元冽肌肉一抽，不是吧？连他也要上？这要真伤了他，别说凉凉，卫家这些人估计还要再轮他一次，敢不玩儿这么大吗？

“小麟子，让我来吧。”

好在卫家人也不是真那么丧心病狂，始终没出手的卫栩眨眼间就来到了擂台上，不由分说的挡在了卫麟的前面。

“大哥，不公平，你们个个都上了，为何还轮不到我？我也是卫家男儿，也不喜欢这个抢走表哥的混蛋。”

卫麟不满了，他都上来好几次了，次次都被赶下去，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乖，先让大哥来，你下一个。”

宠溺的揉揉他的头，卫栩温柔的安抚，卫麟不爽的挥开他的手：“你们就会哄我。”

负气的说完，卫麟跑了下去，本想直接离开，跑到一半又折了回去，他才不离开呢，下次就该轮到他了，离开也太便宜那个混蛋了。

“王爷，来吧。”

卫栩单手背负在身后，另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裴元冽不禁谨慎了起来，卫家人从不打败仗也不是吹出来的，经过一番车轮战后，他多多少少也意识到了，卫家第三代中，年龄越长者，武功就越好，先前的老三卫勤就揍了他好几拳，这个老大卫栩怕是更强吧？

更让王爷大人有些绝望的是，卫家的几个长辈还没出手呢，估计等他们轮完，他真的要去找凉凉疗伤了。

“大表哥手下留情！”

语毕，裴元冽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伴随着一串紫色的残影滑过擂台，处于擂台上的两人已然交手，卫栩作为卫家的嫡长孙，武功自然不在话下，不管裴元冽出招有多凌厉刁钻，他都能从容应付，顷刻间两人就交手不下百来招了，卫家子弟和脸颊有些青肿，挂着俩黑轮的沈达全都看得目不转睛。

“这小子武功倒是学得不错。”

坐在一旁观战的卫泽航口气虽然不好，眼底的怒意却不若先前那么盛了。

“嗯，雪峰居士将他教得很好。”

卫泽勋认同的点点头，事实上，他们并不是真的不喜欢裴元冽，曾经，他们也是支持先太子的，跟先太子虽不若清平王那么亲密，却也有过不少交往，这也是为什么一向不管皇权争斗的他们会在老清平王求助的时候帮忙的原因之一，当年先帝的动作太突然也太快了，否则他们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难得一见的帝王之才陨落？

“雪峰常年封闭，每一任居士人选在外游历的三年都是在历练，他们并不是真的故步自封，如此累积数百年下来，雪峰可谓是藏珠纳宝，这孩子看似张狂无度，实则非常精明，想必也是很刻苦努力的吧。”

卫泽军紧跟着说道，对雪峰居士，他们并不陌生，毕竟它的存在也跟他们家的老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据说当初老祖夫夫还常会去雪峰走动，而且每一任的雪峰居士下山游历期间，也都会代替他们的师父前来卫家问候，跟幽冥暗卫一样，数百年来从未断过。

三个儿子的对话一字不漏的传进了坐在最中间的卫老将军耳中，但他却没有表态，裴元冽好不好，他心里有数，不过，虽然卫家掌握着废黜拥立皇帝的权利，但他们不会随便插手皇室的争斗，这也是老祖的遗言，除非大秦或卫家面临倾覆的危机，即便裴元冽娶了凉凉，他们能给予他的帮助，也只是暗中的支持，以及最后为他正名，让他名正言顺的登上帝位，当然，前提是他真的能斗垮已经成年的几个皇子，将当今圣上拉下马，别怪他们自私，卫家屹立数百年不倒，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们肩负着的不止家族的兴衰荣辱，还有守护大秦万里河山与百姓的重责大任，容不得他们出现一丁点儿的差错。

“大表哥不好了，表嫂摔了一跤··”

“碰！”

沈凉的声音忽然响起，正跟裴元冽激战的卫栩一听月梓瞳出事了，立即分神，硬生生吃下了裴元冽来不及收回的一拳，不过他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眨眼间就飞身来到了沈凉面前：“你说梓瞳摔倒了？他怎么样了？有没有摔到哪里？”

俊逸的脸庞渲染着**裸的担心，而且只要是稍微冷静点的人都能发现，他问的是月梓瞳，而不是孩子。

“动了胎气，我给他扎了针，应该没事了。”

沈凉觉得，月梓瞳恐怕真的是担心过度了，大表哥哪里像是不喜欢他的样子？

“我去看看梓瞳。”

话说完，卫栩的身影也消失在了他们视线里，卫家众人见状也没心情再轮裴元冽了，一个个全都往卫栩的院子移动，走在后面的沈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脸颊有些青肿的王爷大人，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王爷大人。

“没良心的小东西，你还笑，本王差点被他们活活揍死。”

裴元冽作势就要伸手去抱他，可他的手臂在半路上就被人一把抓住了。

“个魂淡，谁准你随便乱碰了？”

沈达一把甩开他的手，硬生生的插入他们中间。

“哈哈··哥，你也太夸张了吧？”

沈凉回头一看，当即捧腹大笑，王爷大人绝对是故意的，他哥的两只眼眶全成青紫色的了，就跟某些札记描述的西南独有的某种猫熊差不多。

“还不是这个混蛋害的？”

恶狠狠的吼完，沈达又呲牙咧嘴的瞪了裴元冽一眼，后者同样不爽的撇撇嘴：“说得你好像就很客气一样，本王也挨揍了好不好？只是没你伤得这么别致罢了。”

“别致个屁！”

顶着俩黑轮的沈达一声怒吼，他娘的，这让他还怎么出去见人？个魂淡绝对是故意的。

沈达虽是武将，毕竟出身世家，十五岁前也是偏偏贵公子，他的修养其实是不错的，但只要是面对裴元冽，什么修养都会荡然无存，每次他都有种将之大卸八块的冲动。

第216章既是家规也是承诺

“梓瞳！”

卫家的院子全是带东西跨院的五进院子，卫栩一冲回他与月梓瞳独居的院子就直奔正房寝室，连招呼都没跟早一步到来的卫老夫人等人打一个，直接扑过去握住了月梓瞳的手：“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要不要再让凉凉来给你看看？”

对上他有些绯红的双眼，卫栩紧张的问道，视线不受控制的在他身上来回扫视，生怕他真摔到哪里了。

不知道是沈凉的一番话开解了他，还是卫栩此时的紧张太过**，月梓瞳第一次感觉到了，卫栩发自内心的重视，也不是说以往卫栩就不重视他，只是以前他总觉得卫栩对他的好都源于责任，并不是出于喜欢，可现在他的感觉到却是，说不定真如凉凉说的那样，他也是心悦他的。

“既然你来了就好好陪他说说话，我们先去煎药。”

看着这对什么都不跟彼此说的小夫夫，已经知道原委的卫老夫人无奈的摇摇头，跟甄氏等人交换个眼神后相继离开，出去的时候顺便带走了闻讯赶来的卫家其他人。

“夫君··”

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脸，月梓瞳一张嘴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滚出了眼眶，卫栩以为他是哪里痛了，更形紧张的道：“是不是不舒服？别怕，我马上找凉凉来，他··”

“不是的夫君！”

见他起身就要走，月梓瞳连忙撑起身体抓住他一片衣角，卫栩回身疑惑又担心的道：“我不会走，只是去找凉凉过来。”

“夫君，你先坐下好吗？”

月梓瞳有些颤抖的攥紧了他的衣服，声音带着少许的祈求，卫栩没办法拒绝，依言慢慢坐在床边，月梓瞳红着眼看看他，似乎是在琢磨着什么，突然一咬牙靠上去，两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

“梓瞳？”

卫栩不禁有些僵硬，虽然他们成亲快一年了，每次亲热什么的基本都是夜深人静他主动的，月梓瞳从未主动靠近过他，面对他的时候他总有些怯生生的放不开，主动的投怀送抱，这无疑是第一次。

“夫君，对不起！”

靠在他怀里，月梓瞳轻轻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他的反应太不对劲了，卫栩作势就要推开他，看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了，可月梓瞳却固执的收紧了双臂：“夫君不要，就这样，不然我··我怕我接下去的话会说不出来。”

他不是胆小懦弱的人，真正胆小懦弱的人是不可能年仅十岁就担负起照顾幼弟的责任，在月家强悍生存下来的，他只是太在乎卫栩了，害怕失去，不敢面对他可能不喜欢他的事实，但沈凉今天说的话点醒了他，不管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他们的孩子，他都不能再逃避下去了，所以，他听从沈凉的建议，设了这个局试探他。

“你没摔倒？”

卫栩也不是蠢的，如果到现在还看不出，那他就愧为卫家子孙了，说生气谈不上，他没事就好，但心里多少是有些不舒服的，他不喜欢这种试探。

“对不起夫君，我··我怕··”

本来就没想过一直瞒着他，月梓瞳抱着他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我从跟你成亲到现在，一直担心你只是因为责任才选择我，我怕有一天你会遇到喜欢的人，会不要我了，更怕我的存在会耽误你的幸福，我··”

说到这里，月梓瞳已经泣不成声了，他不想哭的，可他忍不住，自从父母去世后，再也没有任何人能让他依靠，卫栩是第一个，他几乎将自己的全部都托付给了他，他不能承受失去他的痛苦，说他软弱也好，无能也罢，他就是爱惨了他！

“你是笨蛋吗？”

狠狠的深呼吸一口气，卫栩抓住他的双肩稍稍推开他，看到他满脸的泪痕后又心疼的轻叹，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替他掐去眼泪：“我以为我已经做得够多了，梓瞳，我不是什么圣人，如果不是心悦你，你当日就算在我的面前七窍流血而亡，我也不会碰你。”

沈凉有句话说得很对，在某些事情上，卫家子孙是非常自私的，相伴一生的人，他们从来不会将就。

他说他心悦他？

“夫君··”

月梓瞳不敢置信的瞪眼，喜悦激动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卫栩摇摇头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还记得你双亲刚去世，你的叔叔们为了争夺权力要害你们，年仅十岁的你连鞋子都没穿，深更半夜跑到卫府来求助的事情吗？那时候我就觉得，你真的很勇敢，对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过当时我已经十二了，该去战场上历练了，常年驻扎在边境上，我也没心思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直到二十岁被爷爷召回，无意中又遇到了遭难的你，几乎是立即的，我就做了决定，要娶你为妻，之后的一切都是顺水推舟而已，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情意，以为我们是彼此心悦的，从没想过你的心里会有那样的想法，梓瞳，卫家男儿不得纳妾，这虽然是家规，也是我们对妻子深情的告白与承诺，我既娶了你，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你？”

要不是那些年他一直跟随祖父他们驻扎在边境，根本不可能等到他十九岁，恐怕早就将他娶回卫家藏起来了。

“夫君我··对不起，对不起··”

月梓瞳从来没想过，他竟那么早就对他上心了，可他却一直在怀疑他，还搞出如此幼稚的把戏来试探他，他太不应该了。

“你啊。”

拿他没辙，卫栩只能抱紧了他，躲在门外的沈凉悄悄转身，陪他一起来的裴元冽意有所指的扫一眼紧闭的房门：“多管闲事！”

“大表哥的事才不是闲事呢。”

他承认这次他的手是伸得长了点，可他真的不想再看到大表哥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只要大表嫂的心境能够放开，配合他的药方，孕吐的情况肯定会有所改善，他自己和孩子们的身体都会达到正常健康的水准，将来生产的时候就不会再难产，即便是难产了，也会有更好的体能和更大的求生欲，要让他活下来应该不是难事。

“是是是，卫家个个跟你都亲，就本王跟你不亲。”

裴元冽满腹的怨念，转身之际却没忘牵起他的手，怨念归怨念，媳妇儿还是不能不要的。

“还在生气啊？走，我带你去擦药。”

主动挎上他的手臂，沈凉满脸笑容的跟他一起离开。

卫家大厅内，听了卫老夫人的解释，卫老将军放心的同时也是各种的无奈，虽然有点不能理解月梓瞳的做法，却也没有说什么，人没事就好，至于他们小夫夫的问题，他们都默契的觉得，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就好。

“你小子跟我来一下。”

中午一大家人热热闹闹的吃过顿团圆饭，卫老将军又叫住了裴元冽，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他，转身就径自离开了，卫泽航三兄弟见状也跟了上去。

“我去去就来。”

丢给沈凉一个放心的眼神，裴元冽又教养极好的分别跟卫老夫人他们躬身行礼后才追上去，他大概已经猜到，卫老将军要跟他说什么了，有些事，他能瞒住看似眼线遍布皇城的皇帝，却不一定能瞒住之前十几年一直待在西南的卫家老家主。

“不用担心，你外公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元冽身份非同一般，他也怕你嫁给他后吃苦，你这孩子，好好的阳光大道不走，为何一定要选一条如此艰难的道路呢？”

见沈凉一直注视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卫老夫人宽慰的同时又极其无奈。

“阳光大道也好，艰难险阻也罢，既然选择了我就会勇往直前，外祖，让你们担心了。”

沈凉上前搂住他，脑袋靠在他的肩上撒娇般的来回摩擦，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让他们再像前世一样担心他，可谁让他遇到了元冽，他又对他那么好呢？他舍不得不要他，只能选择跟他一起面对。

“你哦！”

卫老夫人宠溺的戳戳他的头：“好在元冽是个好的，我看他也是真的爱重你，如你所说，不管将来遇到什么困难，至少你们都会陪伴着彼此，人的一生啊，也就那么一回事，没有什么比有人相伴更幸福了。”

虽然他已经将当家主母的位置和权利交给了长媳，但他毕竟是卫家的老主母，一辈子主掌大权，自问还是有几分看人的眼光的，裴元冽身份是复杂了点，对他的凉凉倒也真心，最重要的是，他比曾经的沈睿廷更霸道强势，不至于让人随便插手他的人生和决定，不会让凉凉重蹈他爹的覆辙。

“我也觉得元冽是个好的。”

一旁的卫泽谦微笑着附和，将凉凉交给他，他放心。

“好什么好，就是个混蛋！”

另一边的沈达各种的不爽，只要是跟他抢弟弟的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就是！”

他的话立即得到一干卫家子孙们的响应，沈凉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们还是没消气啊。

“行了你们，凉凉下个月出嫁，你们这些表兄表弟是不是该有所表示？真心疼凉凉的话就用心准备添妆，让我们家凉凉风风光光的嫁到清平王府去。”

好笑的摇摇头，甄氏故作严肃的板起脸，众人一听立即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

“说到嫁妆，老大媳妇，你把当年我给泽谦准备的嫁妆整理出来，分成两份，一份给凉凉当嫁妆，一份给烨霖，算是迟来的聘礼。”

“好的爹。”

甄氏毫无异议，沈凉和霍烨霖就有点面面相觑了，两人异口同声的道：“这··不好吧？”

沈凉是觉得，爹爹毕竟已经是嫁出去的儿子了，哪怕舅母他们不计较，他们自己也不能太过分，而霍烨霖，他跟沈达成亲都快两年了，哪里还能收什么聘礼，特别这份聘礼还是来自卫家的。

“有什么不好的？你们也是我卫家的人，给你们准备嫁妆聘礼不是应该的？”

抢在老夫人之前，华氏故作不爽的瞪一眼两人，周氏也紧随其后：“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属于泽谦的，当年父亲心里有气，没有给他，平分给你们也是应该的，等我们整理出来就让人给你们送过去，不准不要。”

“···”

这也太霸道了！

沈凉霍烨霖彼此对看一眼，都有些好笑又无奈。

第217章恶有恶报

沈达兄弟俩倒是高高兴兴的带着爹爹回卫家了，那些盯着他们的人就各种的不爽了，对他们而言，沈达兄弟俩与卫家的关系越紧密，他们要对付他们就越难，主要卫家掌握在手中的权利太大了，让人不得不忌惮，即便只要你不招惹他，卫家向来都是极其低调的。

别人怎么想沈达兄弟俩肯定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也不会管，这不，架不住卫家人的热情，一家人在卫家住了好几天，只有皇帝下旨准了沈睿廷的上奏，册封沈达为东陵候世子的时候，他才回去过一趟，据说这几天皇帝的病情又加重了。

可以的话，沈凉倒是想在卫家一直住到出嫁，卫家人也巴不得他们能长住，可他们终究各有各的忙碌，几天后沈达兄弟俩还是告别了卫家人，连卫泽谦也一起回去了，因为沈凉快出嫁了，他也想多跟儿子处处，不过他答应了卫家人，等沈凉出嫁后，不管沈睿廷答不答应和离，他都会搬回去长住一段时间。

“碰！”

清平王将在下个月迎娶沈凉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皇城内外，百姓莫不欢呼，现在的沈凉如同所有百姓共同宠爱的儿子，每个人都想亲眼看着他开开心心的嫁入清平王府，最近因为刑部的调查而被搞得焦头烂额的秦云深得知后气得砸了书房，自从沈达没死的消息传回来后，一切好像都变样了，如今不止是他，太师府也被刑部调查了，由于其中还牵连着刘文锦，杨万里又向来都与端驸马交好，刑部不可谓是一点面子不给，逼得他不得不听从叶添的建议，强忍着不爽每天都带着怀孕的沈景去皇宫走动，以此软化父皇的心，好不容易略见成效了，不想清平王竟在这个时候决定迎娶沈凉。

浑身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秦云深头靠着椅背，双眼有些涣散的注视着屋顶，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沈凉应该是他的，必须是他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错，他怎么能嫁给裴元冽成为清平王妃？他应该是嫁给他为四皇子妃的！

“扣扣··”

敲门声响起，秦云深没有回应，叶添壮着胆子推门而入，看看满地的狼藉，叶添无奈的轻叹：“四爷，你这又是何必呢？”

沈凉的确是最好的四皇子妃人选，以前他们还有争取的机会，如今沈达夫夫在皇帝面前一口咬定当日害他的人是他们的人，就算他不嫁给裴元冽，也不可能再嫁给四爷了，皇上不允许，沈达不允许，卫家人更不会允许。

“你不懂！”

抬手蒙着双眼，秦云深无力的呢喃，连他自己都不懂，他又如何能懂？

“四爷，务必以大局为重，你若真那么爱重沈凉，等你登上帝位，想办法灭了清平王府，一样能将他夺过来藏于深宫内院之中，这时候你可别较真儿啊。”

叶添不可谓不语重心长，同时，他的心里不禁有点恨怨沈凉了，若不是他，四爷也不至于如此。

“你懂什么？那时候裴元冽不知道已经给本殿戴多少绿帽了。”

猛的一跃而起，秦云深瞪眼欲裂，他要的是完完整整，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沈凉。

“四爷··”

如果可以，叶添很想怒怼，有能耐你就去抢啊！可他不能，现在的他激不得。

“抱歉，本殿失态了。”

察觉到自己失态，秦云深浑身气怒逐渐收敛，片刻后扶额问道：“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最近四皇子府百般不顺，再来点什么他也不会觉得奇怪，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他的野心暴露出来后，倒是有一些不甘心退出争斗圈的后族势力主动前来依靠。

“没，刑部那边始终没有证据，再怎么查都一样，目前最麻烦的不是他们，而是其余的皇子们都已经知道咱们的野心了，皇上那边，四爷还是该多带侧妃走动走动，对于皇孙，陛下还是很期盼的。”

摇摇头，叶添依然是老生常谈，目前这种状况，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知道了。”

只要想到那个虚伪做作的女人，秦云深更觉疲惫，直到现在他依然怀疑，当日毁他们清白的人是不是他，可是他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出究竟来，若不是情势所逼，他也不会总带那个女人出去露面。

“不过有件事四爷最好是劝劝侧妃，据管家说，侧妃的父母总是来找她，如今他们的名声四爷应该也清楚，若是让外面的百姓知道了，恐怕也会累及你的名声。”

叶添躬身抱拳，四爷也是倒霉，怎么就摊上这么两个父母名声尽毁的侧妃？瞧瞧大爷二爷的侧妃，哪个不是补强的助力？

“蠢妇！”

秦云深咬牙一拳狠狠的砸在桌面上，与此同时，这段时间越来越“受宠”的沈景再次接到门房通报，她的父母又来了，美丽的脸上立即爬满了不耐。

“他们烦不烦，天天都来，你们去告诉他们，就说我最近很累，让他们暂时不要来了。”

她也不是蠢的，如今父母名声都那样了，还有个老不死的拖累，跟他们接触多了，她在那些妯娌间更是抬不起头，名声别想有洗白的一天。

“这··”

两个陪嫁丫鬟有些迟疑，那可是她的父母啊！

“这什么这？还不快去？”

沈景一瞪眼，两个丫鬟吓得转身就小跑了出去，重新坐下来的沈景抬手摸摸自己的肚子，低垂的眼底隐隐交错着狠辣的幽光，谁也不能成为她往上爬的绊脚石，包括她的父母。

“你说什么？”

四皇子府侧门外，听到丫鬟说的话，吕央一个踉跄，沈睿江也皱紧了眉头，她这是嫌弃他们了？

“老爷，夫人，侧妃她··也不容易。”

见状，其中一个丫鬟小心斟酌着安慰他们，吕央忍不住嘲讽的笑了出来：“是啊，她也不容易，我们不该来打搅她的，你们回去告诉侧妃，就说我们暂时不会来了，让她保重身体。”

话说完，吕央转身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如今的她再也穿不起锦衣罗裙，短短十几天而已，曾经美丽的贵妇也变成了普通妇人，原本想着再难至少还有个当侧妃的女儿，没想到连女儿都开始嫌弃他们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就这样算了？”

焦急追上去的沈睿江不满的问道。

吕央停下脚步看看他，满脸凄凉的道：“不然还能如何？”

她是她唯一的女儿，她还能真闹到她被休弃不成？为什么才两个月而已，女儿就变成这样了？以前她在家明明是乖巧孝顺的，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们已经一无所有，不能再帮她了？

“早知道当初我就像二哥一样多纳几个侍妾了，瞧你养的好女儿！”

怨气冲天的瞪他一眼，沈睿江转身就走。

“你什么意思？”

吕央疯了一样上前拉住他：“沈睿江你有没有良心？如果不是因为嫁给你，我会落到这步田地？连你也开始嫌弃我生不出儿子了是不是？”

生不出儿子一直是她心里的痛，以前沈睿江处处周到贴心，倒也还过得去，可如今出嫁的女儿嫌弃她了，丈夫又说出这种话，吕央那颗敏感的心又隐隐刺痛了。

“你知道就好，疯妇！”

沈睿江没有否认，满脸嫌弃的甩开她就大步流星的离去了。

“沈睿江，你不是人！呜呜··”

冲着他的背影怒吼一声，吕央也不顾上还在外面，忍不住掩面痛哭，可等她回到落脚的小院子后又发现，沈睿江根本没有回来，怕是又出去鬼混了。

“碰！”

怒火滔天的吕央一脚踹开老虔婆的房门，一股恶臭的味道迎面扑来，吕央满脸扭曲的怒吼道：“死老太婆，瞧瞧你养的好儿子，成天就知道在外面鬼混，何时关心过你，关心过我们如今的处境？”

“活，活该！”

躺在床上不良于行的老虔婆也不忍嘴，瞪着她的双眼满布怨恨，这段日子，吕央性情大变，如此对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抱持着复仇的快感，她是巴不得自己儿子继续在外面鬼混，最好能混出个儿子来，休了这个贱妇，那才叫真正的快活。

“老不死的！”

“啊呜呜··”

见状，吕央怒火攻心，冲上去就啪啪的连甩了她好几个耳光，拳头也不断往她的身上砸，老虔婆痛得直翻白眼，却又无法连贯的叫出来，更别说是反抗了。

“啪啪··”

“死老太婆，你儿子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最后又甩了他两巴掌，无视他满嘴的血，吕央转身就离开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老虔婆恨毒的双眼爬满了泪花，想她一出生就是高门大户嫡女，嫁进侯府后更是无比尊贵，何曾被人如此虐打过？打她的还是她的儿媳妇，一切都怪沈睿廷那个老畜生和沈达沈凉两个小畜生，如果不是他们做得那么绝，她又怎么可能临老了还落到这步田地？他们一定会不得好死！一定会！

东陵候府重临院

“是吗？沈景果然做了，去，跟慕容御说一声，我让他找的人可以派上用场了。”

回到家的沈凉很快就收到了消息，莞尔冷笑后又吩咐了下去，如果他们以为这样他就会放过他们，那他们就大错特错了，如今他们还算不上惨，毕竟还能填饱肚子不是吗？

“嗯。”

雷真点点头闪身离去，摇光紧跟着现身：“凉凉，你让慕容御找的什么人？我们自己的人用着不是更放心？”

“有些事不适合你们做。”

沈凉好笑的摇摇头，没等他询问又继续说道：“我是让慕容御找个擅长结交又吃喝嫖赌样样都精通的人，让他想办法结交沈睿江，败光老妖婆和吕央的嫁妆，当他们生活都没有着落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热闹。”

“额··好吧，这种事情的确不适合我们去做。”

闻言，摇光忍不住嘴角一抽，凉凉可真不是一般的狠啊，不过对付那些人，就是该如此。

“对了凉凉，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置沈萧？”

自从那天晚上将他带回来后，沈凉除了让他们定时给他喂药，就没有再过问他了。

“再等几天吧。”

才十来天而已，不急！

“好吧，你说了算。”

他都这样说了，摇光也不再追问了，只要他没有忘记他就行，要知道，他可是刘舒涵的儿子，没少欺负凉凉，比沈睿江他们更可恶，更该遭报应。

第218章孙婧告别，魏国皇子？！

沈睿廷遣走了家里的侍妾，暂时只剩还没跟霍烨霖交接的孙婧之事，沈达兄弟俩没回侯府之前就知道了，对此两兄弟全都没有表示，在孙婧主动到重临院找霍烨霖交接后院之事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拒绝，如今沈达已经是东陵候世子了，未来侯府注定是他的，霍烨霖也理应接手后院的事情。

不过霍烨霖不止是东陵候世子夫人，也是永安侯兼西北大元帅，不可能像别人一样里里外外一手抓，在接过掌家权后，他立即就让人把侯府的下人全部聚集了起来，除了一些必要的人，其他人全部给予丰厚的赏赐打发了出去，前后院的铁门也被拆掉了，以后侯府就像卫家一样，不会再有前后院之分，最后，他们的亲兵也都入住侯府了，单就安全上而言，侯府更加的固若金汤！

“哥哥跟嫂子是为了我才决定受封的。”

最近几天霍烨霖一直忙碌着，沈凉陪爹爹闲聊的时候有些无奈的说道，他知道，哥哥他们原本已经打算去永安侯府了，但在皇帝下旨后又改变了主意，不是因为他们贪图东陵候的爵位，仅仅只是因为，东陵候府位于东内城，距离清平王府很近，哥嫂是想着他以后回娘家方便，受了委屈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清平王府给他出气。

“别想那么多，爵位本来就是属于达儿的，他继任也是理所当然，再说了，爹爹就你们两个儿子，难道不该亲亲热热互相扶持？”

看出他的内疚，卫泽谦微笑着宽慰他，他的达儿是好的，凉凉也是好的，烨霖更是好到没话说，以后他们一家人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我知道，爹爹，我就是觉得哥哥嫂嫂太疼我了，要是疼坏了咋整？”

挥去那点不自在，沈凉亲密的抱住他，从前他没有的，如今全都有了，为了守护他们，他也会拼尽全力。

“抱抱，叔叔，抱抱··”

跟大宝一起玩儿的沈佑见状立即扶着他的腿站起来求抱抱，小祖宗快满周岁了，身体养得好，加上现在衣服穿得也少，差不多已经能自己走了，只是还走不了多远，稍微一急也会跌倒就是了。

“好好好，抱抱，抱抱我们的小佑儿。”

沈凉好笑的抱起他，顺手又将他塞到卫泽谦的腿上，小沈佑立即傻了眼：“叔叔··”

“哈哈··让爷爷抱你，叔叔抱大宝哥哥。”

说着，他还真伸手将大宝抱起来坐在了自己腿上，大宝比较害羞，不像小沈佑那么外向，立即就涨红了小脸。

“叔叔坏！”

小沈佑竟一次蹦出了三个字，嘟着嘴气呼呼的瞪着他，逗得沈凉父子俩笑得更加开怀，倒是大宝见状挣扎滑下去，伸手过去拉着弟弟的手懦懦的说道：“弟弟乖，凉叔，抱你！”

“蝈蝈！”

小沈佑立即笑逐颜开，两条胖胖的手臂一把抱住了他，差点没撞倒大宝，稳住身体后，大宝也抬手回抱着他，俩小可爱笑得别提有多开心了。

“主君，孙姨娘来了。”

幽冥暗卫忽然现身，沈凉微微一怔：“让她进来吧。”

“是。”

幽冥暗卫应声消失，沈凉转头道：“爹爹，要不我推你去隔壁？”

对方毕竟是沈睿廷的妾室，他们都尽可能的避免爹爹跟她们碰面，以免她心里不好受。

“不用了，听说这个孙姨娘人还不错，见见也无妨。”

摇摇头，卫泽谦拒绝了儿子的好意，他对沈睿廷已经没有感情了，自然也不会因为孙婧难受。

“嗯。”

见他真的没什么异样，沈凉也没坚持，不多会儿，孙姨娘带着两个丫鬟缓步而来，丫鬟们的手上还挽着包裹，进入堂屋之前，孙婧挥手让两个丫鬟等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迈步走了进去。

“夫人。”

进入堂屋后，孙婧屈膝给卫泽谦行个礼，又面对着沈凉跪了下去：“五少爷，妾身是来辞行的，待会儿妾身就要离开侯府了，多谢五少爷这段时间的照顾！”

也谢谢你帮我可怜的孩儿报了仇！

这句话孙婧没有说出口，只是深深的给他磕了三个响头，眼中汇聚着泪水。

“孙姨娘请起。”

沈凉伸手虚扶了她一把，孙婧起身后擦擦眼泪才坐下来。

“孙姨娘以后有何打算？”

对孙婧，沈凉没什么感觉，硬要说的话，可能就是同情吧，不过当她嫁入侯府给人做妾的时候，应该就预料到会经历那些，一切也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哪怕当时可能根本轮不到他选择，大环境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

“妾身准备先回娘家住两天，侯爷给了一处宅子，也有足够的金银，以后我可能会搬到宅子里去住吧。”

至于其他的，她一个女人，还能有什么好想的？嫁人的话她是没什么**了，平平静静的度过余生也挺好。

“嗯，你稍等一下。”

点点头，沈凉起身，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木匣子：“这里面有些银票，就当是我最后的送别礼。”

“这怎么行？妾身不能要。”

孙婧吓得起身连连后退，她可不能要五少爷的银子。

“拿着吧，你一个女人，多点银子傍身也是好事，以后若是遇到能够托付的男人，夫妻俩也能做点小买卖。”

沈凉硬将银子塞给了他，孙婧捧着木匣子眼含热泪的看看他再看看卫泽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既然是凉凉的心意，你就收下吧，你还年轻，样貌也不错，再找个男人应该不难，夫妻俩过日子哪能没有银子。”

“夫人···”

没想到他也会劝他，孙婧眼底的热泪瞬间滚落下来，卫泽谦父子俩无奈的摇摇头，都没有再说话了，等到她平静下来，孙婧又分别给他们磕了个头，叩谢他们的恩情。

“妾身告辞了，夫人，五少爷，以后请多保重。”

“嗯。”

看着她带着丫鬟离去的身影，卫泽谦轻叹道：“这世道对女人和双儿都不公平。”

“是啊。”

沈凉点点头，可大环境就是如此，凭个人的能力想改变太难了，当年卫家先祖江恒何其强横，最多也只是争取到了更为开放的风气而已，依然没有改变大环境。

“凉凉，我的手脚真能治吗？”

片刻后，卫泽谦突然转头看着他，沈凉一怔，以为他又消极了，直到对上他渴望的双眼，他才发现自己错了，爹爹是想站起来靠自己吧？他不但没有消极，反而更积极了。

“不是不能治，只是··”

沈凉难免有些抵触，在他激动渴望的注视下又不得不说道：“只是方法有些粗暴，会很痛，我不想你受那种苦，爹爹，再给我点时间吧，我再研究研究。”

这段时间没事他都在看医书，也让袁韶回去询问幽冥暗卫中那些会医术的人，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如果没有的话，他准备将他们聚集起来，一起商讨研究，说不定能找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没关系凉凉，再痛我也不怕，我想站起来，想亲自带佑儿出去走走，抱抱他，也想抱抱你们兄弟俩。”

再痛能有当年他的心痛？

卫泽谦全然不在意，他只想重新站起来，不愿意成为孩子们的负担，甚至想帮他们的忙，让他们毫无负担的在外面拼搏。

“爹··”

对上他那双仿佛承载着千言万语的眸子，沈凉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好一会儿后起身蹲在他的面前，抬手摸着他脸说道：“爹爹，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如果我还是不能找出更好的办法，那就用医毒宝典记录的方法，行吗？”

他是真舍不得他再遭那种罪，但如果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也只能那样做了，谁让爹爹是如此渴望站起来呢？

“好。”

迎着儿子的双眼，卫泽谦含泪点头。

“爷，不，哭，不哭··”

坐在他腿上的小沈佑伸长藕节子似的手笨拙的替他擦拭眼泪，卫泽谦眼角还挂着泪珠，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好，爷爷不哭，佑儿别担心。”

“嗯。”

小沈佑用力的点头，完事儿胖乎乎的小手又拍了拍他的脸颊：“爷，乖，乖··”

“哈哈··”

可爱的动作逗乐了卫泽谦和沈凉，父子俩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这孩子，浑是浑了点，贴心的时候也是真的贴心。

“你们笑什么呢？”

正笑着呢，付璎走了进来，今儿付云溪找他有事，他回家去了，直到现在才回来。

“没，云溪怎么了？”

摇摇头，沈凉掏出帕子替卫泽谦擦去眼泪，不忘询问付云溪的状况，如今他已经进了翰林院，皇帝委派他跟内阁大学士一起编修大秦史传，熬个一两年就能参朝，以后必是内阁首选。

“凉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付璎眸光一暗，整个人好像都有些阉了，沈凉奇怪的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付璎也算是个比较乐观的人了，他还没见过他如此沮丧的样子。

“云溪他··见到了。”

抬起头，付璎眼眶有些泛红：“见到他同父异母的兄长了。”

“你是说，那些人找来了？”

闻言，沈凉几不可查的皱眉，付璎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一点，当初他不愿意说对方是谁，他也没问，于他而言，只要他们父子俩是无害的，那就没什么，如今他更是已经拿他们当亲人看了，若那家人真找来了，他也不能不管，不过一切都要看付璎的意思，他要是想回去，他也不可能拦着。

“不，不是找来了，他们不可能知道我们在这里，只是··只是云溪遇到了，就是魏国太子魏泓煊，他是云溪同父异母的兄长！我也没想到他们会长得那么像。”

“什么？”

那付云溪不就是魏国的皇子？

沈凉承认，他真的有点吓到了，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付璎应该是哪个世家的人，没想到他竟来自魏国皇室，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第219章付璎的过去

“付叔你是魏国国主的皇妃？”

饶是沈凉接受能力再强，此时此刻也没办法立即就平静下来，这件事太令人难以置信了，据他所知，魏国的国力可不比现在的大秦差，而且它位于西南之西，付璎当年带着孩子是怎么穿过西北腹地来到皇城的？他跑得未免也太远了点吧？

“不，不是的··”

付璎连忙摆手，完事儿迎着沈凉和卫泽谦越来越疑惑的目光有些晦涩难言的道：“这事儿有点复杂，我不是什么皇妃，只是皇上奶娘的孩子，那时候的皇上也不是皇上，只是个闲散亲王，前朝魏国形势复杂，太后干政，霸占朝堂，残害皇族子嗣，先皇没有留下任何血脉就驾崩了，太后一党挑来挑去，最后挑了看起来最没有野心的当今皇上继位。

我与皇上从小一起长大，有着深厚的竹马之情，待到我们成年的时候，彼此也都心悦对方，可我毕竟只是个奶娘的儿子，不可能做亲王妃，更不可能成为一国之后，太后一党在选定了皇上之后就安排了家族的嫡女嫁给他，那时候我们都才十四岁，之后帝后大婚，正式入主皇宫，为了扳倒太后一党，才十四岁的皇上也没有更多的办法，只能装出帝后情深的假象，又趁势纳入了几个掌权大臣的子女，而我，暂时被留在了亲王府。

直到三年后，皇上终于扳倒了太后一族，可皇后因为已经诞下了皇长子，暂时逃过了一劫，没多久我就奉诏入宫了，不过不是作为皇妃，而是奶娘之子，皇上觉得愧疚，没有贸贸然封我为妃，他尊重我的选择，询问我是否愿意进宫陪伴他，当时我依然是深爱着他的，可看到他已经有了妻儿，还有那么多的皇妃，我一时难受，没有答应，他就将我留在皇宫，对外也没有交代，后来··

后来我渐渐发现，当了皇帝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初我认识那个单纯的亲王了，在我提出要离开的时候，他··强行宠幸了我，一直将我关在他的寝宫内，十个月后，我生下了云溪，可，可我做梦也没想到，在我认命愿意留在皇宫，为了我的儿子争取一个好前程的时候，自太后一党垮台后就沉默的皇后竟悄悄让人在我的药膳中加入了虎狼之药，让我永远的失去再生育的能力。

皇上知道后大发雷霆，我以为他一定会为我讨回公告，可最后他仅仅只是告诫了皇后几句，什么实质性的惩罚都没有，他跟我说他必须留着皇后，稳固太子的地位，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心死了，之后云溪还没满月就好几次都差点被其他的皇妃毒杀，每次他都有不同的理由，都说他要平衡朝堂，暂时不能处置那些人，在云溪再次捡回一条小命后，我终于决定要逃离皇宫了。

借着给母亲上坟的机会，在几个心腹侍卫的协助下，我逃离了皇城，一路逃到了大秦边境，可在进入西南腹地后，我不知道那里的人连三岁孩童都会用毒，侍卫陆陆续续全都死了，最后用了快三年的时间，我才来到皇城，并就此定居下来，十八年了，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魏国的人，没想到··上次听你们说到魏国使臣团的事情，我就隐隐有些担心，不想云溪竟先碰上了魏泓煊，他们还长得那么相像，我呜··”

说到这里，付璎再也说不下去了，儿子太敏锐，虽然不可能对魏国有印象，仅是远远见过魏泓煊一次，略施小计就骗他说出了所有的事情，先前在家的时候，他已经哭过一场了，如今再次说到曾经的往事，眼泪也再度决堤，他不想报仇，也不想再回去了，只想平平静静的与云溪相依为命，皇权争斗，不适合他。

“你都给他生了孩子，他也没给你名份？”

卫泽谦不禁皱眉，魏国皇帝也太过份了，就算一开始付璎不愿意，后来孩子都生了，就算不给付璎名份，也该给孩子一个名份啊。

“不是，皇上说等云溪满月的时候就封我为皇贵妃，可··我还没等到云溪满月就逃走了。”

付璎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抽抽噎噎的说道，那时候他也是年轻气盛，做事全凭一股子冲动，如今想来自己确实是太大胆了一点，若再来一次，他不一定还能那么决绝，但他并不后悔，如果没有逃离皇宫，云溪说不定早就没了，皇帝的后院儿就不是人待的，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什么阴暗的手段都有。

“···”

闻言，卫泽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从小就被灌注了一夫一妻的思想，当年若不是迫不得已，也不会让沈睿廷纳妾，所以他不是很清楚，那些从小就习惯一夫多妻概念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该从何安慰好。

“付叔，云溪什么想法？”

沉思片刻后的沈凉抬首问道，这事儿说难不难，说不难也难，端看他们如何想。

“他··他什么都没说，云溪自从去年经历过科考舞弊的事情后，城府越来越深，很多话都不愿意跟我说，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当他跟云溪说完他的身世后，他沉默了很久，后来又跟没事人一样安慰他，还亲自送他出门，他实在是猜不透他的心思，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嗯，我约云溪谈谈吧，那你呢付叔，你可愿意再回去魏国？”

了然的点点头，沈凉又继续询问，付云溪的心情，他能想象，即便是他这个外人，贸贸然得知这件事都震惊不已，何况是付云溪？堂堂的魏国皇子沦落到秦国，还曾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差点被人害死，一时之间，他怕是也接受不了吧，而且他极其孝顺付璎，保不准会生出替付璎报仇的念头来。

“不，我不回去，从前我妥协过，可结果证明，我依然不适合，在秦国生活了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做一个普通老百姓了。”

付璎想都没想就连连摇头，以前他尚且无法适应，现在更不可能适应了，特别跟凉凉他们相处久了，看过沈家后院的争斗后，他更是不愿意了，至于皇上，当年他就已经对他彻底的失望了，他承认他对他可能有几分情意，但远远没有他的江山重要，给不了他想要的。

“那就没问题了，只要你不主动告诉魏国太子你是谁，他应该也认不出你，即便他身边有人能认识，你又不怎么出门，他们也不见得能看到你，再说云溪与魏国太子相似的长相，那就更好说了，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我想魏国太子还不至于无聊到看到云溪就怀疑什么的地步，而且他也不会认为自己的父皇会到处留情，连大秦皇城都有他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晚点我再让摇光帮你处理一下当年你刚到皇城时留下的痕迹，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至于付云溪为何会一见到魏国太子就立即怀疑，应该是付璎多年来在他的面前露出了痕迹吧？付云溪可从来都不是什么蠢货，经历过科考舞弊案之后，他的成长更是可怕。

“嗯，那就麻烦你了凉凉。”

付璎这才稍微放心，不过心里还是担心付云溪，怕他会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付叔客气了。”

沈凉微微一笑，见他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又忍不住安慰道：“好了付叔，云溪又不是小孩子了，他可是堂堂的探花郎呢，你就别操心他了，我相信只要是你不愿意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做。”

“嗯。”

又稍微宽慰了一些，付璎这才发现卫泽谦和沈凉都担心的看着他，不禁又苦涩的笑道：“让你们看笑话了，事实上如果不是云溪今日设计我，我都快忘记曾经的不愉快了，毕竟我离开魏国已经十八年了，当年的我也不过才十**岁，人生啊，真的是一晃眼就过去了。”

“可不是？所以咱们要向前看，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和未来比什么都重要，以后等云溪成了亲，有了孩子，你的日子会过得更好更顺心。”

卫泽谦也算是经验之谈了，现在他就满心满眼都是两个儿子和孙子。

“唉··云溪成亲的事儿我也头疼着。”

说到这个，付璎又是一脸的无奈，他不是不喜欢谢言，主要谢阁老家门楣太高，他不觉得现在的他们能高攀得上，而且他真的很喜欢齐越齐轩，巴不得儿子能娶一个回去。

“付叔，其实谢言挺好的，虽然生在高门大户，却没有一般大户人家的傲慢，对百信也是真心实意的，前几天我不是让他们购买庄子嘛，他们一口气买了五个，雇佣难民的时候，他都是亲力亲为，仔细过滤，尽可能挑选那些年纪稍微大点，又有家累的，因为他们不好找活计，早上我还听袁韶说了，昨天他跟小焯子亲自去庄子上种了一天地，手都磨破了也没吭一声，这种儿媳可遇不可求，云溪若真的喜欢，付叔你就别反对了。”

关于他不看好谢言和付云溪的事情，沈凉也是早就知道，作为付云溪和谢言的朋友，他能帮他们的就这么多了。

“瞧你说的，云溪要真喜欢，我当真能反对不成？”

付璎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他可当不来棒打鸳鸯的恶人，主要还是看云溪自己。

“我那不是怕你反对嘛，云溪可是大孝子，你若不喜欢谢言，云溪就算再喜欢也不会娶他的。”

沈凉略显调皮的眨眨眼，逗得付璎乐呵呵的笑了出来：“老爷你瞧凉凉这张嘴，啥都能让给说活了，王爷大人可真有福气，能娶到凉凉这么好的王妃。”

“呵呵··是啊，凉凉嘴甜，他哥跟他可没法比。”

顺着他的视线扭头看过去，卫泽谦也跟着笑了出来。

“在你们的面前，我敢不嘴甜吗？”

“你哟！”

沈凉的话再次逗得他们开怀大笑，其实他也没说错，只有他认可的人才会觉得他嘴甜，大部分人可都怕死了他那张嘴，特别是他的敌人。

第220章泰森楼碰面，王爷的隐瞒

没等沈凉让人去找付云溪，付云溪先一步吩咐他特地派去保护他的幽冥暗卫收集有关魏国的事情，这事儿很快就传进了沈凉的耳中，为此，沈凉特别约见了大表哥卫栩，魏国位于大秦西南以西，要说最了解魏国状况的人，除了卫家还能有谁？

“凉凉。”

未免付璎又暗戳戳的紧张，沈凉跟卫栩约在泰森楼碰面，一起来的还有月梓瞳，自从夫夫俩谈开后，关系更加紧密了，住在卫家的几天，沈凉每天都帮他扎针号脉，他的孕吐也改善了很多，肚子好像一天一个样，几天不见似乎又大了一些。

卫栩拥着他进入包厢，小心翼翼的扶他坐下来后才坐在他的旁边，一只手始终搁在他的后腰上虚扶着他。

“梓瞳，你气色越来越好了。”

大家年龄相差不大，相处了几天后，月梓瞳要求他唤他的名字，沈凉也没有拒绝，如今他跟这个大表嫂关系好着呢。

“嗯，多亏了你，我现在基本不会吐了，再过一两个月，怕是要胖成球了。”

月梓瞳笑得一脸的幸福，如今他心结已解，胃口越来越好，家里人又都生怕他吃不好，一天五顿的给他准备，他的肚子就没有饿过。

“胖成球表哥也爱。”

“凉凉！”

沈凉调皮的冲两人眨眨眼，惹得月梓瞳俊脸飞红，倒是卫栩极为淡定，唇角含笑，优雅的品尝着清茶，一副偏偏贵公子的做派，不知道的人谁能想象他已经是在战场混了好几年的悍将了？卫家满门将才，根本不需要皇帝特别封赏！

不久前沈凉闲着无聊好奇的问过，为何当年跟着圣祖皇帝打江山的人全都封侯拜相了，军神却只得了一个镇国将军的头衔，连爵位都没有，当时卫老将军就一脸霸气的告诉他，既已封神，何须称王？这八个字足以说明一切。

“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嘛。”

沈凉边笑边伸手过去帮他号脉，片刻后才接着说道：“状况不错，吃的方面尽量别太油腻，药膳最好。”

“嗯。”

这次点头的是卫栩，任何有关于月梓瞳的事情他都记得很清楚。

“府里有专门的人负责我的膳食，凉凉你就不用担心了，对了，你今天怎么想起找夫君了？还约在这里，你可真会省钱。”

“啊？”

省钱？

沈凉一脸的懵逼，卫栩夫夫见状不禁轻笑：“你不会不知道，泰森楼是幽冥暗卫的产业吧？”

“···”

他还真不知道！

前世他没关心过，今生更没时间关心，难怪每次雷真都让付叔到泰森楼碰头，合着这就是他们的大本营啊，想当初他为了跟他们接头还特别在泰森楼换装···思及此，沈凉欲哭无泪，早知道让泰森楼掌柜通传一声不就行了？

“你啊，也多关心关心幽冥暗卫吧，他们手里的产业超出你的想象。”

卫栩无奈的摇摇头，当年他们的先祖可是全天下最富有的人，不错，不是大秦，而是整个天下，临终前，他将自己产业分成了两份，一份留给子孙，一份则给了幽冥暗卫，加上幽冥暗卫内部又有各式各样的人才，如今，他们的财富，只会比当年更多。

“也不是不关心，只是我觉得幽冥暗卫的财富都是属于他们自己的，没必要关心罢了，我这个当主子的，总不能问他们要钱吧？”

敛去心里复杂的念头，沈凉稍微正经了一些，他不问，就是不希望雷真他们以为他缺钱，让他们出山已经是打搅他们的清净了，不论前世今生，问他们要钱这种事，他都是做不出来的。

“他们的一切，也都是你的。”

卫栩也颇为认真，幽冥暗卫本来就是先祖留给卫氏子孙的，既然凉凉得到了，那幽冥暗卫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

“呵呵··”

关于这件事，沈凉有自己的想法，现在也不好跟他们明说，笑过之后极其自然的转开了话题：“大表哥，我今天找你来是想问问有关魏国的事情，不知道你知道多少？”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果付云溪要回去争夺皇位，他肯定也会支持，在他的心目中，朋友与亲人爱人一样重要。

“魏国？你怎么突然对魏国感兴趣了？”

挑眉，卫栩不禁疑惑。

“没什么，有个朋友有这方面的需求，大表哥你跟我说说魏国的事情呗。”

沈凉并没有详细说明，不是他不相信他，只是那毕竟是付璎父子俩的私事，没有他们的同意，他肯定不可能随便告诉别人，哪怕对方是他极其尊重的大表哥。

“嗯··”

卫栩也没有追问，稍作沉思整理后才说道：“以前的魏国就不说了，现在魏国的国情跟大秦差不多，不过他们从没有攻打过大秦，连骚扰都不曾有过，好像是因为当年咱们的先祖横扫西南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打到魏国去了，数百年来他们一直忌惮大秦铁骑，现任的皇帝魏安楠据说十七年前皇后突然暴毙后就不怎么亲近美色了，除去太子，还有个二皇子和从未露过面的三皇子，其中二皇子是双儿，早已嫁入魏国大将军府了，公主有两位，也分别都嫁了人，不出意外的话，将来继承皇位的应该是太子，他是皇后嫡出，出生没多久就入主东宫了，如今双十年华，育有一子一女，魏国的皇室成员算是比较稀少的，再来就是权势分布了，魏安楠十四岁登基，当时正是上一任太后势力最鼎盛的时候，他伏低做小，整整花了三年的时间才架空太后的权利，铲除外戚势力，之后大部分的权利他都牢牢的抓在了自己手中，二十多年下来，朝堂基本已经成为他的一言堂，风气还算不错，但也有弊端，由于他凡是亲力亲为，臣权兵权全都不愿意下放，以致于还不到四十岁就病痛缠身，应该活不了几年了，他一死，一直没有真正掌控过权势中心的太子势必无法控场，被打压的臣子估计也会群起蚕食，魏国怕是要乱上好几年了，不过还有个从未露过面的三皇子，若他比太子更有才，或许能稳住朝堂，在没有发生之前，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

总的来说，魏国比大秦要好，大秦皇帝什么样就不说了，他的儿子们也没一个好的，他们真正该操心的是大秦才对，卫家肩负的责任太重，他作为嫡长孙，更是责无旁贷。

“魏安楠的皇后十七年前突然暴毙？”

那不是付叔刚离开不久？不会是因为付叔吧？

沈凉心里觉得怪怪的，面上却没有表露，只是一脸的好奇。

“嗯，皇室的暴毙大都不是正常死亡，据说那一年接连暴毙了好几个皇妃，差点引起朝堂动乱，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过我们既不是魏国人，也没有深入查探的必要，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让幽冥暗卫查查。”

卫栩也不蠢，已然察觉到他哪是对魏国有兴趣，分明是对魏国皇室有兴趣。

“嗯，多谢大表哥。”

点点头，沈凉暂时挥开心里的疑惑：“大表哥，你是西南长大的，关于血残阳，你了解多少？”

当日在卫家的时候，只顾着与卫家人亲近了，沈凉都忘了询问这件事，血残阳既跟卫家有渊源，他们应该有所了解才对，而且它出自西南，卫家人又一直驻守西南。

“血残阳？你是为了裴元冽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卫栩不禁有些无奈又吃味儿：“为了他你可真肯下功夫。”

如今他们是一说起裴元冽就不爽，谁让他抢了他们的宝贝？

“他是我男人，我能不下功夫吗？”

不是没看出他的不爽，沈凉依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王爷大人为他吃尽了苦头，他还不至于不敢承认他们的关系。

“···”

卫栩眨眨眼，有点不想说，倒是月梓瞳皱眉道：“血残阳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应该是我娘家的书房，凉凉你要是不急的话，我给弟弟去封信，让他找找送来。”

“真的？”

沈凉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询问，没想到竟误打误撞了，如果能搞到血残阳详细记录，甚至是配方，研制出解药就不是问题了，他怎么忘了梓瞳可是土生土长的西南人啊。

“瞧把你高兴得，裴元冽以后要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拆了他。”

他越是如此，卫栩就越不爽，沈凉皮皮的一笑：“不用表哥亲自动手，他要敢对我不好，我绝对会先阉了他再将他剁成肉酱喂狗。”

“···”

闻言，卫栩只觉裤裆一凉，突然有点同情裴元冽了，隐身暗处的摇光和铁甲卫个个都感觉风吹裤裆冰冰凉，特别是看到沈凉一脸的笑容，他们更是忍不住背脊一阵阵的泛凉，忍不住深深的同情他们家主子，王妃太可怕了！

“主君！”

与卫栩他们告别后，沈凉又悄悄变装去了趟付家，将他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付云溪，并询问他接下来的打算，付云溪没有直接回答他，说是需要考虑考虑，沈凉也没有勉强，未免留太久引起别人怀疑，没多久他就告辞离开了。

“什么事？”

靠在马车内闭目养神的沈凉听到雷真的声音，话才刚问出口，雷真就已经进入马车了：“根据我们刚得到的消息，夏国攻打楚国，已经拿下一座城池了。”

“什么？”

闻言，沈凉不禁低呼，前世楚国就是被夏国灭了的，所以在离开西北前，他特别让雷真留意那边的状况，没想到历史再度重演，夏国攻打楚国，之后将一跃成为五大国之一，与它比邻而居，大秦西北边境怕是又要不平静了，不过，前世夏国攻打楚国是在几年后，为何今生现在就攻打了？难道又是因为他的重生改变了什么？

“有件事不知道王爷跟你说过没有，当年的先太子妃是夏国唯一的皇子。”

抬眼看看他，雷真稍作沉思后还是说了出来，当初他们要说王爷的事情，他就不想知道，所以他们也一直没说，如今见他关心夏国的动向，似乎还很震惊的样子，他斟酌再三后还是决定告诉他。

“所以呢，你想暗示什么？”

沈凉眸光一沉，夏国与楚国遥遥相隔，就算要攻打也不可能拿楚国开刀，他一直以为是大嫂他们削弱了楚国的实力，夏国才会趁机捡这个便宜，如今听雷真的意思，其中似乎是有他家王爷的功劳？再想想他这段时间的忙碌，沈凉忽然觉得脑袋嗡嗡作响，难道元冽真的还瞒着他比先太子遗孤更重要的事情？

“主君，你是聪明人，夏国出兵的时机太巧了。”

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裴元冽没告诉他这件事，雷真没有回避他的眼神，他相信他不是不理智的人。

“该死的，这根木头，快，回去通知主子。”

负责驾驶马车的摇光低咒一声，连忙让人回去通报主子，这下麻烦了，王妃肯定不会饶了主子。

“摇光，我都听到了。”

马车里突然传出沈凉的声音，摇光一个激灵，只觉浑身冰凉，好在侯府侧门已经到了，停下马车扶他下去的时候，摇光硬着头皮说道：“凉凉，主子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他只是不希望你太操心。”

“是嘛，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以后他的事我都不操心了，包括婚事！”

第一次，沈凉的目光冷得摇光都有点畏惧，临进门前，沈凉又停下脚步：“雷真，将暗处的铁甲卫都给我驱散到百米以外去，裴元冽若是来了，打出去！”

“···”

语毕，沈凉携带着浑身怒气拂袖而去，留下雷真摇光面面相觑，他好像气得有点狠？

“臭木头，这下你高兴了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摇光狠狠瞪他一眼，眨眼间既飞身离去，看着他离去的方向，雷真深深的叹了口气，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各为其主，他也是尽自己的本份，至于像孩子一样拿他撒气嘛！


第221章凉凉生气了

清平王府

裴元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近除了婚礼的事情，他一直在暗中指挥夏国调兵遣将，这是难得的机会，百年不遇，他不想错过，当年他的父妃嫁给父王的时候，夏国还只是个边陲小国，他的外公就算知道唯一的儿子死得冤枉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夏国越来越强，但还不足以与秦国比肩，除非这次能成功灭掉楚国，合两国之力，减去战争的损耗，以后夏国就不用再在秦国面前卑躬屈膝了。

“主子，大爷快报，夏国首战告捷，已拿下楚国边城，有二爷的吩咐，大秦驻守在西北的军队也没有动作。”

天枢现身将最新的战报递给他，萧牧尘抢先接过去一看：“不愧是老大，带兵的能力不输给老二，估计用不了半年，楚国就能拿下了。”

楚国的国力也不容小觑，他们的预估是半年内拿下，为此铁甲卫悄悄派出去了七成，但现在才刚开始而已，他们就已经拿下一城了，剩下的还会远吗？

“别小看贺成峰，先前跟老二的一战，他的确逃得狼狈，可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为了护卫他的国家，他一定会拼尽全力的，若是再将百姓的激情调动起来，我们将举步维艰，给老大回信，让他务必好生安顿所占领城池的百姓，约束好士兵，切不可做出欺压百姓的事情来。”

裴元冽一扫平时的不正经，难得的面容严肃，也没有摆弄他那些宠物。

“嗯，我知道。”

点点头，萧牧尘将战报递给他，提笔书写了起来，裴元冽一目十行的看完之后又问道：“老五还没到夏国？”

早在回来之前，他就让楚离去夏国协助老大了，公孙旭直接留在了西北，说是要一个人历练，事实上也是在等待夏国军队。

“还没收到他消息。”

天枢凝声摇摇头，五爷此次带去了大批钱财，速度没有想象中那么快。

“收到消息马上告诉我。”

又叮咛一句后，裴元冽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一身喜气的老林正好给他们端来了参汤：“王爷累了吧？快来多喝两碗，这可是我让厨房精心熬制的，保证让你新婚夜龙精虎猛，一举得子。”

“···”

书房内所有人都忍不住脑门儿一黑，特别是裴元冽，扫一眼黑漆漆的“参汤”，整张脸都写满了拒绝。

“咳咳··老林，婚礼准备得如何了？特别是婚房，哪天三嫂若是突然兴起来查看，发现我们还没弄好，反悔不嫁了咋整？”

写到一半的回信被他吓得全毁了，萧牧尘索性清咳两声放下笔，先放松一下再说。

“去去去，小孩儿家家的，咋尽说丧气话？别触了王府霉头，我老林办事还能让你们操心不成？”

嫌弃的挥挥手，老林端起碗满脸笑容的送到裴元冽面前，后者嫌弃的皱紧了眉头：“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放心放心，都是对男人来说大补的东西。”

“···”

现在就开始补，合适吗？

裴元冽眼角不受控制的抽搐着，抬手才推开那只碗：“本王不喝，要喝你自己喝。”

“我又不成亲，喝什么喝？”

老林老眼一横，再次将药碗送过去，裴元冽早早远离了：“你要是愿意，本王可以马上给你找十个八个媳妇儿，或者你想天天做新郎，夜夜都洞房也行，本王全都满足。”

只要别再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折磨他就行了。

“你当老夫畜生不成？想当年老夫可是神一般的少年，皇城内的大姑娘小媳妇儿，哪个不暗暗心悦？可惜老夫眼光高，没个第一美人的头衔，我能看得上？”

“你就吹吧你！”

裴元冽，萧牧尘，天枢三人异口同声的吐槽，这话他们没听过十遍起码也有八遍了。

“说起来，当年的第一美人就是你的岳爹，可惜啊，遇人不淑，早知道我当年该拜托太子上门提亲的，要真成了的话，你就该喊老夫岳父了。”

无视三人的吐槽，老林突然又转到了卫泽谦的身上，说到最后还得意洋洋的看向裴元冽，就好像他说的一切都成真了一般。

“当我岳父之前，你还是先想办法结束自己的处男之身吧。”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裴元冽作势就要出去，老林半点没上当，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往哪儿走呢，先喝了参汤再说。”

“不喝！”

“喝！”

“不喝！”

“喝··”

两人你来我往，僵持不下，萧牧尘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上前劝诫的意思，开玩笑，要是老林改而盯上他了咋整？死道友不死贫道，三哥只好自求多福了，这种事情注定是不能谈什么兄弟情义的。

“主子，出事了，王妃知道夏国攻打楚国的事情了，似乎还猜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铁甲卫从窗户跳了进来。

“你说什么？”

裴元冽立即皱眉，萧牧尘也没了看戏的心情：“三哥，你没跟三嫂说这件事？”

“没。”

一开始是凉凉的处境太艰难，他不想让他太操心，后来就忘记了，前段时间他问他忙什么的时候他本来想说，才刚说完婚礼的事情他们就··总之就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

“到底怎么回事？”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天枢沉声道。

“这··”

“还能怎么回事？凉凉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让雷真那根木头盯着西北，那边一打起来，他们立即就知道了，凉凉也知道主子你的父妃是谁了，他还··还··还··”

正好赶回来的摇光话说到一半又不敢说了，裴元冽皱眉一瞪：“还什么？”

“还让幽冥暗卫将铁甲卫驱出侯府百米之外，还说··说··”

眼看裴元冽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摇光吓得躲到天枢背后：“还说主子你要是去了就打出去！”

“···”

得，生气了，没跑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裴元冽在短暂的怔愣后无奈的笑了出来。

“喂，老林，你看三哥他莫不是疯了吧？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看到他的笑容，萧牧尘靠过去屈起手肘搭在老林的肩上，后者满脸嫌弃的推开：“你说你蠢不蠢？还进士呢，丢人不丢人？王妃还能生气，说明他的心里是在乎王爷的，王爷当然笑得出来了，哪天王妃要是不生气了，王爷就该哭了。”

“我信你个鬼，糟老头子懂个啥？”

明知道他说得有道理，萧牧尘故意与之作对。

“死小子找抽了是不是？”

老林一巴掌就给他呼了过去，两人直接打闹了起来，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书房里哪里还有裴元冽的身影？连天枢摇光都不见了。

“话说回来，老林，我还没见过三哥如此紧张过谁，沈凉是唯一的一个。”

一扫先前的不正经，萧牧尘严肃的说道，除了老大和老二，他们几个师兄弟都是差不多时间拜在师父名下的，刚开始老三经历过大变，性格相当沉默，一天到晚都只知道学习，唯一能跟他说上话的就是老大，后来差不多过了两三年，他们才混熟，伴随着年纪渐长，学到的东西更多，三哥慢慢圆润了起来，特别是十岁那年去夏国回来后，不过他们都看得出来，他的笑越来越没感情了，也只有面对他们和后来结识的景熙然才会真诚一些，但沈凉的出现改变了这一点，特别是最近，他发现三哥越来越像个人了，内心里来说，他们这些师兄弟都是感激沈凉的。

“能遇到沈凉，是他的福气。”

老林也难得的正经，原先他一直以为，那孩子会孤独终老，好在还有一个沈凉。

东陵候府重临院

“凉凉你快来帮我们看看，还缺不缺什么，过几天就是小少爷周岁了，抓周的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堂屋内，难得没有出门的齐越等人全都围在桌子旁，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东西，小沈佑不在，应该是在睡觉。

“你们看吧，我有点累，回房休息会儿。”

进入堂屋的沈凉直接脚跟一转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众人这才发现异样，不约而同的转头看着他的背影。

“凉凉这是怎么了？”

直到他关上门，众人才回过神来，卫泽谦一脸的担心。

“没事，应该是太累了吧？”

霍烨霖见状连忙安慰，心里免不了也犯着嘀咕，他今天不是出去见大表哥吗？

“要不要去看看？”

齐越也担心的问道，凉凉以往再累也不会这样，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还是不要了吧，或许凉凉真的累了，打扰到他就不好了。”

年长一些的付璎由衷的说道，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得不放弃询问的念头，只是他们的担心却一点都没有没有少，不过很快，答案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因为幽冥暗卫跟裴元冽在外面打起来了。

“我说你们干嘛呢？怕不能拆了侯府是不是？”

听闻消息的霍烨霖稍微安抚一下卫泽谦等人就出去了，结果正好看到雷真与裴元冽在过招，想都没想就冲上前上去分开他们，并站在他们的中间，防止他们再度动手。

“主君有令，王爷来了打出去！”

雷真凝声说明理由，他也不想拦他们，没见摇光一直对他呲牙咧嘴的吗？他们都好久没吵过了，可主君的命令，他又不能违抗。

“原来是你惹凉凉生气了？我说呢，你到底干什么了？”

闻言，霍烨霖立即转身面对着他，俨然一副要跟雷真他们同仇敌忾的模样，知道不经过他们的允许，他恐怕真进不去，裴元冽无奈的道：“我只是没告诉他夏国的事情，恰好他自己知道了。”

“···”

霍烨霖嘴角一抽，如此重要的事情他竟没有说？他一直以为凉凉是知道的，也难怪凉凉要生气了，再过不到二十天他们就要成亲了，拿他来说，以前一切尚不明朗，他也不好跟沈达多说，但上次卫老将军隐晦的提了老三的身份问题，沈达问的时候他就老老实实的把老三和他们要做的事全部告诉他了，就怕将来夫夫间产生矛盾，老三的心还真够大的。

第222章幸灾乐祸，皇帝口谕

回到房间的沈凉合衣仰躺在床上，右手虚软无力的搭着头，视线彻底放空，毫无焦距的注视着罩顶，满脑子都是裴元冽的事情，从他们相识相知相爱到决定相守，每一个阶段都自动汇聚成一幅幅生动的画面轮流滑过脑海，刚重生回来的时候，他只有满腔的怨恨与愧疚，只想护住那些因为他的愚蠢枉死的人，再一个个收拾那些曾欺他辱他害他之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重生而来的生命里不再只有仇恨和愧疚，他有了爱人，有了朋友，生命越发的多姿多彩。

如今想来，大部分都是因为裴元冽吧，从他们第一次的巧遇到后面时不时的相遇，裴元冽每一次都极其强势的插手他的一切，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渐渐的，他习惯了他的强势，也享受被他宠着爱着的感觉，除去他答应在新婚前告诉他的重生的事情，他以为他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可在知道他跟夏国的渊源后，他突然发现，他的以为根本不是事实，他了解的还不是全部的裴元冽。

一开始他只觉自己被骗了，满心满眼的不爽，冷静下来后他又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他不也瞒着重生的事情没有告诉他？与其说他是在不爽裴元冽的隐瞒，不如说他是在担心自己无法帮到他，担心他有一天也会像秦云深那样，将他丢在后院里，做一个只能依靠他的笨蛋，重蹈前世的覆辙，他是双儿不假，但他也是男人，前世已经错过一回了，今生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只守着后院，他要的，是与他并肩，天上也好，地狱也罢，彼此相依相伴，携手同行。

“元冽··”

附在额头上的手朝前伸出，沈凉无意识的呢喃着裴元冽的名字，活跃的脑海逐渐平静，先前的气怒难平也渐渐消失，不过，他并没有召出幽冥暗卫撤销先前的命令，不管生气与否，他都要借此机会让裴元冽知道他真正的想法，不希望将来他们又因为类似的事情闹得不愉快，夫夫之间，往往都是因为一些不起眼的小事闹掰的，毕竟再过不到二十天，他们就要大婚了啊！

“笨蛋，让你紧张两天，看你还敢不敢故意瞒我这么大的事情。”

嘟囔着翻个身，沈凉微笑着闭上眼，不知不觉间竟真的睡了过去，没人跟他汇报，是以他也不可能知道，裴元冽第一时间就赶来了，可却被雷真率领幽冥暗卫拦在了外面。

大门外，霍烨霖雷真，裴元冽天枢摇光，以及他们各自率领的幽冥暗卫和铁甲卫互相对峙着，在此之前，幽冥暗卫和铁甲卫一直亲如一家，特别是在两位统领消除隔阂，越加默契之后，他们一起出任务往往都是事半功倍，谁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们会争锋相对。

“老二，我真不是故意瞒着凉凉的，让我进去，我要亲自跟凉凉说。”

裴元冽也是无语了，严重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他们家老二，不过看在他是心疼凉凉的份儿上，他也不会真的跟他动手就是了，谁让他自己犯错在先？现在他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见到凉凉，跟他解释清楚他为何会瞒着他，以免他气坏了自己。

“你叫我也没用，凉凉给雷真下了命令，我又不能号令他们。”

霍烨霖事不关己的耸耸肩，颇有兴致的欣赏着裴元冽的示软，没办法，谁让他从小到大就变态得吓人，这种场面可不多见，能看一次算一次呗。

不是看不出他的故意，裴元冽故作无视，凤眸转向雷真：“凉凉一时气闷，你也当真了？”

谁都知道，他们不可能真的因为这点小事儿就闹掰，也正因为如此，霍烨霖才有看戏的心情，雷真不可能不清楚，可··

“主君的命令，我不能主观违抗。”

说话间，雷真还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霍烨霖，若是有人干预，他就能顺手推舟了。

“老二··”

“哒哒哒··”

听懂了他的意思，裴元冽再度转首，一阵马蹄声突然响起，紧跟着，几人几骑由远而近，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沈达，跟他一起的还有临安候世子项擎，裴元冽见状有种撞墙的冲动，这边还没搞定呢，弟控怎么回来了？

“这又是在干嘛？”

来到他们跟前，翻身下马的沈达恶狠狠的瞪一眼某人后才带着项擎走向霍烨霖，后者先跟项擎颔首招呼，有点幸灾乐祸的道：“元冽惹凉凉生气了，然后就这样了。”

“该！”

不出意料之外，沈达立即笑逐颜开，一同回来的项擎挑眉勾唇，眸底闪烁着兴味的光彩，他似乎来得正是时候？

“···”

可以的话，裴元冽想再送这对夫夫一人一对黑轮，奈何这次他理亏，实在是没有底气。

“凉凉怎么说的？”

难得心情大好，沈达转向雷真问道。

“来了打出去！”

雷真面不改色，摇光不爽的道：“木头，凉凉只是说气话而已，你也好意思当真？”

这根死木头，他真是看错他了。

“摇光！”

雷真几不可查的皱眉，专注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摇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难道说错了？凉凉一时气恼，说不定正需要台阶下呢。”

“我不是那个台阶。”

身为幽冥暗卫统领，他不能违背主君的任何决定，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

“世子，皇上口谕，宣你和霍帅立即进宫。”

侧门内突然跑出一个亲兵，沈达霍烨霖彼此对看一眼，又双双看向裴元冽，他们三人都知道，皇帝这个时候找他们是为什么。

“王爷，王府也接到了皇上口谕。”

在一个铁甲卫耳语片刻后，天枢也上前说道。

“沈兄，既然你们今日有事，那我改日再来拜访。”

项擎也不是没有眼色的，见状立即抱拳告辞。

“抱歉，今日是我招待不周了。”

沈达抱拳回以一礼，两人乃多年好友，倒也没那么多讲究，项擎很快驾马离开，霍烨霖上前沉声道：“看来西北军中探子不少，不然皇帝不可能这么快就收到消息，元冽，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皇帝这时候召他入宫，摆明是因为夏楚两国之事，虽然他并不知道裴元冽就是先太子遗孤，但先太子妃曾是夏国唯一皇子的事情他却是知道的，这些年他对夏国百般打压，依然无法阻止夏国的发展，如今夏国更是举全国之力对楚国发起攻击，他不慌才奇了怪了，他心里很清楚，一旦夏国的国力赶上甚至超越大秦，他们一定会挑起战争，为冤死的先太子妃报仇！

“哼，他还能命我们出兵不成？”

一扫先前示软的态度，裴元冽冷哼一声，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秦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支援战争了，除非，他真的不顾百姓死活，若是那样的话，大秦皇室的气数差不多也到头了。

“估计真是要命我们出兵，至于能不能顺利，那就不一定是他能控制的了。”

沈达也难得的摒弃了对裴元冽的嫌隙，自从知道裴元冽的身份后，出于对霍烨霖的爱和对沈凉的宠溺，他几乎毫无压力的选择了支持裴元冽，曾经他也奉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准则，可事实证明，他所效忠的君主并非明君，除了打压他们，他还会做什么？西北大捷如此大功，他就一开始给烨霖封了侯，至今没有论功行赏，如此君主，就算他愿意效忠，他和烨霖手底下的兵也不愿意。

“进宫去看看他怎么说吧。”

裴元冽说完后又转向雷真：“告诉凉凉，本王晚点再来，让他别气坏了身子，我不是故意瞒他的。”

“嗯。”

雷真点点头，视线不可抑制的看向摇光，裴元冽顺势道：“摇光，你留下！”

“我们走吧。”

跟沈达霍烨霖交换个眼神后，三人跨上天枢早已准备好的骏马，与此同时，皇城内每一个军权世家都接到了皇帝的口谕，知情的人脸色沉重，不知情的人心情也轻松不到哪里去，皇帝不会无缘无故召见，肯定是出事了。

皇宫，御书房

奉命入宫的不止是武将，还有诸位成年皇子，内阁的三位阁老和六部尚书，没多长时间，该到的人几乎都到了，包括凌伟则和卫泽航等手握重兵的军权世家掌权人，这一次淮阳候倒是没有来，上次皇帝想让他取代凌伟则去西北，淮阳候提前“摔断”了腿，皇帝气恼得不行，至今都不愿意搭理他。

“大舅！”

最后到来的裴元冽三人在给皇帝行个礼后，起身走向卫泽航，不约而同的抱拳躬身，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脸上肌肉一抽，差点失去理智，整个御书房的气氛都因此诡异了起来，卫泽航就跟没注意到一般，微笑着分别看过他们：“无需多礼。”

“是，大舅。”

三人又恭敬的弯弯腰，这才依次在他的下首坐下来，满室诡异的宁静丝毫没有影响他们，卫泽航本来就是他们的大舅，难道仅仅因为皇帝的忌惮，他们就不敢认吗？简直是笑话！

“元冽不是还要半个月才迎娶沈世子的胞弟么？怎么这么快就急着改口了？”

皇帝气恼着没有说话，大臣们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五皇子秦云天突然出声，似是在取笑裴元冽，又像是在嘲讽他太猴急，皇帝竟也没有制止，裴元冽稍微动了动身体，浑身立显慵懒：“凉凉天下无双，本王不早点改口，他要是跑了，本王找谁哭去？”

话音落下，不少大臣都差点让他给逗笑，五皇子脸上的笑容不禁有些僵，一旁的兵部尚书孙尚义忽而笑道：“得王爷如此爱重，也是沈公子的福份，沈世子想必也非常满意吧？”

沈达不满裴元冽的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孙尚义此时提起，摆明是想让他们难看。

第223章混不吝的清平王

“孙尚书所言极是，王爷爱重舍弟，作为兄长，本将确实满意。”

抬眼淡淡的一扫，沈达游刃有余，他的确是不爽裴元冽早早就要娶走凉凉，但他们若因此就想看他们的笑话，未免太天真了，谁是自己人，谁是外人，什么时候该闹，什么时候该护，他清楚得很。

“如此甚好，待王爷与沈公子大婚，本官一定备重礼道贺。”

毕竟是浸淫朝堂数十年的老狐狸了，挑拨不成，孙尚义也不恼，只是··

“本王何时说过会邀请孙尚书？”

强横霸气的话音一落，所有人都忍不住一震，孙尚义的笑终于僵在了脸上，要知道，在场可都是权势最顶端的人物，裴元冽不可谓一点情面都不给，简直不能更伤人了。

“裴元冽！”

五皇子一跃而起，双眼狠狠的瞪着对方，孙家是他母妃的娘家，孙尚义是他的亲舅舅，岂容他如此侮辱？

“怎么？你也想成为清平王府的拒绝往来户？”

无视他的愤怒，裴元冽懒懒散散的掀动眼皮，丝毫不顾及皇帝还在场，公然恐吓威胁他的儿子，大臣们震惊归震惊，却也没表现出多大的意外，裴元冽要是做不到这种程度，那他就不是裴元冽了，要知道，他连皇上本人都怼过，更别说只是个皇子了。

“你···”

“够了！”

作为几个皇子中呼声最高，最有可能入住东宫的皇子，秦云天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于他而言，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就在他准备再次反击的时候，皇帝忽然出声喝止了他，分别瞪他和裴元冽一眼后才怒斥道：“你们一个是朕的儿子，一个是朕的外甥，当着文武大臣的面如此针锋相对，成何体统？”

不成体统你倒是早点制止啊。

裴元冽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舅舅你可看到了，我并未主动招惹谁，是他们自己撞上来的。”

难道他还期待他忍气吞声不成？简直不要想太多。

“元冽！”

见他还在回嘴，皇帝又是一声低喝，裴元冽耸耸肩故作投降：“行行行，我不说了总成吧？皇上你到底找我们干什么？我还忙着准备婚礼呢。”

“···”

皇帝瞪眼欲裂，气怒难平，当着文武大臣的面又着实拿他没辙，视线不可避免的一扫坐在他上首的卫泽航，只见他从始至终都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置身世外的模样，一时间更是郁结得不行，总觉得他们是串通了故意来气他，貌似已经忘记，一切都是他的好儿子秦云天起的头。

“陛下，大局为重。”

来回看看他们，三位阁老同时起身提醒，清平王混不吝的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再说了，他们并不是偏袒谁，今日确实是五皇子和孙尚书挑衅在先，以清平王的性子，他不反击才奇了怪了。

“你啊，都要成亲了还一样胡闹，当初你怎么答应朕的？”

调转视线看看他们，皇帝紧紧拳头，强行压下满腔的不爽，片刻后状似无奈的指了指裴元冽，未免又被他的无所谓气到，皇帝话锋陡然一转：“今日朕召各位爱卿前来，确有重要的事情，就在刚刚，朕收到消息，夏国突然对楚国发起了进攻，想必众位爱卿也清楚，自霍爱卿与沈爱卿大败楚国后，楚国兵马大元帅贺成峰就率兵返朝了，留在边境的兵力有限，说不定此时已经被夏国拿下边城了，若他们真展开大规模的战斗，于我大秦西北边境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不知诸位爱卿可有什么良策？”

皇帝面色沉重，似乎很是忧愁，只有清楚内情的几个人才知道，他忧虑的根本不是边境的安危，而是夏国的强盛，即便楚国这些年因为连年征战，已经耗尽国库了，可他们的综合国力依然不输给大秦多少，而夏国，十几年前还不过只是个需要依附大秦的边陲小国罢了，现在居然有能力主动对楚国发起战争，这令他不得不重视，若楚国真被夏国灭了，融合两国之力的夏国，将会无比庞大，再也不是大秦能够压制得住的了，当年先太子妃的冤案，怕是又要被提及，这件事他无论如何也不容许，皇位是父皇传给他的，凭什么人人都觉得他名不正言不顺？

“夏国与楚国遥遥相隔，怎么会突然对楚国发起攻击？如此庞大的兵力过境，为何我们先前没有收到半点风声？”

凌伟则皱紧了眉头，此事虽与大秦无关，但任何格局的改变都有可能影响大秦的气数，他们不能不重视。

“凌大将军所言有理，霍侯爷，你是西北军主帅，难道也没有收到消息？”

兵部尚书孙尚义再次将矛头对准了霍烨霖，后者清清淡淡的回道：“孙尚书难道没见本侯也在这里坐着？本侯虽是西北军主帅，如今却还在皇城之中，夏国与楚国交战，并未触犯我大秦边境，就算有军报也不可能八百里加急，本侯的讯息如何能快过皇上？”

“烨霖所言有理，孙尚书作为兵部尚书不也没有提前收到消息？”

始终没有发言的卫泽航忽然出声，在他的面前，孙尚义不得不有所收敛：“卫将军所言极是，本官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无怀疑什么的意思，望霍帅不要介意。”

说着，为表真诚，孙尚义还起身抱拳，可他的解释却有些含沙射影，卫泽航霍烨霖淡淡的扫他一眼，懒得再跟他逞嘴皮子，大家又围绕着夏国对楚国兴兵的事情讨论了起来，但这些人全都是人精，皇帝想套路他们，让他们说出他想要的话，他们讨论来讨论去，依然只围绕夏国为何会对楚国兴兵，甚至还有人赞叹夏国的国力，谁都没主动提及应对之策。

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见状黑沉了一张脸，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无端端火冒三丈，这就是他的臣子，一个个全都避重就轻，谁都不愿意得罪谁，讨论了半天没一个说到正题的，养他们有什么用？

从始至终，皇帝都不觉得如今这种状况是他自己造成的，但凡他多信任朝臣们一点，不要总猜忌他们，时不时就耍点小心机，他们也不至于如此小心翼翼，明哲保身，毕竟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肩负着一个庞大的家族，数百条人命，再爱国也不可能拿家人的性命开玩笑。

“父皇，儿臣以为，不管夏国为何会突然对楚国兴兵，当务之急都应该先派大将前往西北镇守，万一他们交战影响到了我们，我们也可以立即反击，不至于坐以待毙。”

就在皇帝忍不住快要雷霆震怒的时候，五皇子忽然站起来躬身道，可··

“陛下不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大秦正处于灾荒恢复期，若此时派大将前往西北，势必要调集迎战的粮草，粮草从何而来？数十万将士的粮草可不是小数目啊。”

新任户部尚书立即站出来反对，户部掌握财政，他是不可能拿钱出来支援战争的。

“曹尚书，那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成？”

秦云天转身阴晴不定的看着他，一旁的大皇子秦云锰帮腔道：“五皇弟所言差矣，西北连年战乱，好不容易平息了战斗，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若只是因为夏国对楚国兴兵就劳师动众的令暂时解甲归田的士兵再次披甲上阵，岂不是劳民伤财？”

新任的户部曹尚书是大皇子的人，他自然是要帮衬着了。

“大皇兄所言有理，五皇弟的顾虑也没什么不对，不如我们问问霍帅的意见？毕竟他才是西北主帅。”

二皇子这话固然有推卸责任的嫌疑，却无意中正中皇帝下怀，皇帝当即道：“霍爱卿以为如何？”

一时间，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了过去，霍烨霖依然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陛下，如果五殿下的意思只是令西北军防备，臣以为无需劳师动众，特别派遣大将前往西北，想必在座的各位都清楚，当初由于某些原因，臣与沈达急着赶回皇城，麾下将领大部分都留在西北，虽然臣已命他们暂时放下兵器，化身为农，自给自足，以缓解朝廷的压力，但只要号角一吹响，他们立即就会变成无坚不摧的铁血战士，即便暂时没有臣坐镇，阻挡敌人还是没问题的，当然，如果五殿下的意思不止是防守，还想凑上去分一杯羹，那微臣就无话可说，愿听皇上差遣，不过，恕臣斗胆，曹尚书所言有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不管是与夏国一起蚕食楚国，还是帮助楚国驱逐夏国，三十万西北军势必都要远出定安城，粮草必不可少，请皇上先筹备好足够支援一场大战的粮草，臣不能让底下的士兵饿着肚子去打仗。”

霍烨霖的意思不可谓清楚，要打仗可以，先给粮草，粮草都没有打个屁！

“既如此，臣以为不如请霍帅传令西北，加强防守，一旦有变就八百里加急回禀，无需特别再派遣霍帅或沈将军前往了。”

武将们全都沉默了，他们都是懂霍烨霖的，谢阁老见状站了出来，如今的大秦，真的是支撑不了一场庞大的战争了。

“臣附议！”

“臣等附议！”

有了谢阁老起头，再有曾阁老赵阁老附议，在场大部分的人都站了起来，裴元冽等人为了避嫌倒是没有跟随大家的节奏，提议派遣大将前往的五皇子一张脸黑沉黑沉的，在他看来，父皇特别召集他们，应该是有动兵的意思，没想到这些老顽固竟如此冥顽不灵，若是令父皇打消了主意，他不但讨不到好，说不定还会被谴责一顿。

第224章圣祖皇帝遗诏！

“众位爱卿就不怕夏国真蚕食了楚国，反过来对付大秦？在场不少人应该都还记得吧，逆谋叛乱的先太子正妃可就是夏国先皇唯一的皇子，虽然先太子大逆不道是铁一般的事实，可他们若是觉得先太子妃死得冤枉，以此为由兴起战争，我们又当如何？”

皇帝阴晴不定的看了他们半响后，忽然主动提起了先太子的事情，在场大部分都是老臣，对那位一出生就被封为东宫的太子印象极为深刻，甚至很多人都对当初的事情存疑，觉得先太子若是不死，大秦必将是另一番景象，不管是哪个派系的人，他们都不得不承认，先太子的确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帝王之才，并且他仁厚爱民，对臣子极为尊重，从不会无缘无故的猜忌谁，当年追随他的人真的很多，可惜··

没人注意到，裴元冽眸底一闪而逝的痛与恨，害死他父王父妃的不就正是他和先帝太后？如今他竟还好意思拿出来当众说，总有一天，他要用他和妖后的头祭奠父王父妃，再挖出先帝的尸体抛于烈火之中挫骨扬灰！

敏锐的察觉到他情绪上的细微变化，坐在他旁边的沈达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袍，无言的提醒他，别在这时候露了馅儿，裴元冽也不是什么不擅长管理自己情绪的人，只是乍闻皇帝如此无耻，心中恨怒难平罢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陛下的意思是要兴兵了？”

坐在左边最前端，同样没有跟那些大臣一起附议的卫泽航凝声问道，在场敢如此询问的，除了他，恐怕也没有谁了，裴元冽倒是敢，但他不一定会问，因为他并未入仕，今日皇帝找他来，估计只是因为他手里有兵权，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更深的原因。

“朕确有此意。”

哪怕再忌惮卫家，皇帝也不可能在如此场合下失了帝王气度，他的双眼，毫不回避的对上了卫泽航。

“不知陛下要用什么去打？又要派遣谁去？大秦连年征战，国库本就空虚，今年更是遭逢水灾，到处都是难民，百姓已然民不聊生，难不成陛下还想将赈灾的粮食抽出来作为前期的军粮？士兵们也是百姓，他们很多人的父母亲人可能都在受灾，如此情形之下，你让他们如何战斗？以往我等镇守边境，哪怕粮草不继，饿肚子也会捍卫国土完整，如今陛下不是要捍卫国土，而是要侵略别人，亦或者说是帮助袭扰了我西北边境数年的楚国抗击夏国，仅仅只是因为陛下的一个猜测，难道陛下不觉得自己太过份，太不把百姓当回事了？”

“碰！”

“卫泽航！”

卫泽航不可谓一点都不客气，皇帝气得拍案而起，瞪大的双眼跟要活生生吃人一样，自古忠言逆耳，很多明君都不见得能听进所有忠言，何况是如今的皇帝？卫泽航虽然没有明说，话里话外摆明就是在骂他昏庸无能，穷兵黩武！

不少人都吓得缩了缩脖子，头也不敢抬，卫泽航却突然站起来抱拳躬身：“臣请陛下收回成命！”

刻意提高的声音振聋发聩，掷地有声，在场武将们莫不暗暗竖起大拇指，卫泽航的确是不客气，但他所说的哪一句话没有道理？皇上要兴兵，他们没有意见，可现实根本就不允许，他却非要独断专行，害的岂止是百姓？一旦引发民愤，大秦江山怕都要一并断送了。

“臣附议！”

沈达夫夫俩彼此对看一眼，双双站起来抱拳躬身，凌伟则一咬牙也起身道：“陛下，卫将军所言有理，臣附议！”

“臣等附议！”

有了他们带头，那些真正心怀天下的大臣们全部站了出来，剩下的几乎都是各个皇子们的党羽，皇子们没有表态的情况下，他们是不可能随便表态的，还有一个没有附议的人，那就是裴元冽，他虽掌控着兵权，却没有入仕，无需在这种场合下凑热闹。

“你，你们··咳咳··”

“陛下！”

皇帝没想到卫家人在武将中的号召力还是如此强大，手指如鸡爪疯发作一般来回的指着他们，话还没说就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伺候在一旁的杨安立即上前，皇子们也一窝蜂的涌上去表达他们的孝心。

“好个卫将军，他日若夏国壮大了，真反过来攻击大秦，卫将军又当如何说？”

狠狠灌了两口参茶，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的皇帝捂着胸口狠狠的瞪着卫泽航。

他这是要把责任甩给卫家？

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他的意思，夏国与大秦有怨是事实，他们若是强大了，会与大秦站在敌对面也是可以预见的，可就因为卫泽航实话实说阻止他兴兵，他就将一切可能的问题全都推给他，未免有些厚颜无耻，很多人都因此皱紧了眉头，特别是那些武将们，不管卫家人在不在皇城，他们永远是军权世家的领军人物。

“既然皇上要一意孤行，臣也无话可说，不过臣还是要提醒陛下，若引起民愤，逼反了百姓，我卫家不会出一兵一卒镇压百姓，此次也一样，皇上要用兵，只要是姓卫的，也拒绝出战。”

夏国的仇怨来自谁？

卫家人不可能替他背锅，卫泽航的态度不可谓不强硬。

“你？！”

皇帝气得瞪眼欲裂，他的眼底到底还有没有他这个皇帝？

“打仗什么的本王不行，似乎也没本王什么事，皇上，不如让我先离去？”

久未发言的裴元冽伸伸懒腰站起来，皇帝见状气得更狠：“元冽，你的铁甲卫修养多年，难道不应该在此时重拳出击？”

原来，他的目的在此。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了然了，皇帝并不傻，他知道如今的大秦国情，所以他将主意打到了养精蓄锐多年的铁甲卫身上，以往清平王既能养活他们，出战一样不需要他再特地给他们准备粮草，同时还能阻止他跟沈凉大婚，简直是一举数得。

如此不要脸的法子，亏他能想得出来，可是，裴元冽又岂会如他所愿？

“舅舅可真会说笑，莫不是你忘了我身中血残阳，根本不可能上战场？”

眸底快速滑过一抹嘲讽，裴元冽吊儿郎当的笑道，侮辱他的双亲还想他出兵？白日做梦了吧！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后，皇帝阴沉的说道：“那你就将铁甲卫交出来，朕可以派遣别的将领出战。”

话音落下，整个御书房鸦雀无声，谁不知道铁甲卫只听历代清平王号令？大秦皇室更是在好几代以前就不再单独给他们发放军饷了，他居然好意思让人家交出兵权？别说大臣们了，就是那些皇子们都觉得此举太不靠谱了。

“行啊。”

岂料，短暂的沉默后，裴元冽竟当真掏出了一块黑漆漆的虎符丢过去。

“碰！”

“舅舅爱给谁就给谁吧。”

虎符沉闷的砸在龙案上，同时响起的还有裴元冽毫无在乎的声音，包括皇帝在内，所有人都忍不住有些懵，片刻后才回过味儿来，别的军队调动的确是需要虎符，可铁甲卫却不一定，即便他们手持虎符，没有清平王的号令，也没人能调动他们，所以，他根本不在乎虎符落在谁的手中，更甚者，他回去后马上就可以废掉这块虎符。

“舅舅没事了吧？没事我先走了，婚礼一大堆事等着我操心呢。”

说罢，不管皇帝作何反应，裴元冽当真转身就走，众人莫不狂汗，即便皇上惹他不高兴了，清平王未免也太没规矩了。

“混，混账！”

皇帝本人更是整个身体都气得直哆嗦，不过在瞄到那枚虎符的时候，他的眸光又忍不住闪了闪，不动声色的示意杨安收起来，看到这里，武将们无不在心里叹息，皇上真的是越来越没有章法，让他们这些武将越来越寒心了。

“不知哪位爱卿愿意挂帅？”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的盛怒平息了下来，就在众人以为此事将不了了之的时候，皇帝竟直接跳到了挂帅出征上，根本不顾大臣们的反对。

“陛下不可，如今国库空虚，百姓民不聊生，不宜兴兵啊！”

谢阁老说着跪下去匍匐在地，赵阁老也紧随其后：“谢阁老所言有理，陛下切不可穷兵黩武，我大秦经不起战乱了。”

如今这种形式，别人不侵犯他们就不错了，为何他一定要出兵？即便夏国强盛了，有可能针对大秦，也不至于如此啊！难道，难道当年先太子的死真的另有内情？所以他才怕夏国强盛起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

“陛下三思！”

大臣们一个个全都跪了下去，包括卫泽航和沈达夫夫。

“父皇··能不打仗吗？”

众位皇子不想冒犯他，也不敢附和大臣，唯有三皇子秦云翼小心翼翼的问道，即便是他，也知道现在不宜兴兵，西北好不容易平静了，灾难刚过，百姓需要休息。

“闭嘴！”

皇帝厉声一喝，向来怕他的三皇子忍不住缩缩脖子，垂首退到了一边，跪在下面的凌伟则无奈的轻叹，三皇子倒是个好的，可惜，他的心不在国事上，其他几个皇子，唉···

“卫家不愿意挂帅，那沈爱卿和霍爱卿呢？你们可愿意？”

皇帝一门心思只想破坏夏国的计划，根本不管有多少人阻止，干脆一个个的点名了，沈达夫夫彼此对看一眼，由霍烨霖抬首道：“皇上恕罪，臣夫夫二人，不能挂这个帅！”

“好，很好··”

早就预料的皇帝气笑了，视线又转到凌伟则身上：“朕的凌大将军，你呢？”

“陛下恕罪！”

凌伟则深深的磕了个头，没有明说拒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吴将军··”

接下来，皇帝当真一个个的询问，一副非要找到人挂帅的模样，卫泽航看不过去了，突然起身，迎着所有人疑惑不解的目光抬首道：“陛下当真不顾百官劝阻，一定要兴起兵乱？”

“是又如何？”

皇帝也是铁了心了，眼底盛满了阴鸷与坚持。

“那臣就只能回禀父亲，让他请出圣祖皇上的遗诏了！”

面对他阴冷的双眼，卫泽航一步也不退让。

圣祖皇上的遗诏？！

真有那种东西？

话音落下，全场皆惊，连皇帝都瞪大了双眼，传言圣祖皇帝当年极为信任卫家，甚至想过将皇位禅让给卫家子孙，可被军神夫夫拒绝了，在他临终之前，不但赐予可保卫家世代平安的丹书铁劵，还留给他们一双上打昏君，下打奸臣的黄金锏，以及一份能够随时废黜皇帝的遗诏。

历代以来，丹书铁劵被供奉在卫家，很多人都见过，黄金锏也出现过很多次，远的不说，当年先太子逆谋造反，先帝不问缘由直接灭了东宫，卫老将军就曾祭出黄金锏，一路直冲到皇宫，不少人都是亲眼所见，至于后来黄金锏有没有打在先帝的身上，那就没人知道了，但那份遗诏，始终不曾问世，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卫家拥有废黜皇帝的权限，在没有看到的情况下，依然心存怀疑，圣祖皇帝何其英明？又怎么可能留下那种东西钳制自己的子孙后代，可谁能想到，今日卫泽航竟直接说破了。

假如遗诏真的存在，哪怕已经过去三百年了，对秦皇室而言，它依然是具有效力的，否则，大秦以仁孝治国就是一句笑话了。

“你··好，好得很，哼！”

皇帝手指颤抖的指着他，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黑沉着脸拂袖而去，此事也就真正的不了了之了，被留在御书房的皇子和大臣都因为圣祖皇帝遗诏的事情心绪难平，谁也没有说话，陆续离开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沉默，这件事太大了，他们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消化。

第225章还在生气？夏国皇帝！

“大舅，你们真有圣祖皇帝遗诏？”

出了皇宫，沈达夫夫舍弃了骏马，双双陪伴卫泽航一起乘坐马车，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两人才问出心底的疑惑，如果卫家人真有圣祖皇帝遗诏，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大秦皇室变成这样？为何当年又没有阻止先帝残害先太子？若先太子没死，大秦哪会沦落至此？饶是他们也曾听闻过当年的先太子有多仁厚，多爱民如子，在他的治理下，大秦必将是另一幅景象。

“你们以为遗诏是说出就能出的？”

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真正的疑惑，卫泽航深深的叹了口气：“当年圣祖皇帝信任卫家，对卫家委以重任，临终前赐下遗诏，凡是秦皇室子孙，若贪图享乐，残害忠良，枉顾百姓生死，卫氏子孙可请出遗诏，废黜皇帝取而代之，我卫家老祖去世前怕后世子孙不争气，仗着遗诏扰乱江山，也定下家规，除非秦皇室江山或卫家面临灭顶之灾，否则不可请出遗诏，三百多年来，卫氏子孙受先祖影响，皆行事端正，也从未生出夺取秦皇室江山的念头，只要当政的皇帝没有拿百姓的生死开玩笑，我们也没想过动用遗诏，今日陛下俨然是被恐惧和嫉妒蒙蔽了理智，置江山百姓于不顾，我才会祭出遗诏，希望自此之后他能收敛一点，卫家子孙，从来就不稀罕皇位。”

卫泽航疲惫的闭上眼，抬手来回揉了揉鼻翼两侧，当年卫家先祖与圣祖皇帝一起打下这万里河山，作为后世子孙，他们有责任和义务守护先人的战果，但他们的很多思想都要优于常人，对皇位确是一点想法都没有，这也是他们为何从不参与皇权争斗的原因之一，历代的皇子们，不管争斗得再凶狠，只要没有危及大秦江山，他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一次卫家想到动用遗诏还是十几年前，也就是先太子被先帝污蔑害死的时候，可惜，他们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当一切都成定局之后，再请遗诏就没有意义了，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大舅，你们真的辛苦了。”

沈达不禁心生敬佩，三百多年了，卫家始终如一，这份坚定就够让人尊敬了。

“大秦的江山，三分之二都是我卫家先祖打下来的，我们不敢不辛苦。”

卫泽航扬起一抹苦笑，圣祖皇帝的遗诏对秦皇室子孙来说是禁锢，对卫家子孙而言又何尝不是？

“大舅，我想问个私人的问题。”

坐在沈达旁边的霍烨霖难得的严肃，卫泽航睁眼看看他：“你是想问卫家对于元冽将来会做的事抱持什么态度吧？”

“嗯。”

霍烨霖点点头：“老三身负血海深仇，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大秦万里河山本就是属于他的，他也是一定要拿回来的，大舅，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卫家会不会第一个站出来阻挡他？”

以前他们就一直忌惮卫家，如今他也算是半个卫家人了，他想提前知道卫家的态度，以便调整心态，为将来可能的敌对做好心理准备，先帝当年欺人太甚，他们师兄弟几人筹备了这么多年，是不可能轻易放弃的。

“秦皇室子孙斗得再狠我们也不会插手，元冽也是秦皇室的子孙，只要他不欺百姓，有足够的能力和自信治理好大秦江山，我们不但不会插手，还会暗地里帮忙，烨霖，达儿，卫家世世代代都被禁锢在这片江山之上了，很多事情我们即便有能力也不能亲自动手，你们年轻人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顾忌卫家，私心里，我也希望你们能成功，能为大秦带来新的风气，再现大秦曾经独霸天下的盛世风采！”

抬眼看着他们，卫泽航不可谓不语重心长，或许是出于爱屋及乌的心态吧，他非常看好这些年轻人，期盼着他们真的能成事。

“多谢大舅，我定会转告老三。”

霍烨霖慎重的抱拳，卫泽航摆摆手：“话说回来，真正的清平王遗孤如今如何了？”

当年他与老清平王，太子殿下，以及淮阳候私底下也极为交好，可惜，太子夫夫枉死后，老清平王也被先帝带走了，淮阳候虽然活着，军权却被尽数收缴，门第也在逐渐没落，他们当年可都是真正的治国之才，太子夫夫的死让一切都变了样。

“实不相瞒，大舅，此次率兵攻打楚国的人就是老大。”

“是吗？”

卫泽航一怔，随即又笑得有些无奈与安慰：“甚好，虎父无犬子，老裴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语毕，卫泽航再次闭上眼，摆明不想再继续了，沈达夫夫俩也不是没有眼色的，彼此对看一眼后，双双沉默了下来。

御书房发生的事情没人敢往外面传，但圣祖皇帝当真留下了遗诏的事情还是悄悄传开了，上至皇帝，下至每一个朝臣都心生忌惮，对卫家又生出好几分的敬畏，沈凉一觉睡到了天黑，醒来听说的时候也有些惊讶，仔细琢磨后终于想通了为何前世秦云深要灭卫家，首先决定拿他开刀了。

今日之前，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卫家有兵权，有丹书铁劵，现在看来似乎不仅仅是那样，秦云深知道遗诏的存在，所以他要先发制人，毒杀先帝，残害皇族，在如此大逆不道的罪名面前，即便卫家人有遗诏也不会拿出来，他们想救他，只能用丹书铁劵，如此一来，卫家没了丹书铁劵，还跟他这个毒后挂上了关系，他就能顺理成章的以同谋的罪名铲除他们了。

“主君··”

夜深人静，该休息的都休息了，沈凉房中窗户大开，披散着长发的他撑着头坐在桌子旁，雷真悄无声息的出现：“王爷来了，还是不让他进来？”

白日里进宫之后，裴元冽就没有再来，据说是在安排铁甲卫的事情，毕竟皇帝又明晃晃的觊觎他们了，他还以为他这两天不会来了呢，没想到··所以他也不好意思再跟他打了，干脆回来请示主君。

“嗯？”

回过神，沈凉转头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算了，让他进来吧。”

他的气早就消了，原本想晾他两天的，还是算了吧，皇帝这一折腾，怕是又要多不少事情了。

“嗯。”

雷真悄悄松了口气，离开没多久裴元冽就从大敞开的窗户飞入了房中，沈凉依然单手撑着头，故意虎着脸微眯双眼：“王爷大人不在你的王府休息，跑我这里干什么来了？”

“还在生气？”

迈步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来，裴元冽嘴角渲染着无奈，自然而然的拉过他的手：“我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一开始你的处境你自己应该很清楚，我不想你太辛苦才选择暂时隐瞒，后来则是真的忘记了，再后来嘛，不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嘛？凉凉，念在我是初犯的份儿上，原谅我这一次可好？”

诱人的凤眸深深的望着，裴元冽难得的放低姿态，也只有沈凉才有这个荣幸。

在他的眼中，沈凉看到了自己的倒映，仿佛他就是他的一切，手忍不住伸了过去：“刚开始是很生气，后来想想又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了，不过元冽，在我们成亲之前，有件事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是双儿，但我嫁给你后不会整日待在王府替你打理后院，这辈子我不想再做什么贤妻良母了，我想跟你并肩作战，哪怕是战场，我也要与你同进同出。”

他要的，其实很简单，一句话总结就是：夫夫齐心，同甘共苦！

“嗯，我知道。”

抬手附上他摸着自己脸颊的手，裴元冽慎重的点头：“我一直都知道，你并不是需要我特别悉心养护的人，但是凉凉，我会心疼，可以的话，我想给你安定，给你全天下所有最美好的一切，你也不用那么辛苦，只要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就好，可我目前还做不到，所以，我们一起努力吧。”

娇柔的人，不适合他，他的凉凉从来都不是，他深刻的明白，所以才更心疼，更不愿意他太辛苦。

“这可是你说的。”

抽回手，沈凉顺势撩了撩披散在身后的长发，动作极其优雅妩媚，看得裴元冽呼吸一紧，下一秒，略显淡漠的声音再度响起：“说说吧，夏国又是怎么回事？”

沈凉没有再看他，极其白嫩好看的双手无聊的反复交叉，态度平静，气场稳定，可裴元冽却没来由的觉得，他现在的模样比刚刚故意装出的嘲讽更渗人。

“咳咳··”

不是很自然的清咳两声，裴元冽也收回了看向他的目光，与他并肩平静的说道：“我的父妃是夏国先皇唯一的皇子，当年他随使臣团一同前来皇城，接待他的人就是我父王，他们一见钟情，或许那时候的先帝觉得夏国一个边陲小国也不可能成为父王的什么助力吧，在祖母提出为他们指婚的时候，先帝答应了，外公虽然不舍，却也没有办法，但他还是在父王亲自去迎亲的时候提出将来他们若有两个以上的孩子，必须要送一个回去继承夏国皇位，父王与秦皇室那些人不同，他是真正的明主，并不会因为夏国国小就瞧不起他们，他答应了，也顺利的娶回了父妃，据说那时候的他们是幸福的，父王父妃的感情非常好，没多久就生下了我。”

说到这里，裴元冽停下来歇口气，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显然不若先前平静：“之后的事情我上次跟你说过了，先帝身体不好后，为了扶自己心爱女人的儿子上位，设计害死了父王父妃和皇祖母，以及后族所有人，外公得到消息的时候，什么都晚了，作为一个依附大秦的边陲小国皇帝，哪怕再想，他也没有实力为父王他们报仇，只能悄悄派人潜入皇城调查，一开始他并不知道我还活着，是老清平王，他在去世之前让上一代的铁甲卫大统领亲自去夏国给外公送了信，一是让他知道我活着，二来也是希望他能护我一二，毕竟我是他唯一的亲外孙。”

感觉到来自手上的温暖，裴元冽停下来看看沈凉附在他手上的手，顺着它一路对上沈凉担心的眸子，一抹笑慢慢绽放，裴元冽反手扣住他的手，因为诉说往事而有些冰冷的心逐渐回温。

“外公的人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雪峰学艺，那时候我七岁，可能是因为自小经历大变的原因，我太过早熟，也不太信任素未谋面的外公，当时并未跟那些人去夏国见他，直到我十岁那年，那些人再次找到雪峰来，带来的却是外公病危的消息，经过三年后，十岁的我懂事了很多，终于答应跟他们一同前往夏国皇宫，顺便还带去了师父根据外公的人描述配置的药方，可惜，依然没能留住外公的命，外公撑着羸弱的身体，拉着我的手站在朝堂上当众谎称我是他流落民间的皇孙，同时将帝位传给了我，三日后，在外公亲自操持下，我成为了夏国有史以来最年幼的皇帝！”

从未见过面的外公，一见面就直接将皇位传给了他，反观先帝，又是何其残忍？

第226章前世今生，重生之人！

夏国皇帝？！

裴元冽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沈凉与他交握的手紧了紧，给予他安慰的同时心里也极为震惊，原本他以为他可能只是夏国的一个亲王或什么的，没想到竟是皇帝，难怪，难怪当时的那个梦境里，别人都称呼他为皇上，他的自称也是朕，后来数次想到那个梦境的时候他都觉得奇怪，刚攻下皇城的他应该还没有登基才对，怎么会自称朕，原来他早在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是皇帝了。

“之后没多久，外公就去世了，我亲自扶灵，将他送入了皇陵中，但我并没有留在夏国主持朝政，因为我还需要学习，努力累积更多的实力，在铁甲卫几位老统领的协助下，我挑选出四位皇族，命他们摄政监朝，直到老大老二年满十五岁学成下山，他们一个戴上面具冒充我亲政，一个前往西北战场寻找机遇，而我是一年后才下山的，不过我并没有选择回去夏国，为了解开血残阳的禁锢，也为了替冤死的父王父妃报仇，我顶着老大的身份回到了皇城，在此之前，老大早已将铁甲卫交给了我，他说，清平王早在被先帝害死的时候就没了，铁甲卫也不用再效忠他和大秦，他让他们自己选择，是就地解散还是效忠我，结果你应该知道，从此后，我们就各自做着各自应该做的事情，每年我借故出外狩猎，实际上都是去了夏国，哪怕有老大在，我也需要定期了解夏国的一切。”

不知道是不是没看出沈凉的震惊，裴元冽一口气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这些年，他明面上是大秦清平王，手握兵权，十八岁了也不入仕，整日里纨绔不羁，无法无天，暗地里却已经是夏国皇帝，每日都要处理自夏国传来的国事，师兄弟几人各有所长，一直在暗中为复仇累积实力。

“你大师兄，他也是恨先帝，恨大秦的吧？”

沈凉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接受了他是夏国皇帝的事实。

“能不恨？他，还有妖后和当今皇帝，他们全都是害死老清平王夫妻的罪魁祸首，总有一天，我们会将他和那个妖后拉下宝座，让他们十倍百倍的偿还欠我们的血债。”

说到这个，裴元冽难得的情绪外泄，近乎咬牙切齿，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先帝死得早算是便宜他了，但那个妖后和当今皇帝，以及他们的子孙后代，一个都别想跑！

“嗯，会的。”

转头看着他，沈凉与他交握的手又紧了紧：“相信我，你们这次攻打楚国会非常顺利，等灭掉楚国之后，融合两国之力的夏国将一跃成为五大国之一，就算你公然露面回到夏国，狗皇帝也奈何不了你了，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就发兵攻打大秦，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替冤死的父王父妃报仇雪恨！”

晶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沈凉坚定不移的说道。

“嗯，不过楚国的事情，不是我不自信，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要成功拿下他们也只有五成的几率。”

裴元冽忍不住笑了出来，此次攻打楚国，不吝于一场豪赌，赌赢了，如凉凉所说，夏国将比肩秦国，再也不用忌惮他们，若是赌输了，起码十年内，他们都没有再战之力，要报仇将会难上加难，即便是如此，他还是赌了，富贵险中求，他想用最短的时间夺回属于他的一切，报仇雪恨后赋予心爱的人天下最尊贵的身份。

“不，夏国一定会赢，楚国注定会被夏国灭。”

让裴元冽意外的是，沈凉特别的坚持，没等他询问，沈凉又开口了：“你以前不是觉得奇怪，我的消息怎么会比你的铁甲卫还要迅速准确？甚至能预言天灾**？那是因为，我早就经历过了。”

终于，沈凉还是说出了他最大的秘密。

“什么意思？”

一股不舒服的感觉下意识的袭上，裴元冽皱紧了眉头，早就经历过？难道他··

“意思就是，我是从十年后回来的人，元冽，不管你信不信，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具体我为何会在死后回到十年前，我也不清楚，但事实如此，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就是我十年后的灵魂在十年前的身体里苏醒的那一天。”

望着他的双眼说完，沈凉移开视线继续道：“前世的我，又蠢又瞎，回来的时候并没有遇到你，也没有逃过刘文锦兄妹俩的设计，我被土匪抓到山上，大概半个月左右才被刘文锦“救”出来，一个双儿在土匪窝里待了那么久，你可以想象我回到皇城后会什么处境，加上我一出生就不受父亲待见，被所有人嫌弃欺辱，性格有些懦弱胆小，刘舒涵面甜心苦，沈萧沈蔷假意对我好，老虔婆等人更是处处看我不顺眼，但他们都极会做面子，对外别人一直以为他们都对我极好，是我自己不争气，扶不上墙，你知道我为何不喜欢去天门学院吗？因为前世我在那里被欺负得很惨，还有，我在那里遇到了刻意接近我的秦云深，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被人欺负后，一个人躲在墙角哭泣，秦云深出现给了我一条手帕，又温言软语的安慰我，我不否认自己傻，但我从小到大，除了大哥和齐越他们，再也没有任何人对我好过，秦云深给予的那点温情虽然是虚假的，对我来说却是如沐甘霖，我拼命的想要留住，很快就死心塌地的爱上了他··痛··你轻点··都说是前世的事情了！”

与之交握的手传来强烈的痛意，沈凉的自嘲瞬间消散，转头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裴元冽没有说话，脸上眼底渲染着**裸的不爽，管他前世今生，当他的面说爱上了别的男人就是不行。

“我说到哪里了？”

看出他的醋意，沈凉不禁失笑，稍微想了想后才继续说道：“一个从小到大除了哥哥和两个随从，没有任何人给予哪怕一星半点善意的人，那一点点的温情足以令他赴汤蹈火，我就这样陷进去了，但沈蔷他们几个从小就立志要嫁入天家，沈景更是一直心仪秦云深，当他们知道我跟秦云深私底下见面后，就设计想让兼亲王侮辱我，那一次，我失去了齐越，他是被秦兼活活折磨死的··可那些人不但没有同情，还辱骂齐越不检点，勾搭野男人，要把他的尸体丢去乱葬岗，是我和齐轩拼命抢下来的，我们将他葬在了凤鸣山山脚下，我也不是真的蠢，知道是有人故意害我，但刘舒涵舌灿莲花，三言两语就将一切都推到了老虔婆和二房三房的身上，我那时候是真的拿刘文锦当救命恩人，当刘舒涵是真心为我好，他说什么我都傻傻的信了，我冲动的跑去找沈睿廷告状，想要为齐越讨回公道，可我低估了沈睿廷对我的恨，也低估了他对老虔婆的孝顺，对二房三房拥护，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不信，还指责我好的不学，竟学会攀诬祖母长辈了，差点被他活活打死，还是翔叔站出来救了我一命，从此以后，我与沈睿廷的关系越来越恶劣，同时秦云深对我好，又显得那么的弥足珍贵，我根本没想过他是骗我的，他看中的只是我身后的势力，一颗心全都系在了他的身上。”

或许是不忍直视自己的愚蠢，也或许是单纯想停下来歇口气，沈凉端起已经凉掉的茶水仰头一口灌下：“后来没多久我在整理爹爹遗物的时候机缘巧合的打开了藏有医毒宝典和幽冥令的鲁班盒，恰好那个时候沈蔷前来找我，医典被她骗了去，毒经和幽冥令在下面两层，我自己得到了，而后我根据老祖信函指示，找到了幽冥暗卫的接头点，也见到了雷真他们，但我却傻傻的将这件事告诉了秦云深，后来幽冥暗卫基本都是他在用，我唯一得到并使用的只有毒经。”

沈蔷凭借医典习得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极得秦云深爱重，加上他们惯会做人，靠着一身的医术，沈蔷也赢得了女神医的美名，而他，被衬托得更为不堪，草包美人的称号逐渐响彻整个大秦，人人谈起沈蔷沈萧都会竖起大拇指，谈起他则是个个摇头，嘴毒的还会骂上几句。

“然后呢？”

展臂将他拥入怀中，裴元冽满心满眼的疼惜，他当时的处境，他能够想象！

“祸不单行，在我得到幽冥令和毒经没多久，西北突然传来噩耗，哥哥战死沙场，尸体还被人吊在敌军城楼之上，我当场吐了血，修养了好几个月才稍微恢复，之后就嫁给了秦云深，成为了他的四皇子妃，为了做他的贤内助，我努力克服胆小怯懦的性格，对外应付其余的皇子妃和各家各户的主母们，不懂不会的东西都拼了命的去学，对内更是兢兢业业的打理好他的后院，为他学了一手好厨艺，却从未得到他一句夸赞，大概两三年后，沈蔷想要嫁给秦云深做侧妃，我心里虽然难过，在刘舒涵等人的劝说下，还是答应了，秦云深几乎是以正妃之礼轰轰烈烈的将沈蔷迎入四皇子府的，当时整个皇城谁不夸他们是金童玉女？我这个正妃反而成了破坏他们的第三者，但我没有的是想到，沈蔷进入四皇子府不久，齐轩就被秦云深的一个妾室冤枉偷盗，当着秦云深和我的面活活杖毙了他，失去齐轩对我的打击非常大，那颗原本深爱秦云深的心终究还是出现了龟裂，后面的几年，与其说我是爱他，不如说认命，什么都不在乎了。”

说到这里，沈凉难掩满腔凄凉痛苦与怨恨，疼爱他的大哥没了，伴他长大的齐越齐轩都没了，哪怕他依然被欺骗着，还是渐渐心灰意冷，渐渐对自己的人生失去了主掌权，连挣扎一下的勇气和动力都没有，一直浑浑噩噩的做着四皇子妃应该做的事情。

第227章夫夫同心，携手并肩！

“我整整做了快八年的四皇子妃，之间不知道发生了多少令我痛苦难堪的事情，自始至终，秦云深对我都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态度，或许是出于对卫家的忌惮，在他击败所有皇子登上帝位的时候，也封了我为皇后，那时候我已经对他没有期待了，被关在深宫后院之中，每天无聊的看着宫妃们互相争斗，偶尔召集命妇们捐点银子什么的为百姓做点实事，我以为，我的一生可能就要如此渡过了，可我还是太低估了秦云深和沈家那一窝子狼心狗肺的东西，两年多后的一天，秦云深哄骗我解散了幽冥暗卫，只留下不愿意离开的雷真袁韶五人作为我的亲卫，没过几天他就亲口指出我毒杀先皇，残害皇族，给我冠上了祸国毒后之名，雷真他们为了带我离开皇宫，全部惨死在金銮殿上，而我的好父亲，亲自将我丢进了天牢里。”

说到这里，沈凉闭上眼，泪水顺着脸庞一颗颗的滑落，浑身的愤怒与怨恨几乎压制不住，不管是不是已经报仇了，他依然无法忘记前世的种种，他承认自己傻，一叶障目，眼瞎心也瞎，可他一个自出生就被至亲嫌弃怨恨，又在乡下庄子上被欺压了五年，还没回到皇城就被一个个的阴谋诡计套路进去的十五岁少年，无依无靠，如何能识破一切？如何能挣破围绕他布下的层层大网？再加上还有个秦云深扰乱了他的心智，他就一傻到底了。

裴元冽拥着他的手紧了紧，心疼的安抚道：“不怪你，是他们的错，不要把别人的错揽到自己身上。”

他不想评价他所谓的前世，但他心疼，恨不得自己能出现在他的前世里，早早的将他护卫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可同时他又知道，如果没有前世的一切，今生他们可能就无法在一起了。

“不，不止是他们的错，害死齐越齐轩，还有哥哥雷真他们的人是我，如果我聪明点，勇敢点，不要因为秦云深给予的那一点点温情就泥足深陷，或者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你知道我做得最傻的事情是什么？不是拿刘文锦当救命恩人，也不是错信了刘舒涵，而是拒绝了外公让我跟秦云深和离的提议，那时候的我满脑子都是对他的爱，明知道外公他们是为我好也··我真是比猪还要蠢！”

扑在他的怀里，沈凉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接连不断的往下掉，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爱上了秦云深！在恨他怨他的同时，他也恨自己怨自己。

“主君···原来如此！”

屋外，隐身暗处的雷真清楚的听到了他们所说的每一个字，眉头无意识的皱拢，从前横在心里的疑惑消失了，可也深深的感觉心疼，前世的主君，太缺关爱了，但凡是沈睿廷爱他一点，或者沈达在他的身边，他也不至于沦落到那种地步，幽冥暗卫，他自己怕是根本没有真正的动用过吧？

“该死的，那些人竟对凉凉做过如此过份的事情，老子想一个个的劈了他们！”

旁边的摇光红着眼磨牙霍霍，他们的情感极为淡薄，同情心基本上没有，可沈凉所说的前世，却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他既已解散了幽冥暗卫，我和袁韶他们却留在了他的身边，想必是早就知道他有那么一劫吧？可惜，我们最终没能保护好他。”

转头看他一眼，雷真的视线越过大敞开的窗户看向扑在裴元冽怀里哭泣的身影，哪怕知道他们曾经为他而死，他也没有怨恨沈凉痴傻，只是心疼他孤苦无依，自责没有保护好他。

“雷真你··你不会喜欢凉凉吧？”

深深的看了他的侧脸好一会儿后，摇光试探性的问道，不知道为什么，这不过只是他的假设而已，问出口的一刹，心里竟有些刺痛不舒服。

雷真再次转过头，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子将他拖过去，因为夜风的吹拂而有些冰凉的薄唇印在他的唇上，摇光顿时呆若木鸡，连雷真什么时候放开他的不知道，直到雷真有些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如此，你还会觉得我心悦主君吗？”

他心疼主君，是因为他打从心底里拿主君当朋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你，我··你干什么？你他娘的有病··唔唔··”

手指颤抖的指指自己再指指他，摇光忽然暴走，雷真连忙一把抱住他，并捂住他的嘴，靠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想让主君他们注意到就尽管叫。”

无法发出声音的摇光狠狠的瞪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俩血窟窿来，该死的魂淡，他还敢说，他知不知道他刚刚做了什么？

“我心，悦你！”

低沉性感的声音再次在他耳畔响起，挣扎中的摇光突然僵硬得跟石头一样，他他他他··他说什么？心悦他？

“别闹，嗯？”

又噘嘴在他的耳边亲吻了一下，雷真才放过他，摇光被他一本正经的撩得满脸通红，啥反应都忘记了，满脑子都只有我心悦你四个字。

屋内，沈凉扑在裴元冽怀里宣泄了很久才平静下来，期间，裴元冽不断的安抚他，一遍遍的告诉他，不关他的事，他该恨该怨的人应该是刘舒涵等人和秦云深，同时他也在心里对自己立下重誓，必要将秦云深刘文锦等人千刀万剐，以泄凉凉心头之恨。

“我··”

“剩下的不用说了。”

再次开口，沈凉的声音有些沙哑，裴元冽竖起手指压住他的唇瓣，他不想再让他回忆那些事情了，该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若早知道他的经历如此残酷，他绝对不会问。

“只剩一点了，让我说完吧。”

可沈凉却拉下他的手紧紧握住，迎着他的视线继续说道：“我被打入天牢后，已是万念俱灰，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念头了，可是过了几天，沈蔷却出现在了天牢里，他告诉我，秦云深要封他为后了，还说这是秦云深早就答应了沈睿廷的，至于是不是真的，已经无从考究，以他前世对我的恨，恐怕不假吧，毕竟我是煞星祸胎呢，万一祸害了大秦江山怎么办？”

沈凉满眼的嘲讽，好笑的是，在刚刚重生回来的时候，他心底对他还是抱持着一丝希望，虽然最终依然让他亲手摧毁了。

“他如今的下场就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裴元冽拥着他凝声道，沈凉点点头：“沈蔷不止是来告诉我她要当皇后了，还揭露了所有他们害我的真相，包括我哥并不是战死，而是他们害死的，外公为了救我，拿出了丹书铁劵，却落得满门抄斩，那一刻，我彻底的疯了，完全不能接受那些残酷的事实，在我暴走的时候，沈蔷先后命人斩断了我双臂，挖了我的双眼，最后我满含绝望与愤怒自己一头撞死在地板上，等我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十年前，携带着满腔怨恨的我，一扫从前的软弱，将他们曾经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一点点的还给他们，如今，我仅仅成功了三分之一，但我很高兴，这一次我遇到了你，成功的阻止了他们害死齐越和哥哥，还无意中发现了刘舒涵的秘密，将爹爹救了出来，前世我失去的一切，都一件件的找回来了，甚至得到了更多。”

抬手摸上他的脸，沈凉流下了喜悦的泪水，如今他亲人朋友爱人一个不缺，很幸福！而为了守护这得来不易的幸福，他也会更加努力，将所有害过他们，对他们有害的人一个个全都送入地狱！

“沈蔷么？”

凤眸深处暗光涌动，裴元冽在听到沈蔷斩了沈凉双臂，挖了他的双眼就暗暗记住了她。

“我们的仇，一起报！”

拉下他的手，裴元冽深深的看着他，不论是秦皇室还是那些欠凉凉的人，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过。

“嗯。”

沈凉倾身投入他的怀中，偏头靠在他的胸口上闭眼说道：“那次给你处理伤口，我睡在你床上的时候做了个梦，梦到前世我死去一年后，你率领大军攻进了皇城，与你一起的还有大表哥他们，他们没有死，亲自率兵攻破了城楼，你亲自命人抓了秦云深和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成为皇后的沈蔷，然后，你们在刑场上乱箭射死了沈家和刘家的所有人，沈蔷被你下令做成了美人盂置放于闹市，秦云深则被千刀万剐了，最后你们还破开了皇陵，将埋葬在里面的我挖了出来，你还跟我说，下辈子别再盲目的相信男人给予的那点温情了，我的人生，本可以光芒万丈，不管那个梦是不是前世的后续，我都当它是了，元冽，谢谢你帮我，帮我哥，帮卫家，以及帮所有被我的愚蠢害死的人报了仇，谢谢！”

这句谢谢，是他对前世的他说的，他们都不可能再是前世的他们，但他还是说了，至此，前世的一切算是暂时划下了句点。

“不可以相信别的男人，但可以相信我。”

裴元冽一本正经的修正了“自己”说过的话，沈凉笑着退出他的怀抱，忍不住伸手捏捏他的脸：“好，只相信你，元冽，我的秘密全都告诉你，以后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秘密了，别再用为我好的理由隐瞒我什么事情了，我爱你，什么都愿意与你一起承担，不要再把我变成前世的那个我。”

他不想再软弱，更不愿意再无助，那个梦境里，元冽还有句话说得很对，想要什么必须自己去争取，靠别人给予，迟早会落到凄惨的下场。

“嗯。”

将他的手握在手中，裴元冽慎重的点头。

“关于楚国的事情，根据我前世的记忆，它最后是被夏国覆灭的，不过时间上有点不对，应该是很多事情都因为我的重生改变了，但我相信结果不会变，夏国一定会赢，也一定会成为足以与大秦比肩的泱泱大国。”

话锋一转，沈凉又将话题绕了回去，他的男人如此优秀，老天爷没道理不眷顾他们。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们不赢也得赢。”

沈凉的话给了他更多的信心，裴元冽也对夏楚一战更为看好，这场豪赌，他必须要赢！

“需要我帮忙吗？”

站起来叉开腿跨坐在他的腿上，沈凉亲密的搂着他脖子，打仗他是不行，但幽冥暗卫擅长暗杀，这方面他应该还是能帮上忙的，而且，他的毒术比医术更高，必要的时候也能给予他们极大的帮助。

“暂时不需要，你只要乖乖的等着嫁给我就好。”

宠溺的捏捏他的鼻子，裴元冽知道的意思，有他和幽冥暗卫加入，的确可以让他们事半功倍，但在听过他说那些事情后，他觉得至少应该让雷真他们参加完他们的婚礼再说，他的凉凉应该也是希望他们能都在的，毕竟他们是他失去后重新找回来的，对他的意义非同一般。

“好吧，有需要的时候跟我说，每次的军报都捐抄一份给我，我也想知道最新的战况。”

“遵命，皇后娘娘！”

裴元冽好笑的靠过去，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手环住他交叉于他的后腰处。

“小冽子乖！”

反应慢半拍的想起他早就是夏国的皇帝了，沈凉立即摆出皇后的架子，裴元冽眸光一闪，交叉于他后腰的手突然攻向他的咯吱窝。

“哈哈哈··不要··哈哈··”

“说，还敢不敢调戏夫君了？”

“不，不敢了··夫君饶命··哈哈··不行了··哈哈··”

沈凉立即笑得直不起腰，裴元冽故意虎着脸，手上的动作一点没见停，沈凉笑得连连求饶，身体呈虾米状蜷缩在他怀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裴元冽眼底快速滑过一抹精芒，沈凉说前世那些事情的时候，他并没有发表太多的意见，但他都暗暗的记了下来，那些曾欺辱过他的人，以后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势必会让他们比前世的凉凉更加凄惨，特别是秦云深！

第228章小祖宗周岁！

准夫夫俩彼此坦诚后，关系似乎更加亲密融洽了，同时知道沈凉重生秘密的裴元冽和雷真摇光也默契的决定让这件事永远烂在心里，绝不能让第五个人知道，夏国出兵攻打楚国，大秦派兵之事在卫家的强势反对下不了了之，不过皇帝还是再三下令让霍烨霖沈达密切注意西北动静，一有风吹草动就马上八百里加急来报。

时间缓缓流逝，一晃眼距离婚期就只有十天左右了，与此同时重临院也迎来了小沈佑周岁生日，这一天，卫家人早早就来了侯府，不管别人会怎么看怎么说，他们没有走侯府正门，都是从侧门直接进入重临院的，两家人热热闹闹的在重临院中替小家伙贺生。

“我们的小寿星来了。”

堂屋内坐满了人，屋子中间放了一张大大的圆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都是准备给小沈佑抓周用的，闲聊间，霍烨霖抱着拾掇好的小沈佑走了进来，今日他们特地给他穿了一身红彤彤的锦蜀袍子，平日毛茸茸的头发用了发油全部往后梳理，露出光洁的额头，本就圆乎乎的脸蛋看起来更加白皙滑嫩，在座众人莫不大呼可爱，都想冲上去抱他。

“哈哈··老夫的小曾孙，来来来，让曾外公抱抱。”

卫老将军不顾身份，抢先冲了上去，见状，其他人也只能讪讪的打消念头。

“公，公··”

小沈佑似乎还认识他们，也很喜欢这个大嗓门儿的曾外公，主动朝他伸出手，不过在他看到推着轮椅跟在后面的沈凉后，立即挣扎着朝他伸出双手：“叔叔，叔叔，抱抱，抱抱··”

“哈哈··”

“这孩子··”

抱着他的卫老将军立即气得吹胡子瞪眼，众人哄堂大笑，他们全部加起来似乎都不如一个凉凉，只要有他在，小沈佑势必最惦记他。

沈凉也是满脸的笑容，将轮椅交给哥哥后，走过去抱起他放在桌子上：“今天我们的佑儿就满周岁了，不是小婴儿了，佑儿看看喜欢什么随便拿哦！”

听到他说的话，沈佑低头看着满桌子的小物件，小算盘，书本，镶嵌宝石的匕首，木制的刀剑，狼毫，玉器，金元宝等等，只要是想得出来的，桌上应有尽有，甚至沈凉还看到了应该被宝贝收起来的半块虎符，为此他还特地扭头看了一眼笑得傻乎乎沈达。

“佑儿快点抓一个，不不不，多抓几个也行，看看咱家佑儿以后会做什么。”

见他迟迟没动，挺着个大肚子的月梓瞳在卫栩的护卫下上前拉了拉他的小手，小沈佑圆滚滚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直勾勾的望着他的肚子：“弟弟，弟弟···”

很多人都跟他说过，他肚子里装着弟弟，小沈佑也牢牢的记住了。

“哎哟咱家佑儿咋这么稀罕人呢。”

甄氏开心得不得了，巴不得待会儿直接将他打包带回家，华氏也附和道：“就是，太稀罕人了，以后梓瞳的孩子肯定也一样招人稀罕。”

“瞧你们俩说什么呢，都耽误佑儿抓周了。”

周氏也是一脸的笑容，目前为止，他们家第四代中就沈佑一个，也难怪一个个都疼得跟什么一样。

“儿子，去，喜欢的都抓回来。”

沈达上前拍拍他的小屁股，一脸为人父的骄傲与喜气，这种时候，没人会吐槽他，在沈凉稍微退后一点后，霍烨霖也上前道：“佑儿喜欢什么就拿什么，拿到了就都是你的。”

“爹爹··”

沈佑仰头甜甜的叫了声爹爹，完事儿又忽然发现不对，小嘴儿一瘪：“叔叔··叔叔··”

“在呢在呢，叔叔在这里。”

见状，刚退到后面跟裴元冽站在一起的沈凉又凑了上去，再次被丢下的裴元冽一脸怨念，要不是看在今儿是小祖宗生辰的份儿上，他肯定上去揍一顿他的小屁股，小混蛋自己的双亲不要，成日里就知道赖着他的凉凉。

“好了好了，快抓吧，抓完后有糕糕吃哦！”

捏捏小侄儿的白嫩嫩仿佛能掐出水来的小脸蛋，沈凉含笑催促，小沈佑这才回身看着满桌子的小物件，手脚并用的爬入物件中，所有人都屏息注视着他，包括因为卫家人到来而没有上前的齐越等人。

只见他在桌上爬来爬去，一会儿拿起狼毫看看丢出去，一会儿又拿起木剑摸摸放下，一会儿抱起金元宝啃啃，发现不能吃又不要了，一会儿···时间缓慢流逝，将近一炷香过去，小沈佑还在挑挑拣拣，样样都觉得稀奇，又样样都瞅两下就丢弃，愣是一样东西都没抓。

“佑儿，这个怎么样？虎符哦，肯定是大表哥的，以后佑儿跟小表叔一起当大将军好不好？”

大人们还矜持点，都耐心的等着，年仅十岁的卫麟孩子心性，上去就一把抓起那半块虎符送到他的面前。

“这孩子··”

周氏哭笑不得，连忙将他拉了回来，小沈佑眨巴着双眼看看他们，片刻后拿起那块虎符，翻来覆去的瞅着它，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抓紧虎符，大家都准备好要怎么夸赞他的时候，众人又听到咚的一声，虎符也没逃过被抛弃的命运，贡献虎符的沈达立时欲哭无泪，儿子不亲近他就算了，连他的衣钵都愿意传承吗？

“叔叔叔叔··”

更让众人下巴掉满地的是，小沈佑似乎玩累了，突然撅着屁股使劲儿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冲过去一把抱住沈凉：“嘻嘻，要，叔叔！”

“不准！”

“哈哈··”

选了半天，他竟选了沈凉，裴元冽当即大声反对，众人再度哄堂大笑，他们家的佑儿还真是个宝贝蛋。

“儿子，选得好！”

无视裴元冽漆黑的脸，先前还沮丧不已的沈达夸赞的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他的种，没毛病，选凉凉就对了！

“好什么？咱儿子都白生了。”

霍烨霖没好气的横他一眼，简直是哭笑不得。

“大不了咱再生一个呗。”

沈达不以为意，儿子喜欢凉凉是好事，再看裴元冽各种的不爽，他就高兴得不得了，把儿子送给凉凉他都愿意，左右他也不会亏待了他，能给某人添堵就行。

“你啊！”

两人成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看出他真实的想法，霍烨霖无奈的摇头。

“还是佑儿最疼叔叔。”

夫夫俩的互动没有影响到其他人，被选中的沈凉心情大好，抱着他又亲又啃，简直是爱不释手，小沈佑也开心得很，咯咯的笑声就没有断过，看着叔侄俩亲密的互动，每个人都是一脸的笑容，唯独站在沈凉身后的裴元冽满脸漆黑，奈何今日小祖宗生辰，卫家人也在场，又不能如往常那边教训他，裴元冽感觉自己都要憋出毛病来了。

抓阄以极具戏剧化的方式收场，大家热热闹闹的给沈佑庆祝了生辰，卫家人一直待到吃过晚饭才让沈达和裴元冽亲自送回去，等他们离开后，付璎等人一个个轮流上前祝福小沈佑，分别送出了他们准备的礼物，沈凉忍不住扫了一眼另一边的桌面，上面堆积了满满一桌子的贺礼，全都是卫家人送的。

“这些东西都收进库房里吧，以后等佑儿懂事了自己处理。”

无意中注意到他的视线，卫泽谦转头对霍烨霖说道。

“嗯，待会儿我就让人收起来，爹爹累不累，我送你回房梳洗休息？”

小沈佑被付璎他们抱去了，霍烨霖看看外面的天色，在卫泽谦回应之前，一个亲兵小跑进来，将一个尺来长，雕工极其精湛的木匣子递给他们：“这是侯爷让人送来的，说是给小少爷的生辰贺礼。”

屋子里所有人闻言都是一愣，他们俨然已经忘记他的存在了。

“侯爷亲自送来的？”

接过木匣子，霍烨霖并未打开，亲兵毕恭毕敬的回道：“不，是个十二三的小哥送来的，他已经离开了。”

“是沈翎。”

沈睿廷身边十二三的少年，只有沈翎。

“嗯，下去吧。”

霍烨霖颔首挥退亲兵，并没有就礼物的事情说什么，毕竟那并不是给他的。

“推我回去梳洗吧。”

“好。”

霍烨霖与沈达同时起身，见他们要走，被付璎他们轮流抱着的沈佑也挣扎了起来，霍烨霖无奈的笑道：“我带爹爹回去梳洗就行了，凉凉你留下来吧，佑儿下午没睡午觉，差不多也该快睡了。”

“好。”

点点头，沈凉又跟爹爹道了声晚安才走过去抱起沈佑，让他横躺在自己怀里哄他睡觉，可能是真的困了，上一秒还委屈巴巴叫着叔叔撒娇的小沈佑慢慢瞌上眼。

“凉凉，给我吧，你今天也挺累的。”

“唔··叔叔··”

见状，付璎伸手想要将它抱过去，岂料明明眼睛都睁不开的小沈佑却翻了个身，嘟囔着叔叔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没事，付叔你们更累，都坐下来休息会儿吧。”

摇摇头，沈凉的视线挨个儿看过他们，樊钟蕴的手上也抱着刚刚睡过去的大宝，俩孩子今天都累了。

“凉凉，时间过得真快呢，一转眼小少爷都周岁了，想当初他刚被送来的时候才五六个月，瘦得跟猴子一样，还是如今这白白胖胖的样子最可爱。”

齐越靠过去拉了拉沈佑的小手，眼底渲染着淡淡的笑意。

“可不是，我记得王爷将他送来的那天晚上，包在包被中的他一丝不挂，尿得整个包被都是湿漉漉的。”

话音落下，大家都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天晚上的情形真的有些搞笑。

“凉凉，等你嫁到王府后，我们是不是就很难再见到小少爷了？”

齐轩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笑都僵在了脸上，再过不到十天，凉凉就要出嫁了，他们也要跟着去王府，大少爷和王爷应该都不会同意他们带走小少爷吧？

“什么很难，王府距离侯府又不远，你要是愿意，天天都能过来看他，大哥他们还能拦着不让你看？”

沈凉没好气的摇摇头，可以的话，他也想带佑儿一起去王府，可他毕竟是大哥的长子，还是留在双亲的身边更好。

“嗯，不过凉凉你也要快点怀孕，再生个小王爷，那样的话，我们就不会总惦记小少爷了。”

不舍瞬间挥散，齐轩重重点头，沈凉不禁失笑：“你这是养孩子养上瘾了？喜欢的话不如我给你留意一下，找个可靠的人将你嫁出去，养自己的孩子不是更有意思？”

“不不不··”

闻言，齐轩连连摇头摆手：“我不嫁人，我要一辈子跟着你，你别想撇下我。”

“说什么呢？”

嫁人就是撇下他？

哪儿来的结论？

不止是沈凉觉得好笑，连齐越几人都跟着笑了出来，一旁的何杨一把抓住齐越的手：“越哥你也别急着嫁人，等我长大了嫁给我。”

“好啊，以后你要还想娶我，我就嫁给你。”

齐越哭笑不得，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在开玩笑，基本没人注意到何杨眼底一闪而过的坚定，唯一扑捉到的沈凉眸光闪了闪，倒也没有说什么，何杨年纪虽小，做事却很认真，学什么也快，人又很机灵，如果以后他真有那个心思，越哥也不反对的话，他倒是乐见其成。

第229章婚礼前日，慕容家添妆

金秋十月，距离那场持续整整一个月的磅礴大雨已经五个月了，灾后百姓补种的粮食终于迎来了丰收，全国各地居高不下的物价慢慢回落，不过单靠这一季的粮食收获就想渡过灾难，显然也是不太可能的，百姓们依然在受灾的边缘挣扎徘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难民没有再无止境的增加了。

时节迈入十月，距离三年一度的各国会谈即将到来，各国使臣团陆陆续续抵达皇城，为了展现大国风度，弘扬大秦人文底蕴，皇帝和各位皇子，以及文武大臣全都忙得不可开交，同时，清平王府与东陵候府联姻的吉日也到来了。

婚礼的前一天，镇国将军府的添妆比别人家的嫁妆还多，源源不断的经由侯府侧门送入重临院，暂时放下外面的事情留在家里帮忙的齐越樊钟蕴忙得晕头转向，特意腾出了两间空房堆放那些东西，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一一清点造册。

“凉凉，慕容夫人带二公子和小姐来了。”

齐越他们忙，沈凉作为新人又何尝不忙？这不，刚送走了一波人，慕容家的人又到了，沈凉不得不亲自出门迎接，大家都知道侯府的事情，东陵候府的侧门俨然成了正门，此时此刻，侧门外的大半条街道都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红色箱子，全是慕容蕴父子三人带来的。

“蕴叔。”

带人从里面走出来的沈凉扬起笑容抱拳迎上去，等在外面的慕容蕴立即笑容满面：“凉凉！”

自从上次之后，沈凉就不再叫他慕容夫人，改口喊蕴叔了，慕容蕴更是一口一个凉凉，别提有多喜欢他了，若不是因为他明日就会正式成为清平王妃，说不定他还会支使长子追求他，将他娶回家去。

“蕴叔你怎么亲自来了？”

沈凉上前亲热的握住他的手，又分别跟慕容安和慕容姜点点头：“安哥，三妹。”

“凉凉。”

跟他接触过好几次的兄妹二人也是满脸的笑容，神情语态都极为亲近。

“你明天要出嫁了，我怎么可能不来给你添妆？”

慕容蕴一边说一边让人将单子呈给他，沈凉示意跟出来的齐越收下，视线越过他看了看外面密密麻麻的箱子，有些无奈的笑道：“蕴叔，这也太多了，我明日的嫁妆怕是抬一天都抬不完。”

沈凉还真不是随口胡诌，他自己的私产就不说了，先前清平王府给的聘礼也会全部成为他的嫁妆跟随他带回清平王府，沈达作为一个合格的弟控，怎么可能不给弟弟准备嫁妆？单他们夫夫俩就给他准备了九十八台嫁妆，台台都相当扎实，必备的梨花木家具什么的更是一件都不少，卫家除了补给他爹爹的那些嫁妆，又单独给他准备了六十八台，同样是台台都扎实，没有一点虚假，还有沈睿廷，早在前两天他就让人送来了几十台嫁妆，大部分都是庄子铺子和珍惜物件，据说是他个人私产，现在慕容家一出手又是如此之多，明天他卯时出嫁，等他出嫁后嫁妆才会陆续抬走，十里红妆简直已经是不够看了，不知道要抬到什么时候才能全部抬入王府中。

“不多不多，我还嫌少呢。”

慕容蕴连连摆手，要不是夫君说不能抢了沈将军他们的风头，他至少还要多送一倍来。

“凉凉，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爹爹一开始准备的是这个好几倍呢。”

慕容安笑着摇摇头，慕容姜俏皮的说道：“可不是嘛，爹爹挑挑拣拣的，天天念叨不断，我们的耳朵都让他念出茧子来了。”

“说什么你们俩？”

先后被儿女吐槽，慕容蕴有些哭笑不得，沈凉见状亲密的挽起他的手臂：“那就多谢蕴叔了，别站在外面了，我们进去再说吧。”

见他愿意收下了，慕容蕴父子三人与他一同进入院子里，至于那些东西，当然是交由齐越去处理了。

“爹爹，哥，嫂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慕容家主母慕容蕴，还有他的次子慕容安，三女慕容姜。”

明日沈凉就要出嫁了，沈达也没有去军营，一家人全都聚在堂屋内，沈凉将慕容蕴三人带进去后就给他们作了介绍。

“侯夫人，世子，霍帅！”

一扫与沈凉的亲密，慕容蕴带着儿女分别给他们见礼，卫泽谦微微一笑：“慕容夫人不必客气，请坐吧。”

“多谢侯夫人。”

恭敬的道谢之后，父子三人相继坐下来，慕容安是双儿，慕容姜又是女人，沈达留在这里不便，简单的交代一声就抱上儿子暂时出去了。

“蕴叔别那么客气，你跟爹爹年岁差不多，就相互称呼对方的姓名吧。”

等到堂屋内只剩他们几个后，沈凉主动提议，慕容蕴有些迟疑的看看他再看看卫泽谦和霍烨霖，慕容家再有钱也只是商户，如何能直呼一等侯爵夫人的名讳？

“凉凉说得对，就叫我泽谦吧，我叫你阿蕴可好？”

卫泽谦本就不是个重视那些规矩的人，而且他也不是什么蠢的，看就知道儿子与他们的关系极为亲密，亦生出了与慕容蕴结交的念头，儿子信任的人他也无条件信任。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泽谦。”

大家都是男人，在确定他是真心的之后，慕容蕴也没有扭扭捏捏的，坐在他身旁的慕容安兄妹俩也异口同声的道：“卫叔！”

“哎，安儿和姜儿长得可真好，阿蕴，听说你还有个长子，已经接手家里的生意了，三个孩子都如此出息，你可真是有福气。”

卫泽谦高兴的点点头，毫不吝啬的夸赞恭维，慕容蕴闻言叹道：“这都多亏了凉凉，要不是他，我早就不在了，哪还能日日看着几个孩子？泽谦，你们家凉凉才是真的好，沈将军和霍帅也是人中龙凤，你才是真正的好福气呢。”

“呵呵··是啊。”

如果是别的事，卫泽谦可能还会谦虚一下，听到他夸赞两个儿子和长媳，谦虚什么的他就觉得不需要了，他们是真的都很好。

“蕴叔，你也叫我烨霖吧，别霍帅霍帅的了，我还以为是在军营里呢。”

霍烨霖微笑着插入他们的对话中，慕容家的事情他早就听说过了，凡是与凉凉交好的人，他都愿意给予足够的热情。

“好，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慕容蕴被他逗乐了，见他们很谈得来，沈凉也不再插嘴，活泼俏皮的慕容姜推了推哥哥，慕容安无奈的道：“凉凉，姜儿想看看你的婚服，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吗？”

成亲嘛，除了嫁妆，婚服也是衡量身份和财力的一种象征，每个人都会好奇。

“嗯？好啊，那蕴叔，你先跟爹爹他们聊着，我带安哥和三妹去看看婚服。”

沈凉说着就站了起来，慕容安兄妹俩分别跟卫泽谦和霍烨霖见个礼后才跟随沈凉进入他的房间，没有长辈们在了，慕容姜夸张的呼出一口气，立即得到慕容安一个瞪视的眼神，前者调皮的吐吐舌头，浑然不在意。

“没关系安哥，三妹这样挺好，别拘着她了。”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沈凉笑着说道。

“得，又多了个宠你的人。”

慕容安故作没辙的耸耸肩，逗得沈凉和慕容姜都一起失笑，不过很快慕容姜的注意力就被摆在桌上的大红色婚服给吸引了，惊呼着上前抚摸着它：“好奢华的婚服，凉凉，这是你自己做的？”

大红色的婚服是用最稀有，只有皇族才能用的顶级蜀锦制作而成，哪怕是折叠起来的，也能看到它的边缘全部是用金线封边的，袖口等边缘秀制的凤纹更是活灵活现，眼睛等点缀采用的珍珠颗颗圆润饱满，不大，却价值不菲，还有摆放在一旁的金冠，纯黄金拉丝打造，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各种奢华的宝石，不比女人用的凤冠大，但其奢华程度怕是要堪比皇后的后冠了，美轮美奂中尽显尊贵奢华。

“你觉得我拿得动绣花针吗？是王爷特别让飞羽阁做好送来的。”

银针的话他是用得出神入化，绣花针就··还算免了吧，以前在乡下庄子上，帮齐越他们缝缝补补还好，做衣服刺绣什么的，就不在他能力范围内了。

“难怪了，看来清平王真的如外界传说一般，非常爱重你。”

慕容姜了然的点点头，历代清平王都极其娇奢的事情在皇城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不过从如此考究奢华的婚服礼冠上，倒是能看出清平王对他的重视，如此一来，他们就更放心了。

“嗯，我们感情很好。”

对于这一点，沈凉也没有否认。

“真期待你明天穿戴上它们的样子，凉凉，你肯定会是全天下最好看的新人。”

慕容姜望着他由衷的说道，她自己的长相就不差，但在凉凉的面前，她还是觉得略逊一筹，他的美不分男女，几乎挑不出任何瑕疵，素衣常服也会让人惊艳，更别说奢华正装加身了。

“每个新人成亲的那一天都是最美最帅的，以后你成亲也一样。”

“我要遇到喜欢的人才成亲，遇不到就不成亲了，反正哥哥他们不会介意养我一辈子。”

“小姑娘家家的，说什么呢？”

慕容安屈起手指没好气的敲敲他的头，慕容姜捂着头躲在沈凉身后冲他扮了个鬼脸：“什么小姑娘家家的，我都十三了。”

“十三也是小姑娘。”

拿她没辙，慕容安索性不理他了：“凉凉，明日你就要嫁人了，以后将是清平王妃，再出门怕是就没那么方便了吧？”

“呵呵··哪有什么方不方便的？王爷不会拘着我，安哥如果没事也可以常来王府找我，或者给我捎个信儿，咱们约在外面碰头也行，于我而言，成亲不过是从东陵候府搬到清平王府罢了。”

看出他的担忧，沈凉微笑着说道，他是怕元冽会对他不好吧？虽然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彼此间的关系却是不差。

“如此甚好。”

闻言，慕容安悄悄放了心，相比妹妹，他看得自然更多更远，沈凉的身份太不一般了，他是真担心清平王看中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身后的势力，凉凉是爹爹的救命恩人，于慕容家有再造之恩，他真心希望他能幸福。

第230章小焯子添妆

或许是因为都曾在死亡边缘徘徊过，卫泽谦和慕容蕴一见如故，沈凉三人出去的时候，两人凑在一起说说笑笑好不欢乐，霍烨霖完全成了陪衬，三人都好奇不已，唯一能给他们答案的霍烨霖无奈的耸耸肩，他自己都闹不懂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看来爹爹和蕴叔很谈得来，蕴叔，我爹爹暂时行动不方便，你以后没事的话可要常来陪陪他。”

既然得不到答案，沈凉也懒得想了，爹爹能结识新的朋友，对他来说也是好事不是吗？毕竟他还不到四十，年轻着呢。

“嗯，会的，只要泽谦不嫌我烦，天天来都没问题。”

慕容蕴生活幸福，家里不但有夫君疼着，三个儿女也极其孝顺，根本不让他做任何事情，因为当年被绑架下毒的事情，甚至连对外的结交，慕容海都不让他亲自去，他没事也只能养养花种种草，正好也是闲得很。

“你愿意来陪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烦？”

抢在儿子之前，卫泽谦开心的笑道，他已经好久没跟外人接触过了，认识慕容蕴后，他感觉自己死寂的心又活了过来，当年的他本就是个极其外向热情的人，从小养成的性子会因为时间和经历而沉淀，或是被磨练得更圆润，但绝对不可能会消失不见。

“不过凉凉出嫁后，你要找我的话最好去镇国将军府，我答应双亲要回去陪他们住一段时间。”

“好，我记住了。”

慕容蕴虽有疑惑，却没表现出来，顺势抬首看了看外面：“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泽谦，改日我再来找你，咱们好好聊聊。”

“这就要走了？”

卫泽谦有些不舍，慕容蕴微笑着摇摇头：“明日凉凉出嫁，你们肯定还会有很多客人，我们就不多打搅了，以后时间还长着呢。”

“好吧，烨霖，凉凉，你们送送阿蕴他们。”

闻言，卫泽谦也只能作罢，被点名的霍烨霖和沈凉先后站起来：“蕴叔，今日招待不周了。”

“烨霖说哪里话，是我们叼扰了才对。”

又客套了两句后，霍烨霖沈凉亲自送他们出去，一行人还没跨出侧门就见几辆标志鲜明的马车先后驶来，后面还跟着好几辆拉着红色箱子的马车，最前面属于临安候的马车停好后，项焯第一个跳了出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他的哥哥，临安候世子项擎，紧跟在后面的几辆马车上下下来的分别是谢言，杨天宇，以及魏潭，他们是约好一起来的。

“凉凉！”

眼尖的看到他们，项焯高呼一声，不顾形象的小跑而来，由于他们的铺子与慕容家有着长期的合作，对慕容家的人，他也不陌生，见慕容蕴他们都在，跑到近前的项焯立即恢复大家嫡子的派头，优雅有礼的微微弯腰：“慕容夫人，二公子，三小姐。”

“项二公子有礼了。”

慕容蕴父子三人不约而同的回礼，完事儿又对霍烨霖和沈凉说道：“霍帅，沈公子，请留步。”

“慕容夫人慢走，明日还请早些到清平王府观礼。”

霍烨霖点点头，沈凉也客套疏离的说道。

“一定。”

语毕，慕容蕴带着儿女转身，与项擎交错而过的时候，哪怕彼此不认识，也都互相见了礼，项擎的视线不动声色的挨个看过他们，眸中闪过少许笑意，速度快到没让任何人察觉到又消失无踪。

“项擎。”

“擎哥。”

霍烨霖沈凉分别跟他打了招呼，等到谢言他们过来，一行人边说边进入侯府。

“项擎。”

早在慕容蕴他们离开后带着儿子回到堂屋的沈达看到好友连忙起身迎了上去，还是第一次看到沈佑的项擎难得的露出了好奇的表情，忍不住冲他伸出手：“我可以抱抱吗？”

“当然可以。”

沈达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小屁股：“佑儿，这是项叔叔，父亲的好友，过去让项叔叔抱抱好不好？”

“叔叔！”

脆生生的叔叔叫得别提有多清晰了，可仔细看的话，他的双眼却不是看着项擎的，而是跟他一起进来的沈凉，项擎第一次感觉自己的魅力下降了，有些尴尬的道：“看来我这个项叔叔是比不上凉凉这个亲叔叔。”

“你别介意，这孩子太粘凉凉了，别说你，我和夫君在凉凉面前都得让道呢。”

拿儿子的任性没辙，霍烨霖笑着安慰明显有点“受伤”的项擎，沈达也跟着无奈的叹了口气：“抱歉了项擎，我是真拿这个小祖宗没辙。”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佑儿乖着呢。”

沈凉上前接过沈佑，腾出一只手拉着他的手指向项擎：“佑儿，这是项叔叔，叫项叔叔。”

“项··项··项猪猪！”

“哈哈··”

叔叔两个字他倒是叫得很清晰，加个项字就变成了猪猪，包括项擎本人在内，全都忍不住哄堂大笑。

“他叫佑儿吗？真可爱，凉凉，我想抱抱他。”

“我也想抱，凉凉，没想到你侄儿这么可爱，早知道我就早点来了。”

“可不是嘛，难怪你藏着掖着都不带他出来给我们看呢。”

“他有一岁了吗？白白嫩嫩的好好摸！”

事实证明，十几岁的少年最是不能拒绝小萌物，这不，一看沈佑落在了凉凉手里，项焯谢言四人一涌而上，这个碰碰他的脸，那个拉拉他的手，个个都一扫平日里的雅芳端正，流露出十几岁少年应该有的单纯开心。

“叔叔··”

相反的，被他们摸来摸去的小沈佑两手抱住沈凉的脖子，转身趴在他的肩窝上，不愿意再面对他们了，如果他能流畅说话的话，肯定会说这群怪蜀黍好可怕，宝宝怕，想哭！

“凉凉，他怎么了？”

见状，项焯眨眨眼，沈凉没好气的道：“还能怎么了？被你们几个怪蜀黍吓到了呗。”

“···”

谁是怪蜀黍了？

项焯谢言四人嘴角一抽，有种打他的冲动。

“好了，别在这里站着，都进去吧。”

在霍烨霖的招呼下，一行人陆续进入堂屋，沈达沈凉兄弟俩分别跟卫泽谦介绍了他们的朋友，一阵客套之后，沈达带项擎去了书房，沈凉则将项焯他们带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呐，给你的。”

参观过他的房间后，项焯摸出张清单递给他：“收好了，以后我成亲你可要按双倍的价值还给我。”

“···”

哪有人添妆说这个的？

沈凉脑门儿一黑，伸手接过单子扫了一眼，啧啧称奇的道：“深海红珊瑚，北域琉璃盏，翡翠雕花屏风···小焯子，你打劫你家库房了？”

添妆而已，至于如此贵重吗？这上面任何一样东西都可以说是价值连城。

“小焯子，你也太有钱了吧？按你这个送法，我们的添妆还好意思拿出来吗？”

魏潭凑过去一看，也是忍不住扶额，朋友间的添妆一般都讲究心意，哪怕真要送贵重的东西，也就是一两件珍惜品罢了，他这哪是添妆，根本是在给凉凉准备嫁妆好不好？

“就是，早知如此，我就不跟你一起来了。”

杨天宇没凑过去，但听沈凉念的那些东西，也足够让他翻白眼的了。

“应该不是小焯子送的吧？”

“那当然，你们真当我富得流油是不是？”

谢言的猜测得到了项焯强而有力的肯定，只见他皱着脸说道：“我爹说，我如今能混得如此好的名声，全靠凉凉，所以把我的嫁妆分一部分出来给他添妆也是应该的，凉凉，以后我出嫁的时候，你可得多还点给我，不然我可要寒酸了。”

他不否认自己有今天的确是因为凉凉，但他爹说得也太不给他留情面了，到现在他还郁闷着呢。

“行啊，不过小焯子，按照你一见景世子就话都说不利索的状态，我估计你怕是没有用上嫁妆的可能了。”

原来是侯夫人给的，沈凉将单子收起来，还不忘打趣项焯一番。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试试！”

“哈哈··”

项焯瞬间炸毛，魏潭等人不客气的笑得东倒西歪，他们能说，凉凉说得极有道理吗？

“行了行了，替我多谢侯夫人，他应该也是逗你玩儿的，瞧你气鼓鼓的样子，跟癞蛤蟆似的！”

笑过之后，沈凉伸出手指戳戳他气鼓鼓的脸颊，拿曾经裴元冽说过他的话继续逗弄着他，项焯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什么癞蛤蟆？读过书不？”

个魂淡，没见他正伤心着吗？

“小焯子，其实你只要拿出在我们面前十分之一的不要脸，保管就能拿下景世子了，你说你是在他的面前害羞个什么劲儿呢？”

向来喜欢跟他斗嘴的魏潭半开玩笑半认真，老实说，时不时的见他无病呻吟，他们也挺急的。

“嗯嗯嗯！”

谢言杨天宇不约而同的点头，项焯垮下肩膀无力的道：“我也想啊，问题是一看到他我就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脑袋里跟装满了浆糊似的，哪还能想起其他的事情？等你们遇到喜欢的人就知道了。”

“会吗？我在元冽面前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我看谢言跟云溪也一样，小焯子，你真确定不是自己太怂？”

他的说法很快就糟到了沈凉毫不客气的吐槽，项焯恼怒的瞪眼：“凉凉！”

“好好好，不说你了总行吧？”

见他眼眶都要红了，沈凉连忙举双手投降，可项焯又不干了：“不行！”

“啊？”

不止是沈凉，连谢言等人都一脸的奇怪，他莫不是被他们调侃上瘾了？

“啊什么啊？你们还是不是朋友了？是朋友就帮我想想办法啊，至少要让景世子知道我的心意吧？”

没好气的瞪他们一眼，项焯气鼓鼓的说道，损友，他们就是一群损友没跑了。

第231章调侃小焯子，拒绝赵宏

“···”

四人又是一阵的无语，片刻后沈凉故作严肃的伸手压在他的肩膀上：“相信我小焯子，景世子早八百年前就知道你的心意了。”

“嗯嗯嗯！”

谢言魏潭杨天宇行动一致的点头，景世子又不是瞎子，他一见人就脸红，两只眼睛里**裸的写着我心悦你四个字，傻子才看不出来呢。

“···”

这次换项焯无语，随即他又忍不住更加沮丧，如果他真知道，却假装不知道，是不是说明，景世子一点都不喜欢他？

“又怎么了？”

见状，沈凉无奈又担心的搭着他的肩膀，谢言三人也看了过去，项焯闷闷不乐的说了自己的想法，四人不约而同的转开视线故作没听到，他们算是彻底的看明白了，别说在景世子面前，仅仅只是牵扯到景世子，他就傻得一塌糊涂，无可救药了。

“不是小焯子，难道你就没发现，每次景世子到铺子里来都会逗你玩儿？”

实在是忍不住，魏潭又转头看向他，谢言杨天宇也一副认同的表情，自从那次跟凉凉他们一起来过铺子后，景世子偶尔也会去看看，哪次他不会故意逗小焯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小焯子于他而言也不是完全的路人，为啥他自己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真的？！”

原本各种颓废的项焯立即笑逐颜开，恢复活力。

这家伙真的没救了！

四人交换个眼神，脸上眼底皆渲染着**裸的无力兼鄙视，他已经中毒太深，连沈凉也束手无策，而那个毒的名字就叫景熙然！

“小焯子，喜欢就让他知道呗，怕什么，左右不过就是被拒绝，比你现在的状况也差不到哪里去，你说你这样暗恋着又叫个什么事儿呢？万一哪天皇上真给他指了婚，你不得哭死在茅厕里？”

片刻后，沈凉稍微正经了一点，项焯闻言又有些挫败：“我也知道，可我一看到他就··就那样，等我脑袋清醒，他早就不见了，我能咋办呢？”

“···”

众人无语，沈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眸中快速滑过一抹狡黠：“是吗？那就随便你吧，我可听说皇上准备为他的六公主选婿呢，放眼整个皇城，各方面都足以匹配六公主的人可不多，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你哥哥和景熙然了，小焯子，确定真要眼睁睁看着他成为六公主的驸马？”

“你听谁说的？六公主才十三··”

项焯反射性的慌了，理由说到一半又自动消音，十三不小了，皇室公主从订婚到成亲，前前后后差不多也要一年多，说不定真的有可能，项焯越想越没底，唇瓣紧抿，两手无措的绞在一起，再抬首的时候，眼眶竟有些泛红：“真的？”

见状，沈凉深深的一叹：“现在还不是真的，但你要继续蹉跎下去，说不定就会变成真的了，小焯子，景世子与王爷同年，马上快十九了，你觉得他的婚事还有多远？”

“我··那我怎么办？”

项焯脑子里彻底乱了套，两眼呈现**裸的无助，一旁的谢言坐过去说道：“还能怎么办，找个机会跟他表明你的心意呗，虽然以你跟他的身份，要结合可能相当困难，但只要他愿意跟你一起努力，总有看到曙光的一天不是？清平王和凉凉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他真的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那就放弃吧，或许你们真的有缘无份。”

以前吧，他也觉得双儿不该太主动，显得太不矜持，有失体统，可自从那一日跟凉凉谈过之后，他就豁然开朗了，他们是双儿不假，可他们也是男人，没必要把自己搞得跟女人一样，事实证明，凉凉是对的，如今他跟付云溪之间虽没有挑明，却也各自都明白对方的心意了。

“谢言说得对，小焯子，我们都支持你，大不了就是被拒绝嘛，别怕，我们陪着你。”

魏潭也难得的没有跟他斗嘴，还满脸的鼓励，杨天宇没说话，但他脸上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项焯挨个儿看过他们，最后用力的点头：“好，下次再见到他，我就去跟他说。”

“你可别冲动。”

闻言，沈凉好笑的道：“那种事情要谈也得看看场合，你们下次见面，肯定就是在明日我的婚礼上了，你可别犯蠢，当一大群人的面就问出来了，到时候不管景世子愿不愿意，你都没法收场了。”

“对对对！”

谢言三人连连点头，小焯子的话，脑子拧不过来的时候，说不定真干得出来。

“我没那么蠢好不好？”

项焯脑门儿一黑，他是不聪明，可他也没蠢到那种地步好吧？

“少来了，你犯蠢的时候还少吗？”

这次魏潭可不给他面子了，沈凉三人也是一脸的认同，项焯只觉一群乌鸦呱呱呱的自头顶飞过，再次强烈肯定，他们就是一群损友，绝对的！

“真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出嫁了，凉凉，以后要幸福啊！”

懒得理会明显还不认可的某人，杨天宇拿出一个精致的木匣子递给他，虽然早就知道沈凉会是他们之中第一个出嫁的，但谁都没想到会这么快，一晃眼，他们认识都大半年了，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他们的友情更加坚固，也各自有了很大的收获，他相信他们的友情一定会延续一辈子。

“谢了，你们俩的呢？都拿出来吧。”

接过木匣子放在桌上，沈凉毫不客气的对谢言和魏潭伸出手。

“急什么？拿去拿去，为了给你添妆，我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借一句小焯子说的话，以后你可要双倍价值的还给我们，谁让你是咱们之中最有钱的人呢。”

魏潭故作没好气的拿出自己的添妆，还不忘调侃他一番，或许是管钱管多了吧，如今他也成俗人一个了，张口闭口都是钱。

“别忘了我那一份儿。”

谢言难得的跟他们一起胡闹，他送的东西是一副字画，前朝大圣人的墨宝，还是他十岁的时候爷爷给他的生辰礼物。

“你们一个个的都钻钱眼儿里去了吧？”

好气又好笑的横他们一样，沈凉将他们添妆都收了起来。

“没办法，谁让我们穷呢。”

好吧，这还有理了，沈凉无奈失笑：“喜饼的事情安排下去没有？今儿你们应该都很忙吧？”

“你还好意思说，你倒好，随便交代一句就完事儿，知道我们有多忙吗？百姓们还一直吵着要见你，我们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过来的。”

说到这个，项擎第一个满腹怨念，从前段时间开始，大量制作喜饼的食材就源源不断的送入铺子里了，清平王大婚当天将在铺子里不限量布施喜饼的事情一传扬出去，整个皇城的难民都陆陆续续的涌到东城来了，不止增加了他们的负担，也给巡逻的京兆府衙役和守城士兵们带来了困扰，更重要的是，昨天开始，他们那十几个铺子就全部都投入到了喜饼的制作中，虽然清平王特意派了人过来帮忙，他们的工作量也是倍增，今晚甚至还会通宵达旦的干活。

“朋友是用来干啥的？不就是这种时候两肋插刀的吗？”

丝毫不觉得自己给他们造成了困扰又何内疚的必要，沈凉理所当然的道。

“去你的，你给我们记住，以后我们成亲的时候，你别想跑。”

魏潭故作恶狠狠的瞪他一眼，沈凉耸耸肩两手一摊：“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过百姓想见我的事就算了吧，你们帮我跟他们说一声，我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明儿让他们早点到布施点领喜饼，还有你们，明天也早点到王府观礼。”

他们是他少有的几个朋友之一，婚礼的时候，他希望他们都在，至于以后他们会不会站在敌对的立场上，暂时他不愿意去想了，就让他做一回缩头乌龟吧。

“那当然了，你成亲我们肯定会最先到，凉凉，不如我今晚就过来吧？”

以后他成了清平王妃，他们想再留宿聚聚，恐怕就难了。

“今晚不行，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这样吧，明日你们别跟家人一起，早点到这里来，陪我一同去王府，就当是为我送嫁了。”

送嫁这种事一般都是家里的兄弟做的，不过他们于他而言也跟兄弟差不多。

谢言几人彼此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点头：“好，那我们明日卯时就过来，顺便还能看着你梳妆，凉凉，从明天起，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清平王妃了，一定要幸福。”

“嗯。”

接收到他们的祝福，沈凉用力点头，会的，他相信这一次自己不会再眼瞎。

“扣扣··”

敲门声响起，齐越的声音传了进来：“二少爷，京兆府赵公子来了。”

东陵候府早已对外宣布将沈萧沈蔷逐出侯府，与他们断绝了关系，如今侯府就两个嫡子，沈凉也从原先的五少爷变成了二少爷。

“他来干什么？”

闻言，项焯等人立即大皱其眉，沈凉的眸光也闪了闪：“去回禀赵公子，就说我不在府中。”

这简直是在睁眼说瞎话，屋外静默，屋内也鸦雀无声。

“二少爷··”

“齐越，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沈凉强行打断了齐越要说的话，门外又是一阵沉默后，齐越的声音再次响起：“是，二少爷。”

“凉凉，这会不会太那什么了？京兆尹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他是直接隶属皇上的，管的也是皇城地面的事情，得罪他们不好吧？”

谢言等人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俗话说得好，阎王好惹，小鬼难缠，何况他们的身后还有七皇子和晋阳侯，如此明晃晃的撕破脸貌似不太好。

“他就是吃定了我不敢撕破脸皮才会在这时候上门，一个小小的京兆尹而已，真当自己皇帝不成？行了，这事儿我心里有数，无需担心。”

沈凉浑然不在意，既然赵宏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他们就不再是朋友了，他可受不起他的添妆，一旦收了，以后少不得要礼尚往来，七皇子和晋阳侯那些人不趁势靠上来才奇了怪了，既然注定是要撕破脸皮的，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区别？

第232章最后一件事（上）

东陵候府侧门外，两辆马车停在正对侧门的正中央，马车旁堆放着几口添妆用的红色箱子，赵宏带着两个随从矗立在箱子前，外围还跟着好几个功夫应该都不弱的侍卫，此时赵宏的心里多少是有些忐忑的，脑海里一会儿浮现他们曾经一起进进出出的画面，一会儿又浮现当日谢言等人的疾言厉色，沈凉是唯一一个他订婚后还没有接触过的朋友，他也有些担心他会像谢言他们一样跟他绝交。

“抱歉赵公子，二少爷目前不在府中。”

不多会儿，付璎齐越联袂而来，两人恭敬的给他行个礼后才微笑着说道。

不在府中？

赵宏当即变脸，如此明显的谎言，白痴都不会相信，终于，他连最后一个朋友也失去了吗？

“既如此，我给凉凉准备了一些添妆，你们就代凉凉手下吧。”

藏在袖口中的手紧了又紧，赵宏几乎用尽了全身的自制力才克制住没让自己失态，脸上的笑虽不自然，却也勉强过得去，可··

“抱歉赵公子，二少爷不在，奴才们不敢随便收你的添妆，望赵公子见谅。”

付璎二人说完又是一躬身，赵宏招呼人搬运箱子的动作立即一僵，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半响后阴沉的冷哼：“好个侯府二少，做了清平王妃就连昔日朋友都不待见了，是我不自量力高攀了，告辞！”

语毕，赵宏转身钻进马车，搬运箱子的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顺势将箱子重新搬回马车上，两辆马车迅速离开。

“付叔，不会出什么事吧？”

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齐越担心的问道。

“该来的迟早会来，不收他们的添妆是对的，齐越，我们对外应酬，的确应该以和为贵，但也不能一味的放低姿态，别忘了，凉凉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压的侯府嫡少，而是清平王妃了，除了皇室天家，清平王就是大秦最尊贵的人，加上王爷的手中又掌握着兵权，凉凉背后的东陵候府一门双侯，卫家更是鼎盛至极，我们完全没必要再委屈自己，你越是委屈，别人反而会觉得你越好欺负，顺杆儿往上爬，以后的麻烦将数之不尽。“

拍拍他的肩膀，付璎转身入内，齐越点点头跟了上去，那点儿担心也消失无踪。

送走了项焯等人，沈凉又连续接待了好几拨人，一直忙到快天黑才终于闲下来，就在他们准备歇口气的时候，沈达的亲兵再次来报，又有一队人带着大批红色箱子来了。

“又是谁？”

趴在桌上的沈凉浑身无力的问道，这才婚礼前日他就累得不想动了，明日正式的婚礼，不得直接累瘫？

“领头的好像是袁公子。”

袁韶？

沈凉忽然撑起身体，沈达夫夫和卫泽谦也是面面相觑，没多会儿袁韶肖禹郑邯杨鹏，连同雷真一起进入堂屋，五人相继单膝跪下：“祝贺主君即将大婚，长老们命我们送来添妆一百二十八台，请主君过目！”

说着，负责掌管幽冥暗卫财务的杨鹏变戏法似的呈上礼单。

“都起来吧，我说你们跟着凑什么热闹呢？”

接过礼单，沈凉大略的浏览了一下，眸光不住闪动，幽冥暗卫也太有钱了吧？他们送的全都是庄子铺子和奇珍异宝，极其珍贵的东珠竟是一箱箱送的，一颗一串什么的他们都不好意思拿出手了，极品翡翠物件足足二十多台，还没看完沈凉就看不下去了，再看他怕自己会绷不住。

“主君大婚，我们怎么能没有表示？早在你与清平王的婚事定下的时候，长老们就开始准备了。”

几人先后站起来，袁韶代表大家微笑着说道。

“我的嫁妆怕是要突破天际了，宫里那位本就忌惮，明日再看到我抬都抬不完的嫁妆，估计又要传太医了。”

顺手将礼单递给霍烨霖，沈凉无奈的失笑，他已经算不清自己到底会有多少台嫁妆了。

“主君能风风光光的大嫁就好。”

老皇帝啥反应他们管不着，他们只在乎主君是否幸福。

“不风光恐怕都难了，以后我就算什么都不做，只吃嫁妆也够吃好几辈子的了。”

“嫁妆多不好吗？别人想要都没有呢。”

已经看完礼单的霍烨霖笑呵呵的说道，沈达也是满意得不行，嫁妆的多少将会直接决定他在夫家的地位，出嫁的时候嫁妆越多也越能显示出娘家人的爱重，凉凉是他唯一的弟弟，他自然是希望他赚足颜面，也让清平王府和外面的人看清楚，他的弟弟是何等的珍贵。

“我也没说不好啊，齐越你们辛苦一下，登记造册吧。”

摇摇头，沈凉两手撑在桌面上站起来：“外面已经安排好了吧？”

“是的主君，一切准备就绪，还有一个时辰就正式开始。”

雷真说完后又补充道：“对了，先前摇光说让我们先去泰森楼，王爷要与你一同前往。”

“你们要干嘛呢？”

听得一头雾水的沈达奇怪的问道，新婚前夜了他还要跟姓裴的在外面碰头？

“哥，你不会忘了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有做吧？”

转头面对着他，沈凉的笑容冷了下来，霍烨霖恍然道：“你说的是沈萧？”

沈萧两个字一落下，整个堂屋里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微妙了起来，自从当日将他带回来之后，他们一直将他关在重临院闲置的柴房内，没人忘记过他的存在，但也没有主动提起过，大部分人都以为沈凉已经忘记他了，没想到在他大婚前日，他似乎还有特殊的安排。

“凉凉，明日你大婚，不宜见血。”

卫泽谦几不可查的皱眉，沈萧是死是活他不在乎，他只在乎会不会影响儿子大婚。

“没事爹，我不会动刀动枪的，就是要送走他而已。”

丢给他一个安抚性的笑容，沈凉又挑眉道：“哥，嫂子，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他相信，他们也会想要亲眼看到沈萧的下场。

“嗯。”

没有多说什么，沈达顺手将抱在手上的儿子交给付璎，在其他人的注视下，兄弟二人连同霍烨霖带着雷真五人出了堂屋。

“唔··嗯··唔··”

昏暗的柴房中，一个衣不遮体的身影在地上蠕动摩擦，嘴里时不时发出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呜咽声，伴随着柴房们被人推开，有了火光的照耀，只见地上蠕动的人丰胸肥乳，身材修长纤细，皮肤滑腻白皙，哪怕染上了污垢，依然浑身都沐浴着浓烈的**气息。

“这，他是沈萧？”

在他蠕动的时候，披散的长发时不时被摩擦开，沈达也认出了他的身份，指着他满脸的不敢置信，沈萧变成女人了？

“嗯，他没有变成女人，只是长出了胸部，皮肤更滑腻一些罢了。”

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沈凉边说边走过去蹲下，手指轻轻撩开附在他脸上的发丝，原本俊逸的脸庞满布潮红，双眼充斥着浓浓的**，已然没有焦距了。

“啊··好舒服··给我··”

指尖滑过他脸颊的一刹，明显已经失去了神智的沈萧发出一声娇喘，挣扎着想要靠近他，可他全身虚软无力，根本爬不起来，只能呻吟着叫出自己的需求。

“你给他下了春药？”

蹲在他的身旁，霍烨霖看着沈萧脸上不正常的潮红。

“不算吧，我一直让人喂他吃改变身体某些机能的药物，它们也蕴含着催情的成份，日复一日，那些药力已经渗透到了他的骨血里，加上今天又特别加重了份量，他的反应才会如此之大。”

刘舒涵不是拿他的儿女当命根子一样，刘文锦也特别心疼他的外甥吗？他倒要看看，当沈萧被千人骑万人压还自甘堕落的时候，他们能不能承受得住。

“你要送他去什么地方？”

对一个男人来说，成为这个样子绝对是最大的打击，但沈达却没有任何同情的意思，刘舒涵的儿子，再惨都是应该的，过去十几年，他们父子三人吃尽了苦头，数次在死亡边缘挣扎，至今爹爹都还不良于行，轮也该轮到他们了。

“东外城最低贱的窑子！”

淡淡的丢下几个字，沈凉站起来：“带上他，去观星楼。”

说罢，沈凉率先转身，沈达夫夫也跟了出去，雷真弹指招出两个幽冥暗卫，两人一左一右的架起躺在地上蠕动呻吟的沈萧。

夏日的时候，各家各户没事都喜欢乘凉观星，一般有条件的人家都会在府中建造一座类似于塔的观星楼，不同的是，塔的顶端呈锥形，而观星顶楼则是一个极为宽敞的空间，东陵候府的观星楼位于曾经的前院与后院之间，足有十来米高，顶楼宽敞的空间什么都没有，唯独正中央摆放着一口半米左右高的坛子，坛子里装的就是被沈达兄弟俩活生生肢解挖去舌头的刘舒涵，她的身子从脖子以下全都浸泡在特制的药水中，头发曾被剃光，如今还是一颗圆滚滚的脑袋，自那天之后，她就被放在这里了，完好无损的眼睛早已没了曾经的光彩，呈现深不见底的死寂。

“呜呜··”

耳中忽然听到少许动静，如同死人一般的刘舒涵激动的转头，当看到来人是沈达等人后，眸底的那点儿希夷瞬间消失。

“怎么？不是来救你的人很失望吗？”

没有错过她一瞬间的激动，沈凉嘴角浸着冷笑，一步步朝她走过去：“明日我就要出嫁了，在那之前，特别带个人来看你，怎么说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你们也该送我一件像样的贺礼不是吗？”

“嗯··给我··求求你给我··啊··”

沈凉拍拍手，两个幽冥暗卫架着嘴里不断求欢的沈萧上前，看到他的一刹，刘舒涵立时瞪眼欲裂，不敢置信的死死盯着他突然长出来的丰满胸部，怎么会这样？她的萧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233章最后一件事（下）

“碰··”

“嗯··想要··给我··”

没有幽冥暗卫的支撑，浑身虚软无力的沈萧软倒在地，衣不遮体的身体贴着地面蠕动间，时不时露出重点部位，沈萧彻底的失去神智，丝毫不知道自己正在母亲的面前，躺在地上一边媚眼如丝的低喊着自己的需求，一边自己动手抚上了圆滚滚的胸部，嘴里不断发出勾人的呻吟。

“呜··呜··”

萧儿，萧儿··是娘啊，你看看娘··萧儿··

被装在坛子里的刘舒涵冲着儿子激动的呜咽，一张嘴不断开开合合，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疼焦急又愤怒的眼泪染湿了他整张脸，小畜生们到底对他的萧儿做了什么？为何他的萧儿会变成这副不堪入目的样子？为何他已经认不出来她这个亲娘了？

“呜··呜呜··

冲着儿子喊了半天也得不到回应，刘舒涵又激动转向沈凉兄弟俩呜呜叫唤，泪眼中迸射出滔天恨意与愤怒，他们怎么敢如此对待萧儿？他的萧儿··畜生，他们简直是畜生！

“恨吗？”

蹲下身，沈凉如同呢喃般低语：“这样就受不了？你知道当我们在密室里发现被你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爹爹的时，我们比你现在更恨十倍百倍，别急，你不觉得你儿子现在的样子很勾人吗？而且你最是擅长用那些下作的药了，应该看得出来吧？他现在很渴望男人，哪怕是给他一群叫花子，他也能用自己的身体将将他们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叫花子上他的，东外城有个叫采菊楼的窑子不知道你听过没有，相比寻常青楼，那里汇聚的全都是一些在你们眼中极其低贱的人，不论男女还是双儿，进入那里都只能沦为让人发泄的对象，看在曾经兄弟一场的份儿上，我还特别让人今晚亥时整在那里为他准备了一场竞标宴，从今往后，那里就是他的归宿，相信我，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采菊楼的招牌，每天都有接不完的客人。”

他不会让沈萧死，相反的，他还会让他出名，艳名远播，成为外城窑子里最红的娼妓，让刘文锦，章太师和沈蔷都看看，他们嫡亲的亲人是如何的放浪，如何被千人骑万人压，从心理上一点点的击溃他们。

“呜··呜呜··”

刘舒涵冲着他不断呜咽，愤怒的双眼几乎喷射出实质性的火花来，小畜生，为何当初她没有直接杀了他，为何？

“刘舒涵，别急着崩溃，后面还有更精彩的，我会让你一一看到的，沈萧，沈蔷，刘文锦一家，所有与你有关之人的下场。”

站起来，沈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如同判刑一般宣告他的复仇。

“呜呜··”

不要，不要动我的孩子，不要··

刘舒涵怕了，愤怒的双眼转化为**裸的哀求，她都已经这样了，欠他们的也还清了，为什么他还要针对她的兄长和儿女？难道她一个人还不够吗？

“走吧。”

懒得看她携带着指控的哀求，霍烨霖伸手揽住沈凉的肩膀，一行人跟来时一样迅速架起发情的沈萧离开。

“呜呜··呜呜··”

不要走，你们不要走，放下我的孩子，放过他··

身后，刘舒涵激烈的呜咽，只剩下躯干的身体在坛子内用力挣扎，可不管他怎么挣扎，坛子都像是生在地上一般，纹丝不动，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带走儿子。

入夜的皇城大部分街道都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唯有花街柳巷依然人声鼎沸，人分三六九等，青楼妓馆也分子丑寅卯，内城的青楼一个比一个奢华热闹，接待的客人也大都是达官显贵，名门贵子，而外城的青楼一般统称窑子妓馆，光顾的都是一些三教九流之辈，他们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只管给钱干人，大多数在床上都有特殊癖好。

沈凉让雷真找的采菊楼位于东外城，是一家很大的小倌馆，生意极其火爆，很多糙汉子都喜欢这里，包括那些驻扎在皇城，偶尔休沐无处可去的士兵，他们一般都会到采菊楼发泄自己多余的精力，由于龟公头白日里就大肆宣扬今日楼中将有极品小倌第一次挂牌，很多人早早就等在了大厅中。

“大家请静一静！”

亥时整，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子站上了大厅中央特地空出来的场地，嘈杂的大厅慢慢安静下来，男子冲着四面八方依次抱拳：“打搅各位爷雅兴了，今儿我们要挂牌的小倌虽然不是双儿，但却有着连双儿也没有的独特之处，保证不会让各位爷失望，来人，把他带上来。”

这里也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地方，男人并没有搞一些乱七八糟的花招，简单的说完后就让开了身体，所有人都忍不住往他的身后看去，只见两个龟公搀扶着一个浑身只着一层淡粉色薄纱的男子走了出来，薄纱根本无法遮住他纤细修长的身体，不该属于的男人高耸胸部行走间上下颠簸，细长的腰肢柔韧优美，笔直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还有那张在这种地方少见的俊脸，以及哪怕不用触摸也看得出滑腻细嫩的肌肤，几乎全场的人都忍不住垂涎三尺，恨不得立即掏出家伙弄死这个小妖精。

“草他的奶奶的，还真个勾人的小妖精，老子要定了。”

一个粗壮的汉子拍案而起，两颗眼珠子似乎都要黏在沈萧身上了，舌头不住的舔舐有些干裂的唇瓣，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好，那对奶比娘们儿还要大，真是个极品！”

“能草他一夜，怕是会爽上天吧。”

“哈哈··”

这里可没有什么斯文人，每个人言语都相当粗俗，毫不掩饰自己对那具身体的渴望，应该是龟公头的男人再次抱拳道：“各位爷也看到了，这可是真正的极品，你们瞧瞧这脸蛋腰身，绝对能让人喷鼻血，而且他可是出生于大富大贵的人家，一身肌肤滑得跟拨了壳的煮鸡蛋一般，各位爷想想，要是能在他细嫩的肌肤上留下属于你的印记，将是何等的愉悦？他的花名叫含萧，今日第一天挂牌，夜资一两银子起价，价高者得，欢迎各位客官踊跃喊价！”

“去你娘的，居然一张口就一两银子，他那屁眼儿是镶了黄金吗？”

“就是，龟公头你也太黑了。”

“娘的劳资豁出去了，一两十文银子！”

“一两十五文！”

“一两··”

一两银子在这种地方已经算是贵的了，寻常小倌也就几十几百文不等，龟公头话音落下，不少人都咒骂了起来，也有不少人争相喊价，场面一时间非常热闹，或许是太吵了，被**控制的沈萧眼底出现少许的清明，一开始他还有些懵，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当他低头看到自己几近**的时候，特别被人收拾了一番的俊脸爬满了恐惧，虚弱无力的手臂努力挣扎。

“唔··嗯··”

“老实点！”

架着他的两个龟公喝止的同时不忘在身上色迷迷的摸一把，其中一人更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用力揉捏他的屁股，稍微回复一些的清明逐渐消失，沈萧的身体再一次被**控制，不自觉的溢出呻吟。

二楼特别被隔离出来的隐秘包间内，沈达夫夫以及裴元冽沈达皆沉默不语的看着下面火热的叫价，沈萧先前的挣扎也没有逃过他们的注视，沈凉附在霍烨霖耳边耳语几句，在楼下几个粗壮汉子合伙喊出十两银子的价格后，四人转身离去。

“几位爷还有何吩咐？”

结束了前面的事儿，龟公头在送沈萧回房的时候遇到了沈凉等人，此时他们个个以面具覆面，龟公头知道他们身份不凡，却看不到他们的长相，他也不是什么蠢货，大概已经猜到沈萧恐怕是哪个高门大户犯了错的庶子，但他并不在意，他的身后也不是没人的，就算是皇帝的儿子，到了他这里也得老老实实的给他接客。

“这个人该如何处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哪天我发现他不在你这里了，仔细你的小命！”

冷眼一扫，沈凉上前抽出银针在沈萧的身上扎了几下，片刻之间，他被**操控的双眼就露出了少许清明。

“爷放心，落到我手里就是我的人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必须天天接客，我答应爷的事儿绝对不会忘记。”

龟公头凝声坚定的保证，他们的交易很简单，沈萧免费签死契给他，他不能让任何人赎走他，哪怕是达官显贵。

“嗯。”

最后再看已是满眼恐惧的沈萧一眼，沈凉转身跟裴元冽等人点点头，一行人经由后门离去。

“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

“啪啪啪··”

稍微恢复神智的沈萧激烈的挣扎，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啪啪啪的掌掴声接连响起，龟公头一把捏住他红肿的脸颊凑上去阴狠的说道：“我不管你从前是谁，从今以后，你就叫含萧，是我采菊楼的小倌。”

“送他去客人那里。”

见他已经被震住了，龟公头一把甩开他。

“是。”

“不，放开我，我不是··嗯··”

两个龟公凝声强行拖走他，回过神的沈萧用力挣扎，两个龟公故技重施，毛毛躁躁的大手在他的身上揉捏游走，沿途落下一连串放荡的呻吟。

“几位爷久等了，含萧就拜托你们了。”

“不··”

龟公们将他拖进一间简陋的屋子，里面等着三个身材粗壮的大汉，他们就是合伙标下他的人，沈萧撕心裂肺的尖叫，可他似乎忘记了，男人就喜欢这种强迫的征服感，其中一个大汉哈哈大笑着扛起他丢在床上，另外两个已经脱得干干净净的大汉一起扑了上去。

“啊！”

沈萧痛苦的放声嘶吼，可他叫得越大声，男人们越兴奋，早已急不可耐，如同野兽一般粗暴的蹂躏他，唯一遮体的薄纱化成碎片四处飞散。

第234章大婚（1）——极致奢华

深夜子时，万籁俱寂，银月躲在云层后面半掩玉容，清平王府的大门缓缓被人从里面拉开，身着红衣蒙面，手里拎着灯笼的铁甲卫鱼贯而出，在天枢的安排下，铁甲卫士兵训练有素，从清平王府开始，沿路两侧陆续挂上贴着大红喜字的灯笼，一直延伸到了东陵候府，隐约望去犹如沉睡在夜色中的两条火龙，喜气耀眼！

寅时左右，沉睡的东陵候府也苏醒过来，沈达夫夫的亲兵与幽冥暗卫通力合作，将一箱箱打包好的嫁妆抬出院子，上午巳时整清平王府就要前来迎亲，在那之前，嫁妆全部要整齐的摆放到侯府大门口去，等花轿返回王府，嫁妆也要跟在他们身后全部抬进王府中。

“扣扣··”

“谁啊？”

敲门声咚咚的响起，还在睡梦中的沈凉嘟囔一声拉起被子捂住头，半点要起床去开门的意思都没有。

“凉凉，该起床了，卯时整卫公就要来给你梳头了，凉凉··”

门外，穿戴得极为喜气的付璎齐越等人边说边继续敲门，被霍烨霖推进堂屋的卫泽谦奇怪的道：“凉凉还没起？”

这都寅时三刻了，再不起来梳洗就来不及了。

“是啊，凉凉昨晚回来得晚，可能还没睡醒吧。”

付璎有些哭笑不得，今儿可是他大婚的好日子呢。

“烨霖，推我过去。”

卫泽谦也有点急了，在霍烨霖推他过去后，冲着门内柔声喊道：“凉凉，你起了吗？差不多该梳洗了，凉凉？”

屋内依然没有回应。

“凉凉没睡醒会有点起床气，估计听到了也会当没听到。”

陪伴他最久最长的齐越心疼又无奈的说道。

“我从窗户进去叫他吧。”

眼看就要卯时了，霍烨霖转身出了堂屋，绕到窗户的方向跳进屋子里，见沈凉跟蝉蛹一样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当即有些哭笑不得。

“凉凉，别睡了，该起床梳洗了。”

上前硬拉开被子露出他的头，霍烨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让我再睡会儿，再睡一会儿就好··”

沈凉迷迷糊糊的连眼睛都没睁开，说完后手就到处摸索，试图再次拉起被子把自己捂起来。

“不行，快点起来，外公他们马上就要到了。”

他还从没见过这种状态的沈凉，霍烨霖觉得好笑，又不得不硬起心肠，换做平时，他肯定让他继续睡，可今天不行，再不起床该来不及了。

“嫂子··”

终于舍得睁开眼了，沈凉躺在床上微眯着眼撒娇，不就是洗漱穿衣嘛，一会儿就弄好了，他又不像女人一样需要化妆。

“叫嫂子也没用，别撒娇了，快起来，夫君已经去接外祖他们了。”

宠溺的捏捏他的鼻子，霍烨霖起身去给卫泽谦他们开门。

“凉凉··”

“你们饶了我吧！”

门一打开，所有人都一窝蜂的涌了进来，躺在床上的沈凉扶额发出一声挫败的呻吟，翻个身又想拉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可这次显然不会再成功了，齐越齐轩和付璎樊钟蕴四人上前七手八脚的将他挖出来，不由分说的架着他去屏风后梳洗。

没多久卫家人就来了，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谢言等人，前世嫁过人的沈凉当然知道不可能只是洗漱穿衣那么简单，但这一次的规矩明显比前世那个时候多得多，仅是泡澡绞面就花了半个时辰，搞得他差点痛不欲生，之后的润肤又是半个时辰，等卫老夫人正式代替卫泽谦给他梳头，已经快到辰时了，外面的天色也逐渐亮堂起来。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每梳一次，卫老夫人都要含泪念一句，等到他念完，头也梳好了，甄氏上前在发髻根部系上一根拇指宽，绣着祥瑞图案的红绸，象征着女人用的盖头，华氏捧起黄金拉丝镶嵌着各色宝石的礼冠给他戴上，周氏则用一根凤头钗将礼冠固定在他的头上。

“来了来了，饺子来了。”

没等人顾上打量他，项焯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围在沈凉周围的人默契的散开，只见谢言端着一个托盘，与项焯魏潭和杨天宇三人一同朝他走来。

“第一个让我来。”

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个任务的项焯积极的跳出去，端起托盘上的银碗，拿着银筷夹了个白白胖胖的饺子送到沈凉嘴边：“凉凉，这第一枚饺子，祝你和王爷恩爱齐眉，长长久久！”

“唔··”

正好肚子饿了，沈凉张嘴咬住饺子，吃得别提有多满足了。

接下来轮到谢言，从项焯的手上接过碗筷，谢言将第二枚饺子送到他的嘴边：“凉凉，这第二枚饺子，祝你和王爷早生贵子，多子多孙！”

“唔。”

无视众人调侃的注目，沈凉再次张嘴。

“凉凉，这第三枚饺子，祝你和王爷多福多寿，百年好合！”

第三个喂他吃饺子的人是杨天宇，新人在梳头之后吃的三枚饺子分别预示爱情，子孙，以及长寿，是必不可少的一道程序，不过沈凉前世并未经历过，所以吃完后他还巴巴的等着魏潭继续投喂，岂料魏潭只拿起一个圆滚滚的大苹果塞给他。

“抱好了，这是保平···”

“咔擦！”

“你怎么吃了？！”

魏潭话还没说完，只听到咔擦一声，苹果瞬间缺了一角，急得瞪眼就一声吼，差点上前掰开他的嘴让他吐出来，苹果是保平安用的，谁让他吃了？

“咔擦！”

“不是你给我吃的吗？”

迎着所有人无力又好笑的视线，沈凉又咔擦的咬了一口，还振振有词的望着气得想揍他的魏潭，他知道苹果是什么意思，这不是肚子饿了吗？反正还有备用的，先让他垫垫肚子再说吧，晚点上了花轿，不知道得折腾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东西呢。

“我··快快快，再拿个苹果来。”

强忍着想揍他的冲动，魏潭嚷嚷着反身跑了出去，看他风风火火的样子，沈凉感觉良心受到了鞭打，抬手又咔擦咬了一口苹果。

在场所有人都被他整得哭笑不得，他们敢用项上人头打赌，凉凉绝对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栩儿你们先出去，我们要给凉凉换衣服了。”

拿这个故意搞怪的外孙没辙，卫老夫人挥手驱赶卫栩等人，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一众双儿之后，沈凉的苹果也啃完了，眼看他似乎又瞅着自己重新拿来的苹果了，魏潭狠狠瞪他一眼，孩子气的将苹果藏到身后，逗得沈凉差点捧腹大笑。

“凉凉你别闹了，赶紧的，待会儿花轿就要来了。”

甄氏妯娌三人齐齐上前，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捧着华贵婚服的齐越付璎。

“麻烦几位舅母了。”

成亲果然很麻烦，沈凉无奈的轻叹口气，摸了摸只有半饱的肚子，站起来展开双臂，甄氏华氏分别上前帮他整了整有些皱的红绸里衣，华氏与霍烨霖拎起华贵的婚服展开，顶级蜀锦顺滑柔软，大红色的婚服泛着柔和的光芒，收边的金线若隐若现，刺绣在襟口袖口和下摆的凤凰图案活灵活现，每一颗点缀用的珍珠都起到了画龙点睛的功效。

“好奢华！”

“嗯，不愧是清平王让飞羽阁特别制作的。”

“我成亲的时候要也能穿上这种婚服就好了，真羡慕凉凉！”

“大红色本就挑人，如此奢华，凉凉会不会撑不起来？”

婚服的极致奢华连见惯了奇珍异宝的项焯等人都忍不住再次惊叹，陪伴在卫泽谦身边的月梓瞳忍不住皱眉，奢华固然好，可凉凉毕竟才十五岁，要是撑不起来，很有可能会被衣服抢去风采，到时候可就要闹笑话了。

“无妨，凉凉气度不凡，应该能撑起来。”

卫老夫人安抚性的拍拍他的手，嘴角始终浸着一抹慈爱的笑痕，他们家凉凉一定没问题的，事实很快证明，月梓瞳的担心的确是多余的，沈凉通身堪比宫中贵人的气度生生将衣服的华贵压了下去，修长柔韧的身段包裹着大红色的奢华婚服，拖拽在地的连衣披风如水波纹一样荡漾开来，将他本就精致绝艳的脸蛋衬托得更加锐利逼人，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太美了，怕是真正的谪仙下凡也不敌他一二吧？

“怎么？不好看？”

见他们一个个全都没有反应，沈凉皱眉旋身，云袖飞舞，披风层层叠叠，无形中似乎又美了几分。

“你要是还不好看，我们怕是就没法见人了，凉凉你到底咋长的啊，也太美了吧。”

小焯子痴迷的上前，他自问长的也不差了，平日里也没觉得自己比沈凉差多少，可此时此刻，他真的感觉他们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根本没法比了。

“你也太夸张了。”

沈凉好笑的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眉心，平日里他就常穿红色的衣服，他们差不多也该看惯了吧？至于惊艳成这样？

“不不不，不是夸张，我们家凉凉是真的很美。”

替他着装的甄氏满脸笑容的夸赞，华氏周氏拿起一个巴掌大的小匣子上前，挑挑拣拣后从中捻出一枚大红色瘦长菱形花钿，作势就要贴上他的眉心，沈凉连忙伸手拦住：“这就不用了吧？”

在他的印象中，只有女人才会用花钿，他一个大男人贴在额头上算什么事儿啊。

“不行，新人成亲的这一天都要贴花钿，放心，二舅母没给你挑那些花里胡哨的，保证不女气。”

向来疼他的华氏想都没想就否定了他的提议，他们一定要凉凉成为最美的新人。

“···好吧。”

拗不过两位舅母的坚持，沈凉不情不愿的矮下身体，任由他们将花钿贴在自己眉心处，不过是多了一枚小小的装饰而已，沈凉似乎又更美了几分，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羡煞了在场不少人。

第235章大婚（2）——要叔叔！

“我的外孙可真好看！”

卫老夫人推着儿子上前，父子俩上上下下满意的打量着他：“烨霖去开门，让老头子他们都进来看看，咱们家凉凉一定会是最美的新人。”

“嗯。”

霍烨霖点点头迈步过去打开门，等在外面的卫老将军等人鱼贯而入。

“哇，二表哥，你也太好看了吧？”

“不错不错，凉凉跟泽谦年轻时候一样，都好看得紧。”

“凉凉，不如你别嫁姓裴的，改嫁给三表哥好了。”

“去你的卫勤，轮也该轮到我这个二表哥好不好？滚一边去。”

“凉凉··”

以卫老将军为首的一众卫家男人们个个眼冒精光，几个年轻辈甚至玩笑般的打闹起来，牵着儿子的沈达看直了眼，他的弟弟太好看了，可是，一想到这么好看的弟弟马上就要嫁给裴元冽那坨牛粪了，他心里又忍不住一个劲儿的冒酸，好白菜让猪给拱了！

“漂漂··叔叔，漂漂··”

同样双眼贼亮的小沈佑挣开沈达的手就跑过去一把抱住沈凉腿：“叔叔，漂漂··”

小沈佑仰着头，赞叹的同时嘴角还流着哈喇子，显然是被自己的叔叔给惊艳到了。

“佑儿也很帅哦。”

沈凉作势就想弯腰抱起他，霍烨霖抢先一步瞪他一眼，警告他别乱来，又拉着儿子温柔的说道：“佑儿，今天是你叔叔大婚的日子，别赖着叔叔知道吗？”

“不，要叔叔，要叔叔··”

小沈佑哪里会听他说，同样穿了一身红的小身子不断往沈凉的方向扑。

“佑儿··”

沈凉很想抱他，可未免他再出什么差错，项焯等人一直拉着他，毕竟给他收拾妥当并不容易，他们整整从卯时忙到现在，眼看着就快到迎亲的时辰了，再来一次时间上肯定是不够的。

“哇哇··叔叔··要叔叔··呜呜··”

眼看他们个个都不让他靠近叔叔，小沈佑嘴一瘪，忽然仰头嚎啕大哭。

“别哭佑儿，你别哭啊··”

“哇哇··爹爹，坏··坏坏··”

“佑儿··”

众人这下可吓坏了，小沈佑用力拍打双手拒绝他们哄劝，哭着哭着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只管发出洪亮恐怖的哭嚎声。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别哭了行不？”

小沈佑平时真的很乖，不哭不闹，在场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听到他哭，沈达夫夫也不过是第二次经历，饶是如此，依然被儿子恐怖的魔音穿脑震得耳膜生疼，上了年纪的卫老将军夫夫更是靠都不敢靠近，只能皱着眉头站在人群外心疼的望着他。

“好了好了，佑儿不哭了，叔叔抱你就是了。”

趁项焯他们被震得回不过神来的时候，沈凉蹲下身抱起他坐在凳子上，顺手拿起梳妆柜上的手帕替他擦拭眼泪，小沈佑两手拽着他抽抽噎噎的道：“叔叔··爹爹坏，坏坏··”

被儿子告了一状的霍烨霖不禁扶额，他俩到底谁坏呢？他的耳膜都差点让他给震破了。

“小坏蛋，爹爹疼你都来不及了，哪里坏？叔叔不是跟你说过不准动不动就哭吗？”

宠溺的捏捏他的小脸，沈凉没好气的道。

“叔叔，叔叔··”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说的话，小沈佑钻进他怀里拱来拱去，崭新的婚服都快都被拱出皱褶来了，大家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担心，谁都不可能愿意看到沈凉穿着皱巴巴的婚服上花轿。

“好了好了，佑儿，来曾外祖抱你好吗？”

终于挤到前面去的卫老夫人柔声诱哄，以往从不拒绝他们的小沈佑紧了紧抱着沈凉的手：“不，不要，要叔叔··”

“···”

这可怎么办好？再让他拱下去，凉凉怕是真要穿皱巴巴的婚服出去了。

辰时三刻，天光大亮，早起的百姓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从清平王府一直延展到东陵候府的两列大红灯笼，人们口耳相传，没多少时间就传遍了整个皇城，当清平王府外鞭炮声响起，身着红衣蒙面的铁甲卫训练有素的涌出，分列两侧如大红灯笼一般一路排到东陵候府，所有前来围观的百姓都被隔绝在了道路之外，放眼整个皇城，敢如此大手笔的，除了清平王，估计也没谁了。

不多会儿，迎亲队伍鱼贯从清平王府出来，新郎官裴元冽在景熙然的陪同下跨骑于高头大马之上，前后各簇拥两百铁甲卫，每人都是红衣黑甲，气势逼人，紧跟着，又是两列人马鱼贯而出，他们手中拿着乐器，自觉的分成前后两拨。

“恭送王爷！”

当唢呐吹响，迎亲队伍在老林率领的剩余铁甲卫的恭送声中浩浩荡荡的前往东陵候府，沿途，不断有百姓闻声而来，每个人都大声嘶喊着清平王，裴元冽心情好，时不时的冲着队伍微笑挥手，百姓们越聚越多，在铁甲卫的隔阻下一路跟着他们前去迎亲。

“来了来了，王爷来迎亲了！”

东陵候府，小沈佑执拗的不愿意离开沈凉，正当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好的时候，伴随着锣鼓和鞭炮声响起，齐轩何杨双双跑了进来，一屋子人顿时慌了，手忙脚乱的拉扯着沈凉。

“达儿呢？快来背凉凉出去··”

“哎呀佑儿你就听爹爹的话好不好？”

“苹果，苹果呢？”

“谁来给凉凉托着披风··”

大家乱成了一团，偏偏小沈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赖在沈凉的怀里死活不愿意出来。

“停！”

实在是受不了他们的拉扯，沈凉大喝一声，屋子里瞬间雅雀无声，没有理会满脸急切的亲人们，沈凉稍微拉开小侄儿，抱着他温柔的哄道：“佑儿乖，先去爹爹那里，叔叔还得让你父亲背出去，暂时抱不住你。”

“叔叔··”

“叔叔的佑儿最乖了，听话！”

小沈佑一脸的不情愿，沈凉靠过去在他脸上亲一口，又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沈佑这才依依不舍的扭身扑到爹爹怀里，不过圆溜溜的大眼睛始终牢牢的盯着他，一副生怕他会丢了的模样。

“魏潭，苹果给我，麟儿，小焯子，你们帮我托着点披风。”

“好。”

在他的安排下，被点名的人相继上前，等一切都就绪后，沈凉抬首望着沈达柔柔的一笑：“哥，麻烦你了。”

“应该的，哪怕嫁人了，你依然是我唯一最疼爱的弟弟，若是姓裴的欺负你，一定要告诉哥哥知道吗？”

沈达不禁有些眼眶泛红，他的话似乎勾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愁思，大家都感觉心里一紧，怀孕的月梓瞳本就比较敏感，更是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嗯，知道了。”

沈凉含泪点头，在他背转过身后，倾身趴在他的背上，眼泪忽然跟断线的珍珠一眼一颗颗滚落脸颊，上辈子，没人背他出去，是他自己一步步走出去的，前世今生，两次出嫁，这一次，哥哥还在，他会亲自背他上花轿，爹爹和外公他们也会一起送他，他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凉凉··”

看着长子将小儿子背了起来，卫泽谦的眼泪也忍不住了，他在生下凉凉后，甚至都来不及看他一眼就被迫与他分离了，再相见，他的凉凉长大了，今日甚至就要出嫁了，他这个爹爹，当得太不称职了。

“儿啊，别哭，咱们一起出去。”

卫老夫人抹抹眼泪上前推动轮椅，众人紧跟在沈达兄弟俩的背后，他们要亲眼看着凉凉上花轿！

今日沈凉大婚，就算他们再不讲究，也不可能再从侧门出去，沈达一路背着沈凉穿过后院，当他们走到前院的时候，只见瘦得已经脱了形的沈睿廷穿着暗红色的锦袍，带着沈翔父子等在他们必经的道路上，沈达前进的步伐一顿，眉峰几不可查的一皱，明显没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凉凉··为父想送你出嫁，不要拒绝好吗？”

带着沈翔父子主动来到他们面前，沈睿廷有些忐忑的问道，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沈凉，他的凉凉可真好看，清平王看似不着调，实际上很有本事，以后一定会护着他的。

“你来干什么？”

跟在后面的卫老将军等人个个面露不善，沈睿廷脸色煞白，还是卫泽谦扬声道：“父亲，睿廷毕竟是凉凉的父亲，送他出嫁也是应该的，今儿是凉凉大喜的日子，咱们就暂时放下从前的不愉快吧。”

“就你心软。”

没好气瞪他一眼，卫老将军孩子气的扭过头。

“父亲就是这副脾气，睿廷，你别介意。”

摇摇头，卫泽谦转头看向沈睿廷，自从上次谈过之后，哪怕他至今没有给他答复，他也看开了，他们无法再做夫夫，但做个点头之交还是可以的，曾经那些事情，说到底也有他们自己不谨慎的错，沈睿廷也算是半个受害者。

“泽谦··谢谢！”

沈睿廷只觉眼眶一热，忍不住有些哽咽，他不蠢，知道卫泽谦的和善只是因为今日是他们儿子大婚的好日子，并不是已经原谅他，愿意继续跟他过日子了，饶是如此，他依然觉得很高兴，如今他也没什么想法了，唯一的希望就是能亲眼看到这个从小就被他嫌弃，欠了许多的儿子出嫁。

“哥，走吧。”

趴在沈达背后的沈凉见爹爹都这样说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哥哥的肩膀。

“嗯。”

点点头，沈达再次迈开脚步，其余人也陆续跟上，沈睿廷故意等大家都过去后，慢慢移动到卫泽谦的旁边：“泽谦，待会儿送凉凉出嫁后，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嗯？”

卫泽谦转头看看他，含笑点头：“好。”

隐约中，他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他能想通，当然是最好了，这段婚姻，于他们双方而言都是折磨，卸去之后，说不定将来他们还有做朋友的可能。

“谢谢。”

沈睿廷近乎贪婪的看着他，似乎是要将他的容颜深深的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负责帮卫泽谦推轮椅的付璎几不可查的一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们一家人本可以幸福美满的。

第236章大婚（3）——迎亲！

“你说什么？”

皇宫，御书房，盛怒的皇帝一拳砸在龙案上，震得整个龙案都有些摇摇欲坠，裴元冽他，他竟敢用铁甲卫来迎亲，那是大秦正规军队，不是他清平王府的府兵，他怎么敢？

“父皇，元冽也太过份了，你是没看到，从清平王府到东陵候府的整条道路都被铁甲卫清空了，百姓们还一点都不在意，一路跟着往东陵候府去迎亲了。”

五皇子秦云天继续火上浇油，要说如今众位皇子中谁最恨裴元冽，非秦云天莫属，一开始他本来就是觊觎沈凉的，被裴元冽抢了先就够郁闷的了，谁知道他竟真的说话算话，当真没有给他和尚书府发请帖，如今他和舅舅都已经沦为皇子和大臣们的笑柄了。

“混账！”

闻言，皇帝更是怒不可歇，大手笔的用铁甲卫迎亲就够气人的了，没想到连百姓也全部向着他们，是沈凉，如果不是他，百姓不会如此爱戴他们，该死的，他当初怎么就给他们指婚了呢。

“陛下息怒，清平王是有点无法无天，可今儿是他大喜的日子，如今各国使臣团全都看着，不宜闹出什么笑话啊。”

伺候在一旁的杨安适时地递上一杯参茶，就怕皇帝一个脑子不清楚，闹出什么事端来，到时候没脸的肯定是皇室。

“杨公公是在给元冽求情？”

秦云天双眼微眯，颇为不善的盯着他，什么叫闹笑话？难道裴元冽不顾皇室颜面，动用铁甲卫迎亲就不是笑话了？

“奴才不敢。”

转向他一躬身，杨安低眉顺目的继续说道：“奴才只是觉得，不宜在各国使臣团都在的时候闹出什么动静，若是让他们以为帝将不合，有机可趁，联合起来对大秦用兵，到时候我大秦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他们，再则，清平王年少轻狂，爱重王妃，故而行事略有偏颇，也是可以理解的，皇上毕竟是他的亲舅舅，若在这时候拆他的台，百姓们会怎么看？”

“那按照你的意思，咱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了？”

秦云天满眼阴鸷偏激，似乎是认定了杨安在帮裴元冽说情，而这无疑是他此时最不愿意看到的，他巴不得父皇能搅乱裴元冽的婚礼，最好搞到沈凉嫁不成他，又怎么可能允许有人横加干扰？

“奴才··”

“够了！”

杨安几不可查的皱眉，正想继续跟他掰扯，皇帝一声低吼阻断了他，两人双双朝他看过去，只见他略疲惫的揉着眉心，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小安子所言极是，现在朕的确不宜与之大动肝火，相反，他们的婚事是朕御赐的，朕就算人不去，赏赐也一定要送到，必须让各国使臣和百姓看到朕的仁和大度。”

估计是被裴元冽气得多了，皇帝在有关于他的事情上，容忍度倒是挺高的，哪怕每次一开始他都会被气得火冒三丈。

“父皇··”

秦云天不赞同的皱眉，皇帝抬手两眼一横：“老五，你没有接到请帖的事情朕知道，但这事儿也是孙爱卿和你自己种下的因，就当做是难得的教训吧，以后切记，说话做事皆不可鲁莽。”

皇帝忌惮裴元冽不假，又何尝不忌惮随时都能取代他的儿子们？五皇子秦云天在众皇子中底蕴最强，呼声最高，既然一切都已经是事实，他也不介意顺水推舟打压他一番，反正这事儿最后都会记在裴元冽的身上。

“父··是，父皇！”

秦云天还有不满，见他的脸色又黑沉了几分，不得不咬牙低头，心里对裴元冽免不了又恨上了几分。

“去陪陪你母妃吧，小安子，替朕拟旨。”

“是。”

秦云天杨安同时躬身，一个转身携带着浑身不爽退了出去，一个拿起空白圣旨展开，两人的心境亦各有不同。

清平王府与东陵候府联姻，上至皇帝，下至平凡百姓，每一个人都关注着一场强强联合的盛世婚礼，巳时整，在百姓们的簇拥下，敲锣打鼓的迎亲队伍来到东陵候府正门，好久无人问津的正门挂起了大红灯笼，屋檐下红绸结成花朵一朵连着一朵，门和墙壁柱子上也都张贴着大红的喜字。

“啪啪啪··”

鞭炮声响起，舞狮队伍来到了最前方，当金灿灿的狮头扣响门环，紧闭的大门应声而开。

“来了来了，王妃出来了。”

身材高大的沈达背着一身婚服的沈凉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卫泽谦等人，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围观百姓莫不踮起脚尖往大敞开的侯府内张望，都想第一时间目睹清平王妃的风采。

“恭迎王妃！”

“恭迎王妃！”

聚集在东陵候府外的铁甲卫齐刷刷跪下，见状，跟随迎亲队伍一同前来的百姓也跟着跪了下去，裴元冽翻身下马，与景熙然一同上前，沈达在门槛前停住脚步放下沈凉。

“沈侯爷，岳爹，小婿前来迎娶凉凉了。”

深深看一眼比平时还要耀眼的沈凉，站在门槛外的裴元冽忽然撩起婚服下摆，抱拳单膝跪了下去，沈达不爽的撇撇嘴，被推到前面的卫泽谦微微笑道：“元冽起来吧。”

跟着他一起上前的沈睿廷脸上也带着欣慰的笑容，即便儿婿连一句岳父都吝于叫他。

“元冽，今儿我就将凉凉交给你了，这孩子从前吃了不少苦，以后你一定要疼他知道吗？若是他有什么不对的对方，也请你担待着点儿，慢慢跟他说，我··唔··”

卫泽谦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此时此刻，他终于切身的明白，当年自己不顾一切出嫁到底有多伤双亲的心了。

“岳爹放心，小婿必不负岳爹所托。”

裴元冽慎重的抱拳，卫泽谦含泪点点头，又对沈凉说道：“凉凉，从今日起，你就是清平王妃了，凡事不可再鲁莽，需事事与元冽商议，夫夫齐眉知道吗？”

“嗯，爹爹，我知道了。”

捧着苹果的沈凉眼眶一热，眼泪差点又滚落下来。

“凉凉··”

沈睿廷张张嘴，见他们都看了过来，又有些难受的说道：“为父相信元冽会照顾好你，你自己也要多注意，夫夫同心，携手并进！”

他不敢说太多，怕儿子会不高兴，也怕泽谦心里不舒服，更怕会搅了他们的婚礼。

“嗯。”

沈凉难得的点了点头，沈睿廷脸上立即爬满了笑容，看到这一幕的卫家人全都有些不爽，却也没说什么，今天毕竟是沈凉大喜的日子，他们还不至于糊涂到搅了婚礼的地步。

“姓裴的，你敢对凉凉不好，我就带兵掀了你的王府。”

沈达眼眶绯红，每个字都说得咬牙切齿，只要一想到从今日起，他亲爱的弟弟就变成裴元冽的人了，他就恨不得胖揍他一顿，当然，得拉上他家烨霖一起，个魂淡武功太高了，他一个人打不过。

“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

相比面对卫泽谦的恭敬，在沈达的面前，裴元冽就霸气强势多了。

“但愿如此。”

沈达不爽的冷哼一声，卫家人也在卫老将军夫夫的带领下上前，只见卫老将军两眼一瞪，气势逼人：“臭小子，皮给我绷紧一点，但凡是凉凉在你的破王府受了一丁点儿的委屈，老夫都饶不了你。”

“外公放心，对凉凉好，让他幸福，也是我所愿。”

差点忘了还有这群人，裴元冽在心里无奈的轻叹，顶着他们不善的目光抱拳躬身。

“哼！”

卫家人集体一哼，纷纷转向沈凉，挨个儿的叮嘱，等他们叮嘱完，一个个眼眶全都红了，感情比较纤细的卫老夫人等人更是个个都在抹眼泪，沈凉也不例外。

“诸位，再不让新人上花轿，吉时恐怕就赶不上了。”

如果可以，景熙然也不想开口，没见他话音才刚落下，立即接收到一道道恶狠狠的瞪视？搞得他好像多十恶不赦一般，当裴元冽的朋友真是太难了。

“凉凉！”

没有等沈达再次背起沈凉，裴元冽对沈凉伸出手，后者抬首看着他，细白的手搭在他的手上，哪怕眼角还悬挂着泪珠，脸上却泛起了幸福的笑容。

随时都准备着的天枢一抬手，铁甲卫动作迅速的抱着大红色地毯上前，从门口一路铺到花轿前，裴元冽牵起沈凉的手，待他跨出门槛，两人相视一笑，抬脚准备迈下阶梯，负责拎着披风的项焯卫麟缓缓松手，层层叠叠的红浪倾泻而下，长长的拖曳在地毯上。

“凉凉··”

出了这个门，沈凉就真的是清平王府的人了，卫泽谦等人眼眶一热，再度掉起了眼泪花，由于齐越等人跟着沈凉离开了，霍烨霖只能暂时放下儿子，转身替他擦拭眼泪，谁也没有想到··

“叔叔！”

得到自由的小沈佑想都没想就嘿哟嘿哟的翻过了门槛，步伐有些不稳的朝他们跑了过去。

“糟了！”

沈达等人暗叫一声不好，正准备步下阶梯的准夫夫几乎同时转身，看着朝他们飞奔而来的小胖墩儿，裴元冽一张脸黑得都能拧出墨汁儿来了，沈凉的笑也有点僵，与他们一起的项焯等人更是个个一脸懵逼，今儿到底是怎样啦，难不成王爷迎亲最大的阻力不是沈达，也不是卫家人，而是这个小不点儿？

“叔叔！”

在他们怔愣的时候，小沈佑已经跑到了他们面前，藕节子似的小手臂紧紧抱住他的大腿，高抬的双眼亮晶晶的望着他。

“···”

沈凉转头看看他家王爷，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暗中悄悄捏捏他的手，示意他别这样，佑儿还小，不懂事，只是比较粘他而已。

“儿子，咱能当个乖宝宝吗？”

回过神的霍烨霖三步并两步上前想要抱走他，可小沈佑却紧紧抱住沈凉的腿不放，脑袋一个劲儿的摇晃：“不，不要，要叔叔··爹爹坏··坏坏··不要，爹爹··”

“···”

这儿子真的是白生了！

霍烨霖欲哭无泪，跟过来的沈达也无力的翻了翻白眼，虽然他是很希望儿子给裴元冽搞破坏，但耽误了拜堂的时辰可就不好了，再说了，这可是他的亲儿子呢，害他都有点嫉妒凉凉了。

第237章大婚（4）——送嫁！

“哈哈··”

围观百姓莫不哄堂大笑，倒不是嘲讽什么的，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笑，沈凉代替哥哥养儿子的事情皇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都感觉很有趣，也由衷的觉得，沈凉没有白养这个侯府的小少爷，没见人家都舍不得叔叔出嫁吗？

“佑儿，让项叔叔抱你好不好？”

眼看裴元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迎亲的进度又被迫停止了，项焯弯下腰笑眯眯的诱哄。

“不要！”

这两个字小沈佑越说越清脆，完事儿小嘴儿又瘪了下去，见状，不少人都反射性的想要捂住耳朵，距离他最近的项焯更是直觉性的往后退。

“不好意思··景，景世子··”

没想到后退的时候竟撞到了人，项焯一回身见是景熙然，俊脸立即爆红了，跟他站在一处的谢言等人不约而同的用眼白的部分朝向他，小焯子还敢不敢再怂点？

“没关系。”

景熙然温和的一笑，眸底深处兴致怏然，可惜，项焯只顾着不好意思，并未发现。

“佑儿听话，待会儿父亲带你骑大马好不好？”

沈达想哭了，真的，可以的话，他也想像儿子一样嚎啕大哭。

“不··”

小沈佑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小嘴儿瘪下去的弧度更大了，圆滚滚的大眼睛里也聚满了泪水，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沈凉无奈的道：“算了，让他跟我们一起吧，反正你们待会儿也会过去的。”

“这··”

沈达夫夫俩双双有些迟疑的看了看裴元冽，后者突然伸手抓住小祖宗的后衣领将他拎起来单手抱住：“本王就当他是去给凉凉送嫁的了。”

送嫁还是跟凉凉一起出嫁呢？

虽然很不合时宜，每个人脑子里都忍不住冒出相同的疑问。

“叔叔！”

窝在裴元冽怀里的小沈凉奇迹般的露出了笑颜，几颗小门牙全都暴露在空气中，可以的话，裴元冽恨不得打烂他的小屁股，狠狠的教训他一顿，奈何，他家凉凉太疼他，他要真敢收拾他，今晚的洞房花烛夜，被收拾的怕就要变成他了。

“好了，佑儿不可再胡闹了知道吗？”

无奈的轻叹口气，沈凉丢给裴元冽一个歉意的眼神，后者紧了紧与他交握的手：“没事，这也算是一种特殊的经历，别人想让侄儿送嫁都还没有呢。”

扭头，裴元冽也露出了笑容，不笑还能咋样？总不能真让小祖宗大哭大闹，让他家凉凉心里不爽快吧？

“嗯。”

随时都注意着他们的天枢立即一扬手，鞭炮声再度响起，暂停的乐声也再次演奏起来，舞狮的队伍欢天喜地的舞动，裴元冽一手抱着沈佑，一手牵着沈凉，一步步走向位于下方的八抬大轿，作为沈凉的陪房和朋友，齐越与谢言等人分列两侧，缓步跟在他们的身后，而卫泽谦等人则留在大门外红着眼眶目送他们。

“祝王爷王妃举案齐眉，恩爱白头！”

“举案齐眉，恩爱白头！”

在天枢的带领下，铁甲卫齐声祝福，围观百姓也跟着一起呐喊，一路将沈凉送上花轿。

“起轿！”

“啪啪啪···”

伴随着官媒的高唱声响起，鞭炮点燃，爆破的红衣落在地面，宛若铺了一层红毯，高坐在骏马上的裴元冽将小祖宗安置在自己身前，抱拳面向卫泽谦等人：“岳爹，请尽快到王府替我和凉凉证婚。”

习俗上来说，新人成亲的这一天，娘家人是不能去夫家的，不过清平王府没有长辈，裴元冽也不可能请皇室那些人给他主婚，干脆他就打破传统，让卫泽谦为他们主婚，所以待会儿他们全部都要到王府去观礼。

“好，我们随后就来。”

卫泽谦含泪面带微笑，儿婿都不介意打破传统了，他又怎么可能拒绝他们的一番心意？他已经错过了凉凉所有的成长，打从心底里不愿意再错过他拜堂成亲的那一瞬间。

“那小婿先行一步了。”

说罢，裴元冽勒紧缰绳调转马头，迎亲队伍伴随着密密麻麻的鞭炮声，敲锣打鼓的移动，跟在后面的嫁妆一台台的抬起来，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队伍，围观百姓莫不惊叹，沈公子的嫁妆未免也太多了吧？这到底是有多少台呢？

“父亲，你们去侧门吧，我与睿廷说几句话就来。”

卫泽谦与卫家人一直在大门外目送着迎亲队伍，直到再也看不到花轿才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

“哼！”

冷冷的瞪一眼沈睿廷，卫老将军拂袖而去，其余的卫家人皆面露不善，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一个个跟随者卫老将军转往侯府内，他们的马车停在侧门，待会儿他们会避开缓慢的迎新队伍，改从别的道儿前往清平王府。

“爹爹，我们陪你。”

沈达夫夫看看沈睿廷，面无表情的交换个眼神，卫泽谦点点头，顺从的让他们推他进入侯府，沈睿廷一言不发的跟在他们身后。

“泽谦，就在这里吧。”

当他们穿过前院，就要进入后院的范围时，沈睿廷上前两步挡住他们的去路，沈达抬首冷淡的望着他，坐在轮椅上的卫泽谦微微一笑：“好，你推我到一旁去吧。”

“嗯。”

点点头，沈睿廷看看长子，在他不情不愿的让开身体后，推着卫泽谦拐到一旁的花园里，如果可以，沈睿廷想一直这样推着他往前走，一辈子都不停下来，可他比谁都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他们的姻缘，已经走到了尽头，他不但不能再陪他走下去，连时间都不能耽误太长，否则将会误了他给凉凉证婚，让他们更加的怨恨他。

“睿廷？”

轮椅停下有一会儿了，沈睿廷一直没有反应，卫泽谦忍不住出声提醒，今儿他的时间真的不多。

“抱歉，突然想到点事情。”

回过神，沈睿廷绕到他的前方，稍微迟疑几秒后蹲在他的面前与他视线对齐：“泽谦，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也不祈求你们能原谅我，今日你们能让我亲眼看着凉凉出嫁，我就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这是你要的和离书。”

说着，沈睿廷摸出一张仔细折叠的纸塞到他手里，没等他说话又继续说道：“你要和离，我答应，但是泽谦，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件事？”

“什，什么事？”

突然得到和离书，卫泽谦有点反应不及，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当初不顾一切嫁给他的时候，他是真的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会走到和离这一步。

“待会儿我就会离开侯府，以后达儿就是侯府的新主人了，你将来如果遇到愿意照顾你对你好的男人，不要··不要拒绝，给他和自己一个机会，行吗？”

略激动的抓住他的手，沈睿廷红着眼哽咽的说道，他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了，哪怕必须将他托付给别人，只要他下半辈子能幸福，他也愿意！

“离开？去哪儿？”

卫泽谦不禁有些恍惚，很快又平静下来，低头淡淡的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他没有力气挣开他，他们之间不适合再有任何肌肤的接触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沈睿廷慢慢松开手：“十几天前我就联系了相国寺，今日午时，相国寺主持会亲自为我剃度，泽谦，以后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也会在佛祖面前祈求你们平安顺逐的。”

除了死，他只有出家，长子才能承袭他的爵位，死对他而言太奢侈了，他不能死，他还要留着命在余生里忏悔，所以，出家是他唯一的选择，而且，失去了卫泽谦，两个儿子也不愿意认他，就算不是为了儿子，他对剩余的人生也没有多少期望了，出家于他而言或许将是真正的解脱。

“你··想好了？”

要说不震惊是骗人的，但卫泽谦并未劝阻，只是抬首深深的看着他，沈睿廷扭头扬起一抹许久不见的笑痕：“嗯，我想好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说不定哪天我还能修成得道仙师呢，泽谦，先前所说之事是出自真心的，如果遇到合适的人，就让他照顾你吧，你不该孤独的渡过余生。”

在他的心目中，卫泽谦永远都值得最好的，曾经他想给予，他也赋予了他那样的机会，可他没有兑现自己的承诺，可以的话，他希望能出现那么个男人，不计较泽谦的曾经，给他幸福，陪他白头到老，渡过余生。

“嗯，如果能遇到的话。”

虽然卫泽谦没想过再嫁，但如果这是沈睿廷最后的愿望，答应他又有何妨？

“谢谢，还有，对不起！”

强忍着心内心的悸动，沈睿廷对着他深深一鞠躬，等到他重新将卫泽谦推回去，面对儿子的时候，沈睿廷含泪道：“达儿，以后侯府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你爹和妻儿，保护凉凉，为父没用，什么都不做不了，只能靠你了。”

“···”

他们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传进了沈达夫夫的耳朵里，知道他今日正午就要剃度出家，沈达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些怨和恨好像在迅速消散，又好像依然盘旋于心间，令他内心充斥着不可协调的复杂。

沈睿廷似乎也没打算得到他的回复，说完后拉过沈翔的儿子沈翎推到他们的面前：“可以的话，能不能将翎儿收到麾下？这孩子武功不弱，书也读得极好，以后一定能帮你不少忙。”

沈翔还有妻子亲人，不会跟他一起出家，但他已经提前买好了凤鸣山山脚下的房子，不管他怎么说他都打算要搬到那里去陪伴他，他也只能随他了，但沈翎不同，他还年轻，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不能就此埋没于乡间。

“嗯。”

深深的看看他后，沈达又看了看红着双眼的沈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谢谢！”

沈睿廷两眼含泪，最后再看一眼卫泽谦，倏然背转过身：“你们快走吧，别耽误了凉凉拜堂的吉时，待会儿我跟翔子会自行离去，以后我就是出家之人了，与你们再无关系！”

“睿廷··”

卫泽谦不禁眼眶一热，终是什么都没说：“走吧。”

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再说什么都没意义，既然他选择了剃度出家，他也只有尊重他的选择，如他所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他们之间曾经交错的缘法，已经断裂了。

“侯爷··”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沈睿廷已是泪流满面，一旁的沈翔无奈的轻叹，出家清修总比有一天活活憋死自己强，或许对他们来说，这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第238章大婚（5）——百姓祝福

“恭迎王妃！”

“祝贺沈公子大婚！”

“王爷王妃百年好合！”

“王爷王妃··”

东陵候府到清平王的一整条道路都悬挂着大红灯笼，红衣黑甲的铁甲卫个个精神饱满的位列两侧，聚集而来的百姓数之不尽，密密麻麻的拥挤在道路外，当迎亲队伍经过的时候，铁甲卫会相继单膝跪下，声势浩大的迎接他们的王妃，百姓们也会跟着呐喊下跪，用他们独有的方式送出祝福。

噼里啪啦的鞭炮一路上就没有停过，爆破的红衣沿路洒下，如同铺设的红毯，迎亲队伍每走一步都像是踏在红毯之上，这是一场极其盛大的婚礼，百姓的热情无疑又为婚礼增色不少，而跟在花轿后方一台接着一台的嫁妆更是晃花了不少人的双眼。

舞狮热闹欢腾的开道，两百铁甲卫紧随其后，跨骑在汗血宝马上的新郎官裴元冽意气风发，一路上不断抬手跟两侧的百姓打招呼，坐在他前面的小沈佑有样学样，小手也不断的挥舞，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很多人都被可爱小娃娃俘虏了，一打听得知他是沈达夫夫的嫡长子，喜爱无形中又多了几分。

“清平王吗？”

即便清空了道路，迎亲队伍的行进速度也非常缓慢，途径某处店铺的时候，二楼敞开的窗户前，一个看起来双十年华，长得与付云溪有些相似的男子斜靠在窗棱上，凤眸饶富兴味的俯视着下面的迎亲队伍，他不是别人，正是魏国太子魏泓煊。

“太子殿下好兴致。”

一道痞里痞气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个看起来与他年岁不相上下，长得也极为俊美，但眉宇间难掩阴柔的男子缓步而来，跟在他身旁的还有一个身材修长，极为好看的红衣少年，魏泓煊转头看他们一眼，唇角轻勾：“陈太子，八皇子，别来无恙！”

陈国，位于大秦以南，乃五大国之一，此次率领使臣团前来的就是他们的太子陈致远，以及八皇子陈致齐，后者是双儿，跟着前来很显然是准备要与某国联姻。

“魏太子觉得这场婚事如何？”

迈步过去与他一同看着下面的迎亲队伍，陈致远意味不明的问道。

“奢华，盛大，清平王似乎很爱重这位王妃。”

魏泓煊微微挑眉，状似很随意的说出自己的观感，这场婚礼的盛大就在于，清平王竟动用了上万铁甲卫迎亲，奢华更是不用说了，那些灯笼鞭炮可不是不要钱的，而且听说他还一大早就在东外城布施喜饼，没有一定的财力支撑，也不可能如此大手笔，放眼全天下，还没听说有谁的婚礼搞得如此隆重，包括各国帝后。

“的确，不过依本宫看，这位王妃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粗略计算一下，他的嫁妆起码在五百台以上吧？正常而言，皇后的嫁妆一般就是一百二十八台，母族强盛点的，最多翻个倍，这位王妃可不仅仅是翻倍而已。”

陈致远略微扫一眼后面密密麻麻的嫁妆，用富裕来形容似乎都有点不合适了，而且，他个人觉得，这位王妃的价值可不仅仅体现在嫁妆上，即便是他，也从未见过哪个双儿或女子嫁人会有如此多的百姓一路祝福送嫁。

“陈太子有所不知，这位王妃可不是什么普通人物，他是东陵候嫡次子，兄长乃正三品骠骑大将军，嫂子更是西北三十万大军主帅，秦国皇帝亲封的永安侯，而他的外公，正是大秦第一权门卫家的卫老将军，他本人更是大秦出了名的大善人活菩萨，深受百姓爱戴，陈太子你看到了吧？那些百姓都是因他而来，另外，据说他的长相也是美如珠玉，倾国倾城。”

已经来到大秦两个多月的魏泓煊娓娓道来，对于这个沈凉，他也是极有兴趣的，特地命人调查了一番。

“大秦皇帝莫不是疯了吧？竟会给他们赐婚？”

作为一国储君，从小就学习帝王之术，陈致远比谁清楚权谋平衡的重要性，在他看来，秦国皇帝若不是疯了，又怎么可能为他们俩赐婚？这两人但凡有一点点叛逆之心，大秦的半壁江山怕是就要拱手送给他们了。

“谁知道呢。”

魏泓煊微微一笑，他知道怎么回事，但他不想说，斜眼又看了看下面的嫁妆队伍，哪怕已经看不到迎亲队伍了，嫁妆队伍依然望不到头。

“他真有那么美？”

陈国八皇子也是以美貌著称的，见魏泓煊竟用倾国倾城来形容这位新晋清平王妃，多少生出一些好奇与争胜的心理，魏泓煊莞尔一笑，并未回应，沈凉可不仅仅只是长得好看，不过这种事还是别让陈致齐知道了，以后他若是想试探沈凉，他们正好也可以围观更深刻的了解一番，何乐而不为？

“看来本宫也该多调查调查。”

不日前才刚到大秦皇城的陈致远深深的看一眼他的侧脸，显然是猜到他有话没说完。

“原来你们在这里。”

又一道声音插入进来，几个年岁跟他们差不多的男子气度不凡的走来，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几个身材姣好，长相艳丽的女子。

“北国大皇子？”

魏泓煊陈致远同时挑眉，北国，五大国之一，与秦国一样，北国皇帝也没有立太子，此次率领使臣团前来的是他们的大皇子，不同的是，北国男儿都长于马上，北国皇帝的身体可比秦国皇帝好多了。

“魏太子，陈太子，八皇子。”

北国大皇子北辰一一跟他们抱拳，另外的几人也相继各自做了自我介绍，他们都是各国皇室成员，而那几个女子，身份最低的也是郡主，三年一度的盛会，无疑也是相亲联姻的大好时机，各国使臣团都带了公主郡主或是双儿皇子郡王等人前来。

这一场婚礼，不止震惊了大秦皇帝百姓，也惊动了这些率使臣团前来的各国皇子们，他们聚集而来，是围观，也是互相交换情报，哪怕大秦已经没落了，在他们的眼中，它依然是庞然大物，不可小觑！

“来了来了，迎亲队伍回来了！”

午时整，整整花了一个时辰，迎亲队伍终于回到了清平王府，负责待客的老林穿得相当喜气，连忙让人准备火盆和弓箭。

“恭迎王妃！”

伴随着迎亲队伍越来越接近，清平王府外的铁甲卫全部齐刷刷的跪下，等到裴元冽拎着小祖宗翻身下马后，老林立即让人将火盆放在道路正中央，抬轿的人默契的撑起花轿，让花轿从火盆上方经过，最后稳稳的停在清平王府正门口。

“小祖宗，乖乖的站在本王身边知道吗？”

放下沈佑，裴元冽不忘低声警告，生怕他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好。”

收回盯着花轿的视线，小沈佑乖巧的点头，樊钟蕴悄悄牵着儿子大宝来到他们身旁，不动声色的支使大宝去牵着沈佑，以免他又会像刚才那样突然跑出去。

“你啊！”

无奈的捏捏他的小鼻子，裴元冽站起来，铁甲卫适时地送上弓箭：“主子，请！”

“嗯。”

接过弓箭，裴元冽深深看一眼花轿，三支箭同时搭在弓上。

“碰碰碰··”

“好！”

只听到咻咻咻的几声，离弦的箭矢精准的扎在轿门边缘，围观百姓和宾朋莫不拍手叫好，裴元冽刚要上前牵他的王妃下轿，婚服下摆又被人抓住了，低头看看两眼冒光的小祖宗，裴元冽无奈的牵起他一同走向花轿，伺候在轿子两旁的齐越齐轩满脸笑容的撩开轿帘。

“请王妃下轿！”

抱着苹果端坐在花轿内的沈凉一抬眼就看到朝他伸出手的一大一小，笑容不自觉的绽放。

“叔叔，果果！”

久久等不到他出来，小祖宗盯上了他手上的苹果，沈凉和裴元冽几乎同时笑出了声，顺手将苹果递给他，沈凉伸手搭上裴元冽的手：“果果不能吃哦，替叔叔抱好。”

“···哦！”

小脸爬满了明显的失望，不过小祖宗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沈凉跟裴元冽又忍不住相视一笑，其实有个小宝贝蛋也挺好的。

“好美！”

“王妃，王妃··”

“王妃··”

花轿被抬走后，沈凉身着婚服的模样落入百姓们的视线里，一声惊呼之下，百姓们兴奋的大喊着，与裴元冽十指紧扣的沈凉转过身绚烂的一笑，顿时晃花了不少人的双眼，场面空前暴动，不过在沈凉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的时候，现场又瞬间鸦雀无声，从王府内出来观看的宾朋莫不讶异于他的控场能力和百姓对他的爱戴顺服。

“感谢大家一路将我从侯府送到王府，今日是我大婚的日子，待会儿我和王爷的人将在外面发放喜糖，诸位不嫌弃的话，请都来领取一份，咱们同喜同乐。”

“多谢王妃！”

“多谢王妃！”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道谢声，百姓如波澜一般一层层的跪下了下去，沈凉转头与裴元冽交换个眼神，两人同时转身，携手踏着红毯步入清平王府，小祖宗一手抱着圆滚滚的大苹果，一手乖巧的让大宝牵着，两个小娃娃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身旁。

“新人回府！”

在他们踏入门槛的一刹，官媒再次高唱，跟在他们身后的谢言杨天宇魏潭三人默契的弯腰替沈凉托起披风的尾端，景熙然和项焯则一人一个将俩孩子抱进去，省得小祖宗待会儿又嘿哟嘿哟的自己翻。

与此同时，漫天花瓣随风飞舞，携带着淡淡的香味飘落到地毯上，场面唯美壮观，浪漫诗意，前来围观那些未出阁的小姐们莫不捧脸惊呼，脸上眼底渲染着**裸的艳羡，沈凉转头看一眼他家王爷，正好对方也扭头看了过来，两人再度相视一笑。

“走吧，我的王妃。”

“啊！”

无视越来越多的宾朋们围观，裴元冽牵起他的手送到唇边轻轻一吻，此起彼伏的尖叫惊呼不绝于耳，两人踏着地毯，沐浴在漫天飞舞的花瓣中，携手一步步的前往正院大厅，暂时功成身退的天枢摇光等人则与雷真袁韶五人，一起安排着将嫁妆抬进正院，按照习俗，新人的嫁妆全都要摆在院子里供大家观赏，只是，沈凉的嫁妆可不是什么小数目，那些应邀而来的宾朋怕是没眼福看完全部了，不说天黑前他们能不能搬完，清平王府正院摆不摆得下都是个大问题。

第239章大婚（6）——拜堂！

清平王府与东陵候府联姻，凡是接到请帖的人，不论皇亲国戚，权门将相，皆早早就携带家人子女前来观礼，清平王府正院大厅和东西厢偏厅，甚至连倒座厅房都聚集了大批锦衣华服之人，通往正厅的地面铺设着大红色的地毯，俊美相宜的新人携手而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们。

“新人跨马鞍，合家平安！”

进入正厅之前，官媒再次高唱，红毯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崭新的马鞍，沈凉稍微撩起婚服下摆一步跨过，抱着苹果跟着他们身旁的小祖宗也想有样学样，好在项焯早有准备，提前拉住了他，小祖宗只要待在叔叔身边，倒也不会吵闹，乖乖的跟大宝手牵手饶过马鞍，跟在他们身后的谢言齐越等人全都悄悄松了口气，天知道他们有多怕他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正厅内，早一步到来的卫泽谦已经高坐在主位上了，沈达夫夫长身玉立的站在他的身旁，两侧下首分别坐着卫家长辈和皇室长公主皇子，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阁老，其余人等，皆只能站在他们的身后，裴元冽沈凉携手踏进正厅的时候，众人皆面带笑容的看向他们。

嗯？

当沈凉无意中扫到坐在秦云深身旁的沈蔷时，眉峰几不可查的一皱，好个四皇子，他成亲的大好日子，故意带沈蔷来给他添堵是吧？

敏锐的察觉到他情绪上的细微波动，裴元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眸光也是一沉，作势就要让人连同秦云深一起赶出去，可沈凉却抢先一步紧了紧与之交握的手，无言的暗示他不要冲动，这是他们的婚礼，不管怎么做，最后不愉快的都是他们。

在他的安抚下，裴元冽强忍着没有发作，最后再扫一眼故作没有注意到他们视线的秦云深与自以为藏得很好，却是满目含怨的沈蔷，继续牵着沈凉的手往前迈进，但他们不知道是，在场谁不是人精？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停顿，大家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异样，每个人都顺着他们视线看了一眼秦云深和沈凉，其中不乏不赞同的目光，更多的却是兴味，不少人都期待着这场盛世婚礼能再折腾点什么事儿出来。

“新人拜堂，跪！”

官媒高唱，林管家指使着两个仆人在他们面前放下两个蒲团，裴元冽沈凉同时松开手跪下去。

“小祖宗你不用跪！”

真想跟你叔叔一起嫁进王府啊！

见小祖宗又要有样学样，项焯一把拉住他，额角爬满了冷汗，他决定了，今后一定要比哥哥先成亲，不然成亲的时候摊上这么个小侄儿也太吓人了。

“哈哈··”

由于大家的视线都汇聚在他们身上，正厅爆出哄堂大笑，站在卫泽谦身旁的霍烨霖无奈的轻叹，迈步过去伸手：“佑儿乖，我们去爷爷那里好吗？”

“好。”

看看他的手再扭头看看沈凉，见他对着自己点头后，小沈佑才搭上他的手，霍烨霖忍不住松了口气，又伸出另一只手牵起大宝，将两个孩子带到卫泽谦的身边。

“一拜天地！”

负责主持婚礼的官媒也是见识过小祖宗那骇人的威力的，见状立即唱响流程，以防某只小祖宗又作妖。

裴元冽沈凉双双面向大厅外，相继对着外面一拜，在场所有人都一脸的笑容，没有人注意到，秦云深瞬间攥紧的拳头，以及眸底充斥的强烈嫉妒与怨恨，不该是这样的，沈凉不该嫁给裴元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为何会变成这样？这一次秦云深心里的那种诡异的感觉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二拜高堂！”

伴随着官媒再次唱响，夫夫二人对着卫泽谦深深一拜，卫泽谦两眼泛红，脸上却带着欣慰的笑，他小儿子成亲了，儿婿又是如此的出类拔萃，以后他们一定会幸福的。

“夫妻对拜！”

裴元冽沈凉再次转换方位，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抱拳对着彼此一拜，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是彼此看重的，而这一幕，深深刺痛了秦云深的心，以致于完美的伪装出现了龟裂，别人都注意着新人或许没有察觉到，坐在他身旁的沈蔷却清楚的感觉到了，女人在这方面都有天生的敏锐感，几乎是立即的，她就意识到了秦云深对沈凉的感情，当即脸上虚假的笑就有点挂不住了，藏在云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望向沈凉的双眼跟要活生生将他大卸八块一般。

“跪拜奉茶！”

不管他们怎么想，婚礼还是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林管家将卫老将军夫夫也请到了主位上，两个新人跪在他们的面前三叩首，分别端起仆人送上来的茶水递给他们：“外公，外祖，请喝茶。”

“好，好，好··”

夫夫俩连声叫好，分别接过他们的茶狠狠的喝了一大口，又不约而同的拿出一个红色的香囊递给他们：“你二人从今日起就是真正的夫夫了，以后需彼此携手，同心同德知道吗？”

“谨遵外祖教诲！”

裴元冽沈凉接过香囊异口同声的回道。

“去吧，给你们的爹爹奉茶。”

卫老将军夫夫满意的点头，裴元冽沈凉又起身移到卫泽谦的身前跪下，同样是三叩首后奉上香茗：“岳爹（爹爹），请喝茶！”

“好··”

卫泽谦两眼含泪，有些哽咽，沈达代替他先后接过裴元冽和沈凉奉上的茶水送到他的唇边，卫泽谦也都喝了一大口，在霍烨霖代替他给他们香囊的时候含泪望着裴元冽：“元冽，今日我就将最重要的宝贝交给你了，别怪岳爹偏心，这孩子吃太多苦了，望你以后多爱他疼他惜他！”

一般情况下，长辈在这个时候都应该像卫老将军夫夫一样叮嘱他们两人需携手同心，恩爱齐眉，可卫泽谦却忍不住再次要求裴元冽，经历过失败的婚姻后，他比谁都清楚，夫君的态度有多重要，他不想做那些面子给别人看，只希望自己的儿子不要重蹈他的覆辙，要过得比任何人都顺逐幸福。

“岳爹。”

转头看一眼同样望着他的沈凉，裴元冽当着所有人的面再度俯身深深的一拜，忽然又挺直背脊抬手慎重认真的说道：“我裴元冽今日当着外公外祖岳爹，以及在场所有宾朋的面对天地起誓，今生只沈凉一人，必爱他疼他惜他尊重他，他日若有违誓言，愿天打五雷轰，不得不好死！”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谁也没想到，裴元冽竟会在自己的婚礼上立下如此重誓，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裴元冽什么性子在场谁不清楚？他既立下了重誓，除非哪天他自己违背誓言，否则，连皇帝都不能再随便给他赐侧妃什么的，他自己不会答应倒是其次，若皇帝真敢给他塞人，天下百姓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能淹没整个皇室，皇帝就算脑子再拧也不可能不顾自己和皇室的名声，其余的人就更不用说了，谁敢给清平王塞人？别说清平王本人了，王妃沈凉身后那些人也不会允许。

相比别人或震惊或艳羡的反应，卫家人和沈达等人倒是一脸的满意，对裴元冽的敌意也消散了不少。

“好，好··岳爹相信你！”

眼泪滚出眼眶，卫泽谦激动的频频点头，这一刻他是真正彻底的放心了。

“大喜的日子，也不避讳避讳！”

明明两人还在拜堂，沈凉却是一副老夫老妻的口吻，完事儿忽然严谨的道：“既然王爷已经立誓了，本王妃也不能不回应不是？”

说着，沈凉跪着移动，转身面对着裴元冽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沈凉在此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天地起誓，日后不论富贵落魄，皆与你生死相随，不离不弃，若有违此誓，愿受千刀万剐之极刑，死无葬身之地！”

美丽的眸子闪烁着灼灼精芒，一瞬不瞬的与裴元冽凝视，只要他不负他，他就永远不会离弃他，哪怕以后他们事败，他也愿意与他一同承担后果，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相比裴元冽带来的震撼，沈凉的誓言明显没有那么让人震惊，不过依然让很多人心生敬畏与悔恨，敬畏的是他的魄力，悔恨的是···他们当初为何没有抢在裴元冽前面拿下他，这之中的代表人物就是一众未婚的皇子们，当初最先盯上沈凉的是他们，但他们诸多忌惮，皆在观望，生生让裴元冽抢先了一步。

为何会是这样？为何？

秦云深诡异的感觉更加强烈，伴随喉头窜起的腥甜，嘴里竟泛起了铁锈的味道，可他仿若没有感觉一般，双眼始终死死的盯着沈凉的侧脸。

“以后不准再说这种不吉祥的话了。”

片刻的沉默后，裴元冽突然伸手宠溺的刮了刮他的鼻子，夫夫俩相视一笑，在场不少人都感觉到好像被人瞬间塞了满嘴的狗粮，还没开席肚子就撑了。

“夫夫结发！”

官媒的声音再次响起，林管家亲自端着托盘带着两个仆人上前：“王爷，请！”

“嗯。”

接过他递上的剪刀，裴元冽一手拿着剪刀，一手伸过去撩起沈凉耳后的一缕发丝，咔擦一声将其剪了下来。

“王妃请！”

“呵呵··”

沈凉微微一笑，示意他稍微矮下身体，同样剪下了他耳畔的一缕发丝，随后甄氏华氏和周氏上前，代替卫泽谦将两人的头发编在一起，象征着以后夫夫结发同心！

“礼成，入洞房！”

“啪啪啪··”

拜堂到此结束，观礼的宾朋们不约而同的拍手恭贺，裴元冽再度执起沈凉的手，一直乖乖跟在霍烨霖身边的小祖宗见状立即挣开他爹的手，哒哒哒的跑过去牵起沈凉的另一只手，夫夫俩彼此对看一眼，干脆将他移到中间来，夫夫俩一人牵一只手，带着他一步步离开正厅，前往他们的婚房，留下一屋子宾朋全都有些傻眼的望着“一家三口”的背影，特别是沈达夫夫！

第240章大婚（7）——新房

清平王府人口简单，除了裴元冽这个主子，连仆人都是退下来不能再战斗的铁甲卫，是以清平王府并没有什么前院后院之分，夫夫俩的新房就是裴元冽原先住的正院，正院由五进院子组成，每一进都附带独立的庭院，除去东西厢，倒座耳房，还带有东西跨院，面积极其庞大，建造也极其奢华精致，为了他们的大婚，林管家又让人特别翻新过，到处都挂着象征吉祥的灯笼红绸，张贴着大红色的双喜贴纸，里里外外皆渗透着喜庆的氛围。

“王爷王妃！”

新房外，几个红衣黑甲的铁甲卫单膝跪迎，裴元冽点点头，沈凉微笑着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付叔他们就行了。”

铁甲卫不是仆人，让他们守在新房门口也太奢侈了，会遭天谴的。

“是。”

铁甲卫还有谁不知道他们主子爱重王妃？

不等裴元冽吩咐，一众人就退了下去，跟在后面的付璎等人立即上前推开房门，新晋夫夫俩牵着小沈佑步入婚房，婚房内已经燃起了龙凤烛，到处都系了红绸，张贴着红双喜，婚床也罩着大红色的床幔，铺在床上的大红色被子上绣着活灵活现的鸳鸯戏水图案，上面零零散散的撒了花生红枣和莲子桂圆。

“累？”

带着他在摆满食物的桌子旁坐下来，裴元冽关切的问道，并没有急着出去招待宾朋。

“与其说累，不如说饿，早上我就吃了三个饺子一个苹果，折腾了大半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摇摇头，沈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叔叔，肉肉。”

被安置在一旁的小沈佑流着哈喇子两眼冒光的盯着桌上那一道道精致的美食，估计也是饿了，不过小沈佑浑归浑，教养还是很好的，哪怕只有一岁，他也知道，没有准许前不能随便乱吃东西。

“看把你们叔侄俩馋得。”

裴元冽不觉好笑，分别弹了弹叔侄俩的额头：“想吃就吃吧，合卺酒我们晚上再喝。”

“好。”

得了他的许可，沈凉也不管合不合规矩，开开心心的拿起碗筷，先给小侄儿夹了个大鸡腿才顾上自己的嘴，裴元冽无奈的摇摇头：“你们慢点吃，又没人跟你们抢，付璎，你们去外面吃酒席吧，有本王陪凉凉和小祖宗就行了，晚点你们还有得忙。”

婚礼的杂事很多，等那些人酒过三巡之后，怕是还要闹洞房，不搞到晚上是没法结束的。

“这··是，我们很快就回来。”

这显然是不合规矩的，但看看夫夫俩都一副不讲究的模样，付璎又笑自己太古板，王府他们俩最大，他们就是规矩，管那么多作甚？

“不用急，慢慢吃，我吃完后带佑儿睡午觉，也没什么事情忙，清平王府的酒席肯定不差，多吃点。”

埋头吃东西的沈凉抬首说了一句，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瞧他说得，跟他们没吃过好东西一样，从前就不说了，在重临院的时候，往往都是主子们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啥好东西没有吃过？

“我们省得。”

付璎几个笑着陆续退了出去，裴元冽将小祖宗提拎到自己身边：“小祖宗，白日里本王就忍了，晚上乖乖跟你爹爹他们回去知道不？”

洞房花烛夜绝对不能再让他横插一脚了。

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抓着大鸡腿的小沈佑吃得满嘴油，一副根本没听懂他说什么的模样，只管撕咬着鸡腿，另一边的沈凉忍不住失笑：“佑儿才一岁，能听懂你说什么就奇了怪了，他晚上不跟我睡的，就算留在王府，不是还有付叔他们嘛，瞧把你猴急的。”

能不急吗？

裴元冽没好气的横他一眼，套句老林常念叨的话，十八年没经历过，不得跟他慢慢摸索？要是中间再夹个小不点儿，他就算不想萎也得萎了。

“好了，我保证会让哥哥他们带佑儿回去的，这样总行了吧？”

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怨念什么，沈凉咧嘴一笑，完事儿又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你说这秦云深在想什么呢？居然把沈蔷带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他是在找事，在这种场合下用如此愚蠢的方式跟我们撕破脸，脑袋被门给挤了吧？”

今日过后，秦云深就算是正式得罪清平王府，东陵候府和镇国将军府了，与他们交好的家族势必也会远离他，无形中就彻底失去了招揽他们的可能，再除去保持中立的大臣和其余皇子们的人，剩下的人就算全部被他招揽了，他怕是也很难再如前世一般登顶帝位了，而且，他还没有娶正妃，如此肆无忌惮的带着与他有仇怨的侧妃前来观礼，以后哪家高门大户还敢将子女嫁给他？

“你啊，看别人的事情总是看得特别精准，有关自己的时候就特别迷糊，秦云深哪是脑袋被门给挤了，分明就是嫉妒。”

因为嫉妒，他才会脑子不清楚，下意识的就想让凉凉也不痛快，可他似乎忘记了，凉凉并不是喜欢他，他就算带沈蔷来，只要沈蔷没蠢到当众说什么做什么，凉凉最多也就是震惊一下，不可能真掀了自己的婚礼，反之，若沈蔷真是坨蠢到扶不上墙的烂泥，搅乱了他们的婚礼，倒霉的依然会是他们，秦云深此举无疑相当的不理智。

“不是吧？你的意思是，他喜欢我？”

沈凉眨巴着双眼微张着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不然你以为呢？”

没好气的敲敲他的头，裴元冽满意的发现，沈凉立即露出一脸的恶寒：“别恶心我了，害我都没胃口吃东西了，话说，你不出去待客？我记得新郎需要挨个儿去敬酒吧？”

虽说前世他也嫁过人，但那时候秦云深直接让人将他丢在了新房了，别说像裴元冽这样陪他，连送他回房都没有，不过新人要出去敬酒谢礼他还是知道的。

“不是新郎，是你要跟我一起出去，不急，让他们先吃喝着，等咱们睡了午觉起来再出去。”

裴元冽翘着二郎腿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虽然没几个人敢灌他的酒，但大舅子那群人肯定不会放过他，他们可都是战场上的悍将，酒量一个比一个好，他才不会蠢到现在就出去呢，真让他们一通灌下来，晚上他还想不想洞房了？

“是哦，差点忘了，双儿成亲与女子不同，需跟夫君一同出去敬酒，不用傻傻的等在新房里。”

想了想貌似真有这回事，沈凉点点头，忽然放下筷子有点不满的说道：“这是谁订的规矩呢？我就想像女人一样留在新房里等你回来。”

谁要出去敬酒了？以他差得不能再差的酒量，一杯就能去跟周公下棋了，想想还要一桌桌的挨个儿来···沈凉怕怕的缩缩脖子，考虑着要不要干脆现在就灌醉自己算了。

“真不想出去？”

伸手过去替他顺顺跑到脸颊的发丝，裴元冽眸光暗沉，眸底深处隐隐跳跃着名为**的火焰。

“嗯··不如我们留在房里提前做点什么？”

一眼就看穿了他眼底的**，沈凉起身趴在他的背上，脑袋亲密的枕着他的肩窝，话说完，扭头极具挑逗性的舔了舔他的耳垂。

裴元冽只觉浑身一颤，拉住他的手臂一把将他扯到自己腿上，右手霸道的钳住他的后腰，左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凉凉，你在玩儿火。”

“哦？”

娇笑着挑挑眉，沈凉白皙修长的手柔若无骨的附上他脖子，细嫩的指腹如羽毛一般刷过他微微突出的喉结，裴元冽立即艰难的吞咽着口水，眼底燃烧的火焰越来越炽烈。

“你不知道，今儿可以随便玩儿吗？”

手指滑到婚服的襟口，沈凉借助另一只手的力量勾住他的脖子，撑起身体附在他耳边诱惑性的吞吐着炙热的呼吸，抚在他脖子上的手隔着婚服一路下滑，摸过结实有力的胸膛，停留在腹部上方来回的绕着圈儿，撩得从未经过人事的裴元冽呼吸越发粗重，钳住他后腰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这可是你说的，随便玩儿！”

“唔！”

话音落下，裴元冽再次捏住他的下巴强行扭过他的头，吞吐着炙热呼吸的唇瓣狠狠的压在他微启的双唇上，没有以往的温柔与试探，火热湿润的舌头强行撬开他的贝齿，钻进他嘴里蛮横的卷起迎上来的舌尖带出来含在自己嘴里用力的吸允，直吸得沈凉感觉舌根刺痛，浑身发软。

“嗯！”

事实证明，十八岁的老处男是不能撩的，扭头与他接吻的沈凉只觉脖子酸痛，根本无法如往常一般热情的回应他，只能被动的承受着他的侵略，眼角甚至泛起了生理泪水，裴元冽被他撩得太过火，呼吸粗重，不断交换着不同的角度索取他的回应。

“呼呼··”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等到彼此分开的时候，两人的呼吸都彻底的乱了，沈凉的唇瓣湿亮红肿，泛着诱人的光泽，裴元冽又凑上去轻啄了几下，抵着他的额头低喘道：“不想现在就洞房的话，就别再撩我了。”

凉凉于他而言就跟**春药一般，他实在是没有多大的抵抗力，就算有，他也不想再忍。

“你敢现在洞房，我就敢陪你一起疯。”

沈凉也豁出去了，撩都撩了，哪能半途而废？洞房嘛，迟早的事儿，早晚不都一样？

“这可是你说的。”

“叔叔，觉觉··想，觉觉··”

裴元冽作势就要打横抱起他，小沈佑困倦的声音几乎与他同时响起，暧昧的氛围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夫夫俩这才想起，新房里还有一盏亮堂堂的小油灯。

“叔叔，觉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吃饱喝足的小沈佑两手困倦的揉着双眼，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们，夫夫俩脑门儿爬满了华丽丽的黑线，好半响都没办法反应。

“哈哈··”

片刻后，沈凉看看他家欲求不满的王爷，再看看困倦撒娇的小侄儿，忍不住笑倒在裴元冽的身上，他敢打赌，王爷大人此时的内心活动绝对非常精彩。

“你还笑！”

凤眸一瞪，裴元冽忍不住啪的一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他都差点让小祖宗吓得缩回去了好不好？

“叔叔··”

闹不懂他们在笑什么，更不可能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小祖宗揉着双眼又可怜巴巴的叫了一声，沈凉这才忍住笑意抱起他：“在哪儿洗漱？”

“后面有温泉池，我带他去吧。”

裴元冽无奈的起身，作势就要伸手去抱小祖宗，沈凉抢先一步躲了过去：“你帮我把待会儿要去敬酒的衣服找出来，我顺便也梳洗一下。”

既然还要敬酒，那就不能睡午觉了，他也想出去看看外公他们，以免他们一高兴喝太多。

“你觉得本王像是会找东西的人？”

裴元冽两手一摊，理所当然的扫了一眼新房里的几口大箱子，那里面装的全是沈凉从重临院带过来的衣服，也包括跟婚服一起定制的敬酒便服。

“···”

找衣服都不会你还有理了？

沈凉无语，直接抱着小祖宗就去了后面的洗浴间，裴元冽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酒，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啜饮，等付璎他们回来才吩咐他们将沈凉需要的衣服找出来。

第241章大婚（8）——不请自来

裴元冽沈凉大婚，万人空巷，热闹的何止是清平王府？

“大家不要拥挤，一个个来，每个人都有！”

沈凉与谢言项焯等人经营的布施铺子，经过上次的添置后，左右共二十个铺子前全部挤满了前来领取喜饼的难民，特地调派来的铁甲卫穿梭于拥挤的人群中维持秩序，每个铺面都有五个领取点，难民们感恩清平王夫夫的仁善，大多数都自觉排队，领取了喜饼的人也会道一声恭贺，忙得脚不沾地的派发人员也都会满头大汗的微笑道谢，场面空前的热闹。

当初那几个坐地起价，非要两万两白银才卖铺子的商铺，平日里就因为他们的布施严重影响了生意，今日更是彻底被淹没在了人群中，三个铺子的掌柜个个都面色难看，很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找到谢言等人，甩手将铺子转让给他们，继续这样下去，他们绝对会亏得血本无归。

与此同时，慕容家为了表示庆贺，早早就放言，但凡是慕容家的产业，今日一律降价折扣，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有点闲钱的百姓更是对夫夫俩感恩戴德，纷纷涌入铺子选购需要的东西囤积起来。

民间越是热闹，待在宫里的皇上就越闹心，早在收到消息，得知道万民跟随迎亲队伍一起为沈凉送嫁的时候，他就气得召了一次御医，后来再听说裴元冽在婚礼的誓言，当即直挺挺的气晕了过去，急得一众宫女太监纷纷请御医的请御医，禀报太后的禀报太后，皇帝的寝宫乱成了一锅粥。

“侯爷！”

东陵候府，换下了暗红色的华服，沈睿廷只着一身灰白的棉衣，固定发髻的金冠也换成了普通的桃木簪，浑身上下再也找不到半点属于一个侯爷应该有的雍容华贵，跟他站在一起的沈翔背着两个包袱，穿得也相当朴素。

“翎儿，以后跟着达儿好好干，他不会亏待你的。”

临走前，沈睿廷又抬首看了看东陵候府华丽的门楣，眼中并无不舍，该完成的心愿都完成了，如今他只想在佛祖面前忏悔，苟渡余生。

“侯爷，父亲，保重！”

沈翎含泪跪下俯首，沈睿廷主仆二人彼此对看一眼，双双翻身下马，最后再看一眼东陵候府，毫无眷恋的挥动马鞭，从此以后，东陵候府再无沈睿廷，沈达将成为新的东陵候，肩负起令其光耀的重责大任！

清平王府，两个新人携手带着小祖宗入洞房后，卫泽航兄弟三人主动站出去与老林一起招呼宾朋们入席，照理说这是不合规矩的，毕竟他们也算是沈凉的娘家人，但现场宾朋没有任何质疑，清平王府本就没有长辈，人家岳爹都能正婚了，卫家人代替招呼宾客有何不可？再说了，在场谁不想趁机跟向来低调不喜结交的卫家人套近乎？

“元冽，凉凉，你们再不出来我就要派人去请你们了。”

两个新人再次出现的时候，宾朋们大都让卫家人和沈达灌了一回了，眼尖的发现他们，卫泽航大嗓门儿一喊，宾朋齐刷刷的看过去，只见两人已经换下了隆重的婚服，一身大红色的常服明显轻便了很多，却半点没有折损两人的魅力。

“佑儿想睡觉，我们哄睡了他才能出来。”

夫夫俩彼此对看一眼，早已想好了理由，只要把沈佑抬出来，谁都不会怪罪。

“佑儿有没有吃东西？可别饿着孩子。”

果不其然，卫老夫人立即就一脸的关切，有他开口，卫泽航也不敢再挑刺他们出来晚了，其余人就更不用说了。

夫夫俩含笑来到亲人席，沈凉两手亲密的搭在卫老夫人肩上：“外祖放心，喂饱了他才睡的，有付叔和齐越他们看着，不会有事。”

“嗯。”

卫老夫人点点头，同座的月华长公主微笑着道：“卫公真是好福气，凉凉乖巧又贴心，害本宫也想要个这种外孙了。”

“长公主说笑了，元冽是你的亲外甥，今日凉凉嫁给了他，以后不也得叫你一声姨母？”

卫老夫人脸上的笑容稍微淡了一些，以他的身份地位，哪怕是这个皇室的长公主，依然可以不予理会，不过今日是凉凉大婚，这点薄面他还是要给的。

“说得也是，凉凉，以后你也是本宫的外甥了，没事别忘了常到长公主府走动。”

月华长公主抬首雍容的一笑，相比第一次见沈凉的高高在上，这次她明显主动放低了姿态，如今的沈凉贵为清平王妃，辈分上虽然差了她一截，身份却不比他差，何况，卫家人明摆着个个都疼他疼得跟眼珠子似的，无形中又让他的身份拔高了不少。

“多谢姨母爱护。”

沈凉客套又不**份的行个礼，与他们相隔两桌的一个伟岸男子忽然高声道：“传闻清平王妃美似珠玉，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闻言，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包括裴元冽夫夫，那一桌除了三皇子，坐的全都是其余成年的皇子，说话的男子即便是坐着的，身形也极为厚实高壮，称得上俊美的五官硬朗得有些强势，眉宇间尽显霸气尊贵，坐在他旁边的几人也同样华贵耀眼，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那是北国大皇子北辰，在你们回新房不久，他就跟魏太子陈太子和陈国八皇子一起来了。”

霍烨霖靠上去附在沈凉的耳边小声说道，五大国除了如今被战事缠身的楚国，剩余四国的皇室成员全都到了。

“清平王，王妃，本宫不请自来，两位应该不介意让本宫和陈太子北皇子讨一杯喜酒吧？”

见状，与北辰坐在一起的魏泓煊站起来微笑着抱拳，态度彬彬有礼，谦逊客套，一旁的陈太子端着酒杯站起来：“没想到本宫与舍弟一来就能遇到两位大婚，本宫先敬二位一杯，祝二位新婚愉悦，百年好合！”

语毕，陈太子也不等他们回应，率先仰头喝干了杯中美酒，完事儿倒举酒杯直勾勾的望着夫夫俩，一副等着他们饮酒的模样，场面诡异的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注视着裴元冽沈凉，按照裴元冽以往的性子，这种强迫性质的敬酒，他肯定是不会搭理的，但大家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期盼，期盼他顾忌一下场合，今儿不止是他们大婚，对方可是大陈太子，若是真让人家下不来台，怕是就要挑起两国大战了。

可惜的是，他们注定要失望了，裴元冽如果是会看场合的人，他纨绔的名声也不会响彻大秦了，好在他的身边还伴着沈凉，只见他微微一笑，从容的拿起仆人送到他们面前的酒杯，递给裴元冽一杯后才举起酒杯笑道：“陈太子，魏太子和北皇子客气了，来者是客，我与王爷岂有不欢迎的道理？各位远道而来，是我和王爷失了礼数，没有提前给你们派送请帖，我与王爷自罚一杯，往三位见谅！”

话说完，沈凉举起酒杯，当酒水沾湿嘴唇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里面装的根本不是酒，而是白开水，以他的定力，就算略有疑窦，也不可能让人察觉，很自然的就将一整杯白开水全部喝了下去。

“三位随意！”

裴元冽举起酒杯做了个敬酒的动作，喝完后明知是白开水还扭头温柔的说道：“你不善饮酒，少喝点，本王以为，陈太子等人应该也不会介意的。”

“嗯。”

含笑温顺的点点头，沈凉又抬首道：“让各位看笑话了，我自幼身体不好，大夫叮嘱我最好不要碰触酒水。”

好吧，沈凉立即顺杆儿而下，连后面敬酒的事儿都想一起省了。

“倒是本宫的不是了。”

陈太子眸光闪动，以他的精明，又怎么可能听不出夫夫二人是在唱双簧？阴柔俊美的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痕，看向沈凉的双眼渲染着少许兴味，这一趟，他们还真来对了，这个清平王妃看似柔弱，客套有礼，言语间却含沙射影，相当犀利，难怪大秦赫赫有名的清平王会对他情有独钟，甚至不惜立下重誓，此生只愿娶他一人，换做是任何男人，得此佳人，那些庸脂俗粉也再难看入眼了。

“不知者无罪！陈太子无需介怀！”

是个人都听得出陈致远只是场面上的客套而已，沈凉竟直接给他当真了，还一副上位者宽容的模样，生生压了陈太子一头，双方所代表着的分别是秦国和陈国，他压陈太子一头，等于就是秦国压陈国一头，伴在他身侧的裴元冽伸手替他顺顺发丝，脸上眼底满满全是宠溺。

“···”

陈致远当即嘴角一抽，在场宾朋无不暗暗吃惊，沈凉他，还真敢说啊！

“太子哥哥！”

与陈致远坐在一起的陈致齐不悦的皱眉，担心的看一眼兄长后，起身有些冷冽的道：“据说清平王妃不止人美心善，极为聪慧，待人也甚是有礼，今日本殿算是见识到了。”

话音方落，在场不少人都皱紧了眉头，不管是不是与沈凉交好的人，他毕竟是清平王妃，代表的是大秦，陈国八皇子看似恭维，实则却是在讥笑他愚蠢无礼，这种事只要是作为秦国人就绝对不能忍。

“凉凉！”

卫泽谦沈达等人担心的看向他，倒是裴元冽嘴角悬挂着淡淡的笑痕，半点没有担心的意思，凉凉什么性子他还能不清楚？陈国八皇子想在嘴上占他的便宜，未免天真过头了。

陈国八皇子言语上的讥诮未免有些喧宾夺主，再怎么说今儿都是裴元冽夫夫大喜的日子，卫家人皆面色沉沉，卫老将军夫夫作为长辈倒是没有要插手小辈儿之间争斗的意思，夫夫俩都淡定的啜饮着美酒，静待沈凉的反击，一些对沈凉怀恨在心的人则暗暗欣喜，巴不得他能当众出丑，颜面尽失，其代表人物就是与一众女眷们坐在一起的沈蔷！

第242章大婚（9）——敬酒（上）

被人当众讥诮还不还嘴可不是沈凉一贯的风格，况且，这还是在他的婚礼上，他所代表的是整个大秦。

只见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丢给爹爹兄长一个安抚性的眼神后才转头道：“陈皇子过奖了，人美是双亲给的，本王妃甚是感激，心善就谈不上了，我不过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可以的话，我倒是想更恣意一点，，想必陈皇子也懂吧？在其位谋其政，身为清平王妃，由不得我任性而为，不过哪天我要是去了陈国，可能就没法像在自己家一样尽善尽美了，到时候若是不小心入了你陈皇子府邸，还望陈皇子不要乱棍将我打出去才好！”

“噗··”

“抱歉抱歉！”

沈凉似模似样的含笑躬身，原本因为担心而有些紧张的项焯正好在喝茶，闻言当场喷了出来，察觉到自己失态后连忙窘迫的道歉，与他坐在同一桌的景熙然微笑着递给他一条手帕，换做别的时候，两人的互动肯定会引起别人注意，可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了沈凉和陈国八皇子身上，他的一番话乍一听极具玩笑意味，仔细品味就会发现，他根本是在暗指八皇子一离开陈国就忘记了教养，在别人府上大放厥词，并且还隐晦的暗示，他要不是清平王妃，早已将他们乱棍打出王府了，哪还轮得到他在此言语讥诮？

“你··”

“齐儿。”

陈致齐自然也不蠢，当场就变了脸，陈致远凝声叫住了他，在他的注视下，陈致齐不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吞，坐下去之前还恶狠狠的瞪了沈凉一眼。

“舍弟年幼不懂事，如有冒犯的地方，还望王妃海涵！”

确定陈致齐不会再乱来了，陈致远抱拳笑道，一双深邃的桃花眼紧紧的盯着沈凉。

“既然知道他不懂事，陈太子还是不要随便带他出来为好。”

抢在沈凉之前，裴元冽抬手揽过他，不动声色的利用自己的身形隔阻对方的视线，好个陈太子，真当大秦是他陈国不成？

这话就说得有些不客气了，陈国太子皱眉望向他，一旁的魏太子和北皇子双双挑眉，都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其余人则是个个一颗心都悬到了喉咙口，生怕两人会不管不顾的闹起来，若真发展成两国大战，于如今的大秦而言，显然是极为不利的。

“王爷。”

故作娇嗔的捶了捶裴元冽的胸口，沈凉打破沉默微笑道：“陈太子见谅，我家王爷说话向来不懂得修饰，估计他也没听出陈太子只是客套，顺口而言罢了，其本意也是为了陈太子好，你们率领使臣团前来大秦，代表的就是整个陈国，若是闹出了什么笑话，丢人的可就是陈国了。”

不管沈凉的解释有多牵强，总算是圆过去了，宾朋们莫不松口气，若陈太子再不依不饶，没道理的就会变成他了。

“是吗？清平王妃果真聪慧过人，可惜本宫来晚了，若是早一点，说不定还能向秦国国主求娶呢。”

“···”

陈太子没有不依不饶，而是选择挑衅裴元冽，在场谁不知道裴元冽爱重沈凉？如此**裸的挑衅，他能忍才奇了怪了，众人刚放下的心又忍不住悬了起来，一边还不忘在心里大骂陈太子混账，就算清平王说了八皇子不对，那也是八皇子先找茬的好不好？他至于如此直接的挑衅？

“陈太子抬爱了。”

拉住将要发作的裴元冽，沈凉垂眸浅笑：“据闻陈太子的准太子妃温柔恭良，拥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若是让她听到这番话，佳人怕是要伤心了。”

前世这个时候，他也是见过他们的，作为东陵候府嫡子，他也必须要参加之后不久的国宴，那时候因为沈蔷沈侨和沈景的设计，他还当众出丑了，不过他跟陈太子和陈皇子倒是没有接触，只是后面陈太子继承了皇位，作为陈国皇帝，他对他也稍有了解，知道他早有不少姬妾，回去后就会迎娶陈国兵马大将军的嫡长女为太子正妃，也是在太子妃母族的协助下，他才能顺利的登顶帝位，用最快的速度掌控朝局。

“哈哈··”

闻言，陈太子张狂恣意的仰头大笑，忽又凝声道：“王妃虽然身为双儿，却也是惜花之人，不过要辜负王妃一番心意了，本宫未来的太子妃远在陈国，听不到你护他的一番言词了。”

“那可未必哦！”

抬首，沈凉眸底精光闪烁，他要让谁知道点什么，还不是举手之间的事情？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陈太子微眯双眼，就在两人你来我往，快要没完没了的时候，卫老将军忽然沉声道：“凉凉，陈太子远来是客，热情招待你的本份，但你切莫忘了，今日乃你与元冽大婚的好日子，在场所有人都是客。”

“外公教训得是，是我疏忽了。”

沈凉顺服的弯弯腰，态度从容的提起酒壶分别给自己和裴元冽满上，夫夫俩同时举起酒杯面向所有宾朋：“先前我与陈太子八皇子一见如故，险些怠慢了大家，望大家莫要见怪，沈凉自罚一杯，诸位随意。”

一见如故？你们都快打起来好不好？

此时此刻，在场宾朋们总算切身体会到何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

“王妃客气了。”

不过他们哪敢跟他计较啊，纷纷端起酒杯，这段插曲似乎就算是过去了，随后在沈达霍烨霖的陪伴下，夫夫俩挨个儿给各桌的长辈敬酒谢礼，自称不能喝酒的沈凉一轮喝下来面不改色，不少人都意识到他们喝的酒可能有问题，却也没人较真儿就是了，大家图的不过是个喜庆而已，谁也没有真要灌醉谁的意思。

“王爷，凉凉，恭喜你们！”

他们挨个儿的敬完酒，又该轮到相好的亲朋给他们敬酒送上祝福了，第一个端着酒杯上前的就是项焯谢言杨天宇和魏潭，在场谁不知道四人与沈凉关系好，倒也没人觉得奇怪。

“谢了，以后就轮到你们了，我可等着还你们的添妆呢。”

刚坐下的沈凉又站了起来，言语间尽显熟络，项焯反射性的抬首隔着人群看了眼景熙然，与谢言等人一同笑道：“那当然了，你答应要双倍还给我们的。”

他什么时候答应的？

沈凉忍不住掩嘴失笑，他记得明明是他们再三要求，他可从没有点过头好不好？

“多谢。”

裴元冽一手揽着他，一手执起酒杯，双方隔空碰杯后，不约而同的满饮美酒，不，他们项焯他们喝的是货真价实的美酒，裴元冽夫夫从头到尾喝的都是白开水。

“元冽，凉凉，新婚愉快，百年好合！”

他们离开后，景熙然也上来了，他与裴元冽交好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谢谢。”

沈凉虽不像一开始那般因为秦云深而不待见他，却也没有如对项焯他们那般热情，倒是裴元冽与他互损了几句三人才分别喝掉杯子里的酒。

“王爷，凉凉，恭喜你们，不介意让我顺便敬你哥和嫂子一杯吧？”

项擎也是单独来的，沈达夫夫闻言自觉的端起酒杯，项擎伸出拳头捶了捶沈达的胸口：“我俩自幼交好，五年前你不声不响的去了西北，期间没有只字片语，却不想回来后不但赶在我前面成亲了，连孩子都有了，沈兄，你欠我的喜酒今日借王爷与凉凉大婚，也该补给我了吧？”

经他一说，在场不少人才想起来，沈达在没有去西北之前，的确与项擎极为交好，时隔五年，很多人都忘了，没想到两人依旧如故，再想想沈凉与项焯的关系，看来临安候府以后怕是要跟东陵候府绑在一起了，这对不少人来说都算不上什么好消息，特别是那些皇子们，除非，他们能得到沈达相助。

“倒是我的不是了。”

沈达夫夫彼此对看一眼，双双失笑，事实上一开始他们是决定要补办婚礼的，后来琢磨着皇帝太过忌惮，未免节外生枝，只能选择作罢。

“擎哥，往昔多谢你的照顾。”

项擎在这种场合下揭露与他们交好的事实，显然就是为了表明态度，沈凉也顺势而下，加深大家对他们关系好的印象。

“凉凉还是一样客气，我早就说过，沈达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你哥哥不在，我照应你也是应该的。”

丢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项擎笑得坦然，五人当众彼此恭维了好一会儿才分别喝下杯中之物。

“煜城？”

当凌伟则发现自己的长子端着酒杯站起来的时候，不禁有些诧异的望着他，凌煜城却没有解释，迎着所有人的注目一步步走向两位新人，站在他们的面前凌煜城一扫少年老成的严谨，笑容慢慢绽放：“王爷，凉凉，祝福你们！”

凉凉？

凌煜城居然叫沈凉凉凉？

除了沈凉本人，包括裴元冽在内，所有人都震惊不已，他什么时候跟沈凉关系如此好了？不知不觉中，沈凉的交友范围竟如此深广了吗？如果连凌家都与他交好，那他··没人敢继续往下想，沈凉背后的势力着实太吓人了。

“多谢，煜城，我也等着喝你的喜酒哦！”

无视众人的注目，沈凉站起来微笑着说道，一声煜城，彻底坐实了两人交好的事实，坐在席间的凌伟则与三皇子妃凌煜临彼此互看一眼，眸底皆闪烁着无奈，他们原本是打算尽可能的避免各种各样的争斗，没想到最后却败在了凌煜城的出其不意上，今日过后，哪怕他们不愿意，别人也会将他们当成是与东陵候府和清平王府交好了，不过，凌煜城将是未来的凌家家主，他也不是蠢的，既然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作为亲人，他们也只能选择站在他的身后支持他了。

第243章大婚（10）——敬酒（下）

“会有那一天的。”

凌煜城并不是蠢的，他知道此时此刻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但他是真心拿沈凉当朋友看的，今日他大婚，他若是连上前敬酒祝福都不敢，还谈什么友情？别人爱猜忌猜忌去吧，左右他就算什么也不做，依然逃不过被猜忌的命运。

“王爷，凉凉很好，需珍惜。”

扭头看着裴元冽，凌煜城认真的说道。

“本王的王妃就不劳凌小将军费心了。”

裴元冽站起来揽住沈凉的肩膀，黑漆漆的凤眸深邃不见底，霸道的宣誓着所有权，凌煜城却是坦然一笑：“如此，作为凉凉的朋友，我就放心了，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了！”

三人隔空碰杯，不约而同的饮尽美酒。

凌煜城与沈凉意外交好的震惊还没过去，众人又发现，慕容家家主慕容海竟携带着爱妻与三个子女一起起身了，他们虽不是官宦人家，但作为大秦首富，富可敌国的财力就足以令人不敢小觑了，即便每个人都知道，沈凉他们布施的事情有慕容家大力支持，可谁也没有想到，慕容家与沈凉私底下竟还有交情。

“凉凉，恭喜你们了。”

走近他们后，慕容蕴满脸笑容率先招呼，慕容御兄妹三人也不约而同的叫了声凉凉，看起来关系的确是相当亲近。

“海叔，蕴叔，御哥，安哥，三妹！”

沈凉脸上的笑容明显更加柔和，更重要的是他的称呼，若没有一定的交情，他不可能叫得如此亲密，原先某些人还想着慕容家是不是想趁势攀上他们才会如此热切，现在看来，他们似乎是想太多了。

“王爷！”

与沈凉打过招呼后，慕容海又带着妻儿们给裴元冽见了个礼，裴元冽唇角带笑，挥手虚扶一把：“慕容家主无需客气，你们能来参加本王与凉凉的婚礼，本王深感愉悦！”

在场有几个人见过如此客套有礼的清平王？

很多人都有点不敢置信，严重怀疑清平王是不是被掉包了。

“王爷，凉凉，祝你们新婚愉悦，白头到老！”

慕容家一行人不约而同的举起酒杯，裴元冽沈凉也接过了仆人再度给他们满上的杯子。

“阿蕴，能否留在此桌陪陪我？”

在他们将要离去的时候，卫泽谦出声叫住了慕容蕴，众人又是一惊，谁也没想到，连卫泽谦都跟慕容夫人如此亲密，他们不是一个病了好几年，一个刚获得自由不久吗？到底是什么时候熟识并深交的？

“好。”

转头看看丈夫，得到他点头应允后，慕容蕴从善如流的坐在他的身旁，哪怕他们这一桌不是卫家人就是长公主一家，他也没有落半点下乘。

接下来前去敬酒的人是付云溪，虽然大家也很奇怪新科探花是如何与沈凉交好的，但想到沈凉谢言的关系，众人又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了，再奇怪能有项擎凌煜城和慕容家奇怪？

“四爷，可否陪妾身去给五哥哥敬杯酒？”

皇子们齐聚的那一桌，与女眷们坐在一起的沈蔷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秦云深的身侧，看她低眉顺目柔弱娇媚，附近不少人都心生怜惜，不过想到她的名声，那些人又全都大摇其头，人长得再美又如何？终究只适合作为玩物玩玩而已，上不得大雅之堂。

秦云深几不可查的皱眉，坐在他对面的大皇子抢在他表态之前故作暧昧的道：“老四与侧妃真是恩爱至极，羡煞为兄了。”

“可不是，侧妃曾经也是皇城第一美人呢。”

二皇子端起酒杯状似无聊的把玩，嘴里不忘紧跟着调侃。

“四皇兄，沈侧妃还等着呢，莫要让美人空等哦。”

六皇子冲他们暧昧的眨眨眼，七皇子也附和道：“就是，本殿若是有个如此美艳的侧妃，怕是早就宠上天了。”

“七皇兄快别说了，沈侧妃脸皮薄，都让你们说得脸红了。”

“哟，八皇兄还会怜香惜玉了啊。”

“哈哈哈··”

在座除了魏太子，陈太子，陈皇子，以及北皇子，还有谁不清楚沈家那点儿纠葛？兄弟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摆明就是要让秦云深下不来台，自从爆出他暗地里也在累积实力冲刺帝位后，几位皇子们对他就诸多挑剔，他要是明着争夺，或许他们还不至于如此，偏偏他表面上装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背地里却连太师都收入麾下了，众位皇子皆感觉被深深的欺骗了，只要一碰头就会联合起来洗涮嘲讽，没事儿也能给他找出点事儿来，何况是沈蔷傻傻送到他们的话柄？

沈蔷就算是一头猪，见此情景也知道自己一时的不忿造成了四皇子极大的困扰，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忍不住委屈的红了双眼，为什么沈凉不管做什么都能得到别人的称赞，而她，不过是想告诉沈凉，她才是四皇子侧妃，不准再勾搭她的男人而已，为何会落得被人当众奚落还不能回嘴的下场？在沈凉回来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她也是众星拱月的存在，到底为什么一切都变得如此不可控？她要怎么做才能夺回曾属于她的风采？

“退下！”

没有理会兄弟们尖酸的调侃，秦云深脸上的温和消失了，他承认，一开始带她来的确是想给沈凉添堵，有些太过冲动了，若此时再带她去给沈凉敬酒，那可是真在活生生打东陵候府，清平王府和卫家的脸了，到时候估计不用等他的那些兄弟们动手，仅这三方势力就足以让他万劫不复了。

“四爷··”

沈蔷心里本就委屈，再见他如此冷漠，眼泪忍不住啪啪的往下掉落，美人落泪，自诩风流的北皇子啧啧称奇的道：“四皇子还真够狠心的，若是本殿，可舍不得如此美娇娘垂泪。”

单就长相而言，沈蔷的确是不差的，加上她从小装到大的仙女人设，以及此时委屈落泪的娇柔媚态，不清楚内情的北皇子会怜惜也不奇怪，再说了，北国可不惧秦国，甚至巴不得挑起战争，是以他的言行举止可以说有些轻佻，丝毫不怕得罪秦云深。

“一个侧妃而已，北皇子若是喜欢，送你如何？”

“殿下？！”

秦云深接下来说的话吓得沈蔷连哭泣都忘记了，两手捂着嘴，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他竟随手就要把自己送给北蛮子？不，这不是真的，他怎么能如此做？她是他的侧妃啊，哪怕东陵候府已经宣布了与她断绝关系，她的外公还是太师，舅舅也还是皇城都统，他怎么敢如此对她？

沈蔷似乎还不明白，一个男人不爱你的时候，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哪怕你为他付出再多都没用，如前世的沈凉，何况，她从始至终都没为秦云深付出过，反倒给他增添了不少麻烦，加上，秦云深始终怀疑当初毁他们清白之事，打从心底里没拿她当自己的女人。

“北皇子所言差矣，一个侧妃也敢在这种场合下装委屈，本殿倒是觉得，四皇子颇有魄力。”

抢在北皇子之前，陈国八皇子意味不明的说道，在座众皇子心里立时一紧，陈致齐随陈太子前来大秦的意义他们都清楚，难不成他看上秦云深了？

“八皇子，妾身没有···”

“啪！”

“啊··”

沈蔷下意识为自己辩驳，岂料陈致齐嗖的一声站起来，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毫无防备的沈蔷踉跄着倒在地上，他们这一桌造成的轰动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相距不远的裴元冽沈凉夫夫也抬首看了过去，无视自己惹出的动静，陈致齐单手背负在身后如同俯视蝼蚁一般俯视着捂脸躺在地上的沈蔷：“哼，小小一个侧妃也敢跟本殿顶嘴，大秦的礼仪教养真让本殿大开眼界。”

先前被兄长喝退的时候，他就满腹不爽了，没想到这个沈蔷竟敢撞上来，他又何须与她客气？

“我··四爷··”

沈蔷显然是吓到了，她从未想过，大陈八皇子竟如此野蛮强势，泪汪汪的双眼不禁求助的望向秦云深。

“还不给陈皇子道歉？”

可他注定是要失望了，秦云深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根本没打算为了她得罪陈国八皇子。

“四爷··”

一时间，沈蔷更是泪如雨下，感觉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妃··”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摇光附在沈凉耳边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原本想起身去查看一番的沈凉果断老神在在的坐下了，让他们狗咬狗去，他乐得看戏，不过这沈蔷以前看着不是挺聪明嘛，现在为何越来越蠢了？陈致齐可是陈国皇子，她该不会是拿他当普通的世家子弟了吧？但凡皇子，谁没点野蛮痞性？她一个侧妃竟想跟陈致齐讲道理，真亏她想得出来。

“八皇子恕罪，是妾身冒犯了。”

顶着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指责，在没有夫君维护的情况下，沈蔷哪怕再委屈也只能咬牙跪在地上低头道歉，这一刻，她真的感觉自己的自尊心被人践踏得支离破碎。

“哼！”

陈致齐冷哼一声重新坐下，一旁的陈太子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阻止的话，只是，那双阴柔的眸子却是若有似无的扫了秦云深好几眼，唇畔渐渐爬上一抹诡异的笑痕，不止是北国，陈国又何尝不想挑起战争？秦国一家独大的时代早已过去，他们内部越是破败，吞并他们的可能就越高，秦云深的处境让他看到了希望。

“来人，送侧妃回府。”

“是。”

秦云深抬手一招，两个影卫无声无息的出现，伴随着沈蔷怀抱巨大的羞辱离场，这场闹剧也落下了帷幕，只是，但凡不是个傻子，基本都能猜到，这场闹剧，日后怕是还会有后续，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沈凉先前有句话说得很对，在其位谋其政，一场普通的婚宴而已，由于他们的身份不一般，其中的暗潮汹涌自然也非同一般。

第244章大婚（11）——结束！

推杯换盏间，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敬酒期间发生的闹剧过去之后，在林管家与卫家人的主动活跃下，场面也热络了起来，该交际的交际，该把酒言欢的把酒言欢，席宴一直持续到酉时左右，大部分的宾朋都喝得差不多了，除去几个与裴元冽沈凉交好的年轻人，其余人陆陆续续的离开。

等到只剩下他们自己人后，裴元冽命林管家迅速撤去桌面上的残羹断肴，重新换上新的席面，召出铁甲卫和幽冥暗卫共同入席。

“恭贺主君新婚，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雷真袁韶五人代表幽冥暗卫前来祝贺，留下没有走的景熙然等人不无疑惑，都有些奇怪他们的称呼，不过却没有人开口询问就是了。

“谢了，雷真，这些日子以来，多谢你们明里暗里相助，若不是有你们，我也不可能顺利斗垮刘舒涵等人，并发现爹爹，将他救出来。”

端起酒杯，沈凉由衷的道谢，这也是他前世欠他们的，他们为他而死，他除了心痛的为他们掉眼泪，什么都做不了。

“我等乃主君暗卫，相助主君是我们份内之事，不值得主君道谢。”

作为幽冥暗卫统领，雷真从小就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袁韶四人也一样，必要的时候，他们为他而死也是一种荣幸。

“不，在我的心目中，你们从来不是暗卫那么简单，雷真，你应该最清楚才对。”

还有一句对不起，他恐怕没机会对他们说了，但他会尽全力护着他们，只要有他在一天，幽冥暗卫就一定会在。

“嗯··我等亦拿主君当朋友。”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清楚他前世经历的雷真慎重的点头，袁绍四人虽觉奇怪，却也没有反对，他们何止是拿他当朋友，哪怕与他接触的时间没雷真多，经过如此多的事情后，他们也打从心底里敬服他的。

“嗯。”

沈凉眼眶一热，半个字都不敢再多说，只是抿紧唇瓣点了点头，否则，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掉眼泪。

“主君，请！”

五人同时双手执起酒杯，沈凉与裴元冽彼此对看一眼，双双递上酒杯。

“三哥，三嫂，祝福你们。”

白日里同样不方便现身的萧牧尘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提着酒壶吊儿郎当的走来：“老大他们都不在，我就代替他们一起祝贺你们了。”

目前除了他和裴元冽霍烨霖，以及还未下山的小七，其余师兄弟全都扑在了夏楚大战上，不可能有时间赶回来祝贺他们，不过他们的贺礼倒是早早就送到了清平王府。

“叫我凉凉就好。”

沈凉主动与他碰杯，裴元冽碰杯后调侃道：“老二还在这里呢，你确定有资格代替老大他们？”

“···”

眨眨眼反射性的转头看看抱着儿子的老二，萧牧尘暗暗腹诽，老二现在有夫有子万事足，哪还能想起他们这些师兄弟啊，老五说得对，他们全都是一群重色轻友的魂淡！

“老四，你皮痒了是吧？”

一开始其他的人还不知道他们说的老二是谁，在听到霍烨霖的声音后才反应过来，早已知晓的景熙然微微一笑，一直不知情的谢言凌煜城等人则是暗暗心惊，谁都没想到，霍烨霖与裴元冽竟是师兄弟。

“不敢不敢，老大不在你最大，我可不敢乱摸老虎屁股。”

“你倒是摸摸看啊！”

“哈哈··”

沈达厉眼一瞪，惹得众人捧腹大笑，萧牧尘端着酒小声的嘀咕道：“又不是没摸过··”

没下山之前，他们还一直都是一起睡的呢。

“你说什么？”

众人的笑声掩盖了他的嘀咕，沈达没有听清楚，萧牧尘求生欲极强的摇头：“没没没，我什么都没说，三哥，这酒你到底是喝不喝啊。”

“我看你是好久没跟小白玩儿过，想跟它练练吧？”

“···”

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啊！

萧牧尘泪奔，气闷的先喝了酒，裴元冽沈凉相视一笑，跟着举起酒杯，在天枢他们也要上前的时候，裴元冽丢给他们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重新满上酒，牵着沈凉来到老林的身边。

“老林，我和凉凉敬你一杯，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别看他平时总埋汰他，事实上他是很尊敬他的，试问，有几个人舍得放下大好的前程不惜改变容貌，隐姓埋名，装疯卖傻的照顾一个小娃娃？老林表面上看去的确是很不靠谱，但在裴元冽心目中，一直都拿他当可敬的长辈，他没有父母，新婚之际，只想跟凉凉敬他一杯酒，表达自己的谢意。

“好好好··”

老林含泪端起酒杯：“你长大了，今日终于成家了，他们在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老林我没有辜负他们的期盼。”

当初太子夫夫临危将云冽托付给他，他就发誓不管再难也要养大他，看着他成家立业，这些年他在王府里担任管家，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比谁都清楚他有多冷情，原本他以为会孤家寡人过一生呢，没想到竟遇到了沈凉，还好有个沈凉，今日他才能如愿看到他们成亲。

“嗯。”

裴元冽点点头，沈凉伴在他身边缄默不语，他们都知道，他嘴里的他们是谁。

“老林也不容易。”

卫老将军夫夫年纪太大又高兴的喝了不少酒，已经在三个儿媳的陪伴下回去了，留下来的卫泽航望着三人无奈的轻叹，老林原名萧桀，曾经也是鲜衣怒马，三元及第的状元郎，一切都是先帝，太后和当今圣上遭的孽，先太子若不死，他必然已位列首辅，威名赫赫了，哪里可能像如今一般，仅仅只是个清平王府疯疯癫癫的管家？

“大哥你认识他？”

一旁的卫泽谦奇怪的问道，沈达卫栩等人也忍不住看了过去，卫泽航的视线一一扫过他们：“泽谦你也认识。”

“啊？”

卫泽谦更疑惑了，忍不住又转头看了看老林那张侧脸，搜遍记忆也搜不出有关他的任何讯息，而且，他记得当年裴哥哥府上的管家也不是长他这副模样的。

“当年你还极其崇拜他的文采，特地让我找先太子为你引荐，你忘了？”

“他是··”

萧桀？！

不是吧？卫泽谦瞪眼看过去，不论他怎么看都无法将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与曾经俊逸倜傥的状元郎联系起来。

“爹，他到底是谁啊？”

见他们俩你来我往的打着哑谜，沈达等人的好奇心也被勾动起来了，卫泽谦好半天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也不可能回答他，正好带着沈凉走回来的裴元冽低声道：“萧桀，曾经三元及第的状元郎！”

“额··”

不是吧？

众人的反应几乎与卫泽谦一致，都瞪眼转头看向正在跟铁甲卫打打闹闹的老林，不管他们怎么看也看不出他身上有半点状元的风采啊！

“大哥，他毁容了？”

卫泽谦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卫泽航好笑的敲敲他的头：“多大的人了，想法咋还跟孩子一样？他没毁容，只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东西，服下了永久改变容貌的药，你们看不出他曾是才华盖世的状元郎就对了，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十几年了，他连自己也一起骗过去了。”

语毕，卫泽航又是深深的一叹，不由得想起了早逝的好友，太子殿下若知道萧桀为了他的托付如此埋没自己，怕是也会愧疚吧？他啊，最是惜才了！

“难怪。”

卫泽谦点点头，眼底浮上少许敬意，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年轻还是年迈，都会在意自己的容貌，萧桀却为了元冽毫不犹豫的舍弃了，同时舍弃的还有他光明坦荡的前途，这份气节，值得敬佩！

“不是，爹，听你们的意思，老林以前真挺俊逸的？”

霍烨霖与裴元冽是师兄弟，跟老林的接触自然也多，以前常听他吹嘘自己年轻时候也是神一样的少年，他们可是一个字都没信过，难道是真的？

“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

卫泽谦话音落下，一众小年轻全都脑门儿一黑，原谅他们太缺乏想象力，主要他们真的很难将如今的老林跟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联系起来，太骇人了，时间还真是一把毫不留情的杀猪刀啊。

“他为何要如此？”

谢言不解的问道，自古三元及第不是没有，可也不多见，到底是何等贵重的东西，值得他牺牲自己的一切去守护。

“抱歉，如果不方便回答就算了。”

后知后觉的发现卫泽航等人全都沉默了，谢言满脸歉意，他只是太敬重有才之人，才会不假思索就问出口，忘了有些事不应该是他们知道的。

“没事，有些事现在我们还不方便说，以后会告诉你们的，别说老林了，今儿是我大喜的日子呢，尽顾着喝酒去了，大家都没怎么吃东西吧？别客气，多吃点。”

沈凉边说边拿起筷子，谁料天枢摇光又端着酒杯过来了。

“主子，王妃，属下二人代表铁甲卫全体祝贺你们新婚，愿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谢了天枢，摇光。”

沈凉转头与裴元冽对看一眼，无奈的失笑，酒杯刚放下，付璎，齐越齐轩，樊钟蕴何杨也一同来了，白日里轮不到他们，现在他们才有机会送出祝福。

“谢谢，谢谢你们的祝福，我和元冽一定会携手并肩，相伴到老！”

喝了付璎等人敬的酒，沈凉端起酒杯面向他们的亲朋好友和正在用膳的幽冥暗卫与铁甲卫，裴元冽也站起来与他并肩，高举酒杯：“干杯！”

“干！”

不论长幼亲疏，不论尊卑，除了卫泽谦和满眼好奇的沈佑大宝，所有人都同时站起来举起了酒杯，千言万语皆在不言中！

至此，裴元冽与沈凉的婚礼也算是真正画下了最完美的句点。

第245章无耻，太无耻了！

铁甲卫与幽冥暗卫热热闹闹的吃完席面后，雷真也安排人将长辈们全都送了回去，年轻一辈估摸着想闹洞房，一个个全都死皮赖脸的赖在王府不愿意走，裴元冽差点没命铁甲卫一个个轰他们出去，在沈凉的劝说下，他才让老林将他们全都安排到了正院的东跨院。

“啊··累死我了。”

晚上沈佑倒是一点都不粘沈凉，乖乖跟着付璎他们走了，回到新房后，沈凉直接扑倒在婚床上，上面的红枣花生莲子膈得他难受，身体往旁边一滚，两手嫌弃的拨开那些东西，时不时的还摸颗枣子丢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裴元冽帮两人分别倒了杯酒，端着它们侧坐在床头：“王妃，还有合卺酒没喝呢。”

“···”

沈凉翻过身一副被打败了的表情，不得不认命的翻身坐起。

“喝完一起沐浴？”

将其中一杯酒递给他，裴元冽嗓音低沉的发出邀请，白日里中断的**渐渐复燃。

“好啊。”

接过酒杯，沈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然靠上去叉开双腿跨坐在他的腿上：“交杯酒也太没新意了，咱们换个喝法？”

“哦？”

挑眉，裴元冽也不急着跟他喝酒了，兴趣怏然的示意他继续，沈凉没有跟他解释，迎着他的注视径自将杯中美酒倒入口中，含着它倾身上前吻住他的唇，在舌头主动钻进他嘴里的一刹，香烈的美酒也顺势哺入他嘴里，短暂的怔愣后，裴元冽咽下酒液，同时含住他主动送上来的舌头，火热的唇舌卷着它用力吸允。

“嗯！”

一声呻吟流泻而出，几乎是瞬间的，裴元冽感觉自己浑身都燃烧了起来，可沈凉却在他们吻到最激烈的时候撑住他的肩膀推开了他。

“王爷大人，还有一杯酒呢。”

抵着他的额头，沈凉喘息着提醒，眼底也渲染着升腾而起的**，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今晚过后，他们将真正的属于彼此。

“···你就折腾本王吧。”

拿他没辙，裴元冽噘嘴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将酒液倒进嘴里后随手丢掉酒杯，捧着他的脸狠狠的吻上他湿润红肿的唇瓣，宽大的舌头蛮横的插入口腔深处，一滴不剩的将酒哺入他的喉咙，顺势滑入胃袋，酒量不好的沈凉分不清自己是酒醉了还是被裴元冽亲得晕头转向了，双手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骑在他的腿上摆动腰肢。

“我去老林你也太狠了！”

“嘘！战况正激烈呢，吵吵啥？”

“我晕，你们怎么都来了？”

“额··不是闹洞房吗？咋成听墙角了？”

“小焯子，咱们还是回去吧。”

“别啊··啊，景，景世子··你怎么也··”

屋外，一群本应该去休息的年轻人中混着一个老不正经的老林，全部聚集在新房正下方的窗户下听着墙角，胆子忒大的卫勤几个甚至还在窗户纸上戳出了几个小洞，推推搡搡，争相恐后的往里面看，可惜的是，从他们的角度只能看到沈凉跨坐在裴元冽腿上的背影，其他的就全都看不到了。

“咦？他们怎么不见了？难道是转战沐浴间了？”

短暂的争执过后，靠武力值抢到靠窗位置的霍烨霖奇怪的收回视线。

“老林，你老实交代，沐浴间还有没有如此方便的窗户？”

早已跟他混得滚瓜烂熟的卫勤一把抱住老林的肩膀，其余人个个都如狼似虎的看着他，包括谢言等人，即便，他们已是满脸通红。

“有倒是··不是，你们也太丧心病狂了吧？连人沐浴都不放过？教养呢？礼义廉耻呢？老夫真为你们的夫子感觉悲哀··”

老林可谓是捶胸顿足，讴歌泣血，一群正当轻狂的少年们哪有功夫看他装模作样的演戏？当即就想“严刑逼供”，可··

“沐浴间有透气窗，需要本王为你们准备梯子吗？”

“废话，当然··额··元冽，凉凉，你们咋出来了？”

反射性的回应说到一半，卫勤猛的转身，只见一身红衣的夫夫俩正并肩站在他们的身后，吓得他差点没有尿裤子，其余人全都缩着脖子往后躲，最后老林被推到了最前面。

“哥，你们这是在干嘛？”

看看老林，沈凉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还真是一个不漏啊，全都到齐了，好，很好！

被点名的沈达满脸尴尬，抱持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忠实信仰，拉着霍烨霖脱离他们的小团体：“咳咳··那什么，凉凉，今晚月色不错，我跟烨霖赏月呢，谁知道赏着赏着就见他们鬼鬼祟祟的蹲在窗户底下，这不，我正准备问他们要干嘛呢。”

“我操表哥，你还要不要脸了？”

“就是，明明是你提议来闹洞房的。”

“无耻，太无耻了！”

沈达夫夫的行为瞬间遭到了众人强烈批判，反应最激烈的非卫勤兄弟几个莫属，忘了，还有一个，就是为老不尊的老林，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们一个阵营的。

“嗯，我也是看月色不错，太高兴睡不着，特地邀谢言月下吟诗，没想到会碰上他们听墙角，正准备斥责他们呢。”

沈达的行为给了他灵感，付云溪单手背负在身后，一脸的正经，谢言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就是这样，他们太不应该了，凉凉，你绝对不能轻饶了他们。”

“谢言你··”

眼看谢言居然抛弃他们了，项焯第一个炸毛，却不想，景熙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拖向自己：“小焯子，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不如我们换个清净的地方接着聊？”

这才是最狠的，竟边说边带着项焯离开了，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傻了眼，真真是只有更无耻，没有最无耻，他们甘拜下风了。

“那个，我忽然想起好像没给梓瞳盖被子，先走一步了。”

有了景熙然的示范，卫栩果断脚底抹油。

“大哥··”

卫勤等人巴巴的望着他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他怎么能走呢，要真打起来，他们还要靠他挡住裴元冽呢，个魂淡，本是同根生，大难临头各自飞，太没有兄弟爱了。

“奇怪，凉凉，齐轩没跟你住一起？上次撞到他也不知道好没好，我还想再亲自确定一番呢。”

淡定哥凌煜城皱眉发问，想了半天，他终于想到这么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凌小将军要找齐轩是吧？早说啊，走走走，我们带你去。”

正愁找不到理由开溜的魏潭拉着杨天宇表现出十足的热情，三人推推搡搡的成为第三拨逃离之人。

“咳咳··安儿，姜儿，你们不是胡闹吗？走，赶紧跟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故作正经的清咳两声，慕容御单手背负在身后狠狠瞪一眼弟妹，尽可能稳当的迈开脚步，慕容安兄妹俩见状立马装出一副知错的态度乖乖跟在他的身后。

“夫君你听，佑儿是不是在哭了？”

“好像是。”

“那我们赶紧回去看看吧，可不能让他闹腾啊，打扰了老二跟凉凉洞房就不好了。”

“嗯，烨霖所言极是，我们··”

夫夫俩边说就边想效仿前面的几拨人开溜，可沈凉稍微挪动一下脚步就挡住了他们去路，夫夫俩欲哭无泪：“凉凉··”

“佑儿今晚跟付叔睡，哥，你们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窗户上那几个洞，谁戳的？”

沈凉面色暗沉，双目冷冽，剩下的人全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们咋觉得凉凉比元冽更可怕？救命啊，这次怕是要死定了。

“额··这个嘛，这个··”

在弟弟清冷的注视下，沈达第一次感觉词穷，冷汗突突的往外冒，霍烨霖猛然一指：“是老林，对，就是他为老不尊，凉凉，我们正想帮你教训他呢。”

“不，不是，王妃你听我说··呜呜··”

“不是什么？我们本来是来闹洞房，见你墙角下鬼鬼祟祟才会好奇的过来看。”

“就是，老林你看看，因为你一个人，造成多大误会，你的良心难道就不会痛吗？”

“凉凉你放心，表哥一定帮你狠狠的教训他，让他知道咱们家凉凉的墙角是绝对不能听的。”

老林好不容易猫着身子准备逃脱呢，霍烨霖突然又将他拉入了漩涡中央，听到他的指责，老林下意识的反驳，可卫家几兄弟却一窝蜂的涌上去捂住他的嘴，趁他发不出声音，挨个儿疾言厉色的痛斥他的“罪行”。

无耻，卫家都是些什么人啊，简直太无耻了！

发不出声音的老林痛心疾首的在心里怒斥，求助的视线可怜巴巴的投向裴元冽，后者一张脸黑得足以与老锅底媲美，眼神就跟要活生生吃人一样，吓得他连忙收回视线，打死不敢往那边看了。

“天枢。”

“主子！”

始终没有出声的裴元冽低声一喝，天枢应声而出，裴元冽阴测测的说道：“给我丢出去，一个不留！”

“是！”

“喂，裴元冽，你别太过份了，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干什么干什么··”

“有你们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凉凉，快管管你男人··”

天枢二话不说就招出了所有隐身暗处的铁甲卫，沈达等人挣扎无果，按照裴元冽的吩咐，一个不留的全部被丢了出去。

“回去洗漱吧。”

等到只剩下他们两人后，沈凉心累的垮下肩膀，这些人也太乱来了，差点就在他们面前上演活春宫了，害他啥**都消失得干干净净的了。

“等他们成亲，看本王怎么回报他们。”

裴元冽磨牙霍霍，不忘牵起沈凉的手，夫夫俩气恼的关上房门，好好的洞房花烛夜，愣是让一群损友搞得鸡犬不宁，他洞个房容易吗他。

“还在生气？”

新房后面的沐浴间温泉乃是从城外引流而来，当年可没少费工夫，浑身**的浸泡在里面，原本无力又气恼的沈凉逐渐平静，如一尾活鱼般矫健的游到裴元冽身旁，下巴亲密的搁在他的肩窝上，手则若有似无的滑过他同样**的胸膛。

“跟他们生气，本王气得完吗？”

一把抓住他作怪的手，缭绕的烟雾中，先前消散的**在眼底再次燃烧起来，水温好像也跟着升高了。

“那我们来做点开心的事儿？”

淹没在水下的腿卡入他的双腿间，沈凉话几乎是贴着他的唇瓣说的。

“哗啦！”

裴元冽眼眸一沉，忽然将他提起来安置在澡池边缘，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强迫他低下头，仰头一口含住他的唇瓣，被打断的洞房花烛夜在沐浴间里继续进行，这一夜，注定是属于夫夫俩的激情夜！

第246章我，我心悦你！

新房的沐浴间内，夫夫俩激情正浓，被赶出正院的人在铁甲卫密不透风的守护下，也不得不返回东跨院，谁也没有注意到，先前第一拨逃离的两人并未回房，而是一前一后乘着月色漫步在西跨院的庭院里，景熙然神情放松，脚步轻缓，项焯低垂着头，有些紧张的跟在他的身后，在月光的照耀下，地面拉出的影子长长的重叠在一起。

“碰！”

“唔··”

低着头的项焯没发现景熙然突然停了下来，直接撞在了他的后背上，当即就捂着撞痛的鼻子眼泪汪汪的抬首，景熙然回过身见他跟小兔子一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走路都不看路的？”

“我··”

我怎么知道你会突然停下来？

项焯委屈巴巴的吸吸鼻子，硬将涌上眼眶的生理泪水逼了回去，一条手帕再次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项焯下意识的抬头，景熙然递上手帕的手又往前送了送：“眼眶都湿润了，擦擦吧。

“哦。”

嘟囔着接过手帕，项焯擦了擦湿润的眼角，顺手就要将手帕还给他，递到一半又收回来有些紧张的道：“我，我洗干净再还给你。”

天知道他是费了多大的劲儿才完整的说出来，每次只要面对景熙然，他的心脏就跳得砰砰砰的，好像随时都会从嘴里跳出来一般，脸也红得发烫，根本无法有效的组织语言，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会鄙视自己怂。

“无妨，一条手巾而已，小焯子，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扫一眼他绯红的脸颊，景熙然好心的转身不再看着他，否则他真怕他会把自己给蒸熟了，对于自己的魅力，他多多少少也是清楚的，皇城内暗中倾慕他的人多得是，他知道的就有不少，但他从未见过像小焯子这般，每次一见他脸红紧张，话都说不利索的，是以每次遇到他，他都想要逗逗他，他越是紧张无措，他就越觉得有趣，不过，今日的小焯子明显有些不同，每次他看自己的时候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所以他猜测，他可能有话要跟他说，而且，他似乎也能猜到他想说什么，照理说他不应该为彼此创造机会，可先前那一刹，他下意识的就做了，此时也是，不知不觉就脱口而出了。

“嗯？”

项焯转头看看他，红着脸有些痴迷的看着他仰望着月娘的侧脸，片刻后紧了紧拳头咬牙道：“景，景世子··”

“嗯？”

景熙然转过头，项焯立即慌乱的收回视线，脑子里突然又冒出昨日沈凉他们说的话，低垂的头再度抬起：“景，景世子，我，我心悦你！”

鼓足勇气说完，项焯立即低头，感觉自己的脸烫得都快燃烧起来了，说了，他真的说了，景世子会怎么回应？是答应还是拒绝？应该会拒绝吧？除了临安候嫡子这个身份，他基本哪哪都配不上他，要不是凉凉，他的名声也不可能如现在这般好，他··景世子太完美了，连他自己都觉得配他太浪费，可，除了他，他又不想嫁给任何人，谢言他们说他总是喜欢逗他，先前还带着他一起逃跑，会不会，可不可能，他其实也是有那么一丁点儿喜欢他的？

项焯的要求不高，只要他有一点点的喜欢他就好，如此，不管再艰难，他也会坚持下去的，否则他··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继续喜欢他了，对于未来，他一直是迷茫没有方向的。

果然是这样吗？

景熙然看着他低垂的头颅，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的笑痕，在意识到他有话说的时候，他就猜到他可能是要跟他表明心意，亲耳听到他说心悦他的时候，要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肯定是骗人的，但他打小就知道，自己的婚事容不得自己做主，甚至连父母都不行，所以他早早就放弃了，从不对另一半有期盼，也从不主动对谁敞开心扉，表面上温润儒雅，实则冷心冷情，项焯算是一个意外，他就那么突然的闯进了他的视线里，在他意识到时，已经不自觉的逗上他了。

喜欢吗？

他不知道，他只是觉得项焯跟那些暗中心仪他的全都不一样，不管是家世相当还是家世比他差，或者是比他更好的皇族成员，他们心仪他，或多或少都带着别的目的，而项焯没有，他就是单纯的喜欢他这个人，这让他感觉从未有过的舒心，元冽曾警告他，不想回应就别招惹人家，他听了，却发现有点难，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无意识就逗他了，根本没经过思考，这就是喜欢吗？

“抱歉，我··”

抬手附上他的后脑勺，景熙然决定敞开跟他说自己的心里话，可··

“不，不用抱歉，是我唐突了，我先走了··”

听到抱歉两个字，项焯下意识的理解成了拒绝，再也没办法在他的面前多待哪怕一秒，转身跑出去之际，眼泪也滚出了眼眶，其中一滴泪水飘落在景熙然的手背上，明明不该有任何份量，景熙然却没来由的感觉重逾千金。

“等等！”

没工夫去想那到底代表着什么，景熙然只觉心里一慌，立即就拔腿追了上去。

你不要追我啊，让我一个人哭好不好？

跑在前面的项焯再度会错意，以为他天性温柔，是要安慰他，可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他的安慰，是以，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逼得景熙然不得不使用轻功飞身上前，强行挡住他的去路。

“碰！”

刹不住车的项焯猛然撞在他的怀里，抬首，已是泪流满面：“你干什么？让开啦！”

他已经够狼狈了，能不能不要让他更狼狈？

“你··哭什么？”

见他竟脾气见长了，景熙然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未免他再拔腿就跑，一只手牢牢的掌握着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抽出他随便塞在他腰间的手帕，轻柔的替他擦拭眼泪。

“不要你管，走开！”

此时此刻的项焯满脑子都是被拒绝的不堪，想都没想就抬手挥开他的手，身子作势也要退出他的怀抱，可景熙然却抢先一步抱住他的后腰将他拉了回来，两人的身体隔着衣服紧紧的贴在一起，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空隙。

“原来兔子急了真的会咬人。”

低头看着怀里激烈挣扎的小兔子，景熙然不禁失笑，一直以来，项焯在他的面前都小心翼翼的，话都说不利索，何况是发火？

“乱说，我没咬你，不是，我不是兔子，你放开我啦！”

项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两手抵在他的胸口上用力的推拒，他现在只想逃离他一个人安静的待着，可他看起来瘦高瘦高的，手臂的力量却非常大，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对，你不是兔子，你都变身小狼狗了。”

不知道为什么，景熙然就是想逗他，钳着他的手不自觉的又收紧了几分。

“谁是小狼狗了？景熙然你混蛋，放开··唔··”

这一次，项焯的话没有说完的机会，嚷嚷的嘴被直接堵住了，而堵住他的则是···景熙然的唇瓣，意识到这一点，项焯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脑袋瞬间停止运作，挣扎的身体也僵硬得跟石头一样，时间仿佛是在这一刻停止了。

“小··”

两人谁都没有发现，他们就站在西跨院的出入口，不远处，同样在跟付云溪月下漫步的谢言发现了他们，在他差点叫出来的时候，付云溪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拖到一旁的花丛里。

“嘘！”

竖起手指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付云溪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了看不远处的两人，悄悄呼出一口气。

“我··”

谢言满脑子都是景熙然主动吻小焯子的画面，刻意压低的声音依然有些不稳，付云溪拉起他的手，沉默的比了个先离开再说的手势，带他猫着身体慢慢离开花丛。

“呼··吓死我了，景世子和小焯子竟··”

到了应该安全的地带后，谢言有些夸张的拍拍胸口，话说到一半又意识到旁边的人是付云溪，亲吻两个字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虽然他们都是男人，但他是双儿，有些话还是不好说得太**。

“小焯子一直暗中心仪景世子，你不是应该为他感到高兴吗？”

扭头看他一眼，付云溪迈步走向不远处的凉亭，谢言跟在他的身后有些开心又有些担忧的说道：“是该为他感到开心，但他们还没成亲··会不会不太好？”

从小就熟读四书五经，谢言在某些时候是有些老古板，不过未婚的双儿与人亲吻，传出去的确会被人诟病。

“两情相悦，没什么好不好的，只要景世子最后会负责就好。”

付云溪倒是有不同的见解，或许是跟沈凉接触得最早，也或许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缘故吧，他的很多想法与从前相比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时候跟沈凉倒是会不谋而合，就拿情侣之间的相处来说，他就觉得只要是认定了彼此，适当的亲密行为也不无不可。

“也对，可景世子表面上看来的确是温润儒雅，风度翩翩，骨子里却是相当冷情的，他真的会像小焯子重视他一样重视小焯子吗？”

在他们之间没有进展的时候，他要担心，如今他们看来似乎已经有大进展了，他还是忍不住会担心，别看他们平时个个都喜欢调侃小焯子，埋汰他太怂，私心里他们比谁都关心他的感情进展，怕他受到伤害。

“这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谢言，作为朋友，你可以给予他鼓励，也可以在他受到伤害的时候给予陪伴安慰，但你不能插手他们之间的感情，这种事情，外人是不会明白的，你越插手只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混乱。”

这一点他是在凉凉身上学到的，他清楚谢言对他的感情，也清楚他对谢言的好感，但他从没有过问过他们之间的进展，偶尔碰面提及，他也只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他爹有多担心什么的，他觉得这样很好，如果凉凉问得太多，他难免会想，是不是谢言让他来问的，心里多多少少会有压力。

第247章景熙然的态度（上）

“就你一个人？怎么没看到小焯子？刚才咱们闹了那么一出，我还以为他会跑你房里叽叽喳喳的讨论呢。”

清平王府东跨院厢房，洗漱好的魏潭披散着及腰长发摸到了隔壁杨天宇的房间，今晚他们的确是太出格了一点，不过怎么说呢，或许他们从小到大都过得太拘谨了吧，这种体验于他们而言好像还挺新奇的，搞得他到现在都还不想睡觉。

“谢言也不在，似乎真跟云溪去月下吟诗了，魏潭，你说小焯子该不会也跟景世子在一起吧？”

同样披散着长发的杨天宇叉开腿反坐在椅子上，脸上闪烁着浓浓的兴味，显然是还没从刚才听墙角的出格行为中抽离出来。

魏潭走过去坐在他的旁边，自动自发的提起茶壶给两人倒了杯茶：“有可能，他们先前不是一起离开的？我觉得景世子应该也是心悦小焯子的，不然他怎么没拉我们离开，偏偏拉了小焯子？”

像他们这种出生的人，往往都有两张脸，人前人后各不相同，他们虽不可能完全了解景熙然，但至少都清楚，他绝对不止是外表看到的那么儒雅温柔，他的想法，也不可能是他们能轻易看穿的。

“嗯，不知道小焯子能不能抓住机会表明心意，我们都不小了，越拖下去越不好，万一皇上哪天真脑子一抽，给我们指婚了怎么办？早点确定下来，也好早做安排啊，只要他们俩都认定了彼此，要结合也不是不可能，你看王爷和凉凉，不也成亲了吗？”

杨天宇点头附和，言语间难掩担心，毕竟他们是最好的朋友，私心里来说，他们都希望彼此能幸福。

“小声点你，皇上的坏话你也敢说，不要命了？”

紧张兮兮的扭头看看，确定自己关了门的，魏潭才松口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管他们心里如何想，皇上始终是皇上，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出口的。

“怕什么，这里是清平王府，皇上的人进不来，要不是他喜欢乱点鸳鸯谱，我一大男人至于成天惦记着嫁人那点儿破事吗？搞得我好像多恨嫁似的。”

撇撇嘴，杨天宇平时掩藏得很好的不满毫不保留的暴露在魏潭的面前，他们都还没遇到喜欢的人，时刻都怕皇帝会突然指婚，嫁给小门小户还好，大不了就是日子不如现在这般如意，若是被指给哪个皇子或是他们母族的人，卷入皇权争斗中，那可就麻烦了，赵宏就是最好的例子！

“是啊，皇上是越来越不靠谱了，我父亲和爹爹比我还担心，就怕皇上乱来，可他们又不愿意委屈我下嫁小门小户，怕我会吃苦，我个人倒是觉得无所谓，重要的是对方爱重我，可能是看多了王爷对凉凉的珍重吧，我也想找一个一心一意对我的人，他不需要家世好，也不需要长得好看，只要爱重我，与我两情相悦就行了。”

魏潭跟着轻叹，每次这种话题都令人开心不起来，有时候他甚至会想，如果自己不是生在高门大户就好了，但那种想法往往只是一瞬就会遭到他自己鄙视，如果不是生在高门大户，他又怎么可能遇到凉凉他们？正因为有了他们，他才会生出如此多的想法，才会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

“你说得倒是简单，要找到那样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我还想要呢。”

杨天宇没好气的剜他一眼，转身无力的趴在桌上，卫家男儿倒是个个都好，而且不受皇权限制，只要他们想娶谁，直接下聘礼就行了，可问题是，人家也不一定能看上他啊。

“想什么呢你？摇头晃脑的直叹气。”

见他一脸的惋惜痛心，魏潭不禁屈起手肘撞了撞他，他该不会是看上谁了吧？

“没，我就是觉得卫家男儿挺好，可人家估计看不上我，我这不正惋惜着嘛。”

“···”

魏潭脑门一黑，没好气的道：“你还敢不敢想得更好一点？卫家男儿岂止是好？个个都是极品好吧？皇城，不，全天下有哪个双儿或女子不想嫁给他们？”

他们的好，不止是体现在自身长相能力和家族地位上，最重要的是，卫家男儿不纳妾，一生都会忠于自己的妻子，在这种双儿女子只能忠于夫君，却又必须容忍夫君三妻四妾，必要的时候还得主动帮夫君张罗侍妾的时代，卫家男儿绝对是双儿或女子最好的归宿。

“所以我才觉得可惜嘛。”

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杨天宇还附带奉送个微笑，魏潭无力的摇摇头：“别想了，随缘吧，是我们的跑不掉，不是我们的，强求也没用。”

“我知道，这不是跟你说着玩儿嘛，话说老魏，你不是挺看好慕容御吗？没点儿想法？”

闲着无聊，杨天宇凑过去暧昧的眨眨眼，他们跟慕容家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不过慕容御如今差不多已经全面接管慕容家，一般不可能亲自到他们的铺子里来，但每次魏潭去跟慕容家结账，慕容御都会亲自接待他，每次他回来也都会说慕容御年纪轻轻如何如何能干，今日他观其言行举止，也觉得慕容御虽是商户之子，浑身上下却没有半点铜臭气息，给人的感觉甚至比很多世家大族的嫡子还要好，如果是他的话，老魏家应该能放心的让他下嫁吧？皇帝或许也不会阻止，士农工商，商始终是排在最末端的，哪怕他们再有钱，应该也不会成为皇帝忌惮的理由。

“···我说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

魏潭无力扶额，慕容御是好，他也不否认对他有好感，可天宇今儿也太反常了，咋来来去去都在说嫁人的事儿？搞得他们好像多想嫁人一样。

“还不是让凉凉给刺激了，只要一想到以后他再也不用为婚姻大事操心，我就羡慕到不行，可以的话，我宁可这辈子不嫁人，可是你觉得可能吗？别说皇帝，就是我父亲和爹爹也不会允许，既然不现实，我当然就想越早解决自己的婚事问题越好了。”

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杨天宇耸耸肩有些失落：“老魏，我不想像赵宏一样。”

曾经，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就因为他被指给了七皇子母族晋阳侯的嫡子，如今就与他们分道扬镳了，短短几个月变得连他们都不认识他了，他不希望有一天自己也变成那样，他想继续跟他们做朋友，经营他们的布施铺子，为更多的贫穷百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他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充实。

“不会的，我们不会像他。”

抬手抱住他的肩膀，魏潭有感而发，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他宁可剃度出家，永远远离红尘俗世，只是，或许他会舍不得疼他的双亲，挚交的好友，以及他们辛苦了好几个月，终于做出点成绩的事业吧。

“说得也是。”

杨天宇并不是个多愁善感的男人，很快就振作了起来：“这都亥时了，谢言和小焯子怎么还没回来？我们要不要去找找他们？”

谢言他倒是不担心，主要是小焯子，万一他真脑子一抽表白了心意，又恰恰好被拒绝了，指不定会躲在哪里一个人哭呢。

“别了吧，万一打搅了他们的好事怎么办？”

再说了，这里毕竟是清平王府，又不是他们自己家，大晚上到处跑不太好吧？

“真要成就了好事，那倒是好了。”

杨天宇说着伸伸懒腰站起来：“我不放心，还是想去看看，你去不去？”

“去吧去吧，留我一个人在房里算什么事儿？”

拿他没辙，魏潭不得不起身，而让他们担心不已的小焯子，在忽然被景熙然强吻后，整个人彻底的傻，哪怕景熙然已经撤离了，依然跟雕像一样傻傻的杵在那里，乱成一团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是清晰的，那就是，景熙然亲了他！

“小焯子，回魂了！”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回神的景熙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事实上，一开始他也没想到自己会亲上去，主要他一直挣扎又不断嚷嚷，他就想堵住他的嘴，然后下意识的就用自己的嘴去堵了，经过“接触”之后，他意外的觉得，滋味儿似乎还不错，也就没有任何后悔的意思了。

“你你你··我，我··”

回过神，项焯手指颤抖的指指他再指指自己，你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倒是俊俏的脸蛋红得都快要冒血了。

“慢慢来，别急，先深呼吸一个，咱们有的是时间，我会听你慢慢说的。”

景熙然含笑躬身，视线与他对齐，眼底交织渲染着笑意与兴味，小焯子好像越来越可爱了？

“呼··吸··”

小焯子不愧是大宝贝，当真闭上眼狠狠的深呼吸了几口气，再睁眼的时候，撞进他温柔的笑眼里，脸上绯红不减：“我··你亲亲亲··亲我？”

不管有多磕巴，这次总算是把话说出来了，可··

“好！”

“不要！”

“哈哈··”

可景熙然却故意将他的疑问理解成了要求，作势又要亲他，小焯子吓得闭上眼大声拒绝，逗得景熙然捧腹大笑，太有趣了，他还从没见过比小焯子更好骗的人，如果真的能将他娶回去，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无聊了吧？每天逗他就够好玩儿了。

“景世子！”

哪怕再蠢，项焯也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当即一跺脚，作势就要恼羞成怒的离开，在他与他错身而过的时候，景熙然突然一把抓住他手：“刚刚，不是拒绝。”

一扫先前的玩笑，景熙然俊美无俦的脸庞凝重而认真，虽然有些事情他还是没法确定，但他不希望小焯子误会，他想让他知道，他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也正在思考他们之间的可能性。

第247章景熙然的态度（下）

“什么？”

背对着他的项焯反射性的转身，他说刚刚不是拒绝？难道是在说不是拒绝他的感情？他没有会错意吧？

回身绕到他的身前，景熙然两手压在他的肩上，躬身望着他的双眼严肃认真的说道：“我说抱歉，是因为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你，并不是拒绝，小焯子，你我皆出生王侯之家，该是清楚，喜欢两个字是不能随便说的，一旦说了，我们势必要对彼此的将来负责，可你也该知道，从我们出生那一刻开始，婚事就不是我们自己能够做主的，如果我们非要结合，那就必须得是真正的喜欢彼此，做好勇于对抗一切刁难的心理准备，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是否已经准备好了，又是否获得了侯爷夫夫和项擎的允许，但我，从小到大，我对婚姻都没有任何期盼，于我而言，娶谁都没差，左右不过就是为了给景家延续香火，你的出现让我有些动摇，可我还无法确定是否准备好了要与你一起争取我们的未来，小焯子，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情是什么？

他不懂，从前也拒绝去懂，可项焯的出现让他有了去了解的**，喜不喜欢，他还要再琢磨琢磨，这也是为了对小焯子负责，他不希望他因为他受到伤害，即便不是情人，他们也是朋友不是吗？

“真，真的？！”

激动的泪水顺着脸庞流下，项焯的声音因为哽咽而变了调，他没有听错吧？景世子愿意考虑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可能是喜欢他的，只是没有他喜欢他那么久那么深而已，他能这样理解吗？

“嗯。”

迎着他期盼的视线点点头，景熙然抽离身子与他并肩，微微仰头望着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对于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我一直都知道，你突然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我心里的喜悦多过不悦，小焯子，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再等等我吧，我不希望莽撞的处理我们之间的事情。”

因为在乎，才会慎重，景熙然懂这个道理，他也知道自己可能是喜欢他的，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喜欢，是否足以支撑他不顾一切的去争取，半途而废只会给彼此，甚至是周遭的亲朋好友造成更大的伤害，他不想如此不负责任。

“嗯嗯嗯，好，我等你。”

多年的暗恋终于看到一丝曙光了，项焯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完事儿又怕自己说不得不够坚定，连忙补充道：“不管多久我都等。”

“你啊！”

转头看看他，景熙然忍不住笑了出来，抬手拦住他的肩膀将他拥进怀里，或许，他现在有点明白元冽只要凉凉一人的心情了。

“景世子··”

从未想过有一天能靠他如此之近，项焯差点又激动的掉泪，闭上眼的同时，垂在身侧的双手试探性的爬上他的腰。

“嗯？”

景熙然的声音自头顶响起，靠着他的项焯连连甩头，这一刻，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景世子能回应他到这种地步，已经足够了。

我去··我们到底错过了什么？

远处，躲在花丛里的魏潭杨天宇不敢置信的瞪眼，小焯子竟跟景世子抱在一起，抱在一起啊，这进展未免也太快了吧？

“啧啧··下一次该轮到小景了吧？”

一道不属于他们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人彼此对看一眼，小心翼翼的拨开花丛：“你们··唔唔··”

“嘘！”

先前被抓到听墙角就够悲催的了，若是再被景熙然抓到就遭了，两人也顾不上对方是不是双儿，相继扑上去分别捂住他们的嘴，半拖半拉的将他们带离花丛。

“你们干什么？”

好不容易挣开两人的束缚，披散着长发的杨天宇和魏潭双双激动的红了脸，太过份了，他们居然直接拖着他们走，当他们是货物不成？

“抱歉抱歉，冒犯二位了。”

卫勤从小在战场上长大，对于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设防向来不大，性格也不若卫栩那么沉稳，有点大大咧咧的，道歉的时候嬉皮笑脸，很难让人感觉到其中的诚意。

“抱歉魏公子，杨公子，是我二人唐突了。”

倒是慕容御，作为慕容家未来的家主，褪去了少年的轻狂后，一应礼数无不周全，比不少世家嫡子还要规范从容。

“算了算了，你们怎么会躲在那里？”

看看两人，魏潭与杨天宇彼此对看一眼，摆手疑惑的问道，他们也不是什么小家子气的人。

“这··”

慕容御有些为难的看看卫勤，后者两手抱在脑后吊儿郎当的道：“我与慕容睡不着，出来走走，没想到正好看到小景和那谁··小焯子是吧？你们懂的嘛，我和慕容都还没有成亲，也没遇到喜欢的人，难得碰到人家互诉衷肠，岂有不趁机参照参照的道理？说不定以后会有用呢。”

我信你个鬼！

魏潭杨天宇双双表示无语，卫家人向来特立独行，但这卫三公子未免有些太过独特了。

“二位是前来寻找项二公子的？”

慕容家与他们的布施铺子一直有生意往来，慕容御跟魏潭是相识的，也是认识杨天宇的，只是不熟而已，毕竟在今日之前，他们一直都要装作与凉凉不熟的样子，以免节外生枝，如今凉凉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清平王妃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了，哪怕是皇帝，要动他们也得先掂量掂量。

“嗯，不过看样子我们是担心过头了，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他俩到底咋回事儿？”

他和天宇是在小焯子激动流泪的时候到的，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景熙然欺负他呢，没想到最后竟看到他们抱在一起了，感觉好像错过了很重要的一瞬间。

“这个··”

慕容御有点难以启齿，卫勤坏笑着凑过去：“想知道啊？求我啊，求我就告诉你！”

“滚！”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魏潭黑着脸一脚踹了过去。

“哈哈··”

卫勤轻轻松松的躲过，笑声撒落一地。

“大公子是在看卫三公子还是在看魏潭？”

眼角余光无意中扫到慕容御嘴角那么一抹柔和，杨天宇靠过去神秘兮兮的问道，刚刚的一瞬，他仿佛在慕容御的眼底看到了爱情。

“嗯？”

心神一敛，慕容御收回视线看看他，俊逸的脸庞泛起一抹哑然的浅笑：“不是在看他们俩吗？”

他知道他在问什么，只是，他不觉得有深入回答的必要，魏潭作为权门嫡子，热衷于救助贫困，一个人就将他们的账簿整理得井井有条这一点的确让人另眼相看，但也仅仅只是这样而已，其他的，他不会让自己多想。

“你说是就是吧。”

他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能刨根问底的程度，杨天宇耸耸肩，权当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慕容，你们凑一起说什么呢？走了，该看的都看完了，回去歇息了。”

与魏潭打闹完的卫勤甩着脚尖子走过来一把抱住慕容御的肩膀：“对了，你们叫什么来着？”

“···”

合着搞了半天，他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

魏潭杨天宇脑门一黑，卫三公子这脾性真是··别致得让人想捶人！

“卫兄，他们分别是刑部杨尚书嫡子杨天宇和工部魏侍郎嫡子魏潭，凉凉的朋友。”

见状，慕容御认命的介绍道，卫勤抬手眨眨眼：“行，记住了，凉凉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卫勤相当的坦荡，他并不是不尊重他们，而是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谁，只知道他们是沈凉的朋友，毕竟卫家刚举家迁回，除了当时皇帝在宫中举行的宫宴和今日沈凉的大婚，他们还没正式与皇城的各大家族打过招呼，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多谢卫三公子。”

见他不似在作假，杨天宇魏潭也客套的回礼。

“叫我卫勤就行了，卫家没你们想象中那么高不可攀，我们只是不愿意卷入那些不必要的是非中罢了。”

卫家在皇城各大家族眼中是个什么形象他们都清楚，换做是别人，卫勤也乐得高高在上，不过他们是凉凉认可的朋友，那就没必要那么高冷了。

“不愿卷入是非，对普通人来说很容易，对我们来说却是天大的难事。”

慕容御不禁有感而发，慕容家只是商户而已，又何尝愿意卷入是非之中？可他们的财富却让他们没法独善其身，哪怕他们再怎么逃避，麻烦也会自己找上来，就像当年他爹无缘无故被人绑架，差点死在夺情之下。

“是啊。”

这个话题就跟他们的婚事一样，每次说到都让人高兴不起来。

“既然无法躲避，那就勇敢的面对呗，多大点事儿。”

卫勤斜眼看看他们，表情态度依然看不出半点正形，卫家人从不畏惧挑战，如果真的避无可避，不管挡在他们面前的石头有多顽强，他们都会狠狠的一脚踹开。

“呵呵··三公子不愧是卫家人，相对我们而言，卫家的人自由多了。”

唇畔爬上一抹苦涩的笑痕，杨天宇仰头望着夜空，至少他们从不会为婚姻烦恼。

“这么羡慕卫家人啊，不如嫁到我卫家来？目前除了大哥，我们这一辈可都还未婚呢，不过我二哥你们就别想了，他有喜欢的人了。”

“好啊，要不你娶我？”

大家都是男人，杨天宇也跟着玩笑道。

“娶你也不是不可以，得看你能不能让我喜欢上了，卫家人只娶心爱之人，若是不爱，我们宁可一直单身。”

卫勤半开玩笑半认真，一双凤眸若有似无的在杨天宇身上绕了一圈，看得杨天宇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我开玩笑的，卫家的确很好，可我也想找个爱重自己的人，你可别真看上我。”

“噢哟，怂了？刚才让我娶你的勇气哪儿去了？”

“哈哈··”

慕容御与魏潭不禁有些忍俊不禁，卫三公子的性格真是··一言难尽，不过，能活得像他一样恣意，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第248章确定！

夜风吹拂，星光洒满大地，东跨院凉亭里，付云溪与谢言对面而坐，在付云溪说出那番话之后，谢言就沉默了，一双眸子时不时的扫过那张越发立体俊美的脸庞，他能那么轻易的说出那番话，是不是说明，他也不希望有人插手他的感情？而且他说，两情相悦，适当的亲密接触不无不可，可他从来没有与他有过亲密行为，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之间还不算两情相悦？

“那你呢云溪，你又是如何看待我们之间的感情？”

或许是夜色太美，也或许是今日裴元冽沈凉夫夫大婚带来的余韵，谢言首度与他打开天窗说亮话，以往他总觉得，他们彼此明白对方的心意就好，如今云溪刚刚入仕，方方面面都还不确定，若早早论及他们的婚事，别人难免会说他靠的是谢家的权势，可这一刻他却是有些忍不住的想要确认些什么了。

“嗯？”

闻言，付云溪扭头看看他：“想听真话？”

“嗯。”

虚情假意，他不需要。

“谢言，我不否认对你的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心悦你，若是成家立业，你会是我唯一的选择，不过···”

说到这里，付云溪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琢磨着什么，谢言皱眉有些急切的道：“不过什么？”

“不过，目前我并不打算成亲。”

迎着他的注视，付云溪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你刚入仕，还没作出成绩，没关系，我们都还年轻，再等几年··”

“谢言！”

谢言悄悄松了口气，颇为理解他的难处，可付云溪却沉声打断了他：“不是这样，我不想骗你，但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说，不成亲并不是因为我觉得现在的自己配不上你，而是，我不能害了你，你很好，真的，所以我不希望你有一天夹在我和亲人，甚至是家国大义之间为难。”

即便没有魏国皇子这一重身份，他也不敢轻易向谢言求亲，他与凉凉，势必是要绑在一起的，若有一天凉凉真的要掀翻这大秦皇室，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凉凉这边，而谢家，他们忠的是皇室，谢言要真嫁给了他，总有一天会夹在中间为难，他不忍心。

“你··云溪，你老实告诉我，凉凉他是不是··”

谢言何其聪慧？几乎瞬间就猜到怎么回事了，毕竟沈凉夫夫如今握在手中的权势太大了，而且他总觉得，凉凉今晚是故意留下他们，让他们察觉到某些事情的，否则，他大可以继续隐瞒着，何必让他们知道霍烨霖实际上早就跟清平王是一路的？又何必让他知道，雷真并不是派给他的人，他们人数，似乎还不少。

“我没法告诉你。”

摇头站起来，付云溪双手背负在身后，转身背着月光面对着他：“如今的大秦皇室是个什么模样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谢言，你不妨回去问问谢阁老有关于萧桀的事情，或许你会得到一些答案，而且，我现在不能娶你，也不仅仅是因为凉凉他们，等我做了决定，再将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吧，如果那时候你依然初心不改，别的我无法保证，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我唯一能够承诺你的。”

是否回去认祖归宗，替爹爹报仇，夺取魏国江山，这件事太大了，饶是付云溪，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做出决定，他需要仔细的思考，不止是谢言，连爹爹付璎，他都还没敞开跟他谈过。

“好，付云溪，我等你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谢言站起来说完后转身就走，没人看到的地方，俊秀的脸庞弥漫坚定，他会让他看到，没什么是他不能承受的。

“云溪，你太小看谢言了。”

雷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凉亭内，一直以来，他和凉凉之间的联络都是由他负责的，他们之间也算是交情不错的朋友了。

“不是小看，是心疼。”

转头看看他，付云溪转身瞭望夜空，谢言是个很有才情，心地善良，很不错的人，让人想不心动都难，他值得人世间最美好的一切，他甚至无法忍受他皱眉。

“是嘛？看起来他似乎不是那样以为的。”

雷真莞尔一笑，付云溪也跟着笑了出来：“是啊，真是个倔强的男人，话说，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一贯都寸步不离的守着凉凉？

“你觉得今晚这种情况，我适合守在新房外吗？”

“说得也是，先前我们胡闹一通，凉凉指不定还气着呢。”

“以后你们成亲的时候怕是要小心点儿了，以王爷的武功，他们夫夫要听墙角，你们防不胜防。”

这绝对是大实话，付云溪稍微怔愣后差点笑岔气，貌似真有点麻烦啊！

“你们俩在这笑啥呢？”

卫勤的声音忽然响起，两人回头一看，卫勤慕容御，杨天宇魏潭四人正缓步朝他们走来，雷真付云溪彼此对看一眼，这个组合倒是有些出人意外。

“云溪，谢言没跟你一起？”

付云溪常到铺子里帮忙，杨天宇和魏潭与他的交情都算不错，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谢言的身影，两人不禁疑惑，谢言没跟云溪在一起，那他去哪儿了？

“刚走。”

“是嘛，那我们也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

说罢，杨天宇拉着魏潭离开，卫勤绕到雷真身旁：“老雷，咱们过过招？”

没办法，今儿太高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睡意。

“要不你去找肖禹？”

他还得去给负责清点嫁妆的摇光准备宵夜呢，没时间陪他过招。

“算了算了，我回去休息了。”

感觉没劲儿的撇撇嘴，卫勤边走边背对着他们摆手，雷真三人相视一笑，反正睡不着，三人干脆又在凉亭里坐了下来，正好付云溪也有事想向雷真求证。

“萧桀，我记得没错的话，他曾与先太子称兄道弟，极为交好，先太子葬身于东宫之后，他就消失了，可如今他却出现在了王爷的身边，雷真，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付云溪的六首之名也不是凭空掉下来的，博览群书不过是基本配备，早在听到萧桀的名字时，他就想起他曾在一本野史中看过的事儿了，同时也因为这件事，让他联想到了很多的事情，只要雷真为他解开最关键的疑问，其余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先太子？”

慕容御几不可查的皱眉，他听父亲说过，先帝曾弄走了慕容家快一半的家产，爹爹也差点被当今皇上害死，慕容家对皇室恨绝对是深沉的，饶是如此，父亲说到先太子的时候还是钦佩惋惜的，他能想象，他是个何等风光齐秀的男人，可他不明白，这又跟王爷有何关系？

“嗯，是知道，主君早就猜到瞒不过你，让我告诉你，就是你想的那样。”

看看慕容御，雷真的视线对准付云溪。

“真是这样。”

饶是已经猜到了，真正确定的时候，付云溪还是有些震惊，完事儿又失笑道：“如此说来，以后我们无论如何都会走到那一步了。”

付云溪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既然王爷是先太子遗孤，那他就一定会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那一步？不会是我想的那一步吧？”

慕容御没有听懂他们的哑谜，但他还不至于蠢到连那一步是什么意思都不懂。

“嗯。”

不约而同的转头看看他，雷真付云溪彼此对看一眼，几乎同时点头，慕容御不但没有震惊，反而松了口气：“也好，我慕容家必全力支持！”

父亲早就叮嘱过，如果有需要，哪怕倾家荡产也要协助凉凉，如果是由清平王和凉凉来执掌肩上的话，他相信，绝对会比现在的皇帝更好，大秦说不定还会迈入一个新的纪元，慕容家也不必时时刻刻都防备有一天又遭皇室暗算了。

“我是不是该赞扬一下你们的接受能力？”

雷真不禁失笑，他们的反应也太平静了。

“赞扬就不必了，以后这种事情早点说，省得我们乱猜，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站在凉凉这边。”

滴水之恩当涌泉以报，付云溪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凉凉于他们父子的救命之恩，他还是不敢或忘的。

“可不是？今晚我要是没被卫三公子拉出来，得何时才知道这事儿？”

慕容御也故作不爽的反问，三人相视一笑，谋反篡国又如何？难道不是皇帝自己逼出来的？他们都还年轻，正是一腔热血的时候，有何好畏惧的？

与此同时，新房内。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新婚夫夫浑身**的重叠在被子里，两人谁都没有动，只浑身是汗，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整个人几乎笼罩着沈凉的裴元冽稍作平息之后，低头在他的后颈处轻吻两下，慢慢移开身体。

“嗯··”

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一下的沈凉感觉到对方抽离他的身体，眯着眼无意识的溢出一声呻吟。

“去沐浴？”

小心翼翼的将他拉过来趴在自己胸口上，裴元冽的嗓音还夹着**中独有的低沉沙哑，沈凉没有睁开眼，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等会儿再去，先让我缓缓。”

前世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夫夫之事，可他从来不知道，夫夫之事竟如此美妙，前世刚开始的时候，秦云深总是很敷衍，后来他稍微认真点了，他的心已经凉了，直到与裴元冽洞房，他才终于知道，为何男人都喜欢干这种事，虽然由于两人尺寸有点不配套的关系，一开始是真的很痛。

“难受？”

“你说呢？”

稍稍睁眼看看他，沈凉无语的翻翻白眼，连续做了两次，前后都破处了，能不难受吗？到现在他都感觉下半身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不过**来临的时候，也是真的爽就是了。

第249章要叔叔，亲亲！

“帮你揉揉。”

说着，裴元冽的手当真摸上了他的后腰，掌心贴着后腰轻轻揉动。

“唔！”

沈凉连忙想要制止，由于动作太大，再次拉动使用过度的某处，不禁疼得一阵瑟缩，小拳头忍不住捶了捶他的胸口：“够了你，先前从沐浴间出来的时候，你也是说帮我揉揉，最后呢？我差点被你揉废了。”

蹂躏还差不多！

“呵呵··”

闻言，裴元冽忍不住笑出了声，搂着他低柔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太诱人了？”

“···”

他还有理了他？

要不是没那个精力，沈凉绝对要撵他出去睡书房，他都痛死了好不好？

“好了好了，今晚本王保证不做了，休息一下，明儿起来咱们再继续。”

“滚！”

前面的话还像是人话，后面的话是人能说得出来的吗？

沈凉作势就要推开他，眼角余光无意中扫到他肩上深深的齿痕，虚软无力的手指轻轻碰了上去：“痛吗？”

这是在沐浴间的时候，他痛得受不了咬下的，没想到竟留下了如此深的齿痕。

“不痛，那一刻很幸福。”

是的，就是幸福，于他而言，那是荣誉。

“啪！”

“唔··”

“那你继续幸福着吧，我要睡了，待会儿帮我清洗！”

瞧他一副骄傲得尾巴都要翘上天的样子，本来还有点心疼的沈凉一巴掌拍在齿痕上，裴元冽反射性的痛呼，肇事者狠狠瞪他一眼，转身过去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凉凉莫不是害羞了？

“哈哈哈··”

思及此，裴元冽发出爽朗的大笑声，俯身上去拉下他的被子，密密麻麻的吻一个个的落在他的耳畔脖子上：“别恼了，嗯？”

“挪开点，我要睡了。”

后腰的触感太过鲜明，沈凉恶狠狠的一瞪，露在外面的手又扯了扯被子。

“睡吧，不弄你了，我去打水来给你擦拭。”

手指轻柔的划过他的脸颊，裴元冽说完后反身揭开被子，随手扯了件外套披上就转去了沐浴间。

“笨蛋！”

面对着床榻内侧的沈凉回身娇嗔一句，含笑闭上双眼，等裴元冽端着木盆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睡过去了，裴元冽也没有叫醒他，揭开被子小心温柔的替他擦拭交错青紫吻痕的身体。

清平王府没有长辈，新婚夫夫也不需要一大早就起来奉茶，洞房夜折腾了大半宿，沈凉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直到感觉身体有异，困倦不已微微睁开眼，正好与某人抬起的眼眸撞着个正着，眼底倦意瞬间消失大半。

“王爷，你这叫人起床的方式有点新颖啊，哪儿学来的？”

无力的翻翻白眼，沈凉整个人摊在床上，裴元冽由下而上附在他的身体上：“天枢给本王搜罗了一大筐避火图，王妃有没有兴趣跟本王一起研究研究？”

“唔！”

说话间，两人瞬间变成了负距离，沈凉反射性的抱住他的肩膀，很快就卷入了由裴元冽亲手织就的欲网之中，新房内的空气再次弥漫**。

“你丫是人吗？”

激情持续了差不多大半个时辰，感觉自己已经被掏空的沈凉气喘吁吁的吐槽，有种继续睡到天荒地老的强烈渴望。

“能让王妃满意，是本王的荣幸。”

低头在他红肿的双唇轻啄一下，裴元冽翻身下床，打横抱起他前往沐浴间，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加上又是初尝**滋味，裴元冽发现自己有些刹不住，在沐浴间帮他清洗的时候，忍不住又在水里要了一次，等他们从沐浴间出来，沈凉一句话没说，卷起被子又睡了过去。

新婚的第二天，他们就是在床上渡过的，至于府里的客人，自有老林和天枢处理，直到三朝回门，夫夫俩才再度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王爷王妃，你们出来了？”

房门打开的那一刹，老林第一个满脸笑容的凑到他们面前，猥琐的双眼一个劲儿的往沈凉的肚子上瞟，两天了，小王爷差不多有了吧？以云冽的战斗力，绝对没问题，嘿嘿··再过十个月就能抱小娃娃了。

“额··”

注意到他的视线，沈凉脑门儿一黑：“老林，看出什么了吗？”

老不正经的，原本他还想尊重他一下的，似乎没那个必要。

“嘿嘿··看出来了，王妃的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有小王爷了。”

老林猥琐的搓着手，完全不掩饰自己的企图。

经他一说，跟进来的付璎等人和裴元冽也不约而同的看了看他的肚子，似乎他真的已经有了一般，沈凉只觉嘴角一个劲儿的抽搐，恨不得一人一巴掌扇醒他们，他前两日才成亲呢，现在就盼着孩子了，合适吗？

“叔叔··”

脆生生的呼唤陡然响起，沈凉抬首一看，只见与大宝樊钟蕴一同进来的小沈佑正风风火火的朝着他们飞奔而来。

“叔叔··坏坏··”

就在他将要撞上沈凉的时候，一只手突然出现，肉滚滚的小身体腾空而起，下一秒已经落在了裴元冽怀里，小沈佑不满的擂起小拳头捶打着他，小嘴儿高高撅起。

“小祖宗你安份点，叔叔身体不舒服，不能抱你。”

腾出一只手在他的小屁股上轻拍两下，裴元冽不顾他的挣扎紧紧的抱着他：“话说，小祖宗怎么还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他们成亲第二天就跟老二两口子回去了么？

“额··这个··”

闻言，付璎有些为难的看看他：“小少爷昨儿白天的时候的确跟侯爷他们回去了，可，晚上他跟我们睡习惯了，闹得侯爷夫夫没招，连夜又将他送过来了。”

思及昨晚沈达夫夫那副精疲力尽的模样，付璎几人全都有点想笑，小少爷哭起来真的要人命。

“侯爷？”

无视裴元冽一脸的黑线，沈凉拉着沈佑的手疑惑的挑眉，他说的侯爷应该是他哥哥吧？短短一天而已，他就从世子变成侯爷了？难道沈睿廷··

“凉凉你还不知道吧，前天你成亲的时候，老侯爷就在相国寺剃度出家了，皇上昨日已下旨，允大少爷继承爵位，现在的东陵候已经是大少爷了。”

齐越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沈睿廷了，说他好吧，偏偏凉凉以前的不幸基本是他一手造成的，说他不好吧，他又用如此决绝的方式将爵位让给了大少爷，堂堂一个侯爷，以后只能陪伴青灯古佛，与这繁华的人世间，将再无牵扯。

“出家··吗？”

敛下眼，沈凉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里的感觉，原本以为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没想到··说到底，他的心还是不够狠，无法真正的无动于衷。

“沈达和岳爹如何说？”

腾出一只手搂着他，裴元冽沉声道。

“据说老侯爷在迎亲的花轿离开后就给了卫老爷和离书，卫老爷和大少爷都知道他要出家。”

“既如此，没什么好担心的，你们准备一下，等会儿我们就回侯府。”

“好。”

等到他们退下去后，裴元冽放下小沈佑，拉着沈凉坐下来：“沈睿廷又不是孩子了，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没人逼迫他，或许对他和我们而言，这都是最好的结局。”

“我知道。”

抬起头，沈凉眼眶有些泛红：“我只是没想到他会出家罢了。”

他知道，沈睿廷会出家，大部份原因都在他们身上，如果他们选择原谅，他是绝对不可能出家的，可偏偏他们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原谅，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意，爹爹被他害成那样是不争的事实，他一次次的指责辱骂，甚至掌掴他也是事实，原谅，他真的做不到。

“你啊，还是太善良了。”

宠溺的揉揉他的头，裴元冽轻轻拥住他：“既然他选择了放下红尘俗世出家，那我们也尽力忘记从前的恩恩怨怨吧，别再困在曾经那些无法改变的伤害里了。”

“好。”

点点头，沈凉闭上眼努力平复心情，他们应该向前看，沈睿廷，属于过去。

“叔叔，抱抱！”

隔了一整天没见到叔叔了，小沈佑站在他的面前伸出手双手。

“好，叔叔抱抱我们佑儿。”

再度睁开眼，所有因为沈睿廷而升起的情绪都消失了，沈凉满脸笑容的将沈佑抱起来安置在自己腿上。

“嘻嘻，叔叔！”

小沈佑是有叔万事足，靠着他笑得别提有多开心了，可一旁的裴元冽就不爽了：“凉凉，你不会让他一直住在王府吧？”

他还想跟凉凉努力造人呢，中间夹个小祖宗算是啥事儿？

“你要是不满意，我跟佑儿一起搬回侯府？”

“···”

裴元冽表示难受，想哭！在他家凉凉的心目中，到底是他重要还是小祖宗重要？

“略略略··”

似乎是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坐在沈凉腿上的小沈佑冲着他扮个鬼脸，完全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

“臭小子，敢打搅我跟凉凉独处，本王打烂你的小屁股！”

裴元冽故作恼怒，一把将他抱过去，象征性的在他屁股上轻拍了几下，沈凉好笑的看看他，主动靠过去挽起他的手臂：“佑儿还小，又没跟哥哥他们睡惯，晚上难免闹腾，暂时就让他留在王府吧，等他大一点单独睡了，我们再送他回去，他毕竟是哥哥他们的长子，我也不可能真的一直让他留在王府。”

“嗯，我知道。”

裴元冽无奈的点点头，不这样还能怎样？总不能真让他每天晚上都哭闹吧？别说凉凉了，他也舍不得呢，小祖宗再怎么说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谢谢。”

闻言，沈凉倾身在他的脸上吧唧一口，一直注意着他们的小沈佑立即挣扎起来：“亲亲，亲亲，要叔叔，亲亲··”

“好好好，叔叔亲亲！”

“小混蛋！”

沈凉没辙的凑过去在他白嫩嫩的小脸上亲一口，裴元冽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屁股，他算是败给他了。

第250章三朝回门，太后口谕

东陵候属于一等侯爵，爵位是世袭制的，谁也没有想到，沈睿廷会在沈凉出嫁的那一天剃度出家，皇帝知道的时候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气得差点吐血，却又不得不下旨允沈达继承爵位，如今东陵候府算上沈佑也就四个主子，其中两个都有爵位，手中还握着西北三十万大军，再加上沈凉又是清平王妃了，还有个更强悍的卫家，皇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觉得如坐针毡，竟当真一病不起，连续两天没法上朝，政事也是交给内阁三位阁老带领大臣们共同处理的。

“太后口谕，宣清平王妃沈凉明日进宫，钦此！”

在沈凉三朝回门的这一天，太后的懿旨跟到了东陵候府，前来传达口谕的是她身边的大太监刘进，他的资历，比杨安还要老，当初若不是皇帝怕别的人伺候不好太后，说不定内宫的总管太监就不是杨安，而是他了。

“沈凉遵旨！”

沈凉垂眸微微躬身，一旁的裴元冽毫不客气的皱眉道：“太后没事召见凉凉干什么？刘进，你可知道？”

“瞧王爷说的，太后可是你的外祖母，你娶了王妃，娘娘想看看外孙媳妇有何奇怪的？”

刘进白净的脸庞堆满了笑容，一双眼睛老是有意无意的往沈凉身上瞟，裴元冽几不可查的皱眉：“是不奇怪，那本王明日陪王妃一同进宫，你回去跟太后说一声。”

一个贱妇也敢当他的外祖母，不怕折了寿命，傻子才相信他只是想看看凉凉。

“是，那杂家就先回去了。”

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如此说，刘进并未说什么，转身就带着一众小太监离开了。

“太后明摆着不安好心，姓裴的，明日切不可让凉凉落单。”

弟弟回门本来是高兴的事情，让这事儿一搅和，沈达半点都开心不起来了。

“哥，我没那么好欺负。”

抢在裴元冽之前，沈凉没好气的笑道，他又不是瓷娃娃。

“总之还是小心点，太后这个时候召见你，肯定不止是想看你那么简单，或许跟你们婚礼暴露的人际关系有关。”

霍烨霖牵起儿子边走边边说，他们准备翻新侯府，彻底除去曾经那些人存在过的痕迹，暂时还是居住在重临院。

“我既然敢暴露出来，就不怕他们知道。”

早在决定暴露的时候，他就预料会有这样的结果，不，正确的说，他是故意导向这种结果的，与皇帝撕破脸是迟早的事儿，与其如从前一般处处小心谨慎的戒备，做什么都束手束脚，不如亮出锋芒，矗立在皇帝的正对面，他如果直接打压他们，以他和元冽如今的名声，皇室最后的遮羞布怕是就不保了，到时候他们就算真揭竿而起，天下人的批判也会倒向皇室，毕竟他们是迫不得已的不是吗？相反，若他跟他们来阴的，也无所谓，到时就看谁技高一筹吧，左右也不可能更糟了。

“嗯，夏楚战事如何了？”

沈达点点头，改而问起了夏国与楚国的战争，只有夏国赢了，他们才算是真正的有底气了。

“我们抢占了先机，连下楚国三城，不过贺成峰已经调集大军赶往战场了，接下来恐怕就不是那么顺利了，粮草补给也是个大问题，夏国毕竟与楚国遥遥相隔，我准备联系慕容家，借他们的商队将粮草送往战场。”

说到正事，裴元冽脸上的表情凝重了很多，夏国蛰伏十几年，也就这几年在老大的治理下发展得还不错，综合国力而言，还是很难与五大国相比，楚国作为五大国之一，要不是数年未能踏足大秦国土半步，耗尽了国力，最后一场战役又惨败，他也不敢打它的主意，即便如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依然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嗯··慕容家能答应？”

慕容家与凉凉交好他知道，可他们要做的事情可不是靠那点儿交情就能决断的，他真的有把握？

“这个就得靠凉凉出马了，本王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说服他们。”

说话间，裴元冽扫一眼身旁的沈凉，后者与霍烨霖一起牵着小祖宗，闻言微微一笑：“凡事都要试一试不是吗？你给海叔下帖子吧，邀请他和御哥到王府来谈。”

“嗯。”

裴元冽了然的点点头，一行人回到重临院后又谈了一会儿正事，沈凉顺便跟沈达夫夫说了暂时让小沈佑跟着他的事儿，夫夫俩深以为然，完全没有要拒绝的意思，他们已经被宝贝儿子给折磨怕了，凉凉愿意接管，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们不如让小祖宗当我儿子算了。”

哪怕早已接受事实，裴元冽还是忍不住怨念了一句。

“你以为我愿意？儿子不认我，我还没哭呢。”

他不爽，沈达更不爽。

“别装了，你心里不知道多高兴，我看你们也别指望小祖宗了，趁现在无事，赶紧再生一个吧。”

他还能不清楚沈达？他是巴不得小祖宗阻挠他和凉凉相处。

“这个我说了可不算，跟你二哥说去，看他愿不愿意生。”

沈达耸耸肩两手一摊，眸子似笑非笑的扫向自个儿媳妇儿，霍烨霖倒是坦然：“这时候的确适合孕育孩子了，如果老大他们真按我们预期的拿下了楚国，最多不超过三年，我们必然要再次踏上战场，到时候想生都不行了，佑儿那个时候是没办法，否则我又怎么舍得在战场上生下他，才几个月又不得不忍痛将他送走？”

说到最后，霍烨霖满眼愧疚的抚摸着沈佑的小脑袋，能够选择的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战场产子的。

“老二说得是，凉凉，我们也得努力。”

裴元冽顺手摸上沈凉的后腰，眼底满是暧昧**的意味。

“你努力个屁，凉凉才十五六，过几年再生孩子也不迟。”

可是沈达就不爽了，他生孩子没问题，姓裴的绝对不行，双儿产子本就比女人艰难，凉凉身体底子又不好，要是有个万一怎么办？至少要养到十八岁再说。

“说得也是。”

难得的，裴元冽竟点头认同了，先前他想要孩子，是因为他忽略了凉凉的年纪，经沈达一提醒，他也觉得凉凉年龄太小了，还是多养几年为好，孩子和沈凉之间，他的选择永远都只会是沈凉。

“顺其自然吧，有了就生，没有也不急。”

双儿产子艰难，沈凉作为医者，不可能不知道，可他想要孩子，从前世开始就一直想，是以，哪怕有避免怀孕的方法，他也不会用，除非裴元冽不碰他，否则用不了多久他应该就能怀孕了。

“凉凉··”

“哥，没那么严重，你忘了我也是会医术的？”

“医人不自医！”

沈达还是不赞同，沈凉掩嘴轻笑：“不还有幽冥暗卫嘛，他们的医术跟我同出一脉，不比我差，再说了，根据医典的记载，要真是不幸遇上难产，还有一种剖腹取子之术，只要小心护理好伤口，父子均安基本不是难事。”

他相信幽冥暗卫中绝对有会这种取子之术的人，大不了就是小腹挨一刀，麻沸散加上针灸的作用下，他也感觉不到太大的疼痛，不过医典上也说，剖腹取子后最少要卧床七日，孩子到时候就得让付叔帮他带着了。

“···”

合着你早就想好了是吧？

沈凉不悦的瞪眼，裴元冽也微皱眉峰，倒是霍烨霖低声笑道：“行了你们俩，凉凉才刚成亲呢，现在就说孩子的事儿会不会太早了？”

“凉凉，你帮我看看身体需不需要调理一下，我开始备孕后，佑儿就真的要交给你了。”

说完了两人，霍烨霖又撩起袖摆将手伸到沈凉的面前，上次他在战场产子，由于各方面的原因，基本没怎么休息，连大夫都没看过，就怕会暴露孩子，只希望别落下什么病根儿才好，他还想要个双儿儿子或是女儿。

“嗯。”

沈凉依言搭上他的手，片刻后笑道：“嫂子武功好，身体底子硬朗，再孕不是难事，不过你上次生了孩子没有调养好，宫巢有些损伤，我开个方子给你，晚点你让信得过的人去抓药就好。”

“好。”

凉凉的医术他们还是信赖的，霍烨霖没有任何异议：“对了，你去不去卫家看看爹爹？”

昨日他们离开王府的时候，大表哥他们就直接将爹爹带回卫家了。

“不用了，让爹爹好好陪陪外公他们吧，太后召见的事情别让爹爹知道，以免他担心。”

摇摇头，沈凉拒绝了他的提议，婚前爹爹一直陪着他，如今他已经成婚了，他也该多陪陪外公他们了。

“嗯，明日入宫万事小心，那女人能从一个东宫侍女爬到太后的位置，不可能是没有手段的。”

“呵呵··相信我，我比你们更了解宫中的女人。”

沈凉微微一笑，不止是现在的太后，还有秦云深的母妃，以及皇帝其余的妃嫔们，他全都熟悉，前世他毕竟做了十年的皇家媳，为了讨好他们，他也曾下了一番苦功，虽然，他依旧没有得到过他们的真心以对。

“嗯？”

霍烨霖一愣，随即笑道：“忘了你还有幽冥暗卫了，他们收集情报的能力不比铁甲卫差。”

“这倒是真的。”

闻言，沈凉与裴元冽相视一笑，两人的手悄悄扣在一起，前世种种，他们知道就行了，没必要告诉他们。

“爹爹，肚肚饿！”

付璎他们留在王府整理他带过去的东西，没有跟回来，坐在一旁的小沈佑一手拽住霍烨霖的衣服，一手来回的抚摸着小肚子，巳时了，是他吃糕点的时间了，以往付璎他们早就给他准备好了。

“我都忘记准备糕点了，你们等一下。”

霍烨霖一拍脑门儿，连忙站起来往外走，沈凉将小沈佑抱过去安置在自己腿上：“哥，还是买几个下人吧，打扫做饭什么的总是需要的，整个侯府都是亲兵也不叫个事儿，总不能一直让嫂子下厨吧。”

回到侯府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到处都是亲兵，没看到下人的影子，想必全都让他们打发出去了吧。

“嗯，正在物色，什么叫让你嫂子下厨？别小看你哥哥啊，饭是我做的。”

“哥你还会做饭啊，那中午做一顿给我尝尝？”

明显没料到他的哥哥还可以是煮夫，沈凉大为诧异，脸上眼底尽显调皮。

“行，姓裴的，你跟我一起。”

“本王不会做饭。”

见他做饭都不忘拉上他，裴元冽果断拒绝，沈达剑眉一皱：“少来了，我早就听烨霖说了，在雪峰的时候，你们师兄弟都是轮流做饭的。”

“···”

老二那个叛徒！

裴元冽脑门儿一黑，有种跟霍烨霖认真打一场的强烈冲动！

第251章太后皇帝的毒计

不管裴元冽愿不愿意，中午还是被沈达拉到厨房去了，霍烨霖和沈凉就带着孩子准备品尝他们的手艺，当四菜一汤端上桌的时候，沈凉食欲大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吃得多，下午跟裴元冽一起带着孩子离开侯府时肚子还撑得不行，被裴元冽好一通笑话。

“凉凉你们回来了。”

王府不比侯府，仅裴元冽居住的正院就比重临院不知道大了多少倍，“一家三口”都进院子了付璎等人才发现他们，忙活了一整天，他们总算是将该归置的都归置好了，几人正坐聚在偏厅里闲聊呢。

“锅锅··”

大半天没看到他们了，小沈佑挣开夫夫俩的手，飞也似的跑向大宝，两个小娃娃开心的抱在一起。

“跟哥哥去外面院子里玩儿，不要跑到院子外面去了知道吗？”

沈凉走过去分别摸摸他们的头，俩包子异口同声的道：“好！”

“去吧，饿了就自己回来吃糕糕。”

目送两人手牵手离开后，沈凉和裴元冽这才步入正厅，经过付璎他们一番布置，正厅不再只是宽敞精致，还处处都透着家的温馨，正中央的大圆桌虽然有些不协调，却能让他们像是在重临院一样聚在一起闲聊用膳，沈凉特别满意。

“东西都归置好了？”

拉着裴元冽坐下来，沈凉招手示意他们都坐，齐越拿出几本厚厚的册子推到他面前：“上面一册是我们捐抄下来的礼单，下面几册就是入库的嫁妆单子了，其中黄金三万斤，白银六百万两。”

“嗯，你收着吧。”

沈凉翻都懒得翻那些册子，径自转头道：“你们的银子够用不？”

他问的是裴元冽，夏国对楚国用兵，等于也是在大量烧钱，再多钱都是不够的。

“你的私房钱自己留着，本王还没到要用你的钱的时候。”

裴元冽不禁好笑，夏国国力是没有五大国强，但钱也是不少的好吧？再加上清平王府数百年的累积和他们自己赚的，暂时他还不至于缺钱。

“嗯，有需要的时候尽管说，我的也是你的。”

夫夫间还分什么私房不私房的？沈凉不以为意，为了他们的将来，就算赔上全部的嫁妆，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不会跟你客气。”

抬手替他顺顺发丝，裴元冽低声轻柔的道：“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

他知道他有睡午觉的习惯，白天不休息好晚上他早早就没精神了。

“不了，都快酉时了，晚上早点睡，明儿一早还得进宫呢。”

摇摇头，沈凉又随口道：“付叔你们住哪儿？别太远，反正房间多得是，我可不想找个人都要等半天。”

“呵呵··照理说我们该住下人房，不过林管家早就安排让我们住西厢房了。”

正院除了正房，还有东西厢房，倒座和耳房，如今凉凉已经成亲了，他们可不敢再住他隔壁了。

“嗯，隔壁依然给我收拾一间屋子出来作为我研制药物所用，带过来的那些药，越哥，还是你亲自来摆放，以免付叔他们不小心碰到什么剧毒之物。”

“好。”

齐越点点头，付璎几人也没有意见，药物方面的东西，一向都是齐越或凉凉亲自经手的，他们也不敢随便乱碰。

“对了，佑儿以后也住在王府，他的衣物我顺便带回来了，估计天枢已经让人送到西厢去了，待会儿你们整理一下，付叔，佑儿还是要劳烦你多照顾了。”

“没问题，凉凉，不瞒你说，我还怕你今天把小少爷带回去了就不带回来了呢。”

“佑儿还太小，总那样哭着找我们也不是个事儿，等他大点自己一个睡了再送他回去。”

假装没有看到裴元冽拉长的脸，沈凉微笑着说道。

“嗯，他是侯府嫡子，终究还是要回去侯府的。”

付璎认同的点头：“凉凉，侯爷有没有给小少爷请封世子？”

如今沈达继承了爵位，他的嫡长子理应请封世子了。

“不知道，哥哥他们应该不会忘记了，宫里那位也不至于扣着不给封，世子之位迟早是佑儿的。”

“也对。”

侯爷夫夫可没比他们更少疼小少爷，他们操心过头了。

“凉凉，明日你要进宫？需要我们陪同不？”

“不用了，王爷跟我一起去，越哥你和钟蕴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吧，轩哥你也别耽搁练武。”

宫里危机四伏，太后又明显不安好心，他是不可能带他们去的，到时候让摇光陪同就行了。

“嗯，那你自己小心点，庄子上开始收成了，明儿我准备带何杨出门几天，去远一点的庄子查看收成的状况。”

齐越没想那么多，以为他进宫只是正常的谢恩，倒也没要求一定得跟去。

“多带几个人，如今我和王爷风头正盛，别人奈何不了我，很可能会从你们的身上下手，保证好自己的安全。”

齐越喜欢管理那些事他不反对，唯一的要求就是一定要注意安全，他们是他好不容易才保下来的，他不希望一个没注意又失去他们了。

“我知道。”

短短几个月，齐越成长得越来越沉稳可靠，俨然已经有了大管事的架势。

“主君！”

“主子！”

雷真无声无息的出现，跟他一起现身的还有天枢摇光，付璎等人见状相继起身：“我们也该去准备晚膳了，凉凉你们聊吧。”

“嗯。”

目送他们退出去后，沈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什么事？”

如果没事，他们不会出现得如此唐突。

“主君，我们刚得到消息，皇帝派人去相国寺把瑞安接到宫里了。”

“瑞安？”

沈凉搁下茶杯的动作一顿，裴元冽嘴角的笑意也浅淡了一些，天枢适时地躬身道：“主子，王妃，宫里传出消息，今日皇帝与太后单独待在慈安宫很长一段时间，似乎是在密谋着什么，除了他们的影卫，没让任何一个人靠近。”

连他们最信任的刘进和杨安都被留在了宫外，而太后恰恰又宣了王妃明日进宫，不管怎么看他都觉得此事不简单，怕是会针对他们做什么。

“看来明日真是准备好了鸿门宴欢迎我。”

沈凉冷笑，自从斗垮了刘舒涵等人就不曾躁动过的鲜血再次沸腾起来。

“瑞安，密谋··野心不小啊！”

将他们的消息稍微整合一下，裴元冽差不多就猜得七七八八了，凤眸一瞬间爬满冷冽，沈凉转头看他一眼：“是啊，不愧是当太后皇帝的人，他们知道跟我们硬碰硬，以我们如今累积的名声和实力，一个不小心就会遭天下人唾骂，甚至有可能逼反我们，可若是我们有错或有失德行在先，百姓只会对我们失望，甚至有可能生出强烈的愤怒，外公和哥哥他们想帮忙也站不住理，若我们反抗，还能以欺君罔上的罪名抄家灭族，顺理成章的将清平王府的财富和我庞大的嫁妆收入国库，一举数得！”

皇帝的生母丁太后表面温柔似水，据说年轻时候就是靠着永远都清纯的长相和温柔的性格让先帝对她死心塌地的，实际上她的心机城府极深，手腕也相当高明，能借刀杀人的情况下绝对不会亲自动手，当初为了做一个合格的四皇子妃，他让雷真帮他调查过，那些凡是得罪过她的人，不是会无缘无故的犯错招致杀身之祸，就是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无一例外的是，他们不管是死还是消失之前，名声都会先跌到谷底，臭不可闻！

一个两个还能说是巧合，个个都如此，就不是什么巧合能够解释的了，如今，她的心思，终于动到他的身上来了。

“主子你们的意思是，他们要借助瑞安大师在百姓中活佛的名声，往王妃头上扣帽子？”

至于什么帽子，不外乎就是煞星灾星什么的，别人说的百姓可能不会相信，瑞安说的，百姓绝对会深信不疑，到时候不管王妃做过多少善事，百姓都只会喊打喊杀，而王爷爱重王妃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要是反抗，正好就会跳入他们的圈套中，若是不反抗，也会被人骂成薄情寡义，怎么做都是错。

“不止，你们想想我是什么时候回到皇城的，回来后没多久就大雨倾盆，当初我可以利用天灾逼皇帝翻案，现在他们也能说一切都是我引起的，如此一来，百姓怕全都会当我是妖孽吧，最重要的是，我一出生就被人冠上了煞星祸胎之名，到时候哪怕没人引导舆论，百姓也会自动自发的翻出那些陈年旧事。”

说不定章太师和刘文锦，沈蔷等人还会趁机喊冤，说什么以往他们做那些龌蹉事儿全是他一手主导的，届时，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凉凉说得不错，可能还会有我们没想到的突发状况，明日的皇宫，对我和凉凉来说，无疑是龙潭虎穴。”

裴元冽翘着二郎腿微眯双眼，搁在桌面上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节拍，看似懒懒散散，浑然不在意，实际上，微眯的凤眸早已凝结寒霜，他们动他他尚且能忍，若敢动凉凉一根汗毛，他绝对会让他们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那··”

“可他们不知道，瑞安是我们的人。”

抢在天枢之前，雷真平静的说道，至今瑞安的妻儿还在他们手中，谅他也不敢做出任何有害凉凉的事情来。

“雷真，你是不是放心得太早了？”

抬眼看看他，沈凉提起茶杯盖子荡开上面漂浮的茶叶，雷真不解的皱眉：“主君所指为何？”

难道瑞安真会被收买不成？他不顾妻儿的死活了？要知道，他谢绝了国师的封号前往相国寺清修，为的就是制造与妻儿见面的机会，他的妻子也在幽冥暗卫的陪同下带孩子去见过他很多次了，他应该不至于被富贵打动才对。

第252章应对之策，王爷二选一

“凉凉的意思是，他们要的只是瑞安那张嘴，而不是他答不答应，他要是答应，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若是不答应，老妖后和皇帝大可以直接抹杀了他，最后再嫁祸到我和凉凉头上，说是我们恼羞成怒杀了他，谁敢怀疑当朝太后和皇帝说的话？”

瑞安一死，要怎么说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裴元冽不屑的撇撇嘴，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当初先帝不就是如此对待他父王的？就凭他一张嘴说父王逆谋造反就逆谋造反，没有拿出任何证据，在父王毫无防备，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就将东宫铲除得干干净净了。

“嗯哼，就是这样。”

沈凉若有似无的点点头，雷真天枢和摇光不禁皱拢眉峰：“如此说来，这就是一场死局了？”

如今瑞安已经进宫了，待到明日沈凉再进宫，一切就定型了，不管他们怎么挣扎都没用。

“那倒未必。”

夫夫俩几乎同时开口，两人彼此对看一眼后，裴元冽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沈凉好笑的摇摇头：“暂时而言，只要我明天不进宫，他们就只能胎死腹中，人有生老病死，旦夕祸福，哪怕我已经接了太后的懿旨，只要受点伤或是生场病，明日不进宫太后明面上也不敢说什么，毕竟他们也相当忌惮我们的实力，不过这只是暂时的，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以及，若是逼急了，说不定他们会直接下旨让元冽休了我，就说瑞安看了我的生辰八字，看出我是灾星什么的，元冽肯定不会同意，后面会怎样应该不用我说了吧？虽然吃相是难看了点，一样能达到目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不管他们手里掌握着多大的权势，他们在身份上始终要压他们一头。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只能傻傻的等他们算计？”

摇光不禁有些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能有什么办法破这个局？该死的狗皇帝，真想一剑结果了他。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没好气的扫他一眼，沈凉接着说道：“要破局，首先要防止他们狗急跳墙，所以瑞安不能死，你们通知宫里的眼线，让他们想办法告诉瑞安，不管皇帝让他做什么说什么都只管先应下，保住性命再说，只要瑞安不死，他们就会有所顾忌，也会想着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其次，我最好是受伤，而且必须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让很多人看到我受伤，如此，他们就不会怀疑我们是不是猜到了什么，故意不去皇宫，会耐着性子等我伤好后再行动。”

“不行！”

裴元冽想都没想就否定了他提议：“你不能受伤，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能少。”

“我不受伤难道换你来？不说你身上的血残阳，你要是受了伤，不但不能阻止他们的计划，还有可能帮他们一把，让他们借机坐实我不祥之名。”

“···”

那你也不能受伤！

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可裴元冽就是不能容忍他受到伤害，哪怕一点点也不行。

“行了，你是不相信天枢雷真他们，还是不相信我呢？”

当着三人的面，沈凉伸手捏捏他的脸：“既然这场受伤的戏码是我们自己主导的，刺客肯定也是我们自己的人，我相信不管是天枢还是雷真，他们都会安排极其可靠的人来执行，而我擅长医毒，装备好血袋的情况下再逼自己从嘴里吐出点无伤大雅的鲜血，不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的傻王爷，这样你就没话说了吧？”

据他所知，那些江湖上耍杂耍的，有的是能避人耳目的兵器，只要裴元冽与他配合得当，及时将他带离人群的视线，绝对不会有人怀疑。

“嘴里都吐血了还叫无伤大雅？”

对于这一点，裴元冽还是有些耿耿于怀，沈凉无语的翻翻白眼：“那我提前含一口鲜血在嘴里总行了吧？”

“不行，不管什么血都太腥了，本王不能让你遭那个罪。”

“···”

这也不行？

沈凉彻底的没招了，围观两人变相打情骂俏的雷真三人只觉满嘴的狗粮，很想举起火把烧了他们，逃离这令人发指的秀恩爱现场。

“那你说怎么做？”

“···”

这下换裴元冽无语了，他比谁都清楚，沈凉的提议已经是最佳的选择，虽然，他就是接受不了。

“别管他，就照我说的安排，天枢，宫里的人交给你，雷真，你来安排行刺的人，兵器你应该知道怎么弄吧？”

懒得再理会他，沈凉直接吩咐了下去。

“嗯，不过，按照你先前说的，就算我们安排好了，也只能拖一时，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天枢已经去安排了，雷真依然眉头紧皱，若是不能彻底打消他们的计划，拖再久也没用，除非他们彻底反了皇帝，但现在夏楚之战才刚刚开始，反了皇帝只会让他们的处境更加艰难，于将来极为不利。

“能拖一时就够了，等着看我怎么教他们做人吧。”

沈凉眸底交织渲染着少许的冷冽与嘲讽，今生与太后皇帝的第一次交手，他绝对要赢得漂漂亮亮的，最好是能直接气死他们！

“我先去安排。”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两人相处了这么久，雷真对此还是相当了解的，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主君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辛苦了，摇光你去一趟慕容家，想办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掩护海叔和御哥来见我们。”

“好。”

两人几乎同时消失，沈凉这才有心思处理他家王爷：“这是跟自己生气还是跟我生气呢？”

怨念的小眼神在他身上绕了一圈儿又收了回去，裴元冽没有说话，明显一副等人哄的模样，沈凉无奈的轻叹口气，拖着椅子认命的靠过去，两手捧起他的脸逼迫他看着自己：“跟被人设计命都不保比起来，你觉得我遭那点儿罪算事儿吗？”

裴元冽张开双臂抱住他，脑袋深深的埋进他的肩窝处，闷声闷气的道：“我是不是有点孩子气了？”

他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可··凉凉在他心目中的份量太重了，重到他哪怕伤一根头发丝儿，他都会心疼死的地步。

“不会啊，你疼我嘛。”

抬手回抱着他，同样靠在他肩上的沈凉一脸的笑容，就因为疼他，他才会反复挑剔，被人如此爱重着，他高兴都来不及呢。

“自从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在你的面前，我越来越不像从前的我了，凉凉，你说你是不是有毒？”

让他一哄，裴元冽的郁闷果断消散了大半。

“说不定我真给你下了什么毒哦，你不知道我的毒术比医术更好吗？”

稍稍推开他，沈凉笑得两只眼睛都形成弯月了，裴元冽噘嘴凑过去在他的嘴上亲一口：“那我愿，一毒不醒。”

“哈哈··”

闻言，沈凉笑弯了腰，身体歪倒在他怀里，裴元冽顺势接住他，嘴角也泛起了笑意，他发现，只要是跟凉凉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心里也会极为欢喜，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足以牵动他的心。

“对了，不是听说王府里养了很多野兽吗？带我去看看？”

笑闹过后，沈凉撑起身体，他记得他曾见他带过一只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白虎，还有一只通体血红的狐狸，以他们家王爷的品味来说，其他的猛兽应该都极为稀有，他对它们还挺感兴趣的，也想学学王爷时不时的带它们出去逞逞威风。

“不怕？”

挑眉，裴元冽站起来伸出手，沈凉乖乖伸手过去让他握着：“有你在怕什么？它们如果连你这个主人都不认，今晚我们就可以打打牙祭了。”

“···”

可怕！

裴元冽默默的为他的宠物们抹了把冷汗。

“叔叔！”

两人才刚跨出门槛，沈佑跟大宝就一前一后的跑了过来，沈凉朝他伸出另一只手，小沈佑立马眉开眼笑的握住，还不忘对大宝喊道：“锅锅，来！”

“弟弟。”

原本有些拘谨的大宝开开心心的跑过去牵起他的另一只手，两个小娃娃笑得别提有多开心了，相比之下，王爷大人就郁闷了，恨不得拎起两盏亮堂堂的小油灯直接扔出去。

“行了你，晚上他们又不会跟我们睡，你至于吗？”

沈凉无奈的摇摇头，他家王爷，有时候真的跟个孩子一样，对他而言就是甜蜜的负担，既好气又好笑。

“晚上啊！”

故意拖长尾音，凤眸莞尔的在他身上扫一圈儿，裴元冽嘴角浸着一抹坏坏的笑，沈凉只觉瞬间尿频尿急尿不尽：“最多一次，不能再多了。”

昨儿一整天都被他按在床上摩擦，害他都有点恐惧了，那种事就算再舒服也要节制点啊！

“三次，不能再少了。”

斜睨他一眼，两人带着俩小娃娃，竟讨价还价了起来。

“两次，我的极限！”

咬咬牙，沈凉恨恨的瞪着他。

“不行，必须三次，今儿白天我可一次都没做过，亏大发了。”

好不容易尝到了个中滋味，裴元冽就跟瞄准了猎物的饿狼一样，怎么可能轻易松口？

“明天你还让不让我起床了？两次！”

“别闹，三次！”

“···”

到底咱俩谁在闹呢？

沈凉忍无可忍：“两次，不然你就去睡书房！”

“···”

裴元冽傻眼了，凉凉也太狠了吧？才新婚第三天就要撵他去睡书房，这日子没法过了！

“凉凉··”

“卖萌没用，就俩选择，要么两次，要么睡书房，你看着办！”

无视他装出来的可怜委屈，沈凉态度强硬。

眼看真的没希望了，裴元冽一脸痛心的咬牙道：“好，两次就两次，先说明，是我的两次。”

两次有两次的玩法，王爷大人表示，那一箩筐的避火图也不是白看的。

“···”

他们才刚成亲而已，他的画风转变得会不会太大了？

不知道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沈凉认真的思索了起来，好在王爷大人没有读心术，否则非跳起来跟他急不可，货物既出概不退换，哪有退货的道理？

第253章悲催的宠物们

珍兽园。

裴元冽特地在清平王府内为他的宠物们开辟的院子，位于正院的左后方，占地面积有两个正院那么大，里面不但种植了各种山野林地才能见到的参天树木，还有假山流水，小桥湖泊，湖泊上搭建了回廊和凉亭，供裴元冽进院子里欣赏歇息之用。

宠物们的窝棚有的搭建在树上，有的搭建在假山上，大部分都错落在林木之间，规格完全是按照人居住的标准建造的，每个窝棚里都有独立的饮水槽和食用槽，以及铺着草席的石床，珍兽园有专人打理，喂食方面一般是裴元冽亲自动手，他不在家的情况就是铁甲卫或老林，除此之外，任何人喂给它们东西，宠物们都不会吃，包括与裴元冽交好，常造访清平王府的景熙然。

“吼吼··”

“哇呜呜··”

两大两小踏入珍兽圆的一瞬，伴随着一声野兽独有的咆哮，浑身雪白的小白飞扑而来，俩大人还好，一贯胆大的小沈佑虽然没有哭，却是一把抱住了沈凉的大腿，而被他松开的大宝就吓得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退下！”

“嗷呜··”

裴元冽厉声一喝，已经快扑到他身上的白虎硬生生刹住，退到一边冲着他委屈的呜咽，就跟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般。

“好了不哭不哭！那是王爷养的宠物，不会伤害我们，大宝乖，不要哭了。”

另一边，沈凉蹲下身心疼的抱住吓坏了的大宝，他也没想到白虎会如此热情，早知道就不带他们来了。

“凉叔··怕··”

大宝哭得嘶声力竭，两只小手臂紧紧抱着他，从跟他们在一起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哭闹，沈凉心疼的拍抚着他的后背：“别怕，凉叔不是在这里吗？不会让它们伤害你的。”

“锅锅··”

小沈佑嘴里叫着锅锅，胖胖的小手胡乱抹着大宝脸上的泪水，不枉大宝一直都疼他。

“呜··弟弟··”

稍微退出沈凉的怀抱，大宝抽抽噎噎的拉住弟弟的手，颤抖的小身板儿也逐渐平静下来。

“好了，咱们家大宝要做个小勇士哦！”

见状，沈凉抽出手帕温柔的替他擦拭，大宝用力的点头：“嗯。”

“这就对了。”

宠溺的揉揉他的小脑袋，沈凉起身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被野兽包围了，除去一开始出现的白虎，他们的正对面还多了只浑身漆黑，体型庞大的黑狼，旁边不远又是一只小山般粗壮的熊瞎子，依次还有呲牙咧嘴的狮子，身形矫健的花豹，灵活窜动的猴子，盘在地上有成人手臂那么粗的蟒蛇，以及趴在裴元冽肩上的红狐，如果不是确定就站在清平王府内，沈凉都差点以为自己进山了，外界传说果然不假，他家王爷真收了一堆的猛兽做宠物。

“嗷呜呜呜··”

先前被呵斥过的白虎呜咽半天没人心疼，跟成了精似的走到裴元冽身边，脑袋拱了拱他来回磨蹭。

“它怎么了？”

带着俩孩子靠过去，沈凉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撒娇而已。”

伸手摸摸它的脑袋，裴元冽终于露出了笑容，白虎似乎真的成精了，竟看出他已经没生气了，欢快的叫唤了两声。

“我能摸摸它吗？”

没见过如此温顺的猛兽，沈凉跃跃欲试，可··

“吼··”

“啪！”

在裴元冽面前乖巧的白虎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立即冲着他呲牙咧嘴，裴元冽一巴掌拍歪了他的虎头：“他是我的王妃，以后也是你们的主子，谁敢再乱冲他叫唤，本王剥了它的皮！”

“呜呜··”

似应答又似委屈的呜咽声此起彼伏，一群凶恶的野兽们仿佛全都成精了，温顺得跟兔子一样。

“呵呵··它叫小白是吧？”

沈凉不客气的揉了揉白虎蓬松的皮毛，笑得别提有多开怀了，他喜欢它们，跟某些人类比起来，它们可爱多了。

“嗷呜··”

主人都下令了，小白不敢造次，讨好性的就着沈凉的手掌来回摩擦，逗得沈凉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裴元冽适时地丢给它一个夸赞的眼神：“嗯，你要不喜欢就重新给它取个名字。”

貌似小白这个名字被好些人吐槽过了，虽然他个人还觉得挺满意的。

“嗷嗷··”

得了夸赞，或许还有机会甩掉小白这个烂大街，与它森林之王完全不符合的名字，小白兴奋得直嗷嗷，一双虎眸巴巴的望着沈凉。

“嗷呜··”

其余的猛兽见状都忍不住围拢上前，它们也要主人夸赞，也要改名！

“不了，小白挺好。”

可惜，小白注定要失望了，沈凉的脑回路与裴元冽一样清奇。

“嗷呜··”

改名无望，小白呜咽得跟在哭似的，其余宠物们也各有失望，如果它们会说话，一定会大发牢骚，埋怨沈凉让它们白高兴一场。

“叔叔，摸摸，叔叔··”

向来胆子贼大的小沈佑拉着他的手兴奋的蹦跶，圆滚滚的双眼迸射出强烈的兴趣，看得一众宠物们都有点怕了他，差点没纷纷退散。

“好好好，佑儿也来摸摸！”

拿他没辙，沈凉弯腰抱起他，胖乎乎的小手果断抓上了小白的皮毛：“锅锅，看，锅锅··”

小沈佑兴奋坏了，两手抓住纯白蓬松的皮毛开心的大喊。

“凉叔··”

大宝还是有些畏惧，不过看弟弟那么开心，眼底又多少有些向往。

“啊··”

裴元冽直接抱起他放在小白的后背上，吓得他大声尖叫，小手紧紧抓住小白的皮毛，没多会儿，小祖宗也被放到他的前面，大宝连忙抱住弟弟，相比他的紧张害怕又兴奋，小祖宗就奔放多了，抓着小白的毛学大人骑马的样子，嘴里还不断驾驾的叫唤。

“呜呜··”

感觉自己被蹂躏了的小白委屈的望着主子，它是森林之王啊，敢不敢宠宠它？

“呵呵··佑儿，别扯小白的毛，它会痛痛的哦！”

笑着靠向裴元冽，沈凉好心的提醒。

“好！”

小沈佑歪着头想了想才乖巧的松手，白嫩嫩胖乎乎的小手还似模似样的抚了抚先前他抓着的两撮毛，凑过去呼呼的分别吹了两口：“痛痛飞飞，痛痛飞飞··”

“哈哈··小笨蛋！”

明显没料到小侄儿竟会有如此可爱的举动，沈凉笑倒在裴元冽身上。

“也就这种时候稍微可爱点。”

搂着沈凉，裴元冽嘴角的笑意更深，随后他又分别给沈凉介绍了其他的宠物，不用怀疑，它们的名字依然跟小白一样烂大街，大黑，小黑，小棕，小花，小黄，应有尽有，连同样脑回路清奇的沈凉都忍不住道：“你就是这样给他们命名的？”

不是小就是大，黑狼叫小黑，花豹叫小花，熊瞎子叫小棕，狮子叫小黄··沈凉真怕以后他给他们的孩子也命名小什么的，果断决定以后绝对不能将冠名权交给他，太吓人了有没有？

“要不你给他们换个名字？”

挑眉，裴元冽不以为意，小白小黑不挺好的嘛。

“嗷呜··”

几乎是立即的，众宠们跟先前的小白一样巴巴的望向沈凉，被寄予厚望的沈凉视线一扫，顿时感觉工作量有些大，无视它们的渴求连连摇头：“还是算了，仔细想想，小黑小白是有点烂大街，但也好记不是？”

他可不想没事找事，忙着呢！

“呜呜··”

“就是这个理。”

选择性的忽视众宠们失望的呜咽，裴元冽宠溺的捏捏沈凉的鼻子：“都散了，小白跟上。”

“嗷嗷··”

在他的招呼下，众宠逐渐散去，驮着大宝和小祖宗的小白认命的跟在他们身旁，裴元冽将趴在他肩上的红狐抓下来塞进沈凉怀里，牵着他步入珍兽圆深处，这里被收拾得很好，没有任何异味，到处都干干净净的。

“连湖泊都有？难怪外界都说历任清平王奢侈。”

进入更深处，沈凉竟看到一个不小的湖泊，里面还种植着莲蓬，上面则架设着回廊与休息用的凉亭。

“作为一个手握重兵的异姓王，如果处处都小心周全，估计早就被皇室连根拔起了，淮阳候府就是最好的列子。”

牵着他步上湖面上的回廊，裴元冽平淡的说道，淮阳侯也是军候，上次如果不是凉凉提醒，恐怕早就不在了。

“是啊，前世这个时候，淮阳候府三族内全部被灭族了，连尸体都没人收，还是你帮他们收敛的，虽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但如果君已经不再是君，我们又凭什么要承受他的雨露？更何况，这大秦江山本就不是属于他的。”

他是先帝钦点的继承人又如何？先帝自己就是无耻的混蛋，他的圣旨狗屁不如，大秦的江山，应该是属于先太子，属于他家王爷的。

“先借给他而已，总有一天，我们会夺回来的。”

裴元冽的声音也冷冽了许多，如果先帝一开始就宠幸老妖后母子，或许他不会如此愤怒，更不会放着好好的夏国皇帝不做，跑秦国来遭罪，可他在临死之前，一直宠幸皇祖母，宠信父王，让全天下的人都以为，帝后恩爱，东宫稳固，将后族推出来挡在老妖后前面，快死的时候突然又变脸，以莫须有的罪名铲除东宫，逼死皇祖母，扑杀整个后族，利用了他们一辈子，到最后还给他们冠上个千古骂名，无耻得不能更无耻，这个仇，他一定要报，一定会亲自为父王，为曾经的后族平反，用老妖后和皇帝，以及他们子孙的鲜血慰藉所有人在天之灵。

“嗯，会的。”

转头看看他的侧脸，沈凉紧了紧与他交握的手，深邃的眸底渲染着浓得化不开的冰寒，他会帮他，不管他要做什么，他都会站在他的身旁，伴他一起！

第254章小祖宗碰瓷！

裴元冽夫夫并没有在珍兽园待太长的时间，离开的时候，小祖宗已经爱上了小白，非要骑它出去，未免它贸贸然的出现吓坏了付璎等人，沈凉只能将红狐塞给他，哄他说小白肚肚饿了，要回去吃饭饭了，他才勉强噘着嘴一步三回头的跟他们一起离开珍兽园。

最近受灾后的庄子陆陆续续的收获了，慕容家作为大秦首富，其名下的庄子更是不计其数，摇光去慕容家的时候，正好慕容海父子都去庄子上了，当晚他们并没有来，吃过晚饭后，裴元冽随手将小祖宗扔给付璎他们，早早就带着他的王妃回房进行饭后运动了。

“嗯··”

竖日，天刚蒙蒙亮，昨晚依然折腾到半夜的沈凉皱眉发出一声呻吟，翻个身准备继续睡，撑着头看了他大半晌的裴元冽忍不住轻笑，伸手过去轻轻将他拨回来。

“不来了，别闹！”

处于昏睡状态的沈凉皱眉挥开他的手，摸索着拉起被子，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过双眼。

“呵呵··”

裴元冽笑得胸腔频频起伏，凑过去在他嘴上吧唧一口才翻身揭开被子下床，离开前还不忘帮他掖好被角，天气逐渐凉爽了，他家凉凉身体底子差，万一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主子。”

裴元冽洗漱好去了珍兽园练剑，天枢出现的时候，他已经练了快一个时辰了，俊美无俦的脸庞蒙上一层薄薄的汗珠。

收剑入鞘，裴元冽飞身落座于凉亭之中，端起桌上的茶杯荡开漂浮的茶叶后啜饮一口：“安排得如何了？”

“刺客是雷真安排的，由肖禹带头，应该不会有问题，兵器属下亲自查验过，并无错漏，宫里瑞安大师也答应了皇帝的要求，不会有性命危险，如今被安置在宫内的小佛堂内，根据他传回来的消息显示，皇帝的确是让他亲口证实王妃就是煞星祸胎，那场雨并不是因为皇后死不瞑目，而是王妃带来的。”

天枢看似平静，内心却是极为不平，用无耻不要脸来形容老皇帝和老妖后，他都觉得是侮辱了那两个词。

“嗯，让他好好待着，有吩咐我们会通知他，那些皇子和使团们如何了？有无动静？”

放下茶杯，裴元冽微眯双眼，搁在石桌上的手指有节拍的轻点，大婚当日之事他还记忆犹新，魏太子看似温和无害，也没有引起什么事端，实际上这种人往往才是最可怕的，他要真没点心思，也不可能不请自来了，而北皇子，大大咧咧的行事作风下，亦隐藏着一颗狼子野心，陈太子和陈皇子就更不用说了，他们的野心表现得太明显，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魏太子照样跟往常一样，没事就喜欢带人在皇城内到处逛，北皇子表面上似乎是被大秦的美人迷住了，实际上多次试探文武大臣，而陈太子，雷真说泰森楼来报，昨日他带着陈皇子与秦云深在泰森楼碰了面，具体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三人密谋了一个多时辰才离开。”

早在他们大婚之前，铁甲卫就悄悄注意着那些使臣团的动向了，由于大婚当日陈太子兄弟俩的挑衅，天枢又加强了对三大国的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都逃不过他们的双眼。

“看来陈致远是看上秦云深了，秦云深本就与楚国有勾结，如今楚国战乱，就算侥幸击败了夏国，以后怕是也不能再成为他的助力了，陈国自己送上门，他应该会牢牢抓住才是，不过，秦云深也不是完全的傻子，这场婚事，他们不一定谈得下来，本王得想办法帮他们一把。”

省得他总惦记他的王妃，陈致齐那种蛮横嚣张的货色，配他刚刚好！

“主子不如与王妃商议一下？”

即便不知道沈凉的曾经，天枢也看得出来，沈凉对秦云深有一种烙印在骨子里的恨，他相信他应该更想亲自插手秦云深的事情，再说了，幽冥暗卫的能力不比他们差，有些地方还比他们更强一些，雷真肯定也会将那些事情告诉王妃的。

“嗯，本王去叫他起床，你去安排，待会儿的事务必要万无一失！”

此次的主角是凉凉，他不能容忍一丝一毫的意外。

“是！”

天枢抱拳躬身，主从俩几乎同时闪身消失在凉亭里。

敞亮的卧房内，将自己裹得跟蚕蛹一样的沈凉幽幽转醒，挣出被子的右手下意识的往旁边摸，可他摸了半天也没摸到记忆中的触感，迷迷糊糊的双眼倏然一睁，满眼疑惑的撑起身体，大早上的，元冽去哪儿了？

“醒了？”

裴元冽推开房门进来看到的就是他垂首疑惑的模样，大长腿三两下就迈步到了床边：“正好，一起去梳洗吧。”

“去哪了？怎么一身汗？”

伸手过去抹一把他额角的汗液，沈凉疑惑的道。

“练剑。”

揭开被子，裴元冽躬身打横抱起他：“你可真能睡，都辰时两刻了。”

“托你的福。”

勾住他的脖子，沈凉偏头靠在他的肩上，拜他所赐，成亲第四天，他大部份的时间都是在床上渡过的，明明昨晚说好了两次，谁知道依然弄到了半夜，最后要不是他威胁再不出来就罚他接下来一个月睡书房，估计不知道得做到啥时候去了，丫就是个变态，太猛了！

“呵呵··”

裴元冽的笑声洒遍沐浴间的每一个角落，他能说这样的凉凉更想让人在床上用力的欺负吗？

等夫夫俩沐浴穿戴好去正厅，差不多已经是巳时了，齐越早已带着何杨离开了王府，樊钟蕴也去了铺子，只有付璎带着俩孩子在院子里看齐轩练武，瞧见他们出来，小沈佑立即抛下他们，飞也似的跑了过去。

“叔叔，白白，白白··”

抱住他的腿，小沈佑仰着头又叫又跳，牵着大宝跟在后面的付璎无奈的笑道：“小少爷很喜欢小白，昨晚做梦都叫着白白。”

“呵呵··可是今天叔叔还有事，不能带你去珍兽园哦。”

弯腰抱起他，一身王妃大装的沈凉丝毫不在意会弄皱衣服，反正待会儿演场戏就会回来了。

“三三！”

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小祖宗噘嘴转向裴元冽，不同的两个字他还说不清楚，裴元冽是三舅，他一直都是叫三三。

“叫三舅本王就让人把小白带过来。”

捏捏他的小鼻子，裴元冽带着沈凉迈步进入正厅：“怎么没看到老林？”

“他说定制了一批什么东西，约好了今日去铺子里提货，一大早就出去了。”

跟在后面的付璎凝声道，老林出门的时候一脸的猥琐，真不知道他定的啥东西。

“摇光，让人送早膳过来。”

闻言，裴元冽点点头，也没有询问他定制的什么，反正等老林回来就知道了，现在他只担心他家凉凉会饿肚子。

“三三··”

从沈凉的身上滑下去，小沈佑抱住裴元冽的腿，眨巴着双眼巴巴的望着他：“三三，白白！”

“三舅有那么难叫吗？要不叫舅舅？”

小混蛋，只有这个时候才知道讨好他。

“逗逗！”

“噗··哈哈··”

听到他的称呼，沈凉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喷了出来，一旁的付璎虚握拳头掩嘴轻咳，裴元冽则有些傻眼，小祖宗是故意的吧？绝对是！

“今儿你别想看到小白了。”

裴元冽故意摆出一张气怒的脸，完事儿怕他听不懂又补充道：“以后也别想！”

“逗逗，白白，逗逗··”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小祖宗一手握住他一根手指，用力的拉扯着他，裴元冽差点绷不住，哭笑不得的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是舅舅，不是逗逗！”

“呜呜··叔叔，逗逗，坏··”

岂料，小祖宗反身就揉着双眼扑到沈凉腿上，裴元冽一愣：“小祖宗，咱不带碰瓷儿的啊！”

小混蛋，就会坑他！

“哈哈··行了逗逗，叫人把小白送过来吧。”

沈凉伸手将碰瓷儿的小侄儿抱到自己腿上，笑得肠子都快打结了，这一大一小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活宝。

“凉凉！”

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裴元冽抬手打个响指。

“咳咳··主子！”

现身的摇光清咳两声后才强忍住想笑的冲动，裴元冽冷眼淡淡的扫过，立即吓得他菊花一紧：“主子冤枉，我不想笑，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就是··嗯··染了风寒··咳咳咳··”

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摇光磕磕巴巴的解释完后，还有力的咳嗽了几声，跟他一起现身的雷真适时地递上一条手帕，相比他的畏惧，雷真就坦然多了，嘴角大大方方的渲染着笑痕。

“去把小白带过来。”

“是！”

裴元冽话音方落，摇光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染了风寒的人还能如此敏捷？一旁的沈凉嘴角一抽，摇光明明就怕死了元冽，偏偏每次都要嘴贱，真不知道他到底是胆儿大还是没胆呢。

“小少爷，我们去外面等小白过来吧，别打搅叔叔用膳。”

两人的早膳送来后，付璎朝坐在沈凉怀里的小沈佑伸出手。

“好。”

这种时候，小沈佑又特别乖巧了。

“主君，一切已安排妥当。”

“嗯，我让你盯着的事情如何了？”

点点头，沈凉接过裴元冽给他盛的瘦肉粥，裴元冽抢在雷真之前说道：“晚点我们边走边说，先吃饭，这都巳时了。”

“嗯。”

闻言，沈凉埋首专心的吃了起来，雷真抬眼看看裴元冽，猜到他们说的应该是同一件事，也没有再多嘴，等他们吃完饭坐上马车，差不多又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在他们的马车驶出王府同时，皇帝派来盯着他们的人也迅速的传了消息回去。

第255章遇袭重伤，皇帝吐血

“当真？”

皇宫，御书房。

得知裴元冽夫夫已经出门了，皇帝难掩激动，今儿他早早就结束了早朝，又以身体不适为由推掉了内阁议政，为的就是等待裴元冽夫夫进宫，只要他们来了，清平王府就别想逃过他的手掌心，到时候不但能铲除心腹大患，平衡倾斜的格局，还能查抄清平王府所有的财富和沈凉那庞大的嫁妆，最重要的是，镇国将军府和东陵候府还没有理由冲他发作。

“是。”

影卫统领毕恭毕敬的回应，整个御书房里就他们两个人，连皇帝最信任的杨安都被打发了出去。

“好！”

皇帝大悦，仿佛已经看到斩杀裴元冽夫夫，查抄清平王府的景象了。

“去让瑞安大师那边准备好，今日之事，务必要万无一失。”

“是。”

影卫统领离开之后，皇帝往后靠着龙椅的椅背，大秦世世代代多少年，终于有机会铲除清平王府了，裴元冽啊裴元冽，爱重沈凉就是你最大的软肋！

与此同时，太后所在的慈安宫也收到了相同的讯息，相比皇帝的喜形于色，太后仅是淡淡的一扫，随**代了女官几句就命人给她梳妆了起来，今儿是她第一次见清平王妃，也将是最后一次了，可惜，第一美人注定要英年早逝了。

离开清平王府的马车上，裴元冽简单的跟沈凉说了他想知道的事情和自己的猜测，沈凉也点头表示赞同，如果不是看上了秦云深，准备让陈致齐与之联姻，陈致远又怎么可能浪费时间与之秘密会面？不过秦云深最是懂得如何吊人胃口，如何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一时片刻，他们是谈不拢的。

“有何想法？”

宽大舒适的马车内，裴元冽一手拥着沈凉，一手拉着他的手来回把玩，特意给了他一些思考的时间。

“交给我吧，你看着就好。”

抬首对上他的视线，沈凉唇角微勾，眸底流光溢彩，一抹淡得让人看不清的冷冽潜藏在眼眸的最深处，他们想要联姻，他很乐意帮他们一把，不过，他们想风风光光的大办，从中获取利益，恐怕就得失望了。

“嗯，本王拭目以待！”

沈凉的手段他还是信赖的，裴元冽眉峰微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不会让你失望的。”

柔和的一笑，沈凉偏头靠在的肩上，马车还在缓缓的前进，已经驶入繁华的大街了，穿过这条街就将进入官宅区的范围，过了官宅区就是宫门了，当马车行驶至街尾的时候，伴在马车外的雷真打响了暗号，夫夫俩同时一凝。

“刺客！”

“保护王爷王妃！”

“碰！”

“啊啊啊··”

当马车行驶到街尾转角，数十黑衣人凭空出现，伴随天枢沉稳的命令，铁甲卫收拢阵型，与此同时，一个黑衣人一刀劈向马车，巨大华丽的马车瞬间被一分为二，早有准备的裴元冽拥着沈凉提前飞了出去，周遭百姓吓得惊声逃窜，片刻之间热闹繁华的街角就只剩下与黑衣人交战的铁甲卫了。

“杀！”

“哼！”

数名黑衣人一窝蜂的涌向裴元冽，只见他冷声一哼，拥着沈凉侧身躲过穿刺而来的利刃，一脚踢飞了另一名黑衣人，游刃有余的应付着他们。

“保护王爷！”

另一边，与黑衣人纠缠的天枢雷真不断试图靠近，可每次都会被其余的黑衣人拦下来，一时间相当胶着。

“我们可要动手？”

隐身暗处跟着他们那些皇帝的影卫在短暂的怔愣后纷纷请示他们的头儿，他们的任务是盯紧裴元冽夫夫，务必要亲眼看着他们进宫，这种情况下他们一旦出手可就暴露了。

“怎么会突然冒出刺客来？”

影卫头儿面色阴郁，看外面的打斗又不似作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出手。

“啊··”

“凉凉！”

“王妃！”

就在他们纠结的时候，沈凉尖锐的惨叫声响起，一名黑衣人手中的利刃砍在了沈凉肩上，鲜血当即喷溅，裴元冽一脚踹飞黑衣人，利刃还深深的嵌在沈凉的肩上，大红色的王妃大装被浸染得更加鲜红，沈凉樱红的双唇满是鲜血，白皙的下巴整个被染红了。

“凉凉！”

裴元冽一扫先前的淡然从容，拥着他心疼的嘶喊，快速封住了他周身好几处大穴，一切全都清晰的落入皇帝的影卫们眼中。

“撤！”

沈凉重伤后，铁甲卫似乎勇猛了起来，黑衣人节节败退，领头那人最后再看一眼已经昏倒在裴元冽怀里的沈凉，满含不甘的招手撤离，与来时一样，黑衣人逐渐败退。

“追！”

做戏要做全，天枢命几个铁甲卫追了上去，自己则朝裴元冽夫夫跑了过去。

“跟上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想要他们的命，立即回禀皇上，裴元冽夫夫遇刺，沈凉重伤。”

暗处的影卫头儿凝声吩咐，面色比之先前更加难看，他们的任务是看着清平王夫夫进宫，如今沈凉重伤，他们肯定是不会再进宫了。

“是。”

几个影卫同时散开，等影卫头儿再次抬眼的时候，裴元冽已经抱着重伤的沈凉飞身离去了，铁甲卫紧紧护卫在他们周遭，只有留在地面上的一大滩血迹和破碎马车证明着先前的激战。

慈安宫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等不及提前来到慈安宫的皇帝听到影卫统领的汇报后面色铁青的一跃而起，一旁年届花甲却保养得如同四十来岁的太后也皱紧了眉头，今日她特地盛装打扮，眼看着裴元冽夫夫就该入宫，他们的计划就要实现了，没想到竟出了这种意外。

“回禀陛下，清平王府在闹市与官宅区的交叉口遇袭，清平王妃重伤，当场就晕了过去，王爷已经带他返回王府了。”

影卫统领单膝跪地，他也是震惊的，可事实就是事实，哪怕皇帝震怒，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禀报。

“噗··”

“皇上！”

一口血箭猛然喷出，皇帝直挺挺的倒下，伺候在一旁的宫女太监们大惊失色，太后也慌了，连忙起身上前，慈安宫乱成了一团。

与此同时，清平王夫夫遇袭，王妃重伤的事儿就跟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整个皇城，所有与清平王或沈凉交好的人都第一时间匆匆忙忙的赶往清平王府，不少百姓自动自发的聚集在王府外，每个人都想知道，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王府内，本应重伤的沈凉已经换下了染血的衣服，浑身清爽的坐在正厅里，全身上下看不到半丝伤口。

“主君，按照你的吩咐，我们将人引到了太师府附近。”

肖禹也回来了，此时正在跟沈凉汇报他们的任务情况，为了彻底堵住皇帝的嘴，也未免某些人太舒服，沈凉早早就吩咐他们祸水东引，将一切都导向太师府，但又不明确的指定就是他们，让皇帝慢慢去猜忌。

“辛苦了，宫里的情况如何？”

抬首丢给他一个浅笑，沈凉转向天枢雷真，两人彼此对看一眼后，由天枢说道：“皇帝当场吐血昏迷，宫里已经乱成一团了，暂时应该不会再打王府的主意。”

不过，也只是暂时而已。

“吐血了？”

挑眉，沈凉讶异的看向裴元冽，后者耸耸肩：“他也就这点儿能耐了。”

“呵！”

这说明，皇帝不知道有多期盼扳倒他们，否则怎么可能气火攻心？

“主君，可要通知卫家和侯府一声？卫老将军他们怕是要吓坏了。”

闻言，沈凉微微一怔，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不用，这次要让他们担心了，外公和哥哥他们疼我众所皆知的事情，如果他们知道一切都是我们刻意安排的，有些地方难免会松懈，此时此刻，盯着我们的人怕是不会少，绝对不能前功尽弃。”

这也是他为何没有早早跟他们通气的原因，他们越担心焦急，此事才会越逼真，只有成功骗过了宫里那对恶毒的母子，接下来才能彻底破解这个死局。

“嗯。”

雷真几人沉默的点点头，的确，事关重大，的确不容许一丝一毫的疏忽，皇帝的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一旦让他们瞧出什么破绽，到时候就真的无法收拾了。

“凉凉？！”

正说着呢，沈达夫夫的惊呼声同时响起，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沈达夫夫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双双拉起沈凉反反复复的查看：“伤哪儿了？该死的，裴元冽你怎么照顾凉凉的？他都受伤了你还让他坐在这里？”

唯一的弟弟受伤这件事严重影响了沈达的判断力，即便没有在他身上看到伤口，沈达也忍不住迁怒到了裴元冽身上。

“哥，我没事，你们先听我说。”

裴元冽难得的没有搭理他，沈凉拉着哥哥的手不敢有任何隐瞒，详细的将所有事情和他的顾忌全都说了一遍。

听完了整个经过，沈达夫夫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碰！”

“狗皇帝，一天到晚正事不做，就知道诬害别人！”

可是，他们的面色依旧难看，不，正确的说，比先前更加难看，沈达一拳砸在桌面上，铁青着脸近乎咬牙切齿，旁边的霍烨霖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方法，彻底杜绝皇帝母子拿你做文章才行。”

说话间，霍烨霖抬首沉冷的看向裴元冽夫夫俩，说来说去还是刘舒涵等人造的孽，若不是他们从小就诬陷凉凉是煞星祸胎，皇帝母子也不见得能想到如此毒计，就算想到了，他们亦不用这般忌惮。

“嫂子放心，我已经有办法了，不过目前还不是时候，等我养好“伤”再说吧。”

沈凉莞尔一笑，成竹在胸。

“嗯，需要我们配合尽管说，别什么都瞒着我们，这次我们可真吓坏了。”

点点头，霍烨霖难得的有些严厉，即便他也知道，凉凉是为了让一切看起来更逼真。

“好。”

默默的说了声抱歉，沈凉只觉心间暖暖的，不管如今的形势于他们而言有多艰难，只要这些真心爱护他的人都在，他就有源源不断的动力勇敢的战斗下去。

第256章安抚，真相

裴元冽夫夫遇袭，沈凉重伤，生死未卜，皇帝吐血昏迷，仿佛什么事都凑在了一起，虽然很多都猜不透沈凉重伤皇帝为何会吐血，但只要是接触过皇帝的臣子，大都隐隐意识到，清平王夫夫遇袭恐怕跟皇帝有关，至于到底有什么关联，一时间就没人能堪破了，毕竟很多细节上的事情，他们大都不知道。

为了让这场戏更逼真，裴元冽还调动了数千铁甲卫，牢牢的将整个王府围了起来，沈达夫夫俩抵达后不久，卫泽谦，卫家人，项焯景熙然，慕容御等人陆陆续续全都来了，碍于某些原因，诸如凌煜城和杨天宇魏潭等人，裴元冽并未让他们进入王府探望沈凉，只告诉他们沈凉至今还昏迷着，他们对沈凉的真心毋庸置疑，但他们身份特殊，肩上都扛着整个家族，让他们知道真相反而是害了他们。

下午未时左右，太医院吴院首亲自上门，说是奉命替王妃诊治，被裴元冽和留在王府的卫老将军轰了出去，理由就是，沈凉是因为进宫觐见太后才会遇袭，换言之，他们怀疑此事跟太后皇帝脱不了关系，换做是别人，估计早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卧病在床的皇帝得知后差点又吐血，憋着气脸色铁青的下旨命刑部介入调查，三日内必须查出真相。

“你这孩子，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吓我们了，梓瞳差点让你吓得早产。”

正厅内，卫老夫人拉着沈凉的手拍了拍，天知道他们听到消息的时候有多心疼害怕，要不是身体状况尚可，他怕是也要吓出病来。

“抱歉外祖，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沈凉心里不无愧疚，他只想着尽量让计划逼真，忘了梓瞳现在是不能吓的，要真害他早产，他这辈子心里都会过意不去。

“你啊！”

没好气的敲敲他的头，卫老夫人转向裴元冽：“确定太后和皇帝是要暗害凉凉？”

“确定。”

迎着他的注视，裴元冽一本正经的点头：“外祖有所不知，瑞安大师是我们的人，刚开始我们只是猜测，但我们的人与瑞安接触之后就得到了证实，太后和皇帝亲自跟他说，让他在我们进宫的时候巧遇我们，指出凉凉乃煞星祸胎的面相，还让他说数月前那场持续整整一个月的大雨也是由凉凉引起的，他要是不回皇城就没事，若不除掉凉凉，大秦恐将倾覆，至于他们后面的计划，肯定不可能告诉瑞安，是我和凉凉推敲出来的。”

关于太后和皇帝要以沈凉为突破口铲除清平王府的事情，他们早已详细的跟他们说过了，卫家也没有蠢人，哪怕他们没说的，他们也差不多猜到了。

“父亲，爹，皇帝越来越没有章法了，还有那个太后，一个宫女而已，有了太后的身份还不满足，竟插手干预朝廷之事，清平王府也是她能动的吗？”

卫泽航黑着脸不客气的怒斥，他不是瞧不起女人，也不是瞧不起宫女，有些宫女的见识不会比大家族嫡女差，可当今的太后却不具备那样的资格，她的眼界太低，永远都只能看到视线所及的一亩三分地，国家大事根本不是她能够玩转的，今日就算清平王府与凉凉没有关系，也不是他们可以随便撼动的，特别各国使臣正迅速汇集，一旦让他们知道帝将不合，等他们回去后，各国铁骑怕是会同时踏入大秦国土，到时候就算再多三五个卫家也不见得能护佑住大秦江山。

“大哥说得对，父亲，不能让他们再这样下去了，此次要不是因为瑞安是元冽他们的人，整个清平王府恐怕都会被连根拔起。”

卫泽军皱眉附和。

“嗯··元冽，凉凉，你们有何打算？”

没等老二卫泽勋开口，沉吟片刻的卫老将军抬首，深邃的双眼锐利似刀，一瞬不瞬的锁定他们。

夫夫俩彼此对看一眼后，由沈凉回道：“外公，我已经有办法彻底杜绝这件事了，不过得等我的“伤”养好之后，至于太后和皇帝，我们也会找点事情给他们做，省得他们一天到晚盯着我们。”

他知道外公为何会问他们，但现在还不合适，天时地利人和全都没占齐，贸贸然行动只会让他们更艰难，他的原则是，不动则已，动则翻天覆地！

“既如此，先按你们的想法做。”

“父亲？！”

卫泽航兄弟三人全都不赞同的看向他，继续放任他们，谁能保证这种事不会再有下次了？要知道，他们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好运，恰恰好能提前知道他们的谋划。

“此事到此为止，你们全都不准插手，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扫一眼儿子们，卫老将军扶着媳妇站起来：“泽谦，你暂时留在王府，以免旁人生疑，等凉凉伤好了我再让栩儿来接你。”

“好，爹爹，父亲，你们慢走。”

卫泽谦点点头，视线又望向三个哥哥：“大哥，二哥，三哥，我知道你们心疼凉凉，但现在的确不是我们卫家出手的最好时机，以后咱们都小心点就是了。”

凉凉才刚当众“受伤”，卫家就站出来废黜皇帝太后，别人会怎么看，天下百姓又会怎么说？

他心疼儿子，也在乎卫家，奈何时不与我，只能暂时忍耐了。

“嗯，我们先回去了。”

已经冷静下来的卫泽航点点头，裴元冽沈达夫夫亲自送他们出门坐上马车，沈凉跟卫泽谦交代一声后，带着景熙然项焯，慕容海父子，以及付云溪和谢言去了书房。

“凉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瑞安大师他怎么会··”

进入书房后，谢言迫不及待的问道，其余几人也都疑惑好奇的望着他，沈凉摆摆手示意他们都坐下来：“瑞安大师的确能掐会算，灾情的事情是他自己算出来的，他之所以会成为我的人，是因为，他原本已经还俗，并且娶妻生子了，但他的妻子在怀孕的时候染上了重疾，没办法的情况下，他只能挂单在城外的寺庙为人看相赚取钱财，我替他妻子治好了病，他就成为我的人了，当初元冽会在大雨之前突然带人赶去望月城也是因为相信我，相信瑞安，本来瑞安是想等灾情结束后再次还俗，带着妻儿隐姓埋名过普通小日子的，可皇帝不放人，还要封他为国师，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留在相国寺清修。”

他们都是他信任的人，但重生的事情他不打算再对任何人说，所以沈凉说得似真似假，基本上也合理。

“所以你早就知道会下雨，才会提前让人在皇城散布谣言，让皇上不得不慎重对待科考舞弊案，替我翻案？”

这件事付云溪一直想不通，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得知会下雨，还提前布置好的，如今终于有了答案。

“嗯，我答应过要为你翻案，灾情是无法避免的，我只是借助一下它的力量罢了。”

点点头，沈凉说得倒是简单，布置计划的时候他可是反复思索，翻来覆去在脑子里演练不知道多少次才确定下来的，不过，这些没必要让他知道。

“那当时在长公主府，你也是故意在我们面前提起望月城堤坝之事的？”

谢言紧跟着问道，在不知道这些事之前，他还能当一切都是巧合，现在却不那么认为了。

“算是吧，我其实也不敢百分百肯定，加上我当时的处境，除了你们，我实在是不知...


第273章各国会谈，进宫！

三百多前，军神夫夫协助圣祖皇帝南征北战，用他们的双手打下了秦国江山，四海之内，无不臣服，秦国铁骑闻名天下，圣祖皇帝定下规定，每三年一度，周边各国皆要派遣使臣团前来大秦皇城，说是交流，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一种变相弘扬秦国强大的借口罢了，但那个时候，没人敢对秦国说不，各国再不愿意也得备重礼前来交流。

时至今日，各国交流的习俗依然延续着，不同的是，各国使臣团再也不会备什么重礼，他们不再是来见识大秦的繁荣，也不再卑躬屈膝，他们是来嘲讽大秦的衰亡，展示所属国实力的，特别是五大国使臣团，哪怕领队只是个普通大臣，态度也极为嚣张，更别说这一次，除去正处于战乱中的楚国，魏，陈，北三国领头的不是太子就是皇子了，这次的会谈，想必会极为热闹。

各国会谈开始的这一天，为确保使臣团的安全，皇帝派出了他的龙虎营，早早清空了行宫到皇宫的主要干道，凡正四品以上的官员，必须比使臣团更早带领正妻嫡子嫡女前往皇宫，届时皇亲国戚，王侯将相等官员们须与皇帝一同亮相会场，而他们的家眷，二品以上的诰命需前往慈安宫给太后请安，二品以下的则只能早早去会场等候。

“叔叔，漂漂！”

沈凉再次穿上了王妃大装，等在正厅的小沈佑两眼一亮，立即朝着他哒哒哒的跑过去，卫泽谦和沈达夫夫也不由得抬首，大红色的王妃大装盘龙附凤，极其华美精致，穿在沈凉的身上犹如量身为他打造的一般，瞬间将他的气度提升了好几个档次不止，披在外面的红色皮毛大氅没有一根杂毛，无形中又为他增添了几分贵气与飘逸，东珠环绕的礼帽被改成了烈焰冠，红火的颜色点缀着十几颗浑圆的东珠，配以毫无瑕疵的脸蛋与修长柔美的身姿，饶是卫泽谦父子三人也忍不住惊艳了。

“凉凉··好漂亮！”

陪伴他长大的齐越齐轩不禁有些目瞪口呆，樊钟蕴与何杨就更不用说了，原本他们以为，婚礼当天的沈凉就够让人惊艳的了，没想到穿上王妃大装的他竟更加惊艳，他仿佛天生就该是帝王家最尊贵的人之一。

“佑儿今天也很帅哦。”

沈凉弯腰抱起精心打扮过的小沈佑，忍不住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爹，大哥，霖哥，我说你们至于吗？我又不是第一次穿王妃大装了。”

上次做戏的时候，他也穿过好不好？他们至于一副震惊道快昏厥的模样吗？

“上次你穿的时候我们又没看到。”

沈达夫夫推着卫泽谦走了过去，齐越也跟着说道：“就是，上次你出门的时候，我早就走了，根本没看到。”

“好像是哦。”

经他们一说，沈凉果断想起来了，那天他起床太晚，等收拾好出门，连付璎都带孩子去别的院子探险了。

“咱们家王妃不愧是皇城第一美人，啧啧··泽谦，王妃比你曾经可还要好看几分呢。”

哪怕是正儿八经的称赞，老林一开口也给人强烈的猥琐感，在场众人默默看看天再看看地，就是不愿意看他，还是卫泽谦给他面子微笑着附和道：“是啊，我那时候就是个野小子，被家里人宠得无法无天，长相就不说了，气度上可完全没法跟凉凉相比。”

他可不是谦虚，卫家人从不待见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作为家里最宠幸的幺子，他骑马射箭样样精通，其余的就有待商榷了。

“不，你活得热情纯粹，也是极为不易的。”

转头看看他，老林由衷的说道，那时候的卫泽谦的确很耀眼，他与沈凉的美是不同，沈凉是属于那种天生的人上人，生而为王，而卫泽谦，他属于民间，如同风一般活跃自由，虽然，现在的他身上已经完全找不到曾经的影子了。

“难得听到老林正儿八经的称赞谁，岳爹，你就笑纳了吧。”

见卫泽谦还想说什么，裴元冽抢先一步笑道。

“呵呵··时辰差不多了，你们该出门了吧？”

卫泽谦无奈的摇摇头，干脆转移话题，照理说他也该去宫里的，虽然他跟沈睿廷和离了，但沈达夫夫依然为他挣得了诰命的荣光，不过他行动不便，并不打算前往。

“嗯，老林，爹爹就交给你了。”

沈凉边说边将孩子交给霍烨霖，如今小沈佑越大越重，他实在是抱不了多久。

“没问题。”

老林满口答应，完事儿又慎重的道：“小心点，皇帝指不定又会找事儿，还有佑儿，他还小，绝对不能让他离开你们的视线。”

出入皇宫，影卫也不可能像平时那样带太多，偏偏那里还是别人的地盘，饶是他也不得不担心。

“达儿，烨霖，元冽，凉凉，你们都注意点，除了皇帝，还要注意太后，她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闻言，卫泽谦脸上的笑容也淡了，沈达夫夫和裴元冽有武功还好，他最担心的是沈凉和沈佑。

“没事的爹爹，雷真和摇光都会跟着我，我也不是没有反击之力的。”

沈凉转头看看裴元冽，丢给他们一个安抚性的浅笑，两对夫夫外加个小团子，五人出了王府后分别坐上了停在外面属于王府和侯府的马车，这段时间跟沈达夫夫相处久了，小沈佑竟没有缠着沈凉，乖乖的跟双亲上了侯府的马车。

辰时左右，宫门口挤满了各家各户的马车，清平王府与东陵候府都属于王侯之家，他们的马车不用堵在大臣家的马车后面，直接经由另一条道儿驶向宫门，不过接近宫门的时候，马车还是停了下来，堵在前面的同样是王侯们，在这里他们就没有特权了。

“快看，那不是清平王妃吗？长得可真好看。”

“哪里哪里？真是清平王夫夫，还有沈侯爷和霍侯爷，那是他们嫡长子吗？好可爱啊！”

“真羡慕王妃，试问有几个男子愿意在溺水三千只取一瓢？我要能遇到这样的夫君就好了。”

“你省省吧，王妃是何等人物，就你也配跟他比？”

“沈将军···”

按照规矩，任何人进宫都必须下马车步行，身份特殊或尊贵的则能入宫门后乘坐软轿，裴元冽夫夫和沈达夫夫一下马车就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年轻双儿小姐们莫不各种的羡慕嫉妒恨，年长者则个个都暗叹，别人的孩子啊！

“凉凉！”

一行人进入宫门后，早就注意到他们的杨天宇魏潭相继迎了上去，两人分别给裴元冽和沈达夫夫见了礼，裴元冽若有似无的颔首，沈达夫夫倒是都客气的回了礼。

“养猪猪，喂猪猪！”

稚嫩的声音脆生生的响起，小沈佑主动又热情，无奈咬词不清，两人一个成养猪的，一个成喂猪的了。

“小世子真乖。”

沈佑早已受封了世子，大庭广众下，杨天宇魏潭无奈的夸完后还是给他行了个礼。

“见过王爷，王妃，沈侯爷，霍侯爷。”

说话间，杨家和魏家的人也走了过来，裴元冽不喜欢这种应酬，沈凉微笑着道：“诸位无需客气。”

“谢王妃。”

两家人同时道谢，杨天宇靠近杨爹小声讨好的说道：“爹爹，我想跟凉凉一起。”

“什么凉凉，要叫王妃，真是没规矩！”

杨爹没好气的敲敲他的头，杨天宇不以为意：“好啦知道了，叫王妃总行了吧？爹爹你们先去吧，我跟王妃他们一起。”

“你啊。”

拿他没辙，杨爹又冲着沈凉躬身道：“犬子无礼，叼扰王妃了。”

“杨伯父客气了，天宇与本妃交好，谈不上叼扰。”

到了外面，哪怕他们彼此间并不需要这些虚礼，也不得不面面俱到，沈凉的一举一动皆不再随性，透着比宫里贵人还要优雅的从容与淡然。

“爹，我··”

“行了，知道你想说什么。”

轮到魏潭的时候，魏爹干脆的打断了他，同样上前给沈凉行了礼，说了与杨爹相同的话。

“我宁可每天待在铺子里也不想进宫。”

待到他们离开后，杨天宇脸上的笑容一垮，魏潭也点头小声的附和：“以前不觉得，如今见识多了，接触的人层次各有不同，我也越来越不喜欢这种虚假的应酬了。”

奈何他们都是嫡子，这种场面无论如何也是不能缺席的。

“行了你们，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吧。”

一行人没有选择坐软轿，而是一同步行往宫里走，到了乾华宫门的时候，沈达夫夫和裴元冽要去皇上那里，霍烨霖将儿子交给了沈凉：“凉凉，诸事小心。”

“嗯。”

人多嘴杂，沈凉并未多说什么，裴元冽上前抚了抚他的脸：“别委屈自己，凡事有本王兜着，谁欺负你就给本王狠狠的欺负回去。”

哪怕是老妖后！后面的这句话他没说，但他相信凉凉会懂。

“知道了，我看起来像是任人欺负的主儿？”

他不欺负别人就算不错了，不过他自问从不主动找事儿，谁要是不长眼睛找上他，那就只能怪他倒霉了。

“嗯，待会儿见。”

大庭广众下，裴元冽毫不避讳的倾身在他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立即引来大片尖叫惊呼，随行的杨天宇魏潭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翻了翻白眼，这两口子太会虐狗了，早知道就不跟他们一起了。

“王妃，我们能走了不？”

见他一直牵着孩子目送着裴元冽他们，魏潭忍不住上前酸溜溜的提醒，魂淡，欺负他们没夫君是吧？

“呵呵··走··”

“这不是五哥哥吗？好久不见了。”

沈凉转身，刚想迈开脚步，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自后方响起，几人不约而同的转身，只见一顶软轿停在他的后方，大着肚子的沈景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下来，正一步步朝他们走来，这个时间点，宫道上到处都是人，沈家的事儿还有谁没听说过？

因此，不少人都停下或放慢了脚步，一副准备看好戏的表情，可··

“走吧。”

沈凉不按牌理出牌，牵起小沈佑转身就走，根本没给她靠近的机会，摆明了不给她面子，不过想想也是，他一个清平王正妃，为何要给一个皇子侧妃面子？

第274章我又回来了！

“你，站住！”

明显没料到大庭广众下，沈凉竟敢如此打她的脸，眼看着各种嘲讽讥笑的眼神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沈景气得面色铁青，浑身发抖，完全忘记了自己只是个侧妃，妃位没有扶正，脾气倒是正了。

“叔叔··”

小沈佑回头看看她，小眉毛皱成一团，他就是再不懂事也知道，对方是冲着叔叔来的。

沈凉紧了紧握着他的手，低头声音不高不低的说道：“佑儿你记住，狗叫别理会，小心无缘无故沾一身狗毛。”

“噗··哈哈··”

“哈哈··”

一些靠他比较近的人立即捧腹大笑，他们的身份个个都不简单，可不是什么寻常百姓，也不怕会得罪一个名声极差的侧妃，再说了，秦云深还没有正妃，暗中倾慕他的人可不少，对于靠不光彩手段上位的沈景，他们早就不满了，正好借此机会狠狠的嘲讽一番。

“沈凉你竟骂本妃是狗？”

裹着纯白大氅的沈景恼羞成怒的冲着他面前，细白的手指直指向他，沈凉淡淡的一扫，唇角勾勒出一抹极具嘲讽的弧度：“本妃？沈景，你不会忘了你只是个侧妃吧？本妃这样的自称，只有正妃才可以用，侧妃只能称自己为妾身，以及，本妃可没有指名道姓说谁是狗，你自己上赶着对号入座，怪谁呢？”

真以为嫁入了皇室天家，成了四皇子的人，大庭广众下他就会买他的账，跟他虚与委蛇了？天真也要有个限度，早就撕破脸的人，别说是大庭广众下，就是在太后皇帝的面前，他也不会给她面子。

“你··啊，我肚子好疼，唔··”

沈景突然捂着肚子蹲了下去，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这是仗着怀有龙孙，想要讹诈清平王妃了，围观众人不自觉的后退，生怕会无缘无故沾染一身骚，不过他们并未离去，每个人都想知道，沈凉会如何应付这种情况，真闹大了，涉及皇孙，皇上和太后可不管什么是非曲直。

“侧妃娘娘··”

两个丫鬟适时地上前一左一右的扶着她，正对面的沈凉始终如局外人一般冷眼旁观，魏潭杨天宇更是不屑的撇嘴，这点儿伎俩也敢拿出来现？亏得四皇子目前后院还没人，若是像大皇子二皇子一样妻妾成群，她怕是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好痛··沈凉你竟害我的孩儿··”

眼看沈凉不为所动，蹲在地上的沈景指着他怒斥，两个丫鬟彼此对看一眼，其中一人起身道：“王妃，我家娘娘不过是主动招呼你而已，你怎么能仗着自己医术好就暗中对她下毒手？”

经他一说，围观众人也想起了沈凉会医术的事情，少数脑子不够使的竟真怀疑起沈凉是不是动什么手脚了，看他的目光也渲染着显而易见的探究。

魏潭杨天宇双双无力的翻了翻白眼，就在他们准备帮忙的时候，沈凉的声音陡然响起：“摇光，掌嘴！”

“是！”

“啪啪啪··”

“啊··”

早就看不惯的摇光一个箭步上前，啪啪啪的连甩丫鬟十几个耳光，片刻之间，丫鬟脸颊肿得跟馒头一样，嘴里吐出的鲜血还混着好几颗洁白的牙齿，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谁也没想到，沈凉竟如此凶悍，说打就打，完全不带铺垫的。

也难怪他们会如此震惊了，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承认，在大部分人的心目中，沈凉都是人美心善的活菩萨，菩萨代表的往往都是仁慈和善，心怀天下，动辄发怒的菩萨，世间绝无，也是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意识到，沈凉有的可不仅仅只是善心。

“沈凉你··”

显然，沈景也有些懵了，与沈凉斗了这么久，她是真不知道沈凉还有这一面，思及他身后那两人都是武功高强之辈，沈景起身不自觉的后退两步。

无视周遭注目，沈凉将沈佑交给杨天宇，一步步朝他们走过去，沈景主仆三人吓得连退好几步：“你，你想干什么？沈凉，这里是皇宫，我怀的是皇子龙孙，你要敢伤了他，整个清平王府都不够陪葬的，你··”

对上他那双似嘲讽又似怜悯的冷眸，沈景牙齿打颤，竟有些说不下去了。

“皇子龙孙？”

沈凉脚步一顿，颇为兴味的扫一眼他的肚子，倏然又靠过去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沈景，你确定你肚子里怀的野种是四皇子的？”

“你你你··你什么意思？”

闻言，沈景心里咯嘣一声，两腿发软，几乎站不住，难道他知道？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某些人是死了，但临死前他可留下了很有意思的好东西，沈侧妃，你想看看吗？”

稍微退后两步，沈凉微笑以对，声音不再刻意的压制，周遭不少人都听到了他说的话，虽然几乎都是有听没有懂。

“不不不，我不听我不听！”

沈景激动的捂着耳朵一个劲儿的摇头，脑海里乱成了一团，难道沈辉真的留下了什么？不，不可能，她一直让人盯着他，他不可能会留下什么的，不可能！如今她能比沈蔷过得好，风风光光的出入宫廷，全靠肚子里的孩子，若孩子不是秦云深的事情爆发出来···

沈景更加疯狂的摇着头，不，绝对不能暴露，孩子只能是四爷的！

“呵！不想听就不听嘛，这么激动干嘛？万一你肚子里的“皇子龙孙”又闹腾起来了，不得全怪在本妃头上？”

沈凉一声冷笑，刻意咬重的皇子龙孙不管怎么听都极其嘲讽，沈景惨白着脸狠狠的瞪着他，深深后悔不该一时冲动，想着大庭广众下沈凉不可能如往常一般不给她面子，就算她只是个侧妃，那也是皇子的侧妃，有正二品的品级，可她做梦也没想到，沈凉竟知道那件事，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刘舒涵？不，沈蔷也牵连其中，她不可能会害她，是沈辉？亦或者，一切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思及此，沈景猛然瞪大眼，怀孕也没有丰盈多少的身体禁不住颤抖了起来，如果一切真是他安排的，那他的心机城府该有多深？他的手中，势必掌握着足以令她万劫不复的证据。

沈景越想越害怕，殊不知，她这副样子落在别人的眼底却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清平王妃抓住了把柄，很多人心里都开始有了计较。

“凉凉！”

一声呼唤忽然响起，沈凉抬首一看，凌煜城正昂首阔步朝他走来，跟他一起的凌伟则和三皇子明显睡眠不足，面色相当难看，眼球布满了血丝，思及凌煜临的事情，沈凉心里微微一叹，他们全都知道了吧？看样子打击都相当的大。

“凌少将军！”

沈景转身看到他，双眼不禁一亮，眼眶微微泛红，可凌煜城却只是微微欠身，直接绕过他站在沈凉的面前：“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没，正准备去后宫，这不是被人绊住了嘛，你，还好吧？”

到了近前，沈凉才发现，凌煜城的眼球也渲染着少许血丝，搞不好他们一整晚都没有睡，不过想想也是，谁遇到那种事情还能淡定？想当初在知道老虔婆给他下药的时候，他不也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将二房三房所有人都千刀万剐吗？

“不太好，你都知道了吧？我听我哥··”

“煜城，人多嘴杂，有什么咱们回去后再慢慢说吧。”

怕他一时激动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沈凉连忙制止他，要知道，这里可是皇宫，遍布皇帝的人，凌煜临的事情此时还不宜暴露。

“煜城！”

正好此时，凌伟则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凌煜城回头看他们一眼：“等各国会谈结束了，我再去王府找你。”

“嗯。”

沈凉微笑着颔首，隔空跟凌伟则和三皇子点点头，前者抱拳回礼，后者面色阴郁，明显有些不在状态。

自始至终，凌煜城都没有与沈景眼神接触过，看着她巴巴望着凌煜城离去背影的模样，沈凉几不可查的皱眉，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牵过小沈佑，与杨天宇魏潭一同往后宫的前进。

绕过乾华殿的宫墙，后面层层叠叠的宫闱就是属于后宫的范围，再次回到这里，沈凉不由得顿住脚步，前世种种如走马观花一般快速浮现于脑海之中，成为皇后的两年时间里，他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后宫，每天不是在处理妃嫔们的纷争，就是在处理纷争的路上，那时候的他，对秦云深的爱早已磨灭在一次次的漠视与敷衍中了，他只是懒了累了没有力气再挪窝了。

“凉凉？”

见他久久不动，魏潭不禁奇怪的叫了一声。

“嗯？”

回过神，沈凉转头，眼底竟满是迷茫与痛苦，魏潭杨天宇正觉奇怪，摇光与雷真交换个眼神，跨上前靠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凉凉，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你是清平王妃。”

除了裴元冽，他们俩是唯一知道他曾贵为后宫之主的人，也知道，这个后宫带给了他多少痛苦的回忆。

“嗯！”

双眼逐渐凝聚焦点，沈凉点点头，脑海里属于前世的画面一幅幅的龟裂粉碎，如今的他，不再是前世那个傻傻的皇后，他是清平王妃，是从地狱爬回来复仇的毒后！

我又回来了！

遥望着连绵不断的宫闱，沈凉双眼越发坚定冷冽：“走吧。”

说着，牵着小侄儿的他率先迈开脚步，魏潭杨天宇莫名其妙的对看一眼，皆沉默的跟了上去，他们不是蠢的，知道沈凉有很多事情瞒着他们，包括他上次受伤的事情，但他们相信，沈凉不会害他们，不告诉他们，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是为他们好，所以他们也不问，该让他们的知道的，他自然会说。

“清平王妃到！”

慈安宫，除去皇帝的乾阳宫，皇后的乾元宫，后宫最奢华庞大的建筑，沈凉几人行至此处，周遭的人逐渐少了，毕竟有资格前来给太后请安的只有正二品以上的诰命，宫门外的太监一看到他就高唱了起来，眸光几不可查的一闪，沈凉扭头示意摇光抱起沈佑，紧跟在他的后面，雷真则护卫在他的另一边。

第275章沈凉太后，初次交锋

乾华殿属于乾阳宫的分殿，往另一个方向前进就是皇帝居住处理政务的乾阳正宫，昨晚猛然得知凌煜临三年不孕不是因为宫房受损，而是被下了永久避子药，整个凌家都陷入了史无前例的愤怒之中，他们自问从无不臣之心，凌煜临嫁给三皇子后，更是处处小心谨慎，有时候哪怕明明知道皇帝在利用他们，他们也甘愿做他手中伤人的利刃，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委曲求全换来的不是尊重与信任，皇帝竟连一个亲生的孩子都不愿意给凌煜临！

除此之外，最痛苦的非秦云翼莫属，皇帝是他的生父，小时候在见过那些皇妃和皇子们丑恶的嘴脸后，为了保护母妃，他毅然决然的提前退出皇权争斗，生生将自己养成了一个废物，多年来，他与父皇虽算不上亲近，却也血浓于水，不管他说什么他都愿意听，被训斥了也从不还嘴埋怨，可他的父皇，真的有拿他当儿子看吗？他不在乎自己有没有子嗣，但他在乎凌煜临，他知道他有多想要一个孩子，而他的好父皇，居然早早就断了他们的念想。

思及他每次询问煜临是否有孕，暗示他该多纳几个侧妃侍妾的嘴脸，秦云翼就止不住的恶心，明明是他害煜临无法怀孕的，凭什么他还好意思提子嗣的事情？

“三殿下，目前不宜与皇上闹崩，请稍微克制一下。”

快要抵达乾阳正宫的时候，凌伟则沉声提醒，他们，还没有与皇帝抗衡的实力。

“你让本殿怎么克制？他··他是我的亲生父亲啊！”

秦云翼肥胖的身体压抑不住的颤抖，换做是别人，他或许还不会气得这么狠，可他偏偏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虎毒不食子，他的父皇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殿下，本将知道你心里难受，也知道你是真心疼爱煜临，可现在的我们，与皇上正面抗衡的话无疑是以卵击石，就算是为了煜临，也请你冷静一点，以后不管你想做什么，哪怕是争权夺位，我凌家也会支持你到底！”

凌伟则尽可能的压低声音，垂眸掩饰满眼的愤怒，他又何尝不怒？煜临可是他的亲侄子啊，大哥去世后，他就一直都拿他当亲儿子一样疼，现今他遭受到如此屈辱，他能不愤怒能不想报复？可是残存的理智却告诉他，不行，凌家和三皇子都没有那个实力。

“三殿下，你就听父亲的吧，按照我们在家里商量好的，先按兵不动，等我哥调养好身体怀孕后再说。”

跟在他们身后的凌煜城上前两步，相比他们，他更加的年轻气盛，心疼堂哥，若他们不是昨夜知道，而是刚刚才知道，恐怕他现在直接就提刀冲进皇宫了，经过一晚上的沉淀，在堂哥伯爹和爹爹，以及家中其余长辈的劝说下，他已经冷静下来了，知道要对抗皇帝，他们必须累积更多的实力。

“嗯，本殿知道了。”

在他们一人一句的劝说下，秦云翼不得不狠狠的深呼吸，强迫命令自己冷静下来。

“三殿下，凌大将军凌小将军到！”

等他们抵达乾阳正宫的时候，脸色依然不好看，眼球也布满了血丝，但情绪倒是都稳定了下来，门口的太监远远看到就他们就高声通报了，秦云翼在前，凌伟则父子在后，三人一同进入乾阳正宫。

“儿臣（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时此刻，乾阳正宫已经汇聚了不少人，三人行至大殿的正中央，相继单膝下跪，正与大臣们说笑的皇帝见状大手一挥：“老三，凌爱卿，平生！”

“多谢父皇（陛下）！”

三人起身后，秦云翼低着头走向皇子们专属的位置，凌伟则父子则走向了与他们身份匹配的坐席，在场几乎全都是成了精的狐狸，一眼就看出他们的状态不对，免不了都多看了几眼，知道内情的裴元冽等人不动声色，只是眼底或多或少都爬上了一些嘲讽的色彩。

“老三，凌爱卿，你们这是怎么了？没睡好？”

皇帝自然也不是睁眼瞎，别人不便询问，他倒是没那样的顾忌。

“回禀··”

“父皇容禀。”

既然被点名了，那他们就不能什么都不说了，凌伟则刚准备回应，秦云翼却抢先一步站了起来，皇帝微感诧异：“哦？老三有何要说的？”

今日的秦云翼不止气色差，连状态也不对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皇帝估计做梦都不会想到，他的诡计已经被拆穿了。

“启禀父皇，儿臣想说的是，昨日儿臣与煜临去镇国将军府的时候，煜临不小心感染了风寒，各国会谈这几天，他恐怕无法出席了，还请父皇恕罪。”

秦云翼抱拳躬身，声音听似平稳，垂下的眼眸却满目憎恨，母妃去世后，煜临就是他最亲的人，他绝对不会让他白受这份苦，绝对！

“风寒了？那怎么不传御医去看看？”

难怪影卫今早汇报说他们没有回三皇子府，原本他还在琢磨他们是不是背着他计划什么，原来是他想多了，也是，老三这些年就爱吃，应该不会像他那些皇兄皇弟一样。

如此想着，皇帝脸上的笑不禁又和善了几分，殊不知，他越是和善，秦云翼和凌家的人就越恶心反胃，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他的脸，一刀结果了他。

“让父皇担心了，昨日煜临风寒的时候儿臣正好陪他在娘家用晚膳，府医已经看过，说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不用惊动御医。”

秦云翼自始至终都低垂着头，皇城谁不知道他是妻管严，平日里除了皇上最怕的就是三皇子妃，换个思路想，他应是极为爱重三皇子妃的，是以，他此时的模样落在别人的眼底也没人觉得奇怪，都当他是担心三皇妃，情绪不高。

“也好，需要的时候就让吴爱卿走一趟吧。”

皇帝闻言也没有勉强，摆摆手让他坐下了，这事儿明面上来说，差不多就算是揭过去了，只有三皇子，凌家人和清楚内情的裴元冽等人知道，皇帝与三皇子和凌家，算是彻底离了心了。

慈安宫，太后寝宫

“清平王妃到！”

在太监的高唱下，汇聚于慈安宫的皇妃诰命们莫不转头，连高居首位的太后都抬首看向了大殿外，只见沈凉一袭火红的王妃大装，头戴东珠点缀的烈焰冠，身披同样火红得没有一丝杂毛的大氅，脚踏云纹靴，绝美的脸蛋挑不出任何一点瑕疵，行进间，双手交叠于小腹上方，衣摆没有任何晃动，若不是知道他的身份，谁都有可能将他当成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皇后，从长相身段到气度，沈凉浑身上下，由内而外都泛着一股华贵高雅的气息。

跟在他身后的杨天宇和抱着孩子的摇光基本被人彻底忽略了，而雷真魏潭，他们暂时留在殿外，没有入内，殿内都是后宅之人，雷真的确不便进入，魏潭则是因为，他的爹爹是正三品诰命，照规矩，他是没资格到此的。

“沈凉见过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行至大殿中央，沈凉微微弯腰，他乃是正一品王妃，如非必要，是不用下跪的。

“平身！”

高坐主位的太后雍容的摆手，没人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嫉妒与怨恨，沈凉越是美丽高贵，越衬托得她们这些真正尊贵的人卑微，特别是太后自己，毕竟她一开始不过只是个普通的东宫宫女，加上他又给她的儿子找了那么多的麻烦，气得她的儿子接连吐血卧床，哪怕之前从未见过，她对他也已经恨之入骨，不过能干翻一众先帝嫔妃上位的女人，也不可能是什么蠢货，她的嫉妒与怨恨都掩藏得很好，基本没人能看出来，面上笑慈祥又和蔼，完全一副邻家老奶奶的模样。

“多谢太后。”

沈凉站直身体缓缓抬头，近距离再看他，在座众人莫不惊呼，单就长相而言，他们都算得上是上上等了，可在沈凉的映照下，他们无疑立即就相形失色了，那些一贯重视自己美貌的皇妃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了些许计较。

“哀家听说清平王妃天姿国色，人美心善，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难怪元冽会非你不娶。”

太后面带慈祥的打量着他，说话间还微笑着看向两端。

“母后你也不看看他的爹是谁，当年的泽谦难道就差了吗？”

大殿两端，各家夫人和皇帝的妃子们，双儿位居一方，女人占据另一边，女人为首的那边正好是月华长公主，此时说话的人也是她，其余人大部份都微笑着颔首附和。

“也是，卫泽谦当年可是响彻皇城的大美人，可惜卫家有双儿和女儿不入皇室的祖训，否则哀家早就奏请先帝替陛下娶了他了。”

“···”

太后一席话瞬间令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月华长公主和对面的甄氏妯娌三人的脸色全都有些僵，这种话怎能拿到这种场合上来说？

“太后慎言。”

矗立于大殿中央的沈凉微微躬身，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抬头挺胸的继续说道：“爹爹乃和离之人，是非本就多，望太后体谅，再则说，陛下的各位皇妃娘娘们全都在此呢，知道的人还好，只当太后不过是一时感叹，不知道的人怕是要以为太后是要故意挑起皇妃们与爹爹的矛盾来了。”

“大胆！”

沈凉一席话可谓是毫不客气，随侍在侧的刘谦厉声一喝，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屏住呼吸，沈凉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哪怕他贵为清平王妃，在这种场合下未免也有些僭越身份了，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卫泽谦就是沈凉兄弟俩的逆鳞，谁碰谁死，太后也不会是例外。

第276章太后的狠毒

“大胆的是你！”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沈凉不但没有退步，反而一步上前，温和的眸子陡然凌厉，如利刃一般射向刘谦：“本妃难道说错了？自古忠言逆耳，太后上了年纪，一时感伤，难免会有疏漏之处，刘公公你作为近身内侍，不但不提醒，反而呵斥本妃，如此置太后于不仁不义之地，你是何居心？”

“噗通！”

“太后饶命！”

沈凉虽屈居下位，气势却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强盛，即便话里难掩嘲讽太后老糊涂的意思，也没人能挑出半点刺儿来，刘谦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太后的脚边，发福的身体禁不住微微颤抖，早就听说清平王妃不是善茬，没想到竟如此厉害！

慈安宫大殿一时间鸦雀无声，太后望着沈凉没有说话，其他人也不敢随便插嘴，跟在沈凉身后的杨天宇一颗心都悬到了喉咙口，生怕太后会因此治沈凉大不敬之罪，可沈凉本人却是一点都不担心，没人比他更了解皇室这些人，他们的行事作风往往无耻不要脸，却极其珍惜颜面，视颜面为生命，这事儿一开始就是太后不对，当这么多人的面，他不相信她敢惩治他，不过，得罪她是肯定的，无所谓了，就算他忍气吞声，人家也不见得会领他的情，说不定还会暗笑他傻，既如此，他又何必委屈自己，任由他侮辱爹爹的清名？

“凉凉所言极是，哀家真是老糊涂了，刘谦，还不多谢王妃的提醒？”

不知道过了过久，就在所有人都感觉透不过气的时候，太后动了动身子，脸上再次露出和蔼的笑容，跪在地上的刘谦心里极恨，却又不得不转向沈凉陪着笑脸：“王妃所言极是，是奴才愚笨，没能及时提醒太后，望王妃莫要与奴才计较。”

自从伺候太后之后，他还从未如此屈辱过，刘谦面上带着讨好巴结的笑，心里恨得都快呕血了。

“刘公公既知道自己错了，以后当更加警醒。”

浑身气势一收，沈凉垂眸敛下眼，皇宫里的人，果然还是一样虚伪。

“是。”

不敢再招惹他，刘谦起身退到了太后身旁，大殿上的人全都忍不住悄悄松了口气，月华长公主见状立即笑着打圆场：“凉凉，这就是你兄长东陵候和永安侯的嫡长子吗？听说周岁了，长得可真好。”

顺着他说的话，所有人的视线都顺势看向被摇光抱在怀中的小沈佑，没人注意到，太后瞬间收拢的手指与眼底一扫而过的狠辣。

小沈佑从小就胆大，根本不怕他们看，圆溜溜的大眼睛不甘示弱的看了回去，当他看到端坐在双儿最前方的甄氏三人，忽然咧嘴甜甜的叫道：“九爷爷！”

舅字小家伙始终是说不清楚，舅爷也被他叫成了九爷，一时间大家都有点反应不过来，倒是甄氏转头看看华氏周氏，跟他们点点头，起身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是舅爷，小佑儿跟大舅爷一起坐吧。”

伸手抱过沈佑，甄氏又对沈凉说道：“凉凉也别站着，你身体不好，过来跟我们一起坐。”

甄氏的行为看似寻常，实际上却是在告诉太后和在场所有人，卫家有多珍爱沈凉和沈佑，别再动他们的歪脑筋。

“是，大舅爹。”

沈凉一扫先前的锋芒毕露，毕恭毕敬的跟在他的身后，高坐主位的太后眼眸闪了闪，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一双眼睛时不时的扫向沈佑，似乎是在琢磨什么。

“抱歉太后，佑儿年纪尚小，还无法给你行礼。”

注意到她的打量，抱着沈佑的甄氏抬首微笑着说道。

“无妨，这孩子长得可真可爱，抱上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太后不再掩饰对沈佑的兴趣，冲着他们招招手，甄氏略显迟疑的道：“太后，这孩子调皮得很，哭起来惊天动地，莫要惊了太后才好。”

虽然不太可能，但谁敢将孩子抱给她？万一她真对孩子做什么怎么办？佑儿年纪尚小，可不像凉凉一样能说会道，懂得反击。

“瞧将军夫人说的，哀家又不是没带过孩子？哭闹而已，哪个孩子不是这样的呢？”

可太后似乎是铁了心，非要让他们将孩子抱上去。

“那就冒犯太后了。”

甄氏没辙，只能抱着孩子起身，沈凉的目光始终牢牢的追随着他们，直觉告诉他，太后不可能只是看看孩子而已，她应该也没那么大胆子敢在众目睽睽下对孩子下毒或是什么的，她到底想干什么？

“佑儿，这是太后娘娘，叫人。”

抱着孩子在太后面前站定，甄氏柔声对沈佑说道。

小沈佑看看他再看看那个所谓的太后，歪着头想了半天后脆生生的叫道：“太太！”

“哈哈··这孩子真可人疼，让哀家抱抱。”

太后高兴的伸出手，甄氏稍微迟疑一下，不得不将孩子递给他，小沈佑稍微挣扎了一下，倒也没有拒绝，只是··

“哇哇··”

就在太后抱住他不久，洪亮的哭声突然响起，太后似乎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将他丢了出去。

“佑儿！”

“世子！”

“啊！”

甄氏等人吓得差点停止呼吸，沈凉立即冲上去想要接住他，但他的距离有点远，他要是掉在地上，立即就会从高台上滚下来，不死也得重残废，沈凉感觉自己心跳都要停止了，在场不少人都吓得捂嘴尖叫，眼看着沈佑就要掉在地上，一道残影忽然闪过，一把将他提起来抱在怀里。

“哇呜呜··”

“佑儿。”

回过神的甄氏立即就想伸手去抱他，但沈佑受了惊吓，两手紧紧抱着摇光的脖子。

“佑儿！”

“叔叔··呜呜··”

确定摇光及时的救了小侄儿，沈凉跌跌撞撞的跑上前，看到他，小沈佑立即朝他伸出手，哭得更加伤心，金豆子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儿往下掉。

“好了没事了，佑儿不哭，不哭··”

抱住小侄儿，沈凉温声安抚，轻拍他后背的手仔细看的话竟在微微的颤抖，刚刚的一刹，他真的吓到了。

“都是哀家不好，他突然一哭，还哭得那么惊人，哀家就··是哀家的错。”

太后站起来一脸真切的赔不是，甄氏虎着脸没有搭理他，沈凉抱着孩子也没说什么，只是抬眼淡淡的到了扫了一眼，其中夹杂着的杀气与恨怒令接触到他视线的太后微微一怔，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怎会有如恐怖狠辣的眼神？

“坏坏，太太坏··呜呜··叔叔··”

别人没工夫搭理他，趴在叔叔肩上哭泣的小沈佑却扭头指着他大声控诉，一时间，所有人都朝太后看了过去，莫不是她真做了什么？对一个才周岁的奶娃娃？

“好好好，哀家坏，哀家不该惹哭你，这孩子，还记仇呢。”

太后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竟没有丝毫违和，连连笑着承认自己的错误，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其他人不了解或许会被他蒙骗过去，但沈凉了解她，也了解自己的侄儿，他基本能百分百肯定，老妖后一定是做了什么，只是他们全都没注意到罢了。

“佑儿乖，告诉叔叔，你怎么会突然哭？”

沈凉表面上是在问孩子，眼角余光却留意着老妖后，在他问出问题的时候，她的眼底明显闪过一丝不自然，也就是说，她在害怕，怕佑儿真说出什么来。

“呜呜··叔叔走，走··”

可惜的是，小沈佑年纪太小了，受了惊吓根本没办法如平时一般好好听他的话，只一个劲儿的埋首在他肩窝处呜咽哭泣。

“小侄儿有点太吵了，容沈凉先告退了。”

没办法，沈凉只能放弃当场揪出太后的计划，躬身之际，云袖轻摆，藏在其中的粉末无声无息的飘到太后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没有任何人发现其中的异常。

“去吧，带他去御花园转转，雪景中的寒梅也挺美的。”

太后善解人意的摆摆手，紧跟着又说道：“来人，小世子受了惊吓，送点药材是东陵候府，权当是哀家的赔罪。”

“是。”

“太后仁善！”

众人见状立即起身称颂，唯一没有反应的就是卫家人和已经抱着孩子步下阶梯的沈凉，照理说此时他应该回身谢恩才是，但在明知道太后竟对只有周岁的小侄儿做了什么的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还跟她道谢？

“凉凉。”

刚回到杨爹身边没多久的杨天宇也悄悄跟了出去，一行人跨出宫门的时候，正好碰到跟临安候夫人一起前来的项焯，等在外面的魏潭雷真也奇怪的迎了上来。

“王妃！”

临安候夫人品阶比沈凉低，自然得给他行礼，面色有些不好的沈凉强打起精神笑了笑：“侯夫人多礼了，孩子闹腾着，本妃先失陪了。”

“王妃慢走。”

“爹爹，我不进去了，你自己去吧。”

说着，项焯立即追了上去，临安候夫人不禁哭笑不得：“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说是那样说，临安候夫人并未真的生气，他的长子与沈达交好，次子在沈凉的帮助下也越来越出息，做父亲的，能不高兴嘛。

“凉凉，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小佑儿哭什么呢？”

闹不懂他们到底怎么了，魏潭担心的问道。

“还不是太后··”

沈凉正在给沈佑把脉，没有功夫回答他，杨天宇小声的将刚才大殿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完事儿脸色不好的道：“我看肯定是太后对佑儿做了什么，这孩子胆子大得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哭闹？他要真不愿意让太后抱，一开始就不会乖乖让她抱了。”

别人不清楚沈佑的脾性，他们还不清楚吗？他打从心底里不相信太后那番说辞，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佑儿是自己哭闹，他至于吓得直接将佑儿丢出去？亏得摇光身手好，否则佑儿现在不死怕是也该残废了，堂堂太后，竟在大庭广众下对一个刚满周岁的孩子施如此毒手，简直太不是人了。

第277章掐痕，沈凉的回礼

“小声点。”

听了他说的话，魏潭提醒的同时也沉思了起来，项焯则上前直接问道：“凉凉，佑儿有没有怎么样？老··太后该不会对他下毒了吧？”

项焯本想骂老毒后的，思及这里是皇宫，又不得不改口，他本就比较单纯一根筋，根本不考虑太后是否真是无心的，下意识就选择相信小沈佑是个乖孩子，一定是太后做了什么。

“没事。”

收回替小侄儿反复号脉的手，沈凉伸手再次从摇光怀里抱过已经没有再哭，但还是委屈抽噎个不停的小沈佑：“先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知道他们有很多话要说，他自己也有事情要做，沈凉抱着小侄儿，熟门熟路的左拐右绕，离开慈安宫的范围后，又穿过了几座宫墙，一行七人进入了御花园，由于已经是十二月了，昨儿夜里又下了雪，御花园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雪，除了那一排排的寒梅正挺拔绽放，其余的花全都在皓皓白雪中沉睡着。

沿路遇到的宫女太监无不恭敬的给他们行礼，或许是外面太冷了吧，御花园中没有几个官员家眷，沈凉带着他们穿过御花园，又走了好一会儿，来往宫人越来越少，在靠近乾元宫的地方找出一处修建在温泉上的凉亭，径自抱着小沈佑走了过去，跟在他身后的项焯三人全都一脑门儿的疑问，闹不懂他怎么会对皇宫如此熟悉，还能找到这种一般人根本找不到的好地方。

相比之下，雷真摇光就淡定多了，因为他们都知道沈凉的曾经，不过眼看他正一步步证实自己真的来自十年后，并且曾是这后宫的主人，他们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震惊的，当然，更多的却是心疼，越是证实了他的前世，他们就越心疼前世的那个他。

皇后薨逝后，乾元宫宫人也少了，平时鲜少有人涉足，华丽庞大的宫殿形成了天然的屏障，恰恰好的挡住了温泉凉亭，正常情况而言，没人会注意到他们的存在，沈凉坐下来之前又让雷真摇光去周围看了一遍，确定是否有人暗中跟着他们。

“王妃，果然有暗卫，还不止一拨。”

片刻后，摇光返回，面色有些难看，皇宫是皇帝的地盘，他们进入一般不会带影卫，没想到宫里那些所谓的主子们倒是挺不客气，王妃才刚进宫不久，他们就已经安排了不少暗卫盯着他。

“主君，都解决了。”

很显然，雷真这边也有发现。

“他们想干什么？竟安排暗卫监视我们。”

沈凉反应平平，波澜不兴，小焯子几人却是愤怒不已。

“佑儿，告诉叔叔，哪里疼？”

记挂着小侄儿的事情，沈凉没有如往常一般安抚他们，而是低头温柔的询问靠坐在他怀里，已经没在哭泣抽噎，但精神还未恢复的小沈佑。

“叔叔，太太坏，屁屁。痛！”

闻言，沈佑小嘴儿一瘪，委屈控诉的同时还揉了揉自己的小屁股，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得跟着看过去，沈凉抱起他放在石桌上，撩起他的衣服下摆褪去裤子。

“他娘的，老毒后还是不是人了？”

白白嫩嫩的右边屁股上方，赫然出现一个铜板大小的乌青掐痕，小焯子当即愤怒的拍案而起，忍不住爆了粗口，杨天宇魏潭死死盯着那里，脸色也相当难看，现在是冬天，小沈佑穿得厚，得用多大的劲儿才能隔着棉裤在他的屁股上留下这么个乌青的掐痕？亏她还贵为太后，有什么不满冲大人来就行了，至于对一个才周岁的孩子下如此毒手吗？

“还痛吗？”

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掐痕，沈凉心疼得都快窒息了，眼泪涌上了眼眶，他的小侄儿，平时连王爷都处处让着疼着，没想到竟被人掐成了这样。

“痛··叔叔，痛痛··”

麻溜的翻过身，沈佑扑进他怀里，短短胖胖的小手臂紧紧抱住他：“叔叔，疼疼佑儿··痛痛··”

圆溜溜的大眼睛聚满了泪花，小沈佑瘪着嘴委屈的撒娇。

“好，叔叔疼疼佑儿。”

受不了小侄儿软软糯糯的撒娇，沈凉含泪抱住他，项焯几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不过他们没忘记小沈佑还光着屁股，魏潭上前帮他提上裤子，有些哽咽的道：“凉凉，太后太歹毒了，咱们回去找她理论。”

太后怎么了？太后就可以不讲道理了？看她把别人家的孩子整成什么样了？

“没用的，我们已经离开慈安宫有一会儿了，若这时候回去，不但无法指控她，还会被她反咬一口，说我们攀诬，他们正愁找不到机会打压我呢。”

强行将眼泪逼回去，沈凉抱着小侄儿尽可能冷静的说道，如果可以，他又何尝不想当场揪出她？可佑儿当时哭得太惨了，哪怕是留在那里，孩子在他们怀里待久了，老妖后也有的是理由反驳，甚至反咬他们一口，她太后的身份就是最大的依仗最强的利器。

“那我们就这样算了？”

小焯子不满的低吼，佑儿还是个奶娃娃，就白被他欺负了不成？

“算了？”

沈凉冷笑：“你们忘了我擅长什么吗？早在她非要抱佑儿的时候，我就预感到不对，悄悄将毒粉准备好了，在我给她行礼告退的时候，那些毒粉全都附着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了。”

“什么？你给她下毒？”

闻言，三人大惊，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三人又不约而同的捂住嘴，小焯子眨眨眼靠过去压低声音道：“你疯了凉凉，万一毒发后御医查出来，你曾经靠近过她，肯定会被怀疑的。”

“嗯嗯嗯。”

难得小焯子反应如此之快，杨天宇和魏潭也极为给力的点头附和。

“那也得他们查得出来啊。”

倒是沈凉毫不在乎，迎着他们不解的双眼进一步解释道：“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我的毒术比医术更好，那些毒粉只会附着在她的肌肤上，它们的渗透性极强，用不了多久就会渗入皮肤中，但毒性最少也得十二个时辰之后才会发作，等他们知道的时候，她早就不知道洗过多少次脸，根本不可能查出中毒的痕迹，只会以为是染了什么病症。”

至于掉在地上的少许粉末，慈安宫的宫女太监大都勤快，一定会清除得干干净净的。

“···”

担心的三人不禁有些目瞪口呆，仅刚刚那么一会儿的时间，他就做得如此毫无痕迹，可怕，幸好他们不是他的敌人。

“那你下的什么毒？会不会要她的命？”

回过神，小焯子又好奇的问道。

“她的命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我不会轻易收取，放心吧，她最多就是毁容罢了。”

老妖后的命，必须留到最后，由他们家王爷亲自收取。

“毁容？啧啧··她怕是要气疯了。”

杨天宇啧啧有声的幸灾乐祸，魏潭也极为八卦的笑道：“我听说太后非常注重保养，你们看她都花甲之年了，保养得跟四十多岁一般，看起来比皇帝还年轻，这要是毁了容，以后还怎么出来见人呢。”

活该，一个狠毒到对奶娃娃下毒手的老妖妇，最好是永远都别再出来霍霍人了。

“她当然会注重保养了，毕竟年轻的时候她靠的就是一张脸，若不然，皇位轮得到她的儿子坐？”

沈凉不可谓不客气，前世她作为四皇子妃，与太后的接触算不上多，但也不少，加上今生知道的那些事情，他不敢说十成了解她，七八成总是有的，特别是有关于容颜方面的，这也是他身上带了不少药，为何偏偏选择会毁她容的主要原因，她敢动他的小侄儿，他就敢毁去她在乎的东西！

“可惜了先太子。”

说到这个话题，魏潭忍不住一叹，完事儿又打起精神道：“既然你已经报仇了，我们就等着看她的下场吧，凉凉，谢言有没有捎信回来？他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魏国可不比大秦，他除了付云溪什么靠山都没有，万一被人欺负了也哭诉无门。”

谢言离开的时候没有隐瞒他们，征得付云溪同意后，坦诚的说了付云溪的身份，以及自己要跟他一起去魏国的所有事情，是以他们都知道，谢家将他逐出家门是假，成全他是真。

“他们没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昨日皇帝已经知道云溪和谢言的事情了，当即就召见了谢阁老，据说谢阁老推得干干净净，皇帝再恼也拿他没辙，你们平时都注意点，千万别说漏了嘴，皇帝肯定会自己或找人套你们话，毕竟我们关系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见小沈佑有点想睡了，沈凉边说边给他腾了个相对舒服的位置，让他横躺在自己腿上，右手搂着他的上半身，今儿怕是真吓到他了。

“这么快？”

魏潭三人不约而同的皱眉，皇帝的讯息未免太强大了。

一眼就看出他们在想什么，沈凉摇摇头：“是魏太子，他拿了云溪他们的画像去找皇帝，这人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要小心。”

“嗯，我们知道。”

如果是魏太子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

“凉凉，小世子让我抱吧。”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之后，跟雷真一起负责戒备的摇光再次现身。

“嗯。”

见小侄儿已经睡过去了，沈凉也没勉强，小心翼翼的将孩子交给他：“这事儿我们就当不知道，待会儿谁也不要提。”

“好。”

既然不可能借此揭穿太后的虚伪，那就没有再提的必要了。

他们都懂，何况，沈凉已经报复回去了。

“凉凉，你好像对皇宫很熟悉的样子？”

正事说完了，三人终于想起了这件事，他们没记错的话，凉凉十岁前根本没出过侯府，十岁后又被送去了乡下庄子上，直到今年二三月的时候才回来，他应该没有进过宫吧？先前他带着他们左拐右绕，看起来可不像是没进过宫的人，不，更正确的说，没在宫里住上几年的人，不可能如他那般熟悉后宫的地形。

闻言，沈凉微微一愣，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站起来遥望着不远处的乾元宫，声音有些飘忽，如同呢喃般说道：“或许，前世我就住在这里吧。”

“啊？”

三人被他弄得更加疑惑，前世是个什么鬼？他到底在说什么？

第278章小沈佑告状！

巳时整，乾阳宫传旨，所有人移至清华殿。

“太后，沈凉也太嚣张了。”

诰命们相继离开后，伴着太后的刘谦趁机在她面前大尽谗言，恨不得她立即下令处死沈凉。

“左右不过是个死人了，让他嚣张一下又有何妨？”

太后搭着他的手背慢悠悠的站起来，沈凉的确是又美又厉害，可惜，还是太年轻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太后的意思是？”

刘谦也是人精儿，立即听出了他话里有话，太后淡淡的扫他一眼，上软轿前低声呵斥：“不该知道的别问，刘谦，你是老糊涂了吗？”

“是是是，奴才老糊涂了，该打！”

闻言，刘谦立即点头哈腰的打了自己两嘴巴子，坐在软轿上的太后让他给逗乐了：“你个老货，就会糊弄哀家，还不快引路？”

“太后起驾！”

伴随着刘谦尖细的高呼，在前后各数十宫人的簇拥下，软轿缓缓抬起，一路往清华殿前进，与此同时，皇帝也带着皇贵妃和四妃们一起过去了，各家各户的家眷们早已汇聚在了清华殿，按照皇室宗亲，王侯将相等品级，每个人都有自己专属的位置。

清华殿建造之初就是为室内宴席设计的，是以它内部的面积相当庞大，座椅的摆设也很有讲究，阶梯最上方设置的自然是龙椅凤座，旁边还有几把考究的椅子，是专门给太后，贵妃和四妃们准备的，其余妃嫔，一律没资格参与盛宴，阶梯下也横摆着一排座椅，那是皇子们专属的位置，按长幼从左到右排列，若有太子的话，不论他在皇子中排第几，左边第一个位置都是属于他的。

再往下，左右两边摆放的座椅就多了，像是各国会谈这样的盛典，左边前面两排的位置一般都是给各国皇子们准备的，后面则是大秦三四品的官员极其家眷，右边则是按照大臣们的身份尊卑依次往下再往后，以裴元冽卫家人和沈达夫夫的爵位功勋，他们的座位肯定是在第一排的，不过他们并未坐在最前端，前面三个位置分别坐着内阁的几位阁老，第四个位置才是卫泽航兄弟三人，然后裴元冽，沈达夫夫，长公主夫妇等等。

“清平王妃到！”

伴随着太监的高唱，闹哄哄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一身大红色王妃大装的沈凉牵着睡醒的小沈佑迈入门槛，项焯三人跟在他们的身后，雷真摇光则在更后面一点。

“爹爹！”

看到霍烨霖，沈佑突然挣开沈凉的手，瘪着小嘴儿哒哒哒的跑过去抱住他的腿：“爹爹，太太坏，佑儿，痛痛··”

仰头，小家伙两眼含泪，满脸委屈的告状，在场的长公主等人心里暮然一沉，都清楚他在说什么，而大部分的人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皆有些疑惑不解，要知道，他的父亲是东陵候，爹爹是永安侯，叔父是清平王，叔叔是王妃，曾外祖更是大秦连皇帝不敢招惹的卫老将军，舅公，表叔们就不再细数了，说他是大秦背景最强横的权门嫡子，也没人敢随便反驳，谁会嫌命太长了轻易招惹他？

“佑儿这是怎么了？跟爹爹说，谁欺负你了？”

弯腰将儿子抱起来，霍烨霖心疼到不行，战无不胜的大秦战神，这辈子唯一觉得愧疚的就是自己儿子，容不得他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爹爹，太太坏，坏坏！”

小祖宗话还说得不太清楚，两手搂着他，脑袋一个劲儿的往他脖子处钻，泪眼忽然扫到裴元冽，又瘪着嘴冲他伸出手：“三三，佑儿，痛痛··”

好吧，他这是准备一个个的广而告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受了委屈，跟在后面的沈凉等人又好气又好笑，他们先前都说好了不提这事儿，没想到却漏掉了这个小戏精。

“小祖宗，过来。”

裴元冽一把抱过他，渲染着少许邪气的眸子淡淡的一扫，意味深长的道：“指出来，本王倒要看看，谁敢欺负我们家小祖宗。”

这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清平王竟如此疼爱沈达霍烨霖的嫡长子，还叫他小祖宗，这得多深沉的溺爱啊。

更令大臣和他们的家眷们菊花一紧的是，小祖宗圆溜溜的大眼睛当真满殿巡视了起来，似乎真要将欺负他的那个人揪出来，距离他们最近的月华长公主不禁嘴角一抽，毕竟太后可是她的生母啊。

“行了你个小混蛋，别找事儿，乖乖的啊。”

沈凉微笑着上前捏捏他肉嘟嘟的小脸蛋，悄无声息的丢给裴元冽和沈达夫夫一个眼神，暗示他们不宜将事情闹大，待会儿他再慢慢跟他们说。

“哼！”

小沈佑难得的给叔叔甩了脸子，撅着嘴儿哼的一声扭过头，逗得几人全都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孩子，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

“皇上驾到！”

在他们落座后不久，太监的高唱再度响起，所有大臣及其家眷们全都站了起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呼万岁响彻整个大殿，皇帝迈步而来，伴在他左侧的是五皇子的母妃孙贵妃，右侧则是贤良淑德四妃，他们也都是其余几位皇子的母妃，九位成年的皇子一字排开跟在他们的身后，再后面则是几个还未成年的皇子和未出嫁的公主们。

“爱卿们平身！”

行至大殿中央，皇帝满脸笑容的摆手让众人免礼，带着他的妃子们登上高座。

“多谢陛下！”

大臣们异口同声的道谢，但谁都没有坐下去，等到皇帝在龙椅上坐定，皇子公主们都入席后，大臣们才先后落座。

“太后驾到！”

众人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太监的高唱又响了起来，太后搭着刘谦的手从外面走了进来。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臣们不得不再次起身，大皇子秦云锰上前代替刘谦，扶着她继续前进，到达阶梯下的时候，孙贵妃已经等在那里了，大皇子毕恭毕敬的将太后的手交给她。

“太太坏！坏坏！”

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忽然响起，太后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所有人都忍不住一僵，只见原本乖乖坐在父亲与叔叔中间的小沈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胖胖的小手直指太后，白白净净的脸庞交织渲染着委屈与控诉。

太后脸上雍容的笑出现少许龟裂，她做梦都没想到，才周岁的孩子记性竟这么好，还敢在如此场合下指着她大叫坏人。

“佑儿！”

见皇帝也看过来了，沈达抱过儿子起身：“陛下恕罪，犬子年幼，不懂规矩。”

“哈哈··无妨无妨，小世子天真可爱，朕看着也喜欢，母后，慈安宫的事儿朕已经听说了，你太久没有照顾孩子，这是被孩子嫌弃了啊，以后可得常让老大老二带他们的孩子进宫来与你亲近亲近。”

皇帝仰头一笑，试图粉饰太平，自己的母后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还是有数的，这种场合下，若他们真跟一个才周岁的孩子计较，传出去大秦皇室的脸怕就是要丢到别国去了。

“皇帝说得是，哀家是该多于孩子亲近亲近。”

短暂空档，太后已经恢复自然，一步步迈上阶梯，落座在皇帝旁边的凤椅上，脸上和蔼可亲的笑容，完全找不出生气的痕迹，就好像真是在闲话家常一般。

“父父··太太坏坏！”

可是，他们愿意息事宁人，小沈佑却不依，巴拉着父亲衣服各种委屈的望着他，一度令场面非常尴尬，饶是皇帝太后都不好说什么，毕竟对方还是个周岁的奶娃娃呢，他会跟你讲道理？若是处罚吧，没见人周围那些人身份有多强横吗？招惹一个就够呛了，何况是全部一起？

“佑儿，肚肚饿不饿？吃果果吗？”

觉得差不多了，沈凉淡淡的一扫，拿起一颗苹果晃了晃，此时正好是小沈佑每日吃糕点的时间。

“饿，肚肚饿，次果果！”

小沈佑立即忘记了自己的委屈，身子朝他扑了过去，兄弟俩交换个眼神，沈达放下他靠着沈凉，小家伙不满意，手脚并用的爬到沈凉的腿上坐定，等着叔叔投喂他果果，一旁的裴元冽拿起一块精致的糕点递给他：“呐，先填填肚子，别拿本王的王妃当你的下人使。”

“好。”

有吃万事足，小沈佑接过糕点，一点点的吃了起来，终于不再嚷嚷着太太坏坏了，在场所有人，包括皇帝太后在内，全都忍不住松了口气。

“各国使臣团还未到？”

既然这事儿解决了，皇帝也不再盯着他们，视线一扫，左边席位的前面两排还是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皇帝的脸不由得沉了下来，经过数百年的修生养息，邻国个个都养得兵强马壮，俨然已经不将他们大秦放在眼底了，哪怕是那些小国。

“北国使臣团到！”

正说着呢，太监的高呼响起，北辰带着使臣团迈步而来，跟在他们后面的还有几个北国附属小国的使臣团，一群数十人丝毫没有迟到的不好意思，大大咧咧的犹如逛街一般，皇帝皇子等一干皇室宗亲全都面色不渝，不少大臣们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坐在右边前方的裴元冽垂眸提起酒壶给自己到了杯酒，端着酒杯送到唇边优雅的轻啜，仿佛根本没看到他们的嚣张般，与他态度差不多的还有卫泽航兄弟三人，沈达夫夫，以及凌伟则父子，三皇子等人，因为不同的原因，他们早已对皇帝失望透顶，北国打他的脸，干他们何事儿？

“哈哈··本殿好像来晚了点？”

北国乃马上民族，生性放纵豪迈，北辰就像是没看到皇帝的脸色般，自顾自的仰头一笑，虎眸一扫使臣团的位置又径自说道：“原来本殿没来晚啊，害本殿还担心不已，秦皇，大秦皇城真是不错，特别是惜红楼的姑娘，个顶个的漂亮妖娆，比我北国女子娇媚多了，本殿都有点乐不思蜀了。”

北皇子边说边带着使臣团入座，自始至终，作为客人的他都没有问候过身为主人的皇帝和太后。

第279章怒讽太后，各国挑事！

此乃国宴，北皇子居然拿青楼女子出来说事，皇帝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作响，大秦建国至今三百多年，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想当年大秦一家独大，什么五大国，简直是无稽之谈，那时候谁敢在国宴上如此放肆？皇帝越想越恼，包裹在龙袍下的身躯禁不住有些颤抖。

“素闻北国民风豪迈，不拘小节，北皇子可否跟哀家说说？”

端坐于凤椅之上的太后一脸笑容的望着北辰，皇帝不悦的转头，却在接收到她警告的眼神后皱眉怔在当场，他知道，现在的大秦已经不是以前的大秦了，北国兵强马壮，大秦的士兵根本挡不住他们，一旦他在这里得罪了北皇子，很有可能就会挑起两国的战争，到时候，大秦就算不易主，国力怕是也要更加衰败了，可，他一个皇帝，怎能让人欺辱至此？

太后和稀泥的态度无疑让很多人心生愤慨，当然，也有那些贪图享乐之辈，暗暗赞叹太后英明，他们才不管什么皇帝是否受辱，他们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富足安乐，只要不打仗，怎么着都行。

“碰！”

北辰开口之前，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众人闻声看去，只见卫泽航手里拽着酒杯，狠狠的置于桌面之上，没人注意到的地方，北辰眸光一闪，北国，不，其余三国也一样，他们的大军之所以不敢大肆踏入秦国的领土，就是因为卫家的存在，别看那些年楚国在西北打得热闹，一旦他们的大军进入大秦腹地，镇守西南的卫家军立即就会出动，只要有卫家在，他们就没有吃下大秦的可能，何况，最后楚国还败在了一个初出茅庐的霍烨霖手中。

秦国单就军事能力而言，实际上挺强，不输给任何一国，他们弱的是国力，是皇帝的昏庸与猜忌，大臣的贪图享乐，否则也不至于被人欺辱。

“太后若是喜欢听北国的风土民情，不如私底下请北皇子去你的慈安宫慢慢讲给你听？”

顶着全场所有人的注视，卫泽航抬首望着上座，先前在听甄氏小声的跟他说了慈安宫发生的事情后，他的心里就极为不满，没想到她竟敢参言国事，皇帝和大秦都被侮辱成这样了还要和稀泥，大秦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卫家历代辛辛苦苦镇守边疆，守护的就是这么一群人吗？

第一次，卫泽航替卫家不值，他们拼了命的为大秦皇室挣颜面，而他们，被人当众侮辱了，竟是连反击的勇气都没有，但凡他们愿意将算计大臣们的心思分一点出来，大秦又何止如此没落？

太后脸上的笑终于有点挂不住了，她做梦也想不到，一向不怎么管事的卫家现任家主竟会在国宴上打她的脸，北国强盛，她不希望皇帝因一时之气得罪北皇子，引起战争，以致生灵涂炭，难道错了吗？卫泽航凭什么如此说她？卫家如果更强一点，大秦又怎么如同一块肥肉，人人都想觊觎？

如果让卫泽航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不用怀疑，他绝对会让她更没脸，秦国是他秦家的，卫家因为先祖遗训，兢兢业业的替他们守护了三百多年，难道还不够？历朝以来，没有比卫家人更强更具备军事天赋的人才吗？有，可是他们全都在立功后被皇帝以各式各样的理由罢免或残害了，远的不说，淮阳候就是现成的例子，如此，她又有什么资格埋怨卫家不够强？

“北皇子的确是豪迈之人，逛窑子的事儿都能张口就来，别人都说本王纨绔不羁，无法无天，今日本王倒是要甘拜下风了。”

这种时候，敢说话的没有几个人，裴元冽单手举着酒杯转来转去的把玩着，看似是在恭维北辰，实则却是各种的嘲讽，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听得出来。

“清平王···”

“魏国使臣团，陈国使臣团到！”

卫泽航的身份地位和年纪都在那里明摆着，而且他针对的是太后，裴元冽就不同了，北辰刚准备反击，太监的高唱忽然响起，魏太子与陈太子兄弟俩联袂而来，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大批附属国使臣团，看到这里，皇帝无疑更气，三大国不给他们脸就算了，那些弹丸小国居然也敢如此放肆！

“秦皇！”

相比北辰的狂傲，魏太子倒是彬彬有礼的冲着上方抱拳躬身，陈太子兄弟俩也跟着抱了抱拳头，态度再敷衍也比直接漠视要强，皇帝立即笑逐颜开：“魏太子，陈太子，陈皇子，一路辛苦了，请入席。”

皇帝绝口不提他们故意姗姗来迟之事，坐在席位中的武将们个个都无奈的摇头，他们就不该有期待的，什么样的母亲养出什么样的儿子，皇帝是比太后稍微要点脸，可也就好那么一点点而已，这还是在秦国自己的皇宫内，换做是到了别的国家，他们不是要被欺负到抬不起头了？秦国就算再没落也是五大国之一啊！

“三年不见诸位使臣，朕看着生面孔倒是不少，今年北国陈国和魏国都太给大秦面子了，居然派了太子皇子亲自率队而来，朕敬各位使臣们一杯，愿我们之间的和平长长久久，各国百姓都安居乐业！”

该来的人都来了，皇帝端着酒杯站起来，各国使臣团纷纷举起酒杯，文武大臣们也陪着举杯，满饮一杯后，皇帝还没来得及坐下，陈太子的声音就先响了起来：“秦皇，三年一度的盛会次次都要打搅贵国，本宫深觉惭愧，不如以后就咱们五大国轮流着来吧，诸位以为如何？”

“好。”

皇帝当即变脸，各个使臣团却是齐声叫好，包括北国和魏国，要吃下秦国，首先就要瓦解他们的优势，这无疑是一种试探，若皇帝让步了，之后他们将更加得寸进尺，终至彻底蚕食他们，明眼人都能看出陈太子的歹毒，这次连那些妃嫔脸上的笑都有些挂不住了，先前想要和稀泥的太后再也不敢轻易张口。

“陈太子说笑了，三年一度各国齐聚的盛会乃大秦圣祖皇帝所创，数百来一直是大秦做东，朕虽贵为皇帝，却也不敢忤逆祖宗，擅自修改祖宗规矩。”

强忍着满腔恼怒，皇帝的笑有些僵硬。

“此一时彼一时，规矩是人定的，也能由人更改，秦皇自己都说了，你们霸占盛会数百年，不管怎么看也该轮到别人了吧？”

陈致远垂眸整整衣摆，不慌不忙的抬首，坐在首位的北辰也哈哈大笑道：“不错，我北国最是敬重强者，当时贵国圣祖皇帝定下规矩的时候，你们秦国一家独大，我们听你们的也理所当然，但如今，五大国共同雄霸天下，秦国还想霸占着东道主的位置不放，是不是有些太小瞧我们了？”

这话就说得极为不客气了，泥人估计也得火，何况是当今的九五之尊？皇帝脸上的笑渐渐挂不住了。

“陈太子与北皇子所言有理，确实应该改改了。”

魏太子看似斯文有礼，不是会搅和这种事的人，却也加入了他们的阵营中。

“对，我们都支持！”

其余小国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大都是三国的附属国，以他们马首是瞻，各国会谈才刚开始而已，秦国就被逼入如此绝境，皇帝恨得咬碎了后槽牙，但又不敢当众发作，一时间脸色极为难看，大秦的臣子们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可皇帝都不敢说话，他们又能说什么？

“放肆！”

就在皇帝等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时候，卫泽航拍案而起：“诸位是觉得，我大秦已经沦为你们任意欺凌的对象了？”

卫家人的霸气，顿时震慑了在场不少人，包括挑事儿的三大国之人。

“卫将军息怒，本宫只是提出来大家商议，并没有欺凌谁的意思。”

相比对皇帝的怠慢，陈太子不但放低了姿态，还站起来毕恭毕敬的抱拳躬身，此举令对面的裴元冽等人全都皱紧了眉头，好一个挑拨离间之计，明知道皇帝忌惮卫家，他们不敢动，就挑拨皇帝来动，一旦卫家没了，他们的铁骑就能长驱直入，直指大秦皇城了。

看出这一点的人太多了，包括皇帝自己，即便如此，陈太子对卫泽航的恭敬依然令他非常不爽，他才是大秦的皇帝，凭什么卫家的声望远远在他之上？

“说欺凌有点过份了，卫将军，大秦国力已不如从前的确是不争的事实，以前我们是没有能力承办如此盛会，现今我们几大国的国力谁会输给大秦？不合理的规矩就得改，这天下可不是大秦一家的天下。”

北辰就强势多了，两人如同唱双簧一般，一个扮演白脸，一个上演黑脸。

“天下虽然不是大秦一家的天下，各国会谈却是我大秦开创，北国若是不愿意，下次大可不必再来，若北皇子现在就想离去，本王可以让铁甲卫送你们回老家。”

论及强势，谁能强得过裴元冽？

虽说他肩负着血海深仇，总有一天会拉下皇帝，但他要夺回来的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大秦，而不是被别国践踏得千疮百孔，一文不值的大秦。

“你威胁本殿？”

北辰微眯双眼，浑身戾气暴涨，送他们回老家，不就是要送他们下地狱？好个裴元冽，好个清平王，果然如传说一般野蛮霸道，无法无天。

“威胁？你哪只耳朵听出来的？本王向来说一不二，从不威胁谁，要做什么都是直接动手，北皇子想试试吗？”

凤眸流转，一身紫衣的裴元冽看似慵懒，气势却一点都不输给对方，清华殿顿时静若寒蝉，两人之间仿佛电闪雷鸣，一些胆小的人甚至不敢看向他们，而坐在他旁边的沈凉，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加入他们，还心情挺好的给小沈佑将苹果全都削成了小兔子的形状，叔侄俩可谓是整个清华殿内最悠闲的人了。

第280章武斗，皇帝甩锅

“素闻铁甲卫无敌于天下，不输西南的卫家军，本殿倒是真想讨教讨教。”

北辰面色阴鸷，近乎咬牙切齿，裴元冽微微抬眼：“就你？”

“你··”

他的态度无疑是**裸的羞辱，北辰一跃而起，一旁的霍烨霖清清淡淡的说道：“北皇子要讨教的话，最好是派手下的得力干将，与我们来一场公平公正的对决，就当是为此次盛会助兴了，若你想亲自挑战清平王，本侯劝你三思。”

十个他也不够老三玩儿的，霍烨霖深深的感觉，自己太好心了。

“霍帅所言极是，不如我们都加入玩玩吧。”

沉寂片刻的陈太子突然出声，迎着众人的目光进一步说道：“我们三大国每家出三名勇士，其余诸国愿意的就派一名勇士出来，不愿意的也可以不参与，组成一支临时小队，而秦国因为是主办国，想必也是人才济济，待会儿我们这边出多少人，你们就出相应的人，同样组成一队，两队进行一场对决，可以是搏斗，也可以是射箭，哪一队最后胜利的人多，就算哪一队获胜，至于彩头嘛，就各国盛会的举办权好了，我们若是赢了，三年一度的盛会就从下一次开始在五大国之间轮转，若输了，我们决口不提此事如何？”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思索了起来，陈太子敢如此提议，想必是带来了真正的高手，而且，他们就算真的输了，似乎也没有损失，盛会的举办权，本来就不一定会五国轮转，他们等于是在空手套白狼，但大秦，别说输，他们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甚好，大家就当成是互相交流交流，彼此提升了解。”

魏太子微笑着附和，北辰冷哼一声，渲染着愤怒的视线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裴元冽：“行啊，就让本殿看看秦国武将究竟有多厉害吧。”

“不错，我们甘兰国也愿意加入。”

“我们也是。”

各国使臣团同气连枝，基本是一个鼻孔出气，皇帝和大臣们都下意识的看了看卫泽航等武将，既是武斗，就得他们点头才行，而且他们必须保证只赢不输。

“对了，还有一点本宫差点忘记了，由于我们带来武将都是年轻人，最多不超过二十五岁，公平起见，你们派出的人也不能超过二十五岁，否则几位卫将军一出马，我们还有何胜算？”

在他们表态之前，陈太子又补充道。

闻言，秦国这边就大皱其眉了，二十五岁以下的武将，能上得了台面的有多少？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让大秦赢吧。

“陛下？”

没有理会那些明显带着千言万语的眼神，卫泽航抬首看着皇帝，人家都抛出战书了，他总不能还想和稀泥吧。

“嗯··”

皇帝眸光一沉：“武斗方面朕不如卫将军了解，卫将军以为如何？”

“···”

他这是想把包袱全都甩给卫家？

卫泽航无语，裴元冽等人无语，稍微有点热血的武将全都表示无语，大秦到底是姓秦还是姓卫？事关盛会主办权，这是能随便踢皮球的吗？都什么时候了，他竟还在算计别人，这份儿心思要用在国事上该有多好？

“陛下的意思是，此事交给末将全权负责是吗？”

沉吟片刻后，卫泽航尽力压制满腔恼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蹦出的一般。

“卫将军别误会，父皇毕竟没接触过军队，对武将们的了解不如卫将军，没别的意思。”

是个人都能感觉到卫泽航的愤怒，大皇子秦云锰微笑着解释，私心也觉得自己的父皇有些过份，这事儿本来就是不能拒绝的，他顺口答应了就行，何必多此一举？

“大皇子，本将没问你。”

虎眸一横，卫泽航愣是被他们逼成了功高震主的蛮横之辈，秦云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不敢怼回去，只能暗骂他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云锰说得对，朕只是对武将们的了解不够深，故而询问卫将军的意见，并没有让卫将军全权负责的意思。”

见他态度强硬，皇帝也不得不让步，主要还是因为他站不住理，事关盛会举办权，本来就该是他的一言堂，而且，各国使臣团可没给他们拒绝的机会，他的甩锅行为无疑相当拙劣，也怪卫家人今儿太出风头了，相比之下，皇室从太后皇帝到皇子，简直就跟鹌鹑一样，渺小得毫无存在感，他才会下意识不经思索就脱口而出了。

“舅舅好生奇怪，不管武将们实力如何，难道我们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

抢在卫泽航之前，裴元冽没有半点正形的声音响起，听似柔和的语气，声调也不高不低，但整个大殿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听到，由此不难看出，他的武功有多好，内力有多浑厚。

“元冽所言极是，倒是朕紧张过头了。”

这话不管怎么听都极为嘲讽，早已觉察到自己失误的皇帝知道自己理亏，只能假装没听懂，顺势转开目光：“既然各位皆有此雅兴，朕就命我大秦的武将们陪你们玩玩，不过刀剑无眼，还请点到即止，不要伤了和气。”

“那是当然。”

看了一出好戏的北辰几人心情大好，于他们而言，秦国帝将不合，无疑是天大的好事，秦皇还真是老糊涂了，连卫家这样坚固的靠山都不信任，也难怪秦国会越来越没落。

“我们彼此双方都需要一些准备时间，不如诸位先欣赏一段歌舞？”

皇帝提议是提议，没等他们回应，径自一扬手，乐器奏响，一群穿着单薄，身材妖娆的女子鱼贯而入，伴随着乐音的节奏摆动身体，载歌载舞，但在场却没几个人有心情欣赏就是了，皇帝一招手，将三位阁老和武将们全都召到了后庭，北辰和陈太子魏太子也凑在一起商议了起来。

“叔叔，吵！”

卫泽航三兄弟，裴元冽，以及沈达夫夫都去后庭了，相连的几个位置只剩下沈凉叔侄俩，吃饱喝足的小沈佑背靠着沈凉，坐在他怀里跟大爷似的指着那些跳舞的舞娘，沈凉忍不住好笑，屈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脑袋瓜：“你还好意思嫌别人吵啊？最吵的不就是你吗？”

闻言，小沈佑翻身站在他的腿上，搂着他凑上去就在他脸上吧唧一口：“不吵，佑儿，乖乖！”

“这孩子，还不会说话呢，嘴就如此讨巧了，以后不知道得骗多少双儿大姑娘了。”

甄氏妯娌三人凑了上来，哭笑不得的捏了捏他的小胖脸。

“嘻嘻。”

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小沈佑搂着叔叔笑着露出几颗洁白的小门牙。

“大舅爹可是担心？”

沈凉宠溺的揉揉他的头，摆弄着他重新坐在他的怀里后才状似随意的问道。

“比武之事我倒是不担心，栩儿他们的武功都练得不错，哪怕不能场场取胜，赢得比试应是不难的，我担心的是皇上，他··”

说到这里，甄氏无奈的轻叹，皇帝简直是越老越糊涂，再加上一个眼皮子浅的太后，卫家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看看今日的状况就知道了，本该是皇帝强势带领文武大臣怒怼各国使臣团，最后却变成了向来低调的他们屡屡出手，饶是如此，他们还没有讨到好，真是越想越难受，他们到底是为了啥呢。

“不用管他，大舅爹，舅舅他们低调得太久了，强势一点也好。”

在他看来，既然皇帝怕他们功高震主，若不真震一震他，岂不是太吃亏了？逮到机会就该让他知道，他们也不是吃素的，不是每次都能任由他搓圆捏扁的。

“唉··”

甄氏华氏和周氏不约而同的长叹，与他们隔了两个位置的月华长公主带着有些羞涩，躲在她怀里的端裕世子靠拢过去：“你们几个在说什么呢？”

“逗孩子呢，让长公主见笑了。”

一行人瞬间恢复自然，月华长公主不是没注意他们的笑有些牵强，却也没说什么，她知道，今儿自己的母后和皇弟都做得有些太过了，顺着他们说的话，月华长公主将端裕世子拉出来，指着沈凉怀里的小沈佑说道：“裕儿，他叫沈佑，是弟弟哦，我们跟弟弟玩儿好吗？”

可是，还没等他话说完，端裕就再次躲到她的身后，只悄悄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睛打量着小沈佑，察觉到别人的注视，又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快速的缩回去。

“这孩子··”

甄氏三人皆有些不解，据他们所知，端裕世子应该是长公主的长房长孙吧，为何会如此胆小怯懦？

“说来话长，裕儿曾被人绑架过，若不是凉凉和元冽，他怕是··”

哪怕已经过去很久了，长公主依然忍不住垂泪，以前的裕儿很可爱很活泼，自从经历过那件事之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刚开始甚至是一见到生人就哭，长公主府上上下下别提有多心疼了。

“抱歉。”

经她一说，三人也想了起来，在调查凉凉的事情时，好像是听说过这么个事儿，三人不禁一脸歉意。

“无妨，都过去了。”

长公主摆摆手，轻轻擦去眼泪，另一边的沈凉见端裕世子又探出脑袋来了，轻推沈佑的后背说道：“佑儿，这是端裕哥哥，叫哥哥。”

“锅锅！”

相比端裕的羞涩，小沈佑就豪迈多了，稚嫩的声音脆生生的响起，完事儿还咧嘴奉送一个灿烂的笑容。

“弟，弟弟！”

端裕世子似乎也很高兴，细若蚊鸣的叫了声弟弟后，立即红着小脸缩到长公主身后。

“这孩子，弟弟想跟你玩儿呢，当哥哥的怎么还··”

“长公主，太后有请。”

刘谦的突然出现令所有人脸上的笑都消失了，长公主抬首看看高座，冷淡的点头：“本宫知道了。”

“抱歉，本宫先失陪了。”

将孩子送回去交给端郡王夫妇俩后，长公主端起一国公主的架子，一步步迈上高座，沈凉等人彼此对看一眼，眸底或多或少都渲染着一些冷笑的成份，眼皮子浅就是眼皮子浅，竟连自己女儿与他们正常交谈都要吃醋，一国太后当成她这样，也是没谁了。

第281章武斗比试（上）

一曲歌舞结束，大秦与使臣团差不多都商议好了，使臣团那边派出了十个人，个个身姿挺拔，下盘极稳，大秦这边也派了十人，其中包括代表卫家军的卫栩卫勤，凌家军的凌煜城，铁甲卫的天枢，西北霍家军沈达，东南杨家军杨天，御林军曾桂新，东北廖家军廖凯，龙虎营吴副将，以及皇城军校尉刘通。

裴元冽霍烨霖并未亲自出马，对此，皇帝颇有异议，裴元冽就算了，霍烨霖明明武功盖世，为何还出战？

可三位阁老和武将们大都没有附和他，一场比试而已，大秦若连各军统帅都派下长场了，别人会怎么看他们？皇帝在不在乎他们不知道，但作为大秦的重臣，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那么首先有请北国大将。”

奉命代为主持这场斗决的大皇子秦云锰站在中间面向使臣团，北国的阵营中，一个身如高塔，体格雄健的男人走了出来，北辰得意的扫一眼裴元冽：“此乃我北国上骑将军朱彦睿，不知秦国要派何人应战？”

“天枢，你去。”

接收到了对方的挑衅，裴元冽勾勾手指，站在他身后的天枢飞身而出，稳稳的落在朱彦睿的面前。

“秦国的将军都如双儿一般瘦小吗？”

天枢并不算矮小，他的身形基本跟裴元冽差不多，但站在这个北国上骑将军面前，不论是身高体型都硬生生小了俩号，对方也不客气，一张嘴就满是嘲讽。

“本将属虎，自然无法与猪将军相比。”

天枢单手背负在身后，刻意咬重的猪字怎么听怎么嘲讽，大秦官员这边隐隐透着笑声，北国使臣团那边就个个都面色难看了。

“你··找死！”

朱彦睿猛然探手而出，直逼他的衣襟，天枢眸光一凝，身体往后倒仰，对方也不仅仅只是身形高大，眨眼间就变幻了身形，抬腿直击他的胸口，似乎是想一举将他击倒在地，不少人都忍不住为天枢捏了把冷汗，倒是身为主人的裴元冽依然优哉游哉的啜饮着美酒，半点没有担心的样子。

“好！”

下一秒，叫好声此起彼伏，作为铁甲卫七大统领之首，天枢又岂是任人宰割之辈？往后倒仰的身形并未影响他的动作，在朱彦睿的腿压下来的时候，修长挺拔的身形如龙卷风一般急速旋转，不但化解了危机，还趁势一脚踹向他的胸口，生生逼得他倒退了好几步。

“再来！”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胸口，朱彦睿厉吼一声，擂起砂锅大的拳头虎虎生风的击出，这一次天枢没有再闪避，右手凝聚内力，抬手就一把抓住了他拳头。

“嗯？”

明显没料到他竟能挡下他的拳头，朱彦睿一怔，天枢唇角微勾：“打架不一定非要靠蛮力，猪将军，承让了！”

“碰！”

话音落下，天枢如鬼魅般转身，借助巧劲儿，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扔了出去，壮硕的身体掉在地上发出巨大沉闷的声响。

“好！”

“啪啪啪！”

短暂的安静后，卫泽航兄弟三人大声叫好，清华殿掌声如雷，此时此刻，连皇帝等人都激动的鼓掌了，如此漂亮的拿下首胜，于他们的意义非同凡响。

没想到他们第一场就输了，使臣团那边的脸色就不好看了，特别是北辰，朱彦睿可是他北国的人。

“本殿宣布，第一场，大秦胜！”

两人退下去之后，秦云锰满脸笑容的宣布了比试结果，未免北国找事儿，秦云锰又接着说道：“第二场，请使臣团派出大将。”

“夜枭，你去。”

陈太子一弹指，一个浑身漆黑，长相还很不俗，身形也修长挺拔的男人飞身而出，观他气息，哪怕是不会武功的人也隐隐猜到，他的武功怕是不会差了。

“本将来会会你。”

坐在卫泽航旁边的卫栩刚要起身，另一道身影速度比他更快，已然站在了夜枭的对面，卫栩见状只能重新坐回去。

“杨天？他行吗？”

裴元冽几不可查的皱眉，东南杨家军是皇帝的人，仗着有皇帝撑腰，往往不将其他武将放在眼底，这杨天算是杨家年轻辈中最强的一个了，年仅二十岁，去年娶了皇帝的五公主，是皇帝的乘龙快婿，不过以裴元冽的武功，一眼就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一旁的卫泽军无奈的摇摇头，场上的比试，不过十几个来回而已，杨天就已经落下风了，陈国夜枭的武功，不比上一场的天枢差。

“碰！”

大概一盏茶功夫后，杨天被人一掌震飞了出去，身体撞在大殿的柱子上再摔落到地上，当场就吐血不止。

“御医，快传御医！”

杨家人全都吓了一跳，大喊着奔到他的面前，碍于场面的问题，他们只能架起已经昏厥过去的杨天灰溜溜的转往后庭，领走前，杨家现任家主，杨天的父亲还狠狠的瞪了一眼夜枭，可惜，人家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根本不带搭理他的，气势上的交锋，再度落了下乘。

“第二场，使臣团胜。”

领先的优势瞬间消失，大秦上下一颗心又悬了起来，第三轮使臣团派出的是魏国大将，有了杨天先前出丑，这次大秦这边的几人谁都不敢再轻举妄动，卫栩再度站了起来：“我卫家与魏国也算颇有渊源，就让本将来领教领教魏国大将的风采吧。”

话音落下，卫栩已经落在了魏国大将的正对面。

“卫将军，请！”

魏国的人对卫家始终心存忌惮，出战的大将也不若先前两人一般狂妄，卫栩微微一笑，并未多说什么，脚尖一点就飞身而上，两人的功夫都很不错，拳来脚往，招式快得几乎看不清。

“大表哥功夫貌似挺好？”

第一次看到卫栩与人过招，沈凉虽不会武功，却也知道一个道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这就叫好了？”

一旁的裴元冽吃味儿的扫了他一眼，沈凉没好气的摇摇头，拉起沈佑的手说道：“来，佑儿，我们给大表叔加油！”

“大大，加加！”

稚嫩又洪亮的声音陡然响起，在这安静的场合下显得尤其清晰，不少人都抽空看了他一眼，可小沈佑根本不搭理他们，滑到地上蹦蹦跳跳的举起小胖手：“大大，加加，大大，加加··”

小家伙总是喜欢捡懒，两个不同的字大部分他都说不清楚，干脆每次就重叠前面的一个字，要不是他的动作一眼就能看出是什么意思，估计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到底说什么。

“碰！”

“承让了！”

不知道是小祖宗的加油声凑效了，还是被他给雷到了，卫栩很快结束了这一局，作为卫家未来的家主，魏国大将在他的面前始终还是差了一些，输给他的使臣团这一次倒没觉得难堪，毕竟那可是卫家长孙呢。

“第三场···”

大皇子秦云锰紧接着宣布了比试结果，走回去的卫栩一把抱起小沈佑：“多谢佑儿替大表叔加油了。”

“嗯嗯嗯，大大，棒棒！”

小沈佑开心的直点头，两手大拇指高高竖起，逗得卫栩更加笑逐颜开，抱着他回到席位之中。

第四场出战的是一个小国的大将，大秦这边迎战的是御林军曾桂新，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比试，最后却以曾桂新落败收尾，大秦从皇帝到臣子，个个都如洗三温暖一般，刚取得了优势，还没来得及高兴，立即又被追平了。

“我北国人善骑射，不如这一场我们比试射箭？”

第五场，使臣团派出的又是北国大将，大秦迎战的是年纪最小的凌煜城。

“可以。”

凌煜城年纪虽小，气度却是不凡，丝毫不见退缩与慌乱，对武将而言，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

“由于时间关系，就比三箭，二位意下如何？”

太监很快将靶子和弓箭拿了上来，秦云锰沉声询问。

“没问题。”

对阵的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完，各自转身拿起弓箭，北国大将试了试弓弦的弹力，突然三支箭同时搭上，几乎没怎么瞄准，咻咻咻的破空声立时响起，离弦的利箭争先恐后的飞向十米外的靶子。

“碰碰碰！”

“好！”

三支箭全都扎在了红心上，北辰大声叫好，使臣团也跟着起哄，皇帝和大臣们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来人，取布巾。”

凌煜城沉声抬手，太监很快将一条黑布巾递到他手上，当着清华殿所有人的面，凌煜城用黑布巾蒙住双眼，身形稍稍一侧，同样三支箭一起搭在弓上。

“铛！”

弓弦松开的声音清晰的响起，三支利箭齐齐飞出。

“碰碰碰！”

“好！”

这一次，轮到大秦上下高声叫好了，即便蒙着双眼，凌煜城射出的箭依然全部命中红心，孰高孰低，一目了然，北国人的脸色难看了，他们先前已经输了一场，这一场若再输，剩下的比试哪还有脸继续？

“不管是蒙着眼还是睁着眼，他们的比试结果都是平手，大皇子，你该不会因此就判我北国输了吧？”

抢在秦云锰宣布结果以前，北辰抬眼阴鸷的望着他。

“这··”

照规矩，他们的确只能算平手，秦云锰不禁有些迟疑。

“北皇子莫非是输不起？”

已经揭下黑布的凌煜城转过身，态度依然沉稳从容，北皇子眉峰一扬：“输赢乃兵家常事，本殿还不至于连这点儿都输不起，可规矩就是规矩，少将军你自己爱现，不能让我们替你兜着吧？”

他的意思是，凌煜城根本是意气用事，爱出风头，算不得什么胜利。

“那北皇子想如何？”

凌煜城眼底快速滑过一抹凌厉，声音稍微低沉了一些。

“不如何，既然你们战成平手，要么这一局就算平局，要么你们俩再加赛一场，输，你也得让我们输得心服口服不是？”

“对，加赛一场，不公平！”

“加赛一场！”

北皇子话音落下，北国和附属他们的小国使臣团纷纷高呼，整个大殿仿佛都充斥着他们的叫嚣声，正式的比试瞬间就被他们搞得鸡犬不宁了。

第282章武斗比试（下）

“见过不要脸的，本王还从未见过比北皇子更不要脸的。”

沸腾吵杂的大殿上，裴元冽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无比的传进了对面那些使臣团的耳朵里，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碰！”

“裴元冽！”

下一秒，北辰拍案而起，手指直指对方，粗狂俊逸的脸庞交织渲染着阴鸷愤怒，别人怕他清平王，怕他手中的铁甲卫，他可不怕，他要真敢动他，北国上下谁都饶不了他。

“本王耳朵不聋，麻烦小声点儿，震坏了本王的耳朵，十个北皇子都赔不起。”

掏掏耳朵，裴元冽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北辰的愤怒几乎化作实质，周遭使臣莫不缩着脖子悄悄远离：“裴元冽，不如你与本殿打一场，若是你赢了，这一场就算你们赢，相反，这一场不但算你们输，你清平王还要跪下来给本殿磕头道谢。”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连始终不曾发言的沈凉都抬首看了他一眼，大秦谁不知道裴元冽有多狂傲？让他磕头道谢，他认真的？

“哦？”

裴元冽换了个姿势，单手懒洋洋的托着头，另一只手高高抛起一颗红枣，在它落下来的时候，手指轻轻一弹，红枣顿时化作利器朝北辰飞了过去，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得跟着转动，只见北辰不以为然的抬手就一把抓住迎面而来的红枣。

“唔！”

让人奇怪的是，北辰忽然脸色大变，松开拳头任由红枣掉落在地，眼尖的人赫然发现，他的掌心竟出现一个铜板大小的红色斑点，显然是被红枣伤的，可，红枣也能伤人？清平王的武功得有多高才能办到？

“以前一直觉得清平王纨绔不羁，没想到功力如此深厚。”

“可不是，本侯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听说清平王身怀血残阳之毒，不能受伤，怕是因此才会苦练武功吧。”

“是啊是啊，到底是谁如此大胆，竟敢给清平王下这种失传已久的剧毒？”

“王爷好帅啊！”

大殿内顿时议论纷纷，先前挑战他的北辰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掌，不敢相信裴元冽的武功当真如此之高，可高座上，皇帝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在他的眼中，裴元冽只是仗着铁甲卫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自身不见得有多大能耐，没想到，他的武功竟好到这种程度，雪峰居士当真那么厉害？

“北皇子还要与本王一战吗？”

无视满场的议论，裴元冽懒散的问道。

“清平王深藏不露，本殿甘拜下风！”

抬首，北辰咬紧牙关，所说的每一个字几乎都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现在认输总比真被人打趴下要强。

“大表哥，我大秦泱泱大国，乃礼仪之邦，既然人家北国输得不服，那就拿出大国的风度来，再加赛一场呗，本王相信凌小将军也不会介意的。”

没有再理会他，裴元冽径自对秦云锰说道，后者立即露出和事老的笑容：“大家互相切磋而已，切勿伤了和气，凌小将军，你可愿再赛一场？”

“可以。”

凌煜城单手背负在身后，双目囧囧有神，不见丝毫退缩，凌家子弟，就算输也要输得有风度，何况，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输北国蛮夷。

“那就再赛一场吧，不如这次你们比比拳脚功夫？”

大皇子的提议得到了对战双方的认可，比试开始后，凌煜城率先欺身而上，对方的武功似乎也不弱，两人瞬间纠缠在一起，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了两人身上，谁也没注意到，皇帝突然偏头招过一个小太监，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一会儿后，小太监悄悄退了出去。

“王爷，点评一下呗。”

沈凉不会武功，看不出谁深谁浅，只能屈起手肘撞了撞王爷的腰，裴元冽挥手抱住他的肩膀，下巴亲密的垫在他的肩窝上：“刚才本王帅不帅？”

“···”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沈凉脑门儿一黑，极其无语的蠕动朱唇：“帅，非常帅，比蟋蟀还要帅。”

“调皮。”

闻言，裴元冽张嘴咬了一口他的耳垂：“后面的就不用了。”

“咳咳咳··”

左右两边和后面立即响起高低不一的轻咳声，饶是沈凉脸皮不薄，依然被他的没脸没皮整得脸颊微微泛红：“自从跟你在一起后，我常常觉得自己的脸皮厚度不够用。”

“哈哈··”

裴元冽靠在他肩上笑得飞扬肆意，沈凉伸手过去毫不客气的在他侧腰上拧了一把：“正经点儿，煜城赢的几率大不大？”

“行了不逗你了，凌煜城功夫练得不错，基础很扎实，不出意外，应该会赢。”

抓住他拧自己的手，裴元冽终于玩够了。

“那就好。”

稳赢的局，若让对方翻盘了，北国那些人的尾巴怕是要翘到天上去了。

“碰碰··”

凌煜城与北国大将拳来脚往，几乎拳拳到肉，两人各有胜负，不过总的来看，还是凌煜城占上风，眼看着北国大将即将不支，凌煜城突然连连后退，对方趁势攻击，铁拳狠狠的轰向凌煜城的肚子。

“碰··”

后退中的凌煜城毫无防备，修长的身体整个倒飞出去。

“比试结束，使臣团胜！”

秦云锰宣布了比试结果，很多人都不解，凌煜城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倒退，而且还一点防备都没有，只有一些武功比较高的人才发现了，在凌煜城即将给对方最后一击的时候，对方借着抬腿攻击，往他的双眼撒了什么，一切发生得太快，除了凌煜城本人，没有任何人看清楚。

“下一场让小爷来，你们谁出来送死？”

此举俨然激怒了大秦的武将们，没等使臣团先派出人来，第六场卫勤率先站了出去，见是卫家人，魏太子陈太子和北辰都有些迟疑，不过最后还是陈国的大将出去迎战了，因为魏国大将已经输给卫栩一次了。

“我去看一下。”

听了裴元冽与兄长们的低声交流，沈凉附在裴元冽耳边小声的交代一句，躬身移动到凌伟则等人的位置，由于最后的一击对方几乎使出了全力，凌煜城嘴角挂着血迹，本就有着少许血丝的双眼更是充血赤红，不知道的人看到估计还以为他输了比试哭鼻子了呢。

“王妃。”

看到沈凉到来，凌伟则立即招呼，不忘令次子起身给他让座。

“凌大将军无须客气，本妃只是过来看看煜城。”

点点头，沈凉坐下来毫无避讳的拉过凌煜城的手：“没事，气血有些紊乱而已，吃了这个吧。”

确定他的伤没多大问题，沈凉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颗暗红色的药丸递给他。

“谢谢。”

凌煜城声音有些嘶哑，问都没问他给的药丸是什么，拿起来就丢进了嘴里。

“心里不甘？”

顺手拿起桌上的水递给他，沈凉状似随意的问道。

“嗯，若是正大光明的输了，我绝无怨言，但他··”

凌煜城猛的捏紧杯子，与其说他是身上的伤隐隐作痛，不如说是心有不甘，肝火上升，从而浑身都不舒服。

“行了你，还将军呢，兵不厌诈知道吧？输了就是输了，以后记住，只要不是自己人，随时随地都多留一个心眼儿，别太实诚，我先回去了。”

握拳捶捶他的胸口，沈凉说完后径自起身，根本不给凌煜城辩解的机会。

“王妃说得对，兵不厌诈，吃一堑长一智，你也该学着多点心眼了。”

收回目送沈凉的目光，凌伟则伸手拍了拍长子的肩膀，他的人生就是太顺逐了才会如此直接耿直，虽然个人能力很强，也令他骄傲，但他可是未来的凌家家主，没有心机城府，以后如何混迹官场，如何与皇帝斗智斗勇，保全凌家？

“是，孩儿谨记。”

凌煜城低垂着头，连胸口的疼痛消失了都没有注意到，满脑子都是沈凉和父亲说的话。

卫勤轻轻松松的拿下第六场，第七场沈达也先下去了，同样没费多少功夫就赢得了比试，如此一来，大秦的优势又回来了，可还没等皇帝和大臣们高兴完，接下来的两场比试又连着输了，好在最后一场皇帝的龙虎营副将与魏国大将战斗了整整一炷香时间后终于拿下，至此，十场比试，秦国与使臣团各胜五场，打成了平手，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不如再加赛一场？”

陈太子似乎对盛会举办权相当执着，又一次扬声提议。

“切磋而已，陈太子何必如此认真？”

皇帝垮着脸明摆着不高兴，好不容易这场事关盛会举办权的武斗终于以平手落幕，再来一局，万一输了怎么办？大秦若真让出盛会举办权，以后他们还有何颜面以大国自居？

“切磋的确不假，但既然有赌注，又怎么能没有胜负呢？不过看了整整十场武斗，本宫也累了，加赛的一场我们不如换个方式，由本宫的八皇弟任意挑战你们大秦权门嫡子，秦皇以为如何？”

陈致远话音落下，陈致齐微笑着站了起来，他的长相算是双儿中少有的柔美，不少以美貌号称的女人在他面前也要相形失色，加上皇室培养出来的气度，不论何时何地，他都足以成为目光追逐的焦点，可惜的是，在这个大殿上，却有另外一个全方位都压他一头的人，那就是沈凉，在看过沈凉不容忽视的美之后，陈致齐的美就谈不上惊艳了。

双儿的比试，说白了就是琴棋书画，投壶射箭，大秦乃礼仪之邦，权门大户对自家双儿嫡子的培养全都不遗余力，皇帝闻言竟沉思了起来，武斗他总觉得不行，下意识就忽略了卫家还有几个嫡子没出战，裴元冽和霍烨霖也都还安稳的坐在位置上，不，他不是忽略了，只是不愿意再让他们出风头，抢了属于他皇帝的风采。

貌似他好像忘记了，先前如果不是卫家人和裴元冽，他这个皇帝怕是早就被挤兑得下不来台了。

第283章有实力才有面子

不知道为什么，在陈致远提出加赛的一场由陈致齐挑选对手进行的时候，沈凉感觉眼皮跳了跳，下意识的抬首朝对面看过去，不过陈致远兄弟俩正在等皇帝的答复，并未正面对着他们，单从侧脸上，他也很难看出什么究竟来。

“怎么了？”

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异状，裴元冽附在他的耳边担心的询问。

沈凉摇摇头：“没什么，就感觉陈国来者不善。”

“这不明摆着的？”

挑眉，裴元冽不以为然。

“陛下，臣以为不妥。”

见皇帝好像真的要答应，谢阁老站起来躬身道，此事看起来好像公平公正，实际上陈国占尽了上风，事关盛会举办权，不论陈致齐挑中了哪家的双儿嫡子，他们都不可能毫无压力，再则说，一样米养百样人，并不是所有权门大户的双儿嫡子都琴棋书画，骑射武功样样精通的，陈国使臣团来到皇城已经快两个月了，各家各户的情况差不多也该摸透了，谁能保证陈致齐不会故意挑一个什么都不擅长的人比试？

要知道，这一场可真正攸关盛会举办权啊！

“臣附议！”

“臣等附议。”

有了谢阁老带头，文武百官全都站起来躬身附议，他们谁都不希望自家的嫡子被选中，赢了倒还好，这要是输了，那就是大秦的罪人了，丢官弃爵还是小事，说不定连一家老小的性命都堪舆。

“陈太子也看到了，非是朕不答应，百官全都不赞成，不如此事就作罢吧。”

皇帝也不尽然全是傻子，仔细思量过后，他也觉得不妥。

“是吗？那不如我们就继续商议盛会举办权的问题吧。”

挑眉，陈致远嘴角浸笑，看似妥协，实则根本是在变相的威胁，皇帝和众位大臣全都脸色微沉：“各国盛会乃我大秦圣祖皇帝开创，岂有移交他国举办之理？”

事已至此，皇帝终于有几分皇帝的样子了。

“既如此，那我陈国下一次盛会就不奉陪了，每次都在你秦国举办，知道的人还好，不知道的指不定以为我们是来给你秦国朝奉的呢，如今我们各国实力平均，谁也不比谁差，你秦国要面子，我大陈难道就不要？”

陈太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态度突然强硬了起来。

“陈太子所言有理，我北国也没那么多闲工夫，每三年就要陪你们玩儿一次，要么盛会轮流举办，要么我们就退出盛会。”

先前被裴元冽狠狠打击了一番的北辰重振旗鼓，个人荣辱于他而言远远没有国家利益重要。

“不错，我们都退出。”

“对。”

有了他们两人带头，其余小国使臣团纷纷附和，高坐龙椅之上的皇帝脸黑都快能与御膳房的老锅底媲美了，一旁的太后皇妃们也是个个面色难看，平日里在大臣诰命的面前，他们一个比一个高傲强势，如今面对各国使臣团的威逼，却是谁都不敢轻易开口，说白了，他们就是一群窝里横，只敢在能欺负的人面前横！

场面一时间有些失控，不少人都忍不住朝卫泽航兄弟三人看过去，包括那些皇子公主们，此时此刻，他们又想起他们的好来了。

“元冽，此事你如何看？”

可是这一次，卫泽航却没有挺身而出，而是让裴元冽移动到靠近他的位置，与他小声交流了起来。

“大舅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裴元冽抬抬眼，黑漆漆的眸子深不见底，谁都无法参透其中到底蕴藏着什么。

“谁稀罕你的假话，真话。”

都这时候了还开玩笑？卫泽航没好气的横他一眼。

“呵呵··大舅莫气，真话就是，本王个人觉得，盛会是五大国轮流举办还是大秦一直把持着都没差，但即便是要让出举办权，也得是我大秦主动开口，而不是被他们逼着交出。”

听到他前面的话，卫泽航三兄弟下意识的皱眉，不过听到最后，他们倒是认真思索了起来，跟着裴元冽凑过来的沈凉来回看看他们：“大舅，有句话他们说得很对，今时不同往日，当初大秦强盛，一家独大，各国盛会实际上就是变相的朝奉，大秦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但如今大秦国力衰败，大不如前，其余诸国却越发强盛，大秦还想如曾经一般，无疑有点痴人说梦，我们也要学着与时俱进才是。”

曾经的各国盛会如同朝奉，若他们主动让出去，那就真正会变成各国交流了，于秦国而言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损失，何必要打肿脸充胖子？

“大哥，元冽和凉凉所言倒是有几分道理，我们也该接受现实了，现在的大秦早已不是以前的大秦。”

稍作思量后，卫泽勋同意了两人的观点。

“是啊大哥，这天下，终究是强者说话，如果有一天大秦再次强盛起来，我们要收回举办权，谁又敢说个不字？”

陈国明摆着势在必得，他们若一步不让，说不定真有可能引发诸国大战，单就一个国家，他们不怕，怕的是所有国家都同时发兵，到时候卫家就算分身乏术也保不住大秦江山，何况，大秦目前的国力，至少一两年内，很难再支撑一场大战了，就算举全国之力迎战，侥幸赢了，百姓也会苦不堪言，与他们护佑天下苍生的信仰背道而驰了。

“嗯，我去找谢阁老他们商议一下。”

卫泽航见状也只能无奈的轻叹，在他与三位阁老商议之后，他们也觉得很有道理。

“陛下，微臣有一事禀报，不知可否去后庭？”

无视大殿上的吵闹，谢阁老站起来抱拳躬身，早就注意到他们叽叽咕咕的使臣团慢慢消停了下来，皇帝的怒火已经达到了极致，在自己的大臣面前，也没有了顾忌，起身直接拂袖而去，谢阁老回头与赵阁老曾阁老和卫泽航交换个无奈的眼神，四人相继转往后庭。

“各位，稍安勿躁，想必阁老们正在与父皇商议此事，定然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皇帝没在，皇子们自然要站出来主持大局，使臣团倒也没有再闹腾，都彼此凑在一起小声的交流了起来。

“太子哥哥，你觉得他们要说什么？”

陈致齐靠上去压低声音询问，此次他们是带着任务前来的，陈国积累多年，蓄势待发，而大秦今年又正好经历了天灾，国力摇摇欲坠，正是发兵的大好时机，但两大国开战，不论如何还是需要一个正大光明的借口，盛会的举办权，就是他们的突破口。

“秦国皇帝是个蠢货，臣子倒是一个比一个精明，我们静观其变吧。”

说话间，陈致远还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对面的裴元冽夫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陈致齐眸底快速滑过嫉妒与怨恨，他才是天下最完美的双儿，沈凉算个什么东西？

“让出盛会举办权，你们疯了？”

后庭偏厅内，没等他们话说完，皇帝就瞪眼拍案而起，各国盛会乃是圣祖皇帝功绩，他们竟敢欺到圣祖皇帝头上去了。

“陛下息怒，今日的形势想必陛下也看清楚了，陈国就是想借盛会举办权挑事儿，北国魏国都唯恐天下不大乱，那些小国就更不用说了，我们要么让出盛会举办权，要么就只能准备与天下诸国同时开战，以大秦如今的国力，对付一个陈国估计都够呛，何况是天下诸国？最后我们失去的恐怕就不仅仅是盛会举办权了，相反，若是我们主动让出举办权，不但能遏制陈国的阴谋，还能弘扬我大秦大国风范，何乐而不为？”

顶着皇帝的滔天愤怒，谢阁老硬着头皮说道。

“你你你··你说得倒是好听，让出了盛会举办权，我大秦的脸哪儿搁？将来天下诸国会如何看待我大秦皇室，如何看待朕这个皇帝？”

皇帝处于盛怒之中，什么话似乎都听不进去，只顾着一味的发火，卫泽航忍无可忍，嗖的一声站起来：“有实力才有面子，如今我们有吗？”

“卫泽航！”

这话就说得极不客气了，皇帝瞪眼欲裂，三位阁老默不作声，卫泽航的话是糙了点，但也是那个理儿不是？没有实力，谈什么面子？

等他们从后庭出去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一炷香之后的事情了，看到他们现身，大殿奇迹般的安静下来，从皇帝到阁老，再到卫泽航，五人脸色全都不太好看，似乎谈得并不愉快，不过没人关心过程，在场所有人想知道的都只有结果。

“既然陈太子非要分出个结果来，那朕就应允你，陈皇子挑选对手也不是不可以，但比试的项目，必须由他挑选出来的人决定，陈太子以为如何？”

最终，皇帝不管再愤怒，还是妥协了，实力这种东西是明面上摆着的，不是他假装看不见就不存在的。

“可以。”

眼眸几不可查的一闪，陈致远又扫了一眼对面的裴元冽夫夫才微笑着点头。

“还有件事朕要说在前头，若他们之间还是无法分出胜负，此事便作罢，不能再无休止的继续下去。”

“没问题。”

这一次陈致远倒是答得非常干脆，看起来似乎很有信心，皇帝强忍着不耐，尽可能平稳的说道：“那就请陈皇子挑选你要挑战的人吧。”

话音方落，陈致齐再次站起，美丽诱人的眸子缓慢的扫过对面汇聚文武大臣家眷的席位，几乎所有大秦年轻一辈双儿都紧张了起来，生怕自己会被挑中，他们就算再年轻不经事，也知道这场比试是烫手山芋，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丢了小命，甚至连累家小。

“据闻清平王妃德才兼备，天下无双，本殿想挑战他！”

视线环顾一周，生生将所有的紧张感都吊到最极致后，陈致齐面对着皇帝，细白修长的手指直指对面压根儿没当回事的沈凉。

“我？”

抬首，沈凉指着自己有些懵逼的眨眨眼，德才兼备，天下无双，他确定是说的他？大秦谁不知道他沈凉琴棋书画，武功骑射，样样不精通？



第284章强势的沈凉！

陈致远挑战的竟是清平王妃沈凉？！

别说沈凉自己懵逼，大秦上下谁不懵逼？

大秦谁不知道，沈凉不论是家世背景，样貌身段，德行操守，以及个人能力，全都无人能及，说他是大秦第一双儿也没人敢质疑，可由于特殊的成长经历，普通双儿精通的东西，他反而是一窍不通，以沈凉如今的名声而言，这些停留在皇城有一段时间的使臣团应该都知道才对，可陈致齐还是挑选了他，其用心不言而喻，也难怪陈国使臣团上下都那么自信了。

“不错不错，本殿听说清平王妃乃大秦第一双儿，八皇子正好是陈国第一双儿，你们之间的比试，不论结果如何，大家应该都能接受才是。”

北辰唯恐天下不大乱，拍手连连叫好，幸灾乐祸的嘴脸让人恨不得捏碎撕烂。

“陈太子，你们刚才说的是挑战权门嫡子，本王没记错吧？”

淡淡的扫一眼北辰，裴元冽的双眼定格在陈致远的身上，后者微微一笑：“不错，清平王妃难道不是权门嫡子？”

的确是，在场大部份人都认同，同时暗骂自己粗心，早该预料到的，双儿的比试，还有比挑战沈凉更有必胜把握的？自沈凉嫁给裴元冽，所有人都只记得他是清平王妃，从而忽略了，他也属于权门嫡子的范畴。

“呵呵··陈皇子都点名了，本妃若是不应允，岂不是有违待客之道？”

拉住还想说什么的裴元冽，沈凉笑着站了起来，奢华贵气的王妃大装将他的身段衬托得更加修长高挑，从容不迫如同国后般的气度无形中又让人萧然起敬，大殿上所有人，包括皇帝太后，他们的目光都汇聚在他的身上。

“王妃倒是爽快人。”

陈致齐见状也抬脚走了出去，当他与沈凉对面而站的时候，两人之间谁高谁低基本就一目了然了。

“陛下，刚才逗孩子去了，沈凉没有听清楚，你可是说过，挑战的项目由我决定？”

眸光在他身上停留不到一秒，沈凉径自抬首望着高座上的皇帝，此时此刻，他严重怀疑陈致齐今儿出门的时候是不是脑袋被门给挤了，谁不挑战，偏偏要挑战他，不是找虐么？

“确有此事。”

哪怕皇帝又担心又不爽，此时此刻也只能顺着他的话点头。

“那你们可以说明比试项目必须是什么？”

“这倒是没有。”

“多谢陛下。”

问完了自己想问的，沈凉满脸笑容的收回视线，目光焦点慢慢定格在陈致齐的脸上：“陈皇子不愧为大秦贵客，夸得本妃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在此本妃要澄清一下，德才兼备，天下无双，这八个字可以放在任何一个大秦权门嫡子的身上，唯独不能是本妃，大秦从皇上到百姓，谁不知道本妃琴棋书画，武功骑射样样不通？陈皇子一番好意夸赞本妃，可本妃却愧不敢当，望陈皇子见谅。”

沈凉满不在乎，落落大方的揭露自己的短处，语毕还像模像样的含笑躬身，搞得整个清华殿的人都一脑门儿的疑惑，唯独了解的那些人慢慢露出的笑容，他们认识的沈凉，可不是会跟敌人废话这么多的人。

“原来清平王妃不过是浪得虚名！”

短暂的怔愣后，陈皇子高傲的一哼，摆明是看不起他。

“双儿不一定要精通琴棋书画武功骑射才是最好的，在我家王爷眼里，本妃就是全天下最完美的双儿，不过陈皇子想必是不能体会的，毕竟你还没嫁人嘛，没夫君，谁又敢欣赏你的完美？”

要说逞嘴皮子，沈凉自问天下第二，就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而且，前世他经历多，心理年龄比身体年龄大得多，脸皮可比真正只有十几岁的陈致齐厚多了。

“你··废话少说，比什么？”

修养再好的人也经不住他那张利嘴撕逼，何况是年仅十五六的陈致齐？他就算再聪明，人生阅历也是有限的，高贵的出生更是令他听不得任何逆耳之言，沈凉变相秀恩爱的一番话瞬间激怒了他。

“既然比试，那本妃就不能挑自己的短处跟你比了，众所周知，本妃擅长医术，陈皇子，咱们就以医术一较长短吧。”

“你··”

“哈哈··”

陈皇子气了个倒仰，大殿爆出哄堂大笑，两个双儿比医术？亏他想得出来，不过，他们能说王妃干得好吗？

“怎么，不行吗？先前本妃已经当着陈太子和所有使臣团询问过了，有没有规定必须比试哪些项目，皇上说没有，陈太子和使臣团也没有异议哦。”

无视对方青黑的脸，沈凉上半身微微向前倾，雍容华贵的气度瞬间染上少许俏皮，镶嵌在烈焰冠上的东珠跟着摇晃，竟也没有破坏他的美，反而让他多了一股人间烟火的味道，更加令人移不开视线，当初那些动过他脑筋的人，莫不懊恼暗恨，特别是前排的那些皇子们，在他们看来，若不是他们顾虑太多，沈凉说不定就是他们的皇子妃了，如今他带给裴元冽的一切，都将是属于他们的。

其中最为恼恨的非秦云深莫属，沈凉越是美好，他就越不甘，无论如何也想要得到他。

沈凉的一番话说得想要插嘴的陈致远不得不放弃，其余使臣团也是面面相觑，他们太自信，也太不了解沈凉，以致于此时才会吃了这么大个哑巴亏。

场上的陈致齐看看他的太子哥哥，强忍着满腔愤怒咬牙切齿的道：“本殿不会医术，你换一个。”

“陈皇子，请你搞清楚，你现在所站的是我大秦皇宫，这里是我大秦为欢迎各国使臣团举办的国宴，加赛是你们要求的，规矩也是说好了的，本妃，亦是你陈皇子亲自挑战的，岂容你想如何就如何？”

一扫先前的俏皮，沈凉挺直背脊，带笑的眸子激射着凛冽寒光，疾言厉色的直指陈致齐，所有人都被他突然强势的态度吓了一跳，皇帝，太后，皇妃，众皇子大臣，以及各国使臣团，每个人都不敢置信的望着他，这才是真正的他吗？

“你，你想如何？”

陈皇子本身也有点吓到了，思及自己堂堂皇子，竟被个异姓王妃给震慑住，立即又强势了起来。

“不如何，医术，你要么跟本妃比，要么就弃权认输。”

美丽的小脸面无表情，唯一有的就是眼底的严厉，席位上的裴元冽嘴角浸笑，端起酒杯轻抿一口，不亏是他家王妃，就是该这样！

“本殿要是两个都不选呢？你一个小小的清平王妃，敢得罪我大陈？不怕我大陈铁骑踏破你秦国山河？”

接连让人逼迫至此，陈致齐脸上眼底都染上了蛮横，仗着大陈国力比秦国强，越发的不讲理。

“我清平王府随时奉陪！本妃倒真想知道，你陈国铁骑到底有多强！”

他蛮横，沈凉比他更蛮横，陈国若真的无所顾忌，也不会在这里找借口，趁机挑衅了，真当他大秦全都是傻子不成？

“别忘了，还有我卫家驻扎在西南的数十万大军！外甥被人威胁了，本将不能当不知道！”

卫泽航的声音突然插入他们中间，这还没完，霍烨霖清清冷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正好，相比养尊处优，本帅更喜欢驰骋沙场，清平王妃是夫君的胞弟，也就是本帅的胞弟，本帅的三十万西北军随时恭候！”

“卫将军，霍帅，你们的兵远在西南西北，还是交给我华东大军吧，华东凌家军几年没打仗，士兵们都嗷嗷叫呢。”

始终没开口的凌伟则不顾皇帝有可能的猜忌加入其中，此时若是不打掉陈皇子的嚣张，说不定他还真以为大秦好欺负了。

“东北廖家军愿为先锋！”

“本将不才，若陈国因此犯我国土，本将愿领兵出战，誓死保卫大秦江山！”

“本将愿前往！”

“本将··”

紧接着，稍微是有点热血的武将一个个全都站了起来，不管手里有没有兵权，他们的态度就摆在那里，这大半天的憋屈，终于算是吐出来了，相比之下，陈国使臣团的脸色就难看了，他们的确是打算对秦国用兵，但也不是没有顾忌的，名正言顺的借口算是一个，再来就是威震天下的卫家军，以及秦国的名将们，他们可不想像楚国一样，打了几年没有打下来，最后反倒被一个二流夏国趁势攻入了国内，陈致齐犯了众怒，等于是破坏了他们此次的计划，他们心里能爽吗？

魏国和北国使臣团皆没有再搅和，先前的秦国犹如沉睡的狮子，随便他们怎么欺负都行，但沈凉的强势惊醒了狮子，挑起了他们的怒火，他们若还跟着一起搅和，无疑会跟此时的陈国一样难堪。

各国使臣团，说白了都是一些无利不起早的家伙，有好处的时候，他们团结一致，遭难的时候，他们就各顾各的了，沈凉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针对陈国，单就一个陈国的话，他们是真不怕，陈国一家绝对是吃不下大秦的，借着打压陈国的嚣张气焰，也能顺便让其余的使臣团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好欺负的。

“啪啪啪！”

陈太子拍手站起来：“清平王妃果然人中龙凤，本宫代替八皇弟认输，盛会举办权之事，我大陈绝不再提。”

事已至此，干脆的认输反而还能挽回少许颜面。

“太子哥哥？！”

陈致齐不满的低吼，就这样认输了，以后他还有什么脸面出去见人？

“嗯？”

陈致远斜眼一横，陈致齐立时察觉，他已经动怒了：“你给本殿记住！”

承受不了仿佛来自四面八方的嘲笑目光，陈致齐冲沈凉撂下狠话，转身跑了出去。

“承让了！”

冲着陈致远和陈国使臣团抱拳后，沈凉转身就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可陈致远的声音却再度响起：“本宫自问见多识广，却也是头一次见到一个双儿竟有如此强大的号召力，秦国大半的武将都站出来支持王妃了吧？王妃的交际手腕，果然是不简单。”

话音落下，先前支持过沈凉的人全都变了脸，他这分明是挑拨！

第285章瑞安现身，邪祟？！

陈致远的挑拨简直不要更明显，众人不自觉的看向皇帝，果不其然，他的脸色也变了，摆明是中计了，武将们没来由的感觉心寒，他们会支持清平王妃，并不是因为什么号召力，而是，今儿从国宴一开始，使臣团就稳稳的压了他们一头，从皇帝到皇子，每个人都无所作为，害他们也憋屈不已，好不容易有人强势起来了，他们难道不应该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很多人都说本妃有一张利嘴，今日本妃忽然觉得，我的嘴远远无法跟陈太子媲美，是非黑白，陈太子皆可任意颠倒，我大秦秉持热情待客的原则，处处包容使臣团无理取闹，尤其你是陈国，你们就只差没爬到我们头上拉屎撒尿了，但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先前你陈国八皇子嚣张蛮横，竟一张口就要踏破我大秦山河，凡是有血性的男儿皆不能忍，所谓的号召力，并不是源自本妃，而是你们的八皇子，是他点燃了武将们的热血，是他让我们忍无可忍！”

转身，沈凉疾言厉色，气势不但不弱于对方，反而比他更强。

“说得好！”

“啪啪···”

“啪啪啪···”

卫泽航站起来拍着手大声叫好，下一秒，清华殿掌声如雷，连皇帝皇子们都跟着拍起了手掌，沈凉的话简直太解气了。

“好个清平王妃！本宫记住了！”

眼见秦国上下一心，陈致远拂袖转身，满眼阴鸷，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除了卫家，裴元冽夫夫恐怕也将是他们进攻秦国的强敌，而且看他们如此强势，对于进攻大秦之事，他也有些犹豫起来了，忍不住怀疑他们是否还隐藏着什么秘密武器。

同样想法的还有魏太子和北皇子，魏国主动进犯秦国基本不太现实，毕竟卫家的军队就驻扎在西南，他们要进攻秦国，首先就得面对卫家军，难度太大了，但如果是别人先攻入秦国腹地，调走了卫家军，他们就能分一杯羹了，秦国地广人多，资源丰富，谁又不想啃上一口呢？北国更不用说了，多年来，他们虽没有大举进犯秦国，却是年年都在秦国边境袭扰，试探秦国的战力和底线，早有吞噬秦国之心，眼看秦国武将如此强势，他们又不得不重新评估秦国的实力了。

“比试就算是我大秦侥幸赢了，众位使臣应该没意见了吧？”

陈太子已经撤退，沈凉也没有再杵在那里的必要，皇帝接过了话语权，这最后的一场比试是他们自己提出来的，使臣团自然没有再闹的借口，极会做人的魏太子端起酒杯：“本宫敬秦皇一杯，祝贺你们胜利。”

“哈哈···”

皇帝高兴得仰头大笑，其余使臣团也纷纷效仿，气氛活跃了起来，回到席位的沈凉招手让摇光上前：“雷真去办我交代的事情了？”

“嗯，陈致齐出去后，雷真就悄悄跟出去了。”

“接下来该你了，找个理由把秦云深也骗出去，他们不是要结盟吗，本妃成全他们。”

“是。”

两人的交流很快结束，摇光趁没人注意，悄悄隐入暗处，没多久，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进大殿，附在秦云深耳边小声的说了些什么，秦云深摆摆手，见皇帝正跟使臣团说得起劲儿，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座位，皇子们都以为他去入厕，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其中的不对。

“听说入宫的时候，沈景挡了你的路？”

裴元冽单手搭在他的椅背上，夫夫俩亲密私语，没人会去关注他们说什么。

“知道了还问？”

一晃眼都午时了，沈凉揉揉饥肠辘辘的肚子，无奈的看着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糕点水果，他对这些东西真心没啥兴趣，午膳的话，他还是更喜欢白米饭。

“去，把沈景也引过去，让凉凉的计划更热闹点。”

弹指招过天枢，裴元冽径自吩咐，早在他询问沈景之事的时候，沈凉就猜到他会做什么了，对此并无异议，见皇帝还在侃侃而谈，有种出声催促他快点传午膳的强烈**，肚子都快饿死了。

“当真？”

皇帝说完盛会举办权之事，全场再度鸦雀无声，文武大臣目瞪口呆，使臣团也个个瞠目结舌，明明这事儿都过去了，他为何又主动提起？

在场没几个蠢的，很快他们就猜到了皇帝的目的，他主动让出来与被迫让出，性质完全不同，后者无疑是告诉天下百姓，秦国已经不行了，连祖宗功绩都守不住，而前者，不但能让他们甩掉盛会举办权这个烫手山芋，杜绝今后还有人以此为借口刁难他们，还能顺道弘扬秦国的大国风范，一举数得，让人无可指摘。

“朕自是真心的，诸位所言也不无道理，以前大秦一家独大，别国都没有承办如此盛会的能力，我们也只能自己辛苦点，如今陈国魏国北国，以及此次缺席的楚国，你们都具备了举办各国盛会的实力，我们就没必要什么都抓在手里了，朕宣布。”

说到这里，皇帝站了起来：“以后的各国盛会，将由五大国轮流负责，希望在我们五大国的共同努力下，各国盛会越办越好！”

他说得倒是大度，各国使臣团却是不敢轻易接招，白痴都知道，他们抢夺盛会举办权只是个借口罢了，若真接了他的招，以后在这件事上，他们就再无借口了。

“怎么？你们不愿意？”

皇帝故作疑惑，一开始他还愤怒不爽来的，如今看他们这副模样，倒是觉得谢阁老的这个提议非常好，没有比这更好的主意了。

北辰，陈致远和魏泓煊三人彼此对看一眼，由魏泓煊抬首微笑着道：“秦皇误会了，我们岂会不愿？只是没想到秦皇会突然改变主意，毕竟先前的比试，是我们输了，愿赌服输，我们自然不会再肖想盛会举办权，你这样贸贸然的将盛会举办权让出来，反倒令我们有些无所适从了。”

可不就是无所适从嘛，在此之前，估计谁都没想到，反转竟如此之大。

“那倒是朕的不是了，此事就这么定了，至于下一届各国盛会将由你们谁承办，我们接下来再慢慢商议，诸位可有异议？”

皇帝哈哈一笑，根本不给他们推拒的机会。

“多谢秦皇！”

三人又交换个眼神，不约而同的抱拳拱手，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先接下来再说了。

“瑞安大师到！”

宾主似乎相谈甚欢的时刻，太监的高唱陡然响起，皇帝眼底快速滑过一抹兴奋与狠辣，不动声色的跟太后交换个眼神，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沉默的交流，全都落入了裴元冽夫夫眼中，两人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只是多多少少都觉得有些荒唐，如此重要的场合，他们居然还没忘记诬害之事，当真不怕丢脸丢到别国去？

“那就是瑞安大师？好年轻啊！”

“阿弥陀佛，瑞安大师一看就是得道高僧，难怪能通晓过去未来。”

“我听说过这个瑞安，就是他预言了秦国几个月前的那场雨灾，要不是他，秦国的灾情会比现在更严重。”

“他真有那么神？”

头顶戒疤，一手竖立于胸前，一手拨动着佛珠的瑞安缓步进入大殿，议论声此起彼伏，一些信佛之人莫不双手合十，虔诚以对，经过上半年那场雨灾后，瑞安无疑已是大秦官员百姓心目中的一尊活佛，人人都对他敬重三分，连那些使臣团都不例外。

“贫僧瑞安，参见陛下！”

在大殿的正中央停下来，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高坐龙椅之上的皇帝满脸笑容，仔细看的话，他的眼眸深处还潜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大师平身，不知大师今日怎会走出佛堂？”

他倒是高兴了，卫家人和沈达夫夫就不爽了，皇帝还要不要脸，竟打算在这种时候诬害沈凉，若是没有沈凉，此时他还在被各国使臣团欺辱呢，狼心狗肺的东西，他根本不配做大秦的皇帝！

秦国的大臣们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瑞安的突然出现，皇帝异常的高兴，似乎都透着不对劲，只是他们不清楚事情始末，一时之间还猜不透其中的弯弯绕绕。

“阿弥陀佛，贫僧礼佛之时，见此处上空有些异样，特地前来查看，没成想竟扰了诸位雅兴，罪过罪过！”

话说完，瑞安分别对着左右两方躬身行礼，态度从容，不卑不吭，倒真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模样。

“哦？可是有何邪祟？大师快四处看看，别惊扰了朕的贵客们。”

皇帝立时装出一副紧张的样子，邪祟二字令裴元冽等人皱紧了眉头，唯有沈凉面不改色，嘴角依然悬挂着若有似无的笑痕。

“阿弥陀佛！”

瑞安低头默念一声佛语，抬首先看向左边，不管视线落在谁的身上，谁都会紧张的屏住呼吸，没听皇上说嘛，瑞安大师是来除邪祟的，他要说谁是邪祟，谁今儿估计就得死在这里了，不过左边似乎并无异样，很快瑞安又转到了右边，从三位阁老开始，视线挨个儿扫过，当他看到沈凉的时候，身形陡然一僵，一直注意着他的人全都发现了他的异状，高座上的皇帝太后差点压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一个悄悄握紧住龙椅扶手，一个攥紧手中的帕子，恨不得瑞安立即高呼，沈凉就是邪祟，必须将之除去！

“善哉善哉！”

又装模作样一番后，瑞安朝着沈凉走了过去，一些脑子活泛点，又熟悉皇帝阴暗心思的人，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叹息的同时又忍不住为清平王妃捏了把冷汗，特别是与沈凉交好的凌煜城，项焯魏潭和杨天宇等人，他们可不相信沈凉是什么邪祟，直觉反应就是，皇帝又要搞事。

第286章皇帝母子倒下

眼看着瑞安越走越近，卫家人和沈达夫夫的脸色更加难看，皇帝的所作所为令他们又愤怒又寒心，但他们却没办法宣之于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即便知道瑞安是凉凉的人，他们也倍感担忧，生怕皇帝会收买他，他已经归顺皇帝了，以他活佛之名，一旦咬定凉凉是邪祟，是煞星祸胎，哪怕再匪夷所思，百姓也会深信不疑，到时候，不管凉凉曾为百姓做过多少事情，他们都不会再感激，弄不好的话，连与他有关系的卫家，东陵候府和清平王府，甚至是项焯魏潭等人都会卷入其中，再无翻身之地。

看到这种情形，陈致远北辰和魏泓煊不约而同的看一眼高处的皇帝，眸底皆渲染着嘲讽与幸灾乐祸，秦皇越是愚蠢的自掘坟墓，对他们而言就越有利，他们巴不得皇帝能直接处理了卫家和清平王府，如此一来，他们的大军就可长驱直入，再无顾虑！

“阿弥陀佛，贵人可否告知贫僧生辰八字？”

停在沈凉夫夫的面前，瑞安双手合十，微微欠身，清华殿大部份的人一颗心都悬到了喉咙口，不管是不是与沈凉交好的人，在他今儿令秦国扬眉吐气之后，都或多或少的为他担心了起来。

“生辰八字乃是极其私密之物，岂能随便告知于人？本王不信神佛，王妃也不需大师操心。”

做戏要做全，裴元冽单手抱住沈凉，霸气强硬的拒绝了他的要求，没等他继续游说，上方的皇帝有些急切的沉声插入他们之中：“元冽，休要胡闹，瑞安大师乃得道高僧，也是为了你的王妃好，还不赶紧交出生辰八字？”

这吃相未免就有点太难看了，但皇帝一心只想着除掉沈凉，根本顾不上那么多。

“元冽，听你舅舅的话，若你的王妃真有什么，也好请大师及时化解，如今清平王府就剩你一根独苗，要是你再有个万一，哀家以后如何跟你父王母妃交代？”

太后见状也跟着劝了起来，他们都清楚裴元冽的牛脾气，他要真犟起来，谁都拿他没辙，他们好不容易定下的计划怕是又要功亏一篑了。

“哎哟王爷啊，你就听太后和皇上的吧，他们也是为你好。”

巴不得沈凉遭殃的刘谦做作的附和，裴元冽两眼一横：“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儿？给本王滚！”

俗话说得好，打狗也得看主人，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裴元冽表面上是怒斥刘谦，实际上怒斥的却是皇帝和太后。

“是是是，奴才多嘴，奴才该死！”

刘谦状似吓了一跳，连连低头认错，可这一幕却让皇帝太后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越是卑微，就越显得裴元冽嚣张，不将他们放在眼底，而他们没注意到的是，低着头的刘谦，嘴角泛起一抹阴险的冷笑。

“裴元冽，朕命令你交出沈凉的生辰八字！”

皇帝瞪眼拍案而起，一副已经吃定沈凉是邪祟的模样。

“舅舅，我若是不··”

“王爷！”

裴元冽眸光一沉，似乎是要跟他杠到底了，可沈凉却抢先一步拉住了他：“不就是生辰八字，皇上说得对，瑞安大师乃得到高僧，让他看看也无妨，再说了，以前东陵候府弃妇刘氏婆媳就曾污蔑本妃乃煞星祸胎，注定克夫克亲，正好趁此机会，让瑞安大师替本妃证明清白。”

话音落下，从皇帝到大臣，每个人都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瑞安明摆着怀疑他就是邪祟，他不但不避讳，还主动提起曾经的污名，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傻得什么都没看出来？不，不可能，沈凉若真是傻的，如今也不可能坐在这里了，那他到底怎么回事？

“既如此，来人，上笔墨。”

裴元冽似乎是被他说服了，立即就改变了主意，由此更加让人肯定了两人夫夫情深，大部份人都羡慕不已，皇帝太后却是暗暗高兴，两人越是恩爱，待会儿裴元冽的反应就越激烈，他们的计划就会越顺利。

宫里的太监果然手脚麻利，很快就将笔墨纸砚端了上来，沈凉展开一张红纸条，提笔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等到墨迹微干再拿起来两手递给瑞安：“这就是本妃的生辰八字，大师可要看清楚了。”

“阿弥陀佛。”

嘴里念着佛语，瑞安同样两手伸出，恭敬的接过他的生辰八字，当他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后，瞳孔几不可查的一缩，几个月前，他曾看过同样的生辰八字，现在仔细想来，主子与那人确是有些相像，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那位老东陵候？

思及此，瑞安暗暗庆幸自己当时没有胡说八道，否则害了主子，他的妻儿怕是也别想好过了。

“大师，可是有何不妥？”

见他盯着沈凉的生辰八字久久不语，太后不禁有些急切的询问。

“太后真爱说笑，王妃的八字，能有何不妥？”

拥着沈凉的裴元冽一声冷笑，半点没掩饰自己的不爽，清楚他的性子，太后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也没有说什么，只能两眼固执的盯着瑞安，只要瑞安一说出沈凉确是煞星祸胎，上半年的雨灾就是由他引来的，他们就再也不需要受他们的气了。

“阿弥陀佛！”

瑞安将生辰八字递还给沈凉，面带笑容的说道：“贫僧在佛堂观看到的祥瑞之气果然来自王妃，王妃乃天界祥瑞转世历劫，不仅自身注定大富大贵，还会福佑周遭亲朋好友，甚至是大秦百姓，只要王妃活着一天，大秦将再无天灾！”

“你说什么？！”

皇帝太后双双不敢置信的瞪眼，他们是让他说沈凉乃煞星祸胎，他怎么反倒恭维起他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多谢大师替本妃正名，有大师今日之言，相信以后就没人敢再说本妃是什么煞星祸胎了。”

淡淡的扫一样皇帝太后，沈凉双手合十，事实上，今日的一切看似是皇帝安排的，实则全在他的掌握之中，自猜到皇帝和太后的诡计后，他就想到要怎么杜绝他们此类心思了，只要让瑞安当着文武百官和使臣团的面对他歌功颂德一番，他们就再也不能从这方面入手动他的歪脑筋了，所以，今天就算皇帝不找瑞安来，瑞安自己也会来，不同的是，他一开始是安排瑞安在使臣团还没来之前就现身，没想到昨日夜里他突然收到瑞安的传信，说是皇帝要他今日当众说他是煞星祸胎，既然皇帝自己都不要脸，他又何必给他兜着？

“瑞安，你可看清楚了？先前你不是说这里出现了邪祟吗？”

沈凉的话无疑是在啪啪打他的脸，皇帝只觉喉头窜起一股腥甜，强忍着咽下后，双眼阴鸷狠辣的盯着瑞安，生吞活剥了他的心都有了，他们的计划，全都毁在了他的手里。

“阿弥陀佛，贫僧并未说此处有何邪祟，只道这里有些异样，异样的来源就是王妃，他头顶贵气，脚踏祥云，乃祥瑞之人，恭贺陛下，只要有王妃在，大秦就不会再遭受灾难了。”

“你你你··”

没想到他竟还恭贺他，皇帝气得手指颤抖的指着他，身体摇摇欲坠，看到这里，心思通透的人基本都猜到怎么回事了，众人莫不摇头轻叹，皇上也太不成体统了！

“皇儿？！”

“陛下！”

眼看他就要昏厥过去，太后和皇妃们全都紧张的起身扑过去。

“大胆瑞安，你竟敢在此地胡言乱语，沈凉既是祥瑞之人，十五岁前又何以过得那般凄苦？”

扶着皇帝，太后不死心的斥责瑞安。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先前贫僧已经说过，王妃是乃天界祥瑞，转世历劫而来，既是历劫，自会有所磨难，王妃此前十五年就是在经历磨难，如今劫数已过，将来必贵不可言！”

强忍着满腔的恐惧，瑞安双手合十，尽可能淡定的随口胡诌，这种事他做过不少，自然是信手拈来。

太后气得铁色铁青，胸口不住的上下起伏，正要反斥之际，裴元冽的声音抢先一步响起：“本王挺疑惑的，王妃既是祥瑞之人，为何舅舅会气得快要昏厥，太后你也是，瑞安是得道高僧，这话是你们自己说的，为何又是你在此反驳他的话？既不信任他，先前为何又非要让王妃交出生辰八字给他？你们的态度会让本王觉得，你们似乎非要将邪祟之名强加在王妃的身上。”

这话就说得不留半分情面了，就算是还没回过味儿来的人，仔细一琢磨也都差不多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本将也想知道，你们究竟是何意？”

卫泽航猛然拍案而起，沈达不落人后：“太后，皇上，沈凉是末将胞弟，末将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夫夫俩连同所有卫家人全都一起站了起来，太后终于意识到他们犯了多大的错误，连唇色都苍白了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

突然，一个小太监吵吵嚷嚷的跑了进来，正愁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太后厉声喝道：“吵什么吵？有没有规矩？”

“太后饶命，奴才该死！”

脸色苍白的小太监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

太后不敢面对咄咄逼人的裴元冽等人，故作担心的看了看皇帝，见孙贵妃已经给他喂了颗药丸，这才不耐烦的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这··”

额头已经磕红的小太监抬首满脸为难，一副羞于启齿的模样，没等她趁势发作，大皇子秦云锰沉声道：“让你说就说，吞吞吐吐的作甚？”

“是，是四皇子与陈皇子，他们在清和殿行那苟且之事，被沈侧妃撞见了，沈侧妃没认出陈皇子，以为是哪个小宫女勾引四皇子，冲上去打了起来，四皇子为了护住陈皇子，一怒之下推了沈侧妃一把，她当场就见了血，许妃娘娘已经命人去请太医了，特地令奴才前来禀报陛下。”

“什么？！”

“噗··”

“皇上！”

小太监话一说完，陈太子嗖的一声站起来，原本吃了药已经稳住的皇帝闻言猛然喷出一口血箭，身体往后直挺挺的倒下，大殿立即乱了套，皇子们纷纷奔上高座，太后眼见刚病愈的儿子又吐血昏迷了，也跟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传御医，送皇上太后回宫！”

母子俩都晕了过去，份位最高的孙贵妃不得不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可··

“告诉本宫，清华殿在哪里？”

陈太子一跃飞了上去，也不管皇帝太后死活，一把抓住了孙贵妃的手臂，五皇子见状立即上前抓住他的手：“陈太子，男女授受不亲，本殿母妃岂容你随便乱碰？”

“本宫碰了又如何？说，清华殿在哪里？”

陈太子正在气头上，又怎么可能买他的账？不过他倒是一甩手丢开了孙贵妃的手臂。

“贤妃，你们负责照顾太后和皇上，其余人，跟本宫来。”

知道这事儿也不能拖，孙贵妃点了四妃，冷着脸率先迈开脚步，一时间大殿的人分成三拨，一拨跟着孙贵妃陈太子等人离去了，一拨去了太后皇帝的寝宫，还有一拨则面面相觑的留在大殿上，这些基本全都大臣及其家眷。

谁也没有发现，瑞安和那个小太监都不见了。

“我们也去看看？”

裴元冽对坐在那里的沈凉伸出手，后者微微一笑，伸手搭在他的手上，只是··

“唔··”

“怎么了？”

“凉凉？”

在他起身的那一刹，一阵强烈的昏眩席卷而来，裴元冽大惊，立即将他拉入怀中，沈达等人也担心的围了上去。

“没事，可··”

“天枢，叫个信得过的御医到清和殿！”

见他面色苍白，浑身使不上劲儿，裴元冽不等他说完就打横将他抱了起来，卫家人，沈达夫夫，以及与他交好的凌煜城项焯等人全都跟了上去，只留下大批还懵逼着的大臣及他们的家眷，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到现在他们都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第287章凉凉怀孕了！

国宴上，皇帝太后试图借瑞安之口，将邪祟煞星之名栽赃到沈凉头上，一旦他背负着此等污名，世间将再无他容身之地，可他们没想到的是，瑞安一开始就沈凉的人，知道他们毒计的沈凉将计就计，不但化解了危机，还永久杜绝了此类事件再度发生，面对清平王，卫家人和沈达夫夫强势的质问，本就昏昏欲倒的皇帝太后又听闻秦云深与陈皇子**宫廷，当场气得吐血倒下。

他们是倒下了，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在孙贵妃的带领下，众皇子与使臣团代表，内阁大臣，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裴元冽等人齐聚清和殿，刚踏入殿内，众人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孙贵妃陈太子脸色相继又难看了几分，不顾宫人支支吾吾的遮拦，强行闯入后殿。

“啊！”

一声尖叫忽然响起，众人脚步一顿，立即又飞快的破门而入，只见一个小宫女瘫软在地，地上泼洒了大片血水，血水中，还有一团血淋淋的模糊肉团，不远处则倒扣着一个铜盆，小宫女脸色惨白，似乎是被什么吓得不轻。

“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四皇子的母妃许妃娘娘也带着面色难看的秦云深走了出来，再后面还跟着发丝凌乱，脸色苍白，明显有些恍惚不在状态的陈致齐。

“臣妾参见贵妃姐姐。”

许妃莲步轻移，对着孙贵妃屈膝行礼，陈致远瞬间闪身至陈致齐的身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面色阴鸷的道：“怎么回事？可是秦云深强迫你？”

闻言，不少人都皱紧了眉头，随同前来看热闹的魏太子和北皇子双双露出兴味的笑容，一开始他们还担心陈太子会将计就计，与秦国结盟，再趁机由内而外一点点的吞噬他们，如今看他，他根本是打算借此再度生事，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乱，才能浑水摸鱼！

“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可惜的是，陈致齐打击太大，根本无法像平时那样配合他，听到他的质问，立即恍惚混乱的抱住自己的头，如同失心疯一般，整个人完全不在状态。

“陈太子，是不是强迫，还要调查之后才知道，你如此询问，莫不是在引导什么？”

孙贵妃态度强势，为了自己的儿子，她虽巴不得秦云深倒霉，但事关大秦和皇室颜面，她也不敢马虎而为。

“若不是强迫，本宫的皇弟岂会吓成这样？”

转身，陈太子亦不甘示弱，众人皆被问得哑口无言，的确，如果是心甘情愿的，高兴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吓成这样？

“本殿没有强迫他，是他约本殿至清和殿，本殿刚踏进去就闻到一个奇怪的香味，紧接着他就扑了上来···之后沈侧妃来了，本殿为了护着他，不小心推了沈侧妃一把，导致她怀孕六个多月的孩子没了，陈皇子应该是被此事吓到了。”

作为当事人之一，秦云深站出去简单的说明了经过，大家的目光又不约而同的看向地上那滩血水以及其中的肉团，难道这就是流掉的孩子？

“香味？看来是有人故意陷害他们了，陈太子，此事我们不妨坐下来慢慢调查？”

抢在陈致远反驳之前，孙贵妃扭头询问。

“哼，最好是查个清楚，若让本宫知道你秦国皇子辱我大陈皇子，本宫绝不善罢甘休！”

短暂的评估后，陈致远冷哼一声，拂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跟随前来的皇子们，使臣团代表，裴元冽等人，以及各位大臣全都默默的坐了过去。

“还傻坐干什么？收拾一下滚出去！”

见那个小宫女还瘫坐在地上，孙贵妃不耐烦的低吼，可··

“啊··不，怪物，怪物··”

小宫女指着血淋淋的肉团疯狂的尖叫，在场没人是蠢货，一个宫女敢如此失控，唯一的理由就是，她已经被吓得失去所有理智了，思及此，众人的视线不由得都看向了血水中的肉团。

“三三三··三只手！”

不多会儿，项焯眼尖的发现了不对劲，指着肉团结结巴巴的脱口，每个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肉团双臂处，果不其然，六个多月的孩子，早已成形，仔细辨认之后，他们全都发现了，肉团右手臂下方还多长了一条手臂，在场众人全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片刻后，目光又不约而同的看向秦云深，他的孩子，怎么会是怪胎？

秦云深自己也震惊着，一时间根本无法反应，旁边的许妃更是脸色苍白，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她的皇儿怕是就与皇位彻底无缘了，谁敢保证他以后的孩子不是三只手的怪物？

在场只有沈凉夫夫二人眼底快速滑过一抹了然，这个孩子是沈蔷与沈辉的，两人乃至亲堂兄妹，孩子有些畸形也是正常的，可惜没有生下来，这要是生下来了，别说秦云深，整个皇室的血统怕是都要被人质疑了。

“此事本宫会禀报皇上，请皇上定夺，你们两个，去收拾一下，将那个宫女拖下去好生安置。”

回过神，孙贵妃端着身份凝声吩咐，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这种事，她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等等，将死胎留下，待会儿请吴祠检验后再做定夺。”

此事的严重性，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清楚，秦云深也不会例外。

“是。”

宫人们大着胆子，很快就将地面收拾干净了，陈太子冲秦云深撇撇嘴：“本宫对四皇子的儿子是不是怪物没兴趣，本宫只想知道，四皇子为何要强迫皇弟，毁他清白。”

“王爷，御医来了。”

话音落下，天枢扯着一个年迈的御医进入后殿，陈太子不悦的皱眉，其余人等也一脑门儿的疑惑，只有裴元冽泰然自若的招招手：“过来给王妃请脉。”

“是，是··”

老御医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见众人脸色都不对，也回应得有些磕磕巴巴。

“本妃没事，王爷太紧张了而已。”

只当自己是饿得头晕眼花的沈凉没有给自己号脉，也没打算让老御医看诊，他的身体他自己有数，再说了，他自己就是大夫呢。

“别管他，尽管看。”

懒得跟他废话，裴元冽强势拉起他的手递给御医，御医不得不伸手过去替他号脉，每个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包括使臣团那些人，虽然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跟着穷紧张啥。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是喜脉，已经快两个月了。”

原本神情紧张的御医突然眉开眼笑，一张老脸笑出了菊花褶子。

“什么？！”

裴元冽瞪眼，视线下滑到他的肚子上，慢慢伸手摸了上去，感觉到里头缓缓的蠕动，吓得一下子缩回手。

“凉，凉凉··孩子动了！”

裴元冽结结巴巴的惊叫，凤眸瞪得老圆老圆，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沈凉无力扶额，面无表情的道：“你家怀孕两个月就胎动的？是我肚子饿了。”

“噗哈哈··”

“···”

众人笑喷，裴元冽表示很委屈，他又没生过孩子，凉凉不爱他了，肯定是，难受，想哭！

沈凉有孕了？

在卫家等人哄笑的时候，秦云深神情失落的望着虚靠着裴元冽的沈凉，他居然怀孕了，不，这不是真的，他怎么能怀孕？而且怀的还是裴元冽的孩子。

“深儿？”

或许是他的不甘与愤怒太强烈，一旁的许妃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异状，悄悄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摆，在他转头过去的时候，用眼神暗示他此时的状况，不要再节外生枝。

秦云深倏然攥紧拳头，指甲瞬间刺入掌心，留下一个个月牙形状的小伤口，沈凉怀孕了，这比他与陈致齐**宫廷，他的孩子是怪物带给他的打击还要大，内心深处，仿佛瞬间破了个洞，泊泊的血流不止。

“笑够了没？都给本王差不多点儿。”

另一边，见他们笑得没完没了了，裴元冽脸一沉，故作恼怒。

“咳咳··元冽，我今儿才知道，原来你还有搞笑的天份。”

项焯等人在他的呵斥下不得不忍住笑，但卫家人和霍烨霖夫夫可不怕他，依然笑得夸张。

“还不多谢本王娱乐了你们。”

没好气的横一眼嫁人后明显就是外人的老二，裴元冽懒得再理他们，小心翼翼的搂着沈凉：“刚才怎么没吃点东西？饿坏了我们的孩子咋办？”

“你只担心你的孩子？”

挑眉，沈凉的左手搭上自己的右手腕，仔细的替自己号着脉搏，以确定孩子有无异常。

“哪能啊，本王最担心的当然是孩子他爹了。”

裴元冽求生欲极强的搂着他，脸上眼底满是宠溺与讨好。

“算你还有点良心，我不喜欢糕点水果，只想吃白米饭，皇上不是一直没传膳嘛。”

失笑着摇摇头，沈凉随口解释。

“差点忘了这事儿，不能饿坏了孩子和他爹，本王这就带你回去。”

说着，裴元冽再次轻轻松松的打横抱起他，走出去没两步又突然回身道：“对了，有件事本王忘了说，泰森楼幕后的老板与本王乃至交，前段时间他告诉本王一件很有趣的事，陈太子陈皇子和四皇子秘密在泰森楼会面，交谈的时间还不短，本王觉得，这事儿应该能为你们破案提供一些线索。”

猛然抖出这么个惊天大秘密，裴元冽无视其他人的注视，嘴角浸着笑，大摇大摆的抱着沈凉离开。

“谢阁老，此事有你们就足够了，本将告辞。”

见状，卫泽航也带着家人们站起来跟三位阁老告别，所有与沈凉有关的人都一起离开了，没多大会儿功夫，大殿上就只剩内阁大臣，皇子们，孙贵妃，以及各国使臣团了，至于秦云深和陈致齐的事情会如何处置，裴元冽等人已经不再关心了，他们满脑子都是沈凉有喜的事情。

第288章王妃有了？！

“什么？！王妃有了？”

回到王府，得知沈凉有身孕了，老林高兴得蹦了起来，正在练功的齐轩冲到他的面前小心翼翼的道：“凉，凉凉，你真的有了？”

“可不是嘛傻小子，赶紧去给凉凉准备吃的，他饿了。”

一起跟来王府的卫泽航满面春风，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大声喊道：“泽谦，泽谦，凉凉有了，都快两个月了，泽谦··”

“大舅，爹爹这会儿怕是在午睡呢。”

见他那么高兴，沈达追上去提醒道，他的脸上也爬满了笑容。

“叔叔··”

一路上，裴元冽全程抱着沈凉，好不容易回了王府，依然没有要放他下来的意思，小沈佑在他爹怀里瘪嘴委屈巴巴的望着他们，叔叔好久没抱他了。

“佑儿乖，叔叔的肚子里有小弟弟了，以后你可不能再闹腾叔叔了知道吗？”

抱着他的霍烨霖腾出一只手拉着他的小手温柔的说道。

“小弟弟？”

沈佑歪着头想了想，胖嘟嘟的小脸满是迷惑，霍烨霖见状失笑着捏了捏他的小鼻子，抱着他进入正厅，裴元冽已经将沈凉放在椅子上了，天枢等人更是早早就在椅子上铺了一层软软的垫子，务必要让他家王妃感觉舒适。

“叔叔，小弟弟？”

一下地小沈佑就哒哒哒的朝他跑了过去，扑在他的腿上仰头好奇的望着他，沈凉抚了抚他的头：“还不知道是不是小弟弟呢，不过佑儿快当哥哥了哦，答应叔叔，以后做一个疼爱弟弟妹妹的小哥哥好吗？”

“好。”

小沈佑点头倒是挺快的，完事儿就想往他的腿上爬，裴元冽吓出了一身冷汗，立即将他拎起来抱在怀里，还腾出手在他的小屁股上轻拍了两下：“小祖宗，叔叔肚子里有弟弟或妹妹了，不能再爬到他身上去知道吗？”

“三三坏，屁屁，痛！”

小沈佑瘪着嘴含泪看向沈凉，估计是先前的痛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哪怕裴元冽没使劲儿，他也感觉委屈，可裴元冽并不知道，只以为小戏精又在碰瓷儿，连忙将他塞进霍烨霖怀里，还不忘夸张的惊呼：“小祖宗我怕了你了，要烦就去烦你爹吧。”

说着，裴元冽挨着沈凉坐下来，一手搂着他，一手又试探性的摸上他的肚子，这一次总算没有再说什么胎动了，只是那满脸的傻笑让人忍不住打从心底里嫌弃就是了。

“佑儿乖，叔叔已经帮你报仇了，以后屁屁都不会痛了。”

抬眼望着沈佑，沈凉满心满眼的疼惜。

“哦。”

见叔叔没有要伸出手抱他的意思，小沈佑脸上写满了不高兴，霍烨霖没好气的摇摇头，抱着他转身走动走动，顺便叫出摇光，询问他儿子受委屈的详细经过。

“凉凉，现在能看出是男是女吗？”

卫勤屁颠颠的凑了上去，也想伸手去摸摸，不过碍于某人凶狠的眼神，只能选择暂时作罢，暗地里琢磨着等他不在的时候再摸个够。

“得三四个月以后吧，目前只能确定是喜脉。”

收回视线望向小侄儿的视线，沈凉摇摇头，他的医术再好，也不可能现在就知道孩子的性别，甚至是单胎还是多胎，目前也不可能清楚。

“最好是生个女儿了，咱们家还没有女娃娃呢。”

卫栩边说边坐过去，卫家的基因太强大，代代基本都是儿子，连双儿都很少，远的不说，就说他吧，刚得一对麟儿，愣是没个双儿。

“对对对，女儿好，肯定跟凉凉一样好看。”

“双儿也不错，像他爹一样美丽聪明又勇敢坚强。”

“第一胎的话还是生儿子吧，将来好保护弟弟妹妹们，就像我保护凉凉一样，虽然中途我是失职了几年，但我相信我的小外甥肯定会做得比我更好。”

“说得也是。”

“你们想什么呢，双儿有几个能生出女儿来的？基本不是儿子就是双儿。”

“···”

一群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生儿生女的问题，仿佛他们说了就算一般，沈凉笑着摇摇头，敛下眼看看自己的肚子，不自觉的抬手抚了上去，他终于有孩子了，前世今生，这都是他第一个孩子，不管是儿子还是双儿，他都会好好疼爱他，给他全天下最好的一切。

“你们吵什么呢？大老远就听到了。”

午睡起来的卫泽谦在照顾他的大夫的推动下进入正厅，甄氏立即冲上去笑道：“泽谦，凉凉有了，都快两个月了。”

“真的？！”

卫泽谦惊喜的瞪眼，他的凉凉有孩子了，要当爹爹了吗？

“真的真的，御医给他把的脉，凉凉自己也确定过了。”

接过轮椅扶手，甄氏将他推向沈凉，话锋一转又有些埋怨的说道：“凉凉也真是的，自己还是大夫呢，怀孕都快两个月了也没有察觉到，难怪前几天给梓瞳接生的时候会累得昏倒，以后可不行这样了。”

“···”

怎么突然就说教起来了？

沈凉脑门一黑，随即又调皮的吐吐舌头：“那不是我根本没有半点怀孕期的反应嘛，谁知道孩子会来得这么快呢。”

前世他十年都没有孩子，今生虽然思量着早点要孩子，但下意识的还是忽略了。

“对哦，凉凉好像一点都不吐？”

闻言，霍烨霖恍然，裴元冽沈达也跟着仔细想了想，好像除了最近比较容易疲累，嗜睡一点，真的没有别的反应，所以他们才全都当他身体底子差，一到冬天就熬不住了。

“老主君曾说过，妊娠期反应是根据每个人的体质来的，有些人吐得特别厉害，一直到生产都会吐，有些人则恰恰相反，完全跟常人没有两样，还有就是比较嗜睡，或者突然胃口大增等等。”

跟随卫泽谦一起进来的大夫微笑着解释，主君怀孕了，他们也高兴啊，得赶快将这个好消息送回去才行。

“那凉凉算是幸运的咯？”

挑眉，沈达视线一转，每个人都相继点头，裴元冽抱着沈凉骄傲的道：“不愧是本王的儿子，才刚怀上就懂得孝顺爹爹了。”

换做是其他事情，在场众人绝对会喷他一脸，不过说到孩子，大家也就不跟他计较了，谁让他们全都一样期待着呢。

卫泽谦的手还没有多大力气，不能拿什么重的东西，但是伸过去摸摸沈凉的肚子还是能够做到的：“真好，我家凉凉都要当爹爹了。”

说着说着，他的眼眶就红了，在被囚禁的日子里，他做梦也不敢想，自己有一天还能见到两个儿子，甚至看到他们的孩子。

“嗯，爹爹，你很快就要当外祖了。”

握住他的手，沈凉满脸笑容，卫泽谦含泪点点头：“是啊，不过凉凉，你要年后才十六，生孩子会不会很艰难？”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相继消失，这的确是个大问题，由于当年军神夫人的号召，如今的女人或双儿，只要是有那个条件的，基本都会在十七八才怀孕生子，尽可能的避免难产，只有少数人和没办法的穷人家才会早早产子，沈凉生在元宵，还得一个多月才十六，加上他身体底子也差，的确很容易造成难产。

“呵呵··不用担心，我不是说过吗？实在不行就让幽冥暗卫的长老们替我剖腹取子就是了，医典上有记载，剖腹取子只要养得好，不会有生命危险，也不会伤及根本，过个两三年照样怀孕生子。”

抬眼看看他们，沈凉微笑着安抚道。

“真的吗？”

卫泽谦转头去看自己的大夫，后者点点头：“是的，严格说起来，剖腹取子只能算是小手术，我们每年都会做，数百年来从未出过纰漏。”

“那就好，那就好。”

闻言，卫泽谦这才放心，其他人也悄悄松了口气，凉凉就是他们的宝贝，他们可不希望他因为生孩子就没了，那样的话，他们宁可让他打掉这个孩子，等过个几年再要就是了。

“来了来了，饭菜来了，大家都快入席吧。”

先前跟齐轩一起去准备的老林咋咋呼呼的走了进来，几个铁甲卫现身摆好几张桌子，简单的炒菜陆陆续续的上桌，老林则端着个托盘放在沈凉的面前：“王妃饿坏了吧？快吃快吃，我还让人煲了汤，吃了饭你先去休息一下，等睡醒了就可以喝了。”

王妃有了身孕，先太子的血脉得以延续，老林心里激动得不行，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全都堆到他的面前。

“好。”

沈凉是真的饿了，拍开粘着他的裴元冽就拿起碗筷吃了起来：“我就先开动了哦，小焯子，煜城，天宇，魏潭，你们都别客气。”

“好。”

跟着一同前来的四人不约而同的点头，大家其实都饿了，等到菜上得差不多后，都围坐在桌子旁大快朵颐起来，由于时间有限，菜色比较简单，不过每个人都觉得今天的饭菜特别香，个个胃口大增。

“终于活过来了。”

吃饱喝足后，沈凉瘫在椅子上心满意足的捧着肚子，裴元冽跟着放下碗筷：“要不要去休息会儿？”

他有睡午觉的习惯，虽然晚了点，睡一会儿精神头应该会更好。

沈凉摇摇头：“不了，晚上早点睡吧，待会儿陪我散步消消食。”

“也好。”

他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裴元冽也没有勉强。

“元冽，怀孕的人最最忌惮的就是生病，你可要把凉凉照顾好了。”

大家都吃完后，甄氏又不放心的叮嘱了起来，就怕他们年轻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了大舅爹。”

他正琢磨着待会儿让天枢去找找关于这方面的医书仔细看看呢，凉凉如此辛苦孕育他们的孩子，他这个做夫君的，哪能什么都不做？

“烨霖，不如我们继续住在王府吧。”

沈达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转头征询霍烨霖的意见，裴元冽当即瞪眼：“你们还想在我的王府赖多久？”

“好啊，正好我也想多陪陪凉凉。”

可是，根本没有人理会他的意见，霍烨霖认同的点头，他也在备孕，若是有了，正好跟凉凉作伴，反正王府别的没有，院子倒是多得很，他们一家三口住一辈子都没关系。

“这样也好，有你们在，也多几个人照顾凉凉，就是佑儿要注意点，他太粘凉凉，小心别让他碰到凉凉的肚子。”

卫泽谦见状也跟着附和，裴元冽这个王府主人是被彻底的忽视了。

“凉凉··”

张开双臂抱着沈凉，裴元冽趁势委屈的埋首在脖子深处，周遭众人莫不猛翻白眼，没脸没皮的混账东西，多大人了呢，居然还好意思跟凉凉撒娇！

第289章瑞安辞别，百姓的贺礼

得知沈凉有了身孕，卫老将军夫夫也赶到了王府，卫公拉着沈凉又高兴又欣慰，激动得语无伦次，稍晚一点，齐越从外面匆匆赶回，又是抱着他激动得哭笑个没停，卫家人和凌煜城等人直到晚上用过晚膳才相继离开王府。

“主君，瑞安夫夫想亲自跟你道别。”

是夜，沈凉刚泡完澡，裴元冽正在小心翼翼的替他弄干湿发，雷真摇光同时出现，白日在宫里公然违抗太后和皇帝之后，雷真就负责安排瑞安出宫了，如今他功成身退，他们答应过他，会远远的送走他们，以后他们一家三口将隐姓埋名，永远消失在别人的视线中。

“是该见见，他也算是帮了我不少忙，你安排一下吧，宫里有没有消息？”

点点头，沈凉并未拒绝，瑞安跟其他人不同，他与他单纯就是主从关系，如今他该做的都做了，他也该放他自由了，利用人得有分寸，将人利用到死，终会招致怨恨与灾祸，适可而止就好。

“没有，皇帝昏迷不醒，每个人的心思都在他身上，暂时还没什么动静。”

“尽快安排我与瑞安夫夫见面吧，以皇帝的无耻，等他醒来，必然封锁全城，到时候要送他们出去就麻烦了。”

皇城军掌握在皇帝的手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嗯，明早吧，主君早点起床，等他们见过你之后，我马上安排他们离开。”

沈凉能想到的，雷真同样能想到，即便封锁了全城，以幽冥暗卫的底蕴，一样能送走瑞安一家三口，但能省事儿的情况下，谁又会喜欢复杂呢。

“好，今儿你们都累了，早点休息，明天开始，皇城内外怕是又要动荡不安了。”

挥退了雷真摇光，沈凉软身靠着裴元冽，双眼慵懒的微眯：“头发干了吗？”

“干了，我抱你去床上。”

说着，裴元冽不等他回应，勾起他的腿就打横将他抱了起来，沈凉顺势搂着他的脖子：“这还不到两个月呢，你就紧张成这样，以后的几个月可怎么熬？”

知道他怀孕后，不管到哪儿，王爷都是直接用抱的，再这样下去，他会宠坏他的。

“能不紧张吗？这可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将他放在床上，裴元冽伸手刮刮他的鼻子，后面的几个月，他都会一直这样照顾他，直到他平安诞下他们的长子。

“是啊，第一个孩子，前世最后的那几年，我一直想要个孩子，可惜··”

敛下眼，沈凉的手在被子下摸上自己的肚子，那时候为了要孩子，哪怕已经心灰意冷了，他还是努力讨好了秦云深一段时间，他却确实常到他房里，可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根本不可能孕育孩子。

“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会有很多孩子。”

裴元冽心疼又吃味儿，钻进被窝里温柔的搂着他。

“嗯。”

靠在他怀里，沈凉闭眼点头，裴元冽顺着他的发丝轻抚：“睡吧，今儿你没睡午觉，该是累了，明儿不是还要早起吗？”

“好。”

沈凉睁开眼拉下他的头，仰头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才重新躺回去闭上双眼，裴元冽一直侧身注视着，感觉他的呼吸渐渐平顺后，小心翼翼的替他掖了掖被角，又伸手摸上他的肚子，嘴角浸着一抹幸福的笑，慢慢跟他一起沉入梦乡。

竖日，天刚蒙蒙亮，沈凉比裴元冽还早醒，在雷真的安排下，夫夫俩悄悄潜入外城某个普通的四合院，瑞安夫夫已经抱着孩子等在那里了。

“多谢主子照顾我的妻儿，信守承诺放我自由！”

带着妻儿跪在他的面前，已经换下了僧袍的瑞安真诚的说道，原本他以为，自己恐怕一辈子都要困在相国寺或是皇宫里，再也没法与妻儿过普通的小日子，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主子不但让他平安的出了皇宫，还答应帮他彻底的消失在人前，以后只要他不再以僧人的形象示人，隐姓埋名，应该就没人会知道，他曾是那个响彻天下的活佛瑞安了。

“应该的，你为我做事，我也不可能亏待你，宫里的事情你确定安排好了？”

抬手做了一个虚扶的动作，沈凉边说边坐下来，瑞安先扶起抱着孩子的妻子后才回道：“是，按照主子的吩咐，我留下了一封书涵，内容大概是我已经功德圆满，做地成佛，飞升极乐世界了。”

“嗯。”

点点头，沈凉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们的计划，坐地成佛之事根本经不起推敲，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理出不少疑点，但应该没人敢说出来，瑞安的活佛之名在民间可是相当洪亮的，质疑他是否飞升，等于就是在说他是个骗子，百姓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哪怕是皇帝，也不可能傻傻的站出来受死，最多只能暗中派人追查，可暗中进行的事情，谁又能强得过幽冥暗卫和铁甲卫？只要瑞安自己不站出来找死，一家三口按照他们的安排，到一个偏远与世隔绝的村子里，安稳的过他们的小日子，此事差不多就算是了结了。

“记住，不想死的话就千万别再出去骗人了，这是王妃给你们准备的，足够你们富裕的过一辈子了。”

裴元冽手指一弹，摇光现身交给他们一沓百两银子的小额银票，总共是一万两，只要他们别大手大脚的花用，一辈子也花不完。

“这··我怎么能要主子的钱？王爷，主子，你们放心，这段时间加上皇帝的打赏，我也存了不少银子，足够我们一家三口花用的了。”

见状，瑞安连连推拒，他帮沈凉做事是因为沈凉答应救他的妻儿，大半年的时光里，妻子的病差不多痊愈了，他们也将妻儿照顾得很好，他是打从心底里感激他的，说什么他也不能再要他的银子。

“收下吧，钱多好办事，你不想过好日子，难道你还能委屈了他们父子？不过切记，财不露白！”

抽走摇光手里的银票，沈凉不由分说的塞给他。

“是，多谢主子！”

捏着银票来回看看他们，瑞安又带着妻儿跪了下去，沈凉用眼神暗示雷真摇光扶他们起来，自己也站起来裹了裹身上的毛皮大氅：“我差不多该回去了，此一别，今后恐怕无缘再见，保重！”

“恭送主子！”

见他们转身就要离去，瑞安抱拳九十度一鞠躬。

“如果，本妃是说如果，如果以后遇到生命攸关的事情，到王府来找本妃，你既曾是我的人，我就不会置之不理。”

脚步微顿，沈凉没有回身，说完后就任由裴元冽抱着他飞身离开了院子。

“多谢主子！”

哪怕他们已经看不到了，瑞安还是跪下去对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深深的磕了几个响头，一旁他的妻子早已是流泪满面，或许一开始沈凉威逼利诱他们的时候，他们的心里是有不爽与憋屈，可沈凉跟一般人不同，他不会刻意的压榨他们，如今他们都要离去了，他依然为他们设想周到，甚至承诺以后有困难也会帮忙，这样的主子，天下难求。

裴元冽夫夫回到王府不过才辰时左右，跟大家一起用过早膳后，沈凉稍稍消食一会儿就钻进自己房里继续睡回笼觉了，等他午时左右起床才知道，皇帝太后疑似暗害清平王妃，四皇子秦云深与陈皇子**宫廷，以及沈侧妃怀了个三只手的怪物等流言已经在皇城内传得沸沸扬扬了。

“应该是有人刻意引导，袁韶，密切注意外面的流言动向，一有不对立即来报。”

雷真为确保万无一失，亲自去送瑞安他们了，袁韶暂时来到王府顶替他的位置，沈凉眉峰轻皱，面色有些不太好看，皇帝太后暗害他和秦云深**宫廷之事知道的人太多，根本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会传出去并不奇怪，但沈景怀了个怪物的事情只有他们这些人，内阁大臣，孙贵妃皇子们，以及各国使臣团代表才知道，傻子都该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一个不小心，皇室天家就会沦为众矢之的，给某些野心家祸乱的理由，孙贵妃和内阁大臣都不是傻的，他们应该早有准备，封住大家的嘴才对，怎么会第二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显然，有人希望大秦更乱，而那些人，不用怀疑，一定是各国使臣团，至于具体是谁，那就要仔细调查之后才能确定了，但他有预感，此事还会有后续，因为，目前为止，大部分百姓的注意力都在皇帝太后暗害他的这件事情上。

“嗯，我早就吩咐下去了，你如今有了身子，就别操心那么多了，有什么事我会主动跟你汇报的。”

袁韶不像雷真，他的话比雷真可多多了，沈凉怀孕对幽冥暗卫而言同样是天大的喜事，长老们甚至已经安排好他将来生产的所有相关事宜了。

“好，那就辛苦你们了。”

闻言，沈凉不禁失笑，他现在都成瓷娃娃了，视线一转，眸光在特意来找到他的项焯魏潭和杨天宇身上绕一圈儿，最后定格在满桌子的鸡蛋蔬菜上面：“你们又是在干啥呢？当我这里是菜市场了？”

就算要给他送吃的，这未免也太多了吧？

“去你的，这些是百姓送的，还有不少鸡鸭鱼肉，已经送去厨房了，他们对你可真好，简直当亲儿子一样，听说你怀孕了，自己舍不得吃的全都送来了。”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魏潭三人脸上全都带着欣慰的笑容，凉凉怀孕，不止他们高兴，传出去后，皇城百姓也高兴，今儿上午百姓陆陆续续的就拎着篮子将这些东西送来了，请求他们代为转交沈凉，东西虽然谈不上贵重，却是他们的一番心意。

“是嘛，那就不能不收了。”

沈凉一愣，显然也没想到这些东西是百姓送的，脸上慢慢绽开灿烂的笑容，百姓最是淳朴，你对他们一分好，他们就会十分的回报给你，作为被回报的人，沈凉由衷的表示，这种感觉真的很不赖。

第290章毒发，皇室血统不正？！

“滚，都给哀家滚！”

慈安宫太后寝室，以吴祠为首的御医黑压压的跪了一地，薄纱蒙面的太后披散长发，如疯婆子一般愤怒嘶吼，昨日她直到晚上才清醒，心里惦记着儿子也顾不上其他的，醒来后非要去乾阳正宫看看才满意，直到天方露出鱼肚白才疲累的回到慈安宫休息，谁知道一觉起来，她的脸上脖子和手上全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水疱，又痒又痛，火烧火燎的老想伸手去挠挠，可御医们看来看去，谁都说不出究竟来，只模棱两可的告诉她，可能是心火过甚，忧心操劳造成的急症，太后在宫里住了一辈子，岂会不知道这不过是他们无能所用的统一借口？

跪在地上的吴祠等人全都吓得瑟瑟发抖，既恐惧又无力，太后的脉象没有任何异常，从她手上的水疱来看，也不像是麻风或被人下毒了，硬要说的话只有身体内毒引发的恶症，思及昨日她和皇帝暗害沈凉，又开罪瑞安大师，一些人甚至觉得，这恐怕是上天降下的惩罚。

“娘娘你息怒，息怒啊！”

一旁的刘谦抓耳挠腮，他自然也不希望太后出事，毕竟太后是他唯一的靠山，她要是没了，他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远的不说，就昨日，他才得罪了清平王夫夫，卫家和沈达夫夫呢。

“啊··啊··”

此时此刻，太后怎么可能听得进他的劝慰？从年轻到老，她都极为重视自己的脸蛋身段，要不是有它们，她也不可能牢牢拴住先帝的心，迷得他晕头转向，诛灭东宫传位给她的儿子，扶她坐上后位，如今她的脸上长满了水疱，看起来比癞蛤蟆还要恐怖，她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吴院首，你再想想办法啊，太后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眼见劝她没有用，刘谦又哭丧着脸对跪在地上的吴祠等人说道，不管能不能查出病症，也得用药将她脸上的水疱除去啊，这要是还会传染的话··可如何是好啊！

低垂着头的御医们一致看向吴祠，毕竟他才是太医院院首，吴祠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本官暂且先开一副祛除湿热的方子，再辅以清凉败火的药膏涂抹。”

一般这种事情，他们都不会胡乱处方，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会掉脑袋，可吴祠也清楚，今日他要是什么都不做，估计立即就得掉脑袋了。

“那吴院首就赶快啊，瞧太后难受成这样，杂家心里也疼得紧。”

“是。”

吴祠起身开了药方，带着御医们亲自会太医院抓药制作药膏，只留下一个稍微年轻的御医在慈安宫随时注意太后的病情变化，另一边，昏迷了一天一夜的皇帝终于幽幽转醒，在乾阳正宫守了一天一夜的妃嫔皇子们个个都精神一正，可他一睁开眼什么都没问，首先就叫了内宫侍卫进去，命他们前去抓捕瑞安。

“你说什么？再··咳咳··再说一次！”

侍卫们很快回来了，却没有带回瑞安，正在让孙贵妃伺候喝药的皇帝立时瞪眼欲裂，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回禀陛下，瑞安大师已经坐地成佛，飞升极乐世界了！”

侍卫长硬着头皮双手递上瑞安留下的亲笔书涵，皇帝颤抖着手接过去一看，嘴角竟再次流出鲜血。

“啊··皇上，你··”

“噗！”

“皇上··”

“父皇··”

最先注意到的孙贵妃一声惊呼，皇帝憋着的一口瞬间泄了出来，血箭全部喷在了孙贵妃的脸和身体上，紧跟着，刚苏醒不久的皇帝又两眼一翻倒了下去，乾阳正宫再一次陷入混乱之中。

沈凉收了百姓的贺礼，眼看着要过年了，他也不希望百姓连过年的吃食都给他送来，在魏潭他们离开的时候，再三叮嘱他们，不可再收百姓的东西，同时拿出十万两银子注入铺子中购买制作棉衣棉被，作为对百姓的回馈。

接下来的几天，太后身染恶疾，皇帝不久于人世等流言陆陆续续的传出，百姓不明所以，背地里大骂太后皇帝活该，肯定是老天爷看不过去，遭报应了，原定三天的各国盛会也因为皇帝昏迷不醒，不得不草草收尾，下一次的盛会，经内阁和各国使臣团代表商定，将在陈国举行。

各国使臣团陆续离开大秦皇城，最后剩下的只有魏泓煊，北辰和陈致远兄弟俩，关于陈致齐与秦云深的事情，孙贵妃，内阁和陈致远的人并未在清和殿内查出有人使用迷药的痕迹，两位当事人的脉搏也看不出任何异常，但由于裴元冽说的那番话，内阁与孙贵妃一口咬定他们之间早有私情，并主动许诺四皇子正妃之位，陈致远对此却嗤之以鼻，并不稀罕什么正妃之位，他也是一口咬定，秦云深强迫他的皇弟，并举证说明，他的两位侧妃不也是他先毁了人家的清白才得到的吗？

两方各执一词，谁也不让谁，一时间很难得出结果，而在没有结果前，魏泓煊和北辰似乎也不愿意离开，特别是魏泓煊，他好像并不担心自己的太子之位会被人夺去，一门心思的凑热闹。

又过了一段时间，皇帝总算是能下床了，陈致远进宫见了他，据说陈致远开出了两个条件，要不让出边境三城补偿他们，要不就立秦云深为太子，迎娶他的弟弟为太子妃，否则陈国大军不日将兵临城下，为八皇子讨回公道。

皇帝为此勃然大怒，却是敢怒不敢言，只推说要考虑考虑，不曾想，这事儿竟传了出去，皇城内到处都流传着秦云深血统不正，其侧妃怀了个怪物，不配继承大统的流言，渐渐的，流言风向越来越诡异，竟开始往皇帝本身就血统不正，真正该继承大统的是先太子的方向传开了，同时太后只是个卑贱宫女的事儿也让人揪了出来大肆批判，皇帝为此大发雷霆，下令皇城军大肆抓捕议论此事之人，一时间，皇城风声鹤起，百姓人人自危，殊不知，更大的危机却在暗中迅速酝酿。

“真是个蠢货，着了别人的道儿还不知道。”

清平王府，得知秦云深血统不正的事儿是五皇子秦云天传出，大皇子等人暗中协助引导流言的，裴元冽撇撇嘴满眼鄙视，此事涉及他的父王先太子，不管他们是说父王的好还是坏，他都不希望已经逝去多年的他再度沦为别人攻击皇帝的利器。

“你们确定此事魏泓煊也参与其中？”

沈凉面色如尘，天枢汇报调查结果的时候，同时说了，魏泓煊在此之前曾去过五皇子府。

“他有没有参与属下不知道，但他去过五皇子府是事实，根据我们查到的讯息，就是在他去过五皇子府之后的隔天，秦云深血统不正的谣言就流传开来了。”

天枢毕恭毕敬的回道，别人家的王妃或许不懂这些事儿，他们家王妃却是精于此道，他们都很乐意听取他的意见，请他拿意见。

“嗯，看来魏泓煊就算没有明说，也点醒了秦云天，此时若再闹下去··”

“报，霍帅，沈将军，皇上宣你们立即进宫。”

沈凉话还没说完，霍烨霖的亲兵副将闯入正厅，几人全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霍烨霖沉声道：“可有说是何事？”

“回禀霍帅，据说陵阳王起兵造反，打的旗帜就是要拨正皇室血统。”

副将抱拳面无表情的回道。

“你先下去吧，本帅与夫君换身衣服就去。”

“是。”

挥退副将后，霍烨霖转头分别看看沈达和裴元冽夫夫：“最糟的情况出现了，一旦有一处谋反，其他地方必然揭竿而起，内战消耗还是小事，怕的是三大国趁机攻打大秦，到时候我们就算分身乏术也保不住大秦江山。”

老皇帝的皇位得来本就不正，如今又传出血统不正的流言，加上他这些年并未善待群臣百姓，有了陵阳王起头，各地藩王怕是都要动心思了，还有那些常年被压榨的百姓，也有可能会揭竿起义，这已经不仅仅只是关系着皇室天家的小事了。

“夏楚之战还没有结果，就算有了，我们也需要修生养息，至少现在，大秦还不能乱。”

沈达紧跟着说道，大秦在老皇帝手中，将来他们夺回来也名正言顺，若是落在了别国手里，或是干脆被大家瓜分了，他们想再夺回来可就难了，而且百姓好不容易安顿了，他们再掀起战乱，也会令天下人不耻，必须想办法稳住大秦。

“嗯，我们必须保住老皇帝和他的儿子们。”

如果可以，打死裴元冽他也不愿意做，但现在的形势，逼得他不得不做出取舍，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在有心人的煽动下，却演变成了如今的局面，简直令人不胜唏嘘。

“血统之事交给我，陵阳王造反之事，哥，霖哥，就看你们的了，有件事还希望你们能帮我，无论如何也要阻止凌伟则父子领兵出战。”

前世，陵阳王也造反了，不过是在一两年后，凌伟则父子奉命出征，凌煜城就是因为在那场战争中受了伤没有痊愈，又被沈景欺骗，最后才会窝囊的丢了性命，哪怕今生很多事情都已经变了样，他还是希望能避免就尽量避免，凌煜城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又跟齐轩··算了，总之不让他参与这场战斗，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沈达夫夫疑惑的彼此对看一眼，抢在他们发问之前，裴元冽说道：“放心，凉凉早有安排，不会有事，可以的话，你们也悄悄跟凌伟则父子通个气，如今他们因为三皇子夫夫的事情正恼恨着，暗示他们不要亲自请战，他们应该也不会拒绝。”

“好吧，那我们进宫去了。”

见状，沈达夫夫不得不作罢，皇帝召见，他们也不可能慢慢的听沈凉解释，只能等回来再慢慢说了。

“便宜他们了。”

目送他们离开后，知道沈凉要做什么的裴元冽有些不爽的抱着他，后者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是不是便宜他们，目前还不能得出结论。

第291章出兵平乱，武将拒战！

陵阳王造反，皇帝紧急召见文武大臣，接到圣旨的大臣莫不匆匆前往皇宫，一路上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最近一段时间，皇室天家丑闻满天飞，皇帝动不动就雷霆震怒，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撞在了皇帝的气头上，落个抄家灭族的凄惨下场，如今陵阳王公然造反，打的还是拨正皇室血统的旗子，皇帝他老人家指不定气成什么样了呢。

“凌大将军。”

不知道是他们运气太好，还是真就那么巧合，大将军府和侯府的马车几乎同时抵达宫门，进入宫门之后，沈达夫夫主动叫住了凌伟则父子。

“沈侯爷，霍侯爷。”

父子俩双双客套的抱拳，由于凌煜城的关系，凌家与王府侯府的关系都算不错，至少私底下在他们彼此心目中是这样的。

“凌大将军，凉凉有句话让本侯带给你们，此次陵阳王造反，切莫主动请战，皇上若是点到了你们，最好也能推辞就推辞。”

借助内力的压制，霍烨霖看起来好像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声音却是清晰无比的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凌伟则父子俩几不可查的皱眉：“这又是为何？”

他们虽对皇帝失望，甚至是恼恨，但作为大秦的武将，遇到有人公然造反的情况，也不可能会做缩头乌龟，闹不懂沈凉为何会特地让霍烨霖夫夫带话给他们。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凌大将军应该已经猜到了，瑞安是我们的人，但他也是真有本事的，在他临走之前，曾为我们所有人都算了一卦，包括凌小将军，他说凌小将军最近绝对不能离开皇城，否则将有危及生命的血光之灾。”

这是夫夫俩在马上商量好的理由，他们都知道，贸贸然的提出让凌伟则别请战，他肯定会有诸多疑惑，万一皇帝派他们夫夫去平乱，说不定他还会以为他们是故意想要抢夺功劳，是以，他们将一切都推到了瑞安的身上，反正也没人知道是真是假。

“真的？！”

凌伟则闻言一惊，凌煜城也忍不住瞳孔一缩，虽然他们早已猜到瑞安可能是清平王夫夫的人，但对瑞安的能耐，他们还是信服的，毕竟当初那场雨灾的确预言得相当精准，他们最是深有体会。

“本侯犯不着编这种理由来骗人，之所以会帮凌小将军卜卦，皆因凉凉打从心底里拿他当朋友看，凌大将军愿意信就信，不愿意信就算了，反正话本侯已经带到了。”

沈达说完后就加快了脚步，短暂的怔愣后，凌伟则父子跟了上去：“请两位侯爷代替本将多谢王妃。”

“朋友之间就别说谢不谢的了，快走吧，皇帝怕是等急了。”

夫夫俩微微一笑，知道他们已经将他们的话听进去了，完成了凉凉交代的事情，他们现在唯一记挂的就只有陵阳王造反之事了。

乾阳正宫，御书房！

“碰！”

皇帝如众人想象的一般，正在大发雷霆，他这辈子最忌惮的事情就是有人说他的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以及逆谋造反，谋夺他的皇位，何况两件事还凑在了一起，他不发火才奇了怪了。

“皇上息怒，息怒啊！”

大臣们全都安静如鸡，倒是伺候在一旁的杨安急得团团转，一会儿递给他参汤，一会儿拍抚着他的胸口替他顺气。

“啪！”

“你让朕怎么息怒？”

可皇帝却不领他的情，一巴掌就拍开了他的手，越发瘦弱的身体看起来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吐血昏倒，可惜，有句话怎么说来的，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今年连续两次被裴元冽夫夫气得吐血，看起来似乎还是没有要死的意思。

稍晚，皇子大臣们全部到齐，皇帝终于没再失态的大吼大叫了，摆手让几位阁老简单的说了一下凌阳城的情况：“诸位，就在一个时辰之前，凌阳城传来六百里加急军报，陵阳王打着拨正皇室大统的名义公然造反了，根据军报上显示，他集结了二十万精锐，已经控制了陵阳，番阳，洛河三城，事态已经非常紧急了。”

“岂有此理，陵阳王简直没将皇室天家放在眼里，陛下，末将请战，必带领杨家军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谢阁老话音方落，杨家军主帅杨天成一跃而起，杨家与天家是姻亲，他的儿子娶了皇帝的五公主，是当朝的驸马爷，这种事情，杨家自然要率先领头了，以往各路武将们都会争相请战，可奇怪的是，今儿却没有跟他争，杨天成和皇帝的脸双双黑了。

“杨爱卿不愧是我大秦镇守一方的猛将，其余爱卿，你们难道就不想说点什么？”

皇帝满脸阴沉，杨家军是他的人，可以的话，他自然不希望他们有太多的折损，陵阳王养精蓄锐多年，怕是早已兵强马壮，此战并非那么容易就能拿下。

“卫家军驻守在西南，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魏国似乎也蠢蠢欲动，不能调离，此事就劳烦杨帅了。”

卫泽航又不是感官失调，见皇帝一直等着他，老神在在的回应着，他还在气恼当日皇帝太后试图诬害沈凉之事，而且已经有人主动请战，他并不觉得卫家军有必须出战的必要。

“那霍爱卿呢？”

皇帝的视线又转到了霍烨霖的身上，后者面色清冷的道：“西北军也驻扎在西北，夏楚之战越演越烈，不可能此时撤离，若陛下愿意重新拨给末将夫夫足够的军队，我夫夫二人愿领兵出战。”

朕疯了吗？你们已经有三十万大军了，朕还敢给你们军队？

皇帝闻言差点一口气上不来，陵阳王二十万大军，他起码也得派出二十万军队，但绝对不能交给霍烨霖夫夫。

“凌爱卿，你的凌家军总该在皇城吧？”

视线转向凌伟则，皇帝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回禀陛下，凌家军确在东郊军营，但末将近日屡屡心绞痛，唯恐在战场上发作乱了军心，打了败仗不要紧，助长了叛贼的士气就罪不容诛了，望陛下体谅。”

凌伟则不慌不忙的站起来，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拒战，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煜城是他的嫡长子，是凌家未来的支柱，他不能冒一点点的风险。

只是，当他话音落下的时候，三皇子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过他并未说什么，甚至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异样，只暗暗觉得今日的他有些怪异，而且，他与凌家向来亲密，可从没听说过他心绞痛。

“是吗？”

皇帝依然怪声怪调，却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平日里凌伟则还是比较有原则的，君臣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他还是清楚的，接下来他又挨个儿询问了其他掌握兵权的将领，不知道是前面的都推拒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武将们竟个个都拒绝出战。

“碰！”

这可惹恼了皇帝，当即他就拍案而起：“朕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让你们去平乱是要你们的命吗？一个个平日里嘴上说着忠君爱国，事到临头却全都靠不住！”

“吾皇息怒！”

武将们眼观鼻鼻观心，不约而同的起身，先前请战的杨天成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可以的话，谁又愿意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去打仗吃苦？他之所以请战，完全是吃准了皇帝不会轻易派杨家军出去，没想到的是，武将们这次竟全都拒战，这下杨家军就算不想去也得去了。

“元冽呢？他怎么没有来？马上传他入宫。”

发了一通脾气的皇帝又将主意打到了裴元冽的身上，他当然不是想让裴元冽立功，而是想要除之而后快，他也不是蠢的，过了这么久之后，他早已想通，瑞安之事肯定是他提前安排好的，在他身上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又怎么可能不想讨回来？

“陛下是想派铁甲卫出战？”

卫泽航面色沉了下来，皇帝正在气头上，反射性的脱口道：“是又如何？铁甲卫养精蓄锐多年，难道不该为国分忧？”

“陛下该不会忘了元冽身上的血残阳还没有解吧？”

“当日朕看他的武功好得很，一般人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皇上难道就不怕百姓说你故意派元冽去送死？如今皇室天家名声如何不需要末将一一说给皇上听吧，此次陵阳王造反，也是因为皇室天家名声的问题，皇上若不怕天下百姓悠悠众口，也不怕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的陵阳王揭竿而起，那就请派元冽出战吧。”

“你···”

卫泽航可谓毫不留情，皇帝瞪眼手指颤抖的指着他，其余人全都不敢出声，生怕会扫到台风尾，不过看到他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算计裴元冽，本就寒心不已的文武大臣更是不断的在心里暗叹，有些人甚至忍不住怀疑，大秦是不是已经气数尽了。

“陛下，还要宣清平王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安瑞瑞不安的问道。

“宣什么宣？万一他战死了，天下百姓不得说是朕害死他的？”

低吼的同时，皇帝充斥愤怒的双眼狠狠的瞪着卫泽航，一直没发声的秦云深突然站起来躬身道：“父皇，此事皆因儿臣而起，儿臣愿领兵出战，不剿灭叛贼绝不返回皇城。”

“滚！”

皇帝看着他就来气，厉声一呵之后又咬牙切齿阴鸷的说道：“杨天成听令，朕命你立即率二十万大军赶往凌阳城平乱，沿途所在城池驻军皆可调动，务必用最短的时间平息叛乱，将陵阳王一家押解回京受审。”

“末将遵命！”

杨天成挺身接下命令，事已至此，也容不得他反悔了。

“兵部，户部何在？”

“微臣在。”

“立即调集粮草，务必确保大军没有后顾之忧。”

“臣遵旨！”

皇帝接连下达一连串的命令，其中还有令刑部迅速查明流言出处等命令，在座大臣们谁都没有再阻止，被点到名的人相继起身，没被点到的也不动如山，出兵平乱之事，差不多就定下来了。

第292章拦驾喊冤，沈辉生母

陵阳王造反，杨天成点兵平乱，皇帝亲率文武大臣相送，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开往凌阳城，即便皇室天家丑闻不断，淳朴的百姓还是期盼着战乱快点平息，历年来他们已经遭受太多的磨难，特别是今年，百姓只想过安居乐业没有战争的好日子。

“冤枉，皇上冤枉啊！”

御撵回返的途中，一个蓬头散发的女人不知道怎么穿过了御林军的防守，突然扑倒在御撵前方大声喊冤。

“放肆！哪来的疯婆子？押下去！”

御林军统领惊出了一身冷汗，几个御林军不由分说的架起女人：“冤枉，皇上冤枉啊，民妇有天大的冤情，请皇上为民妇伸冤，皇上··”

女人似乎是豁出去了，被架起后依然激烈挣扎喊冤。

“看这架势，怕真有冤屈吧？”

“可不是，不然一个妇人哪来的胆子敢拦截皇上的圣驾喊冤？”

“放开她，为她伸冤！”

“为她伸冤！”

“为她伸冤！”

百姓指指点点，不知道是谁趁乱喊了一句，先是只有一小部分人附和，紧接着，整条大街都响彻为她伸冤的呐喊，架着妇人的两个御林军不敢再随便乱动了，不多会儿，御撵帘子被人揭开，身穿龙袍的皇帝走了出来，百姓的呐喊声渐渐消失。

“你是何人，有何冤屈？”

大堆国事堆积，皇帝烦躁得很，不过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得不走个过场，早已打算好若是妇人真有冤屈，就交给京兆府或刑部去解决。

“皇上，求你为民妇伸冤！”

趁架着她的御林军怔愣的一刹，妇人猛然挣开他们扑过去跪倒在地。

“朕既出来了，自会替你伸冤，你先冷静一点，跟朕说说你到底有何冤屈。”

几不可查的皱皱眉，皇帝耐着性子宽慰道。

“多谢皇上！”

妇人深深的给他磕了几个响头，片刻后抹着泪说道：“皇上，民妇原是东陵候府二房沈睿青妾室姚莹，二房庶长子沈辉就是民妇所出，几个月前，民妇唯一的儿子沈辉突然暴毙于青楼妓子的床上，一开始民妇以为是他自己堕落，也觉得无颜面对老爷他们，可是，可是··直到不久前民妇才知道，他根本不是暴毙，而是死于四皇子两位侧妃之手！”

“什么？”

没想到这事儿竟关乎着皇室天家，皇帝的脸色难看了：“再说清楚点，你儿子与老四的两位侧妃算起来也是堂兄妹，她们怎么会害了你儿子？”

不止皇帝震惊，伴随圣驾的皇子，文武大臣，以及百姓们也个个震惊不已，沈家的丑闻太多了，没想到竟还有这么一出，两个沈侧妃才多大？十四还是十五？她们怎么就敢暗害自己的堂兄了？

“陛下··”

泪流满面的姚莹又俯身给他磕了个头：“陛下，民妇不久前收到了儿子生前让人转交的信函，上面清楚的说明了两位侧妃与我儿早有**私情，但她们又想嫁入皇室天家，当日在相国寺，两女仗着嫡女的身份胁迫我儿助他们一臂之力，她们的清白之身全都给了我儿，然后又趁四皇子醉酒，想办法支开他的侍卫，悄悄潜入他的房中，据说沈侧妃已经怀孕了，她怀的是**的野种啊陛下···民妇知道，我儿亦罪不容诛，可沈蔷和沈景才是主谋，是他们害死我儿的，陛下，求你为我儿伸冤，他是被沈蔷沈景灭口的啊。”

说到最后，姚莹一把鼻涕一把泪，碰碰碰的不断磕头，额头都磕出鲜血了也没有停止。

“不会吧？原来四皇子真是被攀诬的。”

“两个贱妇太可恶了，居然跟堂兄**，还嫁祸给四皇子，应该浸他们猪笼。”

“难怪沈景怀的孩子是三只手的怪物，**的野种，怎么可能正常？”

“可怜了四皇子，无缘无故就被两个恶妇给攀咬上了。”

“可不是嘛··”

一时间，百姓议论纷纷，奇怪的是，皇帝的脸色却没那么难看了，他也不是蠢的，皇室血统不正的谣言就起源于沈景流掉的那个孩子，如今证明了孩子不是秦云深的，皇室血统正不正的问题也就解决了，不管这个妇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必须让它变成真的。

“传沈爱卿。”

想是那样想，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皇帝沉声吩咐，不多会儿，沈达迈步上前：“皇上！”

“沈爱卿，此人声称曾是沈家二房妾室，你前去辨认辨认，可否属实。”

“是。”

皇帝手指妇人，沈达躬身后脚跟儿一转，已经停止磕头的姚莹满脸是血的喊道：“大少爷！”

“姚姨娘！”

仔细辨认之后，沈达脱口而出，如此一来，妇人的话就更具真实性了。

“回禀陛下，此人确是沈睿青妾室，她入府比较早，末将即便数年不在府中，也能确定她的身份。”

回到皇帝身边，沈达抱拳大声的说道。

“好，你先退下。”

“是。”

挥退沈达，皇帝又看向妇人，在他将要开口的时候，太师忽然上前：“陛下，不可轻信此妇，沈睿青一家上下早已因为纵女杀害兼亲王斩首示众了，她既是沈睿青妾室，又是如何活下来的？再则，她说前段时间就已经得到了儿子生前让友人转交的书涵，为何不去京兆府喊冤，或是求助于东陵候和清平王妃，偏偏今日才拦截圣驾喊冤？最后，他儿子的友人，又是为何在时隔多月之后才拿出信函？此事明显有人暗中设计，请陛下明察。”

太师不是不清楚皇帝心里的想法，可现在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旦沈蔷被牵连其中，整个太师府都要跟着遭殃，侮辱皇室，还造成如此大的轰动，他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他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百姓们的目光不由得染上些许怀疑，皇帝面上没有波动，内心深处却是波涛汹涌，恨不得将太师千刀万剐！

“不，皇上，民妇当时逃过一劫是因为儿子死后，已无心俗世，早在沈侨出嫁就已在距离皇城三十里处的尼姑庵出家为尼了，民妇收到书涵后怒火攻心，心痛难忍，病了好几天，再加上民妇身无分文，已不再是以前的侯府姨娘了，是以民妇直到今日才来到皇城，原本民妇是打算求大少爷和二少爷帮忙的，可入城后民妇听说皇上您出宫了，民妇就跟随人群过来了，至于我儿的友人为何时隔多月才将书涵转交至民妇手中，皆因他不清楚民妇的去向，暗中探访数月才找到民妇，请皇上明察，民妇不敢有一字虚假！”

没等皇帝开口，姚莹哭喊着为自己辩驳，众人一听倒也在理，再思及太师与沈蔷的关系，看他的眼神全都变了。

“太师，别逼朕让御林军拿下你！”

太师还想说什么，却被皇帝疾言厉色的堵了回去，一张老脸顿时铁青。

“姚氏，你说你收到了你儿子的书信，如今，书信可还在？”

确定太师不会再捣乱了，皇帝锐利的眸子转向姚氏。

“在，在的··”

闻言，姚氏留着泪抖抖索索的从怀里摸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函，随侍在侧的杨安接过信函双手递给皇帝，皇帝展开信函一看，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当即染满萧杀。

“刑部尚书何在？”

“微臣在。”

皇帝沉声一喝，刑部尚书杨万里躬身而至：“将姚氏带回刑部，缉拿沈蔷沈景，查明真相，若姚氏所言当真，不论是谁，一律依法处置！”

“微臣遵命！”

杨万里接下圣命，回身招手令人扶起姚氏。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皇上英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姚氏激动的道谢，百姓见状纷纷跪下，三呼万岁响起整条大街。

“皇上起驾！”

伴随着杨安的一声高呼，圣驾再次移动，皇子们和文武百官紧随其后，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茶馆二楼，魏泓煊与北辰双双矗立在窗口，一个面带微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一个满脸戾色，似是气得不轻。

“魏太子，你的计划似乎行不通了。”

等到队伍从他们下方走过，北辰转身阴鸷的说道。

魏泓煊微微一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不是吗？谁知道那么凑巧，突然跑出个妇人指证沈景怀的不是秦云深的孩子呢。”

“哼，天下间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北辰一声冷哼，强烈怀疑是皇帝一手安排，不过如今已那么多百姓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们也无法再在此事上做文章了。

“是不是巧合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国君臣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难缠，北皇子，事已至此，我们留在此处已经没有意义了，稍晚本宫就会去皇宫辞行，明日一早返回魏国，北皇子可要随本宫去魏国转转？”

事情搞砸了，等五皇子腾出手来，他再想离开恐怕就难了。

“本殿怕有命去没命回。”

极为不客气的横他一眼，北辰转身大跨步离去，下一秒，魏泓煊的影卫忽然现身：“殿下为何要跟他说你明日启程？万一他在途中··”

“回去准备一下，晚点立即出发回国。”

“是。”

原来，魏泓煊根本是随口胡诌的，如今他们还在别人的国土上，又怎么可能随便暴露自己的行程？要知道，回去的时候可没有卫家军与他同行了。

与此同时，清平王府。

“都办妥了？”

看到雷真现身，正在逗两个小娃娃玩儿的沈凉率先问道，不错，沈辉的母亲是他安排的，当日离开去西北之前，他早就嘱咐了袁韶等人务必保住姚氏，至于那封沈辉的书信，其实是找人临摹沈辉的笔迹写的，真相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让真相如何。

“是，皇帝命刑部接手了。”

“杨尚书的话，应该会秉公执法，加上皇帝肯定会密切关注，牵连其中的人一个都跑不掉，侮辱皇室，给皇子戴绿帽子，还引发了一连串的事情，造成陵阳王叛乱，险些断送大秦江山，这一次，皇帝就算再尊敬太师，也不会袒护他们了，本妃就等着看他们到底会落个什么下场吧。”

沈凉面带微笑，眸底却是一丝笑意都没有，此次，沈家那些余孽，包括刘家在内，全部都将连根拔起，剩下的，就只有秦云深了。


第293章该不会有了吧？

混肴皇室血脉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何况此事还牵出了一连串的事情，甚至包括陵阳王谋反，刑部不敢大意，很快将沈蔷沈景缉拿归案，面对姚氏的指控与杨万里的控诉，两人一开始还矢口否认，等到杨万里准备用刑的时候，两人才吓得魂不附体，老实交代了她们的清白的确是葬送在沈辉手里，但他们依然否认早就与沈辉有私情，联合他一起设计四皇子。

真相如何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皇帝要什么样的真相，只要确定四皇子是无辜的，沈景怀的的确不是四皇子的骨肉，杨万里就可以结案上奏了。

“主子，魏国使臣团离开皇城了。”

下午申时，裴元冽陪沈凉散步的时候，天枢突然出现，夫夫俩不约而同的撇撇嘴：“溜得倒挺快，不用管他，给付云溪去个消息，让他想办法对付他。”

魏泓煊不能在大秦境内出事，裴元冽暂时也没工夫招呼他。

“是。”

天枢应声退了下去，裴元冽搂着沈凉继续在院子散步，两人东聊一句西聊一句，不知不觉就走了好几圈，怕冷的沈凉都累出了一身薄汗，拥着他回到正厅，裴元冽帮他脱下皮毛大氅：“待会儿还得披上，别感染风寒了。”

沈凉好笑的捏捏他的脸：“怎么你也跟老头子似的了？”

自从知道他怀孕后，前后不过十来天而已，周遭所有人一见到他就碎碎念，害他都有点后悔没做避孕，早早就怀上孩子了。

“我敢不像老头子吗？没见你哥他们成天威胁本王，若是没照顾好你，就要剥了我的皮？”

裴元冽故作委屈，习惯性的伸手过去摸摸他的肚子，才两个月而已，沈凉的肚子还没有变化，但每次他好像都能感觉到儿子又长大了不少，数着日子盼着他赶快降临。

“王爷啥时候如此胆小怕事了？”

虚握拳头掩嘴轻笑，沈凉的笑突然僵在脸上，裴元冽奇怪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老林风雨无阻的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王妃，快快快，赶紧把这一盅老母鸡喝了吧，我从早上炖到现在，汤头正浓郁着。”

难得沈凉怀孕既不吐又不挑食，老林可算是找到发光发热的余地了，每天除了带孩子，唯一的乐趣就是给沈凉做吃的，小厨房的炉火基本没有熄灭过，各式各样的补品变着方的炖给他吃。

“···”

看看摆在自己面前的一大盅鸡汤，沈凉脑门儿一黑：“老林，中午我吃了两碗白米饭，喝了两大碗羊骨汤，里面还有肉的那种，半个时辰前，午睡起床后我又吃了一大碗你做的药膳，你觉得我现在还喝得下这一碗鸡汤吗？”

吃的他是不嫌弃，可他的肚子受不住啊，这段时间他基本上没感觉到饿过，就算他是属猪的，也经不住这种喂法好不好？

“别人不是说装汤的肚子是另一个肚子嘛。”

老林浑然不在意他的吐槽，猥琐的双眼时不时的扫向他的肚子，仿佛是在说，孩子怎么还没长大呢。

“我就算有八个肚子，差不多也被你们给填满了。”

“你不喝孩子总得喝吧，瞧你这身体，瘦得跟竹竿儿一样，多吃点孩子才能长得跟小祖宗一样壮。”

“佑儿一开始并不壮好吧？”

“那也是底子好，不信你问问霍侯爷，他怀孕的时候肯定吃得又好又多。”

“···”

我信你个鬼，糟老头子坏得很！

当时霖哥怀孕的时候正在打仗，时不时还得上战场，怎么可能像他一样被伺候到他都怕了的地步？

“行了，放着吧，待会儿凉点我再喝。”

懒得再跟他逞嘴皮子，沈凉满脸嫌弃的摆摆手，可老林脸皮厚，一副根本没看到他打发他的表情：“那不行，待会儿等我一转身，你估计又要让小祖宗帮你喝了。”

“···”

老林，你的状元头脑用在这里真的合适吗？

沈凉再度无语，他不就是昨儿个下午让人佑儿帮忙喝了半碗鸡汤吗？至于记到现在？再说了，那时候佑儿眼巴巴的望着他直吞口水，他一个当叔叔的，总不能无视孩子饥渴的小眼神儿吧？他发誓，绝对不是自己不想吃，故意哄佑儿吃的。

“你真让小祖宗帮你喝汤？”

裴元冽突然挑眉插入他们的对话，没等沈凉回答，老林抢先一步捶胸顿足的说道：“可不是？要不是我昨晚给小祖宗洗澡的时候发现他又胖了，还不知道王妃拿小祖宗当备用肚子呢。”

“你滚！我就昨天下午让佑儿喝了半碗汤，怎么可能马上就胖了？”

沈凉哭笑不得的怒怼。

“咳咳··是夸张了点，但长此以往下去，王妃确定不会把小祖宗喂得更胖？要是他长大了还这么胖，没双儿大姑娘愿意嫁给他咋整？你这是害了他一生知道不？”

即便被当场拆穿了，老林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清清嗓子又唠唠叨叨的念了起来，沈凉受不了的端起温热的鸡汤，仰头一口喝得干干净净：“这样总行了吗？”

“行，当然行，晚点我再给你送别的汤来！”

目的达到，老林心满意足的收走了汤碗，沈凉无力的瘫在椅子上，右手忍不住抚了抚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再这样下去，佑儿会不会长胖我不知道，我肯定会胖成球了。”

“哈哈··唔··”

一旁的裴元冽搂着他笑得东倒西歪，沈凉一拐子就撞上了他的侧腰，笑声戛然而止：“笑啊，怎么不接着笑了？”

“不笑了，再笑本王怕会被赶去睡书房。”

裴元冽求生欲极强的摇摇头，靠上前下巴杵在他的肩窝上：“你身子弱，一个人睡会冷，就算是为了你和儿子，本王也不能去睡书房。”

何况，他还想每天都搂着媳妇儿子睡呢。

“那还真是谢谢你啊！”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沈凉捧着肚子站起来，准备继续活动活动消消食，刚才的消耗瞬间就被老林给补回去了。

“谢就不用了，你再多爱本王一些，本王就满足了。”

知道他就在正厅里活动，裴元冽并未跟着起身，而是斜靠在椅子上眉眼带笑的望着他。

“我说你不忙吗？夏楚之战如何了？”

不想再跟他继续那个话题，沈凉慢慢在正厅得绕着圈来回走动，屋子里烧着火炭，墙体也全是温热的，活动的时候不用披大氅也不会冷。

“还不就那样？有了慕容家商队负责粮草补给，吃穿用完全不用担心，与贺成峰的交手，胜多败少，我们已经拿下五座城池了，只要击溃了贺成峰，大军就可长驱直入，直指楚国皇城。”

说到正事，裴元冽稍微正经了一些，楚夏之战，越演越烈，目前楚**民一心，百姓大都信赖贺成峰，他们的进展并不大，不过这种僵局应该持续不了多久，上一封来自夏国的军报就详细说明了楚军的状况，伴随着气温越来越低，以楚国目前的国力，根本不可能给每一个士兵都配备崭新的棉衣，再勇猛的士兵也是血肉之躯，平日里他们还能忍受，等到过年的时候，想到家人孩子，他们的士气必然低落，到时候即可打破僵局。

“贺成峰的身后是整个楚国，击溃他谈何容易，不能想办法暗杀他？”

没了主帅，军不成军，自然也不存在击不击溃他的问题了。

“不可能的，贺成峰武功极高，警觉性也很强，不是那么容易暗杀的，再说了，两军交战，主帅大都位于中后方，普通人还没有接近他估计就被拿下了，即便是你的幽冥暗卫，要杀他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如果必须牺牲大量幽冥暗卫去换他的命，这买卖就太亏了。”

亏本的买卖，他们绝对不能做。

幽冥暗卫全都是精锐，一个抵十个都嫌少，不能浪费在这种地方。

“说得也是，上次我让雷真暗杀赵庆，他就很慎重，若是换成贺成峰，应该会更难，那就只能正面刚了，你们应该有安排吧？”

沈凉认同的点点头，是他想得太简单，战场毕竟不是后院，贺成峰也不是他斗垮的那些人。

“嗯，你就别担心了，老大和熙然他们自有主张，你啊，乖乖的待产就好。”

上前抱住他，裴元冽带着他重新坐下来，边说边拿出手帕替他擦拭额角上的薄汗：“晚点本王去跟老林说，让他别再没顿头的给你做吃的，补身子重要，合理的膳食也重要，总这样肚子撑得鼓鼓的也不好。”

“那就交给你了，其实不用每天特别炖汤，一日三餐按时吃就行了，我的年龄本来就不大，身体发育还没有完全成熟，若是以后孩子太大，生产的时候危险也更大，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顺产。”

点点头，沈凉由衷的说道，他并打算只生这一胎，头胎就剖腹产，以后不论是怀孕还是生产，都会多很多很多麻烦，顺产相对而言就省事儿多了。

“嗯，最好别在肚子上开个口子，本王心疼。”

手臂微微使力将他拉入怀中，裴元冽搂着他满脸的疼惜，他既期待他们的孩子，又怕孩子会让凉凉遭罪，自从知道他怀孕后，内心就极为复杂。

“叔叔！”

一声清脆稚嫩的呼唤突然响起，裴元冽脑门一黑，下一秒，小祖宗已经挣开他爹，一阵风似的扑向他们了。

“小祖宗你轻点，别碰到你叔叔肚子了。”

裴元冽吓出了一身冷汗，声音差点没有哆嗦，他真是欠了他的。

“略略··”

趴在沈凉的腿上，小祖宗冲他吐着舌头做个鬼脸，随即又很快化身小可爱，胖胖的小手摸上沈凉的肚子：“弟弟，乖乖，锅锅，爱爱··”

“小混蛋！”

裴元冽顿时哭笑不得。

“叫谁小混蛋呢？”

随后进来的沈达毫不客气一瞪，拉着霍烨霖在一旁坐下来：“凉凉，你帮烨霖看看，他刚才起床的时候干呕了好一阵，莫不是病了吧？”

“嗯？”

挑眉，沈凉微笑着点头：“好啊。”

“该不会有了吧？”

裴元冽随后一说，四人顿时面面相觑，说不定真是，毕竟他也备孕两三个月了不是吗？

第294章霍帅再孕，又起波澜

谁也没有想到，在沈凉传出有孕不久，霍烨霖也有了，王府可谓是双喜临门，卫泽谦高兴得更加努力的进行复建，只望外孙和孙子出生的时候，能够亲自抱抱他们，不过相比沈凉的好运，霍烨霖就倒霉多了，沈凉替他诊出已经怀孕四十多天后，霍烨霖就开始出现孕期反应了，基本是吃什么吐什么，有时候看到沈凉喝汤也得吐，每天都只能吃一些清淡的东西，几天下来人就憔悴了不少，心疼得沈达团团转，一天八次的找沈凉想办法。

“小世子，你怎么了？”

临近过年，庄子上的事情差不多也安排好了，齐越这几天都留在家里帮忙，见沈佑一个人趴在小白身上一脸本少爷很不高兴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担心的放下手里的事儿走过去蹲在他的面前，沈佑小嘴儿微撅，回头看一眼屋子里都围着霍烨霖沈凉转的人，哼的一声扭过小脑袋。

“···”

这是感觉被冷落还是吃醋了？

齐越眨眨眼，一旁的大宝拉着他的手稚声稚气的说道：“弟弟乖，哥哥，跟你玩儿。”

才三岁的大宝说话也不是很利索，不过比小沈佑要好一些，他知道凉叔和霖叔都有小弟弟了，弟弟不高兴。

“要叔叔··”

沈佑低着头，自己生气就算了，小手还一根根的拔着小白的毛，搞得小白一个劲儿委屈的呜咽，就怕自己会变成秃皮虎！

“来，小世子，我带你去找叔叔他们。”

“不要！”

齐越一把将他抱起来，沈佑激烈的挣扎，很久没带他的齐越差点抱不住他：“小世子害羞了？乖，相信越叔，爹爹和叔叔他们全都是疼你的。”

“哼，便便。”

沈佑脑袋一扭，小嘴儿高高撅起，齐越眨眨眼，过了一会儿才搞清楚他说的原来是骗人，当即就忍不住失笑，小世子连闹别扭的时候都这么可爱，大家怎么可能不疼他？

“诶？佑儿这是怎么了？”

正在跟王爷一起调侃兄长的沈凉眼尖的发现齐越抱着气鼓鼓的沈佑走了进来，立即就关心的问道。

“叔叔··”

一听到他的声音，沈佑就装不下去了，望着他满面的委屈，眼泪花挤满了眼眶，看来是真难过了。

“这又是怎么了，来，到叔叔这里来。”

这下可吓坏了众人，沈凉连忙伸手，齐越顺势小心的将他放到他的腿上，很久没被叔叔抱过的小沈佑一反身就深深的窝进了他怀里，金豆子啪啪的往下掉，一旁的裴元冽也心疼了：“小祖宗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舅舅，舅舅帮你出气。”

“佑儿这是怎么了？”

“快别哭了，爷爷心疼！”

“佑儿··”

他这一哭可吓坏了大家，要知道，小祖宗胆子大得很，平时就算不小心摔了，只要不是特别痛，他都不会哭，最多就是找他们撒撒娇，哭也是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何曾见过他默默的流眼泪？

“呜呜··叔叔，疼疼佑儿，叔叔··”

眼泪花流着流着就呜咽了起来，小沈佑期期艾艾的抬起泪眼，完事儿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

“好好好，叔叔疼疼我们家佑儿。”

沈凉一颗心都要疼化了，根本没法思考，倒是一旁的裴元冽嘴角抽了抽：“小祖宗不会是觉得我们冷落了他，吃醋了吧？”

“···”

这话一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副有点懵逼又有点了然的模样，仔细一想，刚开始沈凉怀孕的时候还好，后来霍烨霖也怀孕了，两人都不怎么抱他了，加上霍烨霖孕期反应强烈，大家的心思都放在他的身上，可不就是忽略他了嘛！

“抱歉佑儿，爹爹没有不疼你，只是最近爹爹很不舒服，等过段时间好点了，爹爹一定天天都陪你玩儿好吗？”

本来就对儿子极其愧疚的霍烨霖拉过他的小手，另一只手疼惜的摸着他的头，沈达也挤开了裴元冽伸手摸着他说道：“是父亲不好，父亲忘记了佑儿也需要有人陪他玩儿，以后父亲不会忘记了，佑儿原谅我们好不好？”

夫夫俩来回的哄，小沈佑倒是没有再哭出声了，只是依然深深的窝在沈凉怀里，不愿意抬起脸。

沈凉稍稍将他推离一点，抽出他腰间的小手帕温柔的替他擦拭眼泪：“佑儿，叔叔和父亲爹爹，还有爷爷舅舅他们不是只要弟弟不疼你了，我们都很疼佑儿的，可是弟弟才刚刚在爹爹和叔叔的肚子里住下来，他们跟佑儿不一样，很害羞的，一不小心就会离开永远不回来了，到时候佑儿就没有弟弟了。”

“不，要弟弟。”

没等他说完，小沈佑瘪嘴抽抽噎噎的说道。

沈凉闻言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对嘛，为了让佑儿有更多的弟弟陪你玩儿，我们才不得不暂时忽略佑儿，先哄好他们啊，不过佑儿一定知道，我们都是疼你的，对不对？以后你也跟我们一起哄弟弟好不好？”

沈凉尽可能用小孩子能听懂的语言安抚他，小沈佑或许不能全部听懂，但多多少少还是听进去了。

“好。”

含泪点点头，小沈佑伸手过去摸着他的肚子：“弟弟，锅锅疼，不走。”

“这就对了嘛，我们一起哄弟弟，以后他们就会出来陪佑儿一起玩儿了。”

“嗯。”

这一次，小沈佑用力的点头，终于露出了笑容，众人彼此对看一眼，纷纷对沈凉竖起大拇指，还是他有办法，最重要的是，小祖宗就听他的。

经过这次事件后，大家都注意到了自己的错误，再也不敢因为霍烨霖和沈达肚子里的孩子忽略他了，小沈佑也没有再被忽略的感觉，每天都摸着爹爹或叔叔的肚子跟弟弟说话，让他们乖乖的，不要走，快点出来跟他玩儿，以后也非常疼爱弟弟们，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主子，就在一刻钟前，皇帝下令抄了太师府，可太师和刘文锦父子几人全都无故消失，只留下女眷和仆人。”

“什么？”

稍晚，沈佑又开开心心的跟大宝一起去找小白他们玩儿了，卫泽谦也去复建了，听到天枢说的话，裴元冽和沈达夫夫双双皱眉，太师和刘文锦父子消失？怎么可能？

“你们不是一直监视着太师府？怎么让他们跑了？”

裴元冽面带责难，天枢单膝跪下：“属下失职！”

失职就是失职，他不会为自己找借口，他也想知道，太师他们到底是怎么脱身的。

“雷真，你们也没有察觉？”

沈凉弹指招出雷真，刘文锦可是心腹大患，放走了他，以后恐将酿成大祸。

“没有，他们应该是易容化成仆人或进出太师府的人离开的，我这就去找袁韶追查。”

说罢，雷真瞬间消失。

“还跪着干什么？去查，找到他们立即诛杀！”

裴元冽眼含杀意，天枢应声而去。

“摇光，想办法调查清楚查抄太师府的所有东西，沈蔷那边也别放过，还有，查查太师究竟来自哪里，有件事我们一直忽略了，太师与刘文锦似乎并不是亲生父子，他为何会冒着风险欺君罔上，说他们是父子？”

沈凉面色如尘，这几个月他们做的事情太多了，忽略一两件事很正常，但这次是他大意了，可能是日子过得太好吧，竟忽略了如此重要的事情。

“是。”

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摇光也不敢像平时那样跟他们溜嘴皮子，一闪身就消失了。

“你怀疑他们还有别的身份？”

等到大厅里只剩下他们四人后，沈达凝声问道，若真是如此，那刘舒涵混在侯府的目的为何？太师刘文锦窝在大秦皇城又是为了什么？

“不是没有可能，不然怎么解释太师与刘文锦的关系？他们既不是亲生父子，太师最开始为什么要认刘文锦为义子，当时刘文锦可什么都不是，堂堂一品太师，怎么会认他做义子？后面甚至还说他们是亲生父子，这之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凉凉所言有道理，如果他们还有别的身份，很有可能就是别国的奸细。”

霍烨霖附和的同时也说出了自己的观点，裴元冽也跟着点头：“很有可能，不过也不一定是别国，也许是某个藩王呢？”

“总之，先确定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看看他们留下的东西中是否有确定他们身份的东西再说吧。”

他们的猜测都有可能，但在什么线索都没有的情况下，他们很难锁定答案，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嗯。”

几人不约而同的点头，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稍晚，沈达回了一趟侯府，亲自确认刘舒涵是否还在，并加强了侯府的防御，太师与刘文锦的关系扑朔迷离，但刘文锦与刘舒涵却是确认无误的兄妹，哪怕刘舒涵已经废了，刘文锦也有可能会潜入侯府救走他。

“主君，请看这个。”

入夜后，雷真再度现身，并给了沈凉一个精致的木匣子，里面躺着一颗红色的药丸，沈凉拿起来闻了闻，很快得出其中的成份：“承孕？”

这是西南某个部族独有的东西，医典上有记载，不过它跟血残阳一样，都已是消失数百年的药物了。

“嗯，这是我们的人在潜入沈蔷的院子里找到的，当年刘舒涵之所以两次设计沈睿廷都能精准怀孕，应该就是拜它所赐。”

雷真点点头，为了以防万一，在回来之前，他已经找长老们确认过了，此药的确是承孕。

“承孕肯定是刘舒涵给沈蔷的，而给刘舒涵的人，想必就是刘文锦了，去查一下刘文锦是否去过西南，继续深入调查他们的出处。”

“是。”

雷真离开后，裴元冽凝声道：“看来他们跟西南，或者西南以外的国家应该是有联系的，那楚国又是怎么回事？单纯只是秦云深与之有勾结，还是只害沈达的时候他们才合作过一次？”

在此之前谁能想到，太师刘文锦竟在他们的重重监视下逃走了，还因此牵扯出更多的问题。

“说到西南以外的国家，最大的非魏国莫属，有一点可以确定，魏泓煊离开之前，章程他们还在，之后好像就没人再见过他们了，太师称病没上朝，沈蔷被抓，沈萧被连累，他也没进宫求助，说是魏泓煊掩护他们离开的，应该也能说得通吧？”

沈凉摸着下巴一点点的抽丝剥茧，裴元冽也附和道：“的确说得通，若真是那样，现在追已经来不及了。”

“啪！”

“主君！”

沈凉抬手一弹指，一个幽冥暗卫应声而入：“告诉袁韶，让他用幽冥暗卫独有的通信渠道通知付云溪，密切注意回国的魏泓煊，看看他的身边有无章程或刘文锦等人的影踪，若是有，让他务必想办法诛杀他们！”

“是。”

幽冥暗卫如来时一般，瞬间消失，见他眉头紧锁，裴元冽心疼的拥着他：“别想了，等我们掌握更多的线索再说吧，差不多该休息了。”

“嗯，今晚不想泡澡了，抱我去床上。”

点点头，沈凉快速转换心情，冲他伸出双手。

“是，很乐意为王妃效劳。”

宠溺的笑了笑，裴元冽打横抱起他，小心温柔的将他放到床上，还贴心的帮他脱去了外面的衣服，只留下里面柔软的里衣，沈凉也跟个大爷似的安心享受着他的服侍。

第295章送他们最后一程！

太师与刘文锦等一众男丁无故消失，皇帝勃然大怒，发布通缉令全国缉拿，沈蔷沈景罪大恶极，被判处凌迟，额定三千六百刀，被他们连累的沈萧和沈睿江夫妻二人则被判了斩立决，这还不解气，皇帝又下旨命令沈达交出刘舒涵，一起送到刑场执行死刑。

沈达兄弟俩商议之后，同意了交出刘舒涵，不过他们有条件，必须让刘舒涵亲眼看到他的儿女死在他的面前后再执行死刑，此事不需要皇帝同意，只要跟负责监督行刑的杨万里通个气就行了，行刑的头一天晚上，裴元冽和沈达夫夫亲自将装着刘舒涵的坛子送去了刑部大牢。

“呜呜···”

刑部大牢内，早已被告知了真相的刘舒涵一进入牢房就呜呜的叫唤了起来，杨万里清楚沈凉兄弟俩对他的怨恨，扬手道：“将她关入对面的牢房中。”

“是。”

抬着坛子的狱卒打开对面空荡荡的牢房，将刘舒涵搬了进去。

“娘，娘··”

原本失魂落魄的沈蔷认出她是谁，立即扑到铁栏上嘶声力竭的大喊，而沈萧，多月来一直留在外城最下等的窑子里被迫接客，他的身体更加丰满，体质已经离不开男人，如今身不由己，没有男人，他自己也能玩儿自己，正玩儿得高兴，根本没工夫注意其他的。

“呜呜··”

刘舒涵没有理会女儿的呼喊，而是流着泪望着对面牢房中的儿子，她并没有看到沈萧的脸，但那具身体留给她的印象太强烈了，不用看也知道，他一定是她的儿子沈萧。

“沈达，我是你三叔，救救我们，我不想死，不想死··”

另一边，看到沈达兄弟俩，沈睿江也扑到铁栏上对着他们伸出手，吕央虽然没有跟他一起，但看向他们的双眼依然带着祈求，而被他抱在怀里的沈景，却是满眼的怨恨，丝毫没有将死之人的恐惧，只是脸色非常苍白，应该是掉了孩子没有得到充足的修养造成的。

“不，沈睿江，你与本侯，毫无瓜葛，硬要说有的话，也是敌人。”

沈达冷哼一声，都这时候了还敢自称是他的三叔？

“杨伯父，我们想单独跟他们说说话。”

沈凉连搭理他们都懒，径自转头对杨万里说道，前世沈蔷亲自到牢房送他上路，他也不会吝啬，不过他不会亲自动手，那会脏了他的手。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如今有了身孕，别在牢房里待太久，晦气！”

他们并没有救人的动机，杨万里也不担心出事，只是单纯作为长辈，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沈凉。

“多谢杨伯父，我知道。”

沈凉微笑颔首，杨万里见状又沉默的跟裴元冽沈达夫夫点点头后才带着狱卒们离开。

接收到沈凉的眼神暗示，随行的摇光提着狱卒临走前留下的钥匙打开沈蔷那间牢房的门，沈凉本想一个人进去，可裴元冽不放心，非要陪着他，夫夫俩一起进入牢房中。

“呜呜··”

以为他们要伤害她，对面牢房中的刘舒涵呜呜直叫，扑在铁栏上的沈蔷也神情戒备的望着他们：“你们想干什么？”

在牢房里关了一段时间，沈蔷一贯的白衣换成了囚衣，美丽的小脸蛋满是脏污，曾经飘逸的长发如稻草一般缠在一起，人也瘦了一大圈，早已看不出半点曾经的侯府嫡女模样。

“不干什么，明天你就要行刑了，有些话我觉得如果现在不跟你说，可能就没机会说了，沈蔷，做四皇子的侧妃，可幸福？”

沈凉如面对老友一般，神情平淡，沈蔷却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你是来羞辱我的？沈凉，你也只是运气比我好而已，当初我们就不该留着你···”

“啪！”

“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裴元冽隔空甩出一巴掌，沈蔷惨叫着倒在地上，一边脸颊立即就红肿了起来，沈凉蹲下身以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成全你的人是我，我又怎么可能羞辱你？”

“你？原来是你··”

沈蔷也不是完全的蠢货，闻言立即瞪眼，是他，是他害了她，原来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不错，把你们送到沈辉床上，让沈辉破了你们的身子，再将你们送给秦云深的人全都是我，沈蔷，当日你们想害我，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沈凉爽快的承认了，也不怕他们会说出去，因为，他不会给他们机会。

“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害我？为什么？”

捂着脸，沈蔷疯狂的大吼，对面牢房的沈景也激动的扑到铁栏上：“果然是你，沈凉你不得好死！”

“我已经不得好死过了。”

一扫先前的平静，沈凉嗖的一声站起来，冷得渗人的双眼分别看看他们：“就因为我太软弱好欺负，我不止自己不得好死，也害了所有的亲人朋友，所以这一次，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此时此刻，沈凉的脑海里充斥着前世种种，临死前强烈的愤怒怨恨与不甘同时袭来，修长纤细的身体仿佛整个包裹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戾气，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怔住了，沈凉在说什么他们听不懂，但他们能感觉到，他的愤怒与怨恨。

“凉凉。”

裴元冽上前拥着他，沈达夫夫也担心的进入了牢房：“凉凉，你这是怎么了？”

“没，有些失控。”

靠着裴元冽，沈凉摇摇头，可沈达夫夫不但没有放心，反而更担心了，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他刚才说的话，但他们也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好时机，默契的没有再多说，只是相继看了一眼明显知情的裴元冽，准备回去后再好好问问他。

“沈蔷，知道三千六百刀凌迟之刑意味着什么吗？”

稍作平息之后，沈凉丢给裴元冽一个放心的眼神，再次蹲下，倒在地上的沈蔷瞳孔一缩，身体禁不住颤抖，随后又疯狂的吼道：“是你，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你才是罪魁祸首，该千刀万剐的人是你！”

“是啊，可是，谁信呢？”

沈凉冷笑，前世他们何尝不该千刀万剐，他和那些已经死去的亲人朋友又何尝不无辜，结果呢？这世道，根本没有所谓的公平公正，端看谁的手腕更高，谁掌握的权势更大罢了。

“你！”

沈蔷气得咬碎了一口银牙，鲜血沿着他的嘴角流出，沈凉站起来缓缓说道：“你觉得，我可能给你们说话的机会吗？”

“雷真，用药！”

“是！”

“你们想干什么？”

雷真摇光天枢三人分别进入几间牢房，沈蔷沈景和沈睿江夫妻俩全都吓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不多会儿，包括沈萧在内，几人全都软倒在了牢房中，他们没有死也没有受伤，只是浑身虚软，连舌头都动不了罢了，就算有人发现了他们的异状，也只会当他们是吓到了，根本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凉凉？”

“煜城？”

他们全都是重刑犯，周围的牢房没有其余的犯人，也不用担心别人听到，在沈凉踏出牢房，准备最后再跟刘舒涵说两句话的时候，却见狱卒带着凌煜城走了进来，两人看到对方都有些惊讶，随后沈凉眸光一沉，意有所指的看一眼即便浑身无力也巴巴望着凌煜城，眼里写满了千言万语的沈景。

“煜城果然是痴情种子。”

既然还喜欢，又招惹他们家齐轩干嘛？

沈凉语带嘲讽，说完后就跨进了刘舒涵所在的牢房中，凌煜城见状连忙追上去：“不是的凉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

“不用跟我解释，你该解释的对象不是我，煜城，你是我的朋友，而齐轩，他是我非常重要的亲人。”

冷淡的打断他，沈凉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如果要让他在凌煜城与齐轩之中做选择，那他只会选择齐轩，他若是让齐轩受了委屈，他也只会帮齐轩。

“我会跟他说清楚。”

凌煜城反射性看了看他们一行人，确定齐轩没在后悄悄松了口气，不过既然沈凉都这样说了，他也不能存在侥幸心理，就算今晚齐轩没在，改天他也会自己去找他坦白。

“去吧，人家还巴巴的等着呢。”

不想再跟他说那些没有意义的话，沈凉又扫了一眼隔壁，凌煜城气闷，却也无可奈何，转身就跨入了隔壁牢房。

“唔··凌··”

看到他一步步走进，倒在地上的沈景用力想要朝他伸出手，可她却悲剧的发现，哪怕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最多也只能稍微动动手指头，发出一个单字音，再也没办法说更多了，她还想让他想办法救她出去呢，如今这般可如何是好？

凌煜城似乎不想听她说话，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道：“沈景，本将不否认曾经瞎了眼看上了你，为你疯了差不多两年，如今仔细想想，本将那时候也不是真的喜欢你，只是喜欢你刻意装出来的那份单纯而已，今日本将之所以会应你之邀前来，就是想跟你说清楚。”

“不··”

凌煜城说完就转身，不带一丁点儿犹豫，沈景瞪眼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跟他想的不一样？他怎么能不喜欢她了，怎么能？那她怎么办？明日就要行刑了，不，不应该是这样的，不···

可惜，不管她叫得有多凄厉，依然留不住凌煜城的脚步。

“刘舒涵，我已经跟杨尚书说好了，明日他会让你近距离的看着你的女儿在众目睽睽下被千刀万剐，看着你的怪物儿子被斩首示众，可惜，刘文锦跑了，你看不到他的结局了，不过不用担心，等找到他之后，我会让他立即去下面与你们团聚的。”

隔壁牢房中，沈凉站在盛装刘舒涵的坛子前面淡淡的说道。

“呜呜··”

刘舒涵狠狠的瞪着他，躯干在坛子里激烈的蠕动，沈凉转身之际又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般，顿住脚步回身道：“忘了告诉你，我爹爹不但能说话了，手脚也差不多恢复了，再过几个月应该就能如正常人一般了。

“呜呜··”

闻言，刘舒涵挣扎得更凶更狠，整个牢房里都回荡着她痛苦不甘的呜咽，可已经没有人再搭理她了，沈凉乖乖走回到裴元冽身边，任由他拥着自己。

“走吧。”

临走之前，沈凉不忘吩咐雷真留下两个人监视牢房，以免又发生什么突然状况，稍晚，狱卒将沈蔷等人虚软无力的状况汇报给了杨万里，杨万里也没说什么，只是交代他们不许声张，反正等明日行刑后，沈凉是不是对他们做了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

第296章行刑，沈蔷的“幻觉”

沈蔷沈景的判决下来了，皇室血统不正的丑闻也算是揭过去了，竖日，皇榜公示，于巳时在闹市对沈蔷沈景处以千刀万剐之刑，届时，他们的亲人也将全部斩首示众，百姓早早就涌到了刑场附近，在他们乘坐的囚车前往刑场的时候，百姓沿路破口大骂，对着囚车乱扔石子，几人全都被砸得满头包，包括被装在坛子里的刘舒涵。

“时辰到，行刑！”

抬眼看看天候，负责监刑的杨万里丢出令牌。

“啊啊··”

被下了药的沈蔷等人无法说话，只能发出恐惧的尖叫声，两个刽子手手脚麻利的撕去沈蔷沈景身上的衣服，白花花的**暴露在空气中，可没等人看清楚，刽子手又分别拿来一张渔网紧紧的裹住她们，让他们的肉从渔网的缝隙间鼓出来，行刑的时候，他们会逐渐收紧渔网，一块块割下鼓出来的肉，三千六百刀，一刀都不能少，最后一刀才能要了他们的命。

“呜呜··”

眼看女儿被弄成这样，刽子手正拿着刀子逼近，刘舒涵痛苦的呜咽，眼里竟流出了血泪，此时此刻，她终于后悔了，一开始，他就不该进入东陵候府，不该招惹沈睿廷，如若不然，他的儿女怎么会落到这种下场？是他错了，全都是他的错，可是，为什么要折磨他的儿女，有什么冲他来啊。

“啊··”

当刽子手割下第一刀，从小娇生惯养的沈蔷沈景双双发出凄厉的惨叫，可紧跟着，第二刀第三刀不断落下，他们的肉被一块块的割了下来，未免他们留学过多没够三千六百刀就死了，每割下一刀，刽子手都会在伤口撒特殊的药粉，那种药粉撒在伤口上滋滋作响，沈蔷沈景感觉比活生生割肉更痛更钻心。

“唔··”

刽子手动作熟练，下刀的速度很快，短短半个时辰就一千刀左右了，地上堆满了血淋淋的肉片，受刑的两人从一开始的凄厉惨叫到现在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伴随着生命体征一点点的流逝，沈蔷的脑海里突然出现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画面，在那些画面里，沈凉并不是现在这样的，他被他们害得很惨，名声跟阴沟里的臭虫一样，虽然他嫁给了四皇子，成为了他的正妃，可却不得他的宠爱，过得并不如意，更令她不敢置信的是，沈达没有回来，所有与沈凉有关的人陆陆续续全都死了，都是他们害死的，最后她以正妃之礼嫁给了四皇子做侧妃，出嫁之前，父亲怕沈凉煞星祸胎的煞气会害了大秦江山，与四皇子悄悄约定，若有一天四皇子登基为帝，必须废除沈凉后位，立她沈蔷为后，四皇子答应了，所以她从不把沈凉这个正妃看在眼底，因为她知道，最后作为皇后陪伴在四爷身边的人，只会是她。

他们成功了，多年后，四爷登上了帝位，但他并没有马上废除沈凉的后位，直到两年后，他们暗中令人重提先帝之死，知道沈凉擅毒，秦云深先骗他解散了幽冥暗卫，又将一切都推到他的身上，亲自指认他为祸国毒后，让父亲将他押入天牢，他那些个忠心的侍卫，全都死在了金銮殿上。

卫老将军为了救他，拿出了卫家世代相传的丹书铁劵，已经是皇帝的四爷趁势想要彻底铲除卫家，可是他们失败了，因为她的父亲沈睿廷提前通知了卫家，卫家的底蕴也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厚，在御林军前往镇国将军府的时候，他们早就悄悄离开皇城了，为此，皇上勃然大怒，下旨革除了父亲的官职和爵位。

未免卫家人潜回救走沈凉，她悄悄去了天牢，告诉他皇上即将立她为后，没想到沈凉居然还敢讽刺她，一怒之下她就将沈达和他那些朋友死亡的真相全都抖落了出来，甚至骗他说卫家已经没了，沈凉果然愤怒了，她命人剜了他的双眼，斩断了他的双手，看着他一头撞在地上，当场脑浆迸射而亡。

可是，沈凉死了，皇上却变得有些不对劲了，他不但没有遵守承诺立她为后，还命人收敛了沈凉的尸体，将他葬入皇陵之中，追封他为秦仁皇后，谥号真，即便是死了，沈凉也成了大秦历史上唯一一个被追封了谥号的皇后，她嫉妒得恨不得挖出他的尸体泄愤。

更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数月后，本应死去几年的裴元冽突然复活，不但成了夏国皇帝，还自称是先太子遗孤秦云冽，卫家老将军同时昭告天下，证明了他的身份，并拿出圣祖皇帝遗诏，废除当今圣上，拥立裴元冽为新皇，另一方面，镇守西北的战神霍烨霖也宣布拥立皇室正统，带领三十万大军无条件投降，大开西北定安城，迎夏国大军进城，有了他们护佑，夏国军队势如破竹，据说他们每占领一座城池，都会好生安顿百姓，待民如子，不像他们为了应对来势汹汹的夏国军队，还要向百姓征收大量赋税，强拉壮丁充入军队，夏国后面攻打的城池，往往大军还没到，百姓就群起涌到城门前，不顾生死，拼命的反抗守城兵，提前为他们打开城门，短短不到半年，夏国大军就兵临皇城了。

那一天，她陪着秦云深登上城楼，却也没办法力挽狂澜，最后被裴元冽生擒了，那一天，也是在这个刑场内，霍烨霖下令杀了沈家刘家所有人，她也像现在一样后悔了，可是没有用，裴元冽亲自下令，将她做成美人盂置于闹市供人唾弃，之后没多久，她的一生就结束了。

脑海里的画面太多太令人难以置信了，承受着刑法的沈蔷不知道那究竟是幻觉还是老天在用另一种方式告诉她，不管她怎么做，注定都将是沈凉的手下败将，想到这里，沈蔷痛得惨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扭曲的笑痕，就算还有来世，她一样会争，输给谁她都不能输给沈凉，她才是沈家嫡女，是大秦未来的皇后！

“四爷。”

刑场上方隐秘的阁楼上，秦云深站在围栏前冷冷的看着下面正在受刑的两个女人，连叶添什么时候来的都没有注意到。

“查到章程和刘文锦的下落没？”

淡淡的扫他一眼，秦云深状似随意的问道，章程一开始的确是他的人，但自从他收了刘文锦的权，他们之间就疏远了，最近两个月更是毫无来往，他也没想到他们会消失，还消失得如此彻底，不止他找不到他们，连皇帝都找不到，事到如今，他差不多也猜到，他们怕是还有其他的主子，真正的主子！

作为一个皇子，又怎么可能甘心被人玩弄至此？

是以，他一定要抢在所有人之前找到他们，亲手杀了他们方能泄除心头之恨！

“没有，他们行事周详，怕是早有准备，我们的人发现还有不少人在找他们，包括清平王府的铁甲卫。”

叶添摇摇头，这一次，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失策了。

“刘文锦是沈凉的敌人，裴元冽为了讨好他，肯定会让铁甲卫追查到底，我们当真一点线索都没有？”

对于铁甲卫会寻找刘文锦之事，秦云深倒是不觉得奇怪，只是，想到沈凉，他的心里又忍不住隐隐刺痛，恨怒的双眼狠狠瞪着下面正在被千刀万剐的两个女人，如果不是她们，当初他又怎么会失去争夺沈凉的资格？父皇本就后悔为裴元冽沈凉指婚了，只要他想办法跟父皇周旋一下，他肯定宁愿便宜自己的儿子也不会便宜裴元冽，哪怕卫家人回来了，没有妾室负累的他，也会得到他们的认可，全都是这两个女人的错，是他们毁了他得到沈凉的机会！

“暂时没有，值得庆幸的是，因为这件事，四爷你总算洗清了污名，想必皇上也不会再怀疑章程刘文锦是我们的人了，接下来只要陈太子继续逼迫皇上，东宫之位，非四爷莫属。”

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如此想了。

“你以为陈致远就是好打发的？”

斜睨他一眼，秦云深并未多说，目前他的确需要借助陈致远的势，等到入主了东宫，他就能放心大胆的招贤纳士，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至于陈致齐，皇子又如何？在他的心目中，没有任何人比得上沈凉，将来只要他登基为帝，只有沈凉配做他的皇后。

“不管好不好打发，现在我们确实需要他的帮助，等到将来我们羽翼丰满，大可以一脚踹开他们。”

作为四皇子府第一谋士，叶添自然也不是蠢的，他很清楚陈致远为何帮他们，又为何会松口将陈致齐嫁给四爷，他们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清平王府。

沈凉等人并未去观看行刑，一则是他已经怀了身孕，不适合看太血腥的画面，再则，昨晚他已经送了他们最后一程，给予了他们心灵上最致命的一击，没必要再去凑热闹了，不过一大早小焯子和魏潭杨天宇三人倒是结伴来到了王府，或许是清楚他与沈蔷他们的敌对关系，怕他情绪波动太大，特地来陪他吧。

“我干儿子今天乖不乖？没折腾他爹吧？”

早就吵着要当干爹的小焯子毫不避讳的伸手就想去碰沈凉的肚子。

“啪！”

沈凉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想要儿子自己找景熙然生去，我的肚子又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东西，别乱碰。”

真是的，有那么稀奇吗？一个个成天就爱摸他的肚子，才两个月而已，孩子都没成形呢，有啥好摸的？

“那不是景世子出外游学了嘛？等他回来我就找他生去。”

揉揉手，项焯嘿嘿直笑，只要景熙然没在，他就没脸没皮的什么话都敢往外面说了。

第297章魏潭的魄力

“你敢吗？”

三人同时一脸的鄙视，哪怕两人已经私定终身，他们也敢用项上人头打赌，小焯子绝对不敢！彼此认识这么久了，他们还不知道他？在景熙然的面前，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怂包一个，这辈子估计都硬不起来了。

“嘿嘿··不敢！”

“去你的！”

小焯子挠着头露齿一笑，三人异口同声的给他喷了回去。

“怎么没看到伯父？佑儿也不在。”

笑闹过后，魏潭抬眼看了看，正厅里就他们几个人，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以往他们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难道去观刑了？

“想什么呢？”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沈凉好笑的摇摇头：“我爹在复建，最近在有支撑的情况下，他已经能站起来了，佑儿跟大宝一般都会带着小白陪他，至于我哥和霖哥，他们跟王爷一起在书房商议正事呢，其他人则在准备过年的东西。”

沈凉索性将所有的行踪都交代了一遍，以免他们挨个儿询问，这也是看他们来了，如若不然，肯定会有人留在这里陪他，现在他怀着身孕，他们可不放心他一个人，特别还是在雷真和摇光都被派出去了的情况下。

“真的？那伯父不是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了？”

闻言，几人瞬间忘记了刚才在想什么，都露出了笑容，伯父是个很温柔的男人，他们都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早着呢，至少还得几个月。”

沈凉微微叹了口气，说是站起来，其实也很勉强，现在爹爹基本不让他再去看了，可他是大夫，就算不看，他也知道他有多痛。

“有期限总比没有好，等你的孩子出世，伯父肯定会想亲手抱抱他。”

杨天宇由衷的说道，就算他没有经历过，也能了解一个人不良于行有多痛苦。

“嗯，那时候他应该就好了。”

点点头，沈凉眼底难掩心疼与期盼，他也想早日看到爹爹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那就好，对了凉凉，你觉得慕容御如何？”

“御哥？”

明显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慕容御，沈凉挑眉奇怪的看着魏潭，一旁的杨天宇暧昧的起哄：“他啊，看上人家了，早就想来问你的意见了，这不一直忙着嘛。”

“是嘛？”

说不惊讶是骗人的，他最近没怎么出门，自上次后也没见过慕容御，就前几天慕容蕴带着慕容安和慕容姜来看过他，倒是没有想到，什么时候魏潭竟跟慕容御看对眼了。

“我是看上他了，还不知道他怎么想呢，凉凉，你觉得如何？”

魏潭看似平常，耳根处多少渲染着淡淡的红晕，凉凉大婚后，接近年关，他与慕容御的接触也变得越来越多，接触多了，了解自然更深，慕容御或许不能带给他官家夫人的风光，不能为他挣得诰命，但他是一个不论哪一方面都不输给官家嫡子的男人，而且慕容家也有足够的财力，双亲不用担心他嫁过去会吃苦，这桩婚事应该是能成的。

“这个嘛，慕容家跟我的关系你也看到了，你问我的话，我肯定会说御哥很好，不过魏潭，成亲是两个人，甚至两个家族的事情，你不觉得应该先找御哥谈谈吗？当然，抛开那些不谈，单纯作为一个外人来说，我觉得御哥不论哪方面都不错，慕容家虽是商户，却比很多京官还有权势，教养也挺好，加上慕容家主夫夫是因为真爱彼此才结合的，若以后御哥只爱你一个，不愿意纳妾，他们应该也不会像一般家族的公公爹爹一样强迫你必须给御哥张罗。”

慕容御长相好身材棒气度佳，个人能力与手腕都是一流，沈凉私心里觉得，他应该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对象，但前提是，他没有别的心上人，也心悦魏潭，夫夫之间，还是要有爱才会幸福。

“嗯，你说得对。”

魏潭摸着下巴想了想，忽然嗖的一声站起来：“我马上就去找他。”

“额···”

这也太急了吧？

沈凉三人眼角一抽，他这是多急着把自己嫁出去呢？

“不是老魏，你急什么呢？慕容御就在那里又不会跑。”

回过神，项焯一把拉住他，他简直太佩服老魏了，若是他有他这种果断力，估计现在他早就是景熙然的世子夫人了。

“谁说不会跑？看准了就要果断出手，不然让别人勾走了我找谁哭去？”

理所当然的说完，魏潭又扭头道：“凉凉，改天我再来看你，先走一步了。”

“诶？”

说着，他还真风风火火的说走就走，沈凉叫都叫不住。

“我们要不要跟去看看？”

杨天宇收回视线看看项焯再看看沈凉，老魏这也太豪爽了吧？

“算了，人家两个人的事情，咱们就别去干涉了，等他的好消息吧。”

摇摇头，沈凉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认识这么久，他是真没看出来，老魏还有这等魄力。

“好吧。”

杨天宇重新坐回去，片刻后，三人视线碰触，又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这叫啥事儿啊！

清平王府正院书房，谈完了正事，沈达夫夫想起了昨晚的事情，特意让铁甲卫撤离，等到书房里只有他们三人后才询问裴元冽，昨晚凉凉说的话让他们很介意，脑子里一直思索着。

“这是凉凉的事情，他已经不想再谈了，我也会尊重他，沈达，你只要知道，凉凉吃的苦远远比你知道的多得多就行了。”

片刻的沉默后，裴元冽托着头看似懒散，语气却是一本正经。

“你果然全部都知道。”

虎眸深深的望着他，沈达声线低沉，凉凉的事情他也打听过，甚至悄悄问过齐越齐轩，他们跟他说了很多的事情，每一件事都让他特别心疼，可昨晚凉凉说他已经不得好死过了，还害了周遭所有亲人朋友，这一点令他非常介意。

“是知道，但我不会说，你再怎么追问也没用，如果你舍得让凉凉再痛苦一次的话，就去问他本人吧。”

前世没有肖禹及时赶到救他，沈达并没有得救，老二因为沈达的死，恨了凉凉十年，说出来只会让他们心里的负担与愧疚更重而已，他要是真说了，凉凉肯定不会原谅他。

“混蛋！我要舍得何必问你？”

就是怕凉凉再想起不好的事情，他才会忍到现在悄悄问他好不好？

沈达气不打一处来，特别想一拳揍飞他。

“夫君！”

轻笑着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霍烨霖抬首道：“老三，既然你不能说，那回答我一两个问题可以吧？”

“嗯··”

裴元若有似无的应一声，霍烨霖就当他是答应了：“刘舒涵他们今日行刑后，凉凉心里的坎儿是不是就过去了，以后都不会再想起以前那些痛苦的事情？”

他想知道，凉凉还有多少必须要解决的仇人。

就知道老二是狡猾的，他这等于是变相询问他真相了，裴元冽不禁失笑：“不，你忘了刘文锦已经跑了？若是没有刘文锦章程在背后撑腰，刘舒涵敢对岳爹和凉凉那么狠？甚至试图暗杀沈达？说到这个，你们不会忘记还有个秦云深吧？虽然现在每个人都说，章程刘文锦不可能是他的人，否则他们为何会纵容沈蔷算计他，给他戴绿帽子，但那都是别人以为的，你们应该不会忘记，凉凉曾说过，当日沈达中的毒，出自四皇子府吧。”

刘文锦一家和秦云深，这些人是必须死的！

“嗯，还有别的吗？”

如炬的眸子深深的望着他，霍烨霖继续深入挖掘，可裴元冽却两手一摊：“不知道，凉凉跟我说的很多事情都只有个大概的轮廓，我知道的也很有限。”

“好吧，那目前就必须先找刘文锦了。”

至于秦云深，如今他名声高涨，暂时他们还不能随便动他。

“不用急，铁甲卫和幽冥暗卫都在寻找，刘文锦就算钻地三尺了，我们也一定能将他挖出来，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找他们，而是你和凉凉，老二，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吧，等夏楚之战结束，我们就该进行下一步了，到时候，你恐怕没有闲工夫再安稳的养胎了。”

他们这个时间点怀孕正好，应该能安稳直到生产。

“嗯。”

沈达夫夫彼此对看一眼，双双点头，报仇固然重要，孩子更重要。

清平王府后院侧门

“凌小将军，你怎么来了？也是找凉凉的？”

马上过年了，清平王府家大业大，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送往迎来的年礼就整得人头昏眼花，加上沈凉怀孕了，大家舍不得让他操心，他们就更加忙碌了，听到铁甲卫说有人在侧门等他，他还奇怪着呢，没想到来人竟是凌煜城。

“也？”

凌煜城微微皱眉，齐轩灿烂的笑道：“对啊，项二少他们都来了，正跟凉凉闲聊着呢，不是，凌小将军，王府的侍卫认识你，你直接进来就好了，干嘛特地找我？”

齐轩话说到一半，总算意识到不对劲了。

“叫我煜城就好，今儿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想来想去，凌煜城还是决定早点来跟他坦白，别把误会带到过年，虽然齐轩看样子依然什么都不知道，他也相信凉凉不是个嘴碎的人，可他过不去自己心里的这一关，最重要的是，他本就不是个有耐性的人，既然已经确定是他了，那他就想早点将他定下来。

“找我？”

指指自己，齐轩眨巴眨巴双眼，看起来很是懵逼，又有那么一点可爱。

“嗯，我有事想跟你说，能不能跟我出去一趟？”

确定的点点头，只有凌煜城自己才知道，他竟难得的有些紧张。

“好啊，不过不能太久，王府事情多，时间长了我哥又要说我了。”

可齐轩并没有想那么多，凌煜城常来王府，他们之间也越来越熟悉，朋友之间出去聊聊，哪里需要想什么？

“上马吧。”

凌煜城牵过马缰，齐轩脑门一黑：“要骑马？”

他也不是不会，只是很少骑，在他的面前有点不好意思展示自己的笨拙。

“嗯，我们一起。”

“喂喂···”

凌煜城不由分说的搂着他的腰，脚尖一点就带他跨坐在了马背上，齐轩连连惊叫，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坐在他的身前，在他拉起缰绳的时候，等于就是将他整个抱在怀里的，几乎是立即的，齐轩连耳根子都忍不住染上了绯色红晕。

“走了。”

敛下眼扫到他赤红的耳根，凌煜城心情大好，扬鞭一挥，骏马撒开四蹄，立即狂奔出去。

“小轩？”

他们不知道的是，找来的齐越正好看到了他们离去的那一幕，当即就皱眉追了出去，不过等他追到门外，看到的只有一个马屁股而已。

“跟小轩一起的人是谁？”

满脑子都是齐轩与人共乘一骑的画面，折回去的齐越扭头询问王府的侍卫。

“大将军府凌小将军。”

王府的侍卫全都是铁甲卫，他们也都清楚王妃对齐越兄弟俩的重视，没有丝毫的隐瞒。

“凌小将军？”

皱眉咀嚼着这几个字，齐越眉头越皱越紧，好一会儿才抬首笑道：“麻烦几位了。”

跨进王府后，齐越脸上的笑容再度消失，凌小将军跟小轩？他们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

第298章好巧，我也心悦你！

慕容商会

“魏公子？”

马上要过年了，慕容御忙碌了一个早上，听闻魏潭来了，不禁有些奇怪，今儿他跟他好像没有账册要对接？

“大哥，那我先出去了。”

正在跟他对账的慕容安起身令人抱起成堆的账册，出去的时候正好遇到进门的魏潭，两人客套的点点头，慕容御已经从书桌后走了出来：“魏公子怎么突然来了？快请坐。”

说着，慕容御带着他到一旁坐下来，下人手脚麻利的送上香茗。

“嗯，有点事想问问你的意见，不会打搅你吧？”

等到屋子里只剩他们俩之后，魏潭有些紧张的问道。

“嗯？不会，魏公子有事尽管说。”

挑眉，慕容御一眼就看出他要说的应该是私事，面上依然带着微笑，脑海里却活泛开了，反复琢磨着魏潭到底有什么私事要问他的意见。

“那我就冒犯了。”

魏潭看看他，又端起热茶猛灌一口，狠狠的深呼吸后才凝声道：“慕容公子可有意中人？”

好吧，虽然决心是很强大，真要面对面的说，他还是有点难以启齿，别说他是双儿，就算是普通男子，也很难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

“啊？”

慕容御有点反应不过来，他的私事跟他有没有意中人有何关系？难道··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慕容御心跳快了一拍，端起茶杯送到唇边掩饰脸上的不自然，确定应该不会露出破绽后才微微笑道：“这个嘛，能不回答吗？”

“不行！”

岂料，魏潭突然激动的站起来，慕容御眨眨眼，心里都快笑开花了，面上却一副为难的模样：“那什么，魏公子，我有没有意中人是我个人的私事，你为何非要知道？”

“那是因为··”

我心悦你！

魏潭差点就脱口而出了，可不确定对方有没有意中人的情况下，贸贸然的说出来，只会徒生尴尬，俊秀的剑眉不禁皱成一团，魏潭在说与不说之间纠结了起来，也是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冲动，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贸然跑来了。

“因为什么？”

或许慕容御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追问有多迫切，心里的那番猜测，急需要得到证实。

“因为··”

魏潭窘迫的看看他，一屁股又坐了回去：“你先告诉我你有没有意中人，我再跟你说因为什么。”

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他似乎还没意识到，这番对话已经超出了一般交情的范围。

“是吗？”

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慕容御偷偷看着他的侧脸：“意中人肯定是有的，不过对方是高官子弟，我作为慕容家长子，将来势必要继承整个慕容家，不可能改走官道，就怕他和他的家人会嫌弃慕容家只是商户。”

“什么？你已经有意中人了？”

魏潭瞪眼，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整个天下，片刻后泄气的瘫在椅子上，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反应大大取悦了慕容御，也让他更肯定，他的猜测是正确的，虽然他还不清楚他怎么会突然跑来说这件事。

“你好像很失望？”

明知道他在失望什么，慕容御还故意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魏潭难掩哀怨的瞪他一眼，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没事，我先回去了，今儿打搅了。”

即便再难受，魏潭还是没有失了大家嫡子的风度，临走前客套的微微躬身。

“等一下。”

这下换慕容御急了，起身就一把抓住他的手：“你不想知道我的意中人是谁？”

“不想。”

想个屁，知道了反而更难受。

魏潭不敢回头，怕自己会忍不住失控。

“他姓魏，单名一个潭字！”

不敢再逗弄他了，慕容御紧了紧拉着他的手，有点无奈又有点紧张的公布答案。

“你说什么？”

魏潭猛的转身，两颗眼珠子瞪得像是要掉出来一样，他没听错吧？他的意中人是他？

“我说，我心悦你，魏潭！”

对上他的双眼，慕容御一字一句的说道。

“好··好巧，我也心悦你！”

确定不是他说错了也不是自己听错了，魏潭突然绽开笑容，虽然脸上多少渲染着一些红晕就是了，他毕竟是个双儿嘛，如此大胆的当他的面说心悦他，难免还是有些羞涩的，不过跟凉凉他们混久了，从凉凉的爱情看到谢言的爱情，再到小焯子，他也总结出经验来了，喜欢就要让对方知道，幸福是需要靠自己去努力争取的。

“谢谢！”

不再忍耐，慕容御张开双臂抱住他：“我以为，你不会想嫁入商户之家，谢谢你主动来找我。”

慕容家再有钱，在别人眼底依然只是个满身铜臭的商户，当初意识到自己对魏潭的感觉不同后，他就命令自己不要想太多，人家再怎么说也是正三品吏部侍郎的嫡子，以他现在的名声，做个皇子妃都绰绰有余，又怎么可能委屈下嫁给他？

他是真没想到，魏潭也心悦他，还主动前来找他，这下他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说服自己放手了。

“嗯··”

强忍着羞涩靠在他怀里摇摇头，魏潭有些激动的说道：“慕容家很好，你也很好。”

商不商户的，重要吗？他现在做的事情，不也成天跟铜臭打交道？他在乎的是慕容御这个人，而不是他的身份。

“你也很好。”

稍稍推开他，慕容御尽量命令自己平静，拉着他重新坐下来：“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跟一般的高官嫡子不同，怎么说呢，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你的身份，我会以为你跟我一样，是个精明的商户之子。”

第一次亲自接待他，是出于对沈凉的爱屋及乌，之后每次都亲自出面，则是他个人的私心了，哪怕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他也不想错过任何跟他碰面的机会。

“你就说我不像权门嫡子吧。”

魏潭没好气的横他一眼，完事儿又稍稍正经了一些：“以前的我不是这样的，不，正确的说，以前我，谢言，天宇和小焯子都不是这样的，我们很认命，只盼着将来别被皇上指给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家，但我们认识了凉凉后，一切就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我们有了更多的私心与**，谢言为了付云溪不惜脱离谢家，与他远走魏国，小焯子为了景世子也一直傻傻的等待着，他们的努力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未来，所以在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后，我第一时间就赶来了，我想亲自确定你的心意，如果你也对我有意的话，我希望我们的婚事能尽快定下来。”

不是魏潭恨嫁，主要未婚的皇子还有很多，他们母族人就更多了，谁也不能保证皇帝会不会突然心血来潮的下旨赐婚，圣旨一旦下达，哪怕他自己不愿意，有勇气对抗，也不得不顾忌自己的亲人，最后的结果恐怕唯有妥协，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心疼的看看他，稍作沉默之后，慕容御凝声道：“我回去跟父亲他们商议一下，尽快上门提亲，只是你的双亲，他们能同意你嫁到慕容家吗？”

如今的形势他也清楚，以前他们还能肯定皇帝不会轻易将魏潭他们赐婚给皇子们，但现在面对陈太子的逼迫，皇帝肯定不会割舍三座城池赔偿陈国，最后怕是只能选择立秦云深为太子，为了平衡皇子们的实力，他势必会补强其他的皇子，让他们具备与秦云深争夺的资格，将魏潭他们赐婚给皇子们的可能性非常大。

“我双亲那边不用担心，晚点我就回去说服他们，只是，皇上若知道了，明面上不会阻止，私底下怕是会有小动作，慕容家也得有准备才行。”

如果他们不是与沈凉交好，可能还好点，偏偏他和慕容家都跟沈凉有不错的私交，他们俩的婚事一旦抬到明面上来，父亲势必会被皇帝挑刺儿打压，慕容家也不可能置身世外，而且他们是商人，皇帝能找茬的地方太多了。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慕容家没外人以为的那么好欺负。”

皇帝就算想打压他们，也得有光明正大的借口，何况，拜他们经营的布施铺子所赐，长期与他们合作的慕容家也收获了很好的名声，皇帝刚平息了血统不正的丑闻，陵阳王造反的事儿也还没有压下去，应该不至于再枉顾百姓的嘴和慕容家的号召力，不过成亲这种事，谁都不希望波折太多，还是需要再多方合计合计。

“那也不能太放心，不如我们找凉凉商量看看？”

魏潭还是不放心，立即又有了新的提议，凉凉的鬼主意向来多，应该会有更好的办法。

“这事儿就交给我吧，你只要负责说服魏家的人就行了，相信我！”

慕容御伸手过去附在他的手上，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他将来又如何成为他的依靠，护他周全？

“嗯··好。”

第一次被家人以外的男人宠着护着，魏潭的脸竟比刚刚彼此表明心意的时候还要红，慕容御看直了眼，困难的吞了吞口水后，强忍着想要靠上去亲一口的**，缩回手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失态。

“别挤，小四儿你过去点！”

“三小姐，大少爷会发火的。”

“小声点儿，吓跑了我的大嫂，本小姐阉了你！”

“姜儿，大哥该听到了··”

两人安静下来后，悉悉索索的声音突然传进他们的耳中，慕容御与魏潭同时脑门儿一黑，前者满含愤怒的起身过去拉开门。

“碰碰碰··”

几乎是立即的，好几个人同时顺着拉开的门倒在他的脚边，其中还有一身男装的慕容姜，慕容安会武功，倒是及时的稳住了身体，只是站在门外的姿势有些奇怪罢了。

“嘿嘿··大哥，我就是来看看你，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利索的爬起来，慕容姜转身就想脚底抹油开溜，可慕容御却抢先一步抓住了他的后衣领：“既然是来看我的，何不留下咱们兄妹俩好好的聊聊？”

“大哥··”

慕容姜一张美丽的小脸顿时皱成了干巴巴的咸菜。

“慕容，没事我先回去了。”

他们的对话恐怕已经被这些人听去了，魏潭有点不好意思，只能选择匆匆告辞，埋首不等慕容御回应就挤开他们走了出去。

“等等我送你！”

丢给慕容姜等人一个警告的眼神，慕容御大跨步追了上去。

“呼··差点以为要被大哥灭口了。”

慕容姜拍拍胸口夸张的呼出一口气，慕容安没好气的屈起手指敲敲他的头：“还不快回去找爹爹护着你，等大哥回来，非揭了你的皮不可。”

双儿一般很少会生出女儿来，慕容姜又是家中老幺，被宠得无法无天了，慕容安也是拿他没辙。

“知道了。”

调皮的吐吐舌头，一身男装的慕容姜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慕容安无奈的摇头，完事儿又严肃的沉声道：“今日之事，一个字也不准泄露出去。”

“是，二少爷。”

跟他们一起胡闹的几人立即一本正经的躬身，能进入慕容商会的，基本都是他们的心腹，也都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第299章娶你为妻可好？

东城郊十里桃林。

“吁！”

寒冬腊月的桃林空无一人，两人一骑经由官道转入，凌煜城勒紧缰绳，翻身下马后再朝齐轩伸出手，后者不禁怔了怔，却是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自己腰部稍微一使劲儿就翻身下来，凌煜城见状也没说什么，转身将马拴在一棵树旁。

“陪我走走？”

“好啊。”

面对他发出的邀请，齐轩坦然以对，相对于沈凉和哥哥齐越，他是比较单纯一些，但这并不代表他蠢，凌煜城今日的反常隐约令他意识到了什么，不过，彼此身份悬殊太大，很多事情他都不愿意多想。

齐轩因为练武的原因，身体拔高得很快，两人并肩漫步，看起来也不比凌煜城矮多少。

凌煜城突然顿住脚步，转身面对着他：“我昨晚去见了沈景最后一面。”

“啊？”

反射性的一愣，大脑后知后觉的接收到他说的讯息，齐轩忍不住皱眉，思及他曾经对沈景疯狂的追求，心里不禁有些堵：“见就见了呗，凌小将军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

移开目光，齐轩边说边重新迈开脚步，他不是善于隐藏自己的人，不想让凌煜城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齐轩。”

可凌煜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硬将他扯了回来：“我去见她，只是要告诉她，我不喜欢她，从来没喜欢过，当初会那么迷恋，不过是因为她刻意装出来的那份天真纯洁，认识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单纯，慢慢想清楚了这一切，我不希望她到死都还念着我。”

事实上，他觉得沈景并不喜欢他，不过是不甘心罢了，而且她可能觉得，只有他会不顾一切的救她，拼了命的想要抓紧他这根浮木。

“嗯。”

这种事情他能说什么？

齐轩低着头不搭话，态度散漫消极。

“这件事凉凉和沈侯爷他们都能作证，我说了什么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嗯。”

凌煜城自顾自的说，齐轩也自顾自的点头，两人好像在对话，又好像根本不在一个频率上，直到··

“我心悦的人，是你！”

“嗯··啊？”

齐轩反射性的点头，片刻后又猛然抬首，眨眼有些懵逼的望着他，他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齐轩，我向凉凉提亲，娶你为妻可好？”

该说的都说了，凌煜城索性直接跳到了最重要的环节，俊脸写满急切。

“不是，凌小将军你··唔··”

越听越吓人，齐轩拨开他抓住自己的手，试图跟他说清楚，可凌煜城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揽住他的腰，拉过他顺势勾起他的下巴，直接堵住上了他的唇瓣，男人在这方面好像都有先天性的直觉，哪怕从来没有做过，凌煜城的舌头还是在他怔愣的时候撬开微启的贝齿钻进他嘴里。

“唔··放··”

回过神，齐轩小脸爆红，在他怀里用力挣扎，虽然练武后让他的力气变得不小，可在凌煜城的面前，那点儿力气什么都不是，看似并不粗壮的手臂越收越紧，根本不给他挣脱的机会。

“嗯··”

舌根被他吸得酥麻刺痛，齐轩挣扎的力量逐渐变小，抵在他胸口的双手虚软无力，凌煜城推着他倒退，将他压在一颗光秃秃的桃树上，捧着他脸更深的吻着他。

“呼呼··”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两人分开的时候，齐轩只觉气虚，靠着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凌煜城一手搂着他的腰，支撑住他的身体，俯身在他耳边急促沙哑的说道：“小轩，不要拒绝，嗯？”

“嗯··”

嗯字落下，舌头从他的侧颈一路舔到耳垂，留下一条**的湿漉痕迹，齐轩反射性的缩缩脖子，脸红得都快冒出血来了，脑子里更是乱成一团，什么都没办法想，也不能做出回应。

凌煜城没有再逼迫他，而是搂着他靠在他肩上慢慢的调息，享受这片刻的安宁，他知道，等齐轩回过神来，肯定又要拒绝，他是个很单纯的人，喜欢他的情绪根本掩饰不住，轻易就能看出来，但同时他又是个很理性的人，他清楚他们之间的身份差异，不会允许自己一些不切实际的梦，哪怕他并不介意，甚至巴不得他别那么理性。

“那个，凌小将军，可以先放开我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轩的抬手推拒着他，一声凌小将军让凌煜城的双眼暗淡了不少，他不但没有依言放开，反而搂得更紧，炽热的呼吸全都吞吐在他敏感的脖子周围，扭头近乎无赖的说道：“不放，除非你答应嫁我为妻。”

“额··”

齐轩欲哭无泪，不带这么玩儿的好不好？

“哈哈··”

他在想什么全都清清楚楚的写在脸上，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凌煜城忍不住靠在他肩上笑得胸口急速起伏。

“笑够了没？别玩了，快放开！”

小拳头恼羞成怒的捶了捶他的胸口，齐轩气闷，有什么好笑的？

“好了，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答应以后都叫我的名字，我就放开你，如何？”

含笑包裹住他的拳头，凌煜城稍稍推开一看，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他。

“好，煜城！”

齐轩从善如流，倒是不讲究，反观凌煜城，却是有些惋惜，不过他还是遵照承诺放开了钳在他腰际的手，包裹着他拳头的手就说什么都不愿意放了。

见挣脱不开，齐轩也懒得跟他犟了，依然背靠着桃树抬首道：“煜城，我们不合适。”

是的，不合适，不管从哪方面看都不合适，即便他知道自己喜欢他，但他并不是自卑，凉凉一直拿他当哥哥，卫叔和达哥霖哥也当他们是亲人，连小祖宗都叫他们叔叔，在这种环境下，他不可能会养成自卑的习性，他所谓的不合适，是多方面的，凌煜城作为大将军府嫡长子，将来注定是要当家做主的，而自己，不管怎么看都不是当家做主的料，他没办法成为他的贤内助，特别是对外应酬，那需要极强的能力与手腕，这几个月他是跟凉凉学了一些，却不足以独当一面，如果他不是嫡长子，他可能就没这么多顾虑了。

他的态度眼神都太坦诚了，坦诚到凌煜城不知道该如何说服他，握着他的手伸过去摸着他的脸，手指在他脸上来回摩擦：“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小轩，相信我，那些都不足以成为你拒绝的理由，于我而言，你喜欢我，我心悦你就足够了。”

身份上的差异无法改变，但他们可以互相适应，他要是不喜欢打理后院，不喜欢与人交际，凌家也有能干的管家，他只要像凉凉一样，培养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做他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行了。

“··让我想想吧。”

哪怕理智告诉他，不可能的，面对他深邃的双眼，齐轩却没办法冷静的再次拒绝。

“嗯，你要是自己拿不定主意就找凉凉商量看看，我想他应该会给你不一样的意见，小轩，我不想强调自己有多真心，口头上的承诺永远都是虚幻的，给我个机会，让我用一生来证明，我的心意。”

拉起他的手送到唇边轻轻一吻，凌煜城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

这次齐轩回答得倒是很爽快，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凌煜城与人共乘一骑出城的事儿早就传到了大将军府，齐轩一直跟在沈凉身边，也不是什么生面孔，凌大将军夫妻俩知道后都有些沉默，他们不是瞧不起齐轩的出身，只是，凌家家大业大，他们怕齐轩将来撑不起这个家，无法成为儿子可靠的后盾，反而要儿子替他收拾善后，毕竟这种事情，是需要经年累月培养的，并非身份一改变就自然而然学会的。

“叔父，叔母，先别担心那么多，沈凉手底下的人，有几个是蠢货？齐轩才十六七，若煜城真的喜欢，你们又不放心的话，不如早点将他迎娶过门，叔母还年轻着呢，可以慢慢教他嘛，再说了，沈凉与齐轩情同手足，沈达夫夫也拿他们兄弟俩当亲人一样看待，以后对外的交际上，他们肯定也会照拂着他，应该不至于出太大的纰漏。”

这段时间一直留在凌家养身体的凌煜临倒是比他们乐观多了，主要还是他了解凌煜城，知道他的牛脾气，一旦认定了就不会更改，与其一家人闹得乌烟瘴气，不如索性成全他。

“说是这样说，可···”

凌母还是有些迟疑，一旁的凌大将军沉声道：“等煜城回来再说吧。”

目前他们还只是猜测，哪怕已经十拿九稳了，可没有听到凌煜城亲自表态，说再多也没用不是？

“本殿倒觉得挺好，真心与大将军府交往的人，并不会介意我们未来的当家夫人是什么出生，又能不能理事，至于那些虚伪的人，得罪也就得罪了，大不了就是不来往，大将军府家大业大，难道还要卑躬屈膝的去奉承谁不成？”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三皇子秦云翼改变了很多，不但在积极的减肥了，收敛了十几年的锋芒也逐渐展示出来，甚至比曾经更甚，他依然不稀罕那张破椅子，但他也不会再软弱，不会再任由别人伤害他的妻子，哪怕那个人是他的父皇。

“说得好，奖励你的。”

凌煜临随后拿起一颗果子塞给他，又转头对凌伟则夫妻说道：“叔父，我们低调忍让得太久了，也该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若煜城真的有那个心思，不如就从他开始吧。”

“你们啊！”

凌伟则深深的叹了口气，儿女债难啊，可如果儿子非娶不可，他又能如何？

第300章行刑结束，袁韶的提议

皇城闹市刑场。

午时整，历经整整一个时辰，三千六百刀，一刀都没有少，沈蔷沈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肉一块块的被割下，最后扎入心脏的一刀终于结束了这种折磨，被装在坛子里的刘舒涵已经叫不出声音来了，脸颊上留下血泪漟过的痕迹，而沈睿江夫妻俩和沈萧，早就吓尿晕了过去。

“将剩余犯人押上刑台！”

刽子手手脚麻利的用两个麻袋将沈蔷沈景的骨骸和两堆血淋淋的肉片装起来，几个官差分别将刘舒涵母子和沈睿江两口子拖上刑台。

“啊··不··不··”

被迫清醒过来的沈萧和沈睿江夫妻三人吓得瑟瑟发抖，可沈凉给他们用的药导致他们连舌头都无法正常活动，只能流着泪拼命发出祈求的单音节，被装在坛子里的刘舒涵听到儿子的声音，扭头看看他，痛苦的闭上双眼，她后悔了，只要老天愿意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绝对会躲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沈睿廷的面前。

“行刑！”

“不！”

监斩的杨万里再次扔出令牌，沈萧三人齐声发出凄厉的惨叫。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可是，他们的惨状并未获得百姓的同情，在百姓整齐划一的呐喊中，官差将他们按在刑台上，脖子**裸的露出来，四名刽子手喷出一口烈酒祭刀，粗壮的手臂高高举起，锋利的刀口泛着森冷的寒光。

“啊··”

伴随着惨叫声响起，四颗脑袋先后落地，鲜血喷洒一地，他们的生命，在这一刻全部走到了尽头。

清平王府正院正厅。

“主君，他们全部行刑了，我们的人确定无误，都是他们本人。”

第一时间，袁韶就向沈凉汇报了刑场的事情，刚送走了小焯子和杨天宇，正在跟俩包子玩儿躲猫猫的沈凉动作一顿，抬手抹了抹额角的汗珠：“嗯，全力追查刘文锦的下落，挖地三尺也要将他们找出来，宫里的情况如何？”

沈凉边说边冲小沈佑和大宝招招手，俩宝贝蛋哒哒哒的跑了过去，临到他身前时又刹住脚步，慢慢靠近他后分别牵着他走到桌边，又吐了一次的霍烨霖有些虚弱的拿了块糕点奖励他们。

“乖，跟大宝哥哥吃糕糕，叔叔累了，先休息会儿。”

分别宠溺的摸摸他们的头，沈凉温柔的哄道。

“好。”

小沈佑乖巧的点点头，叫了声锅锅后，任由大宝牵起他的手，趴在角落的小白正在闭幕眼神，忽然感觉浑身毛发直立，睁开眼一看，小恶魔正拿着糕点满脸笑容的朝他走来，小白恨不得刨个地洞钻进去，他能申请跟小黑他们换换吗？

“皇帝还是老样子，倒是太后，她身上的水疱越来越多，御医的药根本不管用，据说有人提议请王妃去给她看看，她和皇帝都不答应，皇帝应该很快就会颁布圣旨，为她遍寻名医了。”

收回看向俩包子的视线，袁韶含笑坐下来。

“估计他们都以为老妖后的病是我气出来的，又怎么可能让我去给她医治？再说了，老妖后戒备心很重，也怕我会暗中给她下毒吧。”

他还省事儿了呢，就让她继续那样吧，反正也死不了。

“就算谁侥幸给她解了毒，怕是也会留下永远都抹不去的心理阴影。”

对于这事儿，霍烨霖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老妖后连他的儿子都不放过，大庭广众下就敢施以毒手，就该让她受这种折磨。

“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我是不知道，不过肯定会留下疤痕就是了。”

他的毒没人比他更清楚药性，而且他也不觉得有人能解得了。

“这样啊！”

闻言，袁韶摸着下巴想了想，忽然邪气十足的道：“主君，要不咱们悄悄给她把毒解了吧？你想想啊，当她觉得自己要好了的时候，内心肯定是雀跃期待的，等到她知道自己剩余的生命里都将满脸坑坑洼洼的时候，那种打击应该比现在更大吧？”

“···”

你别不是想直接气死她吧？

沈凉霍烨霖双双一脑门儿黑线的望着他，不愧是幽冥暗卫的副首领之一啊，太狠了！

“解药在我药房里，左边第一格由上往下数第三排红色的那个瓶子就是，此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小心，别让人发现她其实是中毒了。”

短暂的黑线后，沈凉与霍烨霖彼此对看一眼，还是同意了他的提议，对敌人残忍才是对自己仁慈，老妖后毫无疑问绝对是敌人，他们完全不介意对她更狠一点。

“没问题。”

袁韶起身离去，正好老林推着卫泽谦走了进来，两人刚准备起身，卫泽谦就抬手道：“你们别起来了，好好坐着，烨霖，今日感觉如何？有没有舒服点？”

“还好，不是很难受。”

不想让他担心，霍烨霖并没有说自己刚刚又吐了的事情。

“那就好，中午我让厨房做了酸辣粉，当初我怀凉凉的时候也像你这样，只有吃酸辣粉才没事，沈··他就顿顿都让厨房变着花样的做给我吃，等过了三个月坐稳胎，差不多就跟正常人一样了。”

说到沈睿廷的时候，卫泽谦不禁一哽，自从他出家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提起过他了，贸贸然的提起，难免还是有些唏嘘。

“嗯，好，谢谢爹。”

霍烨霖微笑着点头，他跟卫泽谦完全没有公媳矛盾，就像是亲生父子一般。

“凉凉呢？”

关心完情况比较严重的霍烨霖，卫泽谦这才想起自己的儿子，主要沈凉太幸福了，怀个孕跟没怀一样，除了稍微嗜睡一点，半点孕期反应都没有，他想担心都不行。

“我好着呢，爹爹你就别担心了，今天你的复建如何？”

“还是老样子，在老陈他们的搀扶下能稍微走两步。”

说到自己，卫泽谦的神情就平淡了，他也不希望儿子和儿媳担心，可一旁的老林却插嘴道：“什么走两步，明明迈一步都痛得你冷汗直冒好不好？”

老林是真没想到，看起来比沈凉还要柔弱的卫泽谦，心性竟那么坚强，刚开始进行腿部复建的时候，仅是站起来就痛得他憋红了脸全身是汗了，可他愣是一声没吭，咬牙在两个大夫的搀扶下挪动了两步才两腿发软的往下倒，之后每次他复建，他都会抽时间去看看，每每都忍不住感叹，当年卫家那个活泼得有些俏皮的双儿嫡少真的变了。

“老陈说了，刚开始都是这样，慢慢就好了，凉凉你们别担心。”

没想到他竟会拆自己的台，卫泽谦狠狠瞪他一眼，连忙又安抚性的对儿子和儿媳说道。

“嗯，我知道。”

强忍着难受点点头，沈凉起身捏捏他的腿，又替他号了号脉：“恢复得很不错，不过爹爹，凡事不可操之过急，否则必然适得其反，咱们慢慢来就好，别急。”

蹲在他的面前，沈凉拉着他的手说道，他知道，他每天上午都会进行一个时辰的腿部复建，然后让老陈他们替他按摩双腿，下午又是一个时辰的手部复建，晚上回到房里也会一个人悄悄握着东西锻炼手的握力，同时努力抬腿，很晚才会休息，他有这种毅力固然是好，但他们也会心疼，他恢复的情况非常好，完全不用如此心急。

“别担心，爹爹心里有数，我就想啊，等你和烨霖生了孩子，能亲手抱抱他们，带他们一起玩儿，佑儿我以后肯定是抱不动了。”

抽出手抚了抚他的额角，卫泽谦由衷的说道，脸上眼底尽是期盼。

“嗯，会的。”

闻言，沈凉眼眶一热，连忙站起来，抬眼间见齐越皱眉走了进来，不禁有些奇怪的道：“越哥，你怎么了？”

“啊？”

听到自己的名字，齐越反射性的抬头，眼底尽是迷茫，显然不在状态，沈凉跟卫泽谦霍烨霖交换个眼神，担心的道：“大白天的怎么恍恍惚惚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齐越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如今的他，将几十个庄子铺子打理得井井有条，相当的能干。

“没，我··”

齐越张张嘴，却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老林见状连忙道：“我去看看午膳准备得如何了，你们几个双儿慢慢聊吧。”

不得不说，老林正经起来的还是很有范儿的。

“小越，有什么尽管说，别自己一个人憋着。”

卫泽谦让他坐下来，不禁有些心疼，自从知道他的凉凉一直是由他们陪伴着长大的，他就打从心底里拿他们当亲儿子看了。

“也没什么，就是巳时的时候，我看到小轩与凌少将军共乘一骑离开了王府，凉凉，小轩他··”

越说到后面，齐越越激动，抬眼巴巴的望着沈凉，他就这么一个弟弟，真心不希望他经历什么情殇，他也不期望他嫁什么大富大贵之家，只要对方爱重他就行了，可凌少将军乃大将军府嫡长子，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将来啊。

抬手制止他继续，沈凉柔声道：“轩哥与煜城的事儿我知道。”

“什么？”

齐越不敢置信的瞪眼，他早就知道了？那为何没有告诉他？难道他是支持他们的？

“越哥，你先冷静点听我说。”

沈凉无奈的扶额，见他点头后才继续说道：“轩哥什么性子你应该也清楚吧，看起来单纯，却是个认死理的，而煜城，从他当年不顾各大家族嘲笑疯狂追求沈景就能看出，他对感情的事也是相当认真执着的，如今他们对彼此都有情，我们贸贸然的阻止只会令他们厌恶，而且，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我们即便是他的亲人，也没有权利指手画脚，越哥，这件事你就暂时当不知道吧，放心，我不会让别人欺负轩哥的。”

他是不会插手他们的感情，若凌煜城欺负齐轩，他也不会客气，齐越齐轩之于他的意义是不一样的，他们在他心目中的份量就跟爹爹兄长一样重。

第301章齐轩的决定

“可是，我怎么可能当不知道？再说了，他以前对沈景那么疯狂，万一还··那小轩怎么办？”

凉凉说的他都能理解，可问题是，他已经知道了，不可能再装作一无所知，而且，凌煜城为沈景疯狂过也是不争的事实，他是真的担心小轩将来会受伤，除此之外，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也太大了。

“此事是不能当不知道，凉凉，小轩在我们的心目中是不可取代的亲人，可在别人看来，他根本就配不上煜城那孩子，就算煜城真闹着娶了他，他将来也不一定会幸福，彼此心悦与成亲过日子是不同的，巨大的生活差距很容易让他们产生矛盾，还有凌家的人，他们能个个都认同小轩？背地里指不定得给他多少气受，最后就是掌家了，小轩性子活泼，单纯又调皮，很容易跟人打成一片，但要他与人勾心斗角，却是有些为难他了，更别说以后煜城成为家主后，他还要代表整个凌家八面玲珑的应酬。”

卫泽谦越说越担心，眉头皱得都快打结了，齐越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沈凉跟霍烨霖彼此对看一眼，后者耸耸肩，一副交给他了的表情，沈凉在心里轻叹口气：“爹，你想得也太多了，我不否认你说的都是对的，但凡事总有例外，不还有我们嘛，怕什么？现在我们该担心的不是他们将来如何，而是轩哥和煜城，以及凌家人的态度，至于他们身份匹不匹配的问题，那还不简单，只要凌家的态度摆正了，我们就对外宣布，你已经收越哥和轩哥为干儿子了，卫泽谦的儿子，卫家的外孙，谁敢说配不上凌煜城？”

早在察觉到两人的感情时，沈凉就已经跟王爷讨论过了，他相信爹爹应该也会很乐意多两个儿子。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可以收小轩和小越做义子啊。”

闻言，卫泽谦果断露出了笑容，不过很快又泄气的道：“可他们婚后才是真正的难题啊，这些我们可就帮不上忙了。”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得确定他们的态度，不会的东西可以学，只要轩哥煜城和凌家的态度都摆正了，没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他们胜在还年轻，什么都可以学，端看齐轩有没有那个耐性，煜城能不能体贴，凌家会不会配合了，至于外面的应酬，凌家有资格参加的，清平王府和东陵候府同样有资格，有他和霖哥在，谁能欺负得了他？

“倒也是，那我们就算是支持了？”

卫泽谦分别看看他们，齐越还是不放心的道：“可是，皇上能同意他们的婚事吗？”

关于他们跟皇帝之间的那些矛盾，多多少少他还是清楚的，等卫叔对外宣布收了他们做义子，皇帝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同样掌握兵权的凌家朝他们靠拢？

“这就需要爹爹帮忙了。”

“我？”

沈凉说得意味深长，卫泽谦有些不解的反手指着自己，迎着他们疑惑不解的眼神，沈凉晒然一笑：“当然是爹爹你了，你和离后重回卫家，还是卫家嫡子，你的儿子自然也是卫家人了，我可听说，卫家的子孙在婚事上从不受皇权束缚，只要让卫家负责他们的婚事，皇帝再不甘愿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如果越哥和轩哥能改姓卫，那就更好了。”

当然，不改姓也没关系，但改了姓更名正言顺，也能堵住某些好事者的嘴。

“嗯，你说得有道理，小越你觉得如何？”

卫泽谦认同的点点头，齐越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改姓倒是没什么，我跟小轩都是孤儿，名字是我们自己取的，姓什么并不重要，只要小轩能幸福就好，可是，这会不会太麻烦卫公他们了？”

给凉凉他们添麻烦，他倒是觉得还好，但给卫家添麻烦，多少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嗨，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爹高兴都来不及呢，你不知道卫家最缺双儿和女儿吗？”

这一点卫泽谦倒是毫不在乎，只要他开口，双亲和兄长们肯定不会说什么，而且他知道，爹爹他们也是很喜欢小越和小轩的。

“那就··小轩！”

齐越终于是放心了，可一抬首却见齐轩含泪站在外面，短暂的怔愣后，连忙起身走了出去，早就注意到齐轩回来的霍烨霖悄悄对沈凉眨眨眼，示意他不用担心，至少他回来的时候，表情不是这样的，应该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才会一时激动，热泪盈眶。

“小轩，你怎么了？没事吧？是不是凌少将军欺负你了？”

站在他的面前，齐越小心翼翼的问道，眼底充斥着满满的担心。

“哥！”

齐轩突然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他，眼泪也奔涌而出，他是真没想到，他这个当事人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哥哥和凉凉他们早已什么都给他安排好了，他真的是太幸福了。

“哭什么啊？别吓哥哥，到底怎么了？”

见状，齐越更急，却是怎么都推不开他，抱着他的齐轩呜咽着摇摇头，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人拽了拽，稍稍放开哥哥低头一看，正好撞进仰着头的小沈佑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

“先猪猪，不哭！”

见他看着自己了，小沈佑稚声稚气的说道，跟他一起的大宝也红了眼眶：“轩叔叔，你别哭，看你哭，我也想哭。”

“好好好，不哭不哭，轩叔叔不哭了。”

齐轩的一颗心当即就疼化了，蹲下身一把抱住他们。

“嗯。”

俩包子几乎同时点头，还挣开他伸手胡乱抹着他脸上的泪痕，动作别提有多暖心了。

“瞧你，多大的人，还让小世子和大宝为你担心，害不害臊？”

齐越故作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蹲下身分别拍拍俩孩子：“不用担心，你们轩叔叔就是哭着玩儿呢，去跟小白玩吧，越叔叔教训教训他。”

“哦。”

小沈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歪着小脑袋与大宝手牵手一步三回头的回到小白身边。

等弄清楚齐轩为何会哭，齐越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亏他还以为是他们出去的时候凌少将军欺负他了，真是白担心一场。

“轩哥，没猜错的话，煜城已经跟你表明心意了吧？你怎么想的？”

沈凉并不觉得凌煜城是个能忍的男人，既然当事人已经回来了，那也该确定一下他的想法。

“我··”

迎着他们的注视，齐轩反射性的张嘴，却发现自己紧张得舌头有些打结，霍烨霖好心的递给他一杯热茶：“不用急，慢慢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你。”

“哦。”

有点蠢萌的应一声，齐轩接过茶水仰头一口灌下，敛下眼用力的深呼吸，好一会儿之后才再次抬首：“凉凉我，我知道自己跟煜城的差距，察觉到喜欢他的时候，我也没想那么多，先前他跟我表明心意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并且当场就拒绝了，可他让我再仔细考虑一下，或者回来找你商量，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谁知道你们全都替我安排好了，凉凉，如果凌家的人不反对，我，我想试试！”

齐轩攥紧拳头，数度哽咽，还是清楚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谁暗恋别人又不希望能有个好结果呢？他知道自己是在拿一生做赌注，一个不好可能会害了自己和煜城，可大家都如此支持他，他想赌一把，不会的他会用心的学，尽可能的缩短与煜城之间的差距。

“那就试试呗，多大点事儿，值得你哭鼻子？”

沈凉与霍烨霖对看一眼，两人双双失笑，其实也没那么难，掌家说白了就是御人，只要用人得当，基本谈不上什么困难，就像他们俩，一个是王妃，一个是东陵候府掌权人之一，不也没什么好做的？唯一比较难的就是对外的应酬，还有，齐轩自己心态也要调整好，从这一刻开始，他必须时刻谨记，他已经不再是他情同手足的随从，而是凌煜城未来的夫人，凌家未来的当家主母！

“我那不是太感动了嘛。”

齐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谁让他们给他安排得那么好？

“你啊！”

齐越忍不住戳了戳他的额头，卫泽谦三人也跟着笑了出来。

“看来我们来得挺及时。”

正好从书房过来的裴元冽沈达彼此对看一眼，分别走向沈凉和霍烨霖，裴元冽伸手就摸上了沈凉的肚子，问孩子乖不乖，有没有折磨他的爹爹，沈达则关心霍烨霖今日的孕吐情况，生怕他吃下去的东西又全都吐出来了。

“你们忙完了？”

卫泽谦微笑着看着他们，再也没有比看到两个儿子都一样幸福更让他开心的事情了。

“嗯，爹，你们在说什么？”

抬起头绽开笑容，沈达拉着霍烨霖的手随口问道，视线越过他们看了看正趴在小白背上玩儿的儿子，心里难免有些落寂，在儿子的心目中，他这个父亲怕是还没有小白重要吧？

“在说小轩和煜城的事情··”

说着，卫泽谦心情的好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早就看出端倪的裴元冽和沈达倒是没觉得意外，对于让他收齐越齐轩为义子的事情，他们也不反对，一直以来，除了一个正式的名份，他们早就是兄弟了不是吗？

“那你们尽快让人去衙门给小轩他们更正户籍吧。”

见他们都赞成，卫泽谦迫不及待的说道，靠着裴元冽的沈凉不禁失笑：“爹，你急什么呢，等凌家的态度确定了也不迟，你也不希望他们是看在卫家的面子才接受轩哥吧？”

“对哦，瞧我，太高兴总是出错。”

经他一说，卫泽谦才回过味儿来，一家人全都笑了出来，其中又以齐越齐轩笑得最为灿烂，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真的会成为凉凉的哥哥。

“都说完了吧？准备用午膳了，王妃，这是你的汤。”

正好这个时候，老林端着托盘，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自从那天裴元冽跟他说过后，他就没再像喂猪一样喂沈凉了，不过一日三餐的汤却是一点都不愿意少，沈凉也欣然的表示接受，每次都豪爽的喝得干干净净，不孕吐的人简直不要太幸福。

第302章元宵，沈凉生辰！

沈蔷沈景被处决了，没人替他们收敛尸体，官府直接将他们丢到了乱葬岗，但由这一连串事情引发的后果却没有结束，杨天成率领的杨家军抵达凌阳城后，立即与凌阳王的大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双方各有损伤，暂时未能分出胜负，军报一天一奏，文武百官每日上朝的日子不太好过。

另一方面，陈国太子陈致远咬死不松口，每天都进宫逼迫皇帝做选择，皇帝又恨又恼，只能尽可能的拖延，趁他没工夫管其他事情的时候，凌家很快做出决定，答应了凌煜城与齐轩的婚事，凌夫人委托三皇子夫夫亲自上门与沈凉商议，要求齐轩早点过门，届时凌夫人和凌煜临的爹将亲自教导他如何掌家，如何适应外界的应酬。

卫泽谦父子几人在征得齐轩同意后，答应了他们，没两天时间，一个足以令所有人震惊的消息迅速席卷皇城，卫泽谦收了齐越齐轩为义子，他们的户籍直接迁到了卫家，两人也改名卫越卫轩，上至皇帝，下至任何一个寻常百姓都狠狠的震惊了一把，两个下人上辈子是拯救了天下还是怎么的？咋就这么好运，竟攀上了卫家这颗大树？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竖日，凌伟则夫妇亲自带着官媒，上门为他们的长子提亲，求娶卫轩，皇帝知道后气得砸了御书房，可却于事无补，卫家人的婚事皇室无权干涉，这是圣祖皇帝给他们的权利，大秦以仁孝治国，若皇帝敢干涉，无疑就是不仁不孝，到时候他的皇位就真的坐不稳了。

卫家答应了这门婚事，每个人注目的焦点都在卫家与凌家联姻这件事上，谁也没注意到，慕容家家主慕容海也协同夫人慕容蕴上吏部侍郎府提亲了，求娶的对象是他们的嫡子魏潭，等大家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交换了庚帖，聘礼浩浩荡荡的抬进了侍郎府。

这两桩婚事就算是定下了，未眠夜长梦多，几家人都觉得该尽快举行婚礼，结果两对新人的婚事不巧定在了同一天，为此齐轩和魏潭都大有异议，他们还想参加彼此的婚礼呢，同一天出嫁的话，要怎么观礼？而且他们共同的亲朋好友又该参加哪边的婚礼？

最后还是沈凉提议，由幽冥暗卫提供泰森楼作为婚宴场所，两对新人在泰森楼拜堂成亲，宴请宾朋，虽然有点惊世骇俗，但不论是卫家，慕容家，还是魏家凌家，他们都疼自己的孩子，不忍他们一生一次的婚礼留下什么遗憾，同意了这件事。

这个年就在他们热热闹闹的折腾中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大年初一，按照惯例，凡是有诰命的人都要进宫给皇后拜年，虽然皇后没了，但太后还在，不过年前太后的口谕就下到了各家各府，言明她身体不适，大年初一诰命们不用进宫。

新年伊始，皇帝终于还是做了决定，下旨封秦云深为太子，并为他和陈致齐指了婚，元宵之前，陈太子总算是带着使臣团离开了，至于陈致齐，则留在了皇城待嫁，等钦天监选定吉日，皇帝就将亲自主持他们的婚礼。

“轩哥又在学习？”

元宵这一天，沈凉十六岁的生日，清平王府的主人们个个都一大早就起床了，唯独沈凉这个寿星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可不是？现在他连习武都顾不上了，还没出嫁就这样，出嫁后不得更苦？”

齐越将长寿面送到沈凉面前，眼底难掩心疼，小轩是个认死理的，决定要做什么就一定会拼尽全力，他自己倒不觉得苦，他们这些亲人看着他没日没夜的学习，可就心疼死了。

“呵呵··他不是甘之如饴嘛？越哥你也别想那么多，路是轩哥自己选的，他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二月他就要出嫁了，你与其担心他辛苦，不如赶紧帮他准备嫁妆，让他风风光光的嫁到凌家去。”

沈凉拿起筷子，一边吃面一边安抚，在他看来，轩哥肯拼命学习也是好事，现在辛苦一点，将来就少遭一些罪，没人比他更清楚，一个没接受过掌家等相关事务培养的人要掌家有多辛苦，前世刚嫁到四皇子府的他就是这样，那时候谁不嘲笑他？刚开始，他一个堂堂的正妃，连侍妾都管不了，后来在雷真他们的培养和自己的努力下，他才慢慢学会如何御人如何掌家如何对外应酬，付出才能得到，老天爷是公平的，有些东西，他们帮不了他，得靠他自己加倍努力才行。

“说到他的嫁妆，凉凉，你给得是不是太多了？”

可以的话，至少今天，齐越并不想拿这种事烦他，可他忍不住，凉凉亲自拟定的嫁妆单子，除了必备的梨花床等家具，还有九处铺面，九个庄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两白银，九千九百九十九两黄金，以及各种珍贵的摆件饰品，加起来正好九十九台。

“多吗？我还嫌少了呢，这不为了凑个吉祥数字嘛。”

吸溜一声吃完最后一截面条，沈凉又端起碗把汤也全部喝了，饥肠辘辘的肚子总算是填饱了。

“···”

还嫌少？

这都抵得上真正权门大户嫡子嫡女出嫁的嫁妆了好不好？

“小越，你别忘了，现在你们可是卫家嫡子，再多嫁妆也是应该的，这是我和夫君给小轩准备的嫁妆单子，明日就会送去卫家，到时候你清点一下吧。”

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霍烨霖安慰的同时也摸出了一份嫁妆单子，看那个厚度，怕是不比沈凉给的少，齐越有些无奈的接过，可这还没完，卫泽谦又说道：“家具摆件什么的凉凉都准备得很齐全了，我就给小轩添点铺子和庄子吧，改明儿去卫家的时候，我再给你房契和地契。”

他们现在可是他的儿子，他这个当爹的，肯定不会吝啬了。

“爹！”

齐越又感动又想哭，他们对他们也太好了。

“凉凉，生辰快乐！”

从外面回来的裴元冽抖去身上的雪花，脱下大氅张开双臂抱住沈凉，毫不避讳的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亲吻，同行的沈达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到现在他还是不喜欢看到裴元冽与弟弟之间的亲密举止，不过人家是正经夫夫了，他每次也只能干瞪眼。

“外面的事情处理完了？”

沈凉微笑着拉他坐下来，过年的时候，楚夏之战果然有了新的进展，夏国大军佯装猛攻，景熙然则率领一队数百人的轻骑绕到了楚国大军的后方，烧毁了从楚国皇城运来的棉衣棉被和粮食，这件事对楚国的打击相当的大，士气滑落到谷底，相比之下，夏国就士气高涨了，没有给楚国缓过劲儿来的机会，夏国趁势出兵，打得楚国溃不成军，短短十来天，他们就一路凯歌，连续拿下了将近十座城池，几乎是一天攻下一座城池，并且这种攻势还在持续中。

“再忙也得腾出时间陪你不是？”

抬手替他顺了顺发丝，裴元冽眼底盛满了爱意与宠溺，今儿可是他家凉凉十六岁的生辰呢，虽然他们没打算举办宴席，甚至因为齐轩紧跟着要出嫁的原因，连卫家那边也通知不用特地过来，只晚上约了年轻一辈出去看花灯，猜猜灯谜，就当是给他庆生了，但作为他的夫君，这种日子，哪怕天塌下来了，他也得陪在他的身边，跟他一起度过。

“花言巧语！”

坐在霍烨霖身旁的沈达毫不客气的评价，裴元冽靠着沈凉转头邪气的一笑：“你要不花言巧语，怎么骗到我们家老二的？”

“···”

沈达瞪眼哽声，其余几人全都忍不住掩嘴偷笑，每次他都干不赢王爷，偏偏越挫越勇，从不服输，也是够倔犟的了。

“叔叔。”

骑着小白出去散步的小沈佑见叔叔已经起床了，立即哒哒哒的跑了过去，沈凉连忙接住他：“怎么搞得满头大汗？又折腾小白了？”

对于小侄儿折腾小白的事儿，他们心里都有数，亏得王爷忙，没工夫管，但凡有点空闲注意力也都在他和肚子里的孩子身上，不然怕是早就心疼死了，小白他们可都是他珍爱的宠物呢。

“没，白白，乖乖哒。”

“呜呜··”

小沈佑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可跟进来的小白却冲着他们一个劲儿的呜咽，虎眸深处写满了委屈，看得大家全都心疼不已，偏偏折腾它的人又是小祖宗，他们也只能昧着良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白白，乖乖啊！”

小沈佑跟小白显然是没有默契的，还以为它叫唤是想跟他玩儿呢，一转身就跟个小大人似的拍着它的腿安抚。

“你少折腾它，它就会很乖了。”

裴元冽没好气的翻翻白眼，冲着小白勾勾手指，小白虎眸一亮，立即窜到他的身边，虎头靠着他来回摩擦，嘴里还不断发出撒娇的呜咽，主子总算知道他的不容易了，这下该让他回珍兽园，换小黑他们来伺候小恶魔了吧？

可，它明显是想太多了，裴元冽揉了揉他的虎头，颇有点语重心长的道：“小白辛苦了，以后小祖宗就拜托你了。”

“呜呜··”

摩擦的虎头一僵，小白仰头发出不满的抗议，主人你变了，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疼我的主人了！

“哈哈··”

这简直都成精了！

看出它的怨念，众人哄堂大笑，小白气鼓鼓的虎眸一瞪，甩动着肥硕的屁股扭头就往外面走，主人不疼它了，它要离家出走！

“白白，白白··”

小沈佑见状追了上去，大宝也紧跟着他，小白回头看他们一眼，高傲的昂起虎头，坚决表示这一次定要捍卫它的虎威，可奇怪的是，往外迈动的四蹄却逐渐慢了下来，显然是在配合俩包子的速度，看到这一幕的沈凉等人立即东倒西歪，小白也太搞笑了。

第303章元宵灯节，集体出行

元宵节又被称为上元节或是灯节，从古至今，每到元宵节的晚上，人们就会纷纷走上街头赏灯，猜灯谜，放焰火鞭炮，尽情欢乐，街上的彩灯多不胜数，有宫灯走马灯花灯，还有飞禽走兽，历史人物和神话故事灯，彩灯群集，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除此之外，皇城还有耍龙灯的习俗，许多人手举纸或布扎的龙，在锣鼓乐曲中集体起舞，民间商铺和个人也会组织人耍狮子，踩高跷，跑旱船，扭秧歌等等，总之这一天是属于欢乐的节日，各种娱乐活动层出不穷，当然最热闹的还是猜灯谜，特别是各大家族才子们杠上的时候，围观的人将不计其数。

十六年前的今天，就是沈凉出世的日子，但在过去的十五年，包括总共二十五年的生命里，他都没有庆祝过生日，因为这一天同时也是卫泽谦的“忌日”，如今卫泽谦还活着，今年本该大肆庆祝一番，但由于沈凉怀了身孕，不宜劳累，齐轩又紧跟着要出嫁，加上他们也不想再惹老皇帝不高兴，省得他有没事找事，经由沈凉本人提议，大家一致决定不庆贺他的生辰，不过晚上他们约了卫家人，慕容家三兄妹，项擎兄弟俩，以及魏潭杨天宇等人一起去赏灯，也算是给沈凉庆贺生辰了。

“凉凉，你穿厚点，别感染风寒了。”

临出门前，卫泽谦殷殷叮嘱，沈凉身子骨弱，又怀着身孕，今儿白天外面还下了雪，要不是看他们年轻人兴致好，他是真不想让他出去。

“爹，我都快被包裹成粽子了。”

穿着大红色棉衣的沈凉还裹着厚厚的皮毛大氅，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红色的熊，别说冷，看到他装扮的人无不觉得热。

“粽子总比凉了好。”

卫泽谦仔细看看他的打扮，嘴角也有些抽，嘟囔一句后又转向沈达夫夫：“达儿你可护着点烨霖，他怀孕还不满三个月呢。”

“嗯，爹，我知道。”

沈达一手搂着媳妇儿，一手牵着儿子，满脸的笑容。

“爹，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让老陈他们带你回去休息吧。”

未免他太过操心，霍烨霖边说边不动声色的丢给照顾他的两个幽冥暗卫大夫一个眼神，两人立即上前扶着轮椅，临走前卫泽谦还是不放心的道：“佑儿，大宝，记得紧紧牵着你们父亲和爹爹，不要走丢了知道吗？”

“好。”

打扮得跟瓷娃娃一样的小包子乖巧的应声，卫泽谦这才放心的让老陈他们推走他。

“我们也差不多出门吧。”

沈凉转头看看裴元冽，在他们的带领下，一家人浩浩荡荡的往外面走。

平日里一入夜，皇城就会宵禁，今夜却热闹非凡，商户外基本都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越是接近东外城举办灯节活动的地点越热闹，来来往往的马车和人群就越多，同时锣鼓乐声也跟着喧嚣了起来，大街上百姓欢欣鼓舞，孩童提着可爱的小灯满街跑，俊俏的少年姑娘们三无成群，或猜灯谜，或放花灯，玩得不亦乐乎。

天心楼，东外城数一数二的酒楼，由于它正处于灯节举办点的正中央，早在年前，二三楼的包厢就全部预定出去了，一楼大厅也汇聚了大批客人，掌柜还贴心的将中间一块地势腾了出来，以供猜灯谜的才子们对决之用。

清平王府的马车到的时候，天心楼外已经聚集了大批非富即贵的人物，裴元冽小心的将沈凉抱下马车，全程搂着他腰，跟在他后面的沈达也贴心的护卫着霍烨霖，第一次跟这么多人一起出门，小沈佑和大宝都高兴得不得了，沿途就嚷嚷着要这个要那个，一下马车立即拉着齐越和樊钟蕴跑向距离他们最近的花灯摊位。

“几位，我这花灯是不卖的。”

摊位上的花灯做得非常精巧，不管是小兔子还是小老虎，都活灵活现，最高处还悬挂着一盏巨大的走马灯，从外面看就好像真的有马匹在里面跑动一般，又精巧又漂亮，这种灯的制作工艺极为繁复，一般也只有在灯节上才能看到。

“白白，白白，看，白白！”

大人们能听懂摊贩的话，小孩儿在如此吵杂的环境中可听不懂，沈佑一眼就看中了那盏小老虎造型的提灯，指着它又蹦又跳。

“爹爹，兔兔。”

大宝也兴奋得很，拉着他的爹手指着小白兔造型的提灯，不过他比小沈佑可斯文多了。

“小世子你别跳啊，先让我问问好不好？”

小沈佑从小就力气大，齐越差点抓不稳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佑儿看上什么了？”

正好这个时候沈凉夫夫二人和沈达夫夫也走了过来，有了叔叔，小沈佑立即挣开齐越的手，回身抱住叔叔的腿：“叔叔，白白，白白！”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行人看到一只惟妙惟肖的老虎提灯，描绘的也是有着黑色纹路的白虎，众人当即露出了然的神情，也难怪小祖宗会一眼就相中他了，如今他跟小白早已培养出非一般的革命友情了，肯定是想着提回去送给小白。

“老板，这花灯怎么卖？”

既然小侄儿想要，沈凉肯定要给他买的，先前面对齐越齐轩他们还有些傲气的摊贩瞅着沈凉看了很久，突然双手抱拳，深深的给他作揖行礼：“草民见过王爷王妃，两位侯爷。”

作为皇城土生土长的百姓，可以不认识皇帝，绝对不能不知道清平王妃，多年来，他是唯一一个真心为百姓做事，给了百姓巨大利益的权门子弟，百姓全都拿他当亲儿子一样看待，摊贩正好也是其中之一，他还特别制作了以他的画像为底图的琉璃花灯，由于过于精巧，已经送到主展台那边去了，待会儿将由猜得灯谜的优胜者获得。

“真是王妃，大家快看，是清平王和王妃！”

“听说今日是王妃生辰，王爷是特地陪王妃出来的吗？”

“王妃，生辰快乐！”

“生辰快乐！”

因为摊贩的慎重，周围的人渐渐都注意到了他们，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他们就被热情的百姓包围了，裴元冽不得不招出随行的幽冥暗卫和铁甲卫，令他们围在他们周围，以免百姓太过热情，或者有人浑水摸鱼，伤了凉凉和孩子。

“凉凉他们来了，我们要不要下去找他们？”

三楼某个大包厢内，先到一步的项焯等人听到外面的骚动，走到窗边一看，正好看到站在人群中的沈凉等人。

“还是别了吧？”

看看越聚越多的人群，杨天宇只觉头皮阵阵发麻，他们要是挤进去，不死也得褪层皮，太可怕了。

“嗯，我也觉得。”

魏潭慕容安深以为然，根本没起身的慕容御和项擎二人摇摇头，彼此默契的举起酒杯对饮，至于卫家嫡子们，他们其实也都到了，只是他们闲不住，有的去猜灯谜了，有的混入了百姓的娱乐项目中，比如说卫家三爷卫勤，他此时就在跟人舞龙灯，都快玩儿脱了。

“沈凉！”

同样是三楼，另一个包间内，站在窗边的陈致齐一把捏住窗棱，看向沈凉的双眼渲染着恶毒与怨恨，从第一次见到沈凉开始，私心里他就拿他当唯一的竞争对手了，沈凉的幸福就像是在衬托他的难堪一般，哪怕他贵为太子秦云深的未婚妻，不久之后就会成为太子正妃，依然无法改变他与秦云深**宫廷的事实，每每别人多看他两眼，他都会怀疑，对方是不是在心里嘲笑他，因为这件事，他已经杖毙了不少伺候的下人，得罪很多达官贵人了，只是碍于他陈皇子的身份，皇帝和大臣们才懒得与他计较。

“还是元冽有福气，沈凉真是越来越美了，更别说他在百姓心目中还有着崇高的地位，以及身后的东陵候府和镇国将军府了。”

皇子们都聚集在一个包厢内，别人怕他陈皇子，这些皇子可不怕，特别是五皇子，原本他的实力最强，呼声最高，是最有希望入主东宫的人，谁知道中途冒出个陈致齐，硬生生搅乱了所有的事情，让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云深成为太子，搬入东宫，他对他们，可不是一般的恨。

这不，明知道陈致齐嫉妒沈凉，他还故意夸赞沈凉，陈致齐虽然背对着他们，他们也能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不爽，秦云深面不改色的啜饮着美酒，仿佛事不关己，根本没察觉到异状一般。

“凉凉再好也是清平王妃了，是我们的表弟媳，老五还是少惦记为妙，否则让元冽知道了，他的铁甲卫怕是就要冲到你的五皇子府去了。”

很久没跟他们聚过的凌煜临半认真半玩笑的说道。

“笑话，本殿会怕他？”

秦云天微微挑高眉峰，凌煜临但笑不语，秦云翼撇撇嘴：“跟你们一起一点劲儿都没有，老是说这些，本殿要去找元冽他们。”

说着，他还真作势就要站起来，凌煜临拉着他故意说道：“三殿下，你不会是想去偷吃什么吧？”

“额··”

秦云翼脑门儿一黑，众位皇子立即笑喷，这就是为什么秦云翼瘦了一大圈，却没有人觉得奇怪的原因，他们都以为是三皇子妃管得严，控制了他的饮食，完全不会想到，秦云翼自己正在努力的减肥。

“煜临！”

秦云翼故作哀怨的瞪着他，凌煜临陪着笑起身：“三殿下别生气啊，我不是怕你又失言而肥嘛，听说今天是凉凉十六岁的生辰，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吧，他和永安侯都有孕了呢，我也去沾沾他们的喜气。”

“哼！”

三皇子殿下表示很不爽，傲娇的扭过头，手却自动自发的伸过去握紧了他的手。

“三殿下息怒，以后不怀疑你了行不？”

“你说的，再怀疑本殿，本殿就罚你，罚你··”

“罚我什么？”

“罚你给本殿做一大桌美食。”

“···”

夫夫俩牵着彼此的手边走边说，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离开了皇子们聚集的包厢，听到他们对话的皇子们全都不以为然，还是拿他当吃货看待，半点没看出，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满脑子只知道吃的三皇子了。

第304章逆天的运气

谁都没想到只是想给孩子买个花灯而已，大半条街都快瘫痪了，沈凉转头看着裴元冽，夫夫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被百姓如此爱戴着，还真是又累又幸福，不过，再继续下去可就不太妙了，得快点脱身才行！

“老板，花灯怎么卖的？”

扬手面向各个方位的百姓招招手，沈凉面带微笑，又询问了一遍，买完赶紧躲到天心楼去才是正事。

“这个吗？送给王妃好了。”

摊贩殷勤的取下小老虎花灯，沈凉却没有伸手去接：“白送的我可就不能要了，不管多小的买卖也是买卖，老板还是按照规矩来吧。”

“这··”

摊贩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稍作迟疑后无奈的笑道：“不愧是王妃，那小人就冒犯了，我这里的花灯是不卖的，有两种方式可以获取，一种是猜字谜，只要猜中了相应的字谜就能提走它，还有一种是赌运气，这个箱子里面有很多小木球，只有五颗特别涂成了红色，抓到红色的小木球，摊位上的花灯就可以随便挑一个，猜字谜和赌运气，每次都是五个铜板。”

跟他们解释的同时，摊贩还拿出个一尺多高的长方形竹箱，面上贴了一层黑布，以防有人从竹箱的缝隙中窥到木球的颜色，箱子的上方开了个能容成年人的手伸进去的洞，只要老板不是个黑心的，一颗红球都不放，那就真是要赌运气了。

“那就赌运气？”

猜字谜太费脑子了，也耽误时间，沈凉挑眉看向其他人，今日他是寿星，谁也不会反对他的提议。

“抽吧。”

裴元冽从天枢的手上接过一锭银子丢给摊贩，直接让沈凉去摸，沈凉微微一笑，也没跟他客气，伸手摸进箱子里，随便抓了颗拇指大的球出来。

“红球！”

摊开手的那一刹，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呼，这运气简直太好了，那个箱子里少说也有两三百颗木球，红球却只有五颗，抓到的几率非常小。

“恭喜王妃，这个花灯是你的了。”

摊贩也不觉得亏本，满脸笑容的再次将花灯递给他，沈凉这才接过小老虎花灯，蹲下身交给小沈佑：“提好了哦，不要摔坏白白了。”

“嗯嗯嗯！”

提着小老虎花灯，沈佑高兴得直点头，沈凉宠溺的笑了笑，眼角余光扫到大宝正巴巴的望着摊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盏造型可爱的小白兔花灯落入了视线中，沈凉起身笑道：“我应该还可以抽吧？”

“可以可以，王妃尽管抽。”

王爷可是给了一锭银子呢，他再抽十次百次都没问题。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沈凉再次将手伸进箱子里。

“又是红球？！”

一次摸中红球就算好运的了，没想到他竟连摸两次，当他的手掌摊开的一刹，周遭的人全都忍不住脱口惊呼，沈凉自己也小小的惊讶了一把，他还以为要摸好几次呢。

“王妃··你的运气可真好！”

这次摊贩嘴角就有点抽了，谁能想到他能连中两次呢？

“是啊，老天爷厚待，麻烦请给我那个小白兔造型的花灯。”

将红球交给他，沈凉谦虚的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大宝看中的花灯。

“这个吗？”

取下花灯，摊贩递了出去，沈凉点头接过花灯，再次蹲下身将它交给大宝：“来，大宝也要提好哦。”

“嗯，谢谢，凉叔！”

开心的点点头，大宝红着脸笑得极为腼腆，小沈佑突然又扯了扯沈凉的衣袖，指着那个最大的花灯嚷嚷道：“要，叔叔，要，动动。”

原来这次他看上了摊位上方的走马灯，摊贩只觉心里咯嘣一声，暗道小祖宗太犀利了，竟选中了他的镇店之宝，王妃不会真给他抽去吧？

“那个啊！”

沈凉抬头看了看，以他宠侄儿的程度，肯定不会拒绝他的要求，随口指着它问道：“老板，那个花灯也能抽吗？”

“额··”

摊贩老板嘴角周围的肌肉几不可查的跳动，有些磕巴的道：“能，能啊！”

换做是别人，他当然巴不得对方使劲儿的抽，等抽到红球，他差不多也赚得盆满钵满了，可王妃不同啊，他都连中两次了，谁知道会不会再中一次？真让他把走马灯抽走了，今晚他不但没得赚，还要血亏有没有？

“那我再抽一次吧。”

仿佛没看到他的不自然，沈凉站起来再次伸手摸进箱子里，这一次，周遭奇迹般的安静下来，每个人都舍不得眨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手。

“又是红球！”

当他第三次摊开手，看到静静躺在他手心的红球，现场的惊呼比先前高了好几倍，摊贩有种想要昏倒的冲动，王妃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不好意思，老天爷似乎太照顾我了。”

见老板一副要昏倒的模样，沈凉眨眨眼，他自己也被这逆天的运气给震惊到了。

哪是老天爷照顾你，你就是老天爷的亲儿子吧？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沈凉的运气让人不得不吐槽，与此同时，不少人都想起了瑞安大师坐地成佛前说过的话，他是天上的祥瑞转世渡劫，看来是真的了，老百姓都很高兴，在这一刻，他们相信，王妃一定能带给他们安定，会让他们的日子越来越好。

“愿赌服输，这个花灯是王妃的了。”

心疼归心疼，摊贩还是取下了花灯，沈凉接过花灯，小沈佑与大宝一同冲上去，围着花灯眼都不眨一下的观看着，对于里面转动的马匹似乎很感兴趣，不过花灯太大了，沈凉不可能交给他们，暂时递给了随行的摇光。

“今日多谢老板了。”

回身又笑了笑，沈凉这才跟裴元冽一起转身，血亏的老板目送着他们的背影，只能安慰自己，至少他跟王妃说上话了不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这个福气呢

“这··”

可当他回身准备收拾收拾的时候才发现，箱子的旁边竟摆着一锭二十两的银子，摊贩有些颤抖的拿起它，还没有散去的百姓也看到了，都忍不住称赞王妃大义，一个个简直要将沈凉吹到天上去了。

“你们可算是上来了。”

一行人步上三楼，走廊最里面的包厢门口站着魏潭等人，刚才沈凉连抽三次红球的画面他们都看到了，对于他那好到让人吐槽无力的运气，他们也是佩服得不行，可惜，羡慕不来，运气这种东西，谁都没法羡慕。

“你们来很久了？”

看到他们，沈凉再次绽开笑颜，跟他们一起进入包厢内。

“凉凉！”

除了他们，包厢里还有项擎，慕容家三兄妹，三皇子夫夫，凌煜城，以及卫家的表哥表弟们，大家都异口同声的主动跟他们打招呼，年龄最小的卫麟蹦到他们的面前：“二表哥，我要看你抽的走马灯。”

“去吧，在摇光那里呢，顺便帮我们照顾佑儿和大宝哦。”

沈凉很是喜欢这个小表弟，满脸的宠溺。

“嗯。”

卫麟点头后就想往他身后钻，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又刹住脚步退回来，将手里的莲花灯送到他的面前：“差点忘了，二表哥，生辰快乐！这是我刚才自己猜中灯谜得到的，送给你！”

“谢谢麟儿，我很喜欢。”

没想到小表弟还会送他生辰礼物，并且是亲自赢来的花灯，沈凉高兴的接过来，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二表哥喜欢就好。”

不好意思的露齿一笑，卫麟钻到了他们身后，跟小沈佑和大宝一起围着走马灯叽叽喳喳的鸡同鸭讲。

“你们来得也太早了，怎么没看到大表哥和梓瞳？”

沈凉提着小表弟送的花灯，跟王爷和兄长们一起坐下来，随行而来的齐越齐轩也跟着落座了，现在他们可是卫家人，完全有资格与在场任何一个人平起平坐，只有樊钟蕴自觉的跟在摇光身边，帮着照顾一大两小三个孩子。

“临出门的时候瞳哥说给你的东西忘了拿，大哥就让我们先来了，凉凉，你们怎么来这么晚？错过我舞龙灯的威风了。”

卫栩没在，卫勤算是卫家在场年轻辈中最大的了，至于老二卫炀，他留守在西南，据说顺便追求某个部族的少族长，至今没有听到他的好消息。

“那还真是可惜，五表弟，姜儿，你们怎么了？”

视线一扫，沈凉满眼怪异的看着五表弟卫启和慕容姜，众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只见他与慕容姜都气鼓鼓的瞪着对方，听到他的询问，两人同时哼的一声扭过头，沈凉不禁眨眨眼，老四卫澜一巴掌扇向卫启的后脑勺，搂着他没好气的笑道：“这小子先前玩乐的时候跟慕容姑娘闹了点矛盾，小孩子家家的，待会儿就好了。”

“什么叫小孩子？四哥，她故意女扮男装戏弄小爷，难道小爷不该生气？”

卫启猛的挥开他的手，满脸不忿，卫家的孩子都是放养着长大的，在自己人面前，他们一个比一个野，没有半点权门嫡子的样子，不过在场所有人都是羡慕他们的，于他们的身份而言，要活得像他们那么肆意，简直比登天还难。

“谁戏弄你了？你自己眼拙能怪谁？本小姐哪里像男人了？”

慕容姜就跟点燃的炮仗一样，当即两手叉腰，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母老虎的气势，哪里又像女人了？

卫启站起来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一遍，着重看了看她并不是特别突出的胸部，故意吊儿郎当的说道：“哪里都像男人。”

“你··”

“姜儿！”

“小启！”

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慕容姜小脸涨得通红，作势就要一巴掌挥过去，慕容御与卫栩的声音先后响起，遏制了慕容姜的同时，大家这才发现，卫栩夫夫已经站在包厢里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大哥！”

看到他，卫启跟老鼠见到猫一样，果断缩了缩脖子，别看他们家个个都疼凉凉，在凉凉面前就跟小绵羊一样，个顶个的好哥哥，实际上，他们兄弟间向来奉行拳头至上，一言不合就拳脚相向是常有的事儿，卫栩作为老大，功夫自然是最好的，拳头也最硬，下面的这些弟弟们，就没有不怕他的，当然，前提是他们做错了事，没做错什么事的情况下，他们可一个比一个皮实。

第305章珍贵贺礼，三百灯谜

“姜儿，不可再胡闹！”

呵住自家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妹妹，慕容御分别冲卫家的几兄弟拱手抱拳：“抱歉，小姑娘让我们给宠坏了。”

“是我们抱歉才对。”

拥着月梓瞳走过去，坐下之前，卫栩一巴掌扇向卫启脑门儿：“还不给人家姑娘道歉。”

“大哥，是她··”

“你一个大男人跟个小姑娘计较还有理了？”

还不到十五的卫启捂着后脑不满的抗议，卫栩眸光一扫，硬生生将他要说的话全都堵了回去，卫启这次不甘不愿的面对慕容姜极其敷衍的弯个腰：“抱歉，慕容姑娘，是我太失礼了，不该说你哪哪都像男人。”

你不是男人，你只是蛮不讲理的母老虎而已！

后面这句卫启肯定是不敢说出来的，不过在他的心目中，慕容姜无疑已经是母老虎的代名词了。

“你··哼！”

慕容姜还是有些不满，但在两个哥哥的注视下，不得不有所收敛，哼的一声扭头。

“姜儿！”

慕容御和慕容安双双无奈失笑，妹妹真是让他们宠坏了。

“小孩子闹腾闹腾，没多大事儿，你也别再看小启了，他还小呢。”

微笑着看看慕容兄弟俩，月梓瞳又拉了拉自己男人。

“瞳哥，小启再过不久就十五了，可以娶媳妇了，还小呢？”

卫栩倒是没说什么，对面的卫勤却是唯恐天下不乱，卫启正郁闷着呢，闻言立即回怼道：“说得你好像就不胡闹一样，你要是不胡闹，刚才为何要跟老百姓抢彩头？堂堂一个带兵打仗的将军，你好意思吗你？”

“卫启，我看你是皮痒痒了吧？”

闻言，卫勤阴测测的来回按压着手指，卫启条件反射的躲到卫澜身后，伸出脑袋不服的嚷嚷：“难道我说错了？你敢说你没跟老百姓抢彩头？”

“三爷今儿真要教教你如何尊重兄长才行。”

卫勤说着就站了起来，卫启转身就想跑，不过沈凉的声音却适时地响了起来：“好了三表哥，你就别欺负小启了，刚才不是你自己说你去舞龙灯了嘛。”

“就是！”

有了沈凉说情，卫启瞬间感觉自己腰杆硬了起来，卫勤警告性的瞪他一眼，转而重新坐下：“凉凉，三表哥疼你不？”

“嗯，很疼。”

知道他还有后话，沈凉从善如流的点头。

“那你咋当众揭穿我呢？如今三表哥心痛了，你说咋办吧。”

说话的同时，卫勤还装模作样的捂着胸口，滑稽的模样逗得所有人都忍不住掩嘴轻笑，唯独裴元冽不爽的横眼：“心痛啊，要不要本王帮你捶捶？”

“···”

卫勤眨眨眼：“算了，看在今儿是凉凉生辰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了。”

真让他捶两下，他不得报废了？

卫勤秉持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原则，摆手就径自翻篇了。

“凉凉，今日是你十六岁生辰，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祝你年年有日，岁岁有今朝！”

见他们闹腾得差不多了，项擎适时地举起茶杯。

“谢谢擎哥！”

沈凉灿烂的一笑，端起茶杯隔空与他碰杯，仰头一口就喝下了温热的茶水。

“我们夫夫也借花献佛一番，凉凉，生辰快乐。”

紧跟着，三皇子夫夫也举起了茶杯，照理说这种场合应该喝酒才对，他们的酒量可都是从小就培养出来了的，奈何沈凉这个寿星酒量不好，还怀着身孕，大家也都舍弃了美酒，改用茶水代替。

“谢谢三殿下，临哥。”

沈凉再次喝了满满一杯的茶水，眼见其他人也蠢蠢欲动，这次他没有放下茶杯，而是顺手提起茶壶给自己满上，面向在场所有人说道：“你们就别一个个的敬我了，哪怕是茶水，也会撑破肚子的，我敬你们一杯，多谢大家出来给我贺生。”

“生辰快乐！”

众人被他的说法逗笑了，纷纷举起酒杯。

“对了凉凉，我有生辰贺礼要送给你。”

大家重新坐下来后，月梓瞳将一个用红绸包裹着，四四方方扁扁平平的东西递给他，沈凉伸手接过来：“什么贺礼？我能拆开看看吗？”

他们的贺礼白日里全都送到清平王府去了，此时的贺礼应该不至于太珍贵，但意义肯定非同一般。

“你很想要的东西，我弟弟的人今日才送来的。”

月梓瞳眨眨眼，笑容渲染着神秘，在座的人都被勾起了好奇心，沈凉这个当事人自然就更不例外了，三两下拆开红绸，里面包裹着竟是一本泛黄的书，封面上印着西南毒经四个字，意识到这是什么，沈凉瞳孔一缩，两手竟有些颤抖的翻开它，当他看到其中一页关于血残阳详细的记录时，差点没高兴得跳起来，一目十行的浏览下来，沈凉脑海里自动浮现要用到的药材种类，只要再做一些调整，动手实验一番，差不多就能弄出血残阳的解药了。

“梓瞳，谢谢，这份礼物我太喜欢了。”

合上毒经，沈凉激动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等不及明天再让人送去给你，特地带来的。”

裴元冽身中血残阳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也只有月家这种传承数百年的西南大族才有可能保存着关于血残阳的记录，月梓瞳作为月家嫡长子，博览群书，记忆超群，上次听沈凉说后就记在了心上，反复催了远在西南的弟弟好几次，终于等到他将这本西南毒经找出来并送到皇城来了。

“雷真，帮我收好了。”

又跟月梓瞳说笑了几句，沈凉招出雷真，将西南毒经交给他，回去后他还得反复参详参详，等给他们家王爷解了毒，他们的顾忌就更少了。

“太子府叶添挑战三百灯谜！”

忽然，外面锣鼓滔天，太子府三个字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包括沈凉等人，所谓三百灯谜，顾名思义，就是连猜三百道灯谜才能得到最终的奖励，这是灯节最大的固有活动了，不止因为挑战成功后能得到全场最好最漂亮的花灯和官府提供的一千两银子奖励，最重要的是，能够大出风头，皇城很多有名的才子都是在历年的灯节上崭露头角的，是以每年都会有无数才子和各家各府的谋士参与其中，真正能挑战成功的人少之又少，上一次挑战成功的还是十六岁的付云溪，再往前就是项擎这个三元及第的状元郎了，如今他们在文人心目中的地位可都不低。

“今年的灯谜与往年有所不同，每猜对一百灯谜就能得到一个特制的花灯，先猜到的先得，大家请看，这就是今年为三百灯谜准备的三盏花灯，最后的走马灯想必大家都看出来了吧？这是由一名摊主提供的，里面旋转的不是马，而是百姓们极为爱戴的清平王妃，大家看看，像不像是王妃在花灯中翩翩起舞？不知道将有哪位才子赢得如此华丽且意义非凡的花灯呢？”

天心楼外，高高搭起的高台被各式各样的花灯照得亮如白昼，一个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青年绘声绘色的介绍着今年最终灯谜环节的规矩，不过看起来他应该又是个沈凉迷，着重介绍的不是规定，而是悬挂在他身后那一盏巨大华丽的走马灯，走马灯的造型有些类似宫灯，骨节支撑全都是红木，上面还雕刻着精巧的花纹，四面透明的薄纱是纯白色的，里面红色的小人惟妙惟肖，转动的同时，每一面看去都是不同的姿态，真的就像是有人在其中舞动着妖娆的身姿跳舞一般。

百姓们全都激动了起来，场面空前热闹，可沈凉他们所在的包厢内，气氛就有点微妙了，不说沈凉本人有多无语，一旁的王爷大人脸黑得都能拧出墨汁儿来了，他家凉凉的肖像被人做成了花灯，万一真让人赢了去，别人不得每天对着他家凉凉意淫？

只要想到这个可能，裴元冽就有一种想要大开杀戒的冲动。

“咳咳··太子府的叶添已经上去了，不如我们也派个人去？”

慕容御清咳两声，眼角肌肉有些抽搐的看了看裴元冽，他的心情，他能理解，如果谁把魏潭的肖像做成这样，他就是拼了命也会把花灯赢回来。

“据说这个叶添才高八斗，智谋过人，你们可要派个更厉害的人去才行。”

对于秦云深手下的人，凌煜临还是颇为了解的，当年叶添不过是个落魄书生，辛辛苦苦上京赶考，却被纨绔子弟害得错过了考试时辰，愤怒之下大闹贡院，差点被拖去斩首了，幸得秦云深出手相救，自此之后，他就投入了秦云深麾下，逐渐成为四皇子府第一谋士，极得秦云深重用。

“是很厉害。”

他最厉害的不是智谋，而是心狠手辣！

沈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前世他虽然安份的待在后院，不问世事，但叶添是秦云深极其信任的人，常年住在四皇子府，他与他的接触也很多，了解自然也很深。

“那··”

众人的视线挨个儿流转，最后全部定格在悠闲饮茶的项擎身上，他曾经破过三百道灯谜，又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要打败叶添应该不是难事吧？

“你们看我也没用，按照规定，曾经破过三百灯谜的人不允许挑战。”

项擎不是瞎子也不是感官失调，接收到大家火热的注目，不禁无奈的失笑，可以的话，他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就当是给凉凉的生辰贺礼，他也义不容辞，问题是，规矩不允许，哪怕他们个个身份都尊贵不凡，在这种老百姓齐聚的活动上，也不敢肆意妄为，除非他们不想要自己的名声了。

“那怎么办？要不··”

项焯满脸失望，眼角余光瞄到对面的裴元冽，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说道：“要不王爷你自己去？”

此话一出，大家的注意力果断转移到裴元冽的身上，在座各位并非废材，但论及才情的话，他们又不敢说自己一定是拔尖儿的，曾经倒是有个谢言，这不是他没在嘛，而且这事儿还必须保证万无一失，看来看去，除了王爷自己，似乎没人能胜任了。

第306章挑战灯谜

“要不咱们都去玩玩儿？”

抢在裴元冽之前，沈凉眉峰微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在高台上比试也不怕被百姓包围，大家伙一起热闹热闹。

“你安份点儿。”

裴元冽没好气的扭头横他一眼：“外面冷，你还怀着身子呢，本王去把那盏花灯赢回来当做给你生辰贺礼。”

别人不了解他还能不知道？他家凉凉骨子里就不是个安份的人。

“好吧，那就辛苦王爷了。”

眼见自己出去凑热闹的计划被识破了，沈凉也只能耸耸肩无奈的放弃。

“我也去看看好了，你留在这里陪凉凉和烨霖聊天解闷吧。”

卫栩说着就站了起来，正跃跃欲试的卫勤兄弟几个相继起身：“咱们还没玩儿过呢，都去见识见识吧。”

在他们的提议下，三皇子夫夫，慕容御魏潭也凑趣的加入了进去，凌煜城看了看卫轩，果断坐着没动，没必要拿自己的短处去跟别人的长处比，有那些人应该就够了。

“小祖宗，咱们赢那个花灯去不去？”

临出去前，裴元冽一把抄起正跟大宝卫麟说得起劲儿的小祖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出去，小沈佑当即两眼放光：“叔叔，要叔叔！”

“那我们就去把叔叔赢回来。”

一扫先前的郁闷，裴元冽大笑着抱他跨出包间的门，正好皇子们所在的包厢门也打开了，几个皇子鱼贯而出，大皇子热情的笑道：“元冽和几位卫将军也要参与？”

“大表哥不也要去？”

淡淡的扫他一眼，抱着孩子的裴元冽径自越过他，随行的卫栩微笑着点点头，并没有要回应的意思，卫家人从不与皇子们来往，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大皇兄，一起吧。”

轮到三皇子夫夫的时候，秦云翼主动邀约，一副毫无心机的模样，正尴尬的皇子们相继勾勒出笑容：“老三不是向来都不喜欢这种活动吗？今日兴致怎会这么高？”

“煜临说我要是猜对一百灯谜，明日就亲自下厨给我做一桌好吃的。”

说到吃的，秦云翼整个人好像都散发着无形的光芒，原本还有些疑惑的皇子们立即打消了疑窦，暗骂自己多心了，一个吃货而已，他们太草木皆兵了。

三百灯谜并不是你站上去马上就能开始解谜的，而是要到了一定的时辰，必须有两个以上的人参与才会开启灯谜，太子府叶添上去之后，陆陆续续也有不少成名的才子，以及各家各府的代表登上高台，当裴元冽和皇子们一同上台之后，气氛一瞬间炒作到了最高点，几乎所有灯节上的百姓都聚集而来了，有些胆子大的双儿姑娘们，甚至大喊着爱慕之人的名字或爵号，一年之中，也只有这一天，没人会嘲笑他们。

“按照参赛的规矩，每人可以带一名副手，诸位请做好准备，灯谜将于一炷香之后开启。”

只要站上了高台，甭管你是王爷还是皇子，规矩都一视同仁，高台的周围摆了一圈座椅，此时全都坐满了人，有的两两成双，比如三皇子夫夫，慕容御魏潭，有的孤身一人，比如卫家的兄弟几人，大部分还是一主一仆，譬如那些皇子们。

百姓们眼尖的发现，清平王裴元冽也带了个人，但不是他们想看到的王妃，而是一个白白胖胖，长得极其可爱的小娃娃，大家都知道那是东陵候和永安侯的嫡长子沈佑，可他们不明白，清平王为何会带个小娃娃，总不是期待他协助他解谜吧？

“王爷，灯谜马上就要开始了，是否先将小世子送回去？”

负责主持此届灯谜大会的青年也注意到了，一炷香快要燃尽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上前提醒了。

“不，要叔叔！”

抢在裴元冽之前，小沈佑指着那盏走马灯大声的嚷嚷，裴元冽挑挑眉：“就是这样，今日本王要与小世子一起将那盏花灯赢回去给王妃做生辰贺礼。”

“哇，王爷可真疼王妃啊！”

“小世子软软嫩嫩的好可爱！”

“听说小世子最喜欢王妃，没想到是真的，太可爱了。”

“王爷加油，小世子加油！”

好心提醒他们的青年不禁有些凌乱，嘴角忍不住一个劲儿的抽搐，可围观百姓就不一样了，见他们如此爱重王妃，百姓的热情空前高涨，嘶喊着为他们加油打气，裴元冽也没有如平时那般高冷，还抬手朝高台下的百姓挥了挥，小祖宗见状歪着脑袋瓜想了想，也学着他的样子用力挥舞他的小胖手，不止是百姓，连台上的参赛者和天心楼各个包厢围观的贵客们也忍不住被他暖心可爱的小动作逗乐了。

“时辰到，开启灯谜！”

一炷香燃尽，负责主持的青年提提神，振臂一呼，锣鼓声再度响起，三个相貌出挑的少年捧着托盘登上高台，每个托盘上都放着一个竹筒，外面还上了朱红色的封漆，开启灯谜之前，几个在民间德高望重的名士分别检查了竹筒的封漆，以防有人提前泄露灯谜。

“现在我们开启前面一百道灯谜。”

名士们确认无误后，青年拿起其中一个竹筒，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从中抽出一张卷成筒状的宣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青年展开宣纸：“第一题，初秋迎来真心人，打一字，请大家将自己猜到的谜底写在纸上，十息之后，大家一同亮出谜底，我也会公布正确答案，答对的人继续留在台上挑战，答错的就请自行离去。”

没等他说完，参与者全都思考了起来，有些脑子活泛的已经开始动笔了，裴元冽微微一笑，一手抱着不安份的小祖宗，一手拿起狼毫。

“初秋迎来真心人，谜底是什么？第一题就这么难吗？”

天心楼三楼沈凉等人所在的包厢，为了看清楚外面的状况，面向高台一方的窗户全部都打开了，留在包间里的人也移步到了窗户旁，小焯子挠着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回身腆着脸问道：“大哥，谜底是什么？”

“你这脑子再不动动，估计就要生锈了。”

项擎没好气的屈起手指敲敲他的头，沈凉杨天宇等人全都忍不住掩嘴轻笑。

“哎哟哥，你就告诉我吧。”

小焯子被他哥取笑惯了，浑然不在意，更得寸进尺的上前挽起他的手臂，一旁的卫轩也悄悄拉了拉凌煜城的衣摆，附在他耳边小声问道：“谜底是什么？”

他们并不是笨，猜字谜是需要庞大阅读量作为基础的，平时不爱读书的他们，当然就没那么容易猜到了。

“是秦，大秦的秦！”

面带微笑看着下方的沈凉轻飘飘的说出了答案。

“我就说嘛，肯定是秦！”

小焯子一拍脑门儿，一副他早就想到了只是没来得及说的模样，项擎又忍不住敲了敲他的头：“马后炮你倒是很厉害。”

“还有脸皮厚！”

“哈哈··”

杨天宇不客气的补充，众人不约而同的哄笑，小焯子气闷的鼓着腮帮子，他咋就这么苦命呢，摊上个只会揭他短的哥哥和损友。

“正确谜底是，秦，大秦的秦！”

与此同时，下方也公布了谜底，青年请走了答错的人，裴元冽等人，叶添和那些皇子们全都留在台上：“第二题，杜鹃声里杜鹃红，猜一成语。”

很快，第二题也公布了。

“鸟语花香！”

这次，不待小焯子询问，月梓瞳温声说出了答案，没有任何一个人反驳，显然，他们的答案也是一样的。

“谜底是，鸟语花香！”

果不其然，下面公布的正确答案正是鸟语花香。

“瞳哥，你好厉害！”

项焯兴奋的挤到他的身边，脸上眼底满满全是崇拜，月梓瞳微微一笑，谦逊的说道：“只是看的书比较多罢了。”

“前面的一百题都算不上很难，咱们还是别在这里吹冷风了，坐下喝杯热茶吧，凉凉，烨霖，特别是你们俩。”

参加过这种挑战的项擎边说边走了回去，众人想想也对，相继反身离开窗户旁，凌煜城拉着卫轩凝声道：“我跟小轩出去转转。”

“也好，多带几个人，人多容易出事。”

人家已经是准夫夫了，正是感情好的时候，大家也没有反对，沈凉也只是随口叮嘱了一句。

“嗯。”

点点头，凌煜城跟卫轩一起离开了包厢，卫越看看他们再看看带着孩子的樊钟蕴，跟着起身道：“达哥，凉凉，我也跟钟蕴带大宝出去逛逛，回来皇城这么久，我们还没有出来玩过呢。”

“好，注意安全。”

“嗯。”

齐越跟樊钟蕴也离开后，项焯有些郁闷的趴在桌子上：“煜城和小轩的感情还真好，慕容和老魏也同进同出，没想到竟让他们后来者居上了。”

明明他和景世子才是先确定感情的，可他们别说婚约了，景世子人都没回来呢。

“后来者居上？小焯子，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项擎不愧是当年的状元郎，立即就察觉到弟弟话里的不对劲，项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大哥你听错了。”

此举无疑更此地无银三百两好不好？

沈凉等人无力扶额，一副败给他的表情。

“就当我听错了吧，咱们回去再慢慢聊。”

深深的看他一眼，项擎意味深长的说道。

“哥··”

项焯当即垮下脸，他只是一时感慨而已，他就不能当没听到吗？景世子如今不在皇城，他又要怎么跟他说他与景世子早已私定终身，约定将来要共渡一生？

“擎哥，你再说下去，小焯子该哭了。”

不忍他一直哭丧着脸，沈凉好心的出声替他解围。

“凉凉，你比我还宠他，别忘了，你比他还小点。”

项擎无奈的摇摇头，有些事他大概可以猜到，只是没法摊开来说罢了。

“这不是年龄大小的问题，小焯子很可爱啊，至少常常提供我们笑料，宠他不是应该的嘛。”

“凉凉，你是夸我还是损我啊？”

“亏你还听得出凉凉是在损你！”

“哈哈哈··”

包厢里再一次爆出哄堂大笑，气氛和谐又欢乐，相比之下，同样位于三楼的另一个包厢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皇子们都抱着与民同乐，收买民心的想法去挑战灯谜了，唯独已经是太子的秦云深没有去，未来的太子妃陈致齐自持身份，也不屑参与，更重要的是，他对最终的花灯完全没兴趣，不，正确的说，应该是极其厌恶，是以，留在包厢里的准夫夫俩谁也不搭理谁，沉闷得犹如两座雕像。

第307章太子有请，怒打陈皇子！

猜灯谜的活动持续进行着，在百姓热情高涨的欢呼声中，前面的第一百灯谜很快猜完，高台上刷了一大半的人下去，又一百道灯谜开启，规则有了一点点的改变，不再是集体亮出答案，而是抢答，有先后顺序，只要在主持人公布答案之前抢答成功的都算通过。

“好！”

这一轮，最积极的不是才名加身的叶添，也不是在场的各位皇子，而是窝在裴元冽怀里小祖宗，一开始是裴元冽写好了答案让他叫好，渐渐的，只要一看到裴元冽停下笔，他就积极地高举小胖手叫好，每次都逗得百姓哈哈大笑，大赞小世子聪明可爱，抢答小能手的封号非他莫属！

“佑儿玩得很开心。”

两百灯谜快结束的时候，沈凉等人再次聚集在窗户旁，看着一个答题一个抢答的甥舅俩，所有人嘴角都挂着笑痕，特别是沈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梦境中的佑儿，十岁的俊俏少年，沉默又安静的跟在霍烨霖的身边，与现在活泼好动的性子判若两人，别的不说，哪怕只是为了让孩子一直这般，他们也该努力朝着预定的目标前进，守护好这份天然纯真。

“凉凉？凉凉？”

“嗯？”

或许是想得太深入了，一旁的杨天宇叫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回应，以致于大家的全都担心的看了过去，回过神的沈凉眨眨眼，立即微笑道：“不好意思，想起一些事情，你们说什么来的？”

“···”

众人无语，他这走神得也太离谱了吧？

“扣扣！”

敲门声突然响起，众人不约而同的转头，紧闭的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一个铁甲卫走了进来：“王妃，太子的人求见。”

太子？

所有人都几不可查的皱皱眉头，沈凉脸上的笑容立时淡了很多：“让他进来吧。”

铁甲卫让开身体，一个侍卫模样的男人躬身进入。

“清平王妃，太子殿下有请。”

男子抱歉躬身，态度还算恭敬，只是说的话却让所有人都高兴不起来，就算沈凉已经嫁人了，可他依然是双儿，外面多少人盯着，他堂堂一个太子单独召见他，合适吗？

“回禀你们家太子，本妃不便单独面见，等王爷回来，本妃自会与王爷一同前往。”

语毕，沈凉转身，根本不给他说服自己的机会，男子迟疑的看了他良久后才转身离去。

“他什么意思？还真摆起太子的臭架子来了？”

等到包间的门再次关上，沈达一脸不爽，完全没有对当朝太子应有的尊敬。

“沈兄慎言，隔墙有耳。”

项擎慎重的提醒，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好好的心情全被破坏了。

“他敢做出这种招人非议的事情来，还不允许本侯说了？”

沈达就是个超级弟控，凡是牵扯到他的弟弟，说啥都没用，项擎无奈的摇摇头：“据说，陈皇子跟他一起来了，他也算不上是单独会见凉凉。”

“那个陈皇子一看就是个嫉妒心强的，跟凉凉本来就不对盘，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联手坑害凉凉？凉凉现在可是双身子，若有个万一，谁能负责？”

不说这个还说，一说沈达更来劲，白痴都看得出陈皇子对凉凉莫名的敌意。

“沈兄说得也是。”

的确，谁知道陈皇子会不会乱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凉凉或他肚子里的孩子真有个万一，裴元冽会来怕是要当场灭杀了他，到时候可就不仅仅是大秦的问题，很有可能会引发两国争端，后果难以想象。

“哥，我又不是傻子，不会陪他们疯。”

沈凉回头安抚性的笑了笑，可他的话音刚落下，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包厢门拉开后，进来的不是铁甲卫，也不是先前那名侍卫，而是秦云深本人，以及跟他一起的陈致齐。

“太子殿下！”

明显没料到他会亲自来，短暂的怔愣后，沈凉等人不得不躬身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是本宫擅自打搅了。”

秦云深微笑着迈入包厢中，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身红衣，似乎越来越美的沈凉，眸底深处潜藏着浓得化不开的痴迷。

“太子相邀竟敢谢绝，秦国的王妃果然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大家还来不及谢恩，陈致齐刻薄嘲讽的声音随后而至，原本勉强还能挂住笑容的一行人顿时沉下脸，要不是霍烨霖悄悄拉住了沈达，估计他已经跳出去维护沈凉了。

“没有规矩总比一个双儿不顾名声脸面，独会外男强。”

沈凉两手交叠与腹部，面上渲染着淡淡的笑容，不顾他突然难看的脸色，又故作恍然的道：“抱歉，本妃并没有暗指陈皇子与太子殿下在深宫偷偷私会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再怎么说本妃也是清平王妃，王爷冒着寒冷在外面替本妃赢取生辰贺礼呢，本妃若是在这里单独面见太子殿下，传出去岂不引人笑话？当然了，在此之前本妃并不知道，原来陈皇子又跟太子殿下在一起。”

刻意咬重的又字怎么听怎么嘲讽，本就极其在意这件事的陈致齐当即脸一沉：“沈凉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本殿厚颜无耻，又与太子幽会？”

幽会两个字陈致齐说得可谓是咬牙切齿，他现在最恨的就是这两个字，若非如此，他也不用嫁给秦云深这个表面温润儒雅，实则冷心冷情的男人，但凡是个双，不论身份如何尊贵，谁又不想嫁个权势滔天还温柔体贴的男人？如同清平王裴元冽那般。

“陈皇子！”

没等沈凉反击，秦云深几不可查的皱眉呵斥，心底难掩厌恶，任何男人都不会这种野蛮霸道，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的双儿，长得再好看也没用。

“怎么，本殿说错了，还是说，太子殿下心疼了？”

他不开口，一开口，陈致齐更加阴阳怪气，嚣张跋扈。

“闭嘴！”

秦云深与沈达的呵斥几乎同时响起，前者是被人看穿的不爽，后者单纯就只是为了维护弟弟。

“陈皇子慎言，姑且不论太子殿下是你的未婚夫，你如此说话是否合适，单就凉凉而言，他乃堂堂清平王妃，岂容别人随口攀诬？即便是你陈国皇子也行，最后，容我提醒你一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也将成为大秦子民。”

“大胆，你是何人？”

刚被人呵斥了的陈致齐本就不爽，岂料竟出现个生面孔教训他，当即就将满腔怒火倾泻在他的身上。

“我乃卫家嫡长孙媳月梓瞳，陈皇子有何指教？”

月梓瞳一扫平时的温柔婉约，上前一步与沈凉并肩，态度突然就强硬起来。

“你··卫家人？”

没想到对方竟是卫家的人，陈皇子不无忌惮，来不及消散的愤怒与震惊交织，硬生生让原本好看的脸扭曲了起来。

别说他一个陈国皇子了，就是他的父皇在此，也不得不给卫家人几分薄面，何况月梓瞳还是长房长孙媳，不出意外，他的夫君就是卫家将来的掌权人，谁敢小觑他？

“是，陈皇子请指教！”

月梓瞳沉声点头，依然强势。

“哼，本殿可不敢指教你卫家人，谁不知道卫家比秦国的皇帝还大？”

短暂的评估后，陈致齐冷哼一声，自以为是的挑拨离间，可··

“来人，掌嘴！”

月梓瞳厉声一喝，两名暗卫忽然出现，陈致齐吓了一跳：“你们干什么？我可是陈国皇子，你们动··”

“啪啪！”

他的影卫根本来不及阻止，巴掌声清脆的响起，陈致齐瞬间就被打蒙了，月梓瞳疾言厉色的道：“正因为你是陈国皇子，我才只是命令他们掌嘴而已，若你是大秦子民，此时已经身首异处了。”

月梓瞳从小就失去了父母的庇护，也是在权势斗争中存活下来的，又怎么可能真的只有温柔婉约？

“你··”

感觉到脸颊的滚烫，陈致齐的双眼都快冒出实质性的火焰来了，忽然冲着秦云深歇斯底里的大吼：“秦云深你是死的啊，就看着他们这样欺负本殿？”

从小到大，他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因为出色的长相，父皇疼他，皇兄们让着他，权门子弟更是个个都哄着他，他是做梦都没想到，来到秦国先后受辱就算了，如今竟还被人当众掌掴，这要是传了出去，以后他还如何见人？

“是你自己出言不逊，卫夫人教训你是应该的。”

淡淡的扫他一眼，秦云深迈步越过他，走向一旁的桌子动作优雅的倒了两杯茶，端着它们走向沈凉等人，其中一杯茶递给了沈凉：“本宫只是听说今日是你十六岁的生辰，想跟你说声生辰快乐，没有别的意思。”

一扫面对陈致齐的冷淡，秦云深连眼底都盛满了温柔，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微微皱了皱眉峰，难不成他真··

敛下眼看看递到自己身前的茶水，沈凉抬首看着他，他眼底的温柔只让他觉得讽刺，前世他多想他温柔一点，哪怕只是稍微对他上心一点点，他也会高兴得仿佛拥有了全天下，可是，他依然吝于给予，今生他不再期待了，对他甚至只有恨和怨，他却主动将满腔的柔情送到了他的面前，这难道不讽刺吗？

“多谢太子殿下。”

在所有人都猜测他会不会接过的时候，沈凉微笑着伸手接过茶水。

“生辰快乐！”

见状，秦云深笑意更深，举起茶杯，率先仰头喝下，沈凉从善如流，紧随其后。

“哟，我们的太子殿下怎么这里呢？陈皇子这又是怎么了？太子打的？”

伴随着一道凉悠悠的声音响起，众位皇子鱼贯而入，一同回来的还有卫澜卫启和卫麟，他们都被刷下来了，目前灯谜已经猜到两百多道，留在台上的只余寥寥数人。

“凉凉，没事吧？”

懒得理会他们，见秦云深站在沈凉的面前，卫澜兄弟三人不约而同的走过去，一副生怕别人欺了他的模样，被他们保护着的沈凉露出了温暖的笑容，重生回来后，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作为保护者，绞尽脑汁守护他在乎的人和物，如今被他们保护着，他心里不禁划过一阵阵的暖流，这种感觉，会上瘾的。

第308章又生毒计，下楼打气

皇宫，慈安宫

“皇帝，绝对不能让卫家与凌家联姻，别忘了，老三的皇子妃可是凌家的人，你能保证老三一直没有夺位之心？”

太后脸上的水疱已经好了，可却留下了满脸的坑洼，如今她就算是睡觉，脸上也蒙着一层薄纱，除了皇帝，她基本不见任何人，今日元宵，母子俩又凑在了一起，两人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半个月后凌家与卫家的联姻，哪怕他们都知道，卫轩不过是个奴才出身，可架不住卫家人在乎他，卫泽谦父子三人护他疼他，他与真正的卫家人没有任何区别。

“朕也知道不能让他们成亲，可卫家人的婚事向来不容许皇权干涉，而且只要卫家人想娶或想嫁的人，皇权也得让道，凌伟则那边朕暗中敲打过，他的意思是凌煜城非闹着要娶，他也没辙，凌煜城的性子朕知道一些，的确是极为倔犟，如今婚期都定下来了，要分开他们基本上不可能。”

皇帝无奈的轻叹，他又何尝想看到这种局面？

“皇帝，你的心还是不够狠，卫家人又如何？若那个奴才没了清白之身，你觉得凌伟则夫妇能同意他进门吗？”

唯一没有被薄纱遮住的双眼迸射出毒辣的光芒，太后阴狠的说道。

“母后的意思是··”

闻言，皇帝立即会意：“朕竟忘了还有这个办法，正好刚才朕收到他们去灯节的消息了，母后，朕先回去安排了。”

说着，皇帝急匆匆的就想起身，太后连忙拉住他：“别忘了让人绊住其他人，如果可以的话，把慕容家和魏家的婚事也搅了，魏家不足为惧，慕容家的财势不能成为他们的助力。”

“朕知道，母后早点休息。”

点点头，皇帝转身大跨步离开，伺候在一旁的刘谦谄媚的上前：“太后，问题的根源在清平王妃身上，真的不能再动他了？”

上次沈凉让他丢尽了人，他至今还铭记于心。

“如今他怀有身孕，裴元冽盯得很紧，周围全是铁甲卫，想动他并非易事，可惜，他太重情了，动不了他，难道哀家还不能动他身边的朋友？让他看着亲朋好友一个个因他而死，也会是一件极为愉快的事情。”

靠在软榻上的太后微眯双眼，轻柔的语气却吐露出恶毒的话语，刘谦闻言笑开了，只要太后还没忘记他就成，他倒要看看，一个小小的异姓王妃能嚣张到何时？总有一天他要让他跪在他的面前磕头认错，后悔曾得罪侮辱过他。

皇子们都是借着给沈凉道贺生辰前来的，没想到竟会碰到秦云深和陈致齐，后者双颊红肿，两眼含恨带怨，在此之前，显然发生了极为不愉快的事情，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除去略有疑惑的三皇子夫夫，其余皇子们莫不幸灾乐祸，这个包厢里任何一个人背后的权势都不容小觑，他们巴不得秦云深把人全都得罪光了。

“太子，这是怎么回事？”

大皇子仗着长兄的辈分，极其严肃的询问，秦云深淡淡的扫一眼他们：“陈皇子出言不逊，侮辱卫家，挑拨卫家与皇室的关系，卫夫人稍微教训了一下而已。”

陈致远让陈致齐嫁给他的目的，不外乎就是让他挑拨大秦君臣，跟在他的身边搜集对陈国有力的消息，可陈致齐太急了，如今的卫家，岂是他能动的？他就算告到父皇那里去，这事儿也只能不了了之，最多也就是让父皇更加忌惮卫家罢了。

“瞳哥？”

闻言，皇子们大失所望，卫澜兄弟三人却是挑眉看向月梓瞳，无言的询问他有没有事，月梓瞳微微摇头，转身看了看皇子们，视线再次定格在满腔不忿的陈皇子身上：“我卫家忠军报国，世世代代守护大秦边疆，不容他国军队踏入大秦国土半步，从无欺君罔上之心，看在陈皇子并非大秦人士，或许还不太了解状况的份儿上，这次我就不计较了，若还有下次，哪怕必须与你陈国兵戎相见，卫家上下也决不轻饶！”

月梓瞳所说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饶是陈皇子再蛮横跋扈，也有点被震住了。

“一国皇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难道你的父皇母妃没有教过？”

卫澜比月梓瞳更不客气，完事儿无视他的怒瞪，转向秦云深说道：“太子殿下，虽说陈皇子还未与你成亲，不算正式的太子妃，但你终究是他的未婚夫，他不懂的地方，你也该教教才是，太子殿下若是没时间，大可以请宫里的嬷嬷或是国子监的夫子代为管教。”

这种话，也只有卫家的人才敢当着太子的面说，他们与秦云深并无交情，加上沈达中毒昏迷之事与之牵扯不清，以及他先前与刘文锦等人的交往，卫澜不可谓一点情面都没留。

“卫四公子所言极是，明日本宫就上奏父皇，本宫叼扰得够久了，告辞。”

秦云深并未露出任何生气的表情，依然笑得温润如水，临走前不动声色的又看了沈凉一眼，一抹痛色与不舍快速滑过眼眸深处，几乎没有给任何人察觉到的机会，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卫夫人，本殿受教了。”

临走前，陈致齐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眸底深处竟泛着**裸的杀意，不等众人发作，他便携带着满腔怒火气冲冲的离去。

见状，三皇子秦云翼与凌煜临交换个眼神，上前一把抱住大皇子的肩膀：“大皇兄，我们也别挤在这里了，今儿本殿高兴，居然答对了两百谜题，咱们回去好好的喝一杯。”

“嗯，也好。”

秦云锰点点头，分别冲包厢里的人抱抱拳。

他们都离去了，其他的皇子们也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而且，相比给沈凉道一声生辰快乐，他们更想回去嘲讽尊贵的太子殿下。

“都是些什么人啊。”

等到包厢里只剩下他们自己人后，项焯皱着鼻子一脸的不爽，特别是那个陈皇子，无缘无故的，就跟凉凉刨了他家祖坟一样，字字针对，活该被抽！

“你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了。”

项擎伸手弹了弹的额头，正因被保护得太好，他才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注定了风波不断，哪怕他们不去招惹别人，别人也会主动来找他们的麻烦。

“哥，我这么笨肯定是被你打笨的。”

小焯子不爽的抗议，完事儿嗖的一声钻到月梓瞳身边：“瞳哥你刚刚太帅了，以后我要以你为榜样。”

“就你啊，还是省省吧。”

拉开门进来的魏潭毫不客气的吐槽，他与慕容御也被刷下来了，倒不是后面的灯谜难度太大，主要涉及太广，没有如海一样的阅读量，实在很难继续下去，不过答对了两百多题，也不算辱没他们的身份了。

“去你的，这是刷下来了？”

抬首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项焯明知故问。

“都答出两百多题了，还留在上面干啥？”

魏潭与慕容御相视一笑，准夫夫俩一前一后的走进去坐下来，杨天宇看了看大家后笑道：“现在就只剩下王爷，卫大哥和三爷了，没想到三爷还挺厉害的，我以为他只会玩闹呢。”

“只会玩闹是没法百战百胜的，表哥他们的刻苦别人看不到。”

沈凉微微一笑，三表哥再怎么说也是三房嫡长子，怎么可能只会胡闹？只是，别人看到的永远是他们光鲜亮丽的身份，根本不可能知道，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他们流下了多少血和泪。

“我去下面给他们加油，有没有一起去的？”

三百题差不多快答完了，杨天宇站起来提议，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继都站了起来：“那就去看看吧。”

说着，一行人鱼贯走出包厢，外面的高台上，裴元冽卫栩和卫勤都还在上面，剩下的就是太子府叶添，以及几个比较出名的才子了，相对答题的速度而言，裴元冽丝毫不比叶添慢，很多人都震惊不已，毕竟在他们的心目中，清平王身上一直贴着纨绔不羁的标签，谁能想到，他的文采竟也如此出众。

“第两百八十七题的谜底是永无宁日，很可惜，又有两人打错了。”

沈凉他们在铁甲卫的开道下，挤到擂台下方的时候，台上正好宣布新一轮的谜底，又有两个才子摇头失望的离开擂台。

“还剩下五人了，诸位请加油，第两百八十八题，这是一道与农作息息相关的谜题，人不在位心不愁，打一节气。”

主持的男子念出新的谜题，这一次台上剩下的几人似乎都陷入了沉思中，台下百姓们也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忽然，裴元冽第一个提笔，注意到这一幕的人都屏息注视着，下一秒，小祖宗胖胖的小手高高举起：“好！”

一个好字，足以说明，裴元冽是真的答出来了。

“佑儿好乖，希望以后小舟他们也跟佑儿一样乖巧。”

擂台下，月梓瞳由衷的说道，小舟是他的长子卫行舟，次子叫做卫行云。

“这孩子，乖的时候是真的很乖，闹起来的时候也真的是让人很头疼。”

说到自己的宝贝儿子，霍烨霖又幸福又无奈。

经他一说，众人似乎都想起了沈佑哭闹的场景，耳畔仿佛回荡着那恐怖的哭声，一个个全都露出痛苦的表情，岂止是头痛，简直要人命。

“还好吧，佑儿很少哭闹。”

你当然觉得很少哭闹了。

沈凉话音一落，立时接收到好几道吐槽的视线，在他的面前，小祖宗乖得跟兔子一样，哪会哭闹？

“这一题的谜底是立秋，恭喜清平王和叶先生。”

台上宣布谜底的声音打断了他们，显然，到这里为止，台上只剩下裴元冽和叶添了，卫栩兄弟二人下来的时候满脸笑容，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另一名才子却是沮丧不已，眼看着就要攻克三百难关，扬名皇城了，败在这里确实是有些打击人。

第309章刺客，沈凉中箭！

灯谜并不仅仅局限于字谜，涉及的范围很广，刷下来的人也并非都是无才之人，只是恰好在某个方面不甚熟悉罢了，比如先前这一题，皇城里的公子哥儿们谁会知道立秋是什么时候？又怎么可能想到那上面上？裴元冽会知道，还得仰赖他在雪峰习武的那些年，什么事都是亲力亲为，下山后发展夏国，他虽没出面，却也事事过问，而另一个留在台上的叶添，他原本就是寒门出身，能猜到也并不奇怪，从第两百八十九题开始，剩下的挑战者就只有他们俩了。

“怎么都下来了？冷吗？”

从擂台上下来的卫栩快步走到他们面前，边说边脱下自己的大氅披在月梓瞳的身上，顺势将他搂进怀里，毕竟他才刚出月子不久，身体并未完全恢复。

“你们特地下来给我们加油的？”

卫勤双手抱在脑后，吊儿郎当的看着他们，众人微笑不语，跟他已经混得滚瓜烂熟的杨天宇故意说道：“可不是，哪知道你如此没用，我们刚来你就被刷下来了。”

“小天宇，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会嫁不出去的。”

扭头看着他，卫勤毫不避讳，想到什么说什么，杨天宇忍不住翻翻白眼：“要你管，嫁不出去也是我的事情。”

“哈哈··这是恼了？”

卫勤仰头一笑，凑过去继续撩道：“别怕，到时候大不了三爷牺牲点，娶你回家供着！”

“你当我是牌位不成？谁要你供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第一次搭话的时候起的头不好，每次他们见面都这样，一个总爱撩，一个不停反击，沈凉等人早已见怪不怪，哪天他们真要成亲，他们也不会觉得奇怪，不过两人要真凑在一起，镇国将军府恐怕就热闹了。

“最后一题，二位请准备抢答，园中月露初觉寒，打一节庆！”

“好！”

在他们斗嘴的时候，台上的猜谜一直持续着，主持的青年刚念出最后一题，小祖宗就大声叫好，对面的叶添还没有提笔呢，众人都以为他是在胡闹，却不想，裴元冽已经放下狼毫，并示意人将他写出的谜底收过去，这速度也是没谁了。

不过叶添在短暂的震惊后还是提笔写下了自己的答案，这一次主持的男子没有马上宣布答案，而是让人举起两人的答案给大家看清楚，其中龙飞凤舞的笔迹是裴元冽的，他写的是元宵，叶添的字也苍劲有力，他答的立春，两人的答案好像都挺正确，却又截然不同。

“正确答案是元宵，恭喜清平王。”

“啪啪啪··”

主持的青年公布答案的那一刹，台上台下掌声如雷，裴元冽抱着小沈佑起身，眼角余光无意中扫到台下的沈凉，忽然飞身而下，腾出一只手拥着他飞回到台上，百姓的热情顿时高涨，大喊着王爷王妃的声音不绝于耳，沈凉心情大好，面向百姓频频挥手。

夫夫俩并肩矗立在高台上，不管从哪个方面看，他们都是那么般配，天心楼三楼矗立在窗户前看到这一幕的秦云深只觉心里一阵阵的钝痛，直到现在，他依然觉得他们站在一起莫名的违和，沈凉应该是属于他的，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太爱沈凉，还是那股莫名怪异的情绪在作祟了。

“恭喜王爷成为今年灯节猜谜活动最后的赢家，这是你的奖品。”

青年带着几个长相身姿皆属上上乘的少年上前，一人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整齐的摆放着十个硕大的银元宝，每个都是一百两，另外三人分别提着三盏精致绝美的花灯，裴元冽放下小沈佑，看都没看一眼那些银子，径自接过那盏以沈凉为底图的走马灯。

“凉凉，生辰快乐！”

“哇，王爷好帅啊！”

“嘘嘘··”

在他将花灯递给沈凉的时候，惊呼声此起彼伏，间或夹杂着起哄的口哨，沈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多谢王··”

“咻咻··”

“小心！”

“啊··王妃··”

沈凉话未说完，几道破空声忽然响起，夹杂着百姓的惊呼中根本不易察觉，等他们注意到的时候，数十支利箭迎面而来，裴元冽瞳孔一缩，丢开花灯，一把将沈凉扯到自己身后，刷的一声抽出藏在腰间的软剑，与此同时，沈达等人也先后飞身而起，天枢雷真率领的铁甲卫和幽冥暗卫则迅速分散，前往劫杀放箭之人。

“啊啊··”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沈达等人的速度稍微慢了点，面对四面八方而来的利箭，裴元冽既要保护沈凉，又要护着小沈佑，一时不查，一支利箭眼看着就要穿透他的后背了，注意到的沈凉瞳孔急速收缩，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想都没想就抱着他一个旋转，挺身替裴元冽挡下了那支利箭。

“唔！”

“凉凉！”

利箭入肉，沈凉修长的身体往后撞在裴元冽身后，裴元冽不敢置信的瞪眼，再也顾不上其他，反身一把抱住他下滑的身体，那支利箭，就深深的插在他胸口上。

“元，元冽··”

“凉凉！”

沈凉抬手想要摸摸他，告诉他别担心，不会有事，可他才叫出他的名字而已，一扭头就晕了过去，抬到一半的手也跟着垂落，裴元冽抱住他痛苦的嘶喊，眼泪瞬间滚出眼眶。

“先看一下箭上是否有毒，老三，通知雷真。”

“是。”

晚了一步的卫栩面色黑沉，卫勤一扫先前的吊儿郎当，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高台上，霍烨霖也顾不上哭闹的儿子，蹲下身撕开沈凉胸口的衣服，见伤口流出的血竟是黑色的，眼底的愤怒骤然加剧：“箭上有毒，谁有解毒丹？”

“凉凉··”

正好回来的卫越惊呼一声飞扑过去，月梓瞳连忙拉住他：“别去，凉凉的伤口有毒，让他们先给他解毒。”

“我，我有解毒丹。”

卫越流着泪，右手颤抖的扯下挂在腰间的香囊，从中拿出一颗包裹着白色油纸的丹药，那是凉凉制作的解毒药，能解百毒，他们每个人都有，由于他常出门在外，都习惯带在身上。

霍烨霖什么都没说，伸手接过丹药，掰开沈凉的嘴就将药塞了进去，裴元冽抱着沈凉站起来：“铁甲卫听令，本王要活口！”

携带着内力的声音浑厚有力，如涟漪一般扩散开来，众人只觉紫芒一闪，下一秒，裴元冽已经抱着沈凉飞身离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沈凉··王妃他怎么样了？”

从天心楼中冲出来的秦云深激动的问道，跟在他身后的皇子们个个面色暗沉，显然谁都没有想到，竟有人会在这种时候行刺清平王夫夫，时机挑得太准了。

“无事。”

“哥，不好了，小轩被人··这是怎么回事？”

不想跟他们纠缠，刺客有铁甲卫和幽冥暗卫在追，他们只想跟回王府去看看沈凉的情况，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凌煜城忽然狼狈的出现，看他的样子，似乎发生了大事，沈达一个箭步冲到他的面前：“小轩怎么了？”

“大概一刻钟前，一群百姓突然涌动，我和小轩不小心被挤散了，等人群散开，我们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他的人了。”

哪怕急得不行，凌煜城还是尽可能冷静的说了一遍他那边的状况。

“该死的！”

沈达粗暴的低咒一声，立即沉声道：“来人，放信号，调集侯府亲兵，就是把皇城翻过来，也要找出小轩。”

“是！”

随行的亲兵应声而去，与此同时，东陵候府，镇国将军府，大将军府，三家的特殊信号烟火冲天而起，大概不到一炷香时间，三家府中现有的亲兵就集结完毕，朝着会场而来，这一夜，注定会有很多人都睡不着。

清平王府正院。

裴元冽将沈凉带回王府的时候，袁韶郑邯等人已经到了，平时协助卫泽谦复建的老陈二人正在查看沈凉的状况，所有人都被赶到了外屋，内屋华丽的大床上，沈凉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被人褪去，箭矢还深深的插在他的胸口，周围流出的鲜血黑中泛红，似乎很不乐观。

“如何？”

除了老陈二人，唯一留在屋内的裴元冽面色黑沉，从沈凉中箭到现在，他的心仿佛也跟着破了一个洞，正在泊泊的流淌鲜血，只要一想到他是为了给他挡箭才会如此，鲜血更是如泉涌一般。

“还好主君服用解毒丹及时，毒素并未侵入血脉，孩子暂时也没问题，但必须马上拔箭，否则主君和孩子的命都堪舆！”

仔细检查过伤口之后，老陈悄悄松了口气，另一人面色不太好看的道：“利箭直插胸口，我查看了一下，此箭箭头应是战场上常用，带倒钩血槽的那种，贸然拔箭，怕是要连皮带肉一起撕下来，而且我们还不知道是否伤到心脏，我建议，马上手术取箭。”

“会··会有生命危险吗？”

第一次，裴元冽感觉说话竟是如此艰难的一件事情。

“这就要看箭头距离主君的心脏有多远了。”

两人彼此交换个眼神，都有些凝重，说完后就走出去让袁韶他们准备手术的相关事情了，好在上次卫泽谦的手术就在王府做的，所有需要的工具都有，老陈两人一个让裴元冽和懂得医术的卫越帮忙将沈凉移动到手术房，一个准备麻沸散，郑邯等人则让卫家的兄弟几个都去验了血，待会儿手术一开始，立即就要给沈凉输血，以防止他出血太多，影响腹中孩儿。

“本王可以帮忙。”

手术的相关事宜很快准备好，裴元冽也换上纯白的罩衣和帽子，非要亲眼看着手术进行，老陈二人拗不过他，思及他们夫夫情深，不得不让开身体：“王爷切记，手术途中不可发出声音，任何一点波动都有可能导致手术失败。”

“嗯。”

得到他的应允后，三人关上房门，被留在外面的霍烨霖月梓瞳等人早已红了双眼，全都神情紧张，却又谁都不敢发出声音，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发出声音，可能会导致在场很多人的情绪都跟着崩溃，毕竟，沈凉当场就晕过去了，情况并不乐观！


第310章惊险逃脱，双飞燕！

清平王妃在大庭广众下遇刺，胸口中箭生死未卜，同时他的义兄卫轩又无故失踪，镇国将军府，清平王府，东陵候府和大将军府四大掌控着军权的家族同时派兵封锁灯节会场，联合匆匆赶来的刑部和京兆府全城搜索，百姓人心惶惶，整个皇城都陷入了震荡之中。

“你说什么？沈凉中箭？”

乾阳正宫，皇帝不敢置信的瞪眼，不是只趁机分开那个奴才和魏潭，毁他们清白吗？怎么真伤了沈凉？他就算再蠢也知道，怀孕后的沈凉于裴元冽等人来说是何等重要，他和孩子要真出了什么事，一旦让人查出这件事是他做的，裴元冽绝对会闹翻天，说不定卫家真要请出圣祖皇帝遗诏了。

思及此，皇帝也急了，谁都不知道圣祖皇帝遗诏究竟写了什么，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遗诏现世。

“卑职只是让人放箭引起混乱，并没有令他们伤人，好像是有人趁机在我们放箭的时候浑水摸鱼。”

单膝跪在地上的影卫统领低垂着头，当时的情况太混乱了，铁甲卫和沈凉的侍卫反应都非常快，他根本没有时间查证。

“该死的！”

“啪！”

皇帝怒砸了桌上的茶杯，急得在寝宫内团团转，片刻后又凝声道：“快，传朕口谕，令吴祠去清平王府，务必要保住沈凉和他肚子里的孩子，卫轩那边处理干净点，别留下痕迹，千万不能让人查到是朕做的。”

“是。”

影卫统领领命而去，皇帝还是坐立难安，杨安带人进去伺候的时候，见他面色苍白，嘴唇颤动，眸光不由得闪了闪，却是什么都没说，只默默的让人收拾残局。

东外城贫民区一个破旧的三合院内，手脚都被捆绑的卫轩被人随意的丢弃在地上，门口守着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他们的脸被黑布蒙着，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外面到处都是士兵和衙役，据说凌大将军已经派人去军营点兵了，我们没办法将他送到预定的地点。”

没过多久，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黑衣人带着两个人飞身落在院子里，守在门口的两人迎了上去，说话的时候，他们都忍不住看了看被打晕丢在地上的卫轩。

“上面吩咐的是毁他清白，只要他的清白没了，我们大可以不必管他。”

其中一人眼底露出少许淫邪，卫轩长得并不差，又是卫家嫡子，凌煜城的未婚妻，若是能与他快活一番，也算不枉此生了。

“啪！”

领头男人一巴掌扇了过去：“给我打消你那些龌蹉的念头，谁能保证我们在毁他清白的时候，寻找他的人不会来？万一被他们逮个正着，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他们是影卫，也是死士，不畏生死，但他们不能死得如此没有意义。

“是，老大。”

挨打的男人一个激灵，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怎么办？继续留在这里，我们迟早会暴露，到时候任务没完成，反而还会搭上我们的命。”

四人同时看向领头的男人，后者摸着下巴想了想，有些阴狠的说道：“刚才你说得也没错，只要毁了他的清白，我们就不用管了，但毁他清白的人不能是我们。”

“这时候还能找谁？”

四人越听越迷糊，领头的男子阴测测的道：“算他倒霉了，既然不能找正常人，就出去找那些叫花子，我们四个出去找，小心别走太远，以免被找他的人发现，你去给他喂两颗春药，等到药效一发作，就算是乞丐他也会当成是凌少将军。”

“好。”

几人一拍即合，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卫轩常年劳作习武，身体素质极好，早在领头的那三人回来的时候，他就迷迷糊糊的转醒了，先前的对话他或许没听清楚，后面的话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但他单纯归单纯，却也不是蠢的，得知自己的处境后，努力平息满腔的愤怒与慌乱，装作还没有清醒的模样，脑海里慢慢回忆他和凌煜城被挤散和之后的画面，试图找到确定他们身份的信息，并想办法逃离此处。

察觉到黑衣人正在靠近，卫轩连忙稳住呼吸，他也是习武之人，知道很多高手都能靠呼吸判断一个人是否清醒，那人似乎并未察觉，蹲下身扳开他的嘴，将两颗药丸塞进他嘴里，抬高他的下巴强迫他吞下去，卫轩知道他给他吃的是春药，但他又不能不吞，否则立即就会暴露，只能顺从的让两颗丹药顺着他的喉咙滚落胃袋。

“啪！”

“便宜你了，这可是极品春药，保管让你欲仙欲死！”

确定他吞下了药丸，男人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惊得卫轩差点跳起来，呼吸一瞬间错乱，不过男人顾着给他解开束缚，以便待会儿让他顺利与那些找来的乞丐交欢，并没察觉到他一瞬间的异状，等到感觉他的脚步慢慢远离，卫轩才悄悄呼出一口气。

稍稍睁开双眼，见男人背对着他双手抱胸站在门口，卫轩稍稍活动一下手脚指，确定没多大问题后，又屏住呼吸一边注意男人一边打量身处的屋子，脑子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冷静，必须冷静，多学学凉凉，当初他们从乡下回来被土匪追杀的时候，何其凶险，凉凉不也面不改色？他一定也可以的，他的清白是要给煜城的，绝对不能毁在他之外的任何人手里。

幸亏他并不知道沈凉此时的状况，否则恐怕就没办法冷静的面对自身的危机了。

关押他的屋子很是破旧，与一般的三合院并无不同，现在他所处的是堂屋的中间位置，两边连接着卧房，距离房门都不远，要想逃出去的话，他必须不动声色的进入其中一间卧房，那里有窗户，堂屋里唯一的出口只有男人所站的大门口，以他的武功，很难在他的手下逃脱。

问题是，他要如何在不惊动对方或是不引他怀疑的情况下进入任何一间卧房？

卫轩感觉自己一辈子没用的脑子都用上了，在察觉到小腹渐渐升起一股陌生的燥热时，一直被强行压制的慌乱钻了出来，他知道，那是春药开始生效的征兆，必须尽快逃离，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沈凉给他们防身的那些药粉和解毒丹，悄悄敛下眼一看，见用来装它们的香囊就挂在腰间，眸底快速涌上狂喜，太好了，没有忘记戴上它。

“嗯··”

未免自己取香囊的动作太大会惊扰对方，卫轩心生一计，故意发出一声娇媚的呻吟，装作药效发作，翻身拉扯自己的衣服，趁机扯下香囊握在手中，男人果然注意到了，回头见他在地上蠕动，忍不住淫邪的笑道：“小**开始发骚了，可惜，爷不能享用。”

卫轩心里又怒又急又慌，还不得不装模作样的蠕动身体，直到确定他已经转过身去了，两手颤抖的扯开香囊，也不管会不会有用，先拿出沈凉给的解毒丹塞进嘴里，再将一包红色药粉握在手中，可··

“小**，原来你早就醒了！”

或许是他的动作太大，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卫轩一惊，反射性的瞪眼，一个鲤鱼打挺就翻身而起，拉开距离双颊绯红的警告：“你想干什么？我乃卫家嫡子，东陵候的弟弟，清平王妃兄长，凌少将军未婚妻，你们绑架我，就不怕他们报复吗？”

他知道，对方不怕，从他们的对话中，他也能猜出，他们知道他的身份，之所以如此说，只是想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伺机逃走罢了。

“那又如何？”

男人果然毫不在乎，身形一闪，右手呈鹰爪状朝他的肩膀抓去：“嗯？”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卫轩竟旋身躲了过去，男人还在惊讶他会武功的时候，卫轩反手就洒出药粉。

“啊··”

下一秒，男人捂着脸痛苦的倒在地上满地打滚，卫轩只听到滋滋的腐蚀声，也不敢去查看沈凉给他的药效用到底有多强，又拿出一包药粉握在手中备用，跌跌撞撞的跑进其中一个房间，从窗户翻出去，拉开后门就拔腿飞奔。

“该死，让他跑了，追！”

等那几个黑衣人一人带着一个乞丐回去的时候，只看到地上打滚的男人，他的脸已经全部被药粉腐蚀了，地上流了一滩血水，应该是没救了，领头的男人低咒一声，果断拔出剑结果了他，与剩下的三人往不同的方向追击。

这些人藏他的地方太偏僻隐秘了，卫轩跑了一大段路都没有跑到主干道，但他隐隐约约听到了士兵挨家挨户查访的声音，不顾身体越来越燥热，脚步已然虚浮，卫轩拼了命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

“刺啦！”

“啊··”

可其中一个黑衣人已经追了上来，听到破空声响起，卫轩反射性的闪身，手臂当即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等他再想闪避的时候，锋利的剑刃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如果你老老实实的，最多就是清白不保而已。”

哪怕黑布巾遮住了他的脸，卫轩也能感觉到他在嘲讽的冷笑，紧了紧手中的药粉，卫轩的眸子突然放远，满脸惊喜的望向他的身后：“煜城！”

“什么？！啊··”

黑衣人条件反射的回头，卫轩一把洒出药粉，同样不敢查看男人的状况，拔腿继续狂奔，同时拿出最后一包药粉，心里不断的呼唤着凌煜城。

“小轩小心？！”

不知道是他的呼唤奏效了，还是药效发作导致脑袋不清楚，他竟听到了凌煜城的声音，t抬眼望去，眼里只能看到几个模模糊糊的身影，滚烫的脸上绽开一抹微笑，身体慢慢的软倒下去，而他不知道的是，正因为他倒下去了，对准他后背的利剑才刺了个空，借着这短暂的空隙，凌煜城带着侍卫飞身而至，牢牢的将他护在身后。

“抓活口，别让他们咬破毒囊自尽。”

凌煜城顾不上查看卫轩的状况，与侍卫们联手围攻剩下的三个黑衣人，可惜的是，这些人全是死士，察觉到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后，趁着对战的时候，他们就咬破了嘴里的毒囊。

“小轩？小轩你怎么了？”

没有去看那些已经死了黑衣人，凌煜城双手颤抖的抱起倒在地上的卫轩，见他脸颊发红，体温极高，手臂还泊泊的冒着血，凌煜城双眼红了，心脏仿佛是被人一把抓住了，传来阵阵钝痛。

“嗯··好舒服··”

卫轩似乎感觉不到手臂的疼痛，靠着他的胸口来回蠕动，逃脱之前他的药效就发作了，解毒丹显然无法解去春药的药性，长时间的奔逃促使药效进一步挥发，如今安全下来后，卫轩的理智瞬间就被强效的春药吞噬了。

“小轩？”

凌煜城虽没经历过人事，却也隐约猜到他恐怕是被人下了春药，当即腾出一只手拍打他的脸颊：“小轩你清醒点，我先给你包扎一下再带你回去找大夫。”

他手臂的伤口又长又深，必须马上包扎。

“煜，煜城··我好难受··”

稍稍睁开眼，卫轩的理智恢复了一些，当凌煜城盛满担心的脸落入视线的一刹，本就布满血丝的双眼更红了，声音也渲染着难耐的哽咽，他的身体好像是要燃烧起来了一般，急需要有人给他降温。

“我知道我知道，你等一下，我先给你包扎。”

凌煜城心痛得不行，腾出一只手撕下内衣的一截，碍于他不断靠着自己蠕动，只能招过一个侍卫帮他包扎伤口。

“小轩！”

与此同时，沈达和雷真也来了，看到他手臂的伤口，沈达气得想要杀人放火，倒是雷真冷静的察觉到他的异状，蹲下身一把抓住他的手：“双飞燕，一种专门针对双儿制作的春药，极为强劲，必须与人交合才能化解。”

“什么？！”

沈达凌煜城双双低吼，雷真淡淡的看他们一眼继续说道：“此药非常霸道，他怕是吃了不止一颗，之所以现在还能保有少许理智，应该是服用了主君制作的解毒丹，稍微压制了药效，不过要彻底解毒，还是只能与他交合。”

“嗯··煜城··难受··”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说的话，卫轩在凌煜城的怀里难受的蠕动，哽咽的腔调渲染着丝丝媚意，体温似乎越来越高。

“煜城，你与小轩同房吧。”

沈达沉着脸站起来，凌煜城也打横抱起了卫轩：“嗯，我们回王府，等··嗯··完事儿后也好马上让陈大夫他们替他缝合伤口。”

这种时候，他也不会假惺惺的拒绝，除了他，没人能碰卫轩，不过他毕竟还没经历过人事，难免有些脸红羞臊。

“嗯，别太··激动，小心他的伤口。”

拍拍他的肩膀，这种事沈达也不好说太多：“雷真，你护送他们回去，我去收拢军队。”

“嗯。”

三人不约而同的点头后，分别飞身往不同的方向离去，凌煜城的侍卫并没有跟随，他们还要留下来收拾善后。




第311章手术成功，拔出利箭

卫轩靠着自己的冷静逃脱可谓万分惊险，清平王府内正在动手术拔箭的沈凉也好不到哪里，插入胸口的箭头是战场上为了尽可能给敌人造成最大的伤害特别制作出来的，上面不但带有倒钩，还有血槽，手术床上，昏迷不醒的沈凉上半身**，拿着特制手术刀的老陈确定麻沸散已经凑效了，下手划开他的皮肉，鲜血顿时泉涌而出，另一人立即负责止血，负责给他们打下手的卫越不敢抬头去看，强忍着眼泪一边观察沈凉的脉搏，一边给他们递送纱布棉花。

“卫越，去拿血袋，王爷，输一些内力给主君，帮助他催化药力。”

老陈沿着深深插入胸口的箭头割开一个十字形的伤口，冒出的鲜血越来越多，另一人止血都来不及，他也只能暂时停下，吩咐的同时拿出准备好的止血丹塞进沈凉嘴里。

看着伤口冒出的鲜血，鼻息间嗅着浓郁的血腥味，裴元冽心痛难忍，却又不得不命令自己冷静，按照老陈的吩咐抓起沈凉的手，将自身内力灌入他的体内。

“血袋来了。”

没多会儿，卫越跌跌撞撞的拿着血袋跑了回来，老吴接过血袋：“我来吧，你继续观察主君的脉象，一有异状马上就跟我们说。”

“好··”

卫越的声音有些抖，但他还是坚定的站了过去，深呼吸一口气后抬首看看手术伤口，见血好像已经止住了，多多少少放心了一些。

“看到倒钩了，准备拔箭！”

由于利箭刺入的地方是胸口，老陈和老吴都不敢冒进，花了差不多快一个时辰才彻底拉开伤口，带着锋利倒钩的箭头终于露了出来，老陈心里一喜，老吴默契的按住沈凉的伤口周围，利用手指的力量拉开十字形的伤口，老陈再一次确定无误，伸手握住箭矢。

“啊··”

箭矢被一口气拔出的那一刹，鲜血形成血箭喷出，麻醉昏迷中的沈凉发出尖锐的痛呼，裴元冽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要疼碎了，立即奔到前方抱住他的头，附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凉凉，不要怕，我在这里，乖，箭已经拔出来了，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

裴元冽眼眶又有些湿润了，这辈子没有流过的泪水在今天全都流了出来，别看他说得这么坚定，实际上他的心里也是没底的，但他不能这样跟凉凉说，他必须告诉他没事，如此一来凉凉和他们的孩子才能坚强的撑下去。

“呜呜··”

屋外，听到沈凉的痛呼，所有人都一起冲了上去，坐在轮椅上的卫泽谦频频抹泪，不断祈求老天保佑，不要残忍的带走他的凉凉和小外孙。

“哥，凉凉不会有事对不对？”

小焯子紧紧抓着哥哥胸口的衣服，抬起双眼含泪哽咽的问道。

项擎敛下眼深深的看着他，片刻后努力牵起一抹微笑点头：“嗯，不会。”

“哥··”

知道哥哥只是在安慰他，项焯泪崩，扑进他怀里压抑的痛哭，凉凉是他最重要的朋友，如果没有他，就没有如今的他，他也不可能跟景世子两情相悦，可以的话，他宁愿代替凉凉受这份罪，毕竟凉凉他还怀着身孕啊，不论是他或孩子有个万一，他们都一定会痛苦死。

“凉凉··”

魏潭和杨天宇也分别抹着眼泪，隔着泪眼担心的看着紧闭的房门，慕容御伸手轻轻揽过魏潭，薄唇紧抿，俊容冷峭，刚给沈凉输完血的卫勤靠过去一把将杨天宇扯进自己怀里：“别哭了，凉凉不会有事。”

一定要没事才可以！

“唔唔··”

此时杨天宇也顾不上合不合适，埋首在他的怀里含泪用力点头。

“到底怎么样了啊？咋没个声响了呢？”

老林焦急的在房门外来回走动，满布菊花褶子的脸上渲染着**裸的担心，这个时候，一名铁甲卫突然现身：“老林，太医院吴祠奉旨前来帮王妃诊治。”

“诊治个屁，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老林一抬首就吼了回去，他娘的，在这个皇城内，有几个人敢当众行刺王妃？狗皇帝以为这样他们就不会怀疑他了？王妃和小王爷没事就好，若是有事，就算拼个两败俱伤，他们也要掀翻他大秦王朝。

“是。”

铁甲卫前来禀报也是例行公事，并未觉得老林的说法有何不可，他们家王妃还生死未卜呢，谁稀罕狗皇帝假惺惺的关心？

“雷真？”

铁甲卫刚离去，雷真的身形落入众人视线中，最先看到他的袁韶等人立即迎上去：“卫轩找到了？”

如若不然，他应该不会现在回来。

听到卫轩两个字，众人这才想起卫轩还下落不明，立即不约而同的看过去，雷真点点头：“他被人喂了双飞燕，必须与人交合，凌少将军已经带他去东跨院了，主君的情况如何？”

“双飞燕？”

袁韶三人反射性的皱眉，那是极其强劲的春药，抓他的人是想毁他清白？

“双飞燕是何物？”

卫泽谦不解的询问，郑邯简单的跟他们说了一下，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瞪眼面红耳赤，不是羞的，而是愤怒，清白之身对于一个双儿来说有多重要不需多说，特别他马上就要成亲了，这件事的幕后主使简直该千刀万剐。

“我进去看看主君，外面的事情交给你们了。”

显然他们不可能给他答案，雷真干脆自己上前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他的医术也不错，袁韶等人并未阻止。

时间缓慢的流逝，又一个时辰过去，已经是深夜时分了，卫家凌家和慕容家的人全都来了，沈凉的手术依然没有结果，众人越发担心，项焯等年轻人眼睛都哭肿了，手术室内，老陈和老吴费尽了千辛万苦才止住血，一点点的将破裂的血管和皮肉缝合起来，伤口包扎好的那一刹，每个人都忍不住悄悄呼出一口气。

“凉凉没事了？”

裴元冽见状迫不及待的问道，孩子他现在已经不关心了，只要他的凉凉没事就好。

“现在还不确定，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是关键，只要主君能醒来，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老陈的面色依然不是很好看，见他刚升起希望的眸光又暗淡了下去，连忙补充道：“不过王爷不用太过担心，我们给主君手术的时候发现，他的心脏位于右胸腔中，箭头并未伤到心脏，主君醒来的几率很大，由于输血及时也充足，孩子亦无太大的影响，只要他能醒来，父子都将平安无事。”

普通人的心脏都比较偏左一点，而沈凉的心脏恰恰相反，对他们来说，这无疑已经算是最好的消息了。

“嗯。”

裴元冽没有再说什么，一行人沉默的收拾，等到沈凉输完剩余的一袋血后，他们才推着特制的手术床出去。

“凉凉··”

“王妃··”

“凉凉怎么样了？”

房门拉开的一刹，众人一涌而上，雷真抬手示意他们靠后：“手术很成功，只要主君在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内能醒过来，他们父子俩都不会再有危险，我们现在要送主君回房，大家请冷静一点。”

“太好了，太好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还要十二个时辰？”

“凉凉··”

众人反应不一，但都默契的让开了身体，让老陈等人将手术床推出来，直接推到裴元冽夫夫的房间，再由裴元冽小心翼翼的将他打横抱到床上，雷真手脚麻利的再次给他挂上血袋，同时早已得到吩咐的府医也将熬好的汤药端了进来。

“我来。”

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裴元冽接过药碗，先送到自己嘴边试一下温度，感觉刚刚好后果断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无视房里还有不少人注目，倾身附在他的唇上，将药汁一滴不漏的全部哺入沈凉口中，如此反复几次之后，一碗药很快就喂完了。

“外公外祖，岳爹，你们先去休息吧，今晚我陪着凉凉就行了，他不会有事的。”

裴元冽小心仔细的替沈凉擦了擦嘴角，握着他的手转头看着屋子里挤满的人，卫泽谦让人将他推上前一点，隔空看了看依然昏迷不醒的儿子后才说道：“那今晚就你守着，明早我们来换你，元冽，不要太担心，在此之前的十五年，凉凉过得已经够苦了，我相信老天爷不会再苛待他，他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

别看卫泽谦现在很平静，只是声音有些沙哑，先前他比任何人都激动，这一生他就两个儿子，沈达还好，他毕竟亲自带了他几年，凉凉他可以说是从未带过他，可他依然成长得如此优秀，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是愧疚且心疼的，若是沈凉真有个万一，他恐怕也活不下去了，但此时此刻他知道，儿婿比他们更难受，他都能忍住，他作为岳爹又怎么不能忍？

“我知道岳爹，你身体不好，回去休息吧，否则凉凉若是醒了看到也会心疼。”

裴元冽敛下眼点点头，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眼眸深处，卫老将军见状无奈的轻叹，卫公上前推动轮椅：“今晚我们全都住在王府，有事叫我们一声。”

“好。”

长辈们离开后，卫栩拥着频频抹泪的妻子上前：“相信凉凉，他不会舍得丢下你和孩子的，他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双儿。”

“嗯。”

裴元冽又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随后卫家剩下的兄弟几人，慕容兄妹，项擎兄弟，以及魏潭等人全都一一上前安慰他，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因为，他们的担心是一样的。

“凉凉，看到了吗？担心你的人很多，别太贪睡，咱明儿早点醒来知道不？”

等到屋内只剩下他和沈凉后，裴元冽伸出另一只手替他顺了顺发丝，俯身在他的额头上轻吻一下，紧握着他的手坐在床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时不时还会试试他的体温，查看他的脉象，确定他的状况是否加重。



第312章危险期，卫轩无事！

奉旨前来的吴祠被铁甲卫不客气的赶走了，吴祠回宫复命的时候，皇帝不但没有如往常一般勃然大怒，反而更加坐立难安，王府的人越不给他这个皇帝面子，沈凉的情况就越危急，这一次他是真心期盼沈凉和他腹中的胎儿别有事，否则，皇城就不止是今晚乱套了。

“皇上，我们的人被发现，卫轩被救回去了。”

“什么？！”

一个沈凉已经够头疼，没想到这边也出了意外，皇帝瞪眼一跃而起：“我们的人有没有被生擒？你们有没有让卫轩察觉到身份？他们会不会查到你们头上？”

“陛下，我们的人没有留下活口，卫轩也不可能察觉到我们的身份。”

这一点影卫统领相当确定。

“没有就好，只要没有证据，他们最多就是折腾一下，奈何不了朕。”

皇帝坐回去疲惫的揉揉了鼻翼两侧，但这个闹腾怕是也够他头疼好一阵的了，此次意外牵扯好几个军权世家，他们一旦真正的紧密相连，就算卫家没有威胁他的圣祖皇帝遗诏，他也不可能同时应付他们：“立即去查，究竟是谁在你们行动的时候浑水摸鱼，此人为何会如此清楚你们的行动。”

此事他是临时起意的，事前并未做过任何安排，知道的人并不多，究竟是谁？只要想到有人如此清楚他暗中培养的影卫们的行动，皇帝就更觉惶惶不安。

“是。”

这事也是影卫统领极其在意的，影卫之所以被称为影卫，就是因为他们永远都像影子一样在黑暗中游走行动，让人无法扑捉琢磨，若是有一天他们的一切都让别人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他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深夜子时，清平王府。

“主子！”

众人离开没多久，天枢摇光同时出现，裴元冽面色一凝，浑身杀气压抑不住倾泻而出：“是谁？”

“属下无能，没有抓到活口，不过我们能确定，刺杀王妃的是两拨人，其中一拨人似乎并没有杀人的意思，属下查看过，他们所在的方位已经超出了弓箭的最大射程，应该只是想引起混乱，结合卫轩被人掳走之事，我们能合理的怀疑，这一拨人是一伙的，他们的目的可能是想牵制我们，让我们没那么快集结力量寻找卫轩，另一拨则是奔着王妃的命去的，属下做了比对，王妃所中的箭与那些被我们击杀的死士留下的箭一模一样。”

天枢抱拳单膝跪下，他不是推卸责任，今晚王妃和卫轩的事儿都太凑巧了，正因为如此，他们也错过了生擒那些死士的最佳时机，不过这一次铁甲卫和幽冥暗卫必将会全力扑在这件事上，幕后之人就算藏得再深，他们都会一一揪出来。

“主子，宫里传出的消息，皇帝原本在慈安宫用膳，后来匆匆回了乾阳正宫，当王妃遇刺的消息传进宫里的时候，皇帝似乎在害怕什么，一直坐立难安，以及，卫家，凌家，王府和侯府闹得天翻地覆，皇帝不但没有责怪，还在王妃手术的时候派了吴祠前来，属下怀疑，掳走卫轩，扰乱灯节的那一拨人极有可能跟皇帝有关。”

摇光紧接着汇报了他最新收到的消息，并说了自己的推测，卫轩被人掳走喂了春药，显然那些人是冲着毁他清白去的，他的清白若是没有了，最直接受到影响的无疑就是半个月后的婚事，而这，正是皇帝希望看到的结果。

“皇帝的行动被人看穿利用了，全力追查另一拨人，必须找出幕后主使。”

裴元冽紧密双唇，眼底尽是讥诮与冷冽，不管是谁，敢动凉凉，他都不会让他好过。

“是。”

天枢二人作势就要离去，裴元冽突然又叫住他们：“查查箭矢上的毒，说不定能找到线索，若是你们没见过的毒，找雷真帮忙，幽冥暗卫在这方面涉猎极广。”

确认一个人的身份，不一定非要抓到活口，他们的尸体，嘴里的毒囊，以及使用的物品都是线索，船过留痕，他们不可能方方面面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属下知道。”

天枢摇光彼此对看一眼，闪身离开他们的寝室，这一晚，裴元冽没有入睡，清平王府内的每一个人都没办法闭眼，半夜寅时的时候，沈凉突然爆发高热，老陈老吴和府医不断进出寝室，直到天际露出鱼肚白，沈凉发热的身体才逐渐恢复正常体温，老陈三人年纪大了，累得差点虚脱，好在天亮后城门开启，幽冥暗卫几位医术高明的长老皆来了王府，他们详细的跟他们说明了沈凉的状况才躺下去休息。

“老三，吃点东西吧。”

辰时初，霍烨霖端着早膳进入房中，见裴元冽如雕像一般坐在床边紧握着沈凉的手，他的心里也极不好受，老三此时的样子就像是当年刚到雪峰学艺时的模样，看似正常，却是少言寡语，只专注在自己关心的事情，脸上一丝笑容都看不到，当年他和老大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打开他的心扉，这一次，怕是只有凉凉平安无事的醒来才能让他恢复成以往的模样吧？

“端出去，我不想吃。”

裴元冽头也没抬，深邃的双眼始终盯着沈凉，半夜他突发高热，直到现在他都还心有余悸。

“老三！”

霍烨霖不由得皱眉：“昨晚你也知道劝爹爹，说是凉凉醒来看到他太憔悴会心疼，难道你就不怕凉凉醒来看到你太憔悴心疼吗？”

“我就是要让他心疼。”

如此，他就不会一直赖床不起来了。

裴元冽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傻气，但他真是这样想的，凉凉爱重他，不会舍得他遭罪，他要是知道，一定会醒来的。

“你··”

霍烨霖只觉心里堵得慌，半响后深深叹道：“老陈他们都说他会在十二个时辰之内醒来，现在还没过去一半，你急什么呢？凉凉胸口中箭，哪怕没有伤到要害，也是需要时间恢复的，你何苦这样逼迫他？”

他要是真有意识，此时怕是不知道心疼成什么样了。

“老二，我不想说话，你出去吧。”

裴元冽摆摆手，又倾身测了测他的体温，确定没有再飚高才悄悄放心，再次握着他的手送到唇边亲吻一下：“凉凉，你要不醒来，本王就不吃东西，答应本王，再睡一会儿就起来好吗？”

躺在床上的沈凉显然是不会回答他的，不过，裴元冽却眼尖的发现，他的右眼角竟滚出了一滴眼泪。

“凉凉，你能听到本王说话对不对？”

裴元冽大惊，猛的扑上去抓住他的肩膀，刚准备端着托盘出去的霍烨霖见状立即丢下托盘冲上去：“裴元冽你疯了？万一凉凉的伤口···”

“老二，凉凉哭了，他能听到我说话，他马上就会醒来了。”

没等他说完，裴元冽改而激动的抓住他的双肩，脸上的笑有些疯狂，却又令看到的人止不住的心酸。

“好好好，我知道了老三，可是你也不能太激动，凉凉伤在胸口，万一伤口再次崩裂，又将是第二次伤害，咱们任何一个人都承受不起那种随时会失去他的痛苦了知道吗？”

霍烨霖闻言也高兴，但他更心疼，心疼老三，也心疼昏迷不醒的凉凉。

“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总算意识到了自己的疯狂，裴元冽松开手，紧握双拳尽可能的命令自己冷静下来，片刻后又撇下霍烨霖俯身靠在沈凉耳边小声的跟他说着话，霍烨霖见状只觉眼眶酸涩：“我出去叫雷老他们进来看看，老三，不可再激动了。”

裴元冽没有回应他，霍烨霖强忍着涌上眼眶的泪意，转身端起托盘离开。

正院正厅内，凌煜城直挺挺的跪在卫泽谦面前，不久前，他终于从房中出来了，雷真马上安排人去给卫轩做了检查并缝合伤口，此时已经挪到西厢他原本住的房间输血了，有卫越和樊钟蕴照顾他，凌煜城才得以抽空前来请罪，哪怕是为了救人，他在婚前夺了卫轩清白也是事实。

昨晚同样留在王府没有离去的凌伟则夫妇和三皇子夫夫皆沉默不语，并未阻止，也没帮凌煜城说话。

“起来吧，小轩的事情与你无关，一切都是那幕后之人的错，若是没有你，小轩他··好在你们半个月后就要成亲了，哪怕小轩因此怀孕，以后也不会遭人笑话。”

卫泽谦抹着泪让他起身，就算再心疼干儿子，他也不至于胡乱怪罪谁。

“多谢岳爹！”

凌煜城深深的给他磕了头，凌夫人这才道：“亲家，你们放心，我凌家不会让小轩受委屈的，以后我一定会拿他当亲儿子一样疼。”

婚事定下后，她也见过卫轩几次，以他阅人无数的经历，不难看出那是一个很干净单纯的孩子，是以她一直都挺喜欢他的，听说他为了成为配得上儿子的人，每天都拼命努力的学习那些他不喜欢的事情，她就更心疼了，如今又发生了这等事情，她的心疼不会比卫泽谦他们少。

“那就多谢亲家母了，以前沈家的事情想必你们都清楚，小轩和小越跟着凉凉吃了不少苦，以后还得靠亲家和亲家母多照应怜惜了。”

卫泽谦红着眼双手抱拳作揖，他是打从心里拿卫轩当亲生儿子一样看的，也愿意为了他的将来放下姿态，只求以后他在婆家能得到更多的怜惜。

“亲家放心。”

凌伟则夫妇同时站起来回礼。

“煜城一定很担心小轩吧，不用留在这里了，去陪着小轩吧，我想他醒来后，应该也会想第一个看到你。”

“是，小婿先告退了。”

凌煜城并未拒绝卫泽谦的好意，走出两步后又回身道：“岳爹，凉凉也会没事的，请放宽心。”

“嗯。”

卫泽谦点点头，这种时候，谁都笑不出来，不过他们的信念是一样的，不论是沈凉还是卫轩，他们都相信他们不会有事。



第313章沈凉苏醒，父子平安

清平王妃元宵灯节遇刺，其义兄卫轩同时被人掳走，这两件事都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加上四大掌握兵权的世家齐齐调动军队，皇城被翻了个底朝天，竖日皇帝免朝，皇城内外不论高官还是贫民，每个人谈论的话题都围绕着这两件事情，权势再大的人也不可能兜得住。

与上次沈凉假意受伤一样，担心了一整晚的百姓再次聚集到清平王府，不同的是，这次的百姓更多，但清平王府整个被铁甲卫包围了起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给予回应，百姓也都不是蠢的，意识到沈凉的情况或许很严重，一些感情比较纤细的人忍不住抹起了眼泪，没多久，清平王府外就哭声一片了，每个人都真心期盼着他们的王妃能福大命大的渡过这一劫。

月华长公主夫妇带着长子端郡王前来探望的时候，老雷等人正在给沈凉做检查，基本没人有功夫招待他们，月华长公主一家也没说什么，将心比心，若是她的儿子如此，她也不可能还有精力搭理别人，而且，隐约中她也猜到了，此事怕是与她的母后皇弟有关。

“嗯··”

寝室内，得知昏迷中的沈凉竟对裴元冽的话有反应，会流泪，幽冥暗卫的几位长老立即给他做了全面的检查，留着山羊胡的老雷抽出一根银针扎入沈凉的痛穴，一声呻吟紧跟着流泻而出，屋内的几人全都忍不住一震，老雷见状揭开被子，一根根的银针扎进他的体内。

“嗯··嗯··”

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沈凉不断发出低沉的痛呼，俊秀的剑眉也皱成了一团，眼珠子在眼皮下不断滚动，大概过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老雷拔除银针，沈凉紧闭了一整晚的双眼缓慢的睁开。

“凉凉你醒了？”

站在床头的裴元冽立即激动的跪在床边，手近乎颤抖的伸过去触摸他，沈凉的双眼一开始并没有焦距，也不可能马上回应他，在他摸上他的脸时，瞳孔才逐渐凝聚焦点，见他不若往日般清爽，再思及自己昏迷中听到的声音，眼泪迅速涌上眼眶，沈凉强忍着胸口尖锐的疼痛，嘶哑着嗓子说道：“吃，吃饭··”

“好，我马上吃饭，只要你能醒来，我什么都依着你。”

倾身过去靠着他的头，裴元冽声音沙哑哽咽，醒了，他的凉凉终于醒了。

“嗯··”

仅是这样，沈凉就感觉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般，胸口火辣辣的刺痛，刚清醒的脑袋似乎又昏沉了起来，老雷放开替他诊脉的手，满脸微笑的说道：“主君，先撑一会儿，喝了药再接着睡，放心，你和孩子都没事。”

他能醒来，就代表危险期已经渡过了，接下来需要的就是休息和修养。

“嗯。”

沈凉若有似无的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猛的睁眼憋着一口气艰难的说道：“佑，佑儿？”

他记得，那些利箭从四面八方飞来的时候，佑儿吓得嚎啕大哭，他一直都护着他，但当他发现裴元冽没有注意到背后的那支箭，想着他要是中箭了，加上体内还没有解去的血残阳，绝对回天乏术，那一瞬间，他什么都顾不了了，当即就决定替他挡下那一箭，佑儿也被他丢下了，不知道他有没有事。

“小佑儿没事，主君放心。”

老雷是雷真的叔爷，上次卫泽谦的手术也是他主刀的，他见过小沈佑几次，很喜欢那个胆儿大的胖娃娃。

“嗯··”

沈凉缓慢的眨动眼皮，嘴角泛起少许笑痕，大家都没事就好。

“王爷你先陪陪主君，老夫去跟老将军他们说一声，待会儿主君喝了药让他继续睡就好，已经无碍了。”

“多谢诸位！”

好不容易压下了满腔的激动，裴元冽站起来面向他们深深的躬身，这辈子除了师父和卫老将军夫夫，他还没对谁如此恭敬过，若不是他们，凉凉恐怕就··

“王爷客气了，服务主君是我幽冥暗卫的职责所在。”

摆摆手，几个长老分别看看彼此，离开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容，主君和未来的小主君无事，他们就放心了。

“凉凉，谢谢！”

等到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后，裴元冽单膝跪在床边，双手握着他的手送到唇边轻吻，闭上眼努力享受这一刻的美好，沈凉说话会牵动伤口，痛得钻心，他索性也不说话了，只是眸中带笑的看着他，他知道他在谢什么，真是个傻男人，这种事也值得道谢？他怎么可能舍得丢下他和孩子？

“真的？！”

老雷等人出去后宣布了沈凉醒来，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父子皆平安的消息，担惊受怕了一整个晚上的众人齐刷刷的脱口，有的甚至激动的捂住嘴默默的流泪，沈凉没事了，再也没有比这更令他们高兴的事情了。

“雷老，我想去看看凉凉可以吗？”

激动过后，卫泽谦红着眼眶询问，他太想亲眼确定儿子平安了，可老雷却摇了摇头：“王妃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伤口太深，损耗太重，呼吸都会痛，也无法维持太久的清醒，今天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让王爷陪着他就行了。”

主君的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若不是他们输血及时，主君自己意志力坚强，孩子和大人恐怕都不保了，他的损耗是无形的，整个孕育期能否补回来都还是未知数，以后生产必然也会更加危险，能多休息还是让他多休息为好。

“那好吧，老林，麻烦你让厨房熬点汤，等凉凉再醒来的时候端去给他。”

卫泽谦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了起来，没关系，只要凉凉没事就好，明天再去看他也是一样的。

“好好好，我马上就去。”

老林也激动得不行，转身就腿脚麻利的跑了出去，见长公主一家还在，雷老等人也不便留在此处，稍微客套两句就去了东厢房待命，未来的几天，他们都打算留在王府，以便随时观察主君的状况。

“这些是你们请来的神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月华长公主疑惑的问道，据说他们赶走了吴祠，这些人的医术能比吴祠更好？

“长公主，驸马，今日怠慢了，你们也看到了，如今元冽没法出来待客，等凉凉伤势好转，老夫再让他们夫夫亲自上门道谢可好？”

卫公眼眸微沉，看似温和的语气，却是毫不客气的逐客令，月华长公主脸上的笑容不禁有些龟裂，很快又自然的笑道：“卫公所言极是，本宫只顾着担心凉凉，倒是没想那么多，既然凉凉已经无事了，本宫就先告辞了。”

说着，长公主一家相继站起来，端驸马客气又不失礼数的分别冲卫老将军凌伟则等人抱拳。

“达儿，你亲自送送长公主他们。”

“是，外祖。”

沈达微微躬身，面向长公主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长公主，驸马，郡王，请！”

月华长公主微笑颔首，率先迈开脚步，驸马和郡王都跟在他的身后，等他们都离去后，沈达才跟上去，举手投足挑不出任何错处。

“凌大将军可要去看看轩儿？”

送走了月华长公主一家，卫公视线一转，又看向凌伟则夫妻二人，凉凉既然没事了，就该轮到他们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了，凌伟则的立场还不明确，有些话不能当他的面说。

“不用，本将知道卫公何意，卫公大可不必担心，小轩是我凌家嫡长媳，不管是谁想害他，我都不会善罢甘休。”

可凌伟则却没有如他所愿，以他的精明，又岂会猜不到这事儿最有可能的幕后主使是谁？皇上既不顾君臣之义，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他也没必要再尊他为君了，从小到大，他都是在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教育下长大的，始终铭记忠君爱国，自问无愧天地君亲师，无愧大秦百姓，可皇上是如何回报他凌家满门功勋的？给煜临下避子药，导致他成亲三年不孕，沦为各大家族笑柄，如今为了破坏儿子的婚事，暗中命人毁儿媳清白，再赤忱火热的心，经历过这些事情后也该凉了。

“卫公也不必忌惮我夫夫二人，我对他，已经彻底失望了。”

抢在他们之前，三皇子秦云翼紧握凌煜临的手坚定的说道，皇室无亲情，他很小就有了切身体会，但为了母妃，他还是做出了放弃一切的决定，这些年，对父皇他也算是唯命是从，他能忍受他所有的苛责与残忍，唯独不能忍受他伤害煜临，而他，偏偏伤了，现今又差点害了煜临的娘家人，他对他再也不抱希望了，可以的话，他甚至想斩断这份令他觉得肮脏恶心的父子情，哪怕舍弃三皇子尊贵的身份，他相信，就算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夫，煜临也不会嫌弃他，这辈子，他只要有他就足够了。

“既如此，你们几位呢？可要回避？”

卫公若有似无的点点头，视线挨个儿扫过魏潭杨天宇和项擎兄弟二人，他们都是聪明的，应该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也应该知道，一旦留下来，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将来无论荣辱贫贵，他们都将牢牢的拴在一起。

项焯知道的事情比另外三人多得多，当即脑袋就摇晃得跟拨浪鼓一样，项擎见状优雅的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没什么好回避的，卫公有话但说无妨，能帮忙的地方，我临安候府绝对义不容辞。”

有些事，项擎隐隐略有察觉，但从未深究，以前他觉得没那个必要，如今却不那么想了，别的不说，皇帝此次的行径对他们而言也是一个警钟，若哪天临安候府也将与人联姻，嫁娶的不是皇帝的人，怕是会遭遇同样的事情吧？这种事，不能再让它继续下去了。

魏潭与杨天宇彼此对看一眼，异口同声的道：“我们不会走。”

魏潭还好说，他未来的夫家慕容一家人全都在这里，还没有婚配的杨天宇就显得孤单了，不过他不在乎，哪怕接下来知道的事有可能连累尚书府，他也只能对双亲说声抱歉了，这种时候，他绝对不会离开。



第314章卫家的态度

“母亲，他们未免有些太过份了。”

长公主府的马车驶离清平王府的范围后，端郡王脸上的笑容立即就绷不住了，他们大清早的前去探望沈凉也是一番好意，先前沈凉没有苏醒，他们怠慢了他们就算了，如今沈凉都苏醒了，他们竟直接代替元冽下逐客令，那是清平王府，不是他们的镇国将军府，看来舅舅的顾虑是对的，卫家人的确是太嚣张了。

“闭嘴，你懂什么？”

一向疼爱儿子的月华长公主厉声一喝：“别告诉本宫你猜不到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者是谁，哪怕行刺之事不像他的风格，卫轩被人绑架却极有可能，你应该有所察觉，刚才聚集在清平王府的那些人，哪个是蠢材？他们又岂会猜不到？本宫乃皇上长姐，他们没有像昨晚赶走吴祠一样将我们拒之门外，就已经是给足我们颜面了。”

她又何尝不恼？问题是，这事儿极有可能是她的母后和弟弟引起的，如此，她又有什么立场恼怒？好在沈凉父子平安，否则他根本无法想象四大军权世家联合起来的威力有多恐怖。

“你母亲所言极是，你应该庆幸今日元冽没空招呼我们，否则，以他的脾性，不知道得给我们多少难堪了。”

端驸马说完后闭上眼，老清平王夫妇也是先帝找理由带走的，元冽与他们本就不亲，如今又发生这种事情，以后怕是会更加生疏了，真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这种时候怎能动沈凉？难道他就真不怕卫家手中的圣祖皇帝遗诏或是元冽他们的兵权？

“抱歉，父亲母亲，是孩儿太莽撞了。”

先后被父母训斥了一顿，端郡王微微低垂着头，月华长公主轻叹口气：“不是母亲要呵斥你，你也不小了，理应知道是非轻重，你以为你舅舅就不忌惮我们吗？若不是你皇祖母还在，长公主府又岂能如现在这般风光？”

皇室无亲情，哪怕她与皇帝乃一母所出，依然隔着心，若哪天母后不在了，长公主府的荣华富贵怕是也要到头了吧？而他们，可不像元冽他们还手握军权，必要的时候能站起来反抗，一旦她那个皇帝弟弟狠下心来，他们将一无所有。

“母亲的意思是··”

端郡王抬起头两眼微瞪，长公主没有再回答他，只是满脸无奈的摇摇头。

“长公主，太后宣你入宫！”

忽然，马车外传来太监独有尖细嗓音，月华长公主神色一凝，端驸马也睁开了双眼，夫妇二人无言的交换个眼神，月华长公主凝声道：“回禀母后，本宫略有不适，明日再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前脚才踏出清平王府，后脚就进了宫，以后别人会怎么看她？元冽怕是要当她也参与其中吧？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想卷入那些事情中。

“太后说，长公主若是不去，以后就都不用去了。”

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月华长公主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母后这是在逼她做选择？

“你先回去，本宫随后就去。”

“是。”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太监逐渐远离，月华长公主面色铁青，两手捏紧了丝巾：“母后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是她的女儿啊！她就不能放过她吗？她只是想保长公主府长治久安罢了，为何非要逼她卷入他们的是非斗争之中？

“算了，我们的身份注定两头都讨不到好，你还是进宫去看看吧。”

见她气得咬牙切齿，端驸马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是忍不住轻轻叹息，他们想要独善其身，可母后和皇帝都不允许，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驸马，本宫有时候真的觉得很累。”

她的身份再尊贵也只是个女人，这种时候，她下意识的就想依靠自己的男人，驸马什么没说，抬手将她拥入怀中，不管当年他二人是否是因为彼此相爱而结合，二十多年夫妻下来，该有的夫妻情份一点都不少。

清平王府正院正厅

“想必你们都清楚，留下来代表着什么。”

每个人都先后表态，卫公的视线又挨个儿扫过他们，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才继续说道：“我们已经能够确定，绑架轩儿，试图毁他清白的人是当今圣上，只是手里并没有铁证，但我们吃了如此大的一个亏，又岂能善罢甘休？是以，我与老将军商议之后，决定主动出击，弄来铁证直接找皇帝谈判。”

卫公并没有刻意加大音量，但他的声音却清晰的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卫家人的行事作风他们还是清楚的，既然他们已经确定了，那这件事就必是皇帝所为没错了，哪怕早已有所猜测，真正确定的时候，很多人心中依然一紧，皇帝这一次太泯灭人性了，他要平衡朝局他们不反对，不管他如何针对各家各户，他们都没有意见，最多就是心寒，可他怎么能将主意打到一个即将出嫁的双儿身上？他知不知道，清白对于双儿来说有多重要？

“卫公似乎已经有腹案了？”

短暂的沉默后，凌伟则沉声问道，他们是最直接的受害者之一，心底的愤怒自然最为炽烈。

“不错，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一开始皇帝应该没打算做什么，昨晚早早就去慈安宫陪太后用膳了，可中途他却匆匆离开，很显然，此事必然与太后也脱不了关系，我们不可能从太后和皇帝嘴里得到真相，但除了他们，我相信还有一个人肯定知道内情，那就是从先帝时期就伺候太后的大太监刘谦，只要我们将他抓来，严刑逼供下，不怕他不说出真相。”

深入后宫抓一个掌权的大太监？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此次卫家所有人都动了肝火了，差一点，他们家凉凉和他腹中的胎儿就没了，不给皇帝母子一个深刻的教训，他们估计真要以为他们是可以任由他们搓圆捏扁的了。

“卫公，此事可否交给我们？”

雷真忽然现身，主君受伤是他失职，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弥补自己的失误，等到主君恢复，他也会亲自去请罪。

“既然幽冥暗卫的统领愿意出手，那就交给你们了，三日之内，我要看着刘谦跪在我们的面前招供。”

什么？幽冥暗卫？

凌伟则三皇子和项擎全都忍不住瞳孔一缩，传说中的幽冥暗卫真的没有解散，而且一直都在沈凉的手中？这又是怎么回事？他们就算没有解散，应该也是属于卫家的吧？

“卫公放心。”

抱拳躬身之后，雷真闪身离去，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脸上一闪而逝的萧杀，这一次大动肝火的，恐怕不仅仅只是卫家而已。

“幽冥暗卫，难道就是传说中那个？”

别人或许已经忘记了，各大家族掌权人和皇室中人基本上都记得，幽冥暗卫有多强大，简单的说，大秦半壁江山都是他们协助当年的军神夫夫打下来的，皇室忌惮卫家，也有他们的因素在内。

“不错，不过它现在已经不再属于我卫家，而是凉凉的私人卫队。”

卫公并未回避这个问题，他是故意暴露幽冥暗卫的，这也是算是对在场几家人最后的测试吧，若有一天幽冥暗卫的事情传出去了，那就说明，他们之中有人是不可信的，他们也要重新评估与他们继续交往的可能性了，当然，这是属于年轻人的事情，他和老头子都老了，不到必要的时候，他们不想再插手管事。

“难怪那些人的医术如此精湛。”

凌伟则由衷的感叹，幽冥暗卫的强大除了战斗力，最有名的就是他们出神入化的医术，毕竟当年的军神夫人号称医毒双绝，他们曾是他的私人卫队，医术也传承自他。

“曾经的往事无需再提，诸位应该知道幽冥暗卫至今依然会影响皇室，还望大家代为保密。”

摆摆手，卫公极其自然的说道。

“卫公放心，我等省得。”

凌伟则慎重的抱拳，其余人也相继附和，哪怕是根本不清楚幽冥暗卫到底有多强大的项焯几人。

“听卫公的意思，当众刺杀王爷和凉凉的，另有其人？”

始终没开口的项擎突然说道，经他一说，众人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纷纷抬首看向他，卫公点头：“不错，皇帝被人利用了，有人在他行事的时候浑水摸鱼。”

这件事，铁甲卫和幽冥暗卫都已确定，不会有错。

“是谁？”

项擎面色一沉，清楚皇帝影卫的计划，敢利用皇帝作为掩护，行刺王爷和凉凉，这个人会是谁？

“目前我们还不清楚，不过，皇帝是临时起意，事前并未安排，在此前提下还能利用他们，要不是巧合，就一定是太后和皇帝身边的人，亦或者，他暗中培养的影卫中出了叛徒。”

“爷爷所言极是，此事我们会继续查，等凉凉的情况稳定了，我们再问问他和元冽，或许他们会有所猜测也不一定。”

元冽和凉凉的智商谋略，他们从不会怀疑，加上他们是当事人，也许能想到一些他们忽略的问题，此事不可能善了，他们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有需要的地方，我临安候府愿听差遣。”

稍作沉吟之后，项擎站起来抱拳躬身，既然不能置之事外，不如两脚都踏进去，若是现在的难关都无法破除，还如何谈及以后？

“大将军府也愿意听从卫老将军差遣。”

凌伟则紧跟着表态，卫轩的事情，彻底的让他对皇帝失望了，哪怕卫家要谋反，只要不伤及无辜百姓，他凌家也愿意甘当先锋！

“二位，我与老将军都老了，今日会站出来，只是因为元冽和凉凉暂时无法理事，等他们恢复之后，我们就不会再管事了，这番话，你们还是对元冽他们说吧，相信我，或许你们会得到不一样的惊喜。”

卫公摆摆手，说是不管事，实际上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已经是在表明卫家的态度了。

凌伟则与项擎彼此对看一眼，都是聪明人，也不需要再多说什么，既然卫公已经为他们指了明路，他们尽管等沈凉痊愈，王爷也心处理正事再说就好。



第315章沈凉的决定

四大军权世家的军队始终没有撤离，特别是铁甲卫，连续三天，他们都里三层外三层的如铁桶一般围着清平王府，裴元冽沈凉谁都没有现身，卫家人也没有离开王府，皇帝整日惶惶不可终日，哪怕已经从月华长公主口中得知沈凉父子脱离生命危险了，依然害怕会突然听到什么噩耗，他比谁都清楚，这一次，他的皇位与沈凉父子的安危密切相关。

皇帝不安，满朝的文武大臣又如何能安？但凡是混迹朝堂的官员，就没有一个是真正的蠢货，大部分人都猜到了什么，但没人敢说，他们都在等，等清平王府的爆发，这三天的安静，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直到后宫传出，慈安宫太监总管刘谦无缘无故消失的消息，大家都意识到，暴风雨将要来临。

连续三天，沈凉醒醒睡睡，精神头始终不好，每次都说不到几句话就会昏睡过去，半夜还时常发烧发热，折腾得整个王府的人都担心受怕，不得安宁，另一边的卫轩也好不到哪里去，激烈欢爱加失血过多，三天来一直躺在床上，大家甚至不敢告诉他沈凉的事情，否则以他对沈凉的疼惜，怕是会不顾自己的身体跑去看他。

第四天上午，雷真将五花大绑的刘谦丢到了众人面前，从他的口中，他们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听说皇帝预计要害的人还有他，魏潭又羞又愤，慕容家也气得咬牙切齿，特别被请来的吏部侍郎魏源听说后更是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老大，回卫家请黄金锏，老子要进宫！”

沉寂了整整三天，卫老将军忍无可忍，暴跳如雷，卫泽航兄弟三人应声而去，这一次，皇帝是真的触碰到了他们的逆鳞。

裴元冽夫夫的寝室内，天枢摇光也将这件事汇报给了裴元冽，正好沈凉醒着，但他并没感觉意外，皇帝要是不作妖，他就不是皇帝了，令他意外的是，从刘谦的口中，他们可以得知，行刺之事不是太后瞒着皇帝做的，但清楚此事的只有他们母子，刘谦和负责行事那些皇帝暗中培养的影卫，到底是谁，竟对皇帝的一切如此清楚并还能加以利用？

“集合铁甲卫，本王要与外祖他们一起进宫。”

片刻的沉默后，裴元冽做了决定，若不让老妖后和皇帝真正感觉到痛，这种事情今后还会不断发生，不管真正行刺他们的人是谁，既然这边已经铁证如山了，那就先拿皇帝和太后开刀好了。

“摇光，去把雷真叫进来。”

背靠着裴元冽的胸口坐在床上沈凉虚弱的吩咐，他也该做点什么了。

“是。”

天枢摇光分别离去，裴元冽握着他的手，敛下眼心疼的道：“这件事交给我和外公他们就好，你还是好好休息吧，难得今儿精神头好一点。”

这几天他真的吓坏了，凉凉时不时的发热，每次他都害怕他会离自己而去，他实在是无法想象，若是没有了凉凉，余生将会如何，不，正确的说，他还有没有余生都不一定。

“没事。”

靠着他的沈凉微微摇头，嘴角渲染着一抹淡淡的笑痕，胸口的伤依然疼痛，却没有前两天那种火辣辣的感觉了，而且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给自己诊过脉，确定身体已经在逐步恢复中，应该不会再时不时发热，精神头也会越来越好。

“说话的时候伤口还痛吗？”

知道劝不了他，裴元冽只能强忍着心疼关心他的身体状况。

“痛，不过王爷如此疼我，我又感觉似乎不是那么痛了。”

事实上，他说话的时候还是痛，嗓子也依然是沙哑的，不过他不想再让王爷担心，这几天他担心得已经够多了。

裴元冽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啊，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哄我开心，当我没受过伤是不是？”

他家凉凉如此美好，让人怎么不打从心底里爱重疼惜？

“王爷知道我不容易，以后可要多疼疼我。”

沈凉嘴角的笑延伸到了眼底，主动讨要夫君的疼爱，丝毫没有羞臊的意思，他们是夫夫，这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情。

“遵命！王妃说了算，本王都听你的。”

低头在帮他头顶轻轻一吻，裴元冽极尽宠溺，不知不觉中，这几天累积的恐惧也慢慢消散，霍烨霖当日想得很对，只有沈凉才能让他活过来！

“主君！”

如果可以，雷真并不想打搅夫夫二人“久违”的温馨时光，不过他还是现身了，一来本就是主君召见，二来，他也担心他说太多会过于疲累，还在恢复中的身体支撑不住，寻常人受伤三四天后，在精心的照顾下，差不多已经能下床活动活动了，可他们家主君身体底子太差，怕是得等拆了线才会真正好转。

“来了。”

沈凉的视线移到他的身上，脸上还残留着幸福的笑痕：“另一拨人查得如何了？”

“抱歉主君，目前我们只知道箭头上的毒并不常见，其余无从查起。”

雷真难得自责的垂首，没有保护好主君就算了，连刺杀主君的人他都查不到，于他而言，这是相当大的打击。

“不关你的事，对方太狡猾，不过雷真，他们最主要的刺杀目标是我，恨不得我死的人并不多，你可以往这方面调查一下，说不定能会有所突破。”

“嗯？”

裴元冽雷真双双诧异：“当日你是替我挡箭，怎会如此确定对方要杀的是你？”

他们一直以为，刺客的目标是他。

“也难怪连你都被搞迷糊了，当时你只顾着护着我和佑儿，或许没有发现，那些箭的目标无一例外全部对准了我，我曾说过吧，我也是上过战场的，这一点绝对不会弄错。”

扭头看他一眼，沈凉神色淡然的说道。

“若是如此，我们追查的目标就能缩小了，恨不得你死的人，除了皇帝太后，就只有逃亡中的刘文锦了。”

裴元冽不会怀疑沈凉的判断，顺着他说的话，很快他就锁定了目标。

“还有一个人，陈国皇子陈致齐。”

那一天，他在陈致齐的眼中看到杀意，不过，沈凉又接着说道：“但我更倾向于相信是刘文锦，因为，他的身边还有个帝师章程，皇帝从前极为信赖他，哪怕不可能让他知道他那些秘密培养的影卫的存在，以章程的精明，怕是早已有所察觉，并利用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方法收买了其中的谁吧，如此就解释得通，他们为何会如此清楚皇帝那些影卫的行动了，我设计害得刘舒涵母子三人不得善终，刘文锦肯定恨死我了，疯狂之下孤注一掷也不是不可能。”

这是他能想到最合理的真相，陈致齐虽然也有可能，并且有那个能力，但他不清楚皇帝那些影卫的行动，要说那天的一切都是凑巧，那未免也太巧了。

“嗯，你的分析很有道理，如此说来，刘文锦等人还留在皇城？”

想到这个可能，裴元冽的脸色难看了，不止因为他躲在暗处，于他们而言是不定时的威胁，更因为，铁甲卫和幽冥暗卫都在寻找，却一直没有找到，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棋高一着，对他们而言，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我更愿意相信，刘文锦他们先前已经离开了，他们是这几天才潜回皇城的，目的恐怕就是伺机杀我为刘舒涵他们报仇，谁知道我怀孕后基本没离开过王府，他们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就在这个时候，皇帝为他们创造了良机。”

“那他们现在可能已经悄悄离去了。”

雷真皱紧了眉头，要寻找一个刻意隐藏行踪的人，单是在皇城中就不容易了，何况是整个大秦？

“不。”

沈凉再一次否定了，裴元冽默契的说道：“他恨死了凉凉，在没有听到凉凉死亡的消息前，应该不会离开，所以，我们要封锁凉凉已经好转的消息，最好是再放一些烟雾弹出去，让他们以为凉凉危在旦夕，舍不得离开，为我们创造抓到他的时间。”

不除掉他们，凉凉就还有可能遭遇危险，他不允许这样的情况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

“我这就去安排。”

雷真也不是蠢的，明了他们的意思后，作势就要离去，沈凉却出声叫住了他：“雷真，如果现在让幽冥暗卫暴露出来，会给你造成多大的困扰？”

他找他来的目的还没有说，先前的分析只是为他们提供抓捕幕后之人的线索罢了。

雷真抬首对上的视线，片刻后才说道：“不大，幽冥暗卫世代都在等待新主君的出现，当幽冥令重现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做好了暴露的准备，主君可是要让我们重现于世了？”

哪怕是一开始他就让他们暴露，也不会给他们造成太大的影响，因为，他们时刻都准备着！

“嗯。”

沈凉缓慢的眨眼，再抬首，眸底的笑意已然不在：“皇帝不让我们的日子好过，那我也不能让他好过，他越是忌惮，我就越要让他坐立难安，待会儿你跟外公王爷他们一起进宫，以幽冥暗卫统领的身份，别忘了带上袁韶他们。”

他们一直选择避让，为的是争取更多的时间，哪怕要夺取天下，他们也不想伤及无辜百姓，但皇帝却将他们的避让当成了软弱与害怕，既如此，他就没必要跟他客气了，他会让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清楚他的底牌！

“是！”

雷真慎重的单膝跪下，这一刻的他，单纯只是幽冥暗卫统领！

“去吧，雷真，这段时间要劳累你们了。”

沈凉摆摆手示意他起来，他们之间，无需客套，在他们的心目中，他们永远都是他最珍贵的朋友兼亲人。

“主君客气了，好好养伤，其他的，交给我们就行。”

最后再满怀关心的叮嘱一句，雷真闪身离开，他也要去准备一番，务必得让皇帝和整个皇城的大家族们都知道，幽冥暗卫，回来了！



第316章直闯皇宫！

沈凉突然决定曝光幽冥暗卫，卫家人倒也没有反对，只有卫老将军夫夫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巳时初，卫家现任家主卫泽航请出了圣祖皇帝御赐黄金锏，由卫泽勋和卫泽军兄弟二人护送前往清平王府的事情一经传开就震惊了整个皇城，在黄金锏即将抵达清平王府时，一支仿佛是凭空出现，黑衣黑甲，全员佩戴幽冥獠牙面具，人数在千人左右，训练有素的军队也在百姓的注目中往王府而去，一开始百姓还以为是铁甲卫，可当他们看到那一面黑漆漆，用金线刺绣着幽冥二字的旗帜时，一些好事者开始议论了起来。

消息传至各大家族和皇宫，不少权臣心里都是咯嘣一声，皇帝更是当场吓得一屁股摔倒在地，幽冥暗卫现世，加上卫家请出了黄金锏，他们想干什么？难道沈凉的情况不好？或者是他们知道了？皇帝吓得一脸惨白，浑身经不住的颤抖，幽冥暗卫沉寂了数百年，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在位期间竟逼得他们现身了，此事若是传开，百姓会如何看待他？他还如何坐稳皇位？

巳时三刻，清平王府外，铁甲卫聚集了数千人，整齐有序的列队在外，紧闭了整整三天的王府大门从里面打开，卫老将军带着长孙卫栩，长外孙沈达，以及清平王裴元冽现身，手持黄金锏的卫泽航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对金锏。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扛着幽冥旗帜的部队跨马而来，为首的雷真翻身下马，袁韶郑邯杨鹏紧随其后，四人齐步迈向卫老将军。

“幽冥暗卫统领雷真参见卫老将军！清平王！”

距离他们一米左右，雷真双手抱拳，单膝下跪，袁韶三人亦沉默的跟上。

“幽冥暗卫，他们竟是幽冥暗卫？！”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消失三百年的幽冥暗卫怎么会突然出现？”

“难道是因为王妃吗？”

“幽冥暗卫现世，是不是将要出现天下大乱的事情了？”

他们的声音并不大，却是每一个字都清晰的传进了跟随前来围观的百姓耳中，一开始他们或许猜不到他们的来历，但在他们自报家门后，所有百姓都议论了起来，幽冥暗卫太传奇了，至今依然是茶馆说书先生最爱讲述的英雄人物，只要是大秦百姓，就没有不知道幽冥暗卫的，多年来，不管大秦如何战乱，百姓从不害怕别国军队踏足大秦国土，就是因为卫家还矗立着，幽冥暗卫也像影子一样守护着他们，如今幽冥暗卫现世，百姓们都隐隐意识到，出大事了。

“雷统领请起。”

卫老将军手一挥，顺手取过长子双手递上的黄金锏：“将人带出来！”

“是！”

卫泽航兄弟三人退到一边，雷真等人则退到了裴元冽身后，没等别人琢磨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两个铁甲卫扭着五花大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刘谦出现。

“老将军饶命，王爷饶命，奴才真的什么也没做啊。”

一看到他们，刘谦就痛哭着激烈的求饶，卫老将军反手就是一金锏打了过去：“给老子闭嘴，进宫！”

“是。”

无视他都被打得吐血了，卫老将军将黄金锏挂于腰间，满面寒霜，威风赫赫的翻身上马。

裴元冽，卫泽航父子，沈达几人沉默的紧随其后，每一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等他们上马之后，雷真一挥手，幽冥暗卫训练有素的跟在后面，由天枢率领的铁甲卫则护卫在四周，一群人押着刘谦声势浩大的前往皇宫，好奇的百姓也跟在他们的后面一起去了宫门。

官宅区内，卫老将军一马当先，策马狂奔，宫门口，凌伟则父子已经等在那里，双方并未交流，只彼此点了点头，卫老将军没有下马，手持黄金锏直冲宫门：“圣祖皇帝御赐黄金锏在此，阻拦者，杀无赦！”

原本还想拦阻他们的宫门将军带头跪了下去，卫老将军策马而入，裴元冽等人紧跟在他的身后，铁甲卫被留在了宫门外，只有天枢率领了百来人跟上，幽冥暗卫却在雷真的率领下全部进入了宫门，他们有自由进出宫门的令牌，只是从未使用过罢了。

各大家族的探子立即将此事传回府中，皇城各大权门世家隐约都猜到他们所为何事，再看消失的刘谦在他们的手中，也知道他们恐怕已经掌握了铁证，每个人都焦急的等待着，最后的结果，因为他们都知道，今日过后，大秦的格局怕是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报，卫老将军手持黄金锏，率领幽冥暗卫冲进皇宫了。”

“什么？！”

慈安宫内，正找太后想办法的皇帝瞪眼欲裂，现在他已经没工夫去计较他们的行为对他这个皇帝来说是多大的冒犯了，他只想如何保住皇位，如安抚他们。

“刘总管也跟他们一起。”

“碰！”

影卫统领紧跟着汇报，太后皇帝闻言双双跌坐在椅子上，怎么会这样？刘谦怎么会在他们的手中？那他们做的事情岂不是全都曝光了？卫老将军就是知道了真相才会带着黄金锏和幽冥暗卫进宫？

“母，母后，这可如何是好？”

皇帝怕了，这次他是真的怕了，他做梦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安排而已，竟会捅破了天，不但惊动了沉睡多年的黄金锏，连幽冥暗卫都现世了。

“皇，皇儿··”

太后毕竟是个妇人，当她高高在上的时候，显得睿智精明，可当一连串的事情袭来的时候，她就有些没招了，再加上她心里对黄金锏有着深深的忌惮，此时的恐惧并不比皇帝少多少。

“母后，刘谦怕是全都招了，铁证如山，我们赖不掉了，他们会不会废了朕的皇位？”

皇帝的声音抖得跟筛糠一样，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不，不会的，哀家不会让他们那样做，皇儿··”

“太后，太后不好了，卫老将军··啊··”

太后话未说完，外面传来铿铿锵锵的打斗声，脸色发白的小太监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可却被随后而至的金锏掀翻在地，卫老将军面色黑沉，手持黄金锏大跨步而入，解决了外面那些侍卫的幽冥暗卫威风凛凛的冲入大殿。

“护，护驾！”

皇帝吓得牙齿打颤，位于大殿中的影卫瞬间飞身至他身前，雷真抬手一挥：“拿下！”

“是！”

幽冥暗卫一涌而上，瞬间与那些影卫交战在一起，卫老将军和裴元冽等人并未帮忙，不到一炷香时间，数十影卫悉数被拿下，连没有现身的影卫都被幽冥暗卫全数揪了出来，其强大的战斗力，生动鲜明的展现在在场所有人视线里。

雷真不动声色的跟袁韶点点头，后者会意，与郑邯杨鹏和天枢摇光一起点了那些影卫的昏睡穴，沉默的命人将他们带下去，这些都是近身跟在皇帝身边的影卫，最是清楚他的一切，说不定那个被章程收买的人就在其中，严刑逼供下，不怕他不交代刘文锦等人的藏身之处。

“卫老将军··”

“闭嘴妖妇！”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太后强压下满腔的恐惧，端着太后的架子试探性的开口，却被卫老将军厉声呵斥了回去，面纱后坑坑洼洼的脸顿时惨白得不见半点血色，妖妇，她堂堂一国太后，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竟被称为妖妇，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依然是他，十几年前他为了先太子，也如今日一般提着黄金锏蛮横的冲入皇宫，当着先帝的面斥她为妖妇，那时候她还拼命为先帝挡了一锏，先帝都没敢护着她，是以，她对卫家手中的黄金锏有着深深的恐惧。

“带上来。”

没有再理会他，卫老将军大手一挥，两个铁甲卫将嘴角满是血迹的刘谦带了上来，看到他们，被丢在地上的刘谦蠕动着哭喊：“太后，皇上，救命，救救奴才，太后··”

刘谦做梦也没想到，借着太后的庇护，在后宫横行了一辈子他竟会落到今日这步田地，到现在他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被弄出宫的，但先前看到幽冥暗卫的时候，他隐约猜到了，肯定是他们的手笔，只有传说中的他们，行动力才会如鬼魅一般。

“卫，卫老将军，这是何意？”

皇帝两手紧抓着椅子扶手，不动声色的挺了挺胸膛，拼命命令自己冷静，他们既然没有立即拿出圣祖皇帝遗诏，此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只要不是废除他的皇位，一切都好说。

“何意？皇帝，看来你是真当老夫已经老了。”

卫老将军厉眼一横，可谓是一点面子不给，始终没发言的裴元冽一脚踹向刘谦。

“啊··”

杀猪般的哀嚎响彻整个大殿，裴元冽踩在他的身上抬首冷冰冰的看着皇帝：“舅舅，元冽有一事不明，今儿你要不给我一个说法，元冽就对不住了！”

“你··你想干嘛？”

皇帝大怒，碍于卫老将军手中的黄金锏，又不得不强忍着，裴元冽嗤的一声冷笑，并未回答他，只是又踹了踹刘谦：“把你在清平王府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说一遍，但凡有一个字不同，休怪本王心狠手辣！”

“唔··奴，奴才不敢！”

刘谦哭哭啼啼的，两腿间早已湿润，不敢抬头去看太后和皇帝，刘谦磕磕巴巴的道：“元宵夜那，那天晚上，皇，皇上突然与太后说起卫家凌家和慕容家魏家的联姻，皇上怕卫家凌家结合后军权势力更大，也怕慕容家的财力会成为巨大的威胁，太后就提议毁了卫公子和魏公子的清白，只要他们没有清白之身，婚事自然不了了之，今后也不会有人再要他们，皇上听后觉得极有道理，立即就匆匆的返回乾阳正宫了，期间太后还提醒皇上务必拖住王爷和王妃。”

这个时候，刘谦还看不出谁强谁弱，那就真是白活了，他知道，今日怕就是他的死期，哪怕裴元冽他们不杀他，皇帝太后也饶不了他，可与其被裴元冽他们折磨死，他宁愿死在盛怒的太后和皇帝手中，他真的怕了，幽冥暗卫的手段。



第317章废除老妖后！

“他胡说！”

刘谦话音落下，先前被卫老将军喝退的太后厉声反驳，指着刘谦望向卫老将军等人：“不是那样的，哀家和皇上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这个奴才一定是被什么人收买了。”

这种事怎么能承认？一旦认了，卫老将军他们这些人会拿她和皇帝怎么样姑且不说，一旦传扬出去，以后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会如何看待他们？她和皇帝的脸都将丢得干干净净。

“不，奴才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

“你闭嘴！”

刘谦怕死了幽冥暗卫的逼供手段，连忙哭喊着辩解，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扑过去掐死他，裴元冽勾起一抹森寒的冷笑：“该闭嘴的是你，老妖后，你该不会忘了，刚才我们还抓了不少你们的影卫吧，再嘴硬的死士都是有弱点的，重刑之下，你觉得他们会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吗？”

事到如今还要狡辩，真当他们都是蠢货不成？

“你··裴元冽，哀家是你的外祖母！”

他居然敢叫她老妖后，太后怕归怕，却仗着长辈的身份发泄自己的不满。

“外祖母？”

挑眉，裴元冽一步步的走过去，俊美得挑不出半点瑕疵的脸庞交织渲染着邪气与杀气，太后一时间有些怔愣，不自觉的倒退，却是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裴元冽走到他的面前俯下身：“太后不会忘记，本王的父王母妃是如何死的吧？”

“你··”

太后瞳孔一缩，瞪大双眼，他果然怀恨在心！

“以前的事本王暂时不想提，但这次的事情，你们必须给本王一个交代，否则，本王就不认得谁是外祖母，谁是舅舅了。”

站直身体，裴元冽说话间还淡淡的扫了一眼旁边的皇帝，若不是夏楚之战还没有结果，他们的实力还不足以在全盘吞下大秦的同时又能防备陈北等国浑水摸鱼，今日他就会拿他们的人头血祭枉死的父王父妃和老清平王夫妇，让他们为曾经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裴元冽你··”

果然狼子野心！

皇帝手指颤抖的指着他，可他的话却被卫老将军硬生生打断：“皇上，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说？”

“朕··”

这才想起他们的存在，皇帝一哽，瞄一眼他手中金灿灿的黄金锏，不禁有些困难的吞咽着口水：“老将军，朕一时糊涂，望老将军恕罪！”

哪怕再不情愿，他也不得不低头，卫老将军已经不怎么理事了，他既然亲自来了，那就容不得他们信口狡辩。

“一句糊涂你就想打发老子？我卫家世世代代精忠报国，每一任子孙，留守边疆的时间都比在皇城享福的时间长，大秦建国三百多年，卫家也存在三百多年了，你知道我们有多少子孙埋骨边疆，有多少子孙，年纪轻轻便落下残疾，生活不能自理吗？三百多年，我们可曾有过一句怨言？你大秦皇室代代都忌惮我卫家功高震主，可你们从来都不知道，我卫家子孙比你们更不愿意看到大秦江山倾覆，皇帝，这一次老夫对你非常失望，你是皇帝，你的目光应该放在天下和百姓身上，而不是谁和谁联姻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你看看你登基的这些年，文武百官哪家嫡子嫡女敢随便嫁娶？临安候府世子项擎，今年已经二十有一了，你不给指婚就算了，也不许人家随便嫁娶，难道你是要人家断子绝孙吗？长此以往下去，你觉得文武百官还有几个人会忠心于你？难道你真想让老夫说一句你不如先太子，要逼老夫请出圣祖皇帝遗诏是不是？”

卫老将军握着黄金锏的手禁不住的颤抖，这么多年，他卫家甘愿为臣，兢兢业业，只是希望大秦越来越好，百姓能安居乐业，再创圣祖皇帝时期的辉煌，可是秦家的皇帝却一代不如一代，生生令他们寒了心，此次皇帝的举措真的让他有了废黜他之心。

“老将军，朕错了！”

皇帝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一时间竟是老泪纵横，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卫老将军仰头痛心的闭上眼，对他，他已经不抱希望了，一旁的凌伟则父子亦面色沉沉，他们何尝不是有一颗忠军报国，爱民如子的心？可到现在，火热的心已经被他磨砺得只剩下冰冷与怨恨了，君不似君，臣又何以为臣？

“皇帝，老夫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废除你的生母，令她剃度前往皇陵为先帝守灵，要么就废除你，换能者居之！”

两个外孙一个差点被人毁了清白，一个更是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一圈，至今虚弱的躺在床上，卫老将军岂会因为他一句错了就作罢？

“不，卫老将军你不可以，皇儿乃是先帝遗诏传位，名正言顺的皇帝，你不能废他！”

皇帝闻言两眼无神的瘫坐在地，太后吓得连恐惧都忘记了，她不要剃度，也不想去皇陵，更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被废，儿子的皇位和她的后位都是她谋夺了一辈子才得到的东西，他们不能如此。

“你可以试试看老夫能不能废他！”

虎眸对上她泪流满面的双眼，卫老将军严厉的说道。

从他的眼中，太后读出了认真，她知道，他们真的能，也真的敢！

“清平王妃乃我幽冥暗卫新任主君，陛下，太后，由于你们的私心，害得主君差点魂断奈何，此事若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三百年前幽冥暗卫能协助老主君打下大秦万里河山，三百年后的今天，幽冥暗卫同样能协助新任主君摧毁大秦江山！”

雷真上前一步，态度强硬不输给卫老将军，因为他们有那样的底气，只是以往主君低调，他们就跟着低调，既然主君不愿意低调了，他们也不会再一味的沉默。

什么？沈凉是幽冥暗卫新任主君？

饶是大受打击，皇帝太后还是被震得说不出话来，谁能想到，卫家的幽冥暗卫没有传承给嫡系子孙，竟给了外孙，沈凉到底有何能耐？难道真如瑞安所说，他乃天界祥瑞转世？

“陛下，凌家不若卫家，我们没有废除你的权利，但末将不才，依然想讨要个说法，多年来，末将自认也算是勤勤恳恳，从无冒犯陛下之举，卫轩既已与煜城定亲，就是我凌家嫡长媳，陛下如此坑害于他，让末将如何再忠君报国？”

始终没有发言的凌伟则也开口了，这是他第一次在皇帝面前展现他强势的一面，以往，哪怕明知道皇帝拿他或凌家当枪使，只要不触及底线，他也甘之如饴，他以为，至少皇帝不会像防备卫家或清平王那样防着他，至少能为凌家子孙求一个善终，可事实证明，他错了，退让并不能得到他的信任，煜临和卫轩之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此被一个臣子盯着，皇帝倍感羞愤，竟是连目光都不敢与之对上，谁让他们一时疏忽，让他们抓到了铁证呢？

“舅舅，你是否该做出选择了？”

裴元冽没有再多说什么，一声舅舅，怎么听怎么嘲讽，他说过，这次必要让他们感觉到痛，否则，此等事情今后还会源源不断，他们可不一定每次都能抓到证据。

“你··”

反射性的抬首瞪他一眼，皇帝强忍着憋屈，转而摆出一副可怜的表情看向卫老将军：“老将军，朕知错了，请给朕一次改过的机会。”

只要老将军愿意松口，事情就还有转机。

“老夫给你机会，但怂恿你的老妖妇绝对不能留，你自己看着办吧，若是你舍不得，那就别怪老夫不顾君臣之别了。”

卫老将军态度强硬，皇帝闻言为难的看一眼太后，又有些干巴巴的说道：“可太后是朕生母，大秦以仁孝治国，朕若废除生母，令其剃度永守皇陵，天下百姓会如何看待朕？以后朕还如何治理天下？”

这一刻他的脑子反而清醒了，他知道，只有大仁大义才有可能打动卫老将军。

“现在想起要治理天下了？早干嘛去了？废话少说，要么废她，要么废你，你选一个吧。”

换做是以往，卫老将军或许会心软，可这次涉及的是他最疼爱的外孙，说什么他也不会轻易罢休。

“朕··”

见他态度坚决，皇帝又转头为难的看着太后，如果只能在两者之中选一个的话，那他就只会有一个选择了。

“你··不愧是哀家的好皇儿，哈哈···”

看懂了他的意思，太后瘫软在地，两手撑在地上笑出了眼泪，她知道，她被舍弃了，在她和皇位之间，她的儿子选择了皇位。

“来人，笔墨纸砚伺候皇上下旨。”

嘲讽的撇撇嘴，裴元冽一挥手，铁甲卫捧着笔墨纸砚上前，在他们的注视下，皇帝不得不亲手写下废除太后，即刻为她剃度，送她前往皇陵为先帝守灵的诏书，为了美化自己，他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太后的身上，并且全部记录于诏书之上，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手中的狼毫也跟着掉落。

“陛下，用玺吧。”

卫老将军上前毫不客气的抽走拟好的诏书，对于他将一切都推到老妖后身上的做法并未表达什么，只是催促他加盖玉玺，但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他眼眸深处潜藏着的失望，他不是同情妖后，只是，一个为了皇位连亲生母亲都能舍弃的人，如何指望他爱民如子？

“碰！”

大红的玉玺落下，一切皆成了定局，卫老将军再次抽走诏书：“大内总管何在？”

浑厚有力的声音响彻整个慈安宫，一开始就被留在外面的杨安低着头小跑进来：“奴才在。”

“按照流程，将此诏书发布天下。”

卫老将军将卷起来的诏书递给他，杨安抬首小心翼翼的看一眼皇帝，见他并未反对后才双手接下：“奴才遵命。”

“废后丁氏，跟我们走吧。”

杨安离去后，雷真带着袁韶三人走到失魂落魄的老妖后面前，他们会亲自监督她剃度，并送她去皇陵，不会给他们任何趁他们离开后搞鬼的机会。

丁氏没有动，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般，坐在那里的皇帝双拳紧握，却是看都不敢看她一眼，他知道她对他失望了，可他也是没有选择的啊，若他被废了，就真的什么希望都没有了，不管是他的哪个儿子登上皇位，他们都不可能善待他这个父皇，他不能将皇位交给任何人。

“带走。”

谁都没那个耐心等她慢慢接受从太后变成废后，还必须剃度前往皇陵陪伴先帝的心理落差，雷真一挥手，两个幽冥暗卫上前一左一右的架起她。

“母后··”

最终，皇帝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背对着他的老妖后眼泪倏地滚落眼眶，她闭上眼，并未回头，也没有说什么，任由幽冥暗卫带走了她。

“皇帝，好自为之，别让老夫再次进宫！”

最后再看一眼皇帝，卫老将军倏然转身，裴元冽等人没有再浪费唇舌，他们都清楚，狗改不了吃屎，皇帝不可能就此洗心革面，安份守己，今日之事，最多只能让他沉寂一段时间罢了，不过无所谓，等他再重整旗鼓，他们也将不再是现在的他们，到时候，大秦江山怕是就真的该易主了。

“母后！”

等到慈安宫大殿上只剩下他和被五花大绑的刘谦后，皇帝撕心裂肺的吼叫响彻整个大殿，反复回荡，久久不散！


第318章想叔叔，刘文锦的行踪

老妖后被废，圣旨张贴于闹市之中，整个皇城都哗然震动了，再看她的罪行，百姓莫不是大赞废得好，但老百姓很多事情都不懂，基本就是个看个热闹，皇子们和各大家族就不同了，卫老将军提着圣祖皇帝御赐的黄金锏直闯皇宫，沉寂三百多年的幽冥暗卫再度现世，铁甲卫悍然围堵宫门，此后太后就被废了，这之中值得深思的讲究太多了，一时间，皇子们和各大家族都安静如鸡，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离开皇宫，幽冥暗卫分成三拨，一拨由杨鹏率领，押送太后去剃度，送往皇陵，一拨由郑邯率领，与铁甲卫一同返回王府，剩下的一拨则由雷真袁韶带领，前往刑讯皇帝的那些影卫，试图找出叛徒，问出刘文锦等人的藏身之处。

“辛苦了，先用膳吧。”

一行人回到王府，卫公亲自带领众人迎接他们，双眼温柔的望着他家老头子，无言的告诉他，不用为那种人伤心，他们卫家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嗯。”

老将军上前揽着他，老夫夫二人携手回到正厅，裴元冽心里记挂着沈凉，没有跟他们一起用膳，而是脚跟一转回了他们居住的院落，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一个胖娃娃两手撑着脸闷闷不乐的坐在门外的台阶上，时不时还嘟嘴回头看看紧闭的房门，圆滚滚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与失望。

“小祖宗，这又是怎么了？”

裴元冽三步并两步走过去蹲在他的面前，看到他，小沈佑红着眼咬住下嘴唇，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爹爹说叔叔痛痛，他不能去找叔叔，可是他想叔叔了，思及此，眼泪花啪啪的往下掉，裴元冽见状心疼的揉揉他的小脑袋，伸手直接将他抱了起来：“本王带你去见叔叔，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像以前那样扑到叔叔身上知道吗？因为叔叔受伤了，很痛很痛，暂时不能抱你了。”

“嗯嗯嗯。”

小沈佑根本没听他后面说了什么，听到可以见叔叔，立即点头如捣蒜，裴元冽又宠溺的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这才推开房门，留在屋内照看沈凉的卫越见状迎了上去：“王爷回来了，凉凉还在休息，佑儿又缠着你了吗？我带他出去吃饭吧。”

“不，不··”

卫越说着就朝他伸出手，小沈佑一把抱住裴元冽的脖子，嘴里不停嚷嚷着拒绝，裴元冽难掩心疼：“没事，你出去用膳吧，顺便让人把本王和佑儿的午膳送过来。”

“可是··”

卫越迟疑的看着他，佑儿还小，万一没个轻重碰到凉凉怎么办？

“没事，本王会看着他。”

看出他的顾忌，裴元冽出言安抚，卫越这才稍稍放心，临走前又拉着沈佑的小手温柔疼惜的说道：“佑儿，我们不是不让你见叔叔，只是叔叔受了伤，需要休养，佑儿答应越叔，不要吵到叔叔，也不要爬到叔叔身上去好吗？”

“好。”

小沈佑还是有些抽噎，却也乖巧的做出了回应，卫越又跟裴元冽点点头后才越过他们离开。

“佑儿来了吗？”

与此同时，沈凉的声音从内室传了出来，小沈佑立即就激动的嚷嚷：“叔叔，叔叔··”

“好了好了小祖宗，本王这不是正要带你去吗？”

腾出一只手没好气的拍拍他的小屁股，裴元冽抱着他进入内室，沈凉也是刚刚才醒的，先前他们进宫后他就睡过去了，这段时间他一直断断续续的入睡，每次都睡不了多久。

“叔叔！”

看到他，小沈佑眼眶又红了，裴元冽放下他，上前托起沈凉的身体，在他背后塞了好几个软绵绵的枕头，让他能舒适的靠坐在床上，与此同时，小沈佑又跑了过去，虽然他不可能听懂他们全部的叮嘱，但他谨记叔叔疼，不能随便碰，跑到他的面前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撅起屁股就往床上爬，而是伸出小手试探性的抓住他一根手指，还是沈凉疼惜他，反手握住了他的小手。

“叔叔，痛痛，呼呼！”

小沈佑泪眼汪汪的望着他，稚嫩的嗓音有些哽咽，沈凉微微一笑：“有佑儿陪着叔叔，叔叔就不痛了，佑儿乖乖的，等叔叔伤好了再陪你玩儿好吗？”

这孩子，怕是吓坏了吧？至今他的耳畔仿佛都还回荡着他当时嚎啕大哭的声音。

“好，佑儿，陪，陪叔叔。”

上半身趴在床边上，小沈佑乖巧又贴心的说道。

裴元冽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头，调侃道：“你确定是陪叔叔，不是要叔叔陪？”

“痛痛，三三坏！”

扭头，小沈佑皱着小脸不满的抗议，裴元冽夸张的惊呼：“小祖宗我警告你，你可别碰瓷儿，本王都没使劲儿，你怎么可能会痛？”

“略略··”

“哈··唔··吸吸··”

小沈佑冲着他吐舌做了个鬼脸，甥舅俩的互动逗得沈凉忍不住笑了出来，伤口被牵动，立即又痛得他频频倒吸凉气，裴元冽心疼的坐过去揽住他的肩膀：“怎么样？好点了吗？”

见他痛得脸上的血色都没了，裴元冽恨不得代替他受罪，他不该跟平常一样逗小祖宗哄他开心的。

“叔叔！”

小沈佑也眨巴着双眼担心不已，面对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关心，沈凉心里暖暖的，等那一股尖锐的疼痛过去后轻柔的笑道：“没事，不小心扯到伤口罢了，你们用过午膳了？”

“真不痛了？”

裴元冽还是不放心，沈凉含笑摇头：“真不痛了。”

“你啊！”

“叔叔，佑儿，呼呼！”

小沈佑不甘寂寞，嚷嚷着要给他呼呼，沈凉可不敢真让他呼，连忙安抚道：“叔叔已经不痛了，不用再呼呼了，佑儿肚肚饿吗？”

“哦。”

失望的收回视线，小沈佑可爱的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又抬首咧嘴撒娇：“饿，肚肚饿。”

“扣扣！”

“主子，你们的午膳送来了。”

“端进来吧。”

正说着呢，铁甲卫将三人的午膳送了过去，裴元冽抱起沈佑，先安顿好他，让他一个人乖乖的在那里用汤匙吃饭后才端起沈凉的那份饭菜投喂他。

“事情如何了？”

吃饭的空档，沈凉随口问道。

“废了老妖后，皇帝暂时留着，接下来应该会安份一段时间，不过你暴露了幽冥暗卫，他怕是更想除掉你了。”

给他喂了一口饭后，裴元冽才敛下眼回复，即便是废除了老妖后，他还是觉得太便宜他们了。

“他想除掉的人多了去了，不用管他，这次我们能废了老妖后也算不错了。”

老皇帝想不想除掉他这种事沈凉根本就不在乎，这次他们之所以如此顺利，是因为他们行动迅速，幽冥暗卫的突然出现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同时也是因为皇帝疏忽了，他要真有防备，不让他们抓到把柄，他们也奈何不了他，毕竟他还占着皇帝的名份，宫里的三万御林军可不是摆设，外公的黄金锏用多了也是会失去效用的。

“嗯，接下来就安心养胎吧，一切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裴元冽点点头，他也不能太贪心，十几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再多等个一两年。

“老三，听说佑儿在你们这里。”

房门再次被人推开，霍烨霖夫夫焦急的走了进来，见小沈佑正乖乖坐在桌子旁吃饭，夫夫俩都有些哭笑不得，亏得他们满王府到处找，小混蛋居然摸到凉凉这里来了。

“父父，爹爹！”

吃得满嘴欢的小沈佑丝毫没有感觉到双亲的无奈，拿着勺子热情欢快的跟他们打招呼。

“你啊！”

沈达走过去戳了戳他的头，坐下帮他夹了一筷子菜才转向沈凉：“今日感觉如何了？精神头好点了吗？”

“好多了，说话呼吸都不怎么痛了。”

知道他们是真的担心，沈凉微笑着回应，虽然有些安抚之嫌，但睡一觉起来后，他是真的感觉比早上那会儿舒服多了。

“那就好，最近一段时间你就卧床休息吧，佑儿我们会照看着，不会让他再来打搅你。”

闻言，沈达脸上的表情也好看多了，只要弟弟没事就好。

“没事，佑儿很乖，我也很想念他。”

看看正在乖乖让霍烨霖喂饭的佑儿，沈凉脸上的笑意更深，他最喜欢的男人，除了裴元冽就是小佑儿了，其次才能排得上他的哥哥。

“你就是太宠他了，以后我们怕是真难将他带回侯府了。”

沈达无奈的摇摇头，不过看到叔侄俩感情好，他还是很高兴的。

“那就让他永远住在王府好了。”

沈凉顺势笑道，殊不知，他们家王爷在听到这话后反射性的皱了皱眉头，合着小祖宗真要赖他一辈子了？

“先跟你家王爷说好再说吧。”

意有所指的扫一眼裴元冽，沈达没好气的翻翻白眼，佑儿赖着他怎么了？那是他的福气，他这个当父亲的想让他赖他还不愿意呢。

顺着他说的话，沈凉转头看看他家王爷，不禁失笑着摇摇头，王爷要真那么不愿意，刚才就不会主动抱佑儿进来了，他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主君！”

兄弟几个谈笑间，雷真忽然出现，几人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敛，还不太清楚事情经过的沈凉挑眉道：“怎么了？”

“我们已经掌握了刘文锦的行踪，他就躲在北外城贫民区，是否立即抓捕？”

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他们终于撬开了皇帝那些影卫的嘴，获悉了刘文锦的行踪，原本他是打算直接带人前去抓捕的，又想着主君会不会有其他的安排，所以连饭都顾不上吃，立即就前来请示了。

“抓，找天枢一起，集合幽冥暗卫和铁甲卫大张旗鼓的抓，让皇帝他们都清清楚楚的看着，若不能抓到活口，就地正法，绝对不能再让他跑了。”

沈凉眸光一凝，浑身溢满杀气。

“是。”

雷真作势就要离去，沈达叫住他：“我跟你们一起去。”

说着，也不管他们怎么看，沈达率先离去，见主君没有反对，雷真也跟了上去。



第319章刘文锦死！

北外城贫民区。

一个身穿灰色破旧棉袄的男子鬼鬼祟祟的穿梭在纵横交错的巷道之间，七弯八拐之后，男子停在一个破破烂烂毫不起眼的小院子前，抬首四下张望，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才三长两短的扣响了门环。

“谁？”

大概十息左右，里面传出沉闷的询问声，男子又谨慎的看了看，确定周遭无人，几乎贴在门上压低声音道：“是我，刘权之。”

“吱呀！”

老旧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条缝，自称刘权之的男人闪身而入，木门又碰的一声关上，进入院子里后刘权之卸去黏在嘴上的假胡子，一把扯下破旧的棉帽：“父亲，不好了，太后被废，听说幽冥暗卫的新任主君不是卫家人，而是沈凉那个小畜生。”

刘权之不是别人，正是刘文锦的长子，刘文锦育有两个嫡子，长子刘权之，次子刘权衡，至于庶子，还有三人，但他们上次逃离的时候并未带走他们，已经全数被皇帝斩首示众了。

“你说什么？”

留在破院子里等消息的刘文锦瞪眼站起来，走动间不难发现，他的腿有些跛了，应该是上次被肖禹折断后没有恢复好，落下残疾了。

“皇榜已经张贴出来了，皇帝将所有的事都推到了太后身上，太后被废为庶人，责令其剃度后用守皇陵。”

刘权之一屁股坐下来，此次他们冒险潜回皇城，一方面是整理章程这些年经营的人脉网络，一方面就是为了暗杀沈凉为姑姑他们报仇，若是能顺便杀了裴元冽，那就更好了，原本计划成功他们就该离去，但清平王府始终没有传出沈凉去世的消息，不亲耳听到他的死讯，他们不甘心，没想到等待了三四天之后，竟听到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太后被废就算了，沈凉那个小畜生竟还是传说中的幽冥暗卫的新任主君，天知道当他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肺都差点气炸了。

“那小畜生呢？还是没有他的死讯？”

刘文锦面色寒重，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可刘权之却说：“据说小畜生的情况不好了，这也是为什么卫家和清平王会强闯皇宫，逼皇帝废除太后的原因。”

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小畜生怕是活不过今天了。

“你确定？”

刘文锦瞪眼望着他，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幽冥暗卫与铁甲卫已经集结完毕，正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北外城而来，听闻两军再次出动，皇城各大家族纷纷派出探子，皇帝没有影卫了，只能派御林军前往查看，他们都极其关心，两支军队到底想干什么。

“围起来！”

“不好！”

幽冥暗卫不愧幽冥之名，大概半个时辰后，他们悄无声息的抵达目的地，雷真一声令下，千余人的幽冥暗卫不再隐匿气息，训练有素的将破烂的小院子围了起来，屋子里正在计划着逃走的刘文锦父子俩同时低吼，随行的死士立即将他们护卫在中间。

与此同时，铁甲卫也到了，他们配合着幽冥暗卫，以他们的包围圈为中心，一边安排周遭百姓撤离，一边布防士兵，堵住每一条出入口，哪怕刘文锦父子变成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去。

“破门！”

“碰··”

小巷外，沈达一声令下，幽冥暗卫立即破开大门，两扇木门承受不住撞击飞了出去，沈达提着佩剑，与雷真天枢和摇光一同进入院子，跟随在后面的幽冥暗卫鱼贯而入，瞬间将再次伪装好的刘文锦父子包围起来。

“官爷，官爷，你们这是干啥啊？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啊。”

刘文锦将自己伪装成一个白发须眉的老者，刘权之重新黏上了假胡子，戴上那大得有些夸张的破棉帽，看起来起码老了二十岁，两人依然装成了一对父子，至于他们的死士，则自以为聪明的隐藏了起来。

“在我们的面前玩儿隐匿，刘文锦，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幽冥暗卫了？给我揪出来！”

“是。”

雷真冷笑，一声令下，数十幽冥暗卫手中的利刃同时分别刺向不同的地方，下一秒，十数个死士一个不漏，全部现身，一番打斗之后，死士真的成了死士，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们··”

刘文锦装不下去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幽冥暗卫竟如此厉害，在他们的面前，影卫死士全都成了摆设。

“不装了？”

沈达刷的一声抽出佩剑，俊逸的脸庞满布寒霜，锋寒锐利的剑尖直指刘文锦父子。

“父亲！”

刘权之有些畏惧的躲到他的身后，他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今日他们已经插翅难飞了。

抬手将儿子拨到身后，刘文锦护着他倒退两步，神情充满戒备：“你们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要你的命而已。”

“铿锵！”

说话的同时，沈达持剑飞身而起，刘文锦瞳孔一缩，一把推开儿子，袖口滑出两柄短剑挡住了沈达的攻击，可沈达并未跟他比力气，一击不成，握剑的手顺势往回抽，反手横扫而过，两人瞬间缠斗起来，刘文锦的功夫也不算差，但他腿脚不灵活，没多会儿就落了下风，只能堪堪抵挡他的攻击，无法做出反击。

“父亲救命··”

“权之！唔··”

刘权之呼救的声音尖锐的响起，刘文锦分神一看，他已经被两个幽冥暗卫抓了起来，嘴里还有血，似乎是被人用暴力打落了藏着毒囊的牙齿，而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沈达手中的剑深深刺进了他的肚子。

“父亲！”

利剑回抽，血箭喷溅而出，刘权之瞪眼疯狂的挣扎嘶喊，刘文锦捂着流血不止的肚子踉踉跄跄的倒退：“小畜生，竟趁人之危··啊··”

染血的手指直指沈达，刘文锦双眼赤红，可沈达手腕翻转间，利剑毫不留情的削去了他的手指，刘文锦当场痛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趁人之危？刘文锦，你也配跟本侯说什么趁人之危？”

沈达提着染血的长剑一脚踩在断指上，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们兄妹俩，若没有他们，他的双亲会非常相爱，爹爹和弟弟都不用遭受那种非人的折磨，好不容易一切水落石出，他们救出了爹爹，一家人总算能过上幸福的小日子了，他居然又冒出来了，还差点害死凉凉和他的小外甥，他就算是千刀万剐了他也不能消除心头之恨。

“唔··小畜生，你猖狂不了多久··啊··”

单膝跪在地上的刘文锦抬起头两眼阴鸷的瞪着他，话未说完，寒光一闪，惨叫声再次响起，他的左臂被齐肩斩下，刘文锦当即痛得在地上满地打滚，刘权之泪流满面的喊道：“父亲，父亲··沈达不要杀我们，不要··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一炷香之前，他们还在等待沈凉的死讯，谁能想到，一炷香之后，他们就已经沦为沈达手中的阶下囚了。

“本侯记得你还有一个儿子？他和章程在哪里？”

没有理会刘权之的求饶，沈达蹲下身，斩草必须除根，否则后患无穷，刘权衡和章程一个都不能活。

“唔··呸··”

蜷缩在地上的刘文锦赤红着双眼瞪着他，忽然朝他吐出一口血沫，早有防备的沈达偏头躲了过去。

“不说是吗？”

沈达缓缓起身，视线淡淡一扫雷真，后者会意，一剑刺穿了刘权之的大腿。

“啊··”

“权之！”

刘权之痛得咆哮惨叫，刘文锦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一旁的摇光却一剑刺向他的脚掌，剑入地面，硬生生将他钉在了地上，破烂的小院子里持续响起父子俩的惨叫。

“唔唔··”

肚子上被开了个洞，右手食指被削去，左臂也被齐肩斩下，如今脚掌还深深的钉在了地上，刘文锦就算有再多的血也不够流的，没多会儿就浑身抽搐了起来，但沈达等人却没有要给他止血的意思，他们就那样看着他血一点点的流，生命逐渐流逝。

“你不愿意说，本侯也不勉强你说了，这不还有你的长子嘛，放心，我们好好招待他的，刘文锦，去了下面记得给刘舒涵母子三人带个好，很快我们就会送你的儿子们去跟你团聚的。”

持剑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沈达神情冷漠，战场上锻炼出来的心性哪怕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在面前流干鲜血而亡，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唔··不，不要杀他··”

死到临头，刘文锦终于服软了，染血的手想要伸出去抓他的脚裸，可沈达却抢先一步闪开了，刘文锦支着手对准他：“不，不要··不··”

“碰！”

“父亲？父亲！”

僵硬的手碰的一声掉在地上，刘文锦瞪着眼死不瞑目的停止了呼吸，刘权之嘶哑的咆哮，雷真亲自上前查看了刘文锦的状况，确定他真的死亡后才对沈达点点头。

“尸体处理一下，至于他，打晕带回去。”

利剑回鞘，沈达看都没看一眼刘文锦残缺不全的尸体。

“这人交给我们吧，劳资让他尝尝欢喜楼的刑具，不信敲不开他的嘴。”

一个手刀劈晕刘权之，摇光转头对雷真说道。

“都一样，有了结果马上汇报给主君他们，刘权衡和章程不能留。”

雷真并未反对，在他的指挥下，幽冥暗卫拖走了刘文锦的尸体，并从他们的藏身处搜出一个小包袱，雷真查看了一下，里面的一个册子上竟记录着不少人的名字职称和一些密辛之事，其中涉及各大家族，应有尽有，琢磨着这应该就是章程多年经营的人际网络，雷真果断收了起来，同时命令幽冥暗卫再将小院子里里外外的搜查一遍，务必做到不留半点遗漏。



第320章王妃睡不着？

“你说他们抓的是刘文锦的嫡长子？”

太子府，收到消息的秦云深眉峰轻皱：“那刘文锦和章程呢？”

出动幽冥暗卫和铁甲卫将近万人，只为抓一个刘权之？裴元冽不应该是这么闲的人，除非··秦云深深邃的眸子陡然一寒，除非，此次沈凉中箭与刘权之有关！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不得不承认，只有在沈凉的事情上，一贯懒散的裴元冽才会特别认真较真儿！

“不清楚，我们的人无法靠近。”

当时那个院子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不止是他们，各府的探子都无法靠近，他们会知道刘权之被抓，还是因为他们将昏迷不醒的刘权之丢在马背上，像是驮货物一样驮回去，否则他们怕是连这点讯息都搞不到。

“继续派人盯着。”

秦云深摆摆手，并未责怪，铁甲卫就够棘手的了，如今还加一个幽冥暗卫，他们的人派不上用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没想到幽冥暗卫竟在沈凉的手中，早知道当初我们该更努力争取他的。”

汇报的人离开后，叶添满是惋惜的说道，若沈凉是太子妃，幽冥暗卫自然就是他们的所有物了，有他们在手，还怕皇位不能手到擒来？

如此想的又何止是他？当初打过沈凉主意的皇子们如今全悔得肠子都青了。

抬首淡淡的扫他一眼，秦云深没有接话，他的悔，只有他自己才清楚，至今他依然不愿意放弃：“清平王府可有消息，沈凉的伤势如何了？”

现在他关心的只有这个，原本他是想亲自去看看的，但裴元冽早就看出了他对沈凉的情意，怕是根本不会让他踏入清平王府，他也只能从侧面了解沈凉的状况了。

“应该是没事了，不过上午皇城中又流传着他伤势加重的谣言，具体情况很难探明。”

自沈凉受伤后，铁甲卫就将清平王府整个围了起来，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沈凉的伤势如何了。

“报，太子殿下，卫家人离开清平王府了。”

两人正说着，一个影卫突然出现，秦云深嘴角一勾，眼底爬上少许笑意，看来沈凉是没事了。

竖日，清平王府高调对外宣布，王妃沈凉已经脱离危险，伤势正在逐渐恢复，百姓听闻后莫不是拍手欢庆，皇帝和各大家族也悄悄松了口气，只要沈凉和他肚子里的孩子没事，这几天笼罩在皇城上空的阴霾就会消失了，短短一天而已，再也没有人关心老妖后，每个人谈论的话题都变成了沈凉，偶尔就算有人提起她，也都是辱骂收场。

“嗯？临安候府提亲？”

几日后，沈凉伤口拆了线，终于能下地活动了，担心他好几天的慕容蕴带着三兄妹一起来了王府，趁慕容蕴去陪卫泽谦，慕容御与王爷他们商议正事的时候，慕容姜俏皮的跟沈凉分享了临安候府上慕容家提亲的事情。

“姜儿！”

慕容安耳根有些泛红，他也没想到，仅仅见过几次面的擎世子会突然委托双亲带官媒上门提亲，到现在他都觉得有点虚幻。

“擎哥动作够快的啊，安哥你怎么想的？”

不愧是擎哥，外公刚进宫斥责了皇帝一顿，骂他管得太宽，他马上就瞅准时机向慕容家提亲了，这个时候，皇帝就算再不愿也不可能会站出来干涉，最多就是心里恼恨而已，于他们而言不痛不痒。

“凉凉！”

见他也跟着起哄，慕容安耳根更红了，这种事他一个没出嫁的双儿怎么好说？

“呵呵··安哥如果也有意的话，婚事就早点定下来吧。”

沈凉微微一笑，倒也没有逼问，慕容安也不蠢：“父亲和大哥都觉得这桩婚事很好，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尽快定下来。”

他知道凉凉的意思，一旦皇帝缓过劲儿来，他们的婚事肯定成不了，他倒还好，慕容家只是商户，皇帝管得再宽也管不到他们头上，但擎世子，他今年已经二十一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有意将六公主许配给他，他要不抓住他，他很可能就会成为六公主的驸马了。

“关键是安哥你怎么想，毕竟要跟擎哥过一辈子的人是你。”

“我也觉得他很好。”

强忍着羞涩，慕容安小声的说道。

“哎呀二哥脸红了！”

“姜儿！”

实在是拿这个妹子没辙，慕容安抬眼一瞪，沈凉好笑的摇摇头：“行了姜儿，你就别再取笑安哥了，过两年你也会嫁出去的。”

“谁说的？”

慕容姜随手拿起一个果子咔嚓啃一口：“我不嫁，我要留在家里让大哥养我一辈子。”

嫁人有什么好的？在慕容家她是大小姐，人人都宠她惯她，一旦嫁了人，婆家能纵着她？

不得不说，小姑娘想得还挺多。

“你啊！”

沈凉也挺喜欢这个妹子的，不过项擎提亲这件事却让他想起了另一件事，晚点等慕容蕴他们离开后，沈凉召出雷真，让他用幽冥暗卫的特殊联系方式给夏楚战场上的景熙然去信，提醒他哪怕人不在皇城，最好也给淮阳候夫妇来个信儿，早点把小焯子定下来，省得以后节外生枝。

“你不是一向都不喜欢熙然吗？”

晚上裴元冽听说这事儿后，忍不住调侃了一句，沈凉没好气的道：“我要是喜欢景世子，你不得打翻醋坛子？”

“说得也是。”

裴元冽想想也对，丝毫没有要否认自己是醋坛子的意思。

“现在是好时机，他们既然两情相悦，不如就早点定下婚事，谁知道宫里那位会不会突然下旨赐婚？他可憋着一口恶气呢。”

逞嘴皮子归逞嘴皮子，沈凉还是稍微正经的解释了一番，可以的情况下，谁又愿意成个亲都要跟皇帝斗智斗勇？

“我看你啊，都快成老妈子了。”

裴元冽摇着头打横将他抱到床上，拥着他一起躺进温暖的被窝里，沈凉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主动侧身靠进他怀里：“楚夏之战如何了？”

“很顺利，已经攻下半个楚国了，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好好休息养伤，等你生产完，我保证什么都不瞒你。”

握着他的手拉到自己胸口温暖着，裴元冽低下头在他头顶轻吻一下，沈凉一时片刻也睡不着，干脆又问道：“西南那边有没有消息传回来？”

前几日他们活捉了刘文锦的嫡长子，还没怎么用刑呢，他就主动供出了所有他们想知道的事情，原来刘文锦和刘舒涵是西南王段智辉的庶子庶女，他们的母亲只是西南王众多小妾中的一个，受宠过一段时间，先后生下刘文锦兄妹俩就失宠了，西南王一直有逆谋之心，表面上碍于卫家的镇压只会寻欢作乐，实际上从很早以前就派了人潜伏在皇城，目的就是挑拨卫家与皇帝和满朝文武的关系，只要卫家没了，西南王暗地里养的军队就能高举反旗，借助毒府之乡的各色剧毒，一举推翻大秦，登顶九宝了，刘舒涵会进入东陵候府也是早就安排好的，上次他们逃离，的确是魏太子帮的忙，他倒是与西南王没有勾结，只是因为付云溪的事情报复他们，故意找事儿给他们做，如今章程和刘权衡都在西南王府。

至于他们潜返回皇城的目的，除了他们猜测的那样，杀他为刘舒涵母子三人报仇，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收拢章程那些年累计的人际关系网，以备不时之需，卫家知道这件事后，立即派人传了信去给留守西南的卫炀，让他先密切注意西南王，等卫轩成亲之后，卫栩会以带妻儿会娘家的理由返回西南坐镇。

“有也没这么快，我说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休息吗？”

裴元冽无奈了，貌似他家王妃精神头太好了点儿？

“睡不着，你陪我聊聊吧。”

说话间，沈凉干脆爬起来趴在他胸口上，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天受伤睡太多，这两天他的精神都很好，昨晚也是躺他怀里折腾了好久才睡过去的。

“行，陪你。”

裴元冽无奈又宠溺的捏捏他的下巴，不忘再次抓住他爬到自己胸口作怪的手：“西南王那边不用担心，卫栩去了之后自会收拾他，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吧。”

“我不就是问问嘛，又没说会亲自插手管这件事，对了，上次梓瞳给我的西南毒经，我这几天没事研究过了，今天本来想去药房尝试配置解药来的，你怎么把药房给我锁了？”

说到西南，沈凉果断想起了这件事，血残阳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也是钳制王爷的一道枷锁，既然已经有了解毒的思路，他想尽快将解药调制出来。

“孩子生下来再说吧，十几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这几个月。”

毒药毒粉始终伤身，他现在又是双身子，就是怕他会折腾，他才亲自将药房锁起来的。

“可··好吧，你说了算，不过这几个月你可别受伤了。”

沈凉本来还想说点什么，接触他担心的眼神后，不得不改口答应下来。

“不会，孩子生下来之前，我都会留在王府陪你。”

伸手过去抚上他的肚子，裴元冽嗓音低沉，他不愿意错过任何孩子成长的过程，即便他还在凉凉的肚子里，这是他和凉凉的第一个孩子，他要全程陪着他们。

“嗯。”

附上他的手，沈凉偏头靠在他的肩上：“王爷，以后我们多生几个吧？”

他喜欢孩子，越多越好，只要一想到以后将有成群像佑儿一样可爱的小包子围着他叫爹爹，他就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升天了。

“到时候再说。”

相比他的期盼，裴元冽就略有迟疑了，不是他不想要与凉凉的孩子，主要他清楚的记得月梓瞳生产那天的情形，凉凉的身体底子还不如月梓瞳呢，生产的时候怕是比他更艰难，他舍不得他反复遭罪。

“嗯··”

沈凉的声音染上少许困，裴元冽敛下眼看看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刚才不是还要本王陪你聊聊吗？这就要睡了？”

“都是你儿子闹的！”

闭着眼嘟囔一声，沈凉毫无压力的将一切都推到了孩子的身上，蠕动着身体往他的怀里钻了钻。

“你啊！”

裴元冽又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稍微撑起身体帮他掖了掖被角，拥着他闭上双眼，夫夫俩就算是睡着了，唇畔也残留着一抹幸福的笑痕。



第321章卫轩出嫁！

自从卫老将军提着黄金锏去宫里走了一遭，沉寂三百多年的幽冥暗卫突然现世后，太后被废，皇帝就沉寂了下来，连他看好的驸马项擎与慕容家嫡次子慕容安订婚他都没有干涉，非但如此，这段时间，他一心扑在政事上，早朝不是关注凌阳城战况，就是与文武大臣商议民生问题，俨然洗心革面，变成了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东宫太子秦云深和诸位皇子似乎也都安份了，以往早朝总会吵吵嚷嚷，互相争斗，如今却像是跟皇帝拧成了一股绳，父慈子孝，看得文武百官心惊胆颤，总觉得有什么阴谋，时间就在如此诡异的朝廷格局中慢慢流逝，一晃眼已然到了卫轩魏潭出嫁的日子。

卫轩如今的户籍迁到了卫家名下，他也会从卫家出嫁，经过半个月的修养，在凌煜城时时刻刻的陪伴下，卫轩手臂的伤和受到的惊吓都康复了，婚礼的前一天，沈达夫夫和卫越与他一同返回卫家，沈凉则跟裴元冽一起，亲自拉了一马车的添妆去侍郎府，魏潭还取笑他当真要给他双倍添妆，夫夫俩一直在侍郎府待到用过晚膳才在铁甲卫和幽冥暗卫的护卫下前往卫家。

婚礼的这一天，卫轩早早就被挖了起来，相比当日沈凉出嫁时昏昏欲睡的模样，卫轩就精神多了，不过在被折腾了一两个时辰之后，神情难免有些萎靡，而且在看到外面的天色越来越亮，听到敲锣打鼓和鞭炮声响起后，立即紧张得浑身僵硬。

“轩哥你至于吗？”

带着小侄儿的沈凉好笑的调侃，身体僵硬得跟石头一样的卫轩尴尬的清咳两声：“那不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嘛。”

“这孩子！”

一屋子人都被他逗得乐呵呵的笑了出来，齐轩窘得涨红了脸，他长得本就不差，换下了一贯舒适简便的衣着，穿上大红色的婚服，戴上精致奢华的金冠，配以在双儿极其修长的身高，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说美得令人炫目，却也俏得令人双眼一亮。

“花轿来了，别让新郎官等太久。”

沈达走过去反身半蹲在他的面前，作为长兄，背他出嫁是他的责任。

“达哥··”

岂料，卫轩突然红了眼，卫越连忙上前：“这又是怎么了？”

一家人都跟着紧张着起来，手里抱着个大苹果的卫轩吸吸鼻子，有些孩子气的说道：“我舍不得你们，不想嫁了。”

“傻孩子说啥胡话呢？”

众人只觉一群乌鸦呱呱呱的从头顶飞过，卫公哭笑不得的瞪了他一眼。

“你是嫁进凌家，又不是卖给他们了，想我们随时都能找我们啊，快点吧，别误了时辰，你要再不去，煜城怕是要闯进来了。”

沈凉牵着孩子走了过去，未免抢了新人的风头，今儿他没有再穿大红色的衣服，改而跟他家王爷一样穿了一身紫色锦袍，裹在身上的毛皮大氅也是紫色的，夫夫俩唯一的不同是，裴元冽身上的紫衣颜色更浓，而他身上的稍微淡一点，却也将他细滑的肌肤衬托得更显白皙。

“嗯。”

想想他成亲后的日子，卫轩这才点点头，乖乖倾身趴在沈达的背上，即便他的身形在双儿中算是比较高挑结实的，沈达还是轻轻松松就将他背了起来，一家人跟在他们的后面一起送他出嫁，期间卫越不止一次悄悄的抹着眼泪花，跟在他身边的何杨贴心的给他递上手帕。

“来了来了，新人来了。”

镇国将军府外，远远的看到沈达背着卫轩出来，前来迎亲的队伍全都兴奋了起来，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凌煜城一眼就定格在了卫轩身上，回过神立即翻身下马，意气风发的迈上台阶迎接他的夫人，与此同时，沈达也将卫轩背到了门口，将他放在门槛以内，按照规矩，应该由他的夫君牵着他一起跨出门槛。

不过在那之前，娘家人还要叮嘱并哭嫁，凌煜城朝他伸出手，卫轩红着脸看他一眼，伸手搭上他的手，两人握着彼此的手转身面对着一大堆的娘家人。

“煜城，小轩，今日你们就要正式成亲了，以后需夫夫和美，举案齐眉知道吗？”

坐在轮椅上的卫泽谦脸上带着笑，眼眶却有些泛红，虽然卫轩与他并无血缘，只是干儿子罢了，但他依然拿他当亲儿子一样看待，眼看着他要出嫁了，心里难免还是有些不舍。

“嗯。”

卫轩含泪哽咽着点点头，一旁的凌煜城转头看看他，突然撩起婚服下摆跪了下去：“岳爹放心，小婿定会疼他爱他，不让他受半分委屈。”

他们本就是因为彼此心悦才结合的，婚前卫轩又遭遇了那种事情，凌煜城对他只有满心满眼的情意与疼惜，他相信，他们婚后一定会幸福的。

“嗯，好孩子，岳爹相信你，快起来吧。”

卫泽谦倾身伸手虚扶了一把，凌煜城这才起身，沈达擂起拳头捶了捶他的胸口：“别让我知道你欺负小轩，否则本侯带兵拆了你大将军府！”

“好。”

哪怕是威胁，凌煜城也笑着答应了下来，他疼小轩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欺负他？他不会有那个机会的。

“煜城，轩哥从小伴我一起长大，那些年若没有他和越哥护着，我如今也不会站在这里了，就当我自私吧，望你以后多怜惜他。”

一直跟看戏人似的沈凉眼眶也有些湿热，上辈子他欠了轩哥一条命，今生能看到他找到自己的幸福，他是真的很开心。

“会的。”

深深对上他的眼眸，凌煜城坚定的说道。

“谢谢。”

沈凉这才放心，转而又拉起卫轩的手：“轩哥，记住你是卫家嫡子，你的大哥大嫂都是侯爷，弟夫和弟弟也是王爷王妃，你的身份不比任何人差，以后不论是凌家或什么家族的人瞧不起你，不用客气，打回去再说，出了事有我们。”

他知道轩哥并不自卑，但他怕他嫁人后会有所顾忌，委屈了自己，这个世道，越是委屈求全，越容易被人欺负，不相干的人，与其让他们敬着，不如让他们畏着，如今的他们，有那个底气。

“凉凉··”

卫轩突然甩开凌煜城的手，激动的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他，这是他的弟弟，他和哥哥从第一眼见到就发誓要守护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守护他们的变成了他，在他的护佑下，他和哥哥都过上了好日子，成了皇城第一权门卫家嫡子，马上他又要成为大将军府嫡长媳了，这一切，全都是凉凉带给他的。

“好了，今儿可是你大婚的日子，咱不兴哭嫁那一套，要高高兴兴的嫁出去。”

强忍着眼眶的酸涩，沈凉抬手拍拍他的后背。

“嗯，好。”

卫轩这才放开他，凌煜城顺势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手帕，但接过手帕的人却是卫越，他取代了沈凉，拿着手帕上前温柔的替他擦拭眼泪：“凉凉说得对，我们要高高兴兴的出嫁，小轩，以后你就是凌家的人了，哥哥和凉凉都不会再陪在你的身边，凡事要多思量，不要再跟以前一样莽莽撞撞，煜城爱重你，你也别仗着他的疼爱就欺负他知道吗？”

他只比弟弟大一岁，也没嫁人，不清楚夫夫间的相处之道，但看多了王爷和凉凉恩恩爱爱的模样，他也知道，夫夫间最重要的是彼此爱重，相互支持信任理解和沟通。

“哥，我会的··”

卫轩抽抽噎噎的，眼泪又忍不住滚落出来，原本给擦拭眼泪的卫越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花，就血缘关系而言，小轩是他唯一的弟弟，看到他找到爱重他的人，他也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但只要一想从今日起，他就不止是自己的弟弟，更是别人的妻子了，他的心里不禁又有些难受。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孩子，越说越哭得凶，可别耽误了吉时。”

眼看他们快没完没了了，甄氏眼眶也有些泛红的站了出来，他们都知道，卫轩卫越和凉凉三人曾经过得有多不容易，也能够理解，他们对彼此的那份深情厚谊。

“你们大舅爹说得是，赶紧的，眼泪都擦一擦，准备上花轿了。”

卫泽谦也跟着附和，在他们的介入下，卫轩兄弟俩分别擦干了眼泪，陪同前来的三皇子秦云翼毫不在乎自己皇子的身份，一声吆喝过后，鞭炮声响起，乐器再度奏响，凌煜城将卫轩牵出门口，夫夫俩又突然转身，并肩同时撩起下摆给卫泽谦和卫家所有长辈磕了三个响头，卫老将军高兴得哈哈大笑。

“新人上花轿！”

随行而来的官媒高声唱响，凌煜城牵着卫轩的手，一步步将他送到花轿中，夫夫俩相视一笑后，凌煜城携带着浑身喜气翻身上马。

“外公外祖，各位舅舅舅爹，岳爹，我们先行一步了。”

跨坐在马背上的凌煜城双手抱拳，今日卫泽谦倒是不用为他们证婚，但他们的婚礼将在泰森楼与慕容御和魏潭一起举行，既然已经打破了传统，也不在乎破个彻底，待会儿他们全都会去泰森楼观礼。

“起轿！”

鞭炮声再次响起，敲锣打鼓的声音持续不断，八抬大轿缓缓抬离里面，在新郎官的引路下，迎亲队伍调转方向，跟在后面的嫁妆密密麻麻，一台接着一台，每一台都扎扎实实，没有任何虚假。

“今天怎么没多少百姓围观？都去侍郎府了？”

目送着迎亲队伍缓缓移动，霍烨霖挑眉倍感疑惑，与他站在一起的沈凉微微笑道：“多半是，百姓可不止我一个亲儿子。”

包括暂时离去的谢言，他们五人在老百姓心目中都跟活菩萨一样，魏潭今日出嫁，百姓们怎么可能不去送他？

“你也知道你是百姓的亲儿子啊。”

霍烨霖不禁好笑，这个说法也不知道是谁先兴起的，反正现在谁提起凉凉，首先想到的就是百姓拿他当亲儿子一样疼的事情。

“谁都知道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行了你们俩，收拾一下咱们也出门吧，不然该赶不上观礼了。”

坐在轮椅上的卫泽谦来回看看他们俩，见迎亲队伍已经消失，只剩下嫁妆队伍还在缓慢爬行，一大家子有说有笑的返回府中，他们还得去观礼呢。



第322章拜堂，卫勤解围！

东城泰森楼，作为今日凌煜城卫轩和慕容御魏潭的婚礼举办场地，早在昨日他们就停止营业了，楼外到处都是凌家军的士兵，楼内慕容家的人穿梭不断，一夜之间，原本大气磅礴的泰森楼里里外外都结满了红绸，挂上了大红色的灯笼，张贴着红双喜，一派喜气祥和的景象。

相比裴元冽夫夫成亲只给够资格的人发了喜帖，凌卫和慕容魏四家联姻就热情了，只要是跟他们官场商场有往来的人，全都收到了请帖，宾客有当朝太子，也有普通的商户，未免出现混乱，皇亲国戚和权门贵族都被安排在三楼，二楼则是与他们交好的文武百官，底楼大部分都是商户，中间铺设了红地毯，红毯的尽头摆放着四张座椅，待会儿婚礼就将在这里举行。

上午辰时左右，收到请柬的宾客陆陆续续的抵达，凌家，慕容家和魏家都派了人负责接待，只有卫家没有，但也没人敢有意见就是了，彼此熟识的人都会相约坐在一桌，边闲聊边等待迎亲队伍的到来。

“啪啪··”

“来了，迎亲队伍来了。”

午时初，鞭炮声响起，百姓的欢呼声震耳欲聋，泰森楼外，凌家和慕容家的迎亲队伍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而来，两个新郎官迎面撞上的时候彼此抱拳招呼，双双翻身下马，单手背负在身后站在红毯上等待花轿上前，虽然没有在各自府中举办婚礼，该有的程序一样都不少，花轿跨过火盆后才停在他们的面前。

“凌小将军，慕容公子，请！”

两个士兵分别递上弓箭，凌煜城慕容御拿起弓箭，两人皆是三箭同时搭在弓上。

“碰碰碰！”

六支箭分别射在两顶花轿的轿门上，也是知道这个时候，众人才知道，慕容御箭法竟如此之好，看起来一点都不比凌煜城差。

“新人下花轿。”

不过他们并没有震惊的时间，伴随着官媒唱响，花轿门帘被陪嫁的小厮揭开，两个新郎分别冲两位新人伸出手，魏潭和卫轩一手搭着他们手走出花轿。

“魏公子！”

“卫公子！”

一时间，百姓热情的呼唤响彻长空，魏潭卫轩不约而同的转身，面向前来围观的百姓挥手示意，感谢他们今日前来为他们送嫁，凌煜城跟慕容御点点头，由前者站出去说道：“大家辛苦了，感谢诸位前来，我们准备了喜饼喜糖，希望大家不要嫌弃，与我们同喜同乐。”

慕容家和沈凉都有的是钱，今日他们的布施铺子也如裴元冽沈凉大婚那般，不限量发放喜饼。

“多谢凌少将军，慕容公子，祝你们和卫轩魏潭公子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百姓是前所未有的热情，祝贺声此起彼伏，渐渐连成一气，泰森楼内观礼的人无不羡慕嫉妒恨，谁嫁娶不希望如此热闹？可换成一般人嫁娶，婚礼盛大也能引来百姓围观，可也就是围观罢了，谁会跟嫁儿子一样热情欢庆？古往今来，除了几个月前成亲的沈凉，也只有他们了。

“几位，时辰差不多了。”

在官媒的提醒下，四人彼此对看一眼，凌煜城卫轩和慕容御魏潭分别牵起红绸，在百姓的欢呼声中踏着红毯进入泰森楼，外面鞭炮和乐器的声响就没有断过，进入泰森楼后，观礼的嘉宾位列两侧，主婚的凌伟则夫妇和慕容海夫夫已经坐在红毯的尽头了，早一步到来的沈凉等人站在三楼的围栏前注视着他们。

“新人跪！”

官媒高声唱响，整个泰森楼都安静了下来，两对新人分别牵着红绸跪在蒲团上，这次小祖宗跟叔叔在一起，倒是没有再捣乱为婚礼增加笑料了。

“一拜天地！”

新人相继转身面对外面，不约而同的躬身，脸上都带着幸福的微笑。

“二拜高堂！”

两家长辈和乐融融，看着他们的孩子给他们磕头，宛如一家人般笑容灿烂。

“夫夫对拜！”

伴随着官媒不断唱响，两对新晋夫夫转身面对着彼此，分别躬身对拜。

“跪拜奉茶！”

卫轩和魏潭的陪嫁随从端着托盘上前，凌煜城端起两杯茶，其中一杯递给卫轩，夫夫俩同时面向凌伟则夫妇，异口同声的道：“父亲，母亲，请喝茶。”

“好好好。”

凌伟则夫妇彼此对看一眼，都开心的接过了他们茶水，又分别拿出个红色的香囊递给他们，夫夫俩双手接过：“多谢父亲母亲。”

“父亲，爹爹，请用茶！”

另一边，慕容御与魏潭也分别给慕容海夫夫奉上了茶水，夫夫俩高兴得连声叫好，喝了茶后同样给了他们一个红色香囊。

“礼成，开席！”

“啪啪！”

婚礼正式流程走完，泰森楼掌声如雷，前来观礼的嘉宾都面带笑容，由于不是在各自府中举办婚礼，送入洞房就省了，但两个新人还是在新郎的陪伴下去了后面的客房，待会儿他们要换上请便点的衣服出来敬酒，三楼观礼的卫家人和沈凉等人也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凉凉！”

今日负责陪同魏潭出嫁的项焯和杨天宇联袂而来，沈凉抬起头满脸笑容：“你们怎么来了？待会儿不是还要陪同他们一起敬酒吗？”

他若不是怀孕的话，作为朋友也要陪同他们，这种时候，哪怕是王妃，也只能给他们做陪衬，新人最大！

“放心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待会儿他们会从三楼开始敬酒，到时候我们再陪同就是了。”

项焯抱起小沈佑，一屁股就在沈凉的旁边坐下来，杨天宇也让人添了张椅子坐在他的旁边，三人嘀嘀咕咕的交流着，基本没人将注意力放在他们的身上，毕竟今天他们并不是主角。

三楼汇聚的不是皇亲国戚就是权门贵族，由于三皇子的原因，太子秦云深和众位皇子们也全都来了，大皇子还带了他的正妃，二皇子的正妃年前去世了，今日是单独前来的，秦云深带的则是他的准太子妃，沈凉与项焯杨天宇交流的时候，总是会感觉一道道的视线扫过他们，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些视线全部来自皇子们，他们注目的焦点并不是他，而是项焯和杨天宇。

思及二人目前还是单身，沈凉的眸子不由得沉了沉，面上却没有多大的改变。

“凉凉。”

项焯杨天宇也不是迟钝的人，察觉到那些视线，并了解其中的含义后，心里都微微有些发寒，放眼皇城，最顶尖的双儿并不止有他们俩，可他们俩受尽百姓爱戴，又与沈凉等人交好，娶了他们无疑就能得到好几个军权世家的支持，皇子们看他们的视线如狼似虎，都一副等不及的模样。

“小焯子，我已经给他去信了，相信再过不久，伯父他们就会代替他上门提亲，你最好先说服两位伯父和擎哥，先将婚事定下来再说。”

拍拍杨天宇的手，沈凉望向小焯子压低声音小声的说道，只要订了婚，哪怕没有成亲，那些人都会稍微收敛点。

“嗯，谢谢你凉凉。”

闻言，项焯稍稍放心了一点点，两人又同时看向面色有些不好的杨天宇，如今只剩下他了，若是哪位皇子突然主动求娶，皇帝肯定乐于拆散他们，到时候圣旨一下，他们权势再大也不顶用。

“没事，大不了到时候劳资出家当和尚去。”

心一横，教养极好的杨天宇阴测测的咬牙道，说什么他也不会嫁给那些皇子助纣为虐。

“···”

前世谢言不愿嫁给五皇子，不惜自断三千烦恼丝，他也要效仿么？

沈凉有些哭笑不得，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哪有他说的那么严重？年纪轻轻十六七的，说什么当和尚，也太不吉利了。

“我··”

“小天宇，躲在那里跟凉凉说啥悄悄话呢，过来陪三爷喝一杯。”

忽然，卫勤的声音脆生生的响起，整个三楼的宾客全都听到了，一时间，所有人，包括杨天宇的双亲都朝两人看了过去，这种场合下，卫勤如此招呼一个双儿，两人莫不是已有私情？皇子们的眸光沉了下去，若真是这样的话，他们就不能打杨天宇的主意了，卫家看中的人谁敢去抢？

沈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悄悄捏捏杨天宇的手，后者也是精明的，哪怕他与卫勤不是那种关系，若给别人一种他们彼此心悦的错觉，至少短时间内，应该没人会再打他的主意了，虽然双儿没出嫁之前就与人有私情，将来他若又没有嫁他的话，名声上难免会有些受损，但跟被迫嫁给皇子们比起来，这点损失简直无足轻重。

极快的想通了这一切，杨天宇站起来大大方方的走过去：“三爷，我待会儿还要陪老魏和小轩他们敬酒你，不如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伺候的人机灵的送上一杯茶水，坐在卫勤旁边的卫澜也自觉的起身让座，不管卫勤是真看上了他，还是单纯决定帮他一把，他们都没有意见。

“看在你今天这么乖的面子上，三爷就放过你吧。”

卫勤跟个大爷似的，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端起酒杯，换做平时，杨天宇肯定要跟他互怼一番，今日却是笑得如花灿烂，卫三爷是不靠谱，可这种时候于他而言就是最贴心的小伙伴有没有？

“三爷请！”

杨天宇主动执杯与他碰撞，卫勤突然倾身，靠在他的耳边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的说道：“小天宇，是不是很感激三爷？要不要考虑以身相许？”

“···”

这人咋就没个正形呢？

杨天宇不禁又羞又怒，在别人的眼中，他可不就是害羞了嘛，连他的双亲杨万里夫夫都以为他真跟卫勤看对眼了，一时间笑得别提有多满意了，卫家男儿为婿，谁不想要？但凡是真心疼爱子女的人，都会有所期盼，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卫家男儿不纳妾！



第323章皇帝赐婚？

凌煜城与卫轩，慕容御和魏潭的婚礼直到结束也没有出现什么大的意外，宾主都算尽欢，当天晚上回去后，项焯就跪在双亲面前坦诚了他和景熙然的事情，向来疼爱他的临安候气得扇了他一巴掌，打过之后又不得不想办法，今日婚宴上皇子们刻意与他们夫夫俩套近乎，他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竖日，项擎去了趟清平王府，连小焯子都不知道他跟王爷和凉凉说了什么，之后没几天淮阳候夫妇就上门提亲了，他们的婚事也在官媒的见证下订了下来，双方交换了婚书，皇帝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强忍着，一些家中子女年纪都稍长的人见状也嗅出了一些苗头，纷纷给适婚的子女们婚配，二月到三月这两个月里，皇城各大权贵世家，子女订婚的人数不胜数，比去年一年都多。

原本日子应该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去了，直到五月底的一天，宫里忽然传出消息，皇帝要给杨天宇指婚，对象是五皇子，圣旨已经在拟定中了，最迟一两个时辰就会下到刑部尚书府。

“宫里那位是缓过劲儿来了，又想搞事了吧？”

怀孕已经快七个月的沈凉肚子看起来并不是很大，但脚却有些浮肿，基本已经不怎么出门了，每天晚上王爷都会亲自给他热敷按摩，宠得他越来越娇贵，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颓废了，不过王爷却不以为意，还挺乐呵的表示，再娇贵点也没关系，王爷大人宠得起！

“估计是看三表弟连着几个月都没动静，怕下手晚了又像你们这样，突然就跟其他人订婚了吧？”

皇帝也真是记吃不记打，才消停几个月又折腾起来了，霍烨霖眸中滑过一抹清寒，怀孕六个月的他，肚子看起来比沈凉还大，不过他身体底子好，倒没有像沈凉一样出现腿脚浮肿的现象，三个月的孕期不适之后，他的胃口也好了很多，什么都能吃，老林现在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成天给他们做好吃的。

“去叫三表哥过来一下。”

沈凉打个响指，隐身暗处的幽冥暗卫无声无息的离开，霍烨霖奇怪的道：“不找天宇？”

“找天宇没用，现在主要看三表哥的意思，他要是有意，抢在圣旨下达之前提亲还来得及，若是无意，我们可能就要想别的办法了。”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天宇抗旨遁入空门吧？

沈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可不希望以后见个朋友还得跑到庙里去。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问问天宇的意见？他们俩一直吵吵闹闹的，着实让人看不清他们是否对彼此有情。”

“你觉得在三表哥和五皇子之间，天宇会选择谁？”

“···”

那还用说？当然是卫勤了。

霍烨霖表示无语，却也懂沈凉的意思了，卫家人只娶心爱之人，杨天宇却不一定非要嫁爱的人，他只会选择对的人，所以只要卫勤有那个意思，这桩婚事差不多就成了。

“大部份人结合都是因为身份背景匹配，普遍的正妻，求的也只有尊重和体贴，爱情太过奢侈了。”

像他们这样因为彼此相爱而结合的，皇城中估计不到十分之一。

“说得也是，项擎和小安婚前并不相爱，如今成亲也差不多一个月了，我看他们感情好像挺好的。”

霍烨霖认同的点点头，就在上个月，项擎与慕容安举行了婚礼，未免太刺激皇帝，操办得并不是很隆重，宴请的宾客也不多，唯一多的可能就是慕容安的嫁妆吧，慕容家第一次嫁人，慕容蕴恨不得把整个慕容家都陪给他，两人婚后琴瑟和鸣，也是羡煞了不少人。

“他们是没有深厚的感情，但擎哥和安哥对彼此都有好感，恩爱也是必然的，而且你以为我真不顾天宇的感受？霖哥你跟天宇也算是熟悉的了，你见他对谁像对三表哥一样了？在三表哥的面前，他整个人都充满了活力，爱情的形势是多种多样的，说不定吵吵闹闹互相斗嘴正是他们表达爱情的一种方式呢？”

一般情况下，沈凉不会随便插手朋友们的感情，但这并不代表他就看不出朋友们的感情归属。

“经你一说，好像真是这样，三表弟也一样，除了天宇，他可没撩过别的双儿。”

“凉凉！”

两人正说得起劲儿呢，裴元冽突然如一阵旋风般卷了进来，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沈凉已经落入了他怀中，裴元冽抱着他难掩兴奋的说道：“凉凉，好消息，夏国军队已经兵临楚国皇城之下，不日就会攻打皇城，距离拿下楚国，只差这最后的一步了。”

这场战争超过了他们的预期，持续了整整八个月，终于看到胜利的曙光了。

“真的？”

沈凉双眼一亮，笑容也扩散开来，虽然他早就知道夏国最终一定会胜，但在没有听到胜利的喜讯时，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忐忑，毕竟他重生后，前世很多的事情都改变了，他也会担心这场战争的结果是不是会跟着改变，好在··历时八个月，终于要尘埃落定了，拿下楚国后，夏国就会一跃成为五大国之一，最多再两年的时间，他们就能正大光明的公布身份，夺回属于他们的一切了。

“嗯，老大的信报说还要半个月才能攻城，现在他们就驻扎在楚国皇城郊外，一边修整一边等待另外的两路大军前去汇合。”

年后的战斗打得士兵们嗷嗷叫，相比之下，楚国士气低落，百姓也渐渐对皇室失去了信心，加上他们占领城池后并未掠夺百姓一分一毫，还会特别留人安抚他们，不知不觉中，百姓的心就偏了，于百姓而言，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谁当皇帝，他们在乎的只有当政的皇帝是否能让他们安居乐业，之后老大决定兵分三路，用最快的速度拿下楚国，几个月过去，由他率领的先锋部队最先兵临楚国皇城之下，剩下的两路军马也在迅速靠拢中。

“那我们差不多要再等一个月才能知道结果了。”

如今夏国大军已经长驱直入，深入到楚国腹地了，哪怕是用幽冥暗卫特殊的通讯方式，也得好几天才能收到消息，最后的一仗，楚国肯定会拼个你死我活，多少天能打下来还不一定，前前后后起码得一个月才会有分晓。

“差不多吧，楚国就剩一座皇城了，再怎么拼都没有用，等到捷报传来，你差不多也快生了，这无疑是最好的贺礼。”

裴元冽说话间抚了抚他并不是很突出的肚子，不知不觉，他们的孩子就快七个月了，别他的都不想，只希望孩子能始终如一，别折腾凉凉，时间到了就乖乖从他肚子里出来。

“是啊。”

抬手附上他的手，沈凉的眉宇间也渲染着即将为人父的骄傲。

“你们俩能不能正视一下我这个大活人？”

夫夫俩旁若无人的秀恩爱，霍烨霖受不了的扶额，欺负他家夫君今日去军营了是吧？

“你还在这里？孕夫就要有孕夫的自觉，还不回房去休息。”

拥着沈凉抬首淡淡的一扫，王爷大人丝毫不觉得夫夫恩爱有何错，反倒嫌他碍眼。

“老三，我看你是皮痒了吧？当真以为我怀孕就不能收拾你了？”

霍烨霖来回按了按手指，一贯清冷的眸子盛满了**裸的警告与威胁，沈凉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霖哥，相信我，你真不适合演坏人，太出戏了。”

如果要用什么来形容霍烨霖的长相气质，那一定是挺拔高冷的青松，谁能想象青松扭曲的模样？

“还不都是你男人逼的？”

霍烨霖也跟着虚握拳头掩嘴轻笑，裴元冽不痛不痒的耸耸肩，视线一扫，奇怪的问道：“怎么没看到小祖宗？”

平时这个时候他可都跟大宝一起陪着他们，没事就喜欢摸摸凉凉和老二的肚子，叽叽喳喳的跟弟弟们说个不停。

“今儿钟蕴不是没事嘛，带他们去逛街了，我让雷真和摇光也跟着去了。”

一岁半的小沈佑可皮实了，王府已经不能再满足他，没事他就喜欢闹着让老林带他和大宝出去玩儿，这就算了，偏偏他每次出去他都要带上小白，刚开始搞得皇城到处都人仰马翻，现在百姓知道小白不会伤人后才稍微好一点。

“逛街？凉凉你也太客气了，他就是出去祸害人吧？”

裴元冽摇头失笑，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皇城第一纨绔的美名他就得拱手让人了。

“还不是跟你学的？”

霍烨霖与沈凉异口同声的吐槽，两人彼此对看一眼，又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凉凉！”

没等裴元冽反驳，卫勤还没看到人，声音倒是先响了起来，三人同时抬首看向门外，没想到他来就算了，杨天宇居然也跟他在一起，霍烨霖和沈凉又看了看彼此，这算是缘分么？

“凉凉你找我？”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正厅，卫勤大大咧咧的在他们对面坐下来，杨天宇则走到沈凉身边，蹲下身满脸欣喜的摸了摸他的肚子：“好久不见了，最近我干儿子乖不乖？有没有折腾你？”

前两个月卫轩和魏潭先后传出喜讯，这段时间他和小焯子都快忙翻了，铺子里一堆事情等着他们做，好在老魏还算有良心，怀孕初期不能到铺子里去，也没有落下该做的事情，否则他们绝对会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这不，他都快一个月没来看他的干儿子了。

“还好吧，偶尔会动··”

“动了动了，凉凉，我干儿子动了，肯定是知道干爹来了，跟我打招呼呢。”

沈凉话没说完，杨天宇突然兴奋的跳了起来，卫勤见状也凑了过去，伸手就想往沈凉的肚子摸去，可··

“啪！”

“别乱摸本王的王妃。”

裴元冽动作更快，一巴掌就拍开了他的手，卫勤没好气的道：“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那是我外甥！”

他当表舅的怎么就不能摸了？裴元冽果然是个醋坛子。

“想摸就早点娶个媳妇儿，摸自己儿子去。”

裴元冽一手搂着沈凉的后腰，一手附在他的肚子上，占有欲十足！

“媳妇儿哪有凉凉好摸。”

摆摆手，卫勤嘟囔着走回去重新坐下，杨天宇还沉浸在摸到孩子动了的喜悦中，本想再摸摸，见王爷一副护妻狂魔的模样，果断放弃了，不过双眼却是又高兴又羡慕的望着沈凉已经凸显出来的肚子，但凡是个双儿，都会有渴望为人父的时刻。



第324章不正经的霸道！

“凉凉你找我到底啥事儿？”

坐在他们对面的卫勤边问边拿起小锤子砸核桃，砸出的核桃仁也不吃，全部放在小碟子里，然后分别推给霍烨霖和沈凉，哪怕没有成亲，卫勤在照顾孕夫方面还是极有经验的，卫家人疼媳妇儿，他们从小看到大，都是有样学样。

沈凉也没跟他客气，拿起一块核桃仁丢进嘴里，不答反问道：“你们俩怎么会一起来？”

据他所知，魏潭怀孕后，铺子里就只有天宇和小焯子两个人，虽然他们这一年也培养了不少心腹，两人依然忙得脚不沾地儿，他们应该不是约好的才对。

“我正好在你们的铺子里，小天宇一刻都不离开我，非要跟来，我们就一起了。”

耸耸肩，卫勤依然没有半点正形，该撩的时候绝对不嘴软，杨天宇没好气的翻翻白眼：“谁离不开你了？我是很久没见凉凉和干儿子了，顺便过来看看罢了，别尽往自己脸上贴金。”

“哦？那三爷以后可不去铺子了。”

丢开小锤子往后以靠，卫勤微眯双眼，沈凉等人还没看懂他啥意思呢，杨天宇立马腆着脸凑过去，殷勤的给他捶背揉肩：“别啊三爷，你不闲得慌嘛，我和小焯子都期盼你天天来呢。”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卫勤不但武功好文采好，连忽悠百姓拨弄算盘什么的也是一把好手，今儿有他帮忙，他和小焯子都感觉身上的担子一下就轻了，如此全能的免费劳动力，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不是三爷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明知道他什么意思，卫勤故意一副暧昧的口吻。

“哪能啊，三爷本来就浑身都镶金的，哪还需要贴金？”

“承认离不开三爷了？”

“是！”

卫勤没脸没皮的得寸进尺，杨天宇脸上的笑都僵硬了，最后的一个字几乎是在磨牙霍霍中硬生生挤出来的，裴元冽夫夫和霍烨霖三人有些蒙圈儿的看看彼此，这算不算是变相的撒狗粮？亏他们还担心两人是不是对彼此有意呢，真是浪费表情！

“天宇，我刚刚得到消息，皇帝已经下旨了，要给你和五皇子赐婚，最多再过一个时辰，圣旨就会下达到尚书府。”

沈凉的声音突然插入他们的对话中，杨天宇的笑瞬间僵在脸上，卫勤反射性的皱眉：“老皇帝又固态萌发了？”

这才消停几个月呢？五皇子？目前后宫份位最高的孙贵妃之子，众位皇子中实力最强的一个，他是想扶持他制衡太子秦云深吧？

沈凉三人没有回答他，皆担心的看着迟迟没有反应的杨天宇，只见他好一会儿之后才低垂着头坐下来，依然是一言不发，沈凉担心，怕他憋在心里难受，刚准备开口王爷却悄悄阻止了他，转头看看王爷，后者无言的摇摇头，视线还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卫勤，他们能想到的事情，卫勤同样能想到，此时不应该他们插嘴。

在王爷的暗示下，沈凉暂时作罢，只是难免还是担心的，前世今生他的朋友都不多，可以的话，他并不想失去任何一个。

“喂，小天宇，三爷··”

“抱歉，我先回去找父亲他们商议一下。”

片刻后，感觉到杨天宇的低气压，卫勤担心的伸手想要抱他的肩，杨天宇突然站起来，说完后也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转身就跑了出去。

“···”

跑什么啊？三爷话都说完呢。

卫勤尴尬的支着手，华丽丽的黑线爬满了脑门儿，裴元冽与沈凉彼此对看一眼，凉悠悠的道：“本王好像看到他眼眶都红了，怕是哭了吧？”

“可不是，天宇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嫁给那些皇子，五皇子身份再尊贵又如何？不过是皇帝用来制衡太子的一颗棋子罢了，做他的皇子妃估计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听懂了裴元冽话里的深意，沈凉默契的配合，一副不打算插手的模样。

“那也是命，放眼整个大秦，有几个人敢跟皇子抢媳妇儿？”

霍烨霖边说边捡起一块卫勤先前给他们砸的核桃仁丢进嘴里，同样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

卫勤不是蠢的，岂会听不出他们话中有话，压根儿是在拾掇他去抢亲，不过他却没有马上表态，而是重新微眯着双眼靠着椅背，看似没个正形，实则却第一次认真琢磨起他对杨天宇的感情来了，最开始撩他，他只是觉得好玩儿罢了，而且杨天宇不像一般的双儿，不管他怎么撩都不会真动气，后来他就习惯了，每次见他都要先撩一番，看他被自己撩得跳脚的模样，他的心情也会变得很好，但他从未想过是不是心悦他，小轩他们成亲的时候，他会帮他也是下意识的行为，这种事情不是一时片刻能想通的，可作为卫家人，又岂能用常理判断？卫勤索性不去理清自己的感情，反而想了一下，如果以后都不能再撩杨天宇了会如何，两道英气的剑眉立即就皱成了一团。

“还没想通？”

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他的反应，裴元冽挑眉，凤眸渲染着**裸的嘲讽，卫勤不至于蠢成这样吧？

“想通什么？”

卫勤抄手站起来：“凉凉，帮三表哥一个忙，想办法拖住传旨的人。”

说罢，他转身就想离开了，沈凉赶紧叫住他：“帮忙是没问题，你呢？准备干啥？”

他这没头没尾的，谁知道要怎么配合他？

“还能干啥？我不喜欢那些皇子，所以小天宇也不能喜欢，嫁给他们就更不可能了。”

这话就不是一点半点的霸道了，卫勤说完后眨眼间人就消失了。

沈凉懵逼的眨眨眼，好半响才转头看着他家王爷：“他这是代表喜欢？”

第一次，沈凉感觉自己道行太浅，看不懂这一波操作了。

“我想应该是吧？”

裴元冽也有些黑线，都说卫家人特立独行，今儿他算是见识到了。

“说句喜欢有那么难吗？”

霍烨霖也表示不懂，他的性子虽然是比较清冷寡淡，但只要是认准了，基本是奉行行动至上的原则，那些年他追沈达的时候，可从不隐瞒自己对他的喜欢，是以他很难理解，喜欢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

“可能对表哥他们而言，真的很难吧。”

卫家人的喜欢，说了就意味着一生一世，所以他们才会极为慎重，从不轻易说出口，这也算是一种负责任的表现。

“别管他了，他愿意管这事儿就成。”

搂着沈凉，裴元冽打个响指，天枢应声而现：“去，给宫里的人传话，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拖延圣旨传达的速度，顺便派人一路埋伏，在他拖延不住的时候，想办法制造混乱，绝对不能让赐婚的圣旨比卫勤更早抵达尚书府。”

他们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剩下的就得靠卫勤自己了，以他的能耐和先前离开时的淡定看来，应该是没有问题才对。

“是。”

“主君！”

天枢正要离开，幽冥暗卫忽然现身：“皇帝将圣旨交给了五皇子，令他亲自去尚书府传旨。”

闻言，裴元冽沈凉和霍烨霖的眸光不禁同时暗沉了几分，好个皇帝啊，学聪明了，他这是连抗旨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天宇他们，想用最稳最快的速度将婚事定下来。

“皇子亲自宣旨，哼！”

沈凉一声冷哼：“他不止是不给天宇抗旨的机会，也是在防着卫家。”

皇帝指婚，历来有之，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皇帝要平衡前朝后宫，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但明知道人家不愿意嫁还非要指婚，非要牺牲别人的人生来平衡他的格局，这就不是一个明君该做的事情了。

“王爷，我记得你说过，秦云深身边也有你的人吧？现在暴露了对你将来的计划会不会有损失？”

不爽归不爽，该做的事还是要做，沈凉转头看着他家王爷，眸中精光闪烁，间或夹杂丝丝狠辣，他说过，他们的日子不好过，他也不会让别人的日子好过，要不好过就大家一起不好过，他倒要看看，谁能挨到最后。

“损失肯定会有，不过并不严重，你看着安排就好。”

挑眉，裴元冽毫不在乎，只要媳妇儿高兴，损失一两个暗桩算什么？

“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凉说着又转向天枢：“立即安排太子府的暗桩带人行刺秦云天，记得一定要留下指证秦云深的蛛丝马迹，但绝对不不能是直接的证据，至于幽冥暗卫，你们想办法在秦云天出宫后的必经之路上制造混乱，尽可能的为天枢他们拖延时间，小心不要暴露了，别引起秦云天的怀疑。”

现在他们的优势就是，谁都不知道他们已经得到消息了，只要留下一点点的蛛丝马迹，皇帝和五皇子就会顺理成章的怀疑一切都是秦云深干的，这几个月他们表面上不是一直父慈子孝嘛，不知道到时候他们还装不装得下去，父子相残定会是一台精彩的大戏。

“是。”

天枢与幽冥暗卫同时躬身离去，霍烨霖无奈的轻叹：“才安份几个月，又要开始折腾了，希望不会波及我们，我现在啊，只想先平平安安的将孩子生下来再说。”

抬手抚上高高挺起的肚子，霍烨霖脸上绽放着父爱的光辉，凉凉已经给他诊断过了，此次他怀的极有可能是双胎，这也是为什么他的孕期比凉凉小将近一个月份，肚子却比他大的原因之一，他和夫君都很期待两个孩子的到来。

“波及也不怕，我哥和王爷又不是吃素的，咱们只管好好养胎，等待孩子的降临就好。”

相比之下，沈凉倒看得更开，他们的男人都是有能力的，在情况允许的前提下，他们偶尔出谋划策无伤大雅，若是情况不允许，他相信兄长和王爷都会挺身而出，如山峰一般挺立在他们的身前，替他们挡下所有风风雨雨。

“这就对了，少操心，多休养。”

被媳妇儿强烈信赖着的裴元冽满心满眼的宠溺，霍烨霖抬首看看他们，也跟着露出了笑容，是啊，他们的男人都很强，就算他们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会为他们撑起一片天。



第325章三爷提亲

元宵那一晚发生的事情导致卫家大动肝火，幽冥暗卫现世，太后和皇帝身边培养多年的影卫全部被废，皇帝登基十几年，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害怕，自此之后的几个月，他不得不耐住性子沉寂下来，每日勤勤勉勉的处理政务，同时也暗中收拢皇城和皇宫的兵力，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眼看着下个月太子就要迎娶太子妃，正式与陈国结盟，文武百官不少人都称赞其文治武功，皇帝渐渐按耐不住了，若太子出头了，以后再发生什么事情，卫家不得直接废了他立太子为帝？

思及这段时间孙贵妃的耳边风，皇帝再三考虑，决定为五皇子赐婚，对象就是在民间声望极高，与沈凉魏潭项擎一起被誉为百姓亲子的杨天宇，他知道杨天宇就算跟老五成了婚，裴元冽和卫家凌家也不可能实质上的帮助他什么，但在外人的眼里，老五无疑已经得到了他们的帮助，届时即便老五没有太子的名份，支持他的百官也不会比太子少，他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将圣旨交给五皇子后，皇帝笑了出来，有老五牵制太子，他就可高枕无忧，让他们兄弟俩去斗了。

而拿到圣旨的五皇子秦云天，在得知父皇要给他赐婚，对象是他们一致看好的杨天宇时，暗爽就不用说了，一路上更是意气风发，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他日他取代秦云深入主东宫，登基为帝的画面了。

“怎么回事？”

马车驶离宫门不久突然停了下来，正满脑子美好想象的秦云天不悦的皱眉。

“启禀五爷，前面聚集了大批百姓，好像是有人闹事。”

队伍的正前方，数百百姓围在一起吵吵嚷嚷，周遭百姓还在陆陆续续的聚集，秦云天手下的人已经前去了解始末了。

“驱散他们。”

秦云天想都没想就皱眉说道，无知百姓，坏了他的好事他一个个砍了他们！

“是。”

外面传来跑动声，随行的御林军训练有素的冲向人群，可··

“五皇子怎么了？五皇子就能不顾百姓死活了？”

“就是，这都快撞死人了，京兆府的人还没有来，凭什么让我们离开？”

“来人啊，御林军打人了··”

“哎哟救命啊，五皇子杀人了··”

御林军介入后，不但没有驱散堵在前面的百姓，反而让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承受着百姓们的指指点点，御林军一时间也难以再行动，坐在马车内的秦云天双眉紧皱，暗骂一声蠢货刁民后，不得不亲自出去解决。

“怎么回事？”

跳下马车，秦云天低声询问，面上还不得不带着笑容，御林军小队长上前躬身道：“殿下，前面一辆马车撞到了人，那人浑身是血，据说快不行了，百姓说要维护现场完整，不能挪开。”

换做人少的时候，他们哪会跟那些刁民客气？这不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也要必须注意形象嘛。

“蠢货。”

小声骂了一句之后，秦云天扬起笑容面向周围的百姓抱拳：“本殿代替莽撞的御林军给诸位道歉了，实在是本殿有要务在身，他们才会如此失礼，若有冒犯的地方，还望诸位见谅则个！”

哪怕是皇子，面对如此多的百姓，也不得不选择暂时低头，皇子多得是，没有他自然还有其他人，在大事没成之前，秦云天就算再看不起那些刁民，也得退让一二，尽可能的在百姓心目中竖立一个好的形象。

“那也不能不顾别人的死活啊。”

“就是，什么事能比人命更重要？”

“这要是太子殿下，肯定不会如此漠视百姓。”

“就是就是··”

百姓根本不买他的帐，还哪壶不开提哪壶，拎出秦云深来跟他作对比，秦云天暗恨，眸中的笑意渐渐消散，倏然转身钻进马车里。

“换一条路。”

“是！”

在他的吩咐下，御林军护着马车调转方向，谁也没注意到，先前跳得最高的几个百姓悄悄隐入了人群中，没多久，那个据说被撞得要死不活的人也“苏醒”了过来，他们不但成功拖住了秦云天，让他不得不绕一条更远的路，今日过后，只要稍加煽风点火，秦云天不顾百姓死活的名声就要传遍皇城了。

与此同时，刑部尚书府。

“老爷你快想想办法啊，那些个皇子哪个是好东西？一旦卷入皇权争斗中，我儿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大厅内，尚书夫人坐在儿子身旁不停抹泪，儿子的名声好，他高兴，可这还没高兴多久呢，皇帝居然就将主意打到了他们身上，皇权争斗那是人干的事儿吗？看看当今圣上那些兄弟的下场，哪一个最后不是被冠上了莫须有的罪名满门抄斩？哪怕成了最后的赢家，他的儿子登上了后位，以后将与三千佳丽分享自己的丈夫，他自己的儿子他还能不清楚？他是宁死也不会愿意的，可以的话，他宁可他嫁个家世不如尚书府的门第，平平凡凡渡过他的一生。

“我这不正在想吗？”

杨万里在大厅里来回走动，夫人都能看清的局势，他又如何看不清？他倒是想更上一层呢，问题是，如今的几个皇子人品方面真的··几乎跟皇上一模一样，看看曾经的后族，哪怕不顾儿子的感受，他也不会让杨家步上后族的后尘。

“老爷不是一向跟长公主府交好吗？可否请长公主出面想想办法？”

杨夫人也知道自己很失态，可他忍不住，不出意外的话，圣旨已经在前往尚书府的路上了。

“唉··自从太后被废，长公主就对外宣称病了，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们这是准备明哲保身，不问世事了，我与驸马交好不假，但这份情谊又怎么能敌得上长公主满门？”

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来，杨万里无奈的叹道，说白了，权贵之间的交往，往往都是与利益挂钩的，谁都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为了谁拼命。

“那可如何是好？”

见状，杨夫人又是满脸的愁容，回头看看红着眼一言不发的儿子，拉过他的手问道：“天宇，要不我们去找清平王帮忙？”

虽然杨家也是权门大户，但违抗圣旨这种大事，他们还是做不出来的，只能在圣旨没有下达之前想办法，而放眼整个皇城，敢于与皇帝作对的，除了卫家，就只有清平王夫夫了，儿子一向与清平王妃交好，他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不，爹爹，凉凉怀孕已经七个月了，我不能让他为了我奔波，不用担心，大不了出家当和尚去，我绝对不会做啥劳什子的皇子妃，也不会连累尚书府。”

抬起头，杨天宇赤红着双眼坚定说道。

“哟，小天宇你要是当了和尚，三爷不得去做方丈？”

一家人正难过呢，卫勤吊儿郎当的声音突然响起，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卫勤正拎着一个人走进来，杨家人一脑门儿的疑惑，仔细一看，他拎着的人不就是官媒署的官媒么？他这是？

“你干嘛来了？”

红着眼望着他，杨天宇有些气闷，又有些开心，不管他是来干什么的，这种时候看到他总归是心悦的。

“小笨蛋。”

上前当着人双亲的面前毫不客气的弹了弹他的额头，卫勤一副埋怨又嫌弃的口吻：“先前跑什么，三爷话都没说完呢，瞧你那眼睛，哭过了吧？”

“要你管，你到底干什么来了？”

抚了抚微微刺痛的额头，杨天宇不是很自然的移开视线，是个男人都不喜欢动不动就像女人一样哭，但他先前回来的时候，真的是忍不住宣泄了一番，一直以来他最担心烦恼的就是皇帝会胡乱给他指婚，没想到竟在今日成了真，他能不难受痛苦嘛，而且···似乎是想到什么，杨天宇忍不住悄悄看了卫勤一眼，心里不禁刺痛难忍。

“还能干嘛？没见我把官媒都拎来了？当然是提亲了。”

“什么？！”

不止是杨天宇，杨万里夫夫也跟着惊叫出声，杨家每一个人都瞪大眼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他们没听错吧？他是来提亲的？就带了一个人官媒单枪匹马的来提亲？

当然，他们这时候丝毫不会觉得被轻视或怠慢了，毕竟他们是真的很急，只是有些奇怪，这未免也太没征兆了吧？

“你你你··你说提亲？”

好半响后，杨天宇指着他磕磕巴巴的问道，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是啊，怎样？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卫勤凑过去，差一点就吻上他的双唇，吓得杨天宇嗖的一声往后退，耳根子不禁有些泛红：“你不用为了帮我牺牲你自己，我听说你们卫家的男人不允许纳妾，别··”

稍稍回过神，杨天宇有些别扭的说道，嫁给卫勤，他自然是愿意的，可卫勤从未表示过什么，俨然一副拿他当兄弟的模样，他打从心底里不希望他为了自己耽误自己的姻缘。

没等他说完，卫勤又凑上前打断他：“你知道卫家男儿不纳妾，那你可知道，卫家男儿只娶心爱之人？”

“什么？”

这下杨天宇可蒙了，他这是在跟他表明心意？

“岳父，岳爹，不如我们先说说婚事？”

屈起手指又敲了敲他的额头，卫勤越过他走向的杨万里夫夫二人。

“岳父··”

“岳爹···”

杨万里夫夫一脸懵逼，这进展会不会太快了？婚事都还没谈呢，他叫得太顺口了吧？

“卫三公子请坐。”

不过，杨万里毕竟是混迹官场的老狐狸了，回过神之后，立即招呼他坐下来，杨夫人也不忘招呼上被他拎来的官媒，至于杨天宇这个当事人，还傻傻的矗立在那里没法反应呢，卫勤这一系列的操作让他打从心底里蒙圈儿，同时他又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心里不断升起的喜悦，耳根因此越来越红。



第326章樊钟蕴的夫君

“噗！”

清平王府，听到幽冥暗卫的汇报，沈凉刚喝下去的一口参茶喷了出来，裴元冽连忙抽出手帕帮他擦拭，霍烨霖也是忍不住嘴角肌肉一个劲儿的抽搐：“你是说，卫勤随便抓了个官媒就去尚书府提亲了？”

他当人家尚书府是什么门第？就算时间紧迫，这干得也太出格了吧？

“是，三爷从王府离开后就去了官媒署，那个··嗯··官媒是被他拎过去的。”

汇报的幽冥暗卫又重复了一遍，刻意咬重的拎字怎么听都让人觉得无语，好不容易收拾好的沈凉扶额道：“确定他没有回卫家？”

这事儿说什么也该先跟外公他们报备一下吧？三表哥在想啥呢，日子过得太清闲，找抽了？

“没，不过他的影卫似乎没有跟在身边。”

幽冥暗卫仔细想了想，终于想起了这件事，卫家的影卫与他们同出一脉，都极擅长隐匿，他们常常会忽略他们的存在，也就老是忘记卫家人个个都是有影卫的。

“这还差不多。”

听到这里，沈凉总算是放心了。

“叔叔，爹爹！”

本想再问问五皇子那边的情况，小沈佑还没看到人，大嗓门儿倒是先响了起来，幽冥暗卫闪身离去，几人抬首看去，只见小沈佑与大宝一前一后的骑在小白背上，带他们出去的樊钟蕴跟在他们的身后，不过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个衣衫褴褛，身形瘦长，正满眼迷茫到处张望的男子，三人不动声色的交换个眼神，面上没有半点表情波动。

“主君，那人··”

雷真摇光诡异的出现在他们身侧，在他们准备跟他汇报那个人的身份时，沈凉抬手制止了他：“雷真，摇光，上午出了点事儿，你们俩先了解一下，看哪里需要帮忙就去哪里吧。”

“是。”

猜测他可能猜到了什么，希望由当事人亲自说，雷真又抬眼看了看樊钟蕴身边的男人，跟摇光一起闪身离开。

“叔叔！”

片刻的功夫，在小白主动趴下之后，俩包子相继滑下来，大宝乖巧的牵起樊钟蕴的手，小沈佑则哒哒哒的跑进正厅，满脸笑容的趴在沈凉腿上，肉肉的小胖手摸了摸他的肚子，嘟囔着叫了几声弟弟，小沈佑靠着叔叔扭头转向霍烨霖：“爹爹，佑儿乖乖！”

卖萌讨好人，小沈佑永远是一把好手，霍烨霖没好气的戳了戳他的额头：“你就只记得叔叔肚子里的弟弟，忘记爹爹肚子里也有弟弟了？”

“嘻嘻！”

小沈佑笑得露出了一口洁白的小牙齿，这才靠过去摸着他高高挺起的肚子：“弟弟，乖乖，锅锅疼！”

“臭小子！”

霍烨霖被他可爱稚嫩的动作逗得哭笑不得，裴元冽夫夫也是笑容满面，他们都希望，以后他们的孩子也能像小沈佑一样乖巧可爱，虽然他倔起来的时候也的确是让人很头痛，但作为双侯嫡长子，没点儿脾气怎么行？他们倒是觉得他这样很好。

“王爷，凉凉，侯爷。”

与此同时，樊钟蕴也带着男人来到他们面前了，裴元冽抬首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霍烨霖搂着儿子微笑着点点头，沈凉招手让大宝过去，搭着他的小肩膀笑道：“钟蕴有话就直说吧，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清楚我的脾气。”

说话间，沈凉意有所指的扫一眼男人，男人瘦瘦高高，稍微收拾一下，应该是个斯文俊俏的男人，从他与大宝相似的轮廓看来，不难猜出他与樊钟蕴的关系，可沈凉记得很清楚，当初樊钟蕴是跟他说，他的男人已经被山石淹没了，十死无生。

“凉凉。”

樊钟蕴突然拉着男人跪了下去，红着眼有些激动的说道：“凉凉，他··他是我夫君，姓樊名礼，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活着，当时我和大宝跑出门后，一回身就见整个房屋都被泥石流淹没了，可··刚刚我们出去的时候，我竟在难民堆里看到了他，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凉凉，求求你帮帮他，求求你··”

看得出樊钟蕴相当激动，话说得语无伦次，与平时冷静聪慧的他判若两人，大宝见状也红了眼，挣开沈凉走过去抱住他的脖子：“爹爹不哭。”

“蕴叔，不哭。”

小沈佑也连忙挣开霍烨霖，上前伸手胡乱帮他擦拭着眼泪。

“嗯，我没哭，就是太高兴了，大宝乖，带弟弟去跟小白玩儿好吗？爹爹有事要跟凉叔他们谈。”

樊钟蕴心里一暖，擦去眼泪拉住俩孩子，一向乖巧的大宝不太情愿的瘪嘴，小沈佑偏头可爱的望着他，似乎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霍烨霖见状扶着肚子站了起来：“大宝，佑儿，弟弟说想散步了，你们陪陪我好不好？”

“好。”

这次小沈佑答得倒是非常痛快，还不忘直接拉起大宝的手，大宝扭头看看他，小沈佑脆生生的道：“锅锅，走，带弟弟，散步。”

一岁半的他，说的话多了，但还是有些不连贯。

“嗯。”

大宝疼他，点点头又不放心的看看爹爹，好半响后才转身迈开脚步，霍烨霖牵着他们离开前什么都没说，这种事凉凉一个人处理就行了，有老三陪着，也不用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凉凉··”

樊钟蕴含泪再度开口，沈凉抬手打断他：“你确定他是你的丈夫？”

人有相似，他不怀疑樊钟蕴的忠心，但他不信任一个突然冒出来还失忆的男人。

“嗯，我刚看到他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确定不是眼花后我又怕是人有相似，夫君的后背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红色胎记，我请雷统领帮忙脱了他的衣服查看过，他的背上的确有块胎记，模样和形状跟夫君一模一样。”

狠狠的深呼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内心交织的喜悦与兴奋后，樊钟蕴尽可能用平稳的语气说道。

沈凉没有再继续询问，视线转到一直在偷窥他们的男人身上：“你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不，不记得。”

樊礼似乎有些畏惧他们的眼神，视线一跟他们接触到就匆匆转开了，回答沈凉的时候身子还不自觉的往樊钟蕴靠过去，后者握着他的手两眼含泪温柔的安抚：“不用怕，王爷和王妃都是好人。”

“嗯。”

抬起头飞快的看他一眼，樊礼又垂下脑袋，另一只手有些紧张的搓揉自己的衣服。

“可能是泥石流掩埋下来的时候伤到了头，手伸出来我给你看看。”

不动声色的将他所有的反应都尽收眼底，沈凉淡淡的说道，似乎并没有瞧出什么。

“夫君，来，别怕，凉凉医术很好，一定会治好你的，等你恢复记忆，我们一家人就能真正的团聚了。”

樊礼又缩了缩身子，樊钟蕴拉过他的手边说边送到沈凉面前：“凉凉，谢谢你！”

“没事，如果他真是你的夫君，也算喜事一桩。”

摇摇头，沈凉探手搭上对方的手腕，正厅里一时间鸦雀无声，樊钟蕴瞪眼紧张的望着沈凉，几乎是在收回手的同时就立即问道：“怎样？凉凉，夫君他还能想起来吗？”

“血脉有些堵滞，我先开个药方。”

沈凉并未多说，裴元冽默契的弹指让隐身暗处的铁甲卫拿来笔墨纸砚，将药方递给樊钟蕴的时候，沈凉状似随意的说道：“钟蕴，他好像有点怕我们，待会儿你带他下去后，记得问问他是怎么得救的，又是怎么来到皇城的，之前的事情他可能忘记了，得救之后的事情他不应该忘，还有，在他没有恢复记忆以前，我希望你们先别同房，西厢还住着越哥和小杨子，难免有些不方便，将他安排到西跨院去吧。”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

接过药方，樊钟蕴含泪点头，他也不是蠢的，跟了沈凉这么久，见识早已非当初那个落魄得差点饿死的难民可比，就算他不交代他也会问清楚的，在他的心目中，深爱的夫君固然重要，主子的安全更重要，他比谁都清楚，若是没有凉凉的收留，他们父子俩早就不知道饿死在哪个山沟沟里了，这份恩情，他一刻都不敢或忘。

“带他下去梳洗一下，换身干净的衣服吧。”

沈凉笑了笑，收回视线之前又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始终低垂着头的樊礼，他的反应从始至终都很正常，但就是因为太正常了，他反而觉得有些怪异。

“好，凉凉，谢谢你！”

拉着樊礼站起来，樊钟蕴道谢后转身准备离开，沈凉又突然叫住他：“对了钟蕴，你应该没告诉大宝他的身份吧？”

“没，还来不及说，我想等他恢复记忆再正式跟大宝说。”

“正好，我也是想叮嘱你，大宝是个极为早熟敏感的孩子，三岁多该懂的差不多都懂了，如今他什么关于你们的记忆都没有，贸贸然跟孩子说了，反而容易伤了孩子，你放心，我会让他尽快恢复记忆的。”

“嗯。”

知道他是为他们好，樊钟蕴满心感激，又给他们行了个礼才拉着樊礼离开。

“你怎么看？”

目送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沈凉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裴元冽单手搂着他眉峰微挑：“出现的时机太晚也太凑巧，钟蕴难得带孩子出一次门，正好就让他碰上了，而且他见到我们的反应也有些不对劲，若他真是因为去年的泥石流倒是失忆，经过一年的时间，差不多也该学会必备的生存法则了，寻常人见到我们，不是兴奋就是哆哆嗦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他，好像全然不知道王爷王妃意味着什么，对我们与其说是敬畏，不如说是无知，他的恐惧也是来自这份无知。”

平日里樊钟蕴出门都是直接坐马车，很少会在大街上抛头露面，今年除了元宵那一次，他还是第一次带孩子们出门，说他们是巧遇，那未免也太巧合了一点，他从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巧合。

“嗯，跟我想的差不多，从他的脉象看来，的确是曾受过重伤，脑袋里应该还有淤血，不过，我发现他的脉象还有点异常，像是中毒，又像是血脉堵滞，很难说清楚，不管是什么，他的出现不正常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他虽擅长毒术，也并非全天下所有的毒都知晓，所以他无法肯定樊礼是不是中毒导致的失忆，单单他有可能中毒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他的不对劲了，一般人可不会闲得蛋疼给一个难民下毒。

“盯紧他。”

裴元冽弹指召出两个铁甲卫，沉声吩咐了下去，不管他是别人刻意派来的，还是当真那么巧合，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归是妥当的。

“是。”

两个铁甲卫应声离去，沈凉身体一软，微眯着眼往他的身上靠：“希望别是最坏的结果吧，钟蕴看起来很爱他的夫君。”

可能是因为他也将为人父的原因，沈凉希望大宝也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嗯，你猜这会儿卫勤的婚事谈妥没有？秦云天就算是被人暗杀，只要不是伤得动不了，应该都会去尚书府宣旨，他们要是碰上可就好玩儿了。”

帮他挪动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裴元冽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不希望他将精力放在不必要的事情上。

“让三表哥教教他们怎么做人也好。”

唇角弯出一抹笑痕，沈凉有些昏昏欲睡，裴元冽敛下眼看看他，没有再出声，夫夫俩静静的依靠着彼此。



第327章你是笨蛋吗？

刑部尚书府。

获悉皇帝要给杨天宇指婚，杨万里夫夫焦急万分，杨天宇本人甚至做好了出家当和尚的心理准备，谁知道他们首先等来的不是赐婚的圣旨，而是镇国将军府卫三爷，卫三爷两手空空，只带了一个官媒就上门提亲了，换做平时，杨万里得将他乱棍叉出去，今儿却是将他奉为上宾，热情款待，放眼整个大秦，敢跟皇子抢人的，除了卫家也找不出几个了，在五皇子和卫三爷之间，杨万里夫夫自然更倾向于将儿子嫁给卫勤。

“卫三公子，不知令尊令堂何时会来？”

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怕他们再急着嫁儿子，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否则以后他们和儿子怕是都要沦为皇城笑柄了。

“岳父放心，稍晚便到。”

“老爷夫人，卫将军夫夫到了。”

卫勤话音方落，仆人的通报声响起，杨万里立即站起来，携夫人一同往外走：“快请快请！”

夫夫俩满脸笑容，亲自出去将卫泽军夫夫迎了进来。

“杨大人，杨夫人，犬子无状，唐突你们了。”

落座之后，周氏主动抱拳致歉，不忘狠狠剜一眼自家儿子，后者还是那副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模样，耸耸肩径自在杨天宇的身旁落座。

“卫夫人客气了，此事说来也是突然，谁能想到皇上会···卫三公子能来，我夫夫二人都很高兴。”

杨万里摆摆手，都快是亲家了，他也没隐瞒二人他们的担忧，让子女嫁入皇室天家或许是很多人的期望，若皇子们稍微出息点，有点明君的样子，他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嫁进皇室天家，将来有一天入主后宫，母仪天下，杨家也会跟着鸡犬升天，可现今皇室，混乱就不说了，皇子们个个都自私自利，在他们登上皇位之前，尚书府或许会备受尊重，等他们真正登上皇位之后，怕是第一个就会成为他们铲除的目标，再则，杨万里也确实是真心疼爱儿子的，皇室天家的后院能跟寻常人一样？只要一想到自己精细将养的儿子将来必须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姬妾争风吃醋，受尽委屈，他就倍感心疼。

还是卫家好，权势不输皇室，卫三公子看着不靠谱，关键时候却是个有担当的，最重要的是，卫家男儿不纳妾，他们完全不用担心儿子将来因为妾室受委屈。

“杨大人和杨夫人能理解就好，不过在商议婚事之前，请容许我询问令公子一件事情。”

周氏微笑颔首，迎着杨万里夫夫疑惑的注目转头看向同样疑惑望着他的杨天宇，短暂的怔愣后，杨天宇站起来给他行了个礼：“伯父！”

“天宇不用紧张。”

杨天宇与沈凉交好，周氏不是第一次见他，对他的印象一直很好，此时亦满脸笑容：“想必天宇你应该也听说过，我卫家男儿不纳妾，相对的，我们也不允许休妻或和离，我想问的是，你可是真心心悦卫勤？”

儿子的心意在他通知他们来提亲就确定了，他现在要确定的是杨天宇的心意，卫家人坚持感情至上，没有感情的夫妻或许能够相敬如宾，却没办法感受真正的幸福，是以，卫家从不在乎门第性别或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们在乎的，只有即将成亲的二人是否相爱。

“我··”

明显没料到他竟会当着这么多人询问，杨天宇耳根的红晕扩散到了整张脸，抬眼看看自己的双亲和卫泽军夫夫，又转头看看卫勤，脸红得都快冒血了，好半响之后才几不可查的点点头：“嗯，心，心悦的。”

回应的声音细若蚊鸣，不仔细听的话几乎都听不到。

“岳父，岳爹，父亲，爹爹，我跟天宇去逛逛尚书府，你们先聊着，别忘了尽快交换婚书，算算时间，圣旨差不多该到了。”

抢在他家爹再说什么之前，未免杨天宇脑部充血而亡，卫勤起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边说边往外面走，话说完两人也消失在几个长辈的视线里了。

“这孩子··”

卫泽军脸色一沉，周氏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抬首道：“让二位见笑了，这孩子让我们宠得太没规矩了。”

“不不不，卫三公子很好，很好。”

杨万里夫夫彼此对看一眼，连连摆手，他们又不是瞎子，哪能看不出卫勤是心疼他们家儿子，怕他太羞太窘，得此儿婿，他们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嫌弃？

“时间紧迫，我们来谈谈两个孩子的婚事吧。”

既然已经确定了俩孩子的心意，时间又确实紧迫，卫泽军夫夫也不再跟他们客套了，两对夫夫外加一个官媒，五人迅速按照流程商议起婚事来了。

另一边，卫勤并未带杨天宇走太远，两人在正院左侧的八角凉亭里坐了下来，仆人麻利的送上点心茶水，卫勤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尚书府的人了，一摆手就挥退了原本打算留在凉亭里伺候他们的仆人。

“天宇。”

“嗯？”

始终低垂着头的杨天宇反射性的抬头，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卫勤叫的居然是天宇，而不是小天宇，语调也特别的正经，没有平时那种撩人特有的腔调，再看他依然带笑，却渲染着少许认真的脸庞，杨天宇这才意识到，他可能真的有什么话要跟他说。

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卫勤难得认真的对上他的眸子：“我只问一次，你可愿嫁给我？不为别的，只因心悦我？”

对待感情和婚姻，卫家人比谁都认真。

“我··”

“别急着回答，想清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一旦你答应了，今后一生都将贴上我卫勤的标签，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清楚，是不是真的心悦我，愿意与我共渡一生。”

杨天宇反射性的张嘴，卫勤又一阵抢白打断了他，第一次，他发现自己有些紧张，完事儿还不忘补充道：“不过你放心，就算你对我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不愿意嫁给我，我既然插手了你的婚事，也不会让五皇子强娶你。”

经过反复的思考，加上此时的紧张，卫勤基本已经确定，自己是心悦他的，或许早在他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心悦了，所以才会一见他就撩，看他被自己气得跳脚，再坏的心情都会变好。

“那你呢？你可心悦我？”

羞涩褪去，短暂的冷静后，杨天宇依然红着脸，视线却是不避不闪的对上他，他可心悦卫勤？那还用说？很久前他就发现自己的心意了，只是卫勤一直没个正形，吊儿郎当的，一副完全拿他当兄弟看的模样，他的喜欢，又如何说得出口？

虽然先前卫勤已经说了，卫家人只娶心爱之人，可没有亲耳听到他说喜欢，他的心里始终还是不踏实。

“你是笨蛋吗？”

“唔··你有病啊！痛死了。”

卫勤猛然抽手弹了弹他的额头，杨天宇捂着头不爽的吼了回去，亏他还认真的期待着，哪有人这样的？

“真痛？”

见他呼痛，卫勤起身坐到他的旁边，不由分说的扳过他的身体，捧着他的脸仔细查看，杨天宇脸上好不容易消散的红晕再次汇聚，不是很自然的想要挥开他：“也，也不是很痛。”

“别动。”

无视他的拒绝，卫勤固执的捧着他的头，忽然倾身靠过去在他额头上轻吻一下，趁他怔愣僵硬的时候，张开双臂抱住他，附在他的耳边有些嘶哑的说道：“笨蛋，帮你的办法有很多，不喜欢你怎么可能娶你？”

“嗯··我，你先放开我。”

杨天宇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形同表明心意的话不断回荡在耳边，卫勤也没有固执的抱着他不放，顺从他的挣扎放开了他，但双手却拉着他，躬身与他视线对齐：“杨天宇，我心悦你，嫁给我！”

“好！”

这一次，杨天宇没有再纠结，主动扑上去抱住他，卫勤心悦他，这就够了！

“呵呵··”

抬手反抱着他，卫勤笑着抚了抚他的后背，带笑的眸子倏然一凝：“何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影卫躬身道：“五皇子亲自前来宣旨的途中遇刺，伤势不重，最多再一刻钟就会抵达尚书府。”

“我知道了。”

摆摆手，影卫消失，已经放开他的杨天宇担心的道：“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皇帝都不能抢别人的媳妇儿，何况只是个皇子？”

拉着他站起来，卫勤边走边说：“去看看父亲他们商议得如何了。”

“嗯。”

虽然卫三爷大部份的时间都很不靠谱，但杨天宇还是打从心底里相信他，他认识的三爷，关键时候是很靠得住的。

“来人，送大人回官媒署，顺便把婚书带回来。”

两人牵手进入大厅，正好听到卫泽军吩咐影卫，订婚与成亲不同，只要双方父母同意，有媒人在场，拿着彼此的生辰八字去官媒署或衙门领取婚书，婚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这么一看，两人还真是般配。”

看到他们进来，周氏满脸笑容的说道。

“可不是，我们家天宇啊，野得很，成天往外跑，以后还要劳烦亲家多多管教了。”

杨夫人也一扫先前的愁容，笑得别提有开心了，儿子不用嫁给皇子，还寻得如此夫婿，他能不高兴嘛？要知道，进了卫家，他这辈子都不用担心会跟小妾争风吃醋了，放眼整个大秦，有几个双儿或女子能有如此福气？

“瞧亲家说的，我也不是第一次见天宇了，他什么样我还是知道的，倒是我家这小子，以后若是让你们家天宇委屈了，还望亲家多担待。”

卫家人不与人交际，就是因为不喜欢说这些场面话，但这种场合下，他们还是有必要客套一番的，而且周氏也是真心喜爱杨天宇的，他相信外甥沈凉的眼光，能跟凉凉交好的人，人品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我倒觉得卫··”

“老爷，夫人，五皇子驾到！”

杨夫人话未说完，管家匆匆而来，杨万里夫夫脸上的笑瞬间就僵住了，卫泽军夫夫彼此对看一眼，敛下眼不动声色，准夫夫卫勤二人反应不一，一个嘴角浸着邪气的笑痕，一个难掩紧张，双眼却又出奇的坚定。



第328章卫勤VS五皇子

“圣旨到！”

没等杨万里夫夫出去迎接，五皇子手持圣旨，带着两名太监和数十御林军气势逼人的进入尚书房前院大厅，杨万里夫夫沉默的交换个眼神，同时看一眼杨天宇，父子三人不约而同的起身，他们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要等卫泽军的影卫将婚书拿过来，哪怕圣旨已经念了，他们也不算是抗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万里在前，杨爹和杨天宇在后，三人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毛病，可手持圣旨的五皇子却跟见到鬼一样瞪眼看着坐在一旁的卫泽军夫夫和卫勤，脑子里百转千回，闹不懂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先念圣旨，还是先跟他们打招呼。

“这宣旨的活儿不一向是杨公公在做嘛，五殿下怎么连杨公公的活儿都要抢？”

卫勤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说话的同时还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他的裤裆，生怕对方太蠢，听不懂他话里的深意。

秦云天嘴角一抽，碍于卫泽军夫夫在场，努力微笑道：“本殿会亲自来，自是有本殿亲自来的道理，不知卫将军和夫人怎么会在此？”

既然卫勤已经起了头，秦云天索性也不急着念圣旨了，卫勤与杨天宇之间不清不楚的事情各大家族都知道，要不是看卫家好几个月都没有动静，父皇恐怕也不敢贸然下旨给他赐婚，可现在卫泽军夫夫却一起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们已经知道父皇要下旨赐婚？那先前他被人追杀··

思及此，秦云天心里不禁直突突，片刻后又忍不住否定了自己的猜测，若真是卫家人要杀他，他此时也不可能站在这里了，那伙人的功夫显然还够不上卫家满门武将的标准，可是，如此一来，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他可没听说杨万里跟卫泽军有交情。

“怎么？本将在哪里还需要跟你汇报？”

卫泽军虎着脸两眼一横，气势顿时碾压在场所有人，秦云天暗恨，又不得不抱拳躬身道：“卫将军误会了，本殿不过是好奇罢了。”

“好了老爷，别吓唬人了。”

周氏适时地劝诫，完事儿又转向五皇子说道：“五殿下还不宣旨吗？我们还要接着商议婚礼之事呢。”

“婚礼？！”

秦云天瞪眼惊呼，看看他们再看看卫勤和跪在地上的杨天宇，什么婚礼？他们什么时候谈婚论嫁了？

“是啊，我跟天宇的婚礼，五殿下到时候别忘了来喝喜酒哦！”

卫勤优哉游哉的接过话头，说完后还冲他调皮的眨眨眼，天知道秦云天整个人都傻愣了，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他们说的话，卫勤与杨天宇的婚礼？开什么玩笑？那他怎么办？母妃好不容易才磨到父皇给他赐婚，圣旨他都拿到手上了，就差当面宣读了，他们居然告诉他，杨天宇早就跟卫勤订婚，这都准备要成亲了。

“你们从未订婚，何来的婚礼？”

秦云天捏着圣旨满脸阴鸷，皇城五个最顶尖的双儿，沈凉嫁给了裴元冽，谢言被逐出谢家，不知所踪，魏潭趁卫轩与凌煜城订婚之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悄悄跟慕容御订了婚，于二月初正式下嫁慕容家，项焯随后也很快跟外出游学的景熙然订了婚，唯一剩下的就是杨天宇了，他怎么可能愿意轻易放过？

“五殿下说笑了，难道我订不订婚还得先跟你通报？还是说，五殿下想看我们的婚书？”

“可以的话，本殿倒真想看看。”

“哈哈···”

卫勤忽然放声大笑，杨万里一家三口都担心的看了看他，倒是卫泽军夫夫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任由他去闹腾，只见卫勤两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慢慢站起来，依然没点儿正形的迈步走到秦云天的面前，卫家人基因强大，不止样貌长得好，身形也高人一等，哪怕是并不算矮的秦云天，在他的面前依然矮了一截。

“你想看就看？凭什么？姑且不论你如今还是个皇子，连太子都不是，就算哪天你真当上了皇帝，我卫家人的姻缘，你也无权过问！”

卸去一贯的不正经，卫勤给人的感觉忽然强势了起来，眸子绽放着凌厉慑人的光华。

“你··”

秦云天瞪眼欲裂，一副要活生生吃人的模样，换做是一般人，恐怕早已吓得两腿发软倒在地上了，可卫勤却不痛不痒：“五殿下，让我岳父岳爹和未婚妻一直跪着不太好吧？你这圣旨到底念不念呢？”

说话间，卫勤淡淡的扫一眼他手上被捏得变了形的圣旨，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杨天宇一家，自己的媳妇儿自己疼，这跪得可有点久了，万一跪坏了心疼的可是他。

“你知道这是什么圣旨吗？”

举起圣旨，秦云天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

卫勤耸耸肩，再次恢复不正经的模样：“五殿下这话就问得有些智障了，下旨的是皇上，传旨的是你，我怎么可能知道圣旨的内容？”

他居然骂他智障？！

可以的话，秦云天恨不得命随行的御林军拿下他，急速起伏的胸口显示着他的愤怒，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发作的时候，秦云天突然阴测测的道：“你不是催促本殿念圣旨吗？本殿成全你！”

“殿下不可！”

见他真要展开圣旨，一同前来的两个太监急忙上前，不知道杨天宇已经跟卫勤订婚就算了，如今他们已经知道了，若圣旨再宣读出来，皇室天家等于就是在强抢人妻，这事儿若传了出去，皇室天家可就啥里子面子都要丢尽了，更别说，他们抢的还是卫家的媳妇，到时候搞不好卫老将军一怒之下，又要提着黄金锏去宫里找皇上“聊天”了，后果太严重，他们谁都承担不起。

“放手！”

挣开他们，秦云天先前也是脑子一热，稍微冷静点后，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也没有再固执的要宣旨，可卫勤却一点都不讲究，故意刺激他：“怎么不念了？我还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圣旨，竟需要劳动你五皇子亲自来呢。”

“卫勤！”

刚冷静一点点的秦云天闻言气得怒吼，两个太监连忙拉着他，其中一人陪笑道：“瞧小三爷说的，只是普通督促杨尚书的圣旨罢了，杨公公刚巧有事，五殿下又正好要出宫，皇上就命五殿下来传旨了，既然你们在谈正事，奴才们就先回去禀报皇上，改日再宣杨大人进宫吧。”

现在他们只想赶快离开这里，哪怕说法漏洞百出也顾不上了。

“圣旨不念没关系？”

卫勤一脸关心，两个太监只想骂娘，脸上却还得笑嘻嘻的：“没事没事，小三爷你们的事更重要，殿下，我们先回去吧？”

“哼！”

秦云天狠狠瞪一眼卫勤，愤怒的拂袖而去。

“五殿下慢走，有空常来坐啊。”

卫勤在他的身后殷勤的挥手，气得秦云天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你也太乱来了，他怕是要记恨在心了。“

跪在地上的杨天宇站起来担心的说道，不忘回身扶起他的双亲，卫勤冷哼一声：“他不记恨三爷还要记恨呢。”

抢他的媳妇儿，谁给他的胆子？

“行了，你也消停点。”

周氏没好气的喝住儿子，上前扶着杨爹宽慰道：“亲家不用担心，既然咱们的婚事已经定下，皇上就不会再打天宇的主意了，婚礼我们可以慢慢来，我卫家绝对不会委屈了天宇。”

“嗯，多谢亲家了。”

杨爹点点头，皱紧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等影卫带着婚书回来，两家人一家一份，具体的婚期，他们约好了等看过日子之后再找时间商议，这件事差不多就到此为止了，至于皇帝会不会暗恨气恼，那就不在他们关心的范围内了，反正不管他怎么气恼，至少目前，绝对是不敢动卫家一根汗毛的。

清平王府。

“婚事定下来就好，其他的以后再说也一样。”

听闻五皇子意气风发的去，气冲冲的走，沈凉唇角微勾，不用详细询问也知道他肯定没在卫勤的面前讨到好。

“姜还是老的辣，卫公在三老爷他们去尚书府的时候就派人到官媒署打了招呼，硬生生将他们订婚的期限改到了上个月，皇帝派人去查看的时候，也没有查出究竟来。”

他们只想着阻止圣旨下达，全都忽略了这一点。

“是啊，人总是会有疏漏，谁都不例外。”

沈凉也忍不住点头附和，一开始他真的没想到，还是外祖厉害，若让皇帝知道他们是抢在圣旨下达之前刚订的婚，难保不会怀疑他们在他的身边安排了内线，五皇子遇刺的事情也会算在他们的头上，到时候可就要生出不少的是非来了，怕他倒是不怕，主要如今他身怀六甲，在孩子出生之前，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再招惹什么是非了。

“照理说他们婚期是新添加进册子里的，笔迹肯定与一个月前的笔迹有所不同，皇帝的人难道是瞎子不成？”

关于这一点，卫越有些不解，沈凉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到时候摇光主动解释道：“越越这事儿你就不懂吧，当官的都有应付各种突发状况的手段，将笔迹做旧对他们而言小菜一碟，皇帝的人要能看出来，他们也就不用混了。”

“原来是这样，那官媒署以后会不会出卖我们？”

卫越这才了然，暗叹官场果然黑暗，他还是更喜欢帮凉凉管理庄子和铺子，去年由于他主动免除了各个庄子的收成回馈农户，现在庄子上不论管事还是农户，全都对他又敬又重，他很喜欢跟他们打成一片的感觉。

“不会，除非他们想掉脑袋。”

严格追究起来，这可是欺君，没人会傻得捅出去。

“那就好，天宇以后就不用担心会被胡乱指给谁了。”

自从成为卫家嫡子后，他总算是能切身体会杨天宇他们的感受了，哪怕他的婚姻不受皇权束缚，可这几个月来，主动凑到他面前的权门嫡少可不在少数，连皇子看到他都客客气气的，换做一般人，恐怕会沾沾自喜，飘飘欲仙，可他只觉头皮发麻，一个月有大半的时间都在庄子上，不然就干脆窝在王府不出去，省得总是各种的“巧遇”。



第329章太子大婚，你喜欢就好！

出人意外的是，卫勤与杨天宇订婚之事，皇帝竟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像魏潭悄悄跟慕容御订婚那样，明里暗里的给杨万里使绊子，唯一令他大动肝火的就是五皇子秦云天遇刺之事，由于沈凉等人的刻意安排，矛头直指东宫，不过皇帝学聪明了，他没有自己动手，而是纵容孙贵妃的娘家兵部尚书孙尚义联合五皇子一党打压他，之后更是将曾阁老嫡长孙女指给了五皇子，三位阁老德高望重，门生遍布朝野，有了他们的协助，五皇子如虎添翼，简直跟疯狗一样死咬着秦云深不放，两人斗得你死我活。

六月中旬，太子秦云深大婚，请柬送到了清平王府，怀孕已经七个半月的沈凉肚子又大了一些，腿脚浮肿得更厉害，每天走不了几步就大喊受不了，连卫泽谦都忍不住笑话他被王爷养得越来越娇贵，相比之下，怀孕六个多月，肚子比他还大的霍烨霖就闲得豪迈多了，有时候他还会抱抱小沈佑，没有半点孕夫的自觉。

“你怎么穿了一身大红？”

秦云深大婚的这一天，沈凉依然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裴元冽扶他出现的时候，很久没有穿红色衣服的今日竟穿了一身大红，由于肚子已经很显怀了，他索性就没有束玉带，宽大的衣服下摆自然垂落，反而多了一股飘逸的美感，配以修长的身姿和绝美长相，哪怕还没有见到新人，他们也觉得，今日新人的风采怕是要被他压过去了。

“王爷挑的，你们都准备好了？”

沈凉不慌不忙的坐下来，老林适时地端上他的早膳：“王妃穿红色最好看，气场全开的时候，甚至有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他可不是拍马屁，沈凉气场全开的时候是真的很吓人，见识过的人不在少数，而那些人，大部份坟头都长草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失笑着摇摇头，沈凉喝了口用鸡汤熬煮的稀饭，又拿起个素包子，慢条斯理的进食，半点要赶时间的自觉都没有，大家也没有催他，今儿会一起去参加婚礼的还有沈达夫夫和卫越，卫泽谦经过大半年的复建，虽然能够站起来自己走动两步了，但也仅仅只是两步而已，他们都一致决定让他别去，谁知道婚礼上会不会发生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太子府可不比别家。

“叔叔漂漂！”

挣扎着从沈达怀里滑下来，同样精心收拾了一番的小沈佑靠过去悄悄拽住叔叔的衣角，黑漆漆的双眼都看直了，只差嘴里没流哈喇子了，不然绝逼跟大街上见色起意的地痞流氓没区别。

“再漂亮也是本王的媳妇儿，你个小色狼想要漂亮媳妇儿就自己找去。”

一把将他提起来安置在自己腿上，裴元冽故作没好气的敲了敲他的头，小沈佑皱着脸不耐烦的挥开他：“三三坏坏！”

“能有你觊觎别人的媳妇儿坏？”

“坏坏，略略··”

“你们俩啊··”

甥舅俩日常鸡同鸭讲的互怼，卫泽谦等人哭笑不得，这种套路他们天天玩儿也玩儿不腻，目测还能玩上好几年。

东宫位于东城，宫殿接连皇宫，也算是皇宫的一部份，太子大婚，皇帝为表父慈子孝，也为了做给陈国护送嫁妆前来的使臣看，特地免朝一天，辰时一到文武百官就携带着家眷络绎不绝的前往东宫了，清平王府和东陵候府的马车到的时候，东宫外的街道堵满了马车，哪怕他们身份不同，想插个队也不容易。

“故意的？”

马车里，沈凉懒懒的倚靠着裴元冽，双眼闲适的微眯，没头没脑的问话换一般人来根本不可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裴元冽却勾唇淡淡的说道：“当然，陈致齐脑子有坑，嫉妒你处处都比他好，本王就喜欢看他那副嫉妒得发狂却又拿你没辙的嘴脸。”

他的王妃，平时他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哪能让明里暗里的惦记着？他越嫉妒，他就越要把凉凉收拾得美美，让所有人都知道，即便是身怀六甲，他的凉凉也比身为新人的陈致齐美，气度更是吊打他几条街。

“你喜欢就好。”

千金难买王爷喜好，两人成婚大半年，他也习惯王爷一面对他的事情就特别较真儿了，不过他本人倒是从未将陈致齐那种货色看在眼底，连给他设套都懒，当然，他若是喜欢找虐，他也不介意成全他就是了，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不还手这种美德，他向来是没有且嗤之以鼻的。

“咚咚！”

“凉凉，我能进来吗？”

马车门被人从外面敲响，魏潭的声音传了进来，沈凉稍稍坐正身体：“进来吧。”

沉香木打造的车门拉开来，魏潭弯腰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慕容御，慕容家乃大秦首富，秦云深也给他们下了帖子。

“你们怎么也这么晚？”

“去那么早干嘛？还不是虚伪的应酬，要不是想着你们应该都会来，我还不想来呢。”

魏潭撇撇嘴，自从知道皇帝当日的毒计后，他对皇室天家就各种的看不顺眼，嫁入慕容家在爱情的滋润下，他更是比以前还要直率，什么都敢说，慕容家上上下下也都纵着他，连慕容姜都特别喜欢他这个大嫂，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孩子还好吧？最近孕吐的情况好点没？”

沈凉边说边探手过去搭上他的手腕，他跟轩哥差不多时间怀孕，如今都三个月了，前段时间他吐得特别厉害，蕴叔还亲自到王府来找他咨询，别提有多心疼他了，相比之下，轩哥就幸福多了，据说他就是胃口特别好，前几天见他的时候，整个人都胖了一圈儿，看起来特别喜态。

“好多了，只要不吃太油腻的东西，基本不会再吐，爹爹每天都会亲手给我做各种清淡的食物。”

如今的他，小日子过得别提有多幸福了。

“嗯，孩子的情况很好，想知道男女的话，六个月后再来找我。”

收回手，沈凉微笑着说道，一般诊脉比较厉害的人，六个月后就能准确诊断孕夫或孕妇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了，当然，双儿是诊断不出来的，那得生下来了才知道。

魏潭转头跟慕容御对看一眼后才摇头道：“不了，是男是女或是双儿都没关系，我们都一样疼爱。”

“说得也是，我也没有给自己诊脉。”

这一点两人倒是不谋而合了，他们都不在乎孩子的性别，只要知道孩子是健康的就好。

“凉凉，你这肚子是不是小了点？”

魏潭伸手过去摸摸他的肚子，在宽松的衣服掩盖下，甚至都看不出他已经怀有七个半月的身孕了。

“听说过背怀吗？”

见他摇头后沈凉才接着说道：“每个人的身体构造都有些微的不同，有的人宫房比较靠后，就是比较靠脊柱的方向，这种人怀孕后肚子就不会很明显，在生孩子的时候，肚子也不会太痛，但腰痛会很明显，我就是属于这种状况。”

别看他肚子没他人七个月大，孩子绝对是正常的，他可一直没忌过口，自己身上没长多少肉，基本都长孩子身上去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你身体不好，导致孩子也不大呢。”

沈凉的身体不好，基本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直到现在，依然时常都有百姓到他们的铺子里找杨天宇和项焯询问他的身体状况，有些有生育经验的双儿或妇人还会说很多的土法子，就希望他们的王妃能顺顺利利的生下小王爷。

“我的身体没那么糟糕，这几个月在老林的努力下，已经调养得很不错了，你们就是瞎操心。”

“不操心的只有你自己吧？”

一直没发言的裴元冽忍不住在他的后腰处捏了一把，没等他叫疼，手掌又贴着他的后腰来回按揉，刚才他说他以后会腰疼的事儿，他已经记在心上了。

“王爷还是那么疼你。”

为人妻后，魏潭越来越了解那种幸福的感觉了。

“御哥难道不疼你？”

靠着裴元冽，沈凉笑着打趣了回去，魏潭回头看看自家夫君，伸手主动握住他的手，谁说不疼呢？他家慕容只差没将他供起来了。

“清平王携王妃到！”

两人聊得起劲儿，没注意到一直堵着的马车什么时候缓缓行驶了起来，直到外面传来东宫宫人的高唱，沈凉和魏潭才同时抬眼，慕容御扣住魏潭的手淡淡的一笑：“我们也下去吧。”

“嗯。”

夫夫俩出去后，裴元冽也拥着沈凉钻出马车。

“哇··清平王好疼王妃啊。”

“王妃不是怀孕七八个月了吗？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还是那么美！”

“你们看，是霍帅，好帅啊！”

“好想要个跟小世子一模一样的胖娃娃。”

“王爷，王妃！”

裴元冽先跳下马车，然后才回身将沈凉抱下去，夫夫俩加上紧跟在后面的沈达一家三口一现身，立即引来巨大的骚动，还没来得及进入的官家子弟和千金们个个都艳羡不已，这一家人逆天了都，大人美的美帅的帅，孩子也那么可爱，简直不给别人留活路。

“叔叔。”

憋了一路的小沈佑一看到叔叔就挣开父亲的手上前牵着他，沈凉低头宠溺的笑了笑。

“进去吧。”

跟沈达夫夫和卫越汇合后，裴元冽拥着沈凉步上阶梯，跟在后面的雷真天枢和摇光等人则捧着他们的贺礼，三对夫夫外加一个卫越将贺礼留在外面，登记后一同进入太子府。

“王爷，王妃。”

“沈侯爷！”

“霍帅！”

“慕容公子！”

“卫公子！”

一路上，不断有人主动跟他们打招呼，大部分他们都不认识，按照裴元冽的一贯的套路，直接就全部给他们无视了，连善意的颔首都没有，倒是沈凉嘴角一直浸着笑，遇到认识的人还会点点头，在东宫宫人的带领下，穿过层层回廊，进入待客的大殿，里面挤满了人，裴元冽怕别人挤到沈凉，几乎是将他搂在怀中，牵着沈凉的小沈佑也像是个小骑士一般，另一只手反复拨开挡在前面的人，生怕别人会碰到他的叔叔。



第330章应酬，麻烦自动找上门

陈致齐会在行宫出嫁，送嫁的就是那些给他送嫁妆来的使臣，在秦云深迎他回来之前，聚集在待客大殿的文武百官热络的交流，趁此机会联络感情，各家夫人也纷纷发挥长袖善舞的本事，到处应酬，作为清平王府王妃，沈凉就算自己不去应酬，别人也会想方设法的巴结他，但碍于裴元冽始终陪伴在他的身侧，寻常官家的夫人们却是不敢靠近，会上前套近乎的也只有皇室宗亲和王侯将相。

“元冽，你们夫夫还是这么恩爱，凉凉差不多快生了吧？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大皇子秦云锰带着皇子妃主动上前，没人知道裴元冽是先太子遗孤，大家看到的只有他们夫夫手里掌控的兵权和权势，加上他们一直没有表态支持谁，处于中立的位置，想要争夺皇位的皇子们哪怕心里再怎么不爽他的倨傲狂妄，每次也都会主动热情的接近他，仗着长兄身份的大皇子更是如此。

“大表哥有事？”

裴元冽抬首淡淡的一瞟，俨然是话题终结者，一句话就堵得人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大皇子嘴角肌肉抽了抽，伴在他身畔的大皇子妃机灵的拉着三四岁大儿子温婉的说道：“藤儿，这是沈佑小世子，还不到两岁，比你小，藤儿去跟弟弟玩好不好？”

“好。”

皇室天家的孩子大都比较早熟懂事，在大皇子妃的支使下，秦云锰的嫡长子秦亦藤朝着趴在沈凉腿上玩得高兴的沈佑走过去，三四岁的孩子被教养得很好，却又有些刻板，他并没有直接去牵沈佑的小手，而是距离他们大概几十公分的时候停了下来，分别冲裴元冽和沈凉弯腰行礼：“表叔，表婶，我带弟弟，去玩儿好吗？”

“···”

裴元冽夫夫，连同一旁的沈达夫夫都有种扶额的冲动，他们就是这样养儿子的？三四岁的孩子养得跟成年人一样，还拿他当结交的工具，同样是三岁多，他们家的大宝比这孩子可爱多了。

“不，不要你。”

小沈佑噘嘴不高兴的望着他，反身又去拉沈凉的手：“叔叔陪，佑儿玩。”

“好好好，叔叔陪我们的小佑儿玩儿。”

沈凉笑脸着夹杂着浓浓的宠溺，站在他们面前的秦亦藤小脸微红，私心里也想要个这么好看还宠他的叔叔。

“藤儿不好意思了，佑儿比较怕生，等他以后再大点，你们再一起玩儿好吗？”

大人再怎么错，孩子总是没错的，沈凉本来就喜欢孩子，哪怕对方是大皇子的孩子，不能疼爱，给予善意还是可以的。

“嗯，好。”

秦亦藤小脸红扑扑的点头，有点不舍的转身回到母亲的身边，大皇子妃尴尬的笑道：“王妃和霍帅你们也该多带小世子出来玩玩，孩子总归还是该跟孩子玩的。”

“是啊，孩子的确该跟孩子一起玩儿，可是大皇子妃真的有将小世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吗？”

抬眼淡淡的看着她，沈凉意有所指。

大皇子妃脸上的笑不禁有些龟裂，一旁的秦云锰连忙道：“你就是把孩子管得太严了，看看佑儿，多天真可爱，以后没事常去王府跟霍帅和凉凉请教请教怎么教孩子，本殿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像佑儿一样靠着我撒娇。”

都说打蛇随棍上，这随得未免也太厚脸皮了。

“是，妾身知道了。”

大皇子妃恭敬的屈身，看着夫妻俩一唱一和的做戏，沈凉只觉无味，视线不禁又看向了乖乖跟在他们身边的秦亦藤，这孩子··他记得前世的时候，他好像是六七岁的时候突然暴毙了，具体原因他倒是不清楚，不过皇室天家的暴毙，往往都不仅仅只是暴毙那么简单。

思及此，黑亮深邃的眸底不禁浮现少许怜悯，对孩子，他始终是心软的，而且秦亦藤除了性格被归置得老成，却不像一般高门大户的孩子那般从小就刁蛮任性，知道他的结局，无疑更让人心疼几分。

“大皇兄，皇嫂，原来你们在这里。”

不多会儿，二皇子六皇子和七皇子也来了，跟在七皇子身后的还有他母族晋阳侯嫡子，以及已经嫁给他的赵宏，沈凉眼眸闪了闪，靠过去跟裴元冽耳语了几句，又隔着他对霍烨霖说道：“霖哥，瞧这小皮猴儿有点坐不住了，不如我们带他出去逛逛？”

“也好。”

知道他是不耐烦应付那些皇子们，霍烨霖跟沈达点点头，两人先后站起来，临走前沈凉有些俏皮的笑道：“诸位殿下，我家王爷可交给你们了，不要欺负他哦。”

“哈哈··瞧凉凉说的，就元冽那脾气，谁敢欺负他？他不欺负我们兄弟几个就不错。”

“可不是？凉凉就爱说笑。”

“我倒是想欺负他呢，那不是他不给机会嘛。”

“哈哈··”

皇子们都被他逗乐了，纷纷玩笑着附和，沈凉微微颔首后，嘴角浸着一抹浅笑，与霍烨霖一同牵着小沈佑离开，裴元冽和沈达一直目送着他们跨出大殿才收回视线应付这些皇子们。

自先太子夫夫葬身东宫后，东宫就封闭了起来，秦云深意外入主东宫，似乎是精心修缮了一番，至少因为举办婚礼而对外开放的前殿范围内完全看不出曾被烈焰吞噬过的痕迹，如今这里的主人是秦云深，想必也不会有几个人想起曾经风月齐秀的先太子了吧？

“爹爹，叔叔，想锅锅，肥家··”

霍烨霖与沈凉牵着小沈佑漫步在青石路上，两人走了一大段距离，谁都没有主动开口，倒是小沈佑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在外面闲逛的不止是他们，还有各家各户的少爷小姐，公主郡王什么的，两人一个是唯一的双儿侯爷，一个是王妃，大家都会主动跟他们打招呼。

“凉凉！”

“小轩你慢点！”

卫轩卫越的声音先后响起，霍烨霖沈凉同时转身，只见卫轩正大步朝他们走来，先前说去找他的卫越和凌煜城一左一右的跟在他身边，两人彼此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失笑。

“轩叔。”

看到熟悉的人，小沈佑挣开两人，朝着他们哒哒的跑过去，卫轩满脸笑容，连忙蹲下身接住他：“哎哟，佑儿是不是又长胖了？差点让你给撞倒了。”

“轩叔胖！”

“···”

轩轩表示想哭，他有那么胖嘛？

“你啊。”

没好气的横一眼他的傻弟弟，卫越抱起小沈佑，凌煜城强忍着笑扶起卫轩：“童言无忌，佑儿只是顺着你的话说，不是真嫌弃你胖。”

“煜城，我是不是真胖了？”

扭头委屈巴巴的望着他，卫轩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同样是怀孕，凉凉霖哥和老魏都没有胖，为啥就他一个人胖了？

“瞎说什么呢，以前的你就是太瘦了，如今这样正好。”

这下凌煜城就心疼了，连忙温柔的安抚，小轩怀孕后是胖了一点，但看起来也只是稍显丰盈而已，并不是真的胖，这一点他绝对没有睁眼说瞎话。

“那要是我继续胖下去呢？”

都说怀孕的人感情方面会变得敏感纤细，卫轩应该就是典型了。

“我不嫌弃。”

捧着他的脸，凌煜城认真的说道。

“嗯。”

卫轩受伤的心被治愈了，沈凉调侃的声音轻飘飘的响起：“我说你们俩，恩爱秀完了没有？没见周遭到处都是人吗？”

以往都是他乱撒狗粮，没想到今日竟被别人塞了一嘴，沈凉表示心累，狗粮的味道确实不怎么好。

“额··”

经他一说，卫轩这才发现，确实很多人都在看着他们，好在他脸皮也算厚，推出凌煜城的怀抱故作没事状的拉着就朝沈凉他们走了过去：“凉凉你们来得好晚，我都快无聊死了。”

由于三皇子的原因，凌家人很早就来了，作为凌家的嫡长媳，卫轩不得不跟着凌夫人到处应酬，小半个上午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

“凉凉。”

又一道招呼声响起，杨天宇项焯陪着魏潭一起走了过来，几人见状干脆提议去凉亭里坐坐，看他们都是双儿，沈凉的身边还有雷真摇光陪同，凌煜城跟卫轩耳语几句，又跟沈凉他们道别后暂时离去了。

“王妃你们请！”

今日前来参加婚礼的人很多，凉亭里早就坐着好几个人了，可看到沈凉他们进来，几个少年少女主动起身给他们让座。

“多谢。”

别人的好意，沈凉也不吝于感激，几个少年少女脸颊有些红，又给他们行了个礼后干脆的转身离开，将凉亭全部让给了他们。

“太子邀请的人未免也太多了，比咱们上次一起成亲还多吧？”

放眼看看凉亭三五成群的人，魏潭小声的说道。

“正常，他当上太子后一直没有庆祝过，如此大好的机会，肯定要借机宣扬一番，让人真正接受，他已经是东宫太子的事实。”

对秦云深，沈凉太了解了，极能隐忍，如毒蛇一般，一旦看准了时机，瞬间就能弄死对方，哪怕是他的父皇他也不会手软，结交方面，他也有自己的手段，端看这些年他不声不响笼络的那些人就能知晓一二了。

“知道又如何？又不是当了太子就一定能做皇帝。”

项焯小声的嘀咕，当年的先太子一出生就是太子，还正宫嫡出呢，最后不一样被狗皇帝后来者居上了？

“怎么？听起来你似乎很不满太子殿下？”

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小情绪，沈凉好奇的问道。

项焯是个藏不住话的人，闻言立即抬首小声的说道：“你们不知道，太子最近一直在试图拉拢我父兄，他那个谋士叶添，竟还提出可以纳我庶妹为侧妃，虽然庶妹不是爹爹所出，她的姨娘倒是个安份的，我们跟她也有几分情意，听他那口气，仿佛是施舍一般，搞得跟我们多稀罕将妹子嫁给他当侧妃一样。”

他临安候府再差也是王侯之家，即便是庶女，要嫁个三四品官员之家做正妻也是可以的，什么太子侧妃，谁稀罕？更别说太子的那个正妃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他们还怕妹子嫁过来没几天就被折腾得没气儿了呢。



第331章曾阁老嫡长孙女

“纳你的庶妹为侧妃？”

挑眉，沈凉眸光微动，他记得前世秦云深的另一个侧妃是赵阁老嫡次孙，赵阁老跟临安候都是文臣，难道他是放弃拉拢武将，改从文臣下手了？这也不对，若是没有兵权，他拉拢再多的文臣也没用，如今满朝武将，至少一半以上的人都以他们马首是瞻，剩下的一小半，全都掌控在皇帝的手中，亦或者，他已经有十成的把握让皇帝乖乖将那些兵权交给他？

“想什么呢你？”

见他好像有些出神，回应后一直望着他的项焯忍不住撞了撞他的手臂。

“没。”

回过神，见大家都看着他，沈凉眸光一敛：“突然想到一些事情罢了，那你父兄他们怎么说，有同意这门婚事的意思吗？”

这里毕竟是太子府，沈凉并没有说出心里的疑惑与猜测。

“怎么可能答应？父亲也是疼爱庶妹的，他说了，我临安候府不论嫡庶，宁为穷人妻不做富人妾，叶添的那一套说法不但没有打动我父亲，反而给他添了堵，现如今父兄都躲着叶添，不跟他接触了。”

项焯皱皱鼻子，话里话外难掩不爽。

“行了，擎哥是个有想法的，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安心的等景世子回来吧。”

拍拍他的肩膀，沈凉淡淡的一笑，他们跟秦云深不对盘的事儿擎哥不可能看不出来，就算他不疼庶妹，也不会让他嫁给秦云深。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景世子三个字，项焯不禁有些气闷，这都大半年了，别说回来，连书信都没几封，每次他想知道他的情况，都只能厚着脸皮去找凉凉，要不是他临走前那番话，他都会忍不住怀疑他们两情相悦的那段记忆是不是自己爱得太痴杜撰出来的。

“快了。”

“真的？！”

闻言，项焯猛然惊喜的瞪眼，沈凉忍不住好笑：“骗你干什么？不出意外，两个月之内必回。”

“结束了吗？”

没几个人知道景熙然失去楚夏战场了，他也不敢随便打听，更怕会听到他受伤或是··阵亡的消息，所以他一直都不太清楚楚夏之战的进度。

“嗯，此时差不多已经有结果了，只是我们还没有收到消息罢了，剩下的事情不需要景世子帮忙，他应该会立即返回，抱歉小焯子，他也是为了我们。”

若是王爷能抽身的话，景熙然就不用去了。

“不，他是为了我们大家。”

摇摇头，项焯两眼坚定，怨念归怨念，大是大非他还是懂的，景熙然舍弃养尊处优的生活前往战场，为的是他们的将来。

“相信我，你们的分别不会没有意义。”

他现在能保证的，也就这么多了。

“嗯，一直都相信着。”

对沈凉，他绝对是百分百信任的，不止是他，魏潭他们也一样，就因为他们彼此信任，关系才会越来越紧密。

“那不是清平王妃？”

“真是他，还有霍帅和杨天宇他们。”

“曾小姐，我们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吧。”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很快就是五皇子妃了，身份不比他们低。”

距离凉亭不远的青石路上，几个十五六的少年少女簇拥着一个身形高挑，浑身都是书卷味的女子对着凉亭指指点点，片刻后，一行人在高挑少女的带领下朝着凉亭而去，不过从另一条路上迎面而来的慕容安却在他们之前进入了凉亭。

“原来你们在这里，害我到处找。”

慕容安是一个人来的，只带了两个伺候的人，看到他，项焯连忙起身让座：“安哥过来坐，先前看你跟大哥在应酬，我就没叫你，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夫君怕我枯燥，特地让我来找你们的。”

慕容安没有坐他的位置，而是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还不忘拉他一起坐下，凉亭的石凳全部让他们给霸占了，小沈佑都只能乖乖窝在叔叔和爹爹身旁。

“早知道我就叫你一起了。”

项焯嘟囔两句坐回去，一抬首却发现凉亭内又走进来七八个人，为首的正是曾阁老的嫡长孙女曾柔，前不久她已经被皇帝赐婚给五皇子了，要不了多久就会嫁入五皇子府，跟在一起的也是各大文臣世家的嫡子嫡女，文臣武将向来不对盘，他们的子女交际圈也都有所不同，当初东陵候同样是文臣，否则沈达也不可能跟项擎交好。

“见过王妃，霍帅！”

曾柔笑得温婉柔顺，主动屈膝给他们行了个礼，与他以前的少年少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继不约而同的行礼：“参见王妃，霍帅！”

“不必多礼，诸位可是有事？”

沈凉嘴角浸着笑，态度从容，宛如贵人一般，无形中令人倍感压力。

“打搅王妃了，小女并无他事，只是看到王妃和诸位在此，特地前来请安。”

不愧是阁老府大小姐，举手投足间都尽显大气雍容，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已经算是不错了，沈凉眸光闪了闪：“曾小姐客气了，今日真正的主角是太子和太子妃，我等不过是借太子府的宝地小聚片刻，实在不该劳动曾小姐特地前来请安。”

不知道的人指不定以为他沈凉在太子府摆什么架子呢，不管这位曾小姐是真淑女还是假温婉，他都没有探寻的兴趣，他们和五皇子，注定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敌人，这些不必要的交情，也没有经营的必要了。

“抱歉，是小女僭越身份了。”

听出他话里的排斥，曾柔双眼一红，依然克制着屈膝赔礼，可跟他一起来的那些人都看不过去了，其中一个少女站出来说道：“王妃未免有些欺人，曾小姐主动来给你请安，难道还错了不成？”

“说得好像凉凉多稀罕你们请安一样。”

项焯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回怼，文臣武将向来不对盘，大家向来都是各玩各的，若是彼此双方早就认识还好说，连面都没见过就凑上来请安，除了不安好心还能是啥？

“你··项焯，本小姐没跟你说话。”

替曾柔出头的少女大怒，曾柔连忙拉住她：“好了玲儿，是我们不该打搅王妃他们，快别说了。”

“可是柔柔，他们未免欺人太甚了。”

名叫玲儿的少女依然满脸怒容，另一名少年也跟着附和道：“就是，曾小姐你就是太温和了，论身份，你乃曾阁老嫡长孙女，又是五皇子未婚妻，何需给别人请安问好？”

“不错，都说王妃乃活菩萨，我看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

“曾小姐我们走，搞得跟我们就很稀罕他们一样。”

“武将家眷就是武将家眷，一点礼仪都不懂。”

有了他们起头，那些个自诩书香门第的文臣嫡子嫡女们纷纷愤慨，他们早就看不惯他们，一群人不是武将家眷就是成天跟下等难民混在一起的窝囊废，偏偏还个个都比他们这些名门闺秀的名声要好，皇城有名的几个乘龙快婿人选，也全部让他们霸占了，那些人真是瞎了眼。

“本妃没记错的话，你是礼部尚书嫡女丁玲吧？”

这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沈凉沉默的等他们说完之后才抬眼看着最先站出来为曾柔出头的女子，这些人，前世他大都认识，只是今生一直没机会交集，也不想交集罢了。

“是又如何？”

丁玲挺起胸部，一脸倨傲。

“不如何。”

收回视线，沈凉弹指间，候在外面的雷真闪身而入：“主君。”

“传令下去，幽冥暗卫即日起调查礼部尚书，但凡有任何受贿行贿等违法乱纪之事，一律转交刑部上呈陛下。”

“是。”

雷真应声而去，听到他说什么的一群人全都傻了眼，最先回过神的丁玲脸色发白的上前一步：“沈凉你敢？！”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只要是当官的，就没有人是清清白白的，这个道理在场全都懂，真让他查下去，礼部尚书的乌纱帽绝对不保，丁玲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怕了，但她向来野蛮惯了，口气竟是比先前更加不善。

沈凉淡淡的抬首：“本妃已经做了，丁小姐与其在这里跟本妃耍大小姐的威风，不如回去通知你的父亲，让他将该收好的东西都收起来，若是让本妃的幽冥暗卫查出点儿什么，乌纱不保还是小事，弄不好丁家满门都会连坐，到时候丁小姐想再帮别人出头，恐怕别人也看不上眼了。”

替人出头也是需要实力的，跟这些自以为是的文臣子女逞嘴皮子是没用的，打蛇打七寸，他只喜欢一击即中，直逼命脉。

“你··”

丁玲这下真的怕了，脸上眼底都浮现了恐惧，若父亲真因为他丢了官···她根本不敢想父亲会如何收拾他。

“王妃，玲儿就是性子比较耿直，也是为了我才会冒犯王妃，还望王妃网开一面，不要与她计较。”

曾柔见状站出来替她说情，她也清楚官员是不能查的，同时她真的没想到，沈凉做事竟如此果决，一点拖泥带水的意思都没有，看来爷爷说得对，如果可以，绝对不能招惹他，今日是她鲁莽了，不该贸贸然就跑来试探。

“不好意思，本妃也是耿直之人，大庭广众下出言顶撞，直呼本妃名讳，若本妃什么都不做，以后别人指不定以为我清平王府好欺负呢，曾小姐，看在曾阁老的面上，本妃就不计较你擅自打搅了，请回吧。”

耿直的人可不是她这样，而且，他杀鸡儆猴，可不仅仅只是吓唬那些趁势起哄的人，曾柔是个聪明的，或许她今日并无冒犯之心，只是想来试探一下，可他选错了试探的对象。

“这··请王妃收回成命。”

曾柔扭头看看吓得脸色惨白的丁玲，突然碰的一声跪了下去，她这一跪不打紧，凉亭外三五成群的人全都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并朝他们靠拢过来了，沈凉面上看不出什么波动，倒是霍烨霖等人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头，这个曾柔，存心找事儿是吧？



第332章教训，父慈子孝？

“怎么回事？曾小姐怎么跪着？”

“不知道，好像是得罪清平王妃了。”

“该不会是王妃欺负人吧？曾小姐乃曾阁老嫡长孙女，又是五皇子未婚妻，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总不能是她冒犯王妃吧？”

“怎么就不能是她冒犯王妃了？王妃自去年回来后，何曾仗着身份欺负过人？”

“就是，王妃为百姓做了多少好事，解决了多少百姓的温饱问题，怎么可能欺负别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

凉亭内的骚动引来了周遭不少人围观，文臣武将的子女都有，文臣后代大部份都看不起琴棋书画一窍不通的沈凉，个个崇尚阁老府出来的曾柔，而武将子女基本全是沈凉的忠实拥护者，在他们看来，沈凉才是真正为国为民的好王妃，双方越说越激动，最后分成两拨面红耳赤的争执了起来，当然，还有极少一部份是属于中立的，这部份人大都是皇室宗亲，不属于文臣武将的范围，个个都身份尊贵，他们可不会插手这种是非，只会站在一旁看好戏。

“曾小姐是想逼迫本妃？”

无视周遭议论纷纷，沈凉整了整袖摆语气寡淡，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动怒的前兆了。

“小女并无逼迫王妃之意，只是小女觉得，不过是一些嘴角而已，王妃未免有些小题大做，即便王妃要树立威信，杀鸡儆猴，教训玲儿一人便是，何苦牵连整个丁家？”

事已至此，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的曾柔不得不选择跟他对上，礼部尚书还属于中立派，她若是能将他拉到五殿下的阵营中，五殿下成功的几率就更大了，将来他也会记住她的好，会给予她正妃应该有的尊重和体面，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对丁玲弃之不顾。

“曾小姐说得极有道理，不过本妃有一点不明。”

稍微挪了挪身子，沈凉在她将要开口询问的时候继续说道：“曾小姐如此有正义感，为何先前他们集体斥责本妃的时候，你不站出来帮本妃说话呢？以及，曾小姐出自阁老府，乃闺秀中的闺秀，知书达理，又岂会不知道本妃正在与人小聚，还特地带这么多人前来请安，所谓的礼仪教养，难道就是这样？最后，曾小姐，本妃做事有本妃做事的原则，还轮不到你觉得本妃该如何做！”

说到最后，沈凉的语气无疑严厉了许多，完美无瑕的俊容没有任何表情，浑身渲染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震得曾柔双颊烧红，只觉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

“看来在别人的府上是无法小聚了，改日你们再到王府来，我们好好聚一下吧。”

懒得等她反应，沈凉说着就站了起来，曾柔突然又深深俯身：“请王妃开恩，千错万错都是小女的错，望王妃放过丁尚书。”

这人是拿自己当圣母了吧？

项焯等人极度无语，霍烨霖无言的看向沈凉，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后者微微摇头，径自迈步离开，经过曾柔之际脚步稍微顿了顿：“曾小姐要跪就继续跪吧，本妃不奉陪了，还有丁小姐，以后交友要谨慎，别被人当枪使了还沾沾自喜，这次就当本妃免费给你上一课，丁尚书之事，暂且作罢，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语毕，沈凉重新迈开脚步，霍烨霖等人依次与他随行，人群自动自发的让出一条道路来。

“玲儿！”

在他们身后，被吓了好一会儿的丁玲一阵腿软，好在起身的曾柔扶住了她，可丁玲却表情怪异的看她一眼，拨开她的手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出凉亭。

都是大家族教出来的嫡女，再蠢也蠢不到哪里去，先前作为朋友，曾柔带他们往这边走的时候，他们并未怀疑，看她受了委屈，她也仗义的挺身而出，觉得好闺蜜就是该这样做，可沈凉之前的询问和最后的那番话却让她忍不住深思了起来，曾柔真的是她的好闺蜜吗？

“玲儿你怎么了？”

见状，一向被人众星拱月的曾柔故作担心的追了上去，她丢了那么大的人，还被清平王妃给惦记上了，可不能因为清平王妃的几句话就放跑丁玲这条大鱼了。

“···无事，让我清静一会儿。”

深深的与她对视半响，丁玲拨开他的手，再次一个人离开。

“真是晦气，聊个天也能招来极品，不过凉凉，你最后怎么放过丁玲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项焯疑惑的问道。

“笨蛋，丁尚书不一定是好官，但却不是个坏人，而且丁玲不过是被人利用罢了，凉凉一开始是打算杀鸡儆猴，可曾柔却试图抹黑凉凉，从试探改成了正面杠上，凉凉表面上是放过了丁玲，实际上却是在破坏曾柔的计划，若是再有人点醒丁玲两句，她们怕是就要从好闺蜜变成仇人了，礼部尚书也一定不会投入五皇子的阵营。”

向来喜欢跟他斗嘴的魏潭屈起手指敲了敲他的头，代替沈凉缓缓解释了他的用意，刚开始他也没想通凉凉这次怎么会轻易罢休，直到他最后对丁玲说那番话，他才如醍醐灌顶般醒悟过来。

“啧啧··你们的脑子都怎么长的？计算得也太深了吧？”

摇头晃脑的轻啧两声，项焯忍不住缩缩脖子，暗暗庆幸自己是他们的朋友，做他们的敌人简直不要太惨。

沈凉扭头灿烂的一笑：“是你太笨了。”

“···”

这天儿还能不能好好聊了？

“啪啪啪···”

鞭炮声隐隐约约的响起，间或夹杂着敲锣打鼓的声响，几人彼此对看一眼，默契的回到待客大殿，谁都没有像一般人那样，跑到门口去凑热闹。

“听说又有人招惹你？”

扶着他坐下来后，裴元冽状似随意的问道。

“嗯，不算什么大事，不过，五皇子的野心倒是不小，秦云深似乎也在谋划着什么，咱们回去再慢慢说。”

沈凉并未隐瞒，一来不可能瞒得住，他身边就有个摇光是他的人呢，二来嘛，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曾柔的段位固然要比沈蔷他们高杆一些，但他还没将她放在心上，只要她不再跑来招惹他，他也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你啊，就是改不了爱操心的毛病。”

宠溺的捏捏他的鼻子，裴元冽缓缓坐回去。

“叔叔，坐。”

原本坐在霍烨霖下首的小沈佑嘿呦嘿哟的拖着自己的小椅子靠了过去，裴元冽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无奈的抱着沈凉稍微往他的方向挪了挪，在沈凉和沈达的位置之间挪了个空隙出来给他。

“嘻嘻··谢谢，三三！”

小沈佑高兴了，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自动自发的将自己的小椅子安放在沈凉旁边，爬上去乖乖的坐好。

“佑儿乖，待会儿不要吵闹，安静的吃果果知道吗？”

沈凉拿起一串葡萄给他，小沈佑乖巧的应好，另一边的沈达见儿子吃得一本满足，无奈又宠溺的道：“你就是太宠他，他才会一直粘着你。”

“我的侄儿我不宠谁宠？”

抱住小侄儿的肩膀，沈凉笑得俏皮。

“对，叔叔，疼佑儿。”

吞下葡萄的空档，小沈佑高声附和。

“这么多葡萄也塞不住你的嘴吗？”

沈达顿时哭笑不得，霍烨霖故作吃味儿的探头道：“佑儿，爹爹和父亲难道就不疼你？”

“唔··”

刚塞了自己一嘴的小沈佑歪着头想了想，囫囵吞下后笑嘻嘻的道：“稀饭爹爹，父父！”

“小嘴儿就知道哄人。”

沈达夫夫被逗得笑了出来，裴元冽也跟着凑趣道：“那本王呢？”

“三三坏坏！”

“哈哈··”

这次小沈佑回答得特别爽利，沈达夫夫和沈凉全都忍不住捧腹，只有王爷一个人嘴角有些抽，片刻后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小混蛋，本王真是白疼你了。”

“嘻嘻！”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听懂了还是没有听懂，小沈佑笑得眼儿弯弯，特别讨喜。

“小混蛋！”

裴元冽忍俊不禁，笑骂一句后坐了回去。

“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在这时，太监独有的尖细嗓音响起，紧跟着就是三呼万岁的声音，裴元冽夫夫与沈达夫夫彼此对看一眼，皇帝这一波操作够骚的啊，太子秦云深迎娶太子妃，不带他的母妃前来主婚，偏偏将目前与太子斗得最狠的五皇子的母妃带来了，秦云深想借此机会让自己太子的身份名正言顺，他就故意来拆他的台，再也没有比他们更”父慈子孝”的父子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穿龙袍的皇帝携带一身贵妃大装的孙贵妃步入大殿，早已落座的宾朋全都站了起来。

“诸位爱卿平身！”

“谢皇上！”

带着孙贵妃在主婚人的位置上坐定之后，皇帝挥手免礼，宾朋谢恩后相继坐回去，以裴元冽的身份，他们的位置无疑最靠前，夫夫俩不论长相气度又都是数一数二的，皇帝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眸中难免滑过不少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风平浪静，像是什么都没有过一般。

“新郎新人到！”

没多久，官媒高唱，秦云深与陈致齐牵着红绸的两端走了进来，从面上倒是看不出秦云深有何异常，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而陈致齐，毕竟是大国皇子，也没有任何不得体的地方，夫夫二人踏着红毯，一步步的上前，全程都很完美，就是在看到裴元冽夫夫后，两人的眼眸都忍不住闪了闪，特别陈致齐，见沈凉也是一身大红色华服，头顶的王妃云冠华贵耀眼，竟是比他这个新人还要出众几分，陈致齐心里暗恨，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虽说正妻一般都穿大红正装，但参加别人的婚礼，未免夺了新人的风采，大家都会自觉的换其他颜色的衣服，沈凉故意穿了一身大红，摆明了就是仗着自己好看，要压新人一头，在场没几个是傻子，看到这种情况有暗叹的也有准备看好戏的，唯独沈凉没好气的剜了他家王爷一眼，仿佛是在说，都怪你，这下你满意了吧。

满意，非常满意！

读懂了他的眼神，王爷大人笑得邪肆，新人越不爽，他就越满意，要是能逼对方失态，那就更好了。



第333章立后，父子暗战！

“新人跪！”

在满殿宾朋的注视下，秦云深夫夫踏着红毯走到了最前面，宫人麻利的送上两个蒲团。

“且慢！”

就在他们准备跪下的时候，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忽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国使臣团之中一身材魁梧壮硕的男子站了起来，满殿宾朋相继默语，皇帝笑容满面的道：“辛将军这是何意？”

辛将军辛亥，陈国小有名气的大将，此次率领使臣团前来，除了给陈致齐送嫁妆，也是为了签订两国和平协议，当然，这种协议基本没什么作用，都是强者说了算，陈国不过是打着让秦国放松戒备的主意罢了。

“秦皇，据本将所知，孙贵妃既非太子生母，也不是国母，何以为一国储君证婚？”

辛亥抬手直指孙贵妃，不可谓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孙贵妃和五皇子一党瞬间变脸，皇帝脸上的笑容也有些不自然，脸色渐渐下沉：“辛将军，朕要带谁来证婚是朕的事情，与你陈国似乎没有关系。”

国力弱就是这样，人家一个将军都敢指着皇帝的贵妃质问，在座文武百官心里皆不是滋味，面上却不敢表示出来，今儿卫家人不在，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呢。

“秦皇要带谁证婚的确不关本将的事，可今日嫁给太子的却是我陈国八皇子，作为储君正妃，他只能跪帝后和太子生母，孙贵妃还没那个资格，秦皇若是一意孤行，那这婚事依本将看不如就作罢吧。”

辛亥不但没有让步，反而得寸进尺，话音方落，全场哗然，都已经在举行的婚礼了，如何作罢？姑且不论陈国作罢后会使出什么手段回敬大秦，单就大秦内部，他们就没办法平息舆论，太子与陈国八皇子联姻，此事可早就昭告天下了。

“碰！”

五皇子立时拍案而起：“我母妃乃皇贵妃，大秦以仁孝治国，太子见了他都得行礼，她如何就不能受太子妃一跪了？”

他们打的不止是皇帝的脸，也是母妃和他的脸，今日若母妃起身让座了，以后他们还有什么脸面面对满殿文武百官？

“贵妃再贵也只是妾室，太子既已立了东宫，那就是嫡子，本将可从未听说过，嫡子还得给妾室下跪！”

转身，辛亥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五皇子当即面孔扭曲，高座主位的孙贵妃脸色也不太好看了，兵部尚书孙尚义沉声道：“原来你陈国的贵妃等同于妾室，可我大秦不同，皇贵妃如同副后，享平妻之礼，太子殿下也得叫他一声母妃，做母妃的，如何受不起太子一跪？”

“这么说来，五皇子你就是陛下嫡出的皇子了？”

辛亥冷笑，甥舅俩同时变脸，这话他们可不敢接，历朝历代，只有皇后所出才能算是真正的嫡出，

“够了！”

沉默看了片刻的皇帝猛然起身，如虎般锐利的双眼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好一会儿之后才阴沉着脸开口道：“既然辛将军觉得爱妃名不正言不顺，那朕就给她个名正言顺，即日起，册封孙贵妃为皇后，择日举行册封大典，钦此！”

“···”

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傻了眼，册封皇后，他怎么跟闹着玩儿似的？

“皇上··”

扭头看着他，孙贵妃满眼惊喜，立即起身下跪：“臣妾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状，五皇子和孙尚义也带着他们的人跪了下去，皇后啊，孙贵妃成了孙皇后，五皇子就是嫡出了，他们争夺东宫之位更是名正言顺，岂是快哉二字能够形容的？

始终未置一词的秦云深敛下眼，没人看到的地方，眸底波涛汹涌，这就是他的父皇，为了遏制他的发展，不惜将秦云天抬到如此显赫的地位，哪来半点父子之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片刻之后，满殿宾朋都相继站了起来，不管是不是儿戏，皇帝既然金口玉言开了口，那就断不可能再有更改了。

“如此，辛将军可还有意见？”

皇帝没有让满殿宾朋平身，而是直勾勾的望着脸色不好看的辛亥等人，他今日前来就是为了遏制太子顺利发展壮大，又岂会顺他们的意，让孙贵妃起身或派人去宫里把太子的母妃接来？左右他也是要抬举老五的，不如就将他抬到更高的位置，有了皇后嫡出的身份，他就更能与太子一较高下了。

“孙贵妃既已成为孙皇后，本将自是无话可说。”

辛亥抱拳坐了回去，他们还是太小看了皇帝打压太子的决心，否则也不至于赔了夫人又折兵。

“继续举行婚礼。”

皇帝亲自弯腰扶起孙贵妃，二人再度坐下，愣在那里的官媒一个激灵，连忙轻轻嗓子高唱：“新人跪！”

哪怕再不情愿，秦云深和陈致齐也不得不跪下去。

“一拜天地！”

伴随着官媒的高唱，太子夫夫转身面对外面不约而同的鞠躬，坐在一旁的裴元冽夫夫嘴角浸着相似的笑痕，这一出戏，看似皇帝大获全胜，可他似乎忘记了，五皇子本就显贵，若秦云深真被他斗垮了，以后他又要如何打压一家独大的秦云天？并且，在座的还有他其他的儿子们呢，他这一手等于是断了其他皇子们的念想，他们又岂会善罢甘休？

“王爷，你说册封大典会顺利举行吗？”

新婚夫夫正在行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沈凉倾身靠在裴元冽的耳边，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的与他交谈。

“能不能顺利举行，孙贵妃都是皇后了，不过皇帝也不是蠢货，此时一时意气用事，封了孙贵妃为皇后，等他脑袋清醒过来，一定会想到后续的麻烦，依我看，前朝后宫接下来都会出现一连串的变动了。”

交手了这么久，皇帝什么德行裴元冽还是清楚的，哪怕只是为了安抚其余的皇子们，他也会大动干戈。

“嗯，我也这样觉得，那我们就等着看好戏？”

挑眉，沈凉意味深长，他们父子爱斗就让他们斗个够，他正好趁此机会安心待产，王爷也能专心的处理夏国的事物，等他们斗完，夏国差不多应该也归置好了，到时候，那把破椅子是谁的可就不一定了。

“礼成，送入洞房！”

夫夫俩闲聊的时候，婚礼已经结束，秦云深带着陈致齐离开大殿，作为主婚人的皇帝站起来招呼满殿宾朋喝酒，没等新人换好衣服出来敬酒，他就携孙皇后匆匆离开了，这脸打得简直是啪啪啪作响，别说陈国使臣团，就是太子一党的脸都黑得能挤出墨汁儿来了。

“这皇室可真是··”

让人一言难尽啊，开席后，坐在霍烨霖旁边的卫越小声的说道，以前他鲜少跟凉凉他们出来，如今他已经是卫家嫡子了，哪怕卫家人全都没来，住在清平王府的他也不得不来，亲眼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咂舌，皇室天家，子不子，父不父的，简直跟仇人一般。

“习惯就好。”

霍烨霖低声安抚，皇室天家如何他们管不着，只要他们的战火不烧到他们身上就行了。

“王爷，王妃。”

另一边，礼部尚书丁成贵带着丁玲来到他们的席位，裴元冽夫夫双双转头，丁成贵举起酒杯满脸歉意的躬身：“王爷，王妃，先前小女多有冒犯，还望王妃恕罪，回去后本官一定多加管教！”

听说先前的事情后，他忍不住吓出了一身冷汗，幽冥暗卫何其神秘强大，他们若真要查点什么，哪有查不出来的？到时候整个丁家恐怕都会被连根拔起，好在王妃最后作罢了，否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管教倒不必，该多教她动动脑子才是，丁尚书，你的女儿是蠢的，你该不会也是睁眼瞎吧？”

抢在沈凉之前，裴元冽淡淡的扫了他们父女俩一眼，早在母亲的分析下知道自己真是被人当枪使了的丁玲当即脸色苍白，眸底浮现丝丝怨恨，丁尚书连连点头：“是是是，下官知晓。”

“行了，既然王妃已经作罢，本王也就不追究了，不过，下不为例！”

“是是是！”

丁尚书点头如捣蒜，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下了，清平王爱重王妃，举国皆知，没有他的首肯，他可不敢轻易放心。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曾柔面上带着笑容，桌下的双手却紧紧绞着手帕，她不蠢，丁尚书在这种场合下带着丁玲前去赔礼道歉，其用意不言而明，她想拉拢丁尚书作为与五皇子成婚的贺礼，这事儿恐怕是彻底被清平王妃给搅黄了。

“蠢货，谁让你招惹沈凉的？”

同样已经听闻那事的曾阁老低声骂道，他已经是三朝元老了，自问看过形形色色的人，沈凉是唯一一个看走了眼的，他虽然只是个双儿，却智谋无双，不声不响就收获了别人梦寐以求的民心，如今大秦还有谁不知道清平王妃沈凉？加上他身后的卫家，东陵候府和幽冥暗卫，说他是天下第一双儿也没有能否定，值得庆幸的是，他并不是哪位皇子的皇子妃，于夺嫡无碍，只要他们不招惹他，他应该也不会冒犯他们，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岂料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孙女竟如此沉不住气，得罪了沈凉，等于也是得罪了清平王，东陵候，永安侯和卫家满门，若他们较真儿起来，五皇子就算拉拢了全部的文武百官，也不可能登上皇位。

“爷爷，孙女知错。”

哪怕心里再怨恨再不甘，曾柔也不得不低头，这一次，她的确是太鲁莽了，当然，其中也有她不了解沈凉的因素存在，若知道他是那么雷厉风行的一个人，她也不至于傻傻的撞上去了。

“出嫁前别再出门，沈凉快要生产了，应该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

曾阁老又严厉的看了他一眼，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沉寂，当真与清平王府卯起来干上乃下下之策，断不可为之。

“是。”

曾柔柔顺的应声，心里那点不甘生生被压了下去，她也知道，此时不宜与清平王府为敌，真要动他们，等五皇子成了大事，她也母仪天下后再动手也不迟。



第334章提前离场，大获全胜

“他什么意思？我们大婚他跑来封后，我们还没出去他又走了，以后别人会怎么看你这个太子？”

新房内，听说皇帝已经携孙皇后离开了，陈致齐气得冲秦云深大吼大叫，在陈国的时候，他可从没受过这种气，皇帝表面上封了秦云深为太子，为他们指婚证婚，暗地里却是各种打压算计，真当太子府和陈国都是纸糊的不成？

秦云深扭头淡淡的扫他一眼，径自站起来：“换好就出去吧，宾客还等着。”

相比陈致齐的怒不可歇，秦云深就显得冷漠多了，仿佛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秦云深你还是不是男人？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居然还想着去敬酒？”

陈致齐冲过去挡住他的去路，心里呕都快吐血了，太子皇兄到底看上他哪一点？如此懦弱的男人，如何能成就大事？

“你生气他难道就会回来？陈致齐，本宫只提醒你一次，现在你已经不是什么陈国八皇子了，而是我的太子妃，让开！”

一开始他的语气还很寡淡，后面却越来越严厉，最后两个字更是吓得陈致齐反射性的往跑遍惊跳，跳完之后才回过神的陈致齐又懊恼的低吼：“秦云深你··”

“走吧。”

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秦云深淡漠的眸子冷冰冰的一扫，径自迈开脚步走了出去，陈致齐纠结再三，跺跺脚气恼的跟了上去。

夫夫俩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席了，看到他们，叶添马上带人上前，秦云深跟他点点头，在他的引导下，先去给皇室宗亲的长辈们敬酒，感谢他们到来，轮到皇子们的时候，除了三皇子一如既往，其余皇子话里话外莫不冷嘲热讽。

“四皇兄，皇嫂，恭喜你们了。”

故意走开等到他们给所有皇子们都敬酒结束后才回来的五皇子主动端起酒杯，今儿他可谓是大赢家，母妃变成了母后，他也成了正宫嫡出，夺取东宫指日可待。

“本宫该恭喜五皇弟才是。”

眸光微沉，秦云深虽然端着酒杯，却没有与他碰杯。

“同喜同喜，还得多谢皇兄皇嫂不是？”

五皇子也不介意，说话间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看的陈致齐，要不是陈国使臣团咄咄相逼，父皇又怎么可能册封母后？

“五皇弟莫不是高兴疯了，连礼数都忘记了？夫君乃是太子，你还如以前一般称呼他为四皇兄，是否不太合适？”

陈致齐毕竟是陈国皇子，当即就反击了回去。

“太子妃所言极是，五皇弟，哪怕你是正宫嫡出，也该规规矩矩的喊太子一声太子皇兄。”

早就因为皇帝的偏心而憋了一肚子气的大皇子秦云锰立即调转枪头。

“可不是，五皇弟，礼不可废！”

二皇子秦云岚紧跟着附和，除了三皇子，其余皇子纷纷点头，他们是嫉妒秦云深谋了东宫，可他们更嫉妒父皇近日对秦云天的维护，以及今日一切举止，都是他的儿子，凭什么他秦云天就要高他们一等？

“如此说来，倒是本殿失态了，谁让本殿与四··太子皇兄兄弟情深呢？我想太子皇兄应该不至于跟本殿计较吧？”

嘴角几不可查的抽了抽，秦云天强压下满腔不爽，不怒反笑。

“本宫自然不会与五皇弟计较，只是以后还请五皇弟记牢了，否则别人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议论你不尊兄长呢。”

秦云深也不是吃素的，言谈间该传达的一分不少，五皇子脸上的笑容稍淡：“多谢太子皇兄提醒，本殿一定铭记于心。”

“今日多谢五皇弟前来了。”

面和心不和的兄弟俩这次碰杯，皇子们结束后就该轮到皇亲国戚了，不巧的是，裴元冽夫夫正好属于皇亲国戚的范畴，秦云深夫夫俩很快来到他们所在的那一桌，裴元冽当没看到一半，只顾着专心伺候他家王妃用膳，而沈凉，有王爷这般贴心的伺候着，他当然要珍惜着埋头大吃特吃了。

“元冽，凉凉。”

可是，他们想当人家不存在，人家却没打算漏掉他们，秦云深端起酒杯主动叫了他们一声。

裴元冽这才抬头看他们一眼，依然没有马上站起来，而是慢条斯理的拿着手帕替他家王妃擦拭娇嫩的嘴唇，等一切都弄好了夫夫俩才慢吞吞的站起来：“凉凉有孕在身，不便饮酒，太子殿下应该不会介意吧？”

“无妨。”

顺着他说的话调转目光看着沈凉，秦云深下意识的敛下眼看了看他并不十分突出的肚子：“凉凉身体不好，还要多调养才是。”

这话由他说出来不管怎么看都不太合适，可他却反射性的脱口了，那双面对陈致齐时极为淡漠的眸子深处潜藏着近乎贪婪的觊觎。

“本妃身体很好，不劳太子担心。”

敛下眼，沈凉淡然谢绝了他的关心，一旁的陈致齐阴阳怪气的道：“王妃若真不舒服，怎么不留在王府修养？本妃看你气色红润，依旧娇美如昔，今儿要不是本妃的婚宴，本妃都要忍不住怀疑，新人是不是王妃了。”

话音方落，同桌的沈达夫夫和卫越全都皱紧了眉头，他是想在自己的婚礼上找事？

“太子妃可是在嫉妒凉凉比你貌美？”

单手搂着沈凉，裴元冽凤眸一转，不等他回话又继续说道：“可惜，容貌这种东西是父母的恩赐，不管太子妃如何嫉妒都是改变不了的，当然，太子若是不满意太子妃的长相，倒是不用愁，天下美人千千万，你身为东宫太子，一国储君，不满意大可以天天换。”

“你··”

陈致齐大怒，秦云深一把拉住他：“行了，要夸赞凉凉就好好夸赞，别惹人误会。”

“元冽，内子不会说话，失礼了。”

说罢，秦云深主动两手举杯，裴元冽意味深长的看一眼瞪眼欲裂的陈致齐，送上酒杯与之轻碰，手腕一转，仰头就一口喝了下去，完事儿根本不给陈致齐敬酒的机会，径自拥着沈凉又坐了回去，要不是秦云深暗中拉着他，陈致齐估计当场就要撒泼，堂堂陈国八皇子，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干得好！”

等太子夫夫敬了一轮酒离去后，沈达端起酒杯与裴元冽轻碰，秦云深娶了这么个不省心的太子妃，以后怕是有得操心了。

“王爷，我困了。”

怀孕后本就嗜睡的沈凉吃饱喝足后就有点昏昏欲睡，裴元冽想都没想就弹指招过天枢：“去告诉太子，本王与王妃先回去了。”

“那我们也走吧。”

见儿子早就吃饱了，霍烨霖也跟着站了起来，沈达顺手抱起儿子，早就受不了这种场合的卫越连忙起身。

“凉凉，你们要回去了？”

一行人经过卫轩他们那一桌的时候，卫轩凌煜城双双站起来叫住他们。

“嗯，我困了，回去睡觉，平时没事多回回王府，爹爹一直很担心你。”

靠在裴元冽怀里的沈凉困倦的眨眨眼，还忍不住小小的打了个哈欠。

“好，明儿我就回王府。”

看他真的困了，卫轩也不再拉着他啰嗦了，生怕会耽误他休息，一行人顶着很多人的注视缓步离开，不知道的人纷纷猜测是不是敬酒的时候太子夫夫与清平王夫夫闹了什么别扭，否则这才开席没多久呢，他们怎么就离开了？

不管别人怎么想，他们倒是走得干脆，在他们的身影即将消失的时候，正在敬酒的秦云深抬首最后再看了一眼，可惜，沈凉几乎都依偎在裴元冽的怀里，他能看到的只有他的一部份衣角罢了，但他没想的是，与他并肩的陈致齐却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再思及他先前叮嘱僭越身份，叮嘱沈凉要调养身体，以及元宵那一晚，明知道沈凉他们不欢迎还非要去跟他说一声生辰快乐，陈致齐的脸色难看了，他虽然不喜欢秦云深，却已是他的太子妃，怎么可能容忍他的心里有别人？特别这个人还是他最看不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沈凉。

“真困了？”

马车上，裴元冽让沈凉躺下枕着他的大腿，一手搭在他凸起的肚子上，一手若有似无的摩擦着他的额角与脸颊，闭眼假寐的沈凉稍稍睁开眼，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嗯，该看的好戏都看完了，还留在那里干嘛？就陈致齐那疯狗个性，等他敬完酒，指不定会怎么折腾呢，如今我身怀六甲，不与他们一般见识，等卸了货再慢慢陪他玩儿。”

陈致齐其实并不蠢，他只是仗着自己陈国皇子的身份，蛮横跋扈的不将所有人都放在眼底罢了，正因为他这种个性，晚点闹腾自己的婚礼是极有可能的事情，他可不觉得秦云深会在陈国使臣团全都在场的情况下压住他。

“你要不喜欢，本王帮你解决他？”

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柔的滑过他的脸颊，裴元冽的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解决他干嘛？让他跟那些皇子们狗咬狗去吧，若是他们彼此不争斗，估计又会将注意打到我们的头上了。”

这几个月他可没工夫陪他们玩儿，王爷就更不用说了，等楚夏战场的战报传来，哪怕不能亲临，他也要暗中处理两国融合之事，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去对付一个疯狗似的小双儿？

“那就留着吧。”

裴元冽也不反对，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主君，袁韶传来消息，战报到了。”

雷真的声音突然传进他们的耳朵里，沈凉闭的双眼陡然一睁，裴元冽脸上的神情也凝重了起来：“结果如何？”

“大获全胜。”

“干得好！”

原本困倦的沈凉坐了起来：“王爷，如此一来，我们就成功一半了。”

等到楚夏两国彻底融合，夏国一跃成为五大国之一，就再也不需要受大秦钳制，哪怕元冽返回夏国称帝，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皇帝也拿他们没辙了。

“嗯！”

紧了紧握住他的手，裴元冽又展开手臂将他拥入怀中：“凉凉，我们一定要替父王父妃报仇，夺回本就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嗯。”

夫夫俩依偎着彼此，脸上眼底渲染着一样的坚定，夏国的大获全胜给了他们更多的底气。



第335章景熙然归来！

夏楚两国大战的结果直到半个月才传遍天下，皇帝闻讯立即召见了内阁大臣，随后一道道的诏令颁布下去，全都是针对夏国发展壮大的，不过他似乎忘记了，如今的夏国早已不是当初处处受大秦欺压钳制的夏国，他们攻陷了楚国后，不但占领了他们的国土，还收编了他们的军队，哪怕来不及整合，也不至于一击即溃，国力方面就更不用说了，近几年来，夏国早已能自给自足，几时依靠过秦国的接济？

七月，太子与五皇子争斗得越来越厉害，沈凉怀孕八个多月了，盛夏的酷暑导致他每天都精神不济，也没有功夫去关心外面发生的事情，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小焯子杨天宇等人都会轮流到王府陪伴他，卫越也逐渐将手上的活计交给了越来越可靠的何杨，亲自操持着沈凉的一应起居，同时，幽冥暗卫的大夫们亦在雷老的带领下入住王府，所有人都在为沈凉下个月的生产做准备。

“禁止与夏国通商？”

这一日，魏潭带来了令人意外的消息，腿脚浮肿到坐着都挺困难的沈凉躺在王爷特地为他准备的躺椅上，双眼如猫咪一般慵懒的微眯，仿佛随时都会进入睡眠状态，事实上，他才刚起床不久而已，魏潭小焯子和慕容安都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在这个时候上门的。

“嗯，夫君说陛下的密旨已经下达到各个商户手中了，凡是与夏国通商之人，一律严惩不贷，他这是要遏制夏国的发展？”

嫁给慕容御之后，魏潭也知道裴元冽与夏国之间的关系了，得知这个消息后才会立即来跟沈凉说。

“是吧，前两天他还想布防兵力在西北和东南之间，阻碍夏国与亡楚的融合，可惜他太高估大秦的国力了，一个小小的陵阳王造反，至今都还没有拿下，士兵粮草捉襟见肘，哪来多余的粮草支撑凌家军开往东南？禁止商户与夏国通商也是一样的道理，商人逐利，只要有利可图，谁会理会他的密旨？商队一旦出了大秦，除非他挨个儿派人跟着，否则谁知道他们是在与夏国通商还是在与其他的什么国家通商？皇帝太看得起自己，也太看得起如今的秦国了。”

想遏制夏国发展？太晚了，现如今的大秦，根本没那个势力！

“嗯，夫君也是这样说，表面上慕容家是接了密旨，暗地里要怎么操作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了，哪怕他是皇帝也阻止不了。”

魏潭认同的点头，何况他慕容家本来就跟王爷他们是一伙儿的，他们不但不会终止与夏国通商，还会调集商队，协助夏国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民生，发展壮大。

“大哥也是辛苦了，潭哥，如今只能靠你多帮忙慕容家了。”

已经出嫁的慕容安早已不管慕容家的生意，不是他不想，也不是慕容家不让，而是他和夫君都觉得，他们这一辈怎么样都行，谁知道下一辈或下下一辈会如何想？慕容家的财产太庞大了，早点分清楚，省得以后闹得两家都不愉快，如同皇室，若是像普通大臣家，明文规定只有嫡出才能继承皇位，那些皇子也不会争得你死我活了。

“小安说什么呢，辛苦的是父亲和夫君，特别是父亲，为了让夫君留在家里陪我，不得不亲自随商队出门，爹爹每日都担心不已，下次父亲回来，我准备让夫君代替他去，反正距离我生产还早呢，只要夫君能在我生产的时候回来陪着我就行了。”

他们是双儿，不是女人，没有女人那么敏感脆弱。

“大哥也是爱重你嘛。”

慕容安难得调皮，魏潭微微有些耳根泛红，转首间才发现，小焯子今天出奇的沉默，这都小半天了，竟是一句话都没说，魏潭忍不住戳了戳他：“装啥深沉呢？这可一点都不像你了。”

“别理他，他在闹别扭呢，这不景世子迟迟未归嘛。”

抢在项焯之前，沈凉暧昧的调侃，事实上他们已经收到景熙然回来的消息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而已。

“你又知道了？我在烦心铺子里的事情难道不可以？就你们一个个的不是消失就是成亲怀孕，庞大的摊子全都甩给我和天宇了，知道我跟天宇每天有多累不？”

故作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小焯子满眼怨念，眼看着夏楚之战结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景熙然还是没有消息，他能不急吗？

“少来了，我可听说三表哥没事就会去铺子里帮忙，以他的能力，一个人起码顶五个人用，早前我们培养的那些人差不多也都能独当一面了，你们能有多忙？”

他们能放心的甩手，不正是因为一切都上了轨道，不再需要他们凡事都亲力亲为了吗？

“就是，我虽然没去铺子，该做的可一件都没有落下。”

关于这一点，魏潭可不会心虚，他的任务就是管账，在家或在铺子里做都一样，以前没成亲，每天去铺子里做也习惯了，如今成了亲，当然只能带回家里做了，虽然其中有一大部份的账册都是夫君和爹爹帮他过目的，这种事他当然不会说了。

“说到这个，谢言怎么样了？一晃眼，他离开都八个月了，在魏国那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人欺负了咱们也帮不上忙。”

知道自己说不赢他们，小焯子硬生生的转移话题。

“这个就要问凉凉了，我这边的信息太有限，大概只知道他们与魏泓煊已经正面杠上了。”

说着，魏潭的视线也转到了沈凉身上，慕容家与魏国也有生意往来，前两个月谢言还托慕容家的商队给他送来了成亲贺礼，但他们知道的只有他大概的情况，详细的状况应该只有沈凉才知道。

见他们一个个全都望着他，沈凉稍微挪了挪身子：“就谢言和云溪的脑子，你们还担心他们被人欺负？我只能说你们想太多，不过倒是有件喜事，魏国国主已经给他们赐婚了，年底他们就会完婚，谢言在书信里说了，让你们都给生个双儿，以后他的儿子挨个儿挑。”

“···”

他是让你生个双儿吧？

魏潭项焯和慕容安三人全都想法一致，这种时候，凉凉嘴里的话只能听一半信一半。

“不过，老魏说得对，他们与魏泓煊已经正面杠上了，魏皇心悦付叔，却不是像先帝一样的昏君，听云溪的意思，他是想让他们兄弟俩靠自己的能力去争，谁强他就将皇位传给谁。”

笑容一敛，沈凉稍微严肃了一些，皇权争霸，始终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魏泓煊也不是什么蠢货，从他当初不惜帮忙刘文锦等人逃走回敬云溪之事就能看出，他的报复心极强，云溪他们一旦输了，怕是很难全身而退，夏楚之战的结果出来后，他与王爷商量了一下，又将玉衡派去了魏国协助他们。

“魏皇就三个儿子吧？除了已经嫁人的二皇子，他就魏泓煊和云溪两个儿子，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先说明我不是不相信云溪，如果云溪他们败了，他也能不顾付叔的伤心，看着魏泓煊杀了云溪？”

项焯无法理解，皇室难道就真的没有亲情吗？

“应该不至于，魏国的情况与秦国不同，魏皇手里掌握着全部的实权，他让魏泓煊和云溪争斗，比的应该是智谋和决断，偶尔受点小伤什么的无伤大雅，真要人命的话，他应该会阻止。”

摇摇头，沈凉说出自己的猜测，毕竟他们人不在魏国，大部份事情都只能靠猜。

“唉··希望谢言他们没事才好。”

魏潭项焯和慕容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忍不住轻叹，不管他们在秦国的身份如何显赫，遇到魏国的事情也只能束手无策。

“我说你们，别小心云溪和谢言啊，他们一个是千百年不遇的六首之主，一个是才华足以碾压无数才子的谢家嫡少，哪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再说了，不还有付叔帮忙吗？”

来回看看他们，沈凉不禁轻笑，肖禹和玉衡也都不是吃素的，虽然魏泓煊有太子之名，又有二十多年的根基，但在他看来，他们的胜负是五五持平的，只要皇帝不偏心魏泓煊，云溪拿下魏国也不是没有可能。

“话说，付叔还住在皇宫内？”

说到这个，项焯好奇的凑过去，就在沈凉准备回答他的时候，一抹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了大门外，好看的眸子瞬间充斥笑意与调侃：“与其关心付叔，不如你先关心关心自己？”

“我？”

眨眨眼，背对着大门的项焯有些蠢萌的反手指了指自己。

“小焯子！”

沈凉含笑点头的同时，略显嘶哑的嗓音陡然响起，项焯立即浑身僵硬，这个声音··近乎慢动作的扭头，当看清楚那一抹修长的身影时，眼泪扑簌簌的掉落，是景世子，他回来了？

见状，魏潭慕容安双双起身，走过去一左一右的将无法独自起身的沈凉扶起来，三人一起离开正厅，将时间和空间都让给这对分别已经八个月的未婚夫夫。

“小焯子！”

与此同时，景熙然几个箭步冲上去，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他，夏楚之战结束后，他马上就赶回来了，一路上快马加鞭，不知道跑死了多少匹良驹，越是接近皇城，他就越紧张，进入皇城后，他连家都没有回就直奔临安候府了，谁知道却扑了个空，岳父还差点给他两巴掌，还是岳爹好心告诉他，小焯子到王府来了，他这才告别未来的岳父岳爹赶过来。

时隔八个月，终于再次真真切切的抱住他了。

“景··景世子··”

项焯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抬起，忽然又激烈的挣扎起来，小拳头反复捶打他的胸口：“你怎么才回来啊···”

天知道这八个月他有多担心害怕，连楚夏战场的消息都不敢打听，就怕会听到他受伤或阵亡的消息，眼看着楚夏之战结束，他简直是度日如年，一分一秒的数着日子，可始终未能得到他返回的消息，担心得觉都睡不好，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突然回来了，回来了··

“抱歉小焯子，抱歉··”

抓住他的手紧紧的禁锢着，景熙然用力抱紧了他，他又何尝不想早点回来？从他离开皇城那一刻起，他就开始想念他了，也是在那个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爱他，八个月的时间里，哪怕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退一下，他也会无孔不入的侵入他的梦中，他也只能在梦中聊解相思。

“呜呜··你回来了，你平安回来了··”

激动过后，项焯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他总算是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嗯，我回来娶你了。”

抱着他在他头上轻吻一下，景熙然轻轻闭上眼，脸上无比的满足，这八个月，刚开始他还会给他写信，后来在收到他的回信后，他就不敢再写了，怕自己会忍不住丢下一切冲回皇城，那些累积下来的压抑和相思全部被他转化成了战场上的动力，每一仗他都拼了命的战斗，只为能尽快结束战斗，回到他的身边，哪怕是快一秒也好。



第336章调侃小焯子

“景熙然回来了？”

景熙然回来并未刻意隐瞒自己的行踪，消息很快传进了皇宫里，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笔锋一顿，眉头微微皱拢，几个月前，淮阳候趁他不便出手之际，大张旗鼓的为景熙然订下了临安候府嫡次子项焯，由于景熙然一直在外游学，他暂时也没顾上他们，如今他突然归来，淮阳候与临安候怕是会立即准备婚礼吧？如此一来，他们那一伙人的实力就更强了，若他们公开表示支持谁，他这皇位还能坐得稳？

“陛下？”

见他久久没有反应，伺候在一旁的杨安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最近皇帝的防备心越来越强，连他都猜不准他下一秒会做什么，就拿上个月来说吧，突然立了后，第二天马上又提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母妃为皇贵妃，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九皇子的母妃全部都在四妃之列，除此之外还分别提拔了诸位皇子的母族，只有太子的母妃依然只是个普通嫔妃，母族也没有变动，搞得前朝后宫至今一团糟。

“嗯？没事，说起来好久没见景熙然了，此次他出外游学，想必收获颇丰，你去淮阳候府宣旨，让他明日进宫来陪朕聊聊，朕要亲自考察考察他的学问。”

眨眼敛去眸底的复杂，皇帝再次动笔，上次老五遇刺之事，显然是早有准备，他让老五传旨乃临时起意，太子是如何知道的？他总觉得自己身边有叛徒，不将他揪出来，连陪伴他十几年的杨安他也无法放心。

“是，奴才这就去。”

杨安躬身退了下去。

会是他吗？

皇帝放下笔望着他的背影，可以的话，他希望不是杨安，毕竟他陪伴了自己十几年，还是有几分主仆情谊的，可当日他下旨赐婚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杨安就是其中之一，他不能不防着他。

“来人，跟着杨安。”

“是。”

御书房空荡荡的只有皇帝一个人，不过在回应声响起之后，皇帝又安心的继续埋首处理政务了，至于杨安，他是可靠的就好，若不然··

清平王府。

“小焯子，这下你该高兴了吧？”

准夫夫俩激动过后，察觉到自己一路星夜兼程，浑身都发臭了，景熙然依依不舍的留下小焯子去东厢梳洗了，沈凉魏潭和慕容安从偏厅出来后见小焯子一个人坐在桌子旁发呆，眼眶还有些红肿，都一副调侃的表情，眼看着他们一个个成亲，甚至都有了孩子，小焯子早就愁死了。

“凉凉，你肯定知道他今天回来对不对？怎么不告诉我？”

还沉浸在景熙然突然回来的喜悦中的项焯回过神，当即就锁定沈凉抱怨，害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首先呢，我的确知道他已经返回了，但并不知道他今天回来，再则，我本来是打算告诉你的，不是你自己一直问谢言的事情，搞得我一直没找到机会说嘛。”

在魏潭和慕容安的帮助下，沈凉再次在躺椅上坐下来。

“我···我说不赢你，你肯定是故意的。”

论口才，沈凉能甩他好几条街，项焯很有自知之明，索性就认个死理了。

“还兴耍赖的啊？”

沈凉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慕容安和魏潭双双虚握拳头掩嘴轻笑，小焯子傲娇的昂昂头：“不耍赖十个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可是，这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靠躺在躺椅上的沈凉无力扶额，脸上的笑始终没有散过。

“听说熙然回来了？”

裴元冽与沈达夫夫带着天枢走了进来，仅仅看一眼还有些眼眶泛红的项焯，差不多就确定景熙然真的回来了。

“嗯，去梳洗了。”

沈凉抬手搭上他的手，裴元冽靠着他坐下来：“那小焯子你还在这里干嘛？”

“啊？”

他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项焯反应不过来的眨巴眨巴双眼，霍烨霖在坐下后默契的补充：“身为未婚妻，你不是应该去给他擦擦背，搓搓澡吗？”

“哈哈···对，这个可以有。”

“哈哈···”

“···”

魏潭几人笑得相当给力，项焯一张笑脸顿时爆红，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瞪着他们，这些魂淡们···还能不能做朋友了？一个个的就知道欺负他！

“行了，你们可别欺负小焯子，当心景世子找你们拼命。”

沈凉看似好心，实则依然是在调侃他。

“凉凉！”

拖长的尾音显示着他郁闷，项焯表示想哭，可是却哭不出来。

“好好好，不逗你了，万一真哭了，我可没法跟景世子交代。”

最后再调侃一句，沈凉抬头道：“今天这么早就处理完了？”

夏楚之战结束，百废待兴，太多的事情等着他们王爷亲自处理了，最近他一天到晚都在书房里，只有吃饭和睡觉的时间会特别出来陪他，这种忙碌，目测起码还要延续好几个月，两个国家的融合，特别是小国吞噬大国，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而且他们还要防备着不能周边国家，以免有人浑水摸鱼。

“事情是做不完的，听说熙然回来了，出来陪陪你，顺便看看他。”

“感情我只是顺便的？”

裴元冽话音落下，景熙然的声音随后响起，只见他穿了一身白衣，还有些湿润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辅以温润俊美的长相与优雅的气度，活脱脱就跟仙人一般，沈凉等人还好，项焯小脸红扑扑的，两眼都看直了。

“好看吗？”

走到他的面前，不顾众人的注视，景熙然屈起手指弹了弹他的额头，眼底交织渲染着笑意与爱恋，不管什么时候，小焯子看他的眼神总能令他身心愉悦。

“嗯，好看。”

哪怕脸再红，小焯子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看到这一幕，魏潭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慕容安和沈凉等人都低头轻笑，小焯子就是小焯子，不管做什么都让人觉得好笑，不愧是他们的开心果。

“要你管，我就不相信你看御哥的时候能把持得住。”

面对景熙然的时候，项焯是蠢萌蠢萌的，话都说不利索，但在魏潭的面前，他的战斗力还是不差的。

“废话，我有什么把持不住的？”

把持不住的是他家慕容。

这句话魏潭没有说出来，不过在场哪个不是人精？基本都能猜到。

“你就吹吧。”

唯一猜不到的可能就是小焯子了，谁让他没经历过呢。

“你啊。”

景熙然搭着他的肩膀坐下来，靠近他耳边小声的普及：“傻瓜，人家两口子是正经夫夫，慕容绝对比魏潭更先把持不住。”

“···”

本就红扑扑的小脸瞬间红得像是要冒血一般，项焯不敢置信的瞪着魏潭，他居然敢开这种黄腔？老魏啥时候学坏了？

看懂了他的眼神，魏潭无力的翻翻白眼，他都已婚有孩子了，这种话怎么就不能说了？又不是还没成亲的小双儿，搞那么纯情作甚？

“怎么回事？”

一群年轻人心情大好的说笑着，突然，裴元冽脸上的笑容一敛，众人抬首一看，只见几个铁甲卫带着一个身材修长，长相斯文俊美的男人走了进来，听到他的询问，男人吓得跪了下去，一名铁甲卫抱拳道：“主子，他在院子外鬼鬼祟祟的转悠，我们就把他带进来了。”

“不，不是的，我··我是来找大宝的，不知道他在没在？”

跪在地上的男人闻言连忙为自己喊冤，他不是别人，正是樊钟蕴领回来的樊礼，这两个月他一直住在西跨院，鲜少来正院，裴元冽夫夫都快忘记他的存在了。

“你找大宝？知道大宝是谁吗？”

沈凉靠着裴元冽微眯双眼，前前后后差不多两个月了，他开的药应该奏效了才对，为何他看起来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钟，钟蕴说他是我儿子。”

抬眼看看他，樊礼有些局促的低下头。

“你自己还是没有印象？”

“没···”

“嗯，晚点本妃让雷老给你诊脉，你先回去吧，大宝出去玩儿了。”

没有多说什么，沈凉摆摆手，在铁甲卫的陪伴下，樊礼紧张的起身离开，可在他即将跨出门的时候，却回头看了景熙然一眼，这一眼让在场所有人都皱紧了眉头，同时也让他们确定，他根本不是来找大宝的，而是来确认某件事情的。

“天枢，去问一下他最近跟什么人接触过，顺便盯着他，看他接下来会去见什么人。”

裴元冽凝声吩咐，天枢躬身离去。

“这人谁啊，以前没见过。”

魏潭皱眉，连他都看得出来对方不单纯，他不相信凉凉会看不出来。

“应该是钟蕴的夫君。”

人应该是，心还是不是就不一定了。

“···”

闻言，魏潭不语了，樊钟蕴是凉凉极为信赖倚重的人，剩下的话他就不好说了。

“你是现在跟我们说说楚夏之战的事儿呢，还是过两天再说？”

裴元冽适时地看向景熙然，说话间，戏谑的双眼意有所指的扫了扫项焯，他们分别了八个月，想必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他能理解！

“改日再说吧。”

下意识的看看项焯，景熙然微笑着道，他想先跟小焯子聊聊，可以的话，最好是尽快将他们的婚期定下来，尽早娶他过门。

“也行。”

裴元冽理解的点点头，景熙然主动握住项焯的手：“等会儿跟我一起回淮阳候府？”

他们定亲这件事，完全是父母在做主，想必小焯子也没正式拜见过他的父母吧？真是委屈他了，当他从凉凉捎来的信中得知时机正好的时候，恨不得立即飞回来亲自上门提亲，可惜，那时候战争正激烈着，他一刻都离不开。

“啊？好好···”

没想到他会突然跟他说话，项焯反应弧稍慢，再次逗得沈凉等人摇头失笑，都订婚了还这样，他不会一辈子在景熙然的面前都这副模样吧？



第337章淮阳候府，互道相思

淮阳候府位于北城，景熙然带项焯回去之前先分别让自己的影卫回府和去临安候府通报了一声，两人一回到侯府就听说了皇帝召见的事情，景熙然什么都没说，只拍了拍项焯的手示意他不用担心，闲赋在家的淮阳候携夫人热情的招待了项焯，饭桌上不断嘘寒问暖，搞得项焯全程涨红了脸，除了点头和摇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父亲，母亲，我跟小焯子回去坐坐，皇上那边不用担心，我自有主张。”

饭后，未免小焯子继续尴尬，景熙然拉着他站起来，与他长得三分相似的淮阳候严正的点头：“你们的婚期要尽快定下来，如今几个皇子斗得正狠，夏国又迅速崛起了，皇上就算反对应该也没有多大的精力阻止，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总之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淮阳候府断不会怕了他。”

当年他们全力支持太子，岂料先帝快人一步，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先铲除了东宫，以致于他们连兵权都保不住，父亲因此抑郁而终，对皇室，他们的心里是恨的，奈何先太子夫夫已逝，他们再恨又能如何？如今既得知清平王就是先太子遗孤，淮阳候府就算拼个满门抄斩也定要支持他到底。

“嗯，我知晓。”

拉着小焯子分别给他们行个礼，景熙然与小焯子一同转身离去，侯夫人望着他们的背影抹了抹眼泪：“侯爷，看来熙然是真心喜爱小焯的。”

当年她生熙然的时候，因为难产，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却因此搞坏了身体，原本大夫说好好养个几年，应该还是能再孕的，谁知道后来又碰上先帝大肆打压先太子一党，淮阳候府首当其冲，最宝贵的几年她都没有把握住，以致于最后再也没能孕育，膝下就熙然一个孩子，可熙然从小就乖巧懂事，在婚事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愁得她头发都不知道白了多少，如今能看到他跟喜欢的人定亲，她这个做娘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激动了。

“熙然从小就知道什么能要什么不能要，订下项焯是他唯一一次放纵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你要是闲着没事做，就找人合计合计，看看哪个日子好，咱们早点去临安候府跟亲家们商议着把婚事定下来吧。”

面对数十年相濡以沫的妻子，淮阳候脸上的表情柔和了很多，景熙然不止是她唯一的孩子，也是他唯一的儿子，淮阳候府倒是没有什么不纳妾的规定，他们夫妻成亲前也没有深厚的感情做奠基，但夫人嫁给他后基本没过过几年好日子，随时都活在皇帝有可能将淮阳候府连根拔起的恐惧中，身体也因为生熙然和侯府的一连串变故搞坏了，他就算再没良心，也不至于还纳一大堆妾室回来给他添堵，这些年来自外界的诱惑不是没有，淮阳候府再落魄也是王侯之家，纳妾的资本还是有的，但那份对妻子的怜惜硬生生让他忍住了，如今他们的儿子也要娶妻生子了，那些风花雪月的事就更是不用提了。

“嗯，改明儿我就去安排。”

侯夫人破涕为笑，已经开始计算着要宴请那些宾朋了，看她那么开心，淮阳候摇着头站起来背负着双手踱步离开，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虽然有时候是冷清了点，但至少不会像别人家后院那么腌臜不是？

枫林苑，景熙然独居的院子，位于前院正房的东跨院，淮阳候府人口简单，也就跟卫家一样，没有什么前后院之分，平时景熙然的母亲也是住在前院跟父亲一个院子里，住后院的基本全都是淮阳候府私底下秘密圈养的影卫，他们是没了兵权，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愿意任人宰割。

“这就是你住的院子？”

任由他拉着走的项焯好奇的打量着满院翠竹，除了竹子，再也没有其他的植物，左边的竹林中还建了个类似于凉亭的小舍，里面摆放着案几，案几上横放着一把七弦琴，右边则完全是一片空地，唯一有的就是一整排横放的各式兵器，应该是他练功的地方，项焯从没想过，景熙然的院子竟如此单调宁静。

“嗯，淮阳候府是军功封侯的权门大户，父亲对我武艺要求甚高，小时候他总是亲自监督我习武，母亲偶尔会在那边弹琴缓解我的疲惫，叔伯家的兄弟们个个都跟我差不多，来了大都是聚在一起切磋，没多大意思，但是能讨父亲他们欢心。”

景熙然放慢了脚步，毫不避讳的跟他谈起了自己的事情，他们已经是未婚夫夫了，没什么是不能说的。

“你小时候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转头望着他，项焯眼底满是心疼，景熙然忍不住失笑：“没你想的那么辛苦，我自己也是喜欢练武的，走吧，进去坐坐。”

两人牵手进入大厅，里面没有一个仆人，但是很显然的，即便他不在家，院子里也有人收拾着，到处都干干净净的。

“小焯子，你没话跟我说吗？”

景熙然在主位坐下来，手臂稍稍一使劲儿就将他拉到了自己腿上坐好，两手紧紧抱住他的腰，项焯小脸爆红，不是很自然的挪了挪屁股：“说，说什么？你都回来了。”

在他没回来之前，他的确有千言万语想说，等真正看到他平安回来后，他才知道，原来千言万语都抵不上他安然无恙！

“你不想问我为何后面的几个月都不给你写信，回来也没通知你吗？”

下巴亲密的垫在他的肩窝上，景熙然炙热的呼吸全部吞吐在他敏感的脖子处，项焯努力忽略心脏砰砰的跳动，浑身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想··你，你先放开我，这样没办法说话。”

单是面对他他就够紧张了，零距离的接触下，他只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别再动了。”

景熙然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粗噶，呼吸似乎也沉重了很多。

“你··”

难得敏锐的项焯刚想问他怎么了，身子一动才发现，屁股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硬邦邦的顶着，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什么，本就绯红的双颊顿时红得快滴血了，身体也僵硬在他腿上跟石头一样。

“就是这样，别再动了，再动下去我可不保证自己还能忍住。”

强忍着下半身的躁动，景熙然靠在他肩上深呼吸，试图平复他带给他影响，八个月不见，他太渴望他了。

“那你··你··”

你倒是把那玩意儿挪开啊！

项焯快哭了，现在他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就怕会刺激他，让那玩意儿膨胀得更厉害。

“不舒服？”

你说呢？

换做是别的什么人，他非给他扳折了不可。

“换个姿势。”

见他越来越僵硬，一副真的要哭出来的模样，景熙然哭笑不得，让他起身改成跨坐在他的腿上，项焯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紧张：“我，我坐旁边不行吗？”

他也想跟他亲近，可他那玩意儿也太凶残了，他还没做好跟他硬碰硬的心理准备。

“不行。”

两手搂着他交叉于他的后腰，景熙然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小嘴儿：“乖，只要你别乱动，很快就没事了，八个月不见，让我好好抱你，你大概不会相信吧，在战场的日日夜夜里，我只要入睡就一定会梦到你，也只有在梦中，我才能如此抱着你。”

每次当他醒来发现一切都是做梦后，强烈的失落和思念又会一窝蜂的席卷而来，要不是战场环境特殊，他怕是宁愿每天都沉浸在梦中不愿醒来。

“我，我也想你。”

听他那么一说，项焯果断忘记了屁股下的威胁，主动抬起双臂抱住他：“可是你都不给我写信，我不敢打听战场上的事情，询问凉凉的时候都不敢太激动，怕他看出什么告诉你，让你在战场上分心，景世子，答应我，以后如果再去战场，一定要定时给我写信，不要让我像傻子一样等待，我胆子很小很小的，会怕。”

埋首在他的脖子深处，项焯禁不住湿了眼眶，声音渲染着不容错辨的哽咽。

“抱歉。”

收拢双臂抱紧他，景熙然心疼的解释道：“是我不好，我只想着收到你的来信会忍不住泛滥的相思，没想过你不知道我的消息会有多难过，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嗯？”

“嗯。”

含泪点点头，项焯忍着羞涩小声的说道：“景，景世子，我，我们，我们已经订婚了。”

“我知道，明天去见了皇上之后，我就去临安候府找岳父岳爹商议我们的婚事，虽然迟了点，小焯子，容我慎重的问一次，愿意嫁给我吗？”

稍稍推开他一点，景熙然捧着他的脸柔声问道。

“愿，愿意的。”

能不愿意吗？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嫁给他为妻，或许让老魏他们知道了又会笑话他没出息，可他就是这样，如果不是景熙然的话，他会死的！

“谢谢，现在这样的局势，我或许说什么都空话，但我能承诺你，此生只你一人，再不会有他人，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不用刻意为了我改变什么，若是不喜欢对外应酬也没关系，母亲尚且年轻，有她足矣。”

他们也算是经历了不少波折了，淮阳候府一直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他能承诺他的东西太少，但只要是他给予的承诺，他都会尽全力做到最好，努力让他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双儿。

“可以吗？只我一人？”

项焯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快了好几拍，从小到大，哪怕双亲再疼他，灌输给他的也是作为正妻要大度，要能容纳妾室孝顺公婆的思想，能嫁给景熙然就够幸福的了，只他一人，这种事他连做梦都不敢想。

“傻瓜！”

“唔··”

见他那副跟兔子一样小心翼翼的模样，景熙然一个没忍住，倾身过去叼住他的唇瓣，短暂的试探之后，忽然激动的加深这个吻，项焯无法拒绝他的亲近，被动的承受着他的索取，偌大的客厅里，两人拥抱着彼此不断交换着不同的角度索取彼此的嘴里最甜美的津液。



第338章夫夫夜聊，皇帝召见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屋内烛火通明，沈凉穿着单薄的亵衣亵裤，一个人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书籍安静的阅读，裴元冽回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脑海里无端端窜出岁月静好四个字，单单就这样看着他家王妃，仿佛就像是在欣赏一幅完美的画卷，在烛光的映照下，更是平添一股朦胧的美感。

“回来了怎么也不出声？”

察觉到他的存在，沈凉放下书籍，抬头淡雅的一笑，身体周围似乎同时绽开了五彩缤纷的花海。

裴元冽如同受到了蛊惑一般，走过去侧坐在床畔，手指轻柔的滑过他的脸颊：“怎么还不睡？晚上看书仔细伤了眼睛。”

“王爷没回来本妃怎么敢一个人先睡？”

勾起一抹调皮的笑痕，沈凉靠坐在床头笑看着他。

“调皮！”

宠溺的刮刮他的鼻子，裴元冽边说边转往沐浴间：“我先沐浴一下，很快就好。”

话说完，人也消失在了房间了，沈凉起身帮他找出干净的里衣，单手撑着后腰一步步有些蹒跚的进入沐浴间，王爷为了尽快出去陪他，早已三下五除二将自己脱得干干净净了，见他跟了进来，几不可查的皱眉，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晾着鸟，迈开大长腿朝他走了过去。

“怎么进来了？里面滑，小心摔跤，去床上躺着吧，很快就出来陪你。”

“嗯，我给你送衣服。”

两人成亲还不到一年，相处的模式却跟老夫老妻一样，又比一般老夫老妻多了一股子甜腻腻的黏糊劲儿。

等他们双双躺在床上，差不多又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夫夫俩似乎都不急着入睡，裴元冽贡献出手臂让他枕着，侧身面对他，另一只手轻柔的抚上他凸出的肚子，眼底柔情万千，绝对是外人终其一生也不可能看见的。

“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听说了吗？”

沈凉乖顺的平躺，只有脑袋稍稍扭过去朝向他，他说的是皇帝明日召见景熙然的事情。

“嗯，估计又要闹什么妖，放心，熙然也不是吃素的，不会任由他牵着鼻子走。”

裴元冽眸光微沉，抚摸他肚子的手指卷起他一股长发缠在指间把玩，不是他看不起皇帝，狠辣的手段他的确有，但现在应该没那个精力，他能玩儿的，也就是用身份压人的招数，人熙然和小焯子是正经未婚夫夫，他还能强行拆了人家不成？若真如此，淮阳候府和临安候府断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也会怕，怕原本保持中立的两大王侯府邸突然选择站队，这要是站在了秦云深那边，他想打压太子可就难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别小看了他，我总觉得有点不踏实，小焯子苦苦等了八个月，景世子在战场上历经生死，如今他们好不容易重逢了，我不希望中间再出现什么意外。”

别看他平时总爱调侃戏耍小焯子，这种时候，该担心的他还是会担心，未免小焯子瞒着家里人，这件事他已经让雷真告诉擎哥了，若皇帝真有什么动静，擎哥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相信我，熙然和小焯子更不希望出现意外，皇帝如今学聪明了，凡事都不自己动手，我们现在担心也没用，等明天熙然见过他之后，自然就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了。”

“嗯，你说得也对，这段时间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见他眉宇间难得的浮现了少许疲色，沈凉伸手心疼的抚了抚，他家王爷是真正的好皇帝，哪怕不能亲自回夏国，夏国的国事也没有耽搁过，他守护的是夏国千千万万的百姓，而他，想守护他！

“不碍事，今儿还没跟我儿子说话呢。”

丢给他一抹安抚性的浅笑，裴元冽敛下眼，骨节分明的手再次抚上他的肚子：“小混蛋，今天有没有乖？记住不准折腾父妃知道吗？不然等你出来，本王打烂你的小屁股。”

“哪有人叫自己儿子小混蛋的。”

沈凉忍俊不禁，若以后他们的儿子真成了混蛋，他怕是哭都来不及了。

“你不懂，这是我作为父王对他深沉的疼爱，你总不能又让我叫他小祖宗吧？王府内有一个小祖宗就足够而来，我实在是不想再看到另一个。”

想到那个小祖宗，裴元冽除了摇头还是只有摇头，当初他就不该那样叫，如今他是越大越调皮，都快成为东内城赫赫有名的小魔王了。

“呵呵··”

还不是你自己惯出来的？

沈凉不禁掩嘴轻笑，裴元冽靠过去在他嘴上轻啄一下，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还有三个月，凉凉，你可以考虑日后怎么补偿我了。”

自从他怀孕后，哪怕凉凉说可以了，他也没有再跟他做过，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就让他用手帮他弄出来，眼看着月底就九个月，下个月中下旬应该就能卸货，加上坐月子的四十天，前前后后加起来大概就是三个月，他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好啊，你想怎么就怎样，要不我穿女装诱惑你试试？”

在这方面，沈凉向来大胆，说话间手指还柔若无骨的抚上他敞开的襟口，眉宇间尽显勾人的媚态。

“你想要我的命不成？”

一把抓住他的手，裴元冽靠过去，密密麻麻的吻一个个的落在他脸上脖子上，他就算什么也不做，对他而言都是最致命的春药，若真换上女装来诱惑他，不用怀疑，他绝对会爆体而亡。

“呵呵··”

沈凉笑得妖冶，一点自觉都没有，不过早已熟识情爱的身体倒是禁不住有些燥热：“嗯··别亲了，再亲下去你能忍住我恐怕都忍不住了。”

同样是男人，**一动，沈凉的声音也渲染着少许的低沉沙哑。

“让你撩我。”

“嗯··”

双唇猛然吸住他脖子的一侧，巨大的吸力带着少许的刺痛，沈凉下意识的发出一身呻吟，片刻后裴元冽才放开他，看着他脖子上鲜红的允痕，又伸出舌头舔了舔：“这是惩罚，在可以做之前，不准在乱撩本王。”

“弄在这里，你让我们明天还怎么出去见人？”

抬手摸上新鲜出炉的允痕，沈凉故作没好气的瞪着他。

“凉凉原来也会害羞？”

挑眉，裴元冽一脸诧异的模样。

“去你的！”

小拳头捶了捶他的胸口，沈凉哭笑不得。

“夜深了，早点休息，以后不准等本王了。”

大手包裹着他的小拳头，裴元冽将他拉入怀中，最近他确实是有些忙，他知道他是在等他，聊起熙然他们的事情只是顺便。

“嗯，你也别弄太晚，像你白日里说的那样，事情是做不完的，夏楚的融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咱们一步步慢慢来就行了，等孩子生下来，我陪你一起弄。”

柔顺的窝在他的怀里，沈凉眯着眼缓缓说道。

“嗯。”

点点头，裴元冽一挥手，一股劲风扫过，屋子里的蜡烛全数熄灭，最后再低头亲了亲他的头顶，裴元冽才拥着他闭上双眼。

竖日辰时三刻，乾阳正宫。

“陛下，景世子来了。”

皇帝刚下早朝，还没有去御书房处理政务，杨安通报的时候他刚换下龙袍：“带他去偏殿。”

“是。”

杨安毕恭毕敬的退下去后，皇帝带着大批宫女太监去了乾阳正宫偏殿，没多久杨安就领着身形明显消减了一些，依然挺拔修长的景熙然进去了。

“臣景熙然，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算准时间前来的景熙然恭敬的抱拳，单膝跪下，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没有马上让他起来，而是沉默的看了他一阵后才笑着挥手：“熙然平身，朕只是听说你外出游学归来了，找你进宫叙叙旧，不算什么正式的召见，无需客气，坐吧。”

“多谢陛下。”

他说是那样说，景熙然可不敢真跟他不客气，礼数周全的谢恩后才走向一旁坐下。

“你此次出去游学差不多大半年了吧？都去了哪些地方，可有什么收获？”

“回禀陛下，熙然此次就是在大秦的国土上到处走走看看，说收获完全谈不上，唯一的体会就是民生疾苦，去年的灾情给百姓带来的创伤至今没有抚平。”

景熙然冲他抱拳，说的话滴水不漏，让皇帝想挑刺儿都挑不出来。

“如此说来，你就算是白去外面走一遭了？”

挑眉，皇帝背靠着龙椅微眯双眼，似乎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景熙然也不在意贬低自己，脸上扬起一抹自惭形秽的浅笑：“熙然不才，有负陛下期待了。”

“既如此，以后就别再往外面跑了，留在皇城里多帮帮朕。”

这话看似没毛病，实则却是在勒令他不准再随便离开皇城了，没等他回应，皇帝话锋一转：“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在出外游学期间，淮阳候给你订下了一门婚事，临安候府的嫡次子，熙然你自己的想法如何？若是不愿，朕帮你去跟淮阳候和临安候说。”

绕来绕去，皇帝终于说到了重点，他知道他昨天一回来就去了临安候府，若他识相，主动解除婚约，他还能既往不咎，如若不然···

“多谢陛下美意，实不相瞒，熙然心悦项二公子已久，父亲为熙然订下的婚事正合熙然本意。”

他知道皇帝想听什么话，可他注定要让他失望了，哪怕冒再大的风险，他也不能舍弃小焯子。

“当真？”

皇帝危险的眯起双眼，眸底凶光毕露，看来他先前的猜测没有错，景熙然与项焯早有私情，那段时间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裴元冽夫夫身上，倒是忽略了他们，以至于他们一个个才会趁他无暇顾及的时候，全部悄悄订了婚。

“熙然不敢欺君！”

景熙然再度单膝跪下，即便不抬头去看，他也能想象，皇帝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以前或许他还觉得无所谓，娶谁不过都是为了传宗接代罢了，但现在，他想娶且会娶的人，只有像兔子一样的小焯子。

“如此，甚好！”

皇帝阴沉的吐出几个字：“跪安吧，朕要处理政务了。”

“是，熙然告退！”

自始至终，景熙然都没有抬头，一路躬身退出了偏殿，在他离开后，皇帝阴沉着脸好半响都没有动作，伺候在一旁的杨安也不敢如平常那般与他说话，他知道，他在怀疑他的忠心。



第339章土豪王爷，诡异圣旨

出人意外的是，皇帝再一次雷声大雨点小，淮阳候府和临安候府戒备了好几天，他竟是一点动作都没有，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两大侯府商议后决定，不管皇帝在打什么主意，还是尽快让景熙然和项焯成亲为好，最后他们的婚期定在了金秋十月，去年裴元冽与沈凉成亲的同一天。

时间如梭，快如流水，转眼间就进入八月中旬了，沈凉怀孕九个半月，分娩之日一天天来临，清平王府的每个人都停下了忙碌的步伐，随时随地的陪着他，就怕他会突然发作，魏潭等人也是隔三差五就要到王府走一遭，谁都不愿意错过他的生产。

“凉凉，生产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稳婆请没请？你身体不好，这些可全都要提前准备好。”

这一天，慕容蕴又带着儿媳魏潭和女儿慕容姜过来了，还给沈凉和霍烨霖未出世的孩子准备了几大箱子的婴儿衣物等用品，就怕他们年轻想不到那么多。

“爹，你都问好几次了。”

沈凉心里又暖又有些好笑，慕容姜有些无语的拉了拉他家爹爹的衣摆，十四岁的少女越发亭亭玉立，可性子还是跟个少年一般野得很，不过慕容家并不担心她嫁不出去，反倒觉得如果没有遇到能够处处包容她的好人家，一辈子留在家当老姑娘也挺好，他们可舍不得唯一的女儿嫁到别人家去遭罪。

“瞧我这记性，泽谦，我是真的老了。”

慕容蕴这才一拍脑门儿，转而跟卫泽谦无力的笑道。

“老什么老，你还年轻得很，出去跟别人说只有二十多岁也会有人信心，我们还要保养好身子，将来带着孙子们一起玩儿呢。”

经过快一年的复建，卫泽谦的情况越来越好，现在双手有劲儿了，也能站起来走一段时间了，虽然大多数时间老雷他们都要求他杵着拐杖，别太心急，但伴随着手脚逐渐恢复，他的心境也越发明朗，四肢健全带给他的是更多的活力与自信。

“卫叔说得对，你们都还年轻着呢。”

魏潭闻言也微笑着附和，别人家的婆媳关系，在他们这里仿佛不存在一般，慕容蕴拿他当亲儿子一样疼，他也是真心当他是自己亲爹，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别提有多和美了。

“好好好，年轻年轻，你们啊，一个比一个嘴甜，难怪夫君总是说，我每次从王府回去人都更精神了，还说可惜王府附近的宅子全都不出卖，不然他就是花再多钱也要买块地重新搭建慕容府，跟王府比邻而居。”

慕容蕴被他们说得笑开了花，他真的很喜欢王府，卫泽谦也成了他唯一且最重要的朋友。

“这个可以有。”

项焯一听来劲儿了，转向沈凉问道：“凉凉，这附近的宅子都是属于谁的？有没有可能转卖啊，我也想跟你做邻居。”

做此想法的又何止是他？没将杨天宇他们全都看过来了嘛。

沈凉不觉好笑：“你们够了，慕容家还好说，想想你们各自的夫家，那是能随便挪动的吗？”

真要动了，整个皇城都得乱套，皇帝怕是会更加坐立难安。

“啊？”

项焯立时满脸失望，一旁的景熙然微笑道：“无妨，弄个宅子小住也是可以的，不过我们要买倒是不差钱，问题是，附近那些宅子的主人也不差钱。”

“你知道是谁？”

伴在杨天宇身旁的卫勤剥着花生米随口问道。

景熙然没有回答他，而是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沈凉，看得沈凉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还是老林给力的凑上前：“王妃有所不知，这一条街所有的宅子和宅基地都是属于你和王爷的。”

“···”

众人只觉一群乌鸦呱呱呱的自头顶飞过，包括沈凉在内，他连自己的产业都懒得管，更别说裴元冽的产业了，他家王爷到底是有多豪呢，居然买下了一整条街，难怪每次铁甲卫的召集速度都碾压幽冥暗卫，整条街上住的都是铁甲卫吧？只是外人不知道而已。

“咳咳··就是这样。”

回过神，沈凉故作正经的清咳两声，完事儿又调皮的补充一句：“不卖！”

“去你的！”

众人齐声怼了回去，一屋子全都笑得东倒西歪，气氛别提有多美好了，可惜··

“王妃，圣旨到了。”

一个铁甲卫匆匆从外面跑进来，美好和谐的气氛瞬间被破坏殆尽，沈凉笑容稍淡，眉峰轻挑：“圣旨？”

“是，据说是给景世子的。”

铁甲卫回话的时候抬首看了看景熙然。

“给景世子的圣旨送到我清平王府来了？让他们进来，本妃倒要看看圣旨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扫一眼笑容淡漠了很多的景熙然，沈凉勾起唇角冷笑，看来皇帝不是没有动静，而是一直在按耐着，自从元宵他被行刺之后，皇帝就越学越聪明，也越来越会隐忍了。

“熙然。”

项焯再也笑不出来了，脸上眼底爬满了担心，他只是想嫁给心爱的男人而已，为何如此艰难？

“没事，不用担心。”

扬起一抹安抚性的笑痕，景熙然宠溺的揉揉他的头，跟卫勤坐在一起的杨天宇也适时地安慰道：“景世子说得对，不会有事，小焯子你别自己吓自己。”

“狗皇帝！”

怀孕五个月的卫轩低着头小声嘟囔，陪在他身侧的凌煜城沉默的握住他的手，另一边的卫越轻敲他的头：“言多必失，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在他们的面前说说就算了，他就怕弟弟会在其他的场合说，如今他已经是凌家嫡长媳了，说什么做什么再也不能如从前一般。

“嗯。”

知道哥哥在担心什么，卫轩有些心累的点点头，凌煜城见状附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委屈你了，以后有什么话尽管在我面前说没关系。”

“好。”

夫君的贴心与疼惜抚平了他心里的那点儿难受，卫轩终于再次绽放少许笑容。

“王妃，可要通知王爷？”

怕他一个人应付不过来，老林上前低声道。

“不用，王爷和兄长都忙碌着，别打搅他们，再说了，圣旨也不是给我们的，先看看情况再说。”

摇头，沈凉否定了他的提议，说话间不动声色的与旁边同样大腹便便的霍烨霖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这里坐着他这个王妃，还有永安侯霖哥，以及身为卫家嫡子嫡孙的爹爹和三表哥，就算真有什么，他们也足以应付了。

“圣旨到！”

伴随着太监尖细的高唱，手持圣旨的杨安在左右六名共十二名太监的簇拥下进入正厅：“淮阳候府景熙然接旨！”

“臣接旨！”

被点名的景熙然起身单膝跪下，沈凉等人并未动作，杨安似乎也不介意，直接就展开了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反贼陵阳王大逆不道，毁我宗庙社稷，罪犯当诛，淮阳候世子景熙然少年英才，武功盖世，赐封正四品勇威将军，即日前往凌阳城助杨帅平反战乱，亲自将反贼陵阳王一家押来皇城受审，钦此！”

赐封景熙然为将军？

众人疑惑，景熙然暂时也不解，但还是恭敬的双手朝上：“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世子，皇上令你即刻赶往凌阳城。”

将圣旨交给他，杨安刻意咬重了即刻两个字，拿着圣旨起身的景熙然皱眉道：“不用点兵？”

大将出征，即便只是去协助杨家军，也该点兵前往，难道他只打算让他一个人去？

“皇上并未说要点兵，杂家还有事，先行一步。”

客套又有些冷漠的说完，杨安转身就带着小太监们离开了，老林手脚麻利的跟了上去，看似是在给他们分派赏银，实际上却是在暗中打探消息，皇帝的圣旨来得太诡异了。

“雷真，凌阳城战况如何？”

最近所有人都不希望他再管事，雷真也没有再主动跟他汇报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是以，沈凉对凌阳城的战况并不了解。

“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杨家军已经占据了主动，目前陵阳王带兵退回了凌阳城，杨家军将整个城池都围困了起来，断了他们的粮草补给，拿下他们是迟早的事情。”

雷真现身，神情也难得的有些严肃，虽然他平日里看起来就不怎么平易近人。

“迟早能拿下的战斗却要给景世子封个将军，让他去捡现成的便宜，瓜分杨家军的功劳？”

挑眉，沈凉眸底闪烁着深思，这一次，连他都有点闹不懂皇帝是什么意思了，就只为了送他们一个将军？不，皇帝不至于蠢成这样，还是说，他想让杨家军的人在战场上暗中对景熙然下毒手？亦或者干脆在路上截杀他？会是这么明晃晃的目的吗？

沈凉总觉得哪里不对，一时间又摸不着门道。

“军人最在乎的就是军功，皇帝肯，杨天成未必愿意，他们应该是有别的目的。”

卫勤冷笑一声，战场的事情，作为卫家人的他无疑最有发言权。

“嗯，他给景世子封了将军，却又没有给他一兵一卒，前往凌阳城的道路，怕是会有不少风波。”

紧随其后的是凌煜城，同样出自将门府邸，他也不觉得杨天成会愿意将军功分出来。

“哪怕是平安到了凌阳城，熙然只身一人，杨天成却有十数万兵马，我觉得，皇帝要么早就跟杨天成通过气，不会让熙然活着回来，要么就是根本没知会杨天成，因为他知道，杨天成不会允许别人瓜分唾手可得的军功，一定会想办法除掉熙然，他日若事迹败露，做这一切的也是杨天成，甚至是他收下的士兵，皇帝完全能将自己摘除得干干净净。”

霍烨霖靠着椅背缓缓的说出自己的分析，他个人更倾向于相信第二种猜测，若真是这样，那他不得不赞赏，皇帝的这一手玩儿漂亮，可··景熙然乃淮阳候唯一子嗣，他要真有个万一，淮阳候可就断子绝孙了，即便没有证据，淮阳候府也会卯起来跟他拼个鱼死网破，皇帝目前有那个精力？



第340章凉凉发作，要生了？！

“熙然！”

他们一个个的分析，越说越吓人，项焯担心的拉住景熙然的手臂，想让他不要去，又开不了口，可这要是去了，谁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凌阳城那里可是杨天成的天下，而杨天成，一直都是皇帝的人，皇帝一个兵都不给熙然，不是摆明了让他去送死吗？

“对你未婚夫有点信心行不行？”

弹弹他的额头，景熙然拍拍他的抱着自己手臂的手：“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我都必须去，抗旨不尊，说不定正合他的意。”

这也是一种可能，不然为何他们在宫中的眼线没有提前传消息出来？皇帝将这件事瞒他太紧了。

“也或者，他只是想耽误你们的婚期，让你们无法顺利成婚？”

魏潭试探性的提出另一种可能，要知道，现在已经八月中旬了，再过一个半月，他们就要成婚了，景熙然虽然被封了将军，但这场战斗做主的还是杨天成，一切都要听从杨天成的调遣，他只要稍微使点手段，耽误他们的婚期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在没有确定以前，一切皆有可能，不过景世子说得对，他必须去，皇帝搞这么多事儿，为的就是不让他们顺利成婚，我们不能将借口主动送给他。”

一时间他们都琢磨不透皇帝的目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皇帝一定是不安好心。

“嗯。”

这一点大家倒是一致认同。

“我去跟元冽说···”

“不用，本王已经知道了。”

景熙然刚想安抚一下项焯起身去书房，裴元冽就跟沈达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卫泽谦和慕容蕴见状站了起来：“这些事情我们也不懂，你们聊吧，景世子，凡事多加小心，实在不行就多带点影卫去，务必平安回来。”

这些孩子全都是好的，他不希望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出事。

“多谢谦叔。”

景熙然站起来躬身行礼，卫泽谦点点头，在慕容蕴的搀扶下离开了正厅，两人还不忘带走很可能会给他们添乱的慕容姜。

“王爷，你怎么看？”

待到王爷在身边坐下后，沈凉转头问道。

“我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无法拒绝，哪怕明知道是龙潭虎穴也得去闯。”

裴元冽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说完后直接转向景熙然：“你的影卫够用不？”

“足够了，帮我照顾好淮阳候府和临安候府就好，我会平安回来的。”

龙潭虎穴又如何？哪怕是虎嘴，敢阻挠他，他也要崩掉他满嘴獠牙！

“嗯，万事小心。”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裴元冽就不觉得还有担心的必要：“小焯子，熙然是武将，武将上战场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你要习惯，不能总跟兔子一样一惊一乍的。”

“我··知道了。”

抬首看看他，项焯低下头有些气紧，他知道武将的梦想在战场上，可那是一般的战场吗？

“行了你，还不允许人家担心了？”

见状，沈凉屈起手肘给了王爷一拐子，又微笑着安抚道：“小焯子，别理王爷，他脑子抽了，你也别这么担心，也许我们想太多了呢，景世子马上要··要··唔··”

“凉凉你怎么了？”

话说到一半，沈凉突然浑身紧绷，汗珠大颗大颗的滴落，裴元冽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抱住他，其他人也都紧张的站了起来。

“我，我好像··要生了··”

强忍着突如而来的阵痛，沈凉艰难的说道。

“什么？！”

这一下全部的人都慌了神，特别是裴元冽，他的身体瞬间绷得比沈凉还紧。

“凉凉··怎么办？怎么办？”

“不好了，凉凉要生了···”

“是不是该把凉凉抱进产房里？”

“产房在哪里？快点啊··”

除了霍烨霖，在场全都是没有经历过这种事的年轻人，看他痛得浑身直颤，一个个也吓得六神无主，谁都分不出心神去关心景熙然了。

“别吵！”

从暗处现身的雷真沉声一喝，探手过去毫不避讳的抓起沈凉的手，片刻后沈声道：“主君开始发作了。”

“什么？不是才九个半月吗？”

搂着他的裴元冽低声粗吼，最令他恐惧的一刻终于到了。

“以前老主君曾说过，十月怀胎只是顺口的说法，事实上一般人普遍都是九个半月就分娩的，别说那些了，快抱主君去产房，摇光，去叫我叔爷他们过来。”

“··好。”

在他解释下，裴元冽打横将沈凉抱起来：“凉凉别怕，我会陪着你，咱们的儿子一直很乖，从未折腾过他的爹爹，生产的时候也定然不会，我们··”

“我，我不怕··你也别怕··”

被他抱着走的沈凉一字一句艰难的说道，扬起的笑有些难看，却渲染浓浓的安抚之意。

“嗯。”

察觉到自己的确比他还紧张，无形中给了他太多的压力，裴元冽赶紧调整自己的情绪，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早已准备好的产房了，就在他们居住的清平居内，裴元冽轻轻松松的抱着他进入产房，里面手术用具一应俱全，还有一个特制的大木桶，那是为水中分娩准备的，上次月梓瞳在水中分娩的事儿传了出去，现在很多人都学着如此了，据说的确比躺在床上生产更省事儿，也更不容易造成产道撕裂伤。

裴元冽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床上，八月还比较热，不过片刻的功夫而已，沈凉身上的衣服就被汗水浸湿了，发丝也黏腻的贴在他的脸上额头上，裴元冽心疼的抚开那些发丝，俯身在他的额头上轻吻一下：“凉凉，答应我，一定要平安。”

“嗯··”

阵痛还在持续着，只是没有先前那么尖锐了，为了保存体力，沈凉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搁在身畔的手与他十指紧扣：“放心，我不会舍得丢下你和孩子。”

“嗯。”

紧了紧与他交握的手，裴元冽深深的望着他，从知道他怀孕开始，他就担心着这一刻，毕竟他家凉凉年纪还小，身体又确实不好，中途还差点搞出一尸两命的意外来，别人不知道，他甚至好几次都想让凉凉拿掉这个孩子，以后养好了身体再说，可每次话到嘴边，见凉凉那么期盼孩子的到来，他又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凉凉··”

片刻后，沈达等人全都跟了进来，同样大腹便便的霍烨霖上前坐在床畔：“别怕，生孩子也就那么一回事，像你说的，如果生不下来，马上进行剖腹产也是可以的，老雷他们个个都经验丰富，你和孩子会平安无事的。”

“凉凉，你不要怕，我们都在外面陪着你。”

“你要是很痛就大叫没关系，我们听到你的声音反而更放心。”

“凉凉你和干儿子都要平安啊。”

后面的杨天宇等人一个比一个激动，看似是在安慰沈凉，又何尝不是在安慰他们自己？

“怎么全都进来了？无关人员请出去。”

老雷等人进来的时候见床畔围满了人，当即就沉下脸，太乱来了，这里是产房，待会儿他们很可能会给主君做手术，他们全部都挤在里面，得带多少细菌进来？幽冥手札里有记载，老主君曾反复说过，手术是否卫生也是极为关键的。

“我，我们马上出去。”

最后再看一眼似乎又痛起来的沈凉，众人满脸担心，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落在最后的沈达和卫勤离开前还不忘说道：“凉凉，别怕，哥哥和表哥都在外面。”

“嗯··”

强忍着新一波的疼痛，沈凉满头大汗的眨眨眼，他不怕，相反，他很高兴，马上他就能拥有第一个属于他和王爷的孩子了。

“王爷要陪产的话，请去换一身衣服。”

在裴元冽的面前，老雷依然不客气，他们主子，始终只有沈凉。

“···”

转头看看他，裴元冽又担心的看看沈凉，不得不松开他的手：“我去去就来，别紧张，不会有事。”

“嗯··”

得到他的回应后，裴元冽才起身，老雷上前拉起他的手，同时两个双儿大夫也上前脱去了沈凉下半身的裤子，让他的腿卷曲起来朝两边打开。

“唔··”

当大夫的食指探入检查宫口打开的情况时，正痛着的沈凉没忍住溢出一声痛呼，替他号脉的雷老立即安抚道：“主君放松，正常的检查而已。”

“我，我知道，只是正好在阵痛。”

他也是大夫，怎么可能不懂他们的操作？一时没忍住罢了。

“羊水破了，宫口才开两指，胎位好像不正，雷老，你那里如何？”

下面的大夫很快给出了结果，正好号完脉的雷老面色也有些沉重：“胎位的确不正，不过宫口才刚打开而已，羊水也刚破，胎位还是能调整的，让外面的人给做点吃的，最好是简单方便入口的面条。”

“嗯。”

随同的大夫转身出去了，此次他们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仅大夫就带来了十几个人，该准备的东西也全部都备了两份，就怕到时来不及。

“主君，你也听到了？待会儿吃了东西，你最好是起来走动走动，协助孩子拨动胎位，实在不行我们再给你推拿，若··”

“我知道雷老，放心，这点痛我还忍得住。”

知道他是心疼他，阵痛稍微过去的沈凉出声阻止了他。

“那就好，主君你放心，我们会让你和孩子平安无事的。”

看着他，雷老一脸慈爱，他是真心拿他当亲孙子一样疼惜的，能遇到如此聪慧又跟老主君一样重情重义的主君，是他们的荣幸。

“凉凉的情况怎么样？”

换好一身纯白色罩衣，头上也戴着白色帽子的裴元冽匆匆而来，雷老简单的说了一下沈凉的情况，完事儿叮嘱道：“待会儿就需要你扶着主君在屋子里走动了，王爷，阵痛是难免的，你就算再疼惜主君，也要忍住知道吗？”

这都是为了主君和孩子着想，能顺产的话，还是顺产为好。

“嗯。”

一听胎位不正，裴元冽的脸色难看到极致，什么都顾不上直接就跪在了床畔紧紧抓住沈凉的手，不会有事的，他和孩子都不会有事，即便··即便最后只能保一个，他也只要大人，不要孩子，哪怕以后一生都不会再有孩子，他也愿意，因为，值得！



第341章助产，怒打太子妃！

“怎样？凉凉怎么样了？”

刚离开不久的卫泽谦在慕容蕴父女俩的搀扶下脚步不稳的走来，一张依然俊逸的脸庞苍白如纸，爬满了担心，离开正厅后，他本来是想继续复建的，谁知道还没开始就听说凉凉发作了，思及他刚才还好好的，脑中难免窜起无数不好的猜测。

“爹，凉凉刚进去一会儿，没那么快生产。”

沈达见状上去扶起他，霍烨霖则吩咐亲兵去搬几张椅子过来，爹爹不能久站，他现在站久了也难受，何况这里还好几个孕夫呢，凉凉是头胎，最快也得一两个时辰才生得下来。

“熙然，凉凉他会不会··”

紧紧抓住景熙然的手，项焯担心的盯着产房，脑子里充斥的全都是沈凉身体不好的负面信息，景熙然伸手抱住他：“没事的，幽冥暗卫的医术也是相当出名的，据说他们从知道凉凉怀孕后就开始准备了，定然会万无一失。”

他也担心，不过他更相信元冽夫夫和幽冥暗卫。

“嗯，你··要不你先走吧？我留在这里等就行了。”

紧张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些，项焯突然又想起了圣旨的事情，皇帝命他即刻启程，万一知道他还没有离开王府，说不定又会派人来催了。

“无妨，等凉凉平安生下孩子后再走也不迟。”

相比之下，景熙然倒是淡定坦然多了，皇帝让他即刻出发，又没规定他必须哪个时辰离去，什么都没有看着凉凉生产重要。

“哦，那你多陪我一会儿吧，我害怕。”

有他在，他至少不会自己吓死自己。

“老魏，我担心得有点腿软怎么办？”

另一边，杨天宇也握紧了魏潭的手，卫勤亲自回卫家通报去了，慕容御又没有来，他们俩正好彼此安抚。

“笨蛋别说出来。”

他也腿软好不好？

越说越担心，什么都不说还稍微好点。

“煜城我··我肚子痛··”

卫轩更夸张，直接捂着肚子蹲了下去，吓得凌煜城脸都白了，正好赶来的袁韶几人连忙抓起他的手：“没事，太紧张导致宫缩，先坐下放松下来就好，不用担心，有雷老他们在，主君不会出事。”

片刻后，袁韶微笑着说道。

“嗯。”

点点头，凌煜城打横抱起卫轩，正好霍烨霖的亲兵将椅子搬了过来，几个孕夫连同卫泽谦慕容蕴全都坐了下来。

“各位，请不要担心，主君···”

“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凉凉怎么会叫得这么惨？”

袁韶安抚的话还没说完呢，一声痛呼尖锐的响起，所有人都嗖的一声站起来，与此同时，产房内，在同样会一些医术的卫越端着面条进去喂沈凉吃下后，雷老就要求他起来走动走动了，谁知道裴元冽刚扶他起来，新一轮的阵痛再次传来，一口气没憋住他就叫了出来。

“凉凉··”

裴元冽担心的抱着他，很想说我们不生了，可沈凉似乎猜到他要说什么一般，反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扭头强忍着阵痛说道：“没，没事··扶我起来··”

阵痛而已，任何生产的双儿或女人都会经历，不会要人命。

“好，好··”

强忍着心疼，裴元冽半抱半扶着他站起来。

“唔··”

沈凉还是高看了自己的忍耐力，双腿才一搭上力，立即就支撑不住的往下倒，好在裴元冽及时的搂住了他：“要不等这一次的阵痛过后再继续？”

“嗯··”

咬牙摇摇头，沈凉依靠着他的支撑，不顾汗流浃背的身体与整个腰部肚子的尖锐疼痛，艰难的挪动脚步，怔愣了大半天的卫越连忙上前扶起他另一边的手臂：“王爷，就是阵痛的时候才最适合调整胎位，我们协助凉凉一起努力吧。”

论心疼，他的心疼不会比裴元冽少，毕竟他跟弟弟和凉凉曾一起渡过了最艰难的几年，彼此间的情意非同一般，加上凉凉的身体一直没有养好，双儿生产又比女人还要艰难，他也会怕凉凉过不了这一关，但他不允许自己去想，只要他们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他相信一向坚强的凉凉定能挺过这一关。

“嗯。”

见他都如此淡定，裴元冽狠狠的深呼吸一口气，扶着沈凉一步步艰难的移动，阵痛过去后，沈凉明显轻松多了，移动的速度也快了一些，每绕着屋子走一圈，雷老都会替他诊诊脉，查看一下孩子的状况，如此来回，时间悄然流逝，一个时辰很快过去，沈凉的阵痛间隔也越来越短，先前补充的体力很快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王爷，你先扶主君到床上躺下，我们要跟他检查一下宫口打开的情况，小越，你去让人再做一碗面条来，主君需要补充体力。”

又一圈艰难的走下来，雷老沉着的吩咐。

裴元冽什么都没说，勾起沈凉的腿就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卫越也满头大汗的出去了。

“嗯··”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阵痛间隔越来越短，痛得也更尖锐，哪怕沈凉忍耐力再好，偶尔难免还是会溢出少许痛苦的呻吟，裴元冽如同对待至宝一般缓慢轻柔的将他放在床上，雷老摆摆手，两个双儿大夫再次上前，一个查看他宫口的情况，一个抚摸着他的肚子，检查孩子的胎位是否拨正了。

产房外，卫家人来的时候又是一阵闹腾，之后没多久，得到消息的慕容安也在项擎的陪伴下到来了，去珍兽园玩儿的小祖宗回来后见大人们全都紧张兮兮的，快两岁的他也不敢再闹了，可他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就是没有找到心爱的叔叔，小嘴儿一点点的瘪了下去。

“爹爹，要叔叔。”

绕到霍烨霖的面前，小祖宗拉着他的手摇来摇去，声音渲染着少许哽咽，眼泪花也在眸底一个劲儿的打转。

霍烨霖心疼的抚了抚他的脸，将他拉到自己怀里：“佑儿乖，弟弟要从叔叔的肚子里出来了，叔叔暂时不能陪你玩儿，我们一起等叔叔和弟弟出来好吗？”

“真的？”

小沈佑委屈巴巴的抬起头求证，霍烨霖微微一笑：“真的，爹爹什么时候骗过佑儿？玩儿了大半个上午，小肚肚饿不饿？”

未免待会儿凉凉痛呼的时候吓到他，霍烨霖适时地的转移他的注意力。

“肚肚饿，等叔叔。”

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小沈佑固执的转头看着产房，一点要离开去用膳的意思都没有，霍烨霖悄悄拉了拉沈达的衣服，不动声色的丢给他一个眼神，后者立即会意，弯腰一把将他抱起来：“父亲带你去用膳，你要不填饱肚子，叔叔出来看到肯定会心疼的，佑儿也不想让叔叔难过对不对？”

一年多了，他们差不多也已经习惯，在没有凉凉的情况下，只要搬出凉凉来安抚他，一定会非常有用。

“对，父父，次饭饭。”

果不其然，小沈佑不再坚持，主动要求吃饭。

沈达丢给霍烨霖一个眼神，带着他暂时离开，同时也带走了跟他一起回来的大宝，俩孩子都习惯了吃完饭后睡午觉，等他们午睡起来，沈凉应该差不多就生了。

与此同时，太子府。

“凉凉要生了？”

得知沈凉要生了，秦云深从成堆的公务中抬起头，眸底有担心，也有恼怒纠结，一晃眼都十个月了，至今他还是不能接受沈凉怀孕生子的事实。

“嗯，据说卫家和所有与清平王妃交好的人赶到王府去了，陛下原本想催促景熙然尽快启程，在得知王妃发作后也暂时作罢了，他是不怕得罪没有了兵权的淮阳候府，但他怕得罪清平王和卫家。”

负责汇报消息的叶添知道他们家太子对沈凉的执着，以往不是没有劝过，每次都闹得不愉快，渐渐的，他也懒得再劝了，只要太子还记得做该做的事情就行了。

“他越是逼迫他们，他们就越有可能朝我们靠拢，即便不支持本宫，也断然不会支持父皇和秦云天，暂时不用管他，密切注意清平王府的情况，一有消息马上来报。”

相比与皇帝的明争暗斗，现在他更担心沈凉，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开年的时候又受了那么重的伤，如今十月分娩，可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太子你··”

“碰！”

叶添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书房的门突然本人从外面撞开，陈致齐带着两个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秦云深几不可查的皱眉，却也没有说什么，淡淡的扫他一眼即埋首在了成堆的公务中。

“不知道我们的太子殿下听说没有，沈凉快生了，就他那羸弱的身体，怕是难以挨过艰难的生产吧？太子殿下难道不想亲自去看看？”

丝毫不在乎他的冷漠，陈致齐满脸笑容，边说边走过去，秦云深慢慢抬起头：“你到底想说什么？本宫很忙。”

两人成婚之后，除了必要的场合，几乎没有同行过，等陈国使臣团一离开，他甚至一次都没有再去过后院，俨然是当他这个太子妃不存在。

“本妃没想说什么啊。”

陈致齐反身靠着书桌，摆弄着自己如玉般的手凉悠悠的说道：“本妃就是觉得吧，今日过后，大秦的第一双儿怕是就要香消玉殒了，怎么说本妃如今也是太子妃了，理应去送他最后一程不是？而且··”

说到这里，陈致齐又转过身两手撑在桌上，上半身越过大半个书桌向前倾：“太子殿下不是暗中心仪他吗？你难道舍得连他最后一面··”

“啪！”

掌掴声忽然响起，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向来以温和著称的秦云深伸手一把捏着他被打偏的脸，不顾他的疼痛强迫他面对自己：“陈致齐，本宫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已经不是什么陈国皇子，而是我秦云深的太子妃，若你再不安份，休怪本宫心狠手辣！”

“你敢？！”

被打的脸颊浮现红嫩嫩的几根手指印，被捏住更是痛得钻心，可陈致齐却满眼野性与强势，依然没将他的警告放在眼底，在他的内心深处，始终觉得陈国国力强盛，连皇帝都害怕，何况只是个太子？秦云深要真敢对他做什么，陈国绝对不会放过他，他的皇帝梦也将到此为止。

“哼！”

“你可以试试看本宫敢不敢，滚回后院去！”

一把甩开他，秦云深满脸戾色，随同陈致齐而来的两个侍卫连忙上前扶着他，其中一人略强势的说道：“秦太子，别忘记你是怎么坐上太子之位的，我陈国能扶你上去，也能拉你下来。”

“怎么？现在连个奴才也敢爬到本宫头上了？”

秦云深敛下眼怔了怔袖摆，抬眼间杀机毕现，对方反射性的后退一步，低头道：“奴才不敢，只是提醒太子，以免··”

“拿下！”

“是！”

几个影卫忽然出现，三两下就将那人钳制了起来，陈致齐见状厉声吼道：“秦云深你想干什么？信不信我马上写信告诉太子皇兄。”

“陈致齐，当你嫁给本宫的时候，于陈国而言，你既是一颗重要的棋子，也可以是一颗可有可无的弃子，没有本宫的允许，你以为你的书信能送得出去？”

冷冰冰的说完，秦云深嘲讽的轻哧一声：“这个奴才拖下去杖毙，送太子妃回后院。”

“不要，太子妃救命··”

“是。”

影卫们躬身领命，转而对陈致齐做了个请的动作：“太子妃，请！”

“秦云深，你给我记住，这一巴掌我会还给你的。”

怒气腾腾的瞪着他，陈致齐傲慢的一哼，转身冲了出去，等到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后，叶添小心翼翼的上前：“殿下，你太冲动了，如今我们还不能缺少太子妃和陈国的协助。”

“你的意思是，让他继续爬到本宫头上撒野？”

“···”

秦云深的反问弄得叶添哑口无言，的确，太子妃是太跋扈了一点，先前那番话，也是落在他们的耳中，要是让清平王或与他们交好的人听到了，几大军权世家怕是会不顾一切的灭杀他吧？让太子教训他一下也好，希望他以后不会再如此口无遮拦了。



第342章惊险生产，诞下麟儿！

清平王府，清平居产房内。

“雷老，胎位正了，宫口三指半，差不多可以了。”

仔细的替他检查后，两个双儿大夫一合计，立即抬首禀报，雷老转身吩咐道：“药水倒进木盆中，准备好输血用具，准备协助主君分娩。”

“是。”

大夫们全部活动了起来，他们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啊··元冽··”

又一次的阵痛袭来，沈凉只感觉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下坠，仿佛是要撑破他一般，尖锐的疼痛逐渐麻木他的理智。

“不好雷老，见血了。”

“什么？！”

伴随着盯着他双腿间的双儿大夫一声惊呼，雷老厉声一喝，连忙反身一把抓起沈凉的手，半抱着他的裴元冽一颗心悬到了喉咙口：“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见血了？凉凉他··”

他不敢说，怕自己乌鸦嘴真说准什么。

这是第二次了，深深的恐惧笼罩着他，第一次是元宵凉凉被行刺的时候，每到这种时候，他都感觉特别无助，不管他掌握着多大的权势，面对生离死别，他都只能束手无策，可以的话，他宁愿用自己所有的一切去换凉凉一生平安。

“不用担心，脉搏正常，应该是孩子快要出来导致宫房收缩排出的污血，不碍事。”

“凉凉··”

雷老的话终于让裴元冽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俯身抵着他的额头，裴元冽滑到他的耳边嘶哑的说道：“凉凉，我从没有求过人，算我求你，一定要挺过去，是你先招惹我的，不能中途丢下我。”

当初若他的马车没有惊扰他，他不一定会对他产生兴趣，也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事了，他们可能会像前世一样，彼此硬生生的错过，所以是凉凉招惹他的，他必须对他的后半生负责，一生一世永远陪伴在他的左右。

“嗯··啊··爱，爱你，不，不会··啊··不会丢下你啊··”

看似已经被疼痛操控的沈凉奇迹般的听到了他声音，眼底含着生理泪水坚定的望着他，不会的，这辈子他拥有太多太多前世可望而不可求的东西，怎么可能舍得早早就离去？儿子和男人，他都要！

“嗯，我也爱你，至爱！”

他强忍着疼痛给予的承诺与爱意安抚了裴元冽的恐惧，靠上去在他的唇瓣上轻啄一下，裴元冽抽离身子握紧他的手，无言的给予他力量。

“面来了。”

惊吓一场之后，卫越端着面条进来了，裴元冽亲自喂他，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沈凉再痛也忍着一口口吃下了面条。

“小越，人参片让主君含着，王爷，将主君抱到大木盆中去。”

等到他吃完最后一口面，雷老立即吩咐，期间，两个双儿大夫一直注意着沈凉的肚子和下体。

“嗯。”

两人也不敢多话，按照他的吩咐，裴元冽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之后才抱起沈凉放进已经装满温热药水的大木盆中，他的两只腿被掰开挂在木盆的两边，特制的木盆设计了靠背，裴元冽不用像当初卫栩一样抱着他的上半身，但还是单膝跪在一旁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卫越则时不时的替沈凉擦拭汗水和眼泪，每个人都各就各位，有自己的事情做。

“主君，看我这边，来，跟着我深呼吸，我们三个呼吸憋气一次，呼气··吸气··对，就是这样，再来，呼气··吸气··呼气··吸气憋住。”

“唔··”

跟随着雷老的指示，沈凉憋住气使劲儿：“啊··”

十息不到，沈凉就泄了气高声痛呼，产房外的人听到后紧张得肌肉都快痉挛了，经过雷真的解释，他们都知道，沈凉已经在分娩了，先前之所以没怎么听到声音，是因为他一直忍着痛在走动助产，众人是又担忧又心疼，卫泽谦和慕容蕴都忍不住抹起了眼泪花，魏潭等人也各自靠在自家夫君或未婚夫怀里寻求支撑。

“啊··”

一个时辰眨眼即过，前前后后快三个时辰了，孩子依然没有生出来，沈凉痛得都快没劲儿了，痛呼声嘶哑破碎，裴元冽握着他的手越来越紧，双眼始终紧紧的盯着他。

“孩子的头已经进入产道了，主君，再加把劲儿。”

随时注意着他两腿间状况的双儿大夫在查看过产道的情况后惊喜的大喊，原本像是要昏厥过去的沈凉猛然睁眼：“再，再来！”

没道理别人都生得下来，他就生不下来！

“主君··努力！”

每一个人都被他的坚强感染了，雷老强压下满腔的佩服与疼惜，再一次引导他呼吸憋气。

“唔··”

沈凉一张脸都憋成了猪肝色，就在他又要泄气的时候，忽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下体冲了出去。

“孩子的头出来了，主君再来一次！”

下一秒，果然听到了双儿大夫的惊呼声。

“唔··啊··”

没等雷老引导，沈凉少少的呼出半口气，又猛然吸气，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出来了，出来了··”

“哇哇··”

双儿大夫从水中抱出孩子，倒提着他在他屁股上轻拍两下，刚生出的孩子吐出嘴里的污血，发出洪亮的哭声，随时准备着的大夫立即接手清洗的活儿，这一刻，所有人都有点虚脱的呼出一口气。

“谢谢，凉凉，谢谢你没事··”

没有关心孩子如何，裴元冽抱着他激动的亲吻，太好了，他和孩子都没事！

雷老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打搅他们，可··

沈凉突然脸色大变，艰难不已的说道：“雷，雷老，肚子里好像还有！”

“什么？！”

这话瞬间让刚放松的一群人又紧张了起来，雷老有些颤抖的探手过去，嘴里还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啊，我们先前替你把脉的时候，分明是单胎，怎么可能会是双胎··真的还有一个，快，我们再来。”

雷老猛然瞪眼惊呼，众人的一颗心再次悬了起来。

“哇哇··”

不过有了第一个孩子的顺利生产，第二个孩子倒是没有再折腾他爹了，很快就出来了。

“这次总该没有了吧？”

裴元冽不敢再放松，抱着沈凉眼巴巴的瞪着正在给他号脉的雷老，要再来一个，他就该先昏倒了。

“没了，主君是背怀，肚子本来就不大，两个已经是极限了。”

说是那样说，雷老号脉的时候还是非常谨慎，生怕又出现诊断错误。

“嗯··”

靠在裴元冽怀里的沈凉疲惫的眯着双眼，也没有精力询问孩子的状况，连续几个时辰的生产，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体力，现在他只想睡觉，不过听到裴元冽的话，唇角边还是泛起了一抹浅浅的笑痕，真是个傻男人，这次怕是吓坏他了吧？

说来也怪，雷老等人的医术极其精湛，沈凉自己就更不用说了，他虽然没有特别去诊断自己怀的是男是女，但单胎或双胎他还是诊断过的，怎么会突然变成两个了呢？

“真的没有了。”

经过再三确定，雷老终于给出了结论，这下大家真的松了口气。

“凉凉？”

等裴元冽再度低头的时候才发现，沈凉已经昏睡过去了，但此时他的思维还停留在沈凉生产的时候，根本没意识到他是累得昏过去了，还以为他的是出了什么状况，立即就冲雷老大吼：“快，凉凉不好了，快救他··”

“···”

雷老有些懵逼的眨眨眼，清咳两声提醒道：“主君只是太累了，不是不好了。”

“额··”

经他一说，裴元冽这才意识到，凉凉的呼吸虽然虚弱，但却持续不断，典型的睡着状态，一时间，裴元冽只觉脑门儿挂满了黑线，只要是碰到凉凉的事情，他就没办法冷静了。

“产道的情况如何？出血量大不大？”

雷老也是当过父亲的人，能够体会他的心情，转头就询问起剩下的事情来了。

“孩子不大，产道并没有撕裂，出血量也在正常范围内，不过主君身体本就不好，最好还是输一袋血。”

替沈凉清洗下体的双儿大夫凝声回道。

雷老点点头：“王爷，抱主君到床上去，给他换身衣服就能回去你们的房中修养了，等他醒来应该就无碍了。”

“多谢。”

已经冷静下来的裴元冽小心翼翼的抱起他，卫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干净衣服给沈凉换上，在裴元冽准备抱沈凉回房的时候，两个大夫抱着清洗好的孩子来到他们面前：“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是两个小少爷。”

两个小少爷，也就是说，没有双儿？

裴元冽几不可查的皱眉，以他对凉凉的了解，没有女儿或双儿，他肯定还会再生，天知道他都吓死了，这种恐惧，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三次了。

“哪儿来的小猴子？丑死了，你们不会把本王珍兽园里的猴崽子抱来糊弄本王吧？”

“哈？”

扭头见俩孩子皱巴巴的跟猴子一样，裴元冽当即皱紧眉头，满脸嫌弃，其余的人则一脸懵逼，王爷在说啥？风大，他们没听清楚。

“咳咳··王爷，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

曾经在乡下庄子上帮一个双儿农夫接过生的卫越回过神不是很自然的解释道。

“胡说，当初小祖宗送回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本王与凉凉长得都是万里无一，我们的儿子怎么会这么丑？”

裴元冽拒绝承认这两个皱巴巴的孩子是他的，转身就将昏睡的沈凉抱了起来，留下一屋子的人风中凌乱，面面相觑，哪有人是这样当父亲的？

“凉凉··”

产房门一打开，等在外面的人一窝蜂的涌了上去，裴元冽紧了紧抱住沈凉的手：“他没事，只是昏睡过去了。”

“孩子呢？”

“对啊，孩子如何了？我们怎么听到两道哭声？”

“你倒是说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根本没给裴元冽回话的机会，还嫌他不回答他们的问题，直到卫越和另一个双儿大夫抱着俩孩子走出来，他才彻底解脱。

“就那两只皱皮猴儿。”

临走前，裴元冽再次嫌弃，看都没再看一眼他的儿子，就好像俩孩子会污了他的眼一般，亏得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孩子身上了，否则卫老将军等一众长辈非得抽他不可，哪个亲生父亲会说自己的孩子是皱皮猴儿？



第343章沈凉苏醒，收拾王爷！

历经三个多时辰，从上午到下午，沈凉总算是平安的诞下了一对麟儿，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刹，众人才真正的放心，至于沈凉为何会诞下双胎，没人去纠结，这年头，谁会嫌孩子多？卫老将军夫夫和卫泽谦等一干长辈们别提有多稀罕俩孩子了，小祖宗和大宝得知弟弟已经从叔叔的肚子里出来，也是高兴的直奔清平居，俩孩子一直好奇的围着特制的婴儿床。

双儿虽然能孕育孩子，却没有奶水，王府又没有女人，裴元冽夫夫都没打算请什么奶娘，老林早就在东跨院喂养了一只奶牛和一头奶羊，用勺子给他们喂奶的时候，刚开始小祖宗和大宝还兴奋的想要帮忙喂，后来也不知道老林是怎么哄的，竟一人给了他们一碗温热的鲜奶，俩孩子坐在一旁小口小口的喝得别提有多满足了。

确定沈凉和孩子们都没事，用过晚膳后大家就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他们还得回去给奶娃娃准备洗三的贺礼呢，接了圣旨必须要前往凌阳城的景熙然也离开了，知道裴元冽现在满脑子都是沈凉，他也没有去打搅他，只跟沈达夫夫说了一下。

沈凉的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一口气连生两个孩子，体力可谓是完全透支了，裴元冽抱他回去后他就一直在昏睡，晚上也没有醒来，卫泽谦等人都自觉的没有前来打搅，只有裴元冽一个人留在房里守着他，为了让他睡得更舒适，晚上裴元冽并未挤到床上去，仔细温柔的用柔软的帕子给他擦拭过身体后，干脆合衣躺在了不远处的贵妃榻上。

“嗯··”

竖日辰时左右，连续睡了七个时辰的沈凉皱着眉头幽幽转醒，下体尖锐的疼痛已经消失了，但还是有些麻木，睡在贵妃榻的裴元冽第一时间听到了动静，一眨眼就冲到了床边：“你醒了？”

侧坐在床边，胡渣满脸的裴元冽微笑着伸手触碰他的脸颊，终于醒了！

“嗯，让你担心了。”

附上他的手，沈凉也荡开了一抹淡淡的笑痕，昨天真的是惊心动魄的一天，直到现在他都还记得，昏睡过去之前，王爷说的傻话，也只有在的事情上，他们家王爷才会犯傻，得此夫君，夫复何求？

“没事就好。”

俯身埋首在他脖子深处，裴元冽闭上眼狠狠的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凉凉好了，他才能好，只要他没事，一切都好。

“我说过，不会舍得丢下你的，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夫君。”

反手抱着他，沈凉唇边渲染着沉静的笑，说的话却透着不容错辨的霸道。

“嗯。”

对于这一点，裴元冽绝对不会反对，同时，凉凉也是他的，他们只属于彼此。

“你一夜没睡？”

短暂的温情过后，沈凉稍稍推了推他，柔嫩的手抚上他有些憔悴的俊容，新冒出的胡渣有点扎手，但他并不嫌弃，王爷不管什么样子，落在他的眼里都是最帅的。

“睡了，怕你休息得不好，我在外面的贵妃榻上睡的，倒是你，感觉如何？那里··还会痛吗？”

“嗯··”

摇摇头，沈凉略带安抚性的的说道：“产道和**口都没有撕裂，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先前我也给自己号了脉，基本没什么问题，接下来只要在月子里好好养着就行了，对了，孩子呢？”

“···”

那两只皱皮猴儿？

他咋知道在哪里？昨天他只顾着照顾凉凉，根本没空去管他们的孩子。

“你不会没管咱们的孩子吧？”

两人不愧是夫夫，沈凉一猜一个准儿。

“额··”

裴元冽脑门一黑，眸光第一次不敢正面跟他对上：“那什么，是俩儿子，应该是岳爹或老林在照顾。”

“···”

这下换沈凉无语了，他就是这样对待他们的儿子的？

“咚咚··”

夫夫俩大眼瞪小眼，相对两无言，正好此时敲门声响起，裴元冽暗暗松了口气，丢下一句我去开门就起身逃了出去，躺在床上的沈凉无力扶额，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叔叔！”

不多会儿，小祖宗第一个冲进来，紧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抱着孩子的卫泽谦和卫越，以及搀扶着霍烨霖的沈达，原本老林也来了，听说沈凉已经醒了，他马上又转身离去了，说是去给他端吃的过来。

“慢点。”

已经自己撑起身体坐起来的沈凉伸手扶着他冲过来的小身体，小沈佑稳住身体，咧嘴兴奋的笑道：“叔叔，弟弟乖乖，窝似小锅锅。”

小祖宗马上就两岁了，该说的话基本都会了，但一次性说太长，还是咬词不清，两三个字两三个字的往外蹦倒是挺清晰的，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理解他的意思，顺着他说的话，沈凉抬首看了过去，见状，卫泽谦和卫越彼此对看一眼，连忙把孩子送到他的面前。

“我的儿子？”

他有儿子了？

看着薄被里酣睡的奶娃娃，沈凉神情激动，眼眶看着看着就湿润了，前世他到死都没有盼到自己亲生的孩子，没想到这才重生一年多，他就有两个如此可爱的小宝贝了，他们是他和元冽的血脉，身上流着他们的血，是他们相爱的结晶。

“瞧你这傻孩子，不是你的儿子还能是谁的？”

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激动，卫泽谦坐在床畔也是心情复杂，一年之前，他哪敢想象，有一天能亲眼看到外孙出生？甚至还能亲手抱着他们。

“嗯··”

沈凉激动点头的同时，眼泪也飚出眼眶，在场除了裴元冽，没人能够理解他的激动。

“好了，别哭了，你看小祖宗都在笑话你了。”

挤上前搂着他的肩，裴元冽心疼的安慰，被点名的小祖宗瞅着他眨眨眼：“三三坏蛋！”

“本王又哪里坏了？”

为了逗沈凉开心，裴元冽故意跟他杠上：“你敢说你没笑？”

“三三坏蛋，坏蛋，坏蛋，略略··”

要跟他逞嘴皮子，小祖宗显然是不行的，不过他会耍赖啊，这不，一声声的坏蛋脆生生的响起，伴随着的还有他吐着舌头搞怪的鬼脸。

“行了，真拿自己当孩子了？”

甥舅俩逗得在场众人笑得乐不可支，沈凉那点激动也被他们冲淡了，推了推他的手臂后，沈凉伸手从爹爹手上抱过儿子：“王爷你看，他们的眼睛鼻子和嘴巴长得都跟你好像。”

“在你眼里，本王就是这副模样？”

顺着他的话看了看，裴元冽一脸不爽，他怎么可能长得跟皱皮猴儿似的？还是没毛的那种。

“额··”

这又是在唱哪一出？

沈凉表示有点懵，一旁的卫越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凉凉你有所不知，王爷嫌孩子长得丑，还诬陷我们是从珍兽园抱来的猴崽子糊弄他。”

这事儿早就传开了，俨然成了王府最新的笑话。

“哦？”

闻言，沈凉面上依然带着笑，双眼却有些冷冽的扫向他们家王爷，王爷反射性的打个冷颤，又偷偷瞄了一眼依然皱巴巴的孩子，靠在他肩上小声的嘀咕道：“本来就皱巴巴的跟猴崽子一样，本王难道说错了··唔··凉凉··”

话没说完，裴元冽的耳朵就被腾出手的沈凉一把揪住了，卫泽谦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看看天再看看地，就是不看夫夫俩，只有耳朵高高竖起，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凉凉收拾王爷。

“刚出生的孩子，谁不是这样的？你要不认也行啊，本妃马上带他们回东陵候府。”

“这个可以有！”

“滚！”

沈达一听立即幸灾乐祸的附和，裴元冽回头就是一声吼，转向沈凉后有腆着脸讨好道：“那什么，本王又没说不认他们，谁让他们折腾你那么久，还长得那么丑来的？好好好，你别瞪眼啊，本王错了还不行嘛？咱们的儿子不丑，哪里丑了，明明是最可爱的小宝贝，谁敢说他们丑，本王第一个抽他！”

在沈凉的怒瞪下，裴元冽不得不改口称赞儿子们，没办法，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惹不起孩子他爹啊。

“再让我听到你嫌弃咱们儿子，仔细你的耳朵。”

最后再瞪他一眼，沈凉低头看着儿子，唇角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刚出生的孩子一天一个样，等长开后就好看了，哪怕他们真的长得丑又如何？难道就不是我们的儿子，不是我辛辛苦苦拼命生下来的？”

“凉凉··”

闻言，裴元冽敛去先前的不正经，坐下一手搂着他的肩膀，一手抚上孩子嫩得仿佛能看到血管的小脸蛋：“本王不是嫌弃他们丑，主要他们折腾你太久，我心里不舒服，你好不容易为我生下来的儿子，我也不可能真打他们屁股是吧？以后本王会跟你一起疼他们的，一定会给他们全天下最好的一切。”

凉凉为他生的儿子，他怎么可能真的会嫌弃？

从昨晚到今天一直没照顾他们，只是因为相比孩子，他更担心孩子他爹罢了，说他们长得跟皱皮猴儿一样，也只是随口而言，并非有心之举。

“嗯，我们一起疼他们。”

转头看着他，沈凉脸上泛着父爱的光辉，从这一刻起，他真正有了当爹的觉悟，生孩子容易，养孩子难，他一定会尽全力教养好他们的孩子，让他们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儿汉。

“老三，你们给孩子取名没有？”

见夫夫俩差不多了，霍烨霖扶着肚子上前，他也差不多九个月了，肚子比先前的沈凉大得多，饶是他武功盖世，身体底子极好，如今站久了也会大呼受不了，每天晚上夫君都会贴着他的肚子警告两个小娃娃不准折腾，到了时间就乖乖出来。

“名字的事不急。”

沈凉反射性的看向裴元冽，后者笑容稍敛去：“等给父王他们报了仇再正式给他们命名也不迟。”

他本姓秦，哪怕他比任何人都恶心这个姓氏，但这是父王的姓氏，他无法舍去，不过，即便要恢复本姓，也得等他拿老妖后和皇帝的人头血祭父王他们在天之灵再说，他的儿子们，自然也要随他。




第344章俩包子的乳名

“不如先给他们取个小名？以后也好分辨，话说谁是哥哥？”

“我，窝似小锅锅！”

添丁进口是高兴的事儿，不想让裴元冽陷在上一辈的仇恨中，沈凉不动声色的提议，谁知道小祖宗忽然高高的举起小手，新晋成为小哥哥的他还兴奋着。

“傻小子。”

已经在沈达的搀扶下坐下来的霍烨霖哭笑不得：“你叔叔问的是两个弟弟中谁是哥哥，没问你，你激动什么呢？”

“哦。”

小祖宗明显有些失望，沈凉见状腾出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我们家佑儿是大哥哦，以后谁欺负弟弟，大哥都要帮忙知道吗？”

“好。”

有了叔叔的安抚，小祖宗果断甜甜的笑了出来，于他而言，沈凉就是灵丹妙药，不管他说什么，他都会乖巧的应好，作为双亲的沈达夫夫不可谓不嫉妒，可惜，这种事是嫉妒不来的，谁让最关键的几个月，他们没有亲自照顾他呢？

“你抱着这个是哥哥，小越抱的是弟弟，你看给他们取个什么小名儿好？”

卫泽谦宠溺的拉过大孙子的手，又指了指沈凉怀里的大外孙，脸上眼底都爬满了幸福的光彩，虽然他们现在还不能走太多的路，站久了也不行，但抱抱大外孙还是可以的，他已经很满足了。

“王爷你觉得呢？”

垂眸想了想，沈凉扭头征询王爷大人的意见，刚才被媳妇儿给收拾了一顿，裴元冽可不敢再说什么皱皮猴儿了，状似很认真的思考后，裴元冽挑眉道：“大大，小小？”

“···”

众人集体脑门儿一黑，他确定真的是亲爹？

“我就不该指望你！”

沈凉无力的翻翻白眼，想想他那些宠物的名字，不是小白就小黑小黄小棕，他能取出什么好名字来？

“不如叫团团和圆圆？”

默契的刨除某只王爷，沈达凑上去出主意，他希望俩外甥将来都白白胖胖圆滚滚的，而且团团圆圆的寓意也非常好。

“这··不好吧？”

感觉好像是宠物的名字。

卫泽谦否定儿子后，摸着下巴想了想：“要不哥哥叫康康，健健康康，弟弟叫聪聪，聪明可爱，如何？”

做长辈的，总是希望孩子健康聪明。

“好是好，但显得慎重了点，孩子就该有孩子的样子，哪怕是名字，我觉得也该可爱点为好。”

可是沈凉却摇头否定了，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的一瞬，他突然想起了大皇子的嫡长子秦亦藤，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将来变得跟他一样，对他来说，孩子健康聪明固然重要，无忧无虑开开心心更重要。

“凉凉说得有道理，像老三常叫佑儿小祖宗，我觉得就蛮好，有点俏皮，又包含了老三对他的宠爱。”

霍烨霖点头同意了沈凉的观点，他跟他的想法一样，都希望孩子能无忧无虑。

“说得也是，那叫什么好呢？”

想了想，卫泽谦也点了点头，几人都垂眸沉思了起来，裴元冽看看他们又看看儿子，靠近沈凉耳边试探性的道：“不如叫小猴子和小虎子？”

“你是真想让我带儿子回娘家？”

扭头，沈凉冷冰冰的瞪着他，那么喜欢猴子，不如他安排几只母猴子给他做侧妃？

“额··”

裴元冽脑门一黑，厚着脸皮靠过去在他肩上委屈的磨蹭，他也是想帮忙嘛。

“凉凉，我去庄子上的时候常听人，贱名好养活，不如就叫小石头和小豆子？”

抱着弟弟的卫越再度打破沉默，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又一起看向沈凉，石头刚硬，豆子软嫩，他们都觉得挺好，但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凉凉的身上，至于王爷嘛，他就是个取名废，他们已经不指望他了。

“嗯，这样普通点也好，王爷你说呢？”

片刻后，沈凉终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小石头和小豆子，很普通的乳名，但很顺口。

“你喜欢就好。”

“那就哥哥就叫小石头，弟弟叫小豆子了。”

王爷哪里敢有意见，孩子的乳名就这样决定了下来，沈凉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哥哥的小脸蛋：“你以后就叫小石头了，长大了要跟佑哥哥一起保护弟弟们哦！”

“小石头，小石头··好··”

听懂了他的话，小祖宗拍着手高兴的蹦蹦跳跳，完事儿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小弟弟，又蹦到卫越面前拉下他，凑上去在小豆子的脸上吧唧一口：“小豆豆，锅锅疼你！”

“是小豆子，不是小豆豆。”

一家人被他的软言软语逗得笑声不断，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他们的开心，一直睡着小石头和小豆子先后张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裴元冽咦的一声，起身接过小豆子：“凉凉你看，咱儿子的眼睛简直跟你一模一样。”

终于发现孩子好看的地方了，裴元冽乐不可支，只要像凉凉，他就开心。

“嗯，闭上眼的时候像你，睁开眼后倒是跟我很像。”

看着俩宝贝儿子，沈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你们的儿子不像你们还能像谁？”

卫泽谦几人好笑的望着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的夫夫俩，刚当上爹，他们还有点陌生吧？虽然小沈佑可以说是他们带大的，他们也将小沈佑教得很好，可自己当爹又是不同的，他们想必也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

“王妃肚子饿了吧？来趁热吃吧，我炖了两个多时辰，正软嫩着呢。”

一家人正说说笑笑的，老林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只见他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直接放着一口砂锅和一副碗筷，径自将托盘放在桌上后，揭开砂锅盛了一碗鸡肉端了过去。

“孩子给我吧。”

卫泽谦将孩子接过去，沈凉也接过了汤碗：“谢了老林，这两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王妃才是最辛苦的。”

老林连连摆手，一张老脸笑出了菊花褶子，王妃不止辛苦，还是大功臣，云冽有后了，他就算是现在死了，也有脸去见昔日的至交好友了。

“老林你哭什么？”

不知不觉间，他的眼中竟淌了泪花，最先发现这一点的裴元冽几不可查的皱眉，起身将小豆子塞给他：“有什么好哭的？你要是喜欢孩子，以后几个孩子都交给你来带，启蒙什么的也由你来，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

他知道他又想起了父王和父妃，可他们早已去世多年，想起又如何？死者已矣，生者却还要继续，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们报仇雪恨！

“谁说老夫哭了，沙子跑进眼睛里了行不行？”

单手抱住孩子，老林腾出一只手胡乱擦去眼泪，云冽从小就不可爱，没想到当了爹就更不可爱了，哪能如此戳老人家的心窝子？他难道就不要面子啊？

“行，那要本王给你吹吹不？”

裴元冽无力的翻翻白眼，没等他回应又敛下眸子：“孩子的乳名取好了，哥哥叫小石头，弟弟叫小豆子，大名等我替父王他们报了仇再取，你要是有时间，不妨也几个好名字出来，到时候我和凉凉慢慢挑，对了，小豆子将来姓夏，这是父王答应外公的，他们都不在了，承诺就由我来履行。”

给孩子命名，这是只有长辈才拥有的权利，别看裴元冽嘴上总是嫌弃他，实际上却是非常尊重他的。

“嗯，好，我要仔细查查书籍，一定会给咱们的小皇子们取个好名字。”

老林含泪点点头，裴元冽的心意，他接收到了，从先太子夫夫去世后，他就一直照顾他，连他在雪峰学艺的时候也年年都会准时去看他，因此不但舍弃了自己的前途，也放弃了娶妻生子做父亲的权利，在他的心目中，早就拿他当亲儿子看了。

“别小皇子小皇子的，如今我们还在大秦，等以后回了夏国再说。”

又嫌弃的看看他，裴元冽转身低柔的道：“凉凉你先吃着，让岳爹他们陪陪你，我去梳洗一下。”

“好，别忘了去吃点东西。”

想也知道他从昨天到现在怕是滴水未进，沈凉喝了口鸡汤心疼的叮嘱。

“嗯。”

点点头，裴元冽又给卫泽谦行了个礼才转往后面的沐浴间，老林抱着小豆子坐下来：“小祖宗，你要吃的话让人再去拿副碗筷来，别赖着你叔叔，他从昨天起就没吃东西了，怕是早就饿坏了。”

“唔··好··”

嘴里含着叔叔喂给他的鸡肉，小沈佑乖巧的点点头，手脚麻利的从床上滑下来，咚咚咚的就往外面跑，等他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自己的小碗和小调羹，见他还想自己爬到椅子上去，沈达连忙起身帮他盛了大半碗鸡肉。

“林爷爷，好次！”

一个人坐在桌子旁吃着的小沈佑边吃边冲老林竖起大拇指，沈达揉揉的头笑道：“我看这两个月佑儿怕是又要胖一大圈儿了。”

“可不是？凉凉还没做完月子，烨霖也该生了，佑儿跟着凉凉和烨霖可有口福了。”

听懂了他的意思，抱着小石头的卫泽谦也忍不住附和。

“爹爹，我来抱吧。”

怕他抱久了手酸，卫越主动抱过孩子：“胖点好，小娃娃就是要胖点才可爱，你们是没看到佑儿刚送到重临院来的模样，真瘦得跟小猴子一样，还好那时候有付叔在，不然我们几个没出嫁的双儿，怕是也照顾不好他。”

“是吗？”

闻言，沈达夫夫脸上的笑容相继淡了下去，佑儿刚回来的时候是那样吗？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吧？

“都过去了，那时候你们也是身不由己，现在佑儿不是已经长得很好了吗？”

敏锐的察觉到兄长们的愧疚与心疼，沈凉三两下喝完鸡汤，安抚他们的同时还很不客气的将空碗递给他哥：“哥，我还要吃，帮我盛。”

“好，多吃点，瞧你瘦得。”

沈达瞬间忘记了那点愧疚与心疼，接过碗又给他盛了一大碗。

“这不正吃着嘛，对了，景世子走了？”

接过碗，先前已经填了点肚子的沈凉边吃边跟他们闲聊，卸了货之后，他也不会再动不动就犯困了，加上从昨天到早上，他整整睡了七个时辰，如今精神头好得很，丝毫不像是昨天才生下孩子的人。

“昨晚连夜就走了，雷真已经交代分散在各地的幽冥暗卫，让他们密切注意从凌阳城到皇城这一路上的变化了，必要的时候，幽冥暗卫也会给予协助，景世子在路上的安全应该没有问题。”

“那就好，景世子要真有个什么，小焯子怕是也活不了了。”

说到这里，沈凉不禁在心里轻叹，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小焯子爱得太深太痴，没有景熙然，他铁定活不下去，无论如何都他不希望前世的悲剧再次重演。

“最近你坐月子正好没事，不如跟项擎说一声，让他过来陪你一段时间，省得他一个人瞎想。”

霍烨霖适时地建议，马上他也要生了，正好他也能陪陪凉凉，老三和夫君毕竟还有正事要忙。

“也好，哥，你去跟擎哥说吧。”

点点头，沈凉也觉得可行，小焯子看起来好像是嘴上没个把门儿的，藏不住话，真会让他们担心的事情，他藏得比谁都死，先前景熙然是去战场，而非游学之事就是最好的证明，老魏和天宇都不是从他口中得知真相的，让他过来小住，既能陪他，他若是发现什么不对也可以适时地开解他。

“好。”

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沈达自然不可能会反对，再说了，项擎是他从以前到现在唯一的挚友，他的弟弟也就是他沈达的弟弟，他也会担心他。



第345章三朝洗儿，小哥哥送礼！

清平王妃沈凉平安诞下一对麟儿的喜讯很快传了出去，皇城上下可谓家喻户晓，百姓们高兴得不得了，就跟自己生了大胖儿子一般，那些曾接受过他们帮助有了活儿干，小日子也过好了的百姓纷纷将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鸡啊蛋的全部拎到了铺子里，请求他们转交给王妃，同时送上的还有他们深深的祝福。

为了表示自己的大度，皇帝也派人送去了很多赏赐，都是给俩娃娃的，顺便还封了哥哥小石头为清平王世子，裴元冽夫夫什么都没说，他给他们就要，照单全收。

孩子洗三礼这一天，与他们交好的家族和皇室宗亲全都派了人过来观礼，除了太子和五皇子，其余皇子们更是亲自前来的，由于沈凉生产的时候没有请稳婆，洗三的仪式裴元冽夫夫就请卫公和卫泽谦父子俩主持的，上午巳时左右，父子俩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在满屋子宾朋的注视下将他们抱到正厅中央准备好的浴盆前。

“才两天不见他们是不是变得好看了？老魏你快看，他们长得多像王爷，一看就是亲儿子。”

卫公父子俩给俩包子宽衣解带的时候，这两天心情一直挺低落的项焯难得兴奋的拉着魏潭惊呼，可怜魏潭怀孕都五个月，被他一阵的推搡，差点没断了气，伴着他的慕容御心疼的搂着他，另一边的杨天宇也拉住项焯：“行了小焯子，老魏还怀着身孕呢，你摇晃他干啥？”

再让他摇下去，老魏早上吃下去的东西怕是要全部吐出来了。

“啊？”

项焯这才发现自己鲁莽了，仿佛是受了惊吓般一把松开魏潭的手臂：“抱歉抱歉，我一时高兴，忘记你怀着孩子了。”

“···不是听说你从今天开始要住在王府吗？兴奋啥呢？”

翻翻白眼稳住胃部的翻滚，魏潭没好气的道。

“那不是看到孩子太高兴了嘛。”

项焯有点不好意，又有点调皮的吐吐舌头，魏潭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伸手过去戳了戳他的头：“你啊，都快嫁人了还这样咋咋呼呼的，以后怀孕了可咋整？景世子怕是要时时刻刻的盯着你吧。”

不然他绝逼有可能把自己的孩子给折腾没了。

“他要能时时刻刻盯着我就好。”

说到景世子，项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底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放心吧，景世子不会有事的。”

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魏潭无奈的轻叹，推开自己夫君，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他能体会他的痛，曾经的他们不也是这样吗？时时刻刻都活在对未来的一无所知与恐惧中，生怕下一秒自己的人生就会因为一道坑爹的圣旨被搅和得乱七八糟，加上他们这些朋友们该成亲的全都成亲了，没成亲的天宇和卫越，一个是卫家订下的媳妇儿，一个是卫家嫡子，姻缘方面可谓是完全不用担心，皇帝又突然下旨明摆着要搞事，他心里难受也是正常的。

“就是，你想想看夏楚之战多艰难，景世子不也平安回来了吗？听三爷说，凌阳城之战最多半个月就会结束，景世子一定会准时回来迎娶你过门。”

杨天宇也从另一边抱住了他，由于在场的人太多，他是靠在项焯耳边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安抚的。

“嗯，我知道。”

抬起头，项焯努力再次扬起笑容：“别说了，孩子开始洗三了。”

几人说话间，卫公父子俩已经分别抱着孩子放入装满了温热药水的小浴盆里了，刚碰到水的时候，兄弟俩不约而同的嗯了一声，闭着的双眼也稍稍掀开了一条缝隙，似乎是觉得热水的环绕很舒服，俩包子很快又闭上眼，一副大爷似的模样等待曾外祖和外祖的服侍。

“他们长得可真好，以后元冽和凉凉怕是要头疼了。”

同样也来参加孩子洗三礼的凌煜临羡慕的望着俩孩子，伴在他身侧的三皇子甩掉了一身的肥肉，竟是长身玉立，俊逸不凡，简直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以后我们也会有。”

知道他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秦云翼握住他的手坚定的说道。

凌煜临闻言转头看着他，笑容一点点的绽放：“嗯。”

“父父，看弟弟，看弟弟！”

小浴盆摆在桌子上，小沈佑的身高显然是够不着的，急得他一个劲儿的拉扯父亲的衣服，还不忘攥紧了手里的两个小荷包，那是他送给弟弟们的礼物。

“好好好，你别拽了。”

再让他拽下去，裤子都要掉了，沈达哭笑不得的抱起他，索性直接将他放在桌面上，小沈佑也不讲究，手脚并用的爬过去，牢记着林爷爷的吩咐，先将其中一个荷包丢进小石头正在洗的浴盆里：“小石头，锅锅，礼物！”

说完后他还扑上去抱着弟弟的头，在他脸颊吧唧一口，惹得小石头不得不睁开眼，小沈佑见状笑得双眼都弯成了两道小小的月牙：“弟弟，高兴！”

“对，大表哥送他礼物，他当然高兴了。”

正在给小石头浇水洗澡的卫公宠溺的大笑，他们家的佑儿，可真是个大宝贝。

可小沈佑却不高兴的，皱着小眉头不满的嚷嚷道：“是小锅锅。”

“好好好，是小哥哥。”

反应过来的卫公连连失笑，沈佑这才满意，跟个小大人儿似的点点头，皱拢的眉头缓缓松开。

“哇哇··”

不知道是感觉到被冷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另一边的小豆子突然瘪瘪嘴嚎啕大哭，满屋子宾朋都看了过去，小沈佑见状连忙爬过去，将剩下的荷包直接塞进他的小手里，白白胖胖的小手抱住他的脑袋也凑上去亲了一口：“弟弟，不哭，锅锅疼你。”

“呜呜··”

奇迹般的，小豆子还真不哭了，悬挂着泪珠的双眼直勾勾的望着他。

“哎哟你们快看，这也太神了吧？不愧是王爷的儿子。”

“居然还带吃醋的，凉凉的儿子才出生三天就如此聪明了吗？”

“哈哈··不愧是我小外甥！”

“这孩子，以后莫不是状元之才？”

“小豆子好乖啊，哥，要不咱们抱回去？”

“你要不怕元冽的拳头，那就抱回去吧。”

看到这稚嫩又暖心的一幕，宾朋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开了，气氛一瞬间就炒热了，分别给俩弟弟送了礼物的小沈佑也不急着离开，就那样盘坐在桌子上，一会儿趴在小石头用的浴盆边缘戳戳他，一会儿有趴到小豆子那边凑上去亲亲他的脸，小哥哥的身份适应得别提有多好了。

“这是曾外公给你们的，俩小马驹都要健健康康的。”

有了小沈佑起头，作为在场辈份最高的人，卫老将军掏出两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玉器分别丢进盆中，一般洗三盆里的东西，最后都会归稳婆所有，由于他们没有稳婆，那些东西自然就归两个新鲜出炉的小包子了，是以他们的见面礼才会准备得如此贵重。

“这是大舅公的，小家伙要快快长大，以后常来卫家陪大舅公知道不？”

“二舅公给你们准备了金碗和金汤匙··”

“来来··这是三舅公的··”

“小外甥，你们出来得太快了，舅舅特别为你们定制的礼物还没好呢，呐，这个先拿去玩玩儿。”

卫泽航兄弟三人相继上前，每个人给的东西都价值连城，轮到沈达夫夫的时候，他像是变戏法一般摸出两匹小金马，一人一匹，也不偏袒谁。

“该我了该我了··”

早就等不及的卫勤一把推开他，卫栩夫夫不在，他就是卫家第三代目前在皇城中最年长了，只见他竟拿出了两支金箭，箭头的地方没有磨尖，应该是怕伤到他们：“以后你们也要像你父王和舅舅们一样，保家卫国哦！”

随后卫家的兄弟几人，项焯，凌煜城等人全都上去给了俩包子见面礼，小浴盆里早就装不下了，价值不菲的礼物在桌面上堆成了小山，这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刚出生第三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

“洗三礼开始有一会儿了吧？”

清平居正房内，坐靠在床上的沈凉不时往外张望，坐月子的人是不能见风的，哪怕他再想参加儿子的洗三礼，一家人再怎么疼他，也不可能会让他出去。

“嗯，可能正热闹着。”

留在屋里陪他的裴元冽干脆在床边摆了张案桌，既能陪他解闷儿，又能处理公务。

“你怎么也不去看看？还在嫌咱儿子丑？”

收回视线，沈凉目光的焦点落在他的身上。

“想什么呢，本王是那种坑娃的人吗？”

裴元冽哭笑不得抬起头，却不想，他家凉凉竟还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当即他就有种哭都找不地儿哭的强烈冲动了：“凉凉，你敢不敢多信任你的夫君一点？”

起身走向他，裴元冽侧坐在床头没好气的刮了刮他的鼻子。

“不敢。”

直勾勾的望着他，沈凉忽而一笑，惹得裴元冽欲哭无泪：“你啊，就爱戏弄本王。”

靠过去抱住他的肩膀，裴元冽继续说道：“不是不想去观看儿子们的洗三礼，可对本王来说，儿子重要，儿子他爹更重要，反正今天来的人多得很，他们铁定会众星捧月，本王索性就不去，留在这里陪你好了。”

“呵呵··”

闻言，沈凉虚握拳头掩嘴轻笑：“我知道，逗你玩儿呢，可惜我不能去。”

他是真的很想去，不愿意错过儿子们任何一次的重要仪式。

“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次就算了吧。”

抬手摸着他的脸，裴元冽一脸的疼惜，昨日他醒来后没多久，雷老他们就来给他看过了，气血太虚，月子里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否则他的身体怕是这辈子都难以养好了，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不顾他的意愿，非要将他留在房里。

“嗯。”

知道他们都是为了他好，沈凉也不是硬要去，只是习惯性的跟他们家王爷抱怨而已，因为他知道，他肯定会哄他，谁让他在他怀孕的时候把他养得娇贵了呢。



第346章尴尬的席宴

洗三礼结束后，俩包子被送回了清平居，由于皇族宗亲和皇子们也不请自来了，老林不得不在外面代替裴元冽夫夫待客，宾朋之间难免有些拘束，倒是那些皇子们，在卫老将军等人面前一个比一个遵守礼教，言谈间彬彬有礼，难得的有了一国皇子的风范。

没有前来的太子秦云深和五皇子秦云天也都让人送了礼来，不管他们跟裴元冽是不是已经撕破脸了，至少表面上，他们还是表兄弟，彼此往来的礼节一分都不能少。

“弟弟，我们，一起玩儿。”

大皇子夫妇又将嫡长子秦亦藤带来了，皇子妃再次怂恿他去找靠在霍烨霖身边的小沈佑，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皇子们心里大都不屑，同样有孩子的二皇子秦云岚不禁有些懊恼，暗骂自己怎么没想到把孩子带来，但这也怪不得他，年前他的皇子妃去世后，皇帝一直没有再给他指婚，他一个大男人出门怎么可能想得起带上孩子？

被迫留在正厅里的小沈佑扭头看看他，又回头看看爹爹，小手伸过去摸着霍烨霖的肚子说道：“弟弟乖，锅锅去玩，等等，陪你。”

“去吧，叫上大宝，别跑远了，就在院子里面玩儿知道吗？”

揉揉儿子的小脑袋，沈达温柔的叮嘱。

“好。”

乖巧的应一声，小沈佑回头主动牵起秦亦藤的手：“锅锅，走。”

正紧张着的秦亦藤见状小脸又红了几分，都快跨出门槛了才想起反手牵紧弟弟的手。

目送俩小包子离开后，大皇子哈哈笑道：“沈侯爷，你们小世子这次终于给亦藤面子，上次被拒绝后，亦藤还难过了好久呢。”

“大殿下见谅，犬子被我们宠坏了。”

沈达笑容淡淡，客套有礼又难掩疏离，儿子愿意跟谁玩儿他都不反对，但他和大皇子，注定是玩儿不到一块儿去的。

“沈侯爷谦虚了，谁不知道你们家小世子可爱聪明，本妃时常听别人交口称赞呢。”

大皇子妃笑得极为端庄温婉，席上每个人都眼观鼻鼻观心，这次沈达没有回应她，倒是霍烨霖清清淡淡的说道：“大皇子妃谬赞，犬子还不到两岁，聪明可爱都是别人抬爱了。”

夫夫俩配合默契，滴水不漏，他们说什么，他们就回什么，半点不涉及其他。

“卫公，伯父，我能去看看凉凉吗？”

他们的谈话是在是太尬了，也亏得大皇子夫妇还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抢在他们开口之前，凌煜临丢给秦云翼一个眼神站了起来，他按照凉凉开的药方调养也差不多快一年了，至今没有喜讯，如今凉凉卸了货，他想让他再帮忙看看，除了他，他不相信任何人。

“去吧，凉凉一个人怕也正无聊着，你去陪陪他也好。”

卫泽谦温和的点点头。

见状，魏潭等一干双儿全都站了起来：“我们也跟三皇子妃一起去看看好了，反正大家都是双儿嘛。”

一句都是双儿，硬生生让大皇子妃等女人们打消了跟去的念头，即便双儿跟女人一样都能嫁人生育，但他们始终是男人，大秦男女设防再不大，她们也不能随便进入一个双儿的卧房中，而且人家还在坐月子。

“去吧去吧都去吧。”

卫公故作嫌弃的摆摆手，卫勤和凌煜城几人本来也想跟去，但见皇子们一个个虎视眈眈的，又不得不硬逼自己坐在那里。

“霖哥，你慢点。”

离开前，卫越小心的搀扶身体笨重的霍烨霖，也因此，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他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卫家嫡子，谁要是娶了他，那可就是半个卫家人了。

“泽谦，你这干儿子多大了？弟弟都出嫁大半年了，他可有订下婚约？”

等他们离开后，皇室宗亲中的一个老郡王妃兴致颇浓的询问，在场不少人都悄悄竖起了耳朵，特别是那些皇子们，如今他们比太子和五皇子都差了一截，若是能娶了卫越，跟卫家搭上线，那他们可就比太子和五皇子的后台都硬了。

“多谢老郡王妃关心，小越并未定亲，不过我并不打算干涉孩子的感情，等他有了喜欢的人，我再帮他操持也不迟，他若是一辈子都遇不到喜欢的人，我和达儿都不介意养他一辈子，夫夫之间，还是要有感情基础才能长久。”

可是，卫泽谦的话却让那些蠢蠢欲动的皇子们的希望彻底的破灭了，他们看上的只有卫越身后的权势，可没有那个时间慢慢追求他，而且能不能追上还是未知数。

“话不能这样说···”

“那该怎么说？”

老郡王妃还想说什么，可卫老将军却不耐烦的两眼一瞪，是他们沉寂太久了吗？这些人竟敢打卫家婚姻的主意了。

“老头子！”

卫公适时地拉住他，转而对满脸尴尬的老郡王妃说道：“让老妹妹见笑了，我们家老将军就是这副德行，从年轻到老，一点没变，不过泽谦说得也对，夫夫间若是没有感情，日子不可能过得多幸福，我卫家向来都不干涉晚辈们的感情，也不在乎什么门第不门第的，只要他们喜欢就好。”

有了他的调剂，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一些，不过谁都不敢再提卫越，每个人谈论的话题都是新出生的两个孩子，在老林和卫泽航兄弟三人的媳妇儿的活跃下，大家至少面上都开开心心的。

“锅锅。”

带秦亦藤出去的小沈佑一路直奔西厢，熟门熟路的找到了正在一个在院子里练字的大宝，前段时间，老林闲着无聊，已经给他启蒙了，如今每天大宝都要练一篇大字，他已经四岁了，性子本就比较内敛，倒也能静下心来。

“弟弟。”

可是，只要一看到弟弟，他就静不下了，这不，见弟弟来了，大宝丢下毛笔就跑上去接住了飞奔而来的小沈佑，小兄弟俩开心的抱着彼此，跟在后面的秦亦藤有些茫然不解的看着他们，在他经历的教育里，是不允许如此不合身份的行为存在的，但他毕竟只是个四岁的孩子，看他们笑得那么开心，多少还是有些艳羡。

“锅锅，这个，也是锅锅。”

兄弟俩高兴完，小沈佑拉着大宝的手来到秦亦藤面前，大宝毕竟比他年长一些，见秦亦藤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紧急爹爹教他的，两只小手抱拳躬身给他行了个礼：“你好，我叫樊锦程，小名大宝，四岁了。”

别看他成日里只会跟着小沈佑胡闹，正经起来的时候还真有几分样子，不过一举一动多多少少有些生涩就是了，毕竟他基本没做过嘛。

“你好！我叫秦亦藤，大皇子府，嫡长子，也是四岁！”

相比之下，同样四岁的秦亦藤就显得游刃有余多了，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嫡子风范，可才四岁的孩子，教得跟嫡子模板一样，完全剥夺了四岁孩子应该有的纯真与无邪，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窝叫沈佑，叔叔，叫窝佑儿，三三叫··小祖宗，两，两岁。”

来回看看他们俩，小沈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两只小胖手合抱，分别冲着他们深深的弯腰，脑袋都快弯到脚尖的那种，完事儿笑眯眯的介绍着自己，说到自己两岁的时候还可爱的伸出了两根胖胖的手指头。

“噗··”

秦亦藤和大宝都没有绷住，先后被他逗笑了，小沈佑歪着头看看他们，好像并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片刻后他也不想了，一手拉起一个就往外面走：“锅锅，找白白，玩儿。”

“好。”

大宝向来宠着他，自然不会有异议，而且他自己也很喜欢小白小黑他们，秦亦藤虽有些疑惑，但见他们都挺高兴的，他也顺势跟了上去，只是他不知道，待会儿他吓得第一次在外人的面前尿了裤子，此事也成为了他小小年纪中最丢人的一件事，当然，那是作为大皇子他们来说觉得丢人，若让沈凉他们来说的话，四岁的孩子尿裤子不很正常的事情嘛。

清平居正房，霍烨霖等一干双儿来了之后，留在房里陪伴沈凉的裴元冽就出去了，但他并没有去正厅待客，而是直接带天枢他们去了书房，他可没兴趣陪那些皇子们你来我往的试探，有那个闲工夫，不如多处理几本折子，早点弄完也好早点陪两个儿子玩儿，省得他家凉凉又笑话他嫌儿子丑。

“他们又把孩子带来了啊，难怪佑儿没有跟你们一起来。”

想到那个孩子，沈凉也只能在心里轻叹，现在他差不多是四岁吧？挺可爱一孩子，可惜生在皇室天家，注定了要早夭。

“可不是？我想要孩子都要不到，他们有了孩子却不知道好好珍惜，成天拿孩子当结交的工具，不过亦藤还算是好的，听说老二家那孩子还经常挨打，老二一个不顺心就会打他，唉··没了娘的孩子可怜啊。”

说到孩子的话题，凌煜临的感慨就多了，可以的话，他恨不得那俩孩子都生在三皇子府，他一定会如珠如宝的疼惜他们，绝对不会拿他们当工具，更不会动辄打骂。

“二皇子还要打孩子？”

几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儿，难免有些咂舌，不喜欢交给夫子和嬷嬷教养就是了，何必动不动就打骂？二皇子平日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竟是如此粗暴之人。

“可不是？不过这事儿你们可别往外说，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

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说错了话，凌煜临连忙补救，这事儿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嗯，我们知道。”

魏潭几人点点头，心里对二皇子却是鄙视到谷底去了，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打骂妻儿是绝对不允许的，也难怪二皇子妃早早就去了，谁知道是不是让他给折腾没的？


第347章双儿们的家常

“二皇子吗？皇帝是不是在为他物色皇子妃？”

靠坐在床头的沈凉敛下眼低喃一句后突然抬起头，眼角余光几不可查的扫了一眼正抱着小包子逗弄的项焯，前世他就是被指给二皇子做续弦了，没多久就死在了后宅中，临安候府为此闹得不可开交，二皇子也因此彻底失去角逐皇位的资格，这一次，应该不至于再发生相同的事情吧？

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他依然觉得皇帝突然下诏赐封景熙然，并让他前往凌阳城的事情透着诡异，他总有一种他们忽略了什么，完全没猜对皇帝想法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

凌煜临反射性的脱口，随后又想到他的幽冥暗卫，释然的说道：“老二的嫡长子才三岁，他那些侧妃姬妾一个个全都不靠谱，我听三殿下说，皇上是打算给他寻个温婉恭良的正妃，不过最近太子与五皇子斗得太狠，恐怕皇上也顾不上吧。”

好的后娘不是没有，但大家族涉及太多事情了，没有哪个续弦会真心疼爱元妻的嫡长子，特别是在她也有了孩子之后。

“呵呵··”

闻言，沈凉仅是微微一笑，并未评价皇帝给二皇子找正妃之事，他担心的只有小焯子，只要这一次皇帝别再将主意打到项焯的身上，管他要给二皇子找几个正妃呢。

“别说那些了，凉凉你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别人的事与他们没关系，他们只要顾着自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从小浸淫在权门后宅的染缸里，他们个个都清楚，多管闲事的下场有多惨，善良不是不可以，但不应该用在那些不需要的人身上。

“怎么你们一个个都爱问这个？我都成瓷娃娃了吗？”

沈凉不禁好笑，他只是身体底子稍微差点，并不是身体状况很糟糕好吧？他们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他已经病入膏肓，随时随地都会嗝屁一样。

“问你回答就是，哪来那么多废话？”

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坐在床边的杨天宇推了推他的手臂，沈凉不得不举双手投降：“好好好，我说还不行吗？恢复得很好，只要月子里好好养着，出了月子就能活蹦乱跳了，话说天宇，我看你脾气见长啊，三表哥调教的？”

说话间，沈凉他冲他调皮的眨眨眼。

“去你的！”

杨天宇又忍不住推了他一把，耳根微微泛红，跟三爷订婚后，他依然跟从前一样就喜欢逗弄他玩儿，不过在外人面前，他却将他护得好好的，这种被人细心呵护宠溺的感觉，真的会让人上瘾的。

“凉凉，你儿子太可爱了，真想抱一个回去。”

抱着软软嫩嫩的小包子，项焯因为景熙然而低落的心情也回温了，只要没人提起，暂时他就不会胡思乱想。

“瞎说！”

作为大嫂的慕容安好气又好笑的敲敲他的头：“以后你自己的孩子也会很可爱的。”

“嘿嘿··”

项焯贼兮兮又有点贱的笑了两声，忽然又道：“我自己的孩子还早着呢，要不安哥你给我生个大侄子出来玩儿吧，我瞧着佑儿也很可爱。”

“你啊，孩子是生来玩儿的吗？”

一屋子人全都被他逗得哭笑不得，项焯却毫不在意，还振振有词的说道：“你们的孩子当然是生给我玩儿的，我的孩子就是生来疼的。”

“我看你是皮痒痒了吧？“

魏潭压了压手指，故意阴测测的吓唬他。

“据说孕夫动粗，生出来的孩子也会很粗鲁，老魏你悠着点儿。”

项焯也配合，抱起孩子躲到霍烨霖的身后，嘴上却是半点不服软。

“粗鲁点正好，以后专门欺负你的儿子。”

“老魏你欺负人！”

“欺负的就是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沈凉等人笑得都快岔气了，说起来，除了霍烨霖和凌煜临，他们都只有十六七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安哥你成亲也有段时间了，怎么还没喜讯？”

笑闹过后，沈凉随口问道，岂料慕容安却忍不住脸颊泛红，略小声的道：“已经有了。”

“真的？怎么没听你说？”

众人全都惊喜的转向他，慕容安红着脸说道：“昨晚才知道的，夫君让我再来找你确定一下，若府医的诊断没错再告诉大家。”

“那还等什么？快快，凉凉，快给安哥看一下。”

小焯子可来劲儿了，那可是他的大侄子呢。

“我说你兴奋个啥呢？”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沈凉探出手：“安哥手伸过来吧。”

“好。”

沈凉的手指搭在他手腕上之后，每个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特别是慕容安，府医说他怀孕才四十来天，脉象还不是很稳定，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了，眼看着他们一个个都怀上了，凉凉甚至都生下来了，他也打从心底里希望能尽快怀上孩子。

“恭喜安哥，四十多天了，脉象虽然不稳定，但确定是喜脉无疑。”

片刻后，沈凉收回手，迎着他们渴望的眼神笑了出来。

“太好了，我的大侄儿终于有了，我要去告诉父亲和爹爹，还有大哥，他们肯定也会很高兴。”

项焯说是风就是雨，将孩子塞给杨天宇就跑了出去。

“急啥呢，赶着去投胎吗？”

杨天宇无语的翻翻白眼，复又满脸笑容：“安哥，恭喜你。”

“小安，爹爹和夫君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魏潭拉着他的手由衷的说道。

“嗯。”

慕容安开心的点头，另一边怀孕后丰盈了不少的卫轩屈起手肘拐了拐旁边的卫越：“哥，你真不急啊？”

他们一个个全都成亲，陆陆续续也都有了，没成亲的天宇早跟三哥订了婚，年底就会嫁入卫家，只有他哥一个人还音讯全无，他都有点替他急。

“我急什么？姻缘之事也要讲究缘分，再说了，小杨子不是说要娶我吗？等他长大点要是还不改初衷，不嫌我比他年长，我就嫁给他。”

抱着孩子的卫越面色平和，他真的一点都不急，巴不得在王府多待几年，谁知道成亲后未来的夫君会不会阻止他到处跑？他很喜欢如今的生活，没想着去改变。

“小杨子啊，那也不错。”

卫轩想了想，倒也挺看好这个小哥夫的，何杨已经十四了，这一年多身量拔高了很多，能力也越来越强，最重要的是，他尊重他哥，他也知道，哥哥有多喜欢如今这种自由自在不受束缚的生活。

每个人都因为慕容安怀孕开心不已，凌煜临在道贺之后，眼底不禁蒙上少许阴影，他可以说是他们之中成亲最早的人了，可他们全都有孩子了，而他却··他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临哥，我也帮你看看吧。”

眼角余光扫到凌煜临失落羡慕的脸，沈凉主动提议。

“好。”

这本来就是他今天前来的目的，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说而已，凌煜临没有迟疑，撩起袖摆就将手伸了过去。

“嗯··”

柔嫩的指腹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沈凉敛下眼沉吟片刻，收回手的同时笑道：“体内的余毒都清理干净了，先前给你的药可以停下了，只要你跟三殿下勤快点，应该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了。”

他的身体早就发育成熟，很适合孕育孩子了，只要三皇子不是不孕不育的，他要怀上孩子基本不是难事，生几胎都没问题。

“真的？！”

凌煜临声调有些不稳，他很快就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嗯。”

沈凉含笑点头，凌煜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绽开笑颜，卫轩隔着卫越说道：“恭喜啊大哥，等你怀孕的时候，一定要第一个通知我们，伯爹和父亲母亲他们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嫁入凌家也有大半年了，卫轩清楚，凌家每个人都盼望着他的孩子到来。

“嗯，好。”

凌煜临反身性的应好，完事儿又歉意的道：“抱歉凉凉，你在坐月子还跑来麻烦你。”

要不是太渴望了，他也不会今天就麻烦他。

“临哥客气了，我们的关系，不用说什么抱歉，再说了，我坐月子正无聊着呢，你们能来陪陪我，找点事情给我做，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这可是大实话，才一两天而已，沈凉就感觉到坐月子有多无聊了，吃的方面也是，几乎不放盐，除了昨日醒来的时候他狼吞虎咽的吃了三大碗鸡肉，晚上和今天的两顿，他都觉得寡淡得很，恨不能马上就能出月子。

“凉凉就是会说话，不管什么事由你说出来感觉都好像不是事儿一般。”

就因为这一点，他才特别喜欢并信任他。

“临哥你可别再夸了，我会骄傲的。”

“哈哈··”

沈凉调皮的眨眨眼，一屋子人都被逗得笑了出来，两个小包子似乎也感觉到了他们高兴，先后睁开眼，只是没人注意到，他们又双双睡了过去。

“霖哥霖哥··”

没多久，离去有一会儿的项焯又咋咋呼呼的跑了进来，众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项焯笑容满面的冲霍烨霖竖起大拇指：“霖哥，你们家佑儿真是这个，他居然带亦藤世子去了珍兽园，吓得亦藤世子尿裤子了，大皇子夫妇灰头土脸的带着孩子离去了。”

他出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得知发生了什么时候后，差点没绷住笑翻天，当时大皇子夫妇那个脸色，简直不要太精彩。

“额··”

霍烨霖脑门儿一黑，他们不是让他就在院子玩儿吗？咋跑去珍兽园了？老三的那些宠物，在佑儿他们的面前乖得跟猫一样，要见到陌生人，可不得一个个都恢复野兽本性？熊孩子真会给他们惹事儿，可别给人亦藤世子整出心理阴影来才好啊。

“小孩子尿个裤子多正常的事儿，至于吗？”

不知道是出于对大皇子夫妇的厌恶，还是出于对小沈佑的维护，沈凉嘲讽的冷哼。

“话是这样说，老大两口子怕是要责怪亦藤了。”

凌煜临忍不住叹了口气，才四岁的孩子，只希望他们别罚得太狠才好。

“郑邯！”

闻言，沈凉果断弹指召出郑邯，雷真最近在忙景世子和西南王府的事情，分身乏术，暂时又郑邯贴身保护他。

“主君。”

郑邯应声而现，沈凉凝声吩咐道：“你跟越哥去库房找一套好的文房四宝出来，以我和王爷的名义送过去，让大皇子夫妇替我们告诉亦藤，没事常来王府玩儿，佑儿不是吓唬他，只是想将自己珍爱的朋友介绍给他罢了。”

“是。”

郑邯躬身，齐越也放下了孩子，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

“待会儿我也让夫君吩咐亲兵送份儿厚礼过去吧，大人咱不管，孩子总归是无辜的，不能让亦藤真因此被大皇子夫妇责骂。”

霍烨霖轻轻的叹了口气，他们都是喜欢孩子的人，不忍心孩子因为佑儿的关系被罚。

“有你们的礼物，大皇子应该就不会为难亦藤世子了。”

慕容安刚有了自己的孩子，也挺心疼那个跟小大人似的小世子。

“何止不会怪罪，怕还会高兴吧？”

摇摇头，凌煜临无奈的说道，凉凉让郑邯带过去的话才是重点，大皇子夫妇巴不得能跟清平王府扯上关系，以后啊，亦藤怕是会常被他们送来王府了。

“无妨，我只欢迎孩子，如果他们敢利用孩子做什么，那我就顾不上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了。”

说话间，沈凉眸中快速滑过一抹厉色，前世他没有孩子，不管是谁家的孩子，他总会怜惜三分，但若是那个孩子危害到了他们或他们的孩子，那他同样能狠下心来辣手摧花！



第348章俩孩子的委屈

“瞧你养的好儿子，本殿的脸都让他丢光了！”

不出沈凉他们所料，大皇子府邸，秦云锰阴沉着脸怒不可歇的责骂，皇子妃缩着身子低垂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回，已经换好裤子的秦亦藤红着眼跪在地上，小身板儿禁不住的颤抖，想哭又不敢哭出来的模样，任何人见了都会心疼，唯独他的父母仿佛是没有看到一般。

“你以后都留在府内面壁思过，别再出去给本殿丢人现眼了。”

娘俩儿越是不吭声，秦云锰就越来劲儿，一旁伺候的奶娘仆人们眼观鼻鼻观心，个个都噤若寒蝉。

“哟，姐姐又惹殿下生气了？瞧把殿下气得。”

两个容貌不分轩轾，身段皆上上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扭动着腰肢走了进来，分别坐在秦云锰的两侧，他们是大皇子目前最宠爱的姬妾，风尘味十足，完全不能与大皇子妃这种大家闺秀媲美，可架不住男人就是喜欢她们的风骚，大皇子妃和两位侧妃平时没少受她们的气。

此时也是如此，看到他们出现，大皇子妃紧了紧握在手中的帕子，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因为秦云锰在场，而且他也没有呵斥她们。

“母妃！”

“你闭嘴！”

秦亦藤红着眼眶担心的看看母妃，可大皇子妃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若不是他，她又怎么会被殿下责罚？让他讨好个不到两岁的小娃娃都做不到，她生他有何用？

“唔··”

含在眼底的泪珠啪啪的掉落，秦亦藤低下头不敢让他们看到，小小年纪的他已经清楚，眼泪和委屈都只会为他带来更多的责骂。

“大殿下，姐姐好凶啊，妾身怕。”

秦云锰或许没看到皇子妃凶狠的眼神，他旁边的姬妾却不吝转告，丰盈的身子柔若无骨的偎进他怀里，秦云锰见状心疼的搂住她的腰：“小心肝别怕，本殿这就让她滚。”

“殿下？！”

大皇子妃不敢置信的瞪眼，他怎能在姬妾面前如此不给他脸面？以后她还如何管理后院。

“瞪什么？还不快滚！”

秦云锰正恼恨着，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平日里他倒还不会如此不给他正妃脸面。

“殿下··”

大皇子妃委屈的红了眼，泪珠一颗颗的往下掉，秦云锰看着就烦，一手拥着一个爱妾站起来：“哭哭哭就知道哭，你除了哭还有没有别的本事？看看别人的王妃再看看你，本殿当初就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带你的儿子滚回后院去，从今日起，没有本殿的允许，不许踏出正院半步。”

“殿下··”

闻言，大皇子妃矗立的身形禁不住摇晃了起来，低头垂泪的秦亦藤跪爬过去抱住秦云锰的腿：“父王，是亦藤错，不要，责怪母妃！”

四岁的孩子说话本就不是很连贯，加上他还激动着，更是磕磕巴巴的。

“滚··”

“大殿下，清平王妃派幽冥暗卫郑副统领求见。”

看他那副样子，秦云锰更觉心烦，作势就要踹开他，好在管家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一听是沈凉派来的人，还是幽冥暗卫副统领，秦云锰当即一怔，连忙挥开两个姬妾：“快请他们进来。”

“是。”

管家反身离去，两个姬妾也不是蠢货，见状懂事的福身：“既然殿下有正事要忙，妾身们就先退下了。”

“嗯。”

秦云锰似乎是在想着什么，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两人离开前还不忘对大皇子妃投以示威的眼神，皇子妃又如何？说到底，男人的宠爱才是最重要的。

“哭够没有？还想给本殿丢人？”

“唔··妾身知错！”

在他的怒吼下，大皇子妃不得不强忍着擦干眼泪，两人谁都没发现，跪在地上的秦亦藤低垂的小脸满是伤心难过，接触得多了，加上平日里刻意的调教，哪怕只有四岁，他也知道，父王刚才是想踹他的，会放过是他是因为记忆中那个美美的王妃派了人来。

等管家带着郑邯进来的时候，先前的一切全部都消失了，大皇子夫妇端坐在主位，世子秦亦藤也擦干了眼泪跟个小大人一样木着脸挺直腰杆坐在一旁，只是眼眶稍微还有些泛红。

“幽冥暗卫副统领郑邯见过大殿下，皇子妃，世子。”

带着两个手捧礼物的人，郑邯不卑不吭的抱拳，没有任何要下跪的意思，幽冥暗卫，只天地长辈和主君。

“郑统领免礼，请坐。”

幽冥暗卫的事儿皇室谁不知道？

秦云锰也不敢介意他下不下跪的问题，还热情的招呼他落座，可郑邯却没有真的落座，而是凝声道：“不了，本座此次是奉主君命令，前来代替沈世子给亦藤世子赔礼的。”

说着，郑邯也不管上面的夫妇俩怎么想如何看，径自带着两个人走向秦亦藤。

“亦藤世子，这是主君请卫越公子特地挑选的上好文房四宝，还望亦藤世子不要跟沈世子计较，他不是故意的。”

说话的同时，郑邯分别接过身后两人捧着的礼物躬身送上，秦亦藤转头看看父王母妃，冲跟在他身后伺候的点点头，在他们接过礼物的时候站起来优雅的一躬身：“烦请郑，郑统领，转告王妃，本世子没，没放心上。”

“是，亦藤世子，王妃说了，欢迎世子没事常到清平王府玩儿，沈世子不是故意吓唬你，那些宠物都是他的朋友，他只是太喜欢你才会想把自己珍爱的朋友也介绍给你。”

看着小小年纪跟大宝差不多大的秦亦藤就像大人似的应对，饶是郑邯心里都忍不住叹息，面上却一点波动都没有，顺势转告了沈凉说的话。

“真的？”

秦亦藤下意识的脱口，随即又察觉到自己失态，小脸微红的躬躬身：“多谢王妃，本世子会去的。”

虽然他今天被吓得尿裤子，丢尽了人，但他很喜欢活泼可爱的小佑儿和腼腆斯文的大宝，他想跟他们玩儿。

“沈世子一定也会高兴的。”

说罢，郑邯退开身子，抱拳看向主位上强忍着兴奋的大皇子夫妇：“主君吩咐的事情本座已经做完了，告辞！”

“来人，送郑统领。”

“是。”

没有拒绝管家相送，郑邯带着人大跨步离开。

“哈哈··”

等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后，大皇子大笑着起身一把抱起秦亦藤：“儿子，干得好，以后父王能不能得到清平王府和东陵候府的支持就靠你了。”

裴元冽夫夫和沈达夫夫都极为宠爱沈佑，这是皇城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想当初裴元冽迎娶沈凉，那孩子还与他共乘一骑呢，只要讨好了沈佑，不愁都掌握着兵权的清平王府和东陵候府不支持他，有了他们的支持，什么太子五皇子，全都要靠边站，他是皇长子，皇位本来就该是属于他的。

“亦藤，你以后一定要好好跟沈世子玩儿，不要再像今日这般失礼了知道吗？”

大皇子妃也恢复了母性，拉着秦亦藤笑得特别温婉。

“嗯。”

唯一笑不出来的可能就只有秦亦藤了，如往常般乖巧的点点头，秦亦藤低垂着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但大皇子夫妇明显没有注意到，已经在商议哪天哪个时辰送他去清平王府，他们也要不要跟去的事情了。

清平王府。

“叔叔··”

秦亦藤嚎啕大哭的样子吓坏了小沈佑，目送大皇子夫妇带走他后，小沈佑就委屈的跑到清平居来了，知道他是想找叔叔撒娇，也只有沈凉能安抚他，包括霍烨霖在内，大家都自觉的起身离开了，等到屋子里只有叔侄俩后，站在床边的小沈佑抬起头，瘪嘴两眼含泪，说不出的委屈。

“来，到叔叔身边来。”

拍拍身旁的位置，沈凉又往床内挪了挪。

“嗯。”

见状，小沈佑胡乱抹一把眼泪，撅着屁股就嘿哟嘿哟的往上爬：“叔叔，锅锅，哭了··”

主动钻进他怀里，小沈阳泪眼汪汪的抬起头。

“嗯，叔叔已经知道了，可是我们的佑儿不是故意吓唬哥哥的对不对？”

心疼的抚了抚他的额角，沈凉低着头柔声道。

“嗯，要锅锅，跟白白，玩儿。”

小沈佑点头如捣蒜，他只是带哥哥们去找小白玩儿而已，真不知道他是为什么哭，在他的眼里，小白他们都很可爱很乖，是以他也完全意识不到，对于秦亦藤而已，老虎狮子狼等野兽有多可怕。

“那就对了，只要我们家佑儿不是故意的就好，叔叔已经让郑叔叔去跟哥哥解释了，哥哥也不会生你的气，过几天还会来跟你一起玩儿的，佑儿也不要难过了好吗？等哥哥再来的时候，你再把自己最喜欢的糕糕分给哥哥，亲自给道歉就行了。”

摸着小侄儿的脸，沈凉尽可能说得简单易懂，以大皇子夫妇的德行，肯定还会送秦亦藤过来的。

“真的？”

哥哥还会跟他一起玩儿？

小沈佑歪着头，似乎是在很认真的思考，正好郑邯回来了，直接现身道：“主君，礼物已经送过去了，小世子亲口说没关系。”

“听到了吧？哥哥说没关系。”

“嗯。”

这下小沈佑终于放心了，笑颜也随之绽放，沈凉用眼神示意郑邯先离去，一手搂着依偎着他的小侄儿，一手轻轻拍抚着他，他不会把佑儿教成傻白甜，一味的善良，但他也不会让佑儿骄纵成性，他会努力让他们兄弟几个都长成顶天立地的可靠男儿。

或许是先前情绪太紧绷了吧，在叔叔怀里钻来钻去的小沈佑很快就困倦的闭上了双眼，沈凉让靠着自己躺下来，拉起薄被盖住他的身子，没多会儿他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佑儿睡了？”

沈达夫夫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们儿子靠着凉凉沉睡的模样。

“嗯，就让他在这里睡吧，他是喜欢亦藤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委屈，平日里他可没少带着小白出去吓唬外面的百姓。”

沈凉边说边敛下眼宠溺着看着小侄儿沉睡的小脸，嘴角边悬挂着一抹淡淡的笑痕。

“我还从没见过他委屈成那样，这孩子，也就你能哄好。”

沈达夫夫彼此对看一眼，都有些无奈，他们不是不想亲自哄儿子，可惜，事与愿违，儿子根本不卖他们的账。

“没多大事儿，佑儿是个心大的孩子，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嗯。”

在沈凉的宽慰下，夫夫俩不约而同的点头，这事儿就算是揭过去了。



第349章皇帝的阴谋

让沈凉他们全都没有预料到的是，第二天大皇子妃就亲自把秦亦藤送来王府了，小沈佑和大宝看到他都非常高兴，代替裴元冽夫夫待客的卫泽谦老林也没有说什么，大皇子妃还算识相的，将孩子交到他们手中就借故离开了。

接下来的十几天，秦亦藤天天都会来清平王府跟大宝和小沈佑玩儿，在老林和小沈佑的努力下，珍兽园的宠物们渐渐接受了他，秦亦藤也克服了对它们的恐惧，三个都不到五岁的孩子很快就成了好朋友，走哪儿都一起，大宝和秦亦藤练字的时候，小沈佑就去逗弟弟玩儿，这个亲亲，那个摸摸，玩得不亦乐乎。

“亦藤吗？”

大皇子用自己的儿子去讨好裴元冽夫夫和沈达夫夫的行为简直不要太明显，很快皇帝太子和一众皇子们就收到了消息，皇帝巴不得多几个一起牵制太子，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二六七**五位皇子见状也选择作壁上观，因为他们都清楚，太子和五皇子绝对比他们更不愿意看到大皇子得到两大军权世家的支持。

“这都连续半个月了，据说沈世子很喜欢他，卫老爷也很疼他，沈侯爷和清平王妃都是重情的人，万一他们真看在亦藤世子的面子上选择支持大爷，与我们而已可就大大的不利了，殿下，得想办法掐灭他们的希望才行。”

叶添面色沉重，由于秦亦藤的活跃，最近大皇子的人也跟着躁动了起来，隐隐有加入他们与五皇子的争斗的意思，若不及早掐灭他们的气焰，怕是要成气候了。

“嗯··”

秦云深微眯双眼，搁在桌面上的手指敲击着固定的节奏，不管是他还是秦云天，他们都已经放弃拉拢清平王府，东陵候府和卫家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乐意看到他们成为别人的助力，老大的确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你的建议如何？”

片刻后，秦云深睁开眼望着他。

“既然祸端是亦藤世子，那就··”

剩下的话叶添没有说完，只是狠辣的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秦云深眸光一闪，并没有马上答应，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父皇和秦云天都盯着我们，若我们动手除掉亦藤，他们一定会有所察觉，不管能不能找到证据，于我们的名声都不好，这事儿不能我们自己做，你想办法鼓吹一下秦云天身边的人，最好是让他连老大一起除去，彻底斩草除根。”

皇室从来就没有什么亲情，哪怕秦亦藤是他的亲儿子，大皇子是他的长兄，秦云深也不觉得有怜悯他们的必要，心若不狠，如何执掌天下？

“殿下所言极是，我这就去办。”

叶添转身准备离去，秦云深又突然叫住了他：“凉凉如何了？可有消息？”

“据说恢复得很好，至今没有出过清平居半步。”

“嗯，去吧。”

摆摆手，秦云深闭上眼往后一靠，没露面，应该恢复得很好吧？想来也是，裴元冽视他如眼珠子一般，又怎么可能不好好的将养着他？如他是他的太子妃，他也会如珠似宝的疼惜他。

清平王府。

“主君，凌阳城大捷，景世子居首功！”

大半个月了，沈凉一直窝在清平居坐月子，大家担心他，床都不让他下，好在项焯和卫越都留在家里陪他，偶尔小沈佑也会带着秦亦藤和大宝过来，时不时的又逗逗一天比一天好看的小包子，他的日子过得也不算无聊，这一天，郑邯终于带来了好消息。

“真的？！”

陪着沈凉的项焯倏地一跃而起，脸上爬满了欣喜，如此一来，熙然是不是很快就能回来了？

“袁韶刚传来的消息，最后的一战，杨天成拨给景世子三千人，令他冲进城后直奔陵阳王府，景世子不负众望，生擒了陵阳王，王妃以及他的几个嫡子，立下首功，想必很快就会亲自押送陵阳王一家到皇城来受审了。”

郑邯详细的说明了景熙然立功之事，项焯放下孩子兴奋的拉住沈凉的手臂：“凉凉你听到没有？熙然马上就要回来了。”

他们的婚期还有二十多天，一定来得及。

“听到了，你别这么激动行吗？”

沈凉嫌弃的抽出手，忽然又斜睨他一眼：“小焯子，我们的消息是最快的，你确定还要在这里一个人高兴，不赶快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你未来的公公婆婆？”

“对哦，差点忘了，伯父他们肯定也担心着，凉凉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项焯没想那么多，话说完也消失在了他们视线里。

“你说是杨天成主动让景世子带兵直冲陵阳王府的？”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他和霍烨霖郑邯后，沈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如此首功，杨天成居然也舍得让出来？而且事到如今，他们不得不承认，当初他们的猜测全都错了，不但皇帝没有趁景熙然去凌阳城的时候派人暗杀他，杨家军也对他礼遇有加，根本没有要趁乱杀他之意，如今杨天成还主动把擒获陵阳王一家的首功让了出来，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是。”

知道他在暗示什么，郑邯的面色也沉重了几分，他们都不蠢，谁也不可能相信，皇帝单纯只是想给景熙然一个立功的机会。

“现在我们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皇帝跟杨天成肯定通过气，并且许诺了他什么，譬如爵位之类的，但他牺牲这么多，给景世子设这么大的一个局，到底是为什么？”

已经进入预产期的霍烨霖凝声道，眼看着景世子就要回来了，他还能在回程的时候让人劫走陵阳王一家嫁祸给景世子不成？

“捧杀？”

郑邯试探性的提出猜测，沈凉摇摇头：“你们都是武将，武将立功后，接下来会如何？”

“班师回朝，论功行赏，差不多就这样吧？”

两人彼此对看一眼，由霍烨霖说道。

“不错，所以皇帝的阴谋应该也围绕着两件事，若景世子平平安安的将陵阳王一家押解来皇城了，那唯一的可能就在论功行赏了，据我所知，皇帝论功行赏的方式太多了，可以是金银珠宝，也可以是高官厚爵，还可以是绝世美人，红袖添香！”

最后的八个字，沈凉近乎一字一句，他终于猜到皇帝的目的了，他不会眼睁睁看着景熙然和小焯子成亲，碍于卫家的存在，以及太子与五皇子的争斗，他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做得太明显，若是以景熙然立功唯有，赏赐他美人添香，那就不是刻意的阻挠，而是一段佳话了，连百姓都会称赞他的仁德，毕竟男人三妻四妾才是当前主流，大环境如此，人人都会觉得理所当然，丝毫不会怀疑他别有用心，如果景熙然拒绝，那就是不识好歹，抗旨不尊，下场自是不用多说，要是临安候府因此退婚，那就更好了，而且小焯子还会因此背上一个善嫉的恶名，就算他名声再好，以后也别想再找到什么门当户对的好人家了，更甚者，他恐怕真有拆散他们之后，将小焯子指给二皇子的意思。

霍烨霖与郑邯也沉默了，他们隐隐都意识到，这一次凉凉恐怕真的猜对了，皇帝的用心不可谓不嫌恶。

“摇光。”

“王妃。”

摇光应声而现，沈凉沉声道：“我的推测你都听到了，去转告王爷，他若是不忙的话，就让他和兄长都过来一趟。”

“是。”

现在什么事都必须抛到一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皇帝的阴谋得逞。

“凉凉，你可是已经有办法了？”

摇光离开后，霍烨霖担忧的询问，景世子与小焯子的婚事真是一波三折，这段时间时不时的看小焯子发呆，他都不敢想象，若皇帝的阴谋得逞了，他的心里会有多难受。

“现在还说不好，这种事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办法？而且我们并不知道皇帝只是赏赐美人，还是会赐婚，若是抱着拆散他们的目的，赐婚最有可能，而且女方的身份不会太低，说不定就是如今待嫁的六公主，真要这样，什么办法都是白瞎。”

别说临安候府舍不舍得小焯子与公主共侍一夫，还得让人压一头，单就景熙然，他怕是也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存在，到时候最大的可能就是，鱼死网破。

“是啊，如果只是赏赐美人，大可以将她们圈养在侯府内，不外乎就是花点钱养着她们，怕就怕皇帝直接赐婚，而且这种可能性非常的高，皇帝饶了这么大一圈，我们全都被糊弄过去了，不可能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霍烨霖深深的一叹，皇帝学聪明了，这次真的有点棘手。

“霖哥，你以为就只是这样？”

淡淡的斜睨他一眼，沈凉垂眸继续说道：“景世子与小焯子恐怕只是试水，如果成功了，接下来兄长，擎哥，煜城他们恐怕都会接二连三的让他找到理由赏赐美人，即便不能拆散他们，铁定也会搞得大家后宅不宁，所以这一次不管有没有办法，我们都必须阻止，不能让皇帝撕开这个缺口，他要找理由赏赐臣子太容易了。”

很多事情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此事看起来与他们无关，实则密切相连，除了卫家和当初王爷曾在婚礼上当着皇室宗亲和满堂宾客的面昭告天下，今生今世只他一人，其余人全都有可能成为他接下来的目标。

“狗皇帝！”

经他一说，霍烨霖揉着眉头低咒，他不得不承认，凉凉的分析，十有**是正确的。

“主君，那我们该如何做？”

郑邯面色凝重的望着坐靠在床上的沈凉，后者摇摇头：“等会儿我跟王爷和兄长商量一下再说吧，你先去找袁韶，让他用最快的速度传信给景熙然，无论如何也要拖延回来的时间。”

“是。”

为今之计，只能先拖着再说，办法也是需要时间慢慢去想的，这次皇帝真的给他们出了个大难题。



第350章应对之策

楚国灭国已经有段时间了，但夏国吞并楚国的后续事情远远比战争难得多，裴元冽沈达，甚至连项擎偶尔都会被拉来帮忙处理政务，早在当日项擎为了小焯子跟景熙然的婚事找来王府的时候，裴元冽夫夫就跟他坦白了所有的事情，当时他并未表态，不过在临安候府答应婚事的同时，也就表示，整个临安候府都愿意站在他们这一边。

听闻摇光的汇报，裴元冽沈达立即放下手里正在处理的公务，一同回到清平居与他们商议对策。

“你们说，如果陵阳王一家中途死了，皇帝会不会怪罪景世子，又会怪罪到什么程度？”

官大一级压死人，皇帝在身份上有着极大的便利，这也间接导致了他们做什么都有点束手束脚的，四人商议了打半个时辰都没有想到一个堪称完美的计划，直到沉默有一会儿的沈凉突然抬起头挨个儿看过他们，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果他们能掌握好尺度，说不定能恰到好处的躲过这一次的劫难。

裴元冽跟沈达夫夫对看一眼，稍作沉吟后难得严肃的说道：“说不定这个办法真的可行，皇帝命熙然押解陵阳王一家来皇城受审，就是想让他尽可能早点回来，抢在他们婚前赏赐他，最多明天，凌阳城大捷，熙然居首功的消息应该就会传开，到时候我们尽可能的将这件事搞得大一点，让皇城所有人都知道，熙然立下大功了，等一切都就绪后，立即就派人截杀押解回皇城的陵阳王一家，必要的话，还可以让熙然受点小伤，如此一来，皇帝就算再怒，碍于悠悠众口，最多也只是功过相抵，褫夺他将军的印信。”

将军那种头衔，于一个侯爵世子而言，要不要都无所谓，何况他们从一开始谋夺的就不仅仅只是一两个将军而已。

“嗯，但必须环环相扣，一环都不能出错。”

沈达认同的点点头，面色还是有些严峻，毕竟这也关系到他的将来，凉凉说得没错，一旦让皇帝撕开了这个缺口，以后他们的后院就别想清净了，哪怕不是赐婚，皇帝赏赐的女人，不能打不能杀不能处理不说，仅仅只要想到后院多了她们的存在，他这心里就各种的堵得慌了。

“既然王爷和哥哥都赞同，我们就规划一下细节吧。”

说话间，沈凉再次挨个儿看过他们，确定他们都没有异议后才继续说道：“我已经让袁韶通知景世子暂时拖延回京的时间了，行事之前，我们必须让皇帝觉得，他的计划天衣无缝，谁都不可能察觉，就像上次他想让诬陷我是妖孽一样，首先，关于消息的散播，我有个提议，不如让小焯子出马，我们拿出一笔钱来，让小焯子在铺子里以他的未婚夫立功为由，大张旗鼓的给每日的布施加餐，不出意外的话，只需一天，消息就足以传得人尽皆知了。”

“这个可以有，若是我们暗中操作，消息传播太快，难免会引起宫里那位的怀疑，如果是淮阳候出马，又显得有些刻意，小焯子无疑是最好的人选，他年轻冲动，又是熙然的未婚妻，未婚夫立了大功，作为侯府二公子的他大肆庆贺一番，再正常不过了，以你们如今在皇城的名声，估计还用不到一天就能传遍整个皇城了。”

裴元冽丢给自家王妃一个赞赏的眼神，在这方面，他家凉凉真的得天独厚，连他都要自叹不如。

“我也觉得可行，不过若是让小焯子出马，我们势必就要告诉他原因，他能装得若无其事吗？万一露出破绽，我们所有的计划恐怕都要跟着泡汤，若是皇帝再善加利用，说不定我们就要提前离开，前往夏国了。”

霍烨霖赞同的同时也担心，在夏国彻底与亡楚融合之前，老三的身份绝对不能曝光，否则为了灭杀他们，皇帝极有可能选择与陈国或北国联手，不惜一切代价，先灭了夏国，那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了。

“没问题，别小看小焯子，他怎么说也是侯府二公子，事关他和景世子的未来，他会做到的。”

对于这一点，沈凉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关键时候，小焯子也会很可靠的。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此事就暂且定下吧。”

最了解项焯的人，除了他的亲人和景熙然，估计就是沈凉了，霍烨霖也愿意试着相信。

“接下来就是截杀陵阳王之事了。”

这话果断又让几人凝重了起来，沈凉再次提议：“西南王始终是个隐患，不如我们将这件事嫁祸到他的头上，逼他造反？”

他可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章程和刘权衡还在西南王府活得好好的，而且，西南乃毒府之乡，若是不趁此机会拔除这颗毒瘤，以后他们若真跟皇帝闹翻，返回夏国再举兵来犯，怕是就要凭生不少波澜了。

“这会不会太牵强？”

沈达皱眉望向弟弟，西南王与陵阳王素无交际，贸然嫁祸给他，不管怎么看都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不，本王倒是觉得此计甚好。”

稍作沉思之后，裴元冽进一步解释道：“没有理由我们可以给他制造理由，就像当年先帝给我父王强加上逆谋造反的罪名一样，只要我们拿出西南王与陵阳王来往的书信，理由就有了，据我所知，幽冥暗卫正好有精于模仿笔迹的人存在，还有一件事你们应该没有忘记吧，当初从刘文锦身上带回来的册子，我们也可以交给熙然，就说是从陵阳王的尸体上搜出来的，如此一来，皇帝天性多疑，定会信以为真，令卫家军就近铲除他们。”

如此不但能将他们摘除得干干净净，还能顺势除掉西南王，一举两得。

“嗯，不过我觉得册子不能是景世子搜出来，否则皇帝不但不会追究景世子的过错，还有可能给他记一功。”

霍烨霖真不是存心挑刺儿，此事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一丁点儿的差错都不能容许。

“霖哥说得有道理，景世子负责押解陵阳王一家回皇城，势必会有杨家军跟着，不如这样，直接让景世子一开始就中毒昏迷，我们的人在杀了陵阳王一家后，找机会将册子放在他的身上，当然，为了演得更逼真一点，西南特有的毒也得用上，最好是西南王府独有的，这个倒是不难，外公他们肯定很清楚。”

这次沈凉没有否定霍烨霖，更加细节化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如此一来，应该可保万无一失。”

裴元冽与沈达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点头。

“此事太过重用，只能派摇光去。”

如今他的身边就剩下天枢和摇光两个铁甲卫统领，天枢不行，他要负责接收整合来自各地的消息，好在凉凉坐月子，摇光倒是可以抽身去做这件事。

“不，这次不用铁甲卫。”

可沈凉却摇了摇头：“为防万一，我的身边不能缺少会武功的双儿，摇光必须留下，这件事就让杨鹏负责。”

幽冥暗卫的几个副统领，也该一个个的调动起来了。

“行，郑邯回来没？”

“王爷！”

裴元冽话音方落，郑邯马上就现身了。

“我们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马上去安排，时间上如何衔接你们自己看着办，可以的话，尽量不要再来麻烦凉凉。”

若非这件事是凉凉猜到的，他绝对不可能让他坐个月子都不安宁。

“嗯。”

没有询问沈凉，郑邯闪身离去，坐了大半天的霍烨霖撑着椅子扶手想要站起来：“小焯子那边还得凉凉来说，我们··我··夫君··我好像要生了··”

话说到一半，还没彻底站起来的霍烨霖突然又捧着肚子坐了回去。

“什么？”

沈达当即就慌了神，沈凉也一把掀开薄被跳下床，抓过他的手号了号脉搏后说道：“发作了，哥，你抱霖哥去产房，摇光去通知雷老他们，王爷，你去把佑儿带过来，以免他待会儿吓到。”

“好，好··”

在他的吩咐下，慌了神的沈达尽可能的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勾起已经开始阵痛的霍烨霖就打横抱了起来，摇光和裴元冽也没顾上让沈凉躺回去，分别去做他们该做的事情，不多会儿，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霍烨霖快生了，卫泽谦在卫越的搀扶下急急忙忙的赶往产房。

“唔··”

不到一个时辰，得到消息的卫家人和慕容等几家人全都来了，产房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们也不敢发出声音，都沉默的等待着。

“叔叔，弟弟阔爱！”

清平居正房内，小沈佑丝毫不知道自己的爹爹正在给他生小弟弟，跟大宝一起扒在婴儿床边看着弟弟们。

“嗯，叔叔有点事，佑儿和大宝要帮叔叔照顾弟弟哦。”

“好。”

俩包子乖巧的点头，沈凉这次扭头再次看向项擎夫夫和项焯，得知他们来了之后，他就让摇光悄悄将他们叫进来，该说的都说了。

“你们顾虑得很周到，消息传播的事情只能由小焯来做，小焯，这件事关系着的不止是你和景熙然的未来，你能装出开开心心的样子做好吗？”

说到最后，项擎转向弟弟，深邃的眸子慎重的看着他，慕容安和沈凉也一起看了过去。

“我··”

抬起头，项焯张张嘴，复又闭上眼狠狠的深呼吸几口气，攥紧拳头双眼坚定的说道：“我可以。”

凉凉他们什么都给他安排好了，如果他连这点事都做不好，那他也没资格伴在熙然左右了。

“嗯，我也相信我们家小焯一定可以。”

弟弟终于长大了。

项擎伸手摸摸他的头：“安儿，晚点回去你从公中账户上支一笔银子给小焯。”

“夫君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慕容安虽不是出身权门大户，当家做主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在他嫁入临安候府不久，临安候夫夫就将掌家的权利交给他了，此事事关重大，他也不会心疼银子，再说了，慕容家的人，只愁银子花不完，可从没在乎过花出去多少银子。

“谢谢哥，安哥。”

项焯红着眼眶分别跟他们道谢，只要有他们支持，他的勇气就会源源不断。

“谢什么？长兄如父，都是为兄应该做的。”

项擎又伸手过去抚了抚他额头，为了弟弟的幸福，别说一笔银子的开销，就算是让他赔上整个临安候府的库房，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嗯。”

含泪点点头，项焯起身过去一把抱住沈凉：“凉凉，谢谢。”

他们嘴上总是埋汰他，每次有事却又早早就给他安排妥当了，丝毫不需要他费心，能结交他们，是他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

“笨蛋！”

沈凉看似无奈的推了推他，脸上却荡开了笑容，能守护朋友，他觉得很高兴，只希望能一直滴水不漏的护着他们，曾经，他以为他重回十年前的意义只在报仇，只在偿还上辈子欠下的债，可伴随着围绕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他渐渐觉得，他重生的意义或许并不像他以前想象的那般简单，一定会老天爷怜悯他前世遭遇了太多的磨难，到死的时候一个亲人朋友都没有，才会让他重回十年前，找回那些失去或从不曾拥有过的东西，所以，他一定会尽全力守护好现在拥有的一切，谁要是敢轻易触之，遇神杀神，遇佛弑佛！



第351章一对双儿，皇帝出手

夜半时分，霍烨霖全程吭都没吭一声，硬生生诞下一对双儿，这可把卫家人稀罕坏了，他们都多少年没见过双儿诞生了？主家如此，分家也是如此，看先前月梓瞳和沈凉双胎都没有双儿就能知道，卫家的基因到底有多强悍。

竖日，永安侯霍烨霖平安诞下一对双儿的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开，凌阳城战报就先尘嚣器上了，没多久，项焯高高兴兴的在铺子里对外宣布，为了庆祝他的未婚夫立下大功，接下来三日的布施除了红薯粥和馒头外，再加一个肉包子，寻常百姓也可以单独领取肉包子，此举无疑令百姓欢迎鼓舞，很快就传得连皇帝都知道了，不过他依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偷偷的冷笑，他们能高兴的，也只有现在了。

皇帝深觉自己此次的计划天衣无缝，甚至已经打算拆散了景熙然和项焯之后立即为项焯指婚了，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幽冥暗卫也在迅速果断的执行沈凉的命令，时间缓慢的流逝，一晃眼又是几天过去，卫公等人热热闹闹的为新生的双儿兄弟俩举办了洗三礼，小沈佑也简单的渡过了两岁的生日。

“哇哇··”

“好了好了不哭，咱们吃奶奶。”

这两天沈凉终于被允许下床了，但还是不能离开屋子，俩小包子整日里除了吃就是睡，饿了尿了才会哭，平日里倒是挺安静的，沈凉分别给他们把了尿，又抱起哭得最夸张的小豆子坐在桌子旁，一勺勺的往他嘴里喂温热的羊奶。

“凉凉，我觉得以后小豆子肯定更调皮，不会让你省心，每次他都比哥哥哭得厉害。”

同样在给小石头喂羊奶的卫越抽空说道，如今凉凉和霖哥都在坐月子，小焯子又在外面忙，他和爹爹卫泽谦就一人负责照顾一个，当然，外公也暂时留在王府帮忙，否则爹爹一个人可照顾不过来霖哥父子三人。

“谁说不是呢？小混蛋连哭都要抢在哥哥前面。”

沈凉脸上荡着父爱的光辉，喂饱了儿子又抱起他轻拍后背，让他打嗝，每一个细节都小心温柔，一看就知道是个会疼孩子的好父亲。

“凉凉··”

“嘘！”

裴元冽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沈凉示意他禁声，见儿子打了嗝又睡过去之后，小心的将他放到婴儿床上：“怎么了？”

“事情成了。”

接过卫越手上的小石头亲了亲，裴元冽边说边拍抚着他的后背，你别说，王爷的动作还挺熟练，想来这段时间是没少做这种事情了。

“消息传回来了？”

前天佑儿生日郑邯就跟他汇报了进度，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回来了。

“嗯。”

将打嗝同样睡过去的小石头放在弟弟旁边，裴元冽走过去坐在沈凉身旁，详细跟他讲了宫里传出来的消息，与此同时，皇帝正在大发雷霆，既愤怒于陵阳王一家轻轻松松就死了，更暗恼自己的计划又一次功败垂成，景熙然押解凌阳王一家回京的途中，失职导致陵阳王一家被截杀，他就找不到理由给他赐婚了，不过··

片刻后皇帝又阴测测的笑了，既然他无功有错，那就别怪他下狠手了。

“传御林军曾桂新。”

思及此，皇帝强忍着兴奋高声一喝，伺候在一旁的杨安什么都不敢多说，应声退了下去，皇帝已经在怀疑他的忠诚了，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过得战战兢兢的。

“末将参见陛下。”

不多会儿，正好在宫里执勤的曾桂新进入了御书房，无心批阅奏折，正在闭幕养神的皇帝精神一震：“景熙然押解陵阳王回皇城受审不力，导致陵阳王一家被截杀，立即点两千御林军将淮阳候府围起来，任何人不得自由出入，违抗者就地正法，景熙然回来后立即押来宫里，朕要亲自审问。”

既然他的计划功亏一篑了，那他也不介意以此为借口，彻底将淮阳候府连根拔起。

“···是，末将遵命！”

曾桂新虽然是他的人，乍然听到他的吩咐也有些怔愣，不过很快又躬身接下了命令。

“去吧。”

皇帝摆摆手，并未追究他的迟疑，景熙然和淮阳候府的确是罪不至死，但死不死，还不是他这个皇帝说了算？这一次他就要拿景熙然杀鸡儆猴，让与之交好的裴元冽等人都看看，与他作对的下场有多凄惨。

御林军动作迅速，不到一个时辰就将淮阳候围得水泄不通，此事也迅速传遍大街小巷，几个皇子府和官宦府邸大都默不作声，倒是百姓不满的议论纷纷，为了平息百姓的怨言，皇帝命人在闹市张贴皇榜，上面详细说明了景熙然失职之事，不过大部分百姓还是不太买账，都觉得景熙然罪不至死，人都还没回来，也不清楚具体的经过，皇帝就派人围了淮阳候府有点太过份，即便景熙然真的失职了，他立下的功劳足以抵消他的过错。

“这副吃相就有点难看了，押解陵阳王的队伍和景世子大概何时能回到皇城？”

听了郑邯的汇报，沈凉满脸嘲讽，他这是想将淮阳候府连根拔起吧？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大的胃口，是否能吃得下。

“最迟明日一早就进城。”

按照主君的吩咐，他们不但用了西南王府特有的毒，还刺伤了景熙然，他现在是又中毒又受伤，行程稍微比奏报要慢一些。

“凉凉，伯父他们不会有事吧？还有熙然，他··”

一早听到消息就跑来的项焯担心的望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他就只是想嫁给心爱的男人而已，为何会这么难？

“放心。”

安抚性的拍拍他的手背，沈凉勾唇道：“我倒是更期待，皇帝在知道景熙然中毒受伤，西南王与陵阳王勾结后要如何收场。”

西南乃毒府之乡，天下皆知，当年号称军神的卫家先祖卫霆都曾中过他们的招，景熙然又如何能防得住？加上杨家军又从陵阳王的尸体上搜出了记录着不少官员与西南王勾结的小册子，即便景熙然没有功劳，也不会再有过失，哪怕他是皇帝，也休想动景熙然一根汗毛。

“狗皇帝才消停几个月呢，小焯子你别担心，凉凉他们都安排好了，景世子不会有事的。”

卫越低咒一句，转首一起安抚着担惊受怕的项焯。

“嗯··”

红着眼看看他们，项焯点点头，他不是不相信凉凉，以往无数次的事实告诉他，凉凉的计谋基本不会出错，可景熙然毕竟是他深爱的人，淮阳候府又被御林军包围起来了，他哪能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沈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视线再次落到项焯的身上：“小焯子，你怕不怕皇帝？”

“啊？”

项焯有些茫然的抬头，沈凉进一步说道：“我的意思是，与皇帝面对面，你怕不怕？”

“这··要看什么情况了。”

他回答得不是很自然，如果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和东西，他肯定就豁出去了，相反，要没什么事，他觉得自己应该，可能，或许还是会怕的。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沈凉有些哭笑不得，明明前几天传播消息的事儿他就做得很好。

“嘿嘿··”

挠着头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项焯理所当然的道：“我要是有出息了，怎么衬托你们的能干？”

“老魏要是在这里，铁定又要怼你。”

没好气的摇摇头，沈凉忽然又神色一正：“不开玩笑了，小焯子，明天你亲自去城门口迎接景世子吧，最好是大张旗鼓的去，让皇帝派去捉拿景世子的人连你一起带进皇宫里。”

景熙然身上的毒只解去了一部份，人勉强是清醒的，但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的虚弱，加上他受伤部位的绷带，只要他在人前现身，不用说大家也会知道怎么回事，就怕皇帝不让他现身，但小焯子如果大张旗鼓的去了，景熙然就不得不现身了，而且陵阳王与西南王勾结被灭口的事情皇帝就算想瞒到诛灭了淮阳候府再公布也不可能了，同时小焯子还能以信任他为由，将景熙然带来王府疗伤，只要进了王府，皇帝就休想再动他们一根汗毛了。

越想越觉得可行，没等小焯子回应，沈凉又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小焯子闻言立即坚定的道：“好，我去。”

只要能保证熙然的安全，皇帝算个球，怕他就是龟孙子！

“那你回去准备一下吧，不用勉强，若实在是害怕，看擎哥有没有空，可以让他陪你。”

有擎哥在，更能保证万无一失。

“好。”

项焯站起来就想往外跑，跑了两步又连忙退回来：“凉凉，不好意思，说好了陪你坐月子的，结果让你为我操碎了心，我还没能陪你几天。”

不管他平时有多没心没肺，此时都是充满了歉意的。

“说什么呢？快回吧。”

“嗯。”

这次项焯终于走了，沈凉脸上的笑容稍微一敛：“郑邯，密切注意宫里的消息，别忘了给雷真和大表哥去个信儿。”

“好。”

郑邯也离开后，卫越上前拉住沈凉的手：“凉凉，辛苦了。”

虽然他们现在的日子过好了，至少不会再像乡下或刚回侯府那般难熬，但凉凉依然是辛苦的，做个月子都不能清净，可以的话，他恨不得代替他做所有的事情，奈何他没有凉凉聪明，能帮上忙的地方真的太少了，除了心疼，他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呵呵··有什么辛苦的？现在辛苦点，以后咱们的孩子就好过了，越哥，不用心疼我，月子我不也好好的做着嘛，动动脑子并不是什么坏事。”

这就是他为何没将这件事告诉所有人的原因之一，越哥和轩哥跟其他人不同，他们从小伴他一起长大，一丁点儿的风吹草动都会心疼他，越哥还好，轩哥可还怀着孩子呢。



第352章不一样的小焯子！

两千御林军将淮阳候府围得水泄不通，任何人不得靠近，里面的人也不准出入，权门大户都意识到皇帝这是要拿淮阳候开刀了，各个讳言莫深，谁都不想招惹麻烦，却又都耳听八方，不错过任何一点讯息，这一日的皇城，只能用诡异莫测来形容。

第二天的早朝上，皇帝公开说明了景熙然的事情，但以谢阁老临安候为首的一干文臣却觉得，事情始末都还没弄清楚，只知道陵阳王一家被截杀了就如此对待曾经也是战功赫赫的淮阳候，未免有些鲁莽，可皇帝却一意孤行，根本不听他们的劝诫，甚至怕杨万里跟他们串通一气，扬言要亲自审问景熙然，完全没有将他交给刑部的意思。

朝堂上君臣意见相左，难免争论不休，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项焯一大早就去了铺子，忙活一阵后状似无意的跟百姓们提起巳时将要去南城门迎接未婚夫，辰时三刻，项焯果然上了临安候的马车，一些好奇的百姓也跟了过去，经由他们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议论，当他们抵达南城门的时候，人数已经相当可观了。

“杨家军先行队伍回城，速速让道！”

巳时两刻，一队千余轻骑带着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守城士兵在看过他们的令牌后，立即让开道路，千余人的轻骑扬长而入，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杨天成的嫡长子，皇帝女婿杨天，一开始他并未与景熙然同行，在得知陵阳王一家被截杀后，他才匆匆赶至，得知属下从陵阳王尸体上搜出的东西，立马决定亲自率队赶回。

“拦下他们！”

等在城门内的小焯子闭上眼狠狠的深呼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慌乱紧张全部沉淀，残留下的只有强迫的冷静和坚定。

“吁！”

得了他的吩咐，充当随从的影卫驾驭着马车驶向道路中央，恰恰好的挡住了率队而入的杨天等人，明显没料到会有马车突然冲出来，杨天勒紧缰绳沉声喝道：“何人挡道？还不速速退下！”

他还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亲自禀报皇上，没工夫在这里耽误时间。

“杨将军，好久不见了。”

马车并未退去，锦衣华服的项焯沉着冷静的钻出马车，站在车头前面带微笑的望着他。

“项二公子？”

杨天几不可查的皱眉，随即又沉声道：“不知二公子为何挡道？本将还有极重要的事情要面呈陛下。”

“差点忘了杨将军还不知道，我与景世子早已定下婚约，听说他今日回城，我是特地来迎接他的，何来挡道一说？”

毕竟是侯府培养出的嫡少，项焯正经起来的时候还是有几分样子的。

“景世子··”

“杨将军。”

他们早已收到皇帝的密函，令他们直接将景熙然带进皇宫，杨天下意识的拒绝，可后面的马车里却传来了景熙然的声音，紧接着，马车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左手臂缠着纱布吊在胸前的景熙然躬身走了出来，虽然他的气度依然不凡，但只要是有眼睛的人看得到他苍白如纸的脸庞和病恹恹的神色。

“景世子这是怎么了？难道受了重伤？”

“看样子应该的，太过份了，景世子是人又不是神，没有保护好叛王也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皇上竟只责怪淮阳候府，为何不怪身为一军主帅的杨家？”

“就是，谁知道他们派了多少人给景世子，万一就小猫三两只，能怪人景世子不给力吗？”

“我看说不定就是杨家军嫉妒景世子抢了头功，故意派人杀了叛王一家嫁祸给景世子吧？”

“对对对··”

不止是跟随项焯而来的百姓，连凑热闹前来的百姓都纷纷议论了起来，百姓也不尽然全都是蠢的，只要给他们一个构想，他们就能脑补出无数版本的大戏，杨家军从杨天到每一个士兵，全都忍不住黑了脸，项焯在短暂的怔愣后，适时地流露出担心的神采，跳下马车朝景熙然小跑而去。

“熙··景世子伤得可重？”

冲到马车前，项焯强忍着满腔的激动，谨记一个嫡子在外应该有的言行举止。

“无妨，手臂被刺了一剑，中了毒，解毒后很快就好。”

看他那副样子，景熙然别提有多心疼了，但在大庭广众下，不管是为了这出戏，还是为了小焯子的名声，他都不能像在私底下那样拥他入怀。

“毒？剑上有毒？”

项焯故作震惊，捂嘴惊呼，不少百姓都听到了他说的话，景熙然就像是没注意到一般，缓慢温和的说道：“嗯，西南特有的剧毒，好在临行前你给了我王妃特制的解毒丸，暂时压住了毒性。”

“西南特有的剧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叛王与··”

“景世子！”

“与西南王有勾结，叛王一家就是被西南王杀人灭口的。”

眼看他们俩就要说出连皇帝都还不知道的机密了，杨天低吼着制止，却还是慢了一步，景熙然已经说完了。

“什么？叛王与西南王勾结？”

“难怪景世子也顶不住，西南的毒，除了卫家军谁能顶得住？”

“皇上可真是冤枉景世子了。”

“这么说来，西南王也要造反吗？”

“怕什么？西南有卫家军坐镇，他们还能翻天了不成？”

“就是就是··”

百姓再一次议论开了，更加觉得景熙然不该受罚，至少不该让皇上那般对待，杨天的脸黑得都能拧出墨汁儿来了，这下好了，什么都兜不住了，在他们没注意到的地方，准夫夫二人不动声色的交换个眼神，为彼此的默契配合喝彩。

“景世子，可否跟本将进宫了？”

驱马来到他们面前，杨天阴沉着脸近乎咬牙切齿的询问，项焯抢在景熙然之前沉声道：“景世子一看就随时都有可能昏倒，杨将军竟也没派个士兵在马车里照顾他，皇上如今并没有定他罪，他还是淮阳候世子兼勇威将军，杨将军这是拿他当犯人了吗？”

“犯人可没荣幸坐马车。”

视线转向他，杨天阴鸷的说道。

“但也并非坐在马车里就不是犯人了，杨将军，我有理由怀疑你并未善待景世子，我要求陪景世子一同进宫面圣。”

项焯不但没有退让，反而更进一步，被他挡在身后的景熙然垂下眸子，没人知道他这一刻有多心疼，小焯子一贯就跟兔子一样，胆子并不大，可今儿却为了他力怼杨天，还要跟他一起去面见皇上，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好，你要去本将也不阻止，皇上如果怪罪下来，请二公子自行承担。”

碍于项焯在百姓中的人气，杨天不得不妥协，他可不想再被百姓指指点点的议论一番了，而且，他也要尽快跟皇上汇报西南王之事。

“我们上去吧。”

项焯也没有纠结是不是得罪他了，转身再也忍不住扶着他未受伤的手臂，强忍着好一会儿的泪意迅速涌上眼眶，进入马车后立即就啪啪的掉落下来。

“别哭，伤势并不重，毒解了就没事了。”

没受伤的手伸过去替他擦去眼泪，景熙然心疼的道：“这次辛苦你了。”

他为他的做的事，他都听幽冥暗卫说了，他做得很好，很能干，让人刮目相看！

“嗯··”

猛烈的摇摇头，项焯有些哽咽：“我，我没做什么，辛苦的是凉凉他们。”

“你也做得很好。”

景熙然将他拉进怀里，项焯小心的不让自己碰到他受伤的手臂，看到那缠得厚厚的绷带，好不容易忍住泪意又迅速涌上眼眶，不过他没有放任自己继续掉眼泪，因为待会儿他们还要面见皇帝，仪容不整也是欺君。

千余人的轻骑再次跑了起来，百姓们纷纷让道，坐在马车里的准夫夫二人也被一起带去了皇宫，谁都没有注意到，距离南城门不远的一个铺子二楼，太子秦云深竟没有去上早朝，而是跟叶添一起坐在那里，全程目睹了所有的经过。

“这下皇上的计谋要彻底的落空了。”

等到已经看不到队伍的影子，叶添边说边拉上窗户，太子殿下知道今日的早朝不清净，索性就称病没去了，省得又被皇帝点名，无端端得罪与淮阳候府交好的那些人。

“一开始就注定不可能成功。”

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秦云深继续淡淡的说道：“铁甲卫和幽冥暗卫都不是吃素的，景熙然自身的能力也不弱，淮阳候府被剿了兵权十几年依然存在，足见其底蕴也不可小觑，凌阳城都要破了才突然下旨让景熙然前往，不明摆着有问题？他们怕是早就看破了，只是一直没明说，而是在暗中与父皇斗法罢了，项焯的表现你也看到了，若没有人在背后教导，凭他可没这种能耐，裴元冽和凉凉他们看似没有插手，实际上处处都有他们的影子。”

俗话说得好，敌人往往最了解敌人，秦云深虽嫉妒裴元冽嫉妒得发狂，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的能力，何况，他的身边还伴着一个智谋无双的沈凉，以及战无不胜的战神夫夫，皇上想动他们，无疑比登天还难，他太自信，也太瞧不起他们了。

“也是，项焯虽是临安候府嫡次子，性子却养得极为洒脱单纯，别的不说，今日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可都不是他以往的作风。”

叶添认同的点点头，心里难免又对裴元冽等人更忌惮了几分，如今皇上都斗不过他们，以后他们又要如何扳倒他们？

“老大那边的事情进行得如何了？”

见他面色沉重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可秦云深却不想谈那个话题，至少目前，裴元冽还不是他必须要除去的人，他在意的是他那些兄弟们，只有一个个解决了他们，他才能顺利的登基为帝。

“殿下放心，很快就会有动静了。”

“如此甚好。”

闻言，秦云深不再说话，只是端着茶杯优雅的啜饮，等待下方的百姓散去再悄悄回到太子府。



第353章皇帝憋屈，再胜一筹！

“景熙然还中了毒？西南王又是怎么回事？杨天的奏报中怎么什么都没说？”

在杨天等人前往皇宫的时候，南城门内发生的事情已经先一步传到了宫里，刚散了早朝，正跟内阁大臣处理政务的皇帝嚯的一下站起来，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目前的状况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内阁大臣以三位阁老为首，全都低垂着头静默不语，以他们的精明，又岂会看不出皇帝想做什么？只不过，目前看来，似乎又出现不可控的意外了。

“据景世子说，叛王与西南王有勾结，叛王一家就是被西南王杀人灭口的，具体的事情，卑职亦不知情。”

新任影卫统领单膝跪地，要不是事出突然又太重大，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现身。

“景熙然说的？他如何说？”

皇帝磨牙霍霍，面色阴沉，若事情真的属实，他费心费力设下的计谋又要功败垂成了，淮阳候不能动，景熙然更不能动，否则定会引发民怨，文武百官定然也会有怨言，别的他倒是不怕，但景熙然素来与裴元冽交好，他手中的十万铁甲卫可不是摆设，还有沈凉的幽冥暗卫，以及沈达夫夫那西北三十万大军，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还有西南王，那也是个刺儿头，赐婚就更不可能了，不管这之中如何变故，景熙然失职是事实，他再赐婚，无疑就太过牵强，站不住脚了。

“回禀陛下，项二公子一早就去南城门迎接景世子了，在得知景世子又是中毒又是受伤后随口询问了一番，景世子就是那种情况下说出来的。”

也就是说，百姓该知道的也差不多知道了？

皇帝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正好这时杨安前来通报，杨天和景熙然项焯求见，皇帝猛然坐下，摆手挥退影卫，看了看那些内阁大臣，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了，干脆也懒得赶他们出去：“传，朕倒要看看，杨天要如何向朕解释。”

“传杨驸马，景世子，项二公子！”

太监独有的尖细嗓音响起，一道接一道的传到乾阳正宫外，候在外面的杨天看一眼景熙然二人，并未招呼他们，径自抬脚走了进去。

“我们也进去吧。”

稳了稳心神，项焯扶起面色苍白的景熙然。

“别紧张，皇上又不吃人。”

借着靠在他的身上的机会，景熙然附在他的耳边以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的安抚，皇帝毕竟是一国之君，该有的龙威还是有的，小焯子作为临安候府嫡次子，若说没见过他也不可能，但以往见他大都是在各式各样的宫宴上，隐身于人群之人，今日还是第一次与他面对面，他会紧张也是可以理解的。

能不紧张吗？

项焯没有搭话，他知道，皇宫里到处都是皇帝的人，只闷着头扶着景熙然往里面走，同时一遍遍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警告自己绝对不能怯场。

“碰··”

由于景熙然的身体太过虚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等他们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皇帝拿起一本折子砸向跪在地上的杨天，景熙然淡淡的扫一眼在场的内阁大臣们，缩回搭在项焯肩上的手，故作摇摇欲坠的抱拳：“末将参见··”

“景世子！”

在他屈身的时候，竟直接往一旁倒去，项焯眼明手快的抓住，皇帝和内阁大臣们的注意力也一瞬间转了过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景熙然的脸色苍白得跟鬼一样，浑身的精气神儿好像都耗尽了，简直跟油灯枯竭一般，与平日里的俊逸非凡截然不同，要不是那张脸确确实实是他，他们恐怕都会以为他根本不是景熙然。

“熙然免礼，你这是？”

见项焯还要扶着他下跪行礼，回过神的皇帝免去了他们的跪拜之礼，迫不及待的问出自己疑惑，到底是什么毒，竟如此厉害？

“末将学艺不精，中了西南剧毒三日危，要不是临行前项二公子赠与末将王妃特制的解毒丸，末将恐怕就回不来了。”

景熙然露出一抹仿佛真正经历了生死的苦笑，还是让项焯扶着他跪了下去，俯在地上虚弱的说道：“皇上恕罪，末将有负圣恩，押解陵阳王回京的途中被奸人偷袭，受伤中毒，眼睁睁看着陵阳王一家被杀人灭口，请皇上责罚。”

谁也没有料到，他竟会自请罪责，皇帝的疑惑褪去，面色又沉了下来：“来人，传吴院首。”

“传吴院首！”

传令再次一声声的传下去，在场的每个人知道，即便景熙然已经这样了，他依然在疑心他是不是装出来的。

“项焯，扶他到一旁坐下。”

“是，多谢陛下。”

沉默跪在一旁的项焯闻言立即扶起景熙然，他知道做戏要做全，但见景熙然都这样了还要跪着，心里别提有多心疼了。

“杨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奏报为何没说？”

等待吴院首到来时间里，皇帝陡然喝道。

“回禀父皇，叛王与西南王早有勾结，西南王唯恐叛王把他供出来，这才派人偷袭截杀了叛王一家，此事牵连甚大，末将不敢等闲视之，不得不亲自返回奏报。”

跪在地上的杨天双手抱拳，一副为国为民的凌然模样。

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西南王与叛王勾结了，内阁大臣们全都疑惑不解，杨家军出兵讨伐叛王，持续至今将近一年，为何以往的军报从未听说过叛王与西南王勾结，此时他又能说得如此斩钉截铁？

“仅凭西南的毒你就认定叛王与西南王有勾结？你可知道，冤枉西南王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大臣们疑惑的，正是皇帝疑惑的，而且他想得比大臣们更多，西南乃毒府之乡，从圣祖皇帝开始就一直采取西南王自治，卫家军权镇压的方针，数百年下来，西南王早已养成一只巨虎，若不是有卫家军镇守在西南，恐怕早就高举反旗了，大秦皇室历任皇帝就没有不想除掉他的，但西南王不动，卫家军就不能主动出兵，这也是当初的西南王与圣祖皇帝和军神夫夫的约定，要是真能证明西南王与陵阳王有勾结，他倒是可以名正言顺的让卫家军就近铲除他们，可要是冤枉了他们，恐怕事情就难以善了了。

“末将不敢无故攀诬西南王，陛下，这是士兵们收敛叛王尸体的时候，从他贴身衣物特制的内袋中找出的信函和名册，皇上与几位阁老一看便知真伪。”

杨天边说边掏出几封信和一个小册子，接收到皇帝的眼神暗示，杨安下去接过信函和小册子双手奉上，皇帝先抽出其中一封信函。

“碰！”

“岂有此理！”

还没看到一半，皇帝就满面愤怒的拍案而起，谢阁老曾阁老和赵阁老三人见状彼此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上前，在看过信函的内容后，他们的脸色也都不好看了，以他们的眼力，一眼就能看出信函的笔迹的确属于西南王，上面不止记载着他游说陵阳王造反，暗地里支持他军饷，提供药材等事，还说消失的太师章程和已经死了的刘文锦兄妹全都是他的人，太师潜伏在皇帝身边，就是为了收买朝中大臣，而被收买的那些人，全都记录在册子之上，如此一来，西南王与陵阳王勾结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杨安，请卫老将军！”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攥紧信函阴鸷的命令。

“是。”

杨安不敢迟疑，躬身就退了下去，皇帝将名册递给谢阁老：“谢爱卿，代朕拟旨，命刑部按照册子上的名字将与西南叛王勾结的人全部抓起严加审问，一经证实，严惩不贷！”

“是。”

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皇帝命令看似简短，实际上却牵连着无数的生命，皇城怕是要掀起腥风血雨了，但逆谋造反，哪怕是皇子也难逃一死，何况是被收买的大臣？不论是皇帝百官还是百姓，他们都不能容忍这种事。

“陛下，吴院首到了。”

一个小太监低垂着头跑了进来，皇帝摆手让他传吴祠觐见，躺在龙案上的几封书信也被他用折子遮了起来。

“臣吴祠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多会儿，吴祠背着药箱走了进来，皇帝凝声道：“免礼平身，吴爱卿，你帮景世子看看，他所中之毒可有解法？”

“是。”

吴祠抬首看了景熙然一眼，多少也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又镇定下来朝他走过去：“景世子，请伸出手。”

“有劳了。”

景熙然左手不方便，项焯帮他撩起右手衣摆，吴祠探手搭上他的脉搏，眉峰看着看着就一点点的皱拢了起来，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迫不及待的问道：“如何？”

哪怕已经知道答案，他的心里还是存在着一丝希夷，只要能证明景熙然中的不是西南特有的毒，他就能咬定他与西南王的人里应外合，一旦给他安上逆谋造反的罪名，谁都不可能保住他，百姓也不会再帮他说话了。

“回禀陛下，景世子的伤并无大碍，但他中的毒乃西南独有的剧毒三日危，顾名思义，三日内必将危及生命，景世子在此之前似乎服用了某种解毒药物，毒性暂时被压住了，可若七日内不解毒，必将难逃一死。”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在没有与吴祠通气的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说出他想听的话？景熙然之所以带毒而回，又怎么可能没有准备？

“什么？那你可有解毒之法？”

抢在皇帝怔愣的时候，项焯不顾身份的粗吼，眼眶瞬间就红了，是做戏，也是真的担心，情真意切，连皇帝见状都不好斥责他的失态，毕竟景熙然可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他要连这点反应都没有，他们反倒要怀疑这之中是否有阴谋了。

“这··西南的毒向来棘手，三日危又是其中之罪，老夫··”

“够了！”

没等他说完，项焯更加失态的喝止他，转身含泪望着皇帝：“陛下，请原谅臣子失态，项焯无法信任吴院首的医术，请陛下开恩，容臣子带景世子去清平王府求王妃解毒。”

这话不可谓是一点都不客气，吴祠当即就黑了脸，他可是堂堂的太医院院首，被人当众质疑医术，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可三日危也不是那么容易解去的，即便再有不满，他也没有冲动的跳出去，心里难免有些暗恨项焯口无遮拦。

“景熙然中毒受伤的确情有可原，但他失职也是事实··”

“陛下难道是想眼睁睁看着景世子死？”

皇帝始终不愿意放过景熙然，项焯却一副豁出去的模样，竟硬生生截断了他的话，不能说不鲁莽，但在场也有人在心中暗暗为他竖起大拇指，如今西南王造反已经证据确凿，皇帝不思此事，反而紧咬着景熙然不放，无疑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大胆！”

龙威岂容他随便挑衅？

皇帝厉声一喝，项焯吓得咚的一声跪倒在地，但他的脸上却写满了倔犟，谢阁老见状躬身道：“陛下息怒，项二公子的确是有些失态了，请看在他尚且年轻，又是真心诚意担忧未婚夫的份上，饶过他这一次吧。”

“请陛下开恩。”

不少内阁大臣都站了出来，曾阁老和赵阁老彼此对看一眼，也抱拳躬身道：“请陛下开恩。”

“请陛下开恩。”

有了他们带头，剩余的内阁大臣齐声求情，皇帝怒瞪着项焯，好一会儿才坐回去：“景熙然押解叛王失职，导致叛王一家全部被人截杀，罪不容诛，看在其刚立下大功，又揭发叛王与西南王勾结有功的份上，褫夺其勇威将军封号，以示警戒！”

知道这次他是彻底的失败了，皇帝不得不压制怒火恼恨的宣告，勇威将军的封赐也收了回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包括景熙然在内，所有人都跪下三呼万岁，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憋得都快内伤了，愣是一个字都不再说，估计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实则早就被人看穿，这一环扣一环的节奏，全都是沈凉等人与他暗斗的计谋吧？



第354章景熙然项焯大婚！

围住淮阳候府的御林军撤离了，皇帝对景熙然的小惩大诫也张贴在了闹市之中，虽然还是有些百姓表示不满，但大部份的人关注的焦点都在西南王谋反之上，不过真正担心的人却不多，因为西南是卫家军的地盘，只要卫家还屹立不倒，上至皇帝，下至百姓，谁都不担心西南王能翻出浪花来，卫家和卫家军在大秦百姓心目中的地位是无与伦比的崇高，连皇帝都不得不承认。

项焯将景熙然带回清平王府后，景熙然立即就服用了解药，未免徒生祸端，他并没有回淮阳候府，也没有再露面，佯装在王府养伤，接下来的几天，皇城风云变幻，大大小小的官员接连被抄家灭族，刑场的地面上都凝固了一层厚厚的污血。

皇帝令卫老将军亲自挂帅铲平西南王府，卫老将军义不容辞，但户部和兵部却粮草军需告急，出兵镇压西南王府之事不得不暂缓，只能让坐镇西南的卫栩卫炀兄弟二人先就近监视，待到粮草军需准备妥当再行追究，如此拖延下来，沈凉出了月子，小石头小豆子简单的做了满月酒，没有邀请任何人，卫家和裴元冽夫夫的朋友们聚在一起低调的闹腾了一番，随后，景熙然与项焯的婚期终于到了。

“恭喜恭喜，恭喜侯爷夫人！”

婚礼当日，淮阳候府久违的热闹，宾客们络绎不绝，淮阳候夫妇留在厅中待客，他的兄弟弟媳们则亲自到门口接客，虽然淮阳候府已经沉寂多年，前不久还差点招来灭族之祸，但他们的亲家临安候府却正在鼎盛时期，加上景熙然又与清平王交好，只要是收到请帖的人，基本上都来了。

“卫老将军，卫公，你们怎么亲自来了？”

远远的看到卫家人进入大厅，淮阳候连忙丢下宾客，携带妻子一同迎了上去，要知道，卫家人可从不参与这种应酬，就算参与了，也只有一两个爱凑热闹的年轻辈，当初太子大婚可都没有请动他们，而今日，卫老将军夫夫竟亲自带着卫泽航兄弟三人和所有卫家留在皇城的小辈儿们一同前来了，简直是给足了淮阳候府和临安候府面子，满堂宾朋无不羡慕嫉妒。

“怎么？老夫还不能来了？”

卫老将军故意瞪眼，看起来有些吓人，卫公没好气的横他一眼：“干啥呢你，抱歉，老头子跟你们闹着玩儿的，他啊，特别喜欢熙然和小焯子，这不，知道他们成婚，早早就让我们赶紧来了。”

“欢迎欢迎，卫老将军，卫公，还有诸位卫将军，里面请！”

淮阳候也不是愣头青了，哪会看不出卫老将军的玩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卫公那番话的意义？他们这是在变相的给熙然和项焯俩孩子撑腰啊！

“请！”

卫老将军夫夫也没跟他客气，与夫妻二人一同进入大厅，坐到了最靠前的位置上。

“父亲，爹爹，没想到你们还先到了。”

不多会儿，连得救后就从未参与过宴席的卫泽谦都带着卫越来了，卫越还推着特制的婴儿车，小石头和小豆子兄弟俩都睡在里面，由于霍烨霖还在坐月子，沈达夫夫今日并未前来，只让卫泽谦给他们带了贺礼过来，而裴元冽夫夫，他们一个陪新郎迎亲去了，一个则陪新人出嫁，小沈佑也跟在叔叔的身边。

“泽谦也来了啊，还有我们的小石头和小豆子。”

看到他，甄氏妯娌三人立即迎了上去，跑在前面的甄氏华氏分别抱起小石头和小豆子，周氏则扶着显然是有些疲累的卫泽谦坐在卫公的旁边。

“还行吗？腿痛不痛？”

见儿子额角布满了汗水，卫公扭头关心的问道，卫老将军父子几人也一起看了过去，不管卫泽谦是不是已经当爷爷外祖了，依然是他们最疼爱的儿子弟弟。

“还好，从门口到这里，差不多是我每天复建的距离，雷老他们说，多出来走走比单一的复建更好。”

拿出手帕抹了抹额角的汗珠，卫泽谦微笑着回道。

“那就好。”

卫公满意的点点头，甄氏和周氏适时地将俩包子送到他们面前：“爹你快看，俩娃娃越长越好看了，简直跟元冽一模一样。”

快五十天的小包子彻底的长开了，白嫩滑腻的小脸蛋跟刚拨了壳的鸡蛋一般，此时他们正好醒着，跟桂圆一样又圆又黑的大眼睛滴溜溜的到处打量，樱红的小嘴儿还时不时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两只小手则乖巧的握成了小拳头。

“给我看看。”

在外基本上不苟言笑的卫老将军接过甄氏手中的小石头，一张脸笑出了菊花褶子，卫公也将小豆子抱了过去：“可不是，多标致的孩子，五官像元冽，脸部轮廓像凉凉，将来肯定是俩风度翩翩的小哥儿。”

“啥风度翩翩，依老夫说，应该是威武不凡。”

卫老将军横一眼自家媳妇儿，他的曾外孙，怎么能只有风度？理应文武双全才是。

“是是是，老将军所言极是。”

卫公虚假的恭维逗得一家子全都笑了出来，似乎是感觉到了他们的高兴，小石头和小豆子兄弟俩跟着咿咿呀呀的笑了，凑到他们跟前的卫麟惊呼道：“祖父爷爷你们快看，我的小外甥笑了，太可爱了，让我抱抱好不好？”

“抱什么抱，你自己都还是个小皮猴儿呢。”

卫老将军可不愿意将曾外孙交给别人，厉眼一横，硬生生将其逼了回去，卫麟缩了缩脖子小声的嘀咕：“祖父欺负人！”

“你说什么？”

“没没没··”

别看卫老将军年纪大了，耳朵却非常好使，卫麟吓得连连摆手，亲爹卫泽军无奈的摇摇头，臭小子连祖父都敢怼了，没见他都不敢上前去抢人吗？

“好了你，麟儿也是疼他们。”

没好气的瞪一眼卫老将军，卫公将小豆子递给最小的孙子：“你小心点，小娃娃身子嫩，别闪到他了。”

“好。”

早就学会怎么抱孩子的卫麟开心的抱着小外甥，卫公见他有模有样的，转头询问道：“烨霖和孩子们还好吧？”

一晃眼，他又十几天没看到他们了，自从凉凉出了月子，他就回到卫家了。

“嗯，都很好，华儿和林儿也很乖，成天睡觉一点都不吵。”

沈达的俩孩子已经取了名字，哥哥叫沈华，弟弟叫沈林，取自烨霖二字的偏旁，其中包含了沈达对霍烨霖深深的爱意。

“那就好，改日有空我再去看他们。”

“好。”

一家人围着孩子聊开了，他们的周围，仿佛笼罩着一道厚厚的隔离墙，硬生生将其余的宾朋隔离在外，只有三位阁老和凌家慕容家杨家魏家，以及三皇子夫夫等人来的时候主动去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其余人等一概不敢轻易上前。

临近午时，淮阳候府已是宾朋齐聚，鞭炮声和敲锣打鼓的声音由远而近，伴随而来的还有数之不尽的百姓，相比沈凉他们，项焯更是常驻守在铺子和庄子上，百姓对他的疼爱一点不比其他人少，今日他出嫁，他们都是一路从临安候府跟过来的。

“恭喜项二公子！”

“恭喜项二公子！”

毒解了，手臂的上也恢复了的景熙然在裴元冽慕容御等人的陪同下牵着一身大红喜服的项焯下花轿，百姓们齐声送出他们的祝福，夫夫二人相视一笑，按照他们一贯的风格，景熙然也高声宣布了待会儿会派发喜糖喜饼，感谢百姓们的祝福。

“新人入府。”

伴随着官媒的高唱，景熙然与项焯分别牵着红绸的一端进入侯府，裴元冽夫夫，慕容御夫夫，准夫夫卫勤杨天宇，全都成双成对的跟在他的身后，裴元冽夫夫还牵着个打扮得特别俊俏可爱的小祖宗。

“恭喜恭喜！”

“恭喜景世子，恭喜项二少。”

“恭喜！”

一路上，宾朋们恭贺不断，景熙然微笑以对，项焯脸颊微红，却也笑得特别开心，历经千辛万苦，他总算要嫁给心爱的男人了，今日过后，他就是名正言顺的淮阳世子夫人了。

“来了来了，新人们来了。”

远远的看到他们走近，宾朋们都伸长了脖子，淮阳候的几个兄弟和弟媳也都忙活了起来，可这个时候，坐上主婚人位置却不是淮阳候夫妇，而是淮阳候夫妇和临安候夫夫四人，此事是淮阳候和景世子主动提出来的，他们不在乎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做父母的，谁不希望见证自己的孩子成亲的那一刻？凭什么娘家爹娘就没有主婚的权利了？

从裴元冽沈凉到慕容御魏潭，凌煜城卫轩，再到景熙然项焯，他们的婚礼，都不顾世俗陈规，打破了一贯的传统。

“新人拜堂，跪！”

进入大厅后，裴元冽等人散开分别去了自己的位置，官媒高声唱响，整个大厅逐渐安静，牵着红绸的新人彼此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跪在蒲团上。

“一拜天地！”

两个新人转身面对外面深深的一拜。

“二拜高堂！”

回过身，俩新人先给淮阳候夫妇三拜，又转向临安候夫夫三拜，官媒见状立即又唱道：“夫夫对拜！”

“小焯子，不管是在我显赫还是危难的时候，你都不离不弃，余生也请你多指教了。”

夫夫来对面而跪，景熙然双手抱拳，面带微笑。

“嗯，余生拜托！”

项焯含泪激动的点头，可这还没完，景熙然又突然竖起手指对天发誓：“我景熙然在此当着淮阳候府，临安候府和所有宾朋们发誓，此生此世，愿与夫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纳妾，若有违此誓，愿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也会学清平王，在如此场合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宾朋们震惊了，项焯也震惊了，临安候一家更是难掩激动，项焯是他们疼爱的嫡次子，他们又如何不希望他幸福美满？



第355章结为夫夫，大皇子出事！

俗话说，婚姻是双儿或女人的第二次投胎，未来夫君的好坏，也将意味着他们下半辈子是否幸福，景熙然的举动，无疑深深的感动了临安候府上上下下，特别是他的岳父岳爹和大舅子，相比之下，淮阳候夫妇倒是挺淡定的，做父母的都希望儿孙满堂，有能力的人家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妻妾成群？可淮阳候府最近十几年经历而来太多的磨难，他们的想法也渐渐改变，只愿孩子幸福美满就好，其余的都无所谓了。

裴元冽沈凉相视一笑，如此也好，省得皇帝总打他们的主意，以后他想再赐婚或赏赐美人，就不得不顾忌人言了，除非他连最后的遮羞布都不想要，若真到了那种时候，他们也不会再管是否会撕破脸皮了。

“夫夫对拜！”

见满堂宾朋，包括新人都愣住了，官媒又高唱了一遍，景熙然和项焯这才彼此对拜。

“跪拜奉茶！”

跟随着官媒的高唱，景熙然的两个堂弟分别端上茶水，夫夫二人端起茶水面向淮阳候夫妇：“父亲，母亲，请喝茶。”

“好好··”

淮阳候接过景熙然奉上的茶水，夫人则接过项焯的茶水，夫妇二人激动的喝了一大口，分别拿出红色荷包递给他们：“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夫夫了，以后当互相扶持，相敬如宾！”

“是。”

接过荷包放在托盘上，夫夫俩又端起茶水面向临安候夫夫：“父亲，爹爹，请喝茶！”

“好好··”

临安候夫夫的激动不亚于淮阳王夫妇，养了十几年的儿子终于嫁人了，他们是又开心又不舍。

“熙然，小焯就交给你了，以后请务必护好他。”

将红荷包递给景熙然的时候，临安候沉重的叮嘱，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几斤几两重，严格说起来，配景熙然真的是高攀了，今日之前他始终是担心的，怕以后景熙然太优秀，以后小焯会吃苦，但在他发誓不会再纳妾后，他就彻底的放心了，只要后院只有小焯一人，就不存在什么后院或嫡庶之争了。

“岳父放心，熙然定会护他一生一世。”

双手接过荷包，景熙然慎重坚定的承诺。

“好好好··”

临安候差点老泪纵横，另一边侯夫人也在拉着项焯叮嘱：“成亲后就是熙然的妻子了，不可再像在家一般任性，凡是多听公婆和夫君的，别仗着熙然疼你就欺负他，知道吗？”

“嗯，爹爹，我知道。”

项焯两眼含泪，侯夫人也红了眼眶，他疼了十几年的小儿子，今日过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夫夫结发！”

官媒适时地再次唱响，景熙然另一个堂弟端着托盘上前，官媒上前拿起剪刀，分别剪了他们一缕发生编制在一起，象征着夫夫俩自此之后结发同心。

“礼成，送入洞房！”

“啪啪··”

拜堂之礼到此全部结束，大厅掌声如雷，景熙然朝项焯伸出手，项焯搭上他的手，夫夫二人在满堂宾客的掌声和祝福声中离开大厅，前往他们的新房，之后淮阳候府和临安候府的人就招呼着宾朋们入席了，卫家自然是跟卫泽谦卫越一同带着孩子们坐在贵宾席上，裴元冽夫夫依然没有入席，他们只是将小沈佑送到了卫泽谦身边，因为魏潭怀着身孕，沈凉要跟杨天宇一起陪小焯子敬酒，裴元冽也要跟项擎一起陪景熙然，今日裴元冽夫夫彻底的沦为了配角，不过他们一点都不在乎，都很高兴见证他们的婚礼。

“叔叔待会儿还要忙，佑儿要帮叔叔照顾弟弟们知道吗？”

趁新婚夫夫换衣服还没出来，沈凉裴元冽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亲自给他们喂自己带来的羊奶，还不忘安抚一下小沈佑，省得他待会儿有闹着要找叔叔。

“好。”

看着弟弟吃奶奶的小沈佑抬起头乖巧的应好，正好给孩子喂完的沈凉腾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佑儿真是个好哥哥。”

“窝似好锅锅！”

被夸奖的小沈佑反手指了指自己，开心的原地蹦来蹦去，一旁的卫泽失笑道：“这孩子，不管你说什么都听，让我来抱小豆子打嗝吧？”

“不用爹爹，小混蛋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每次只认我给他喂奶奶，也只要我抱他打嗝。”

说到这个沈凉是又无奈又幸福，小儿子还不到两个月就已经显露出粘他的倾向了，以后怕是会跟佑儿一样，哥哥小石头就比他乖多了，不管谁给喂奶奶，他都会安静乖巧的吃。

“你不说我倒是差点忘了。”

闻言，卫泽谦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旁的卫越凑趣道：“凉凉身上的味道肯定很招小孩子喜欢，不然为何佑儿和小豆子都粘你呢？”

“那小石头怎么不粘？”

沈凉眨眨眼，一家人笑得东倒西歪，丝毫不在乎形象。

“小焯子他们出来了。”

跑来凑热闹的杨天宇眼角余光扫到换好衣服的夫夫俩进来了，忍不住戳了戳沈凉提醒，后者见状连忙将打了嗝的小儿子放到婴儿床上，与裴元冽和杨天宇一起迎了上去。

“佑儿别看了，过来吃饭饭。”

“好。”

收回望着叔叔们的视线，小沈佑哒哒哒的爬过去，卫越将他抱到椅子上，卫泽谦也给他摆好了碗和调羹：“佑儿想吃什么就跟爷爷说，爷爷帮你夹，要乖乖的别吵闹知道吗？”

“知道。”

小沈佑吃饭的时候是很乖的，也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什么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淮阳候府和临安候府联姻，照理说也该邀请太子和诸位皇子，但景熙然和项焯都不想给自己的婚礼添堵，愣是一个都没请，事实证明，没有他们来搅和，宾主都更尽欢，新婚夫夫俩敬酒的时候，气氛不断上涨，一轮敬下来，宾朋全都笑容满面。

景熙然项焯入席后，裴元冽夫夫也能回到自己的席位了，不过新婚夫夫的酒远没有喝完，没多会儿从淮阳候府和临安候府的本家分家亲人们开始，大家都端着酒杯一个个上前给他们敬酒，祝贺他们新婚。

如此又一轮下来，喜宴就持续了两三个时辰了，散席的时候，宾朋大都东倒西歪，原本想闹洞房的裴元冽等人因为带着孩子，又都陪着忙活了一整天，等到宾朋走得差不多后，他们也跟着起身告辞，在幽冥暗卫和铁甲卫的护送下，驾驭三辆马车回到清平王府。

“累死了，没想到陪小焯子出嫁也会这么累，年底还有天宇要出嫁呢，想想就觉得更累了。”

一回到家，将孩子们交给老林，沈凉整个瘫在床上，裴元冽上前侧躺在他身边：“累是累了点，能看到他们这对结合，你也挺高兴的不是吗？”

“是啊，他们还真是一波三折，太不容易了。”

沈凉蠕动着身子靠过去，如今景熙然和小焯子也成亲了，天宇和越哥不用担心，他们只需防备皇帝会不会突然给已婚的凌煜城几人赐婚就行了，同时他出了月子，也该帮着王爷处理政务了，暂时他不会主动招惹谁，但若是谁要招惹他，他也不会客气就是了，人善被人欺，前世血淋淋的教训时刻都警惕着他。

“去泡澡？”

裴元冽撩起他的一缕发丝缠在手指上漫不经心的玩弄，沈凉稍稍睁开眼：“好，你抱我··”

“咳咳··主君！”

如果可以，郑邯并不想打搅他们，没见王爷看过来的视线跟要杀人一般么？

“有事？”

短暂的黑线后，沈凉若无其事的坐起来，起身坐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茶，顺便拿起一块糕点，今儿好吃的一大堆，他愣是没能填饱肚子，想象都觉得悲催。

“是，主君，就在近日下午，王御史突然秘密递交了一份奏折，上面详细记录了大皇子这些年开设赌场妓馆，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的罪责，皇帝没有交予刑部审查，而是让他的影卫秘密去核实了，不出意外，很快就会有结果。”

郑邯一扫先前的不自然，神情严肃的汇报，他也是在不久前收到的消息，正想着要不要送去淮阳候府，主君他们就回来了。

“王御史是谁的人？”

沈凉喝茶的动作一顿，这些罪名若是核实下来，大皇子府怕是要不保了，别的他倒是不在乎，亦藤不过是个小娃娃而已，并且因为他最近常来王府，跟他接触多了，沈凉也发现那真的是乖巧的好孩子，难得的还没有让大皇子夫妇养歪。

“秦云天。”

回答他的不是郑邯，而是坐过去的裴元冽：“那些罪名应该都是存在的，只是可能被无限夸大了，秦云锰这一次在劫难逃。”

秦云天也是个狠人，既然让人递交了奏折，就绝对不会再给他翻身的机会，皇帝就算想压下来都不可能，不出意外，明日应该会有别的大臣在朝堂上参奏秦云锰，而且还不止一个。

“王爷所言极是，主君我们可要做点什么？”

郑邯附和着看向沈凉，他知道主君喜欢孩子，也挺喜欢秦亦藤的。

可沈凉却摇了摇头：“暂时什么都不能做，先静观其变吧。”

目前他只知道秦云天让王御史递交了折子，并不知道他还会有哪些后续动作，贸贸然出手，只会让他们自己也陷进去，而且，大皇子是死是活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觉得有插手的必要，硬要说的话，他就是有些担心小亦藤。

“就这样吧，先看看情况再说。”

裴元冽也点头附和，他们的身份同样尴尬，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能任意插手的。

“是。”

郑邯抱拳躬躬身，沈凉最后又叮嘱道：“密切注意这件事，有什么动静马上汇报。”

“是。”

郑邯离开后，沈凉软下身子靠进裴元冽怀里轻轻闭上眼：“皇子们开始自相残杀了，比前世早了许多，我们也要随时做好准备才是。”

“嗯。”

拥着他，裴元冽眸光深沉，他从十几年前就开始准备了！



第356章牵连秦亦藤

不出裴元冽的意料之外，竖日的早朝上，又有御史站出来弹劾秦云锰，有了他带头，不少官员都纷纷附和，完全不知情的大皇子与他的人极力反驳，彼此双方争得面红耳赤，就在这个时候，皇帝的人突然禀报，大皇子暗中敛财的赌坊妓馆相继出了人命，皇帝勃然大怒，大皇子终究没能逃过被刑部调查的命运，散朝之后，杨万里亲自带着两个刑部侍郎一起办理此案，大皇子夫妇和府中侧妃姬妾管家等人相继被请到了刑部衙门，大皇子府也在最短的时间内被御林军查封了。

“曾阁老咬得很紧，皇帝的人也核实清楚了，大皇子秘密经营的赌场和妓馆早就有人命在手，昨晚又先后闹出了人命，皇帝大发雷霆，令刑部将大皇子扣押了起来。”

清平王府正厅内，郑邯巨细无遗的跟沈凉汇报着最新进展，看着一大早就被送到王府来，正跟小沈佑大宝在院子里追逐的秦亦藤，沈凉眸底渲染着淡淡的无奈，这时候谁都还没有注意到他，他自己也不知道大皇子府已经出事了，等别人想起他的存在，那张已经初见俊逸的小脸蛋怕是会失去此时的纯真笑颜吧？

“凉凉，如果大皇子的罪名证实了，皇帝会怎么判决？”

天性善良的卫越收回视线担心的问道，他担心的不是大皇子，而是小亦藤，怕他会被连坐。

“重则抄灭大皇子府，男丁全部斩首示众，女人流放或充为军妓，不过大皇子妃和两位侧妃肯定是要斩首的，轻的话女人们还是会被流放，大皇子夫妇和亦藤，以及侧妃和他们的子嗣，应该会被圈禁，终身不得自由。”

对于曾经做过皇后的沈凉来说，大秦律法他还是很清楚的，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担心小亦藤，不管是斩首还是圈禁，对他来说都是相当残酷的。

“可是亦藤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啊，而且他是皇帝的亲孙子，长孙，难道就不能饶他一命吗？”

闻言，卫越急了，为什么大人犯的错要一个孩子来承担？

“越哥，不是皇帝会不会饶他，而是他的那些皇叔们会不会允许留下很可能会成为祸害的他，这种时候，任何人都会选择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包括皇帝在内，跟他们谈亲情，太奢侈了。”

扭头望着他，沈凉沉声道，皇室无亲情，这可不是一句玩笑，最鲜明的例子就是元冽，不管他是秦云冽还是裴元冽，都是先帝的孙子，他可曾念过半点情份？虽然他没有直接夺取元冽的生命，但他体内的血残阳随时都有可能让他丧命，那时候的他，难道就不是个小娃娃了？

“可是··”

卫越还想说什么，张嘴后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沈凉无奈的轻叹：“越哥，我知道你心疼亦藤，我也心疼，可至少目前，我们没有办法。”

如果秦亦藤不是最近与他们走得近，或许他们也不会心疼，最多就是惋惜一下，可··这事儿不好整，毕竟要整死大皇子一家的是五皇子，说不定太子和其他的皇子也在其中掺了一脚，他们一旦介入，势必会被人察觉，到时候也会被当做是大皇子一伙的，皇帝和所有皇子一起联手，即便是他们，也会吃不消。

“我知道。”

卫越低下头，没等沈凉想好要怎么安慰他，立即又抬起头一把抓住沈凉的手：“凉凉，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可以的话，一定要救下亦藤，哪怕把他送得远远的，过最普通寻常百姓生活也好，答应我好不好？”

一直以来，卫越都清楚沈凉的不容易，从不会任性的要求什么，但这段时间沈凉和霍烨霖先后坐月子，基本是他在照顾所有的孩子，因此他跟秦亦藤的接触也最多，那真的是个特别乖巧懂礼的好孩子，他也能看出他在大皇子府过得并不开心，所以，这次他任性了。

“嗯，好，我答应你。”

敏锐的察觉到他抓着自己的手竟有些颤抖，沈凉对上他的双眼微笑着应允，不说他也挺心疼那孩子的，单凭越哥第一次求他，他也会尽力的。

“抱歉凉凉，我是不是太感情用事了？”

得到了他的许诺，卫越松开手满脸歉意，去年回到皇城的时候，凉凉就再三告诫他们皇城不比乡下，不可再意气用事，善良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这一年多快两年的时间里，他和弟弟小轩都一直谨记着不要多管闲事，可··

“偶尔一次又有何妨？”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沈凉不但没有怪罪，还笑了出来，迎着卫越疑惑不解的目光，沈凉进一步说道：“对于那些不需要的人，善良只会害人害己，但若是真正需要的要，善良也不是不可以，而且，我们要做的只是自己能力以内的事情，如果超出了能力范围，也只能作罢了。”

他并没有保证一定能百分百救下亦藤，只是答应如果有机会定会救下他，这个所谓的机会，就是在他们的能力范围内，若超出了这个范围，他就束手无策了。

“嗯。”

听懂了他的意思，卫越点点头，他也不可能逼着凉凉为了一个亦藤将他们所有人都置于危险之中。

“郑邯···”

“王妃，刑部杨尚书带人来了。”

沈凉刚要吩咐下去，一个铁甲卫匆匆跑了进来，沈凉和卫越都是一怔，终于还是来了，就算刑部故意遗忘，五皇子那些人又怎么可能漏掉秦云锰的嫡长子？

“请他们进来吧。”

“是。”

铁甲卫离去后，沈凉扬声道：“亦藤，可以进来一下吗？”

“好。”

三个小包子正在跟小白和小红追逐着玩儿，听到沈凉的呼喊，秦亦藤乖巧的应一声，又停下来下意识的整了整自己的仪容才进入大殿。

“叔叔！”

见状，小沈佑和大宝也跟了进来，相比秦亦藤的规矩，大宝还好，小沈佑就野多了。

“瞧你，整得自己满头大汗，去，跟越叔去梳洗一下换身衣服，小心风寒了，大宝也一起去吧。”

接住朝他跑来的小沈佑，沈凉温柔的替他擦了擦汗水，不动声色的递给卫越一个眼神暗示。

“佑儿，我们去换衣服吧。”

卫越起身牵起大宝，又朝小沈佑伸出手，可他却赖着沈凉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不嘛，叔叔，陪弟弟，玩儿。”

“少来了，弟弟们都在睡觉觉呢。”

宠溺的捏捏他的小鼻子，沈凉又哄道：“乖，去换身衣服，一身大汗臭死了，小心弟弟们也不喜欢你哦。”

“不要不要，弟弟稀饭窝。”

闻言，小沈佑连连摆手，弟弟们最喜欢他了。

“越叔，洗香香！”

没等沈凉他们反应，小沈佑又主动牵起了卫越的手，他要洗得香喷喷的，才不让弟弟嫌弃他呢。

“好好好，我们去洗香香。”

被他拉着走的卫越哭笑不得，但离开前他还是回头看了沈凉一眼，直到沈凉对他点头，他才稍稍放了心。

“凉叔！”

目送大宝和小沈佑离开，秦亦藤眼底还充斥着**裸的羡慕，回身又恭敬的给沈凉行了个礼，跟弟弟们玩儿的时候，他会暂时忘记一切，但在大人们的面前，他又会不知不觉的重拾母妃和先生们教他的东西。

“不必多礼。”

沈凉将他拉到自己面前，抬手怜悯的替他抚了抚额角的发丝，秦亦藤只觉小心脏砰砰的跳，本就因为长时间的跑动而红扑扑的小脸更红了，他喜欢这个长得很好看的凉叔，很羡慕佑儿能有他这样的叔叔，在他的眼中，凉叔又好看又善良温柔，比他的父王母妃对他还要好。

“亦藤，有件事凉叔要跟你说。”

与其让他茫茫然什么都不知道的卷入大人们的皇权争斗中，沈凉决定由自己先跟他说说，至少别让这么小的孩子一瞬间就被打入尘埃。

“嗯？”

秦亦藤歪着头眨眨眼，小模样看起来别提有多可爱了，沈凉伸手摸着他的脸：“亦藤，刚刚我得到消息，你的父王被卷入一宗很大的案件里，大皇子府的主子们全都被带去刑部了，你的父王母妃也被押入刑部大牢了，大皇子府很可能会因此覆灭，你也会··刑部尚书已经带人来王府了，亦藤，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这事儿太复杂了，沈凉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措词让一个孩子明白，眼看着血色从他的脸上褪去，害羞的眸底爬满茫然与无助，沈凉无比心疼，这孩子才四岁啊！

“凉，凉叔，父王母妃，还有我，会死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凉清楚的看到秦亦藤稚嫩的小脸写满明了慌乱与恐惧，耳边听着他用稚嫩的声音问出大人才有可能说的话，沈凉心里更觉堵得慌：“嗯，若是一切得到证实，很有可能会，亦藤，我不想骗你，你的皇爷爷恐怕也不会保你们。”

沈凉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个大人对话，越是如此，他的心里就越难受。

“凉叔··”

一扫平日里的拘谨，秦亦藤忽然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小小的身体禁不住的颤抖，他再早熟也只有四岁，怎么可能不怕？

“乖，亦藤别哭，听凉叔说好不好？”

时间不多，沈凉不得不忍住心疼稍稍推开他，替他擦去眼泪后两手压在他的小肩膀上，躬身视线与他对其：“亦藤，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但你记住，只要还活着，就一定有希望，不要早早的放弃，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你不要哭也不要害怕，一旦有机会，凉叔一定去救你出来好吗？”

“凉叔··”

秦亦藤哭得更狠了，沈凉心疼的抱住他，手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与此同时，杨万里也带着刑部的衙役进来了，不过碍于沈凉的身份，衙役不敢冒犯，只能留在正厅外，只有杨万里一个人进入。



第357章送走秦亦藤，沈凉怒了！

“王妃。”

“凉叔，我怕··”

听到他的声音，秦亦藤彻底的失控了，小小的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沈凉抱着他抬首道：“杨伯父，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能不能让我先安抚他？”

“嗯，不要太久，想必你也知道，皇上和文武大臣都盯得很紧。”

杨万里语气里也满是无奈，大皇子的事儿明摆着有人在暗中操作，短短大半天的时间，不但人证物证齐全，连外面的百姓都知道了，如今不止皇上和文武百官盯着刑部，被有心人煽动的百姓也群起激愤的堵在刑部衙门外，他夹在中间也甚是为难。

“我知道，不会给杨伯父添麻烦的。”

点点头，沈凉敛下眼继续轻柔的拍抚秦亦藤的后背，等到他平静下来后才抱起他坐在自己腿上：“亦藤，我刚刚跟你说的约定，你听清楚了吗？”

“嗯··”

秦亦藤两眼含泪，还抽抽噎噎的，沈凉摸了摸他的脑袋：“乖孩子，这是亦藤跟凉叔之间的秘密，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哦，包括你的父王母妃，答应凉叔好不好？”

若是他说出去了，他不但救不了他，可能还会惹来一身骚，要不是太心疼他，怕他小小年纪会彻底崩溃，他也不会提前跟他约定。

“好。”

秦亦藤又点了点头。

“真乖，这是刑部杨尚书，你应该见过，他是好人，不会欺负你，亦藤暂且跟他去，不要害怕也不要哭了好吗？”

说话间，沈凉朝杨万里努努嘴，秦亦藤反射性的一缩，眼底写满了挣扎，半响后还是小声的道：“好。”

或许他并不全然了解所有的事情，但他知道，杨尚书是来带他去大牢的，他很害怕，可只要一想到跟凉叔的约定，他又不敢哭闹了，他相信凉叔，他一定会来救他的。

“去吧。”

沈凉忍住心疼放下他，在他鼓励的注视下，秦亦藤含泪一步三回头的走向杨万里，颤抖的小手主动乖巧的牵起他的手，饶是见惯了生离死别的杨万里心里都忍不住一阵阵的难受。

“杨伯父，沈凉有一事相求。”

起身抱拳，沈凉慎重的望着他。

“凉凉有事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定然不会拒绝。”

沈凉与他的儿子交好，又是卫家的外孙，虽然杨万里隐隐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还是做出了承诺。

“多谢杨伯父。”

抱拳微微躬身，沈凉继续说道：“杨伯父，大人不管犯了什么错，孩子总归是无辜的，我知道杨伯父的立场很艰难，也不求杨伯父为这孩子做什么，但请杨伯父看在我的面子上，在牢里多照顾照顾他，不要让他遭遇太多的磨难，拜托了。”

语毕，沈凉又深深的弯下腰，只要有杨万里的照应，亦藤哪怕进了牢房，也不会遭难，除非是他的父母折磨他，因为他肯定是要跟大皇子夫妇关在一起的。

“没问题，此事包在我身上。”

这种事杨万里作为刑部尚书还是能够做到的。

“多谢杨伯父。”

道谢之后，沈凉的视线又落到了巴巴望着他的小亦藤身上：“乖，跟杨尚书去吧，记住凉叔的话，不要害怕，也不要哭。”

“好。”

秦亦藤再次乖巧的点头，离开前，杨万里突然道：“凉凉，你是不是想··算了，衙门事情多，我先走了。”

他想问的是，他是不是要救大皇子，但话到嘴边他又放弃了，如果凉凉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也轮不到他做主，到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

“郑邯，给我盯死大皇子的事情，带话给袁韶，全力搜集五皇子秦云天背地里做那些勾当的证据。”

目送他们离开后，沈凉面色陡然一沉，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光芒，他喜欢秦亦藤，秦云天就不能碰！

“是。”

郑邯浑身一震，连隐身暗处的幽冥暗卫和铁甲卫都震住了，他们已经好久没看到这样的王妃了，特别是摇光，他与沈凉接触得最早，最是清楚他的脾性，秦云天怕是逍遥不了多久了。

这一天，皇城内外皆风声鹤起，大皇子府被查封，秦云锰夫妇连同府中所有都被押入刑部大牢，皇帝勒令刑部尚书杨万里迅速查明秦云锰暗中经营的所有勾当，那些支持秦云锰的朝臣无不胆颤心惊，生怕一个没注意就牵连至他们身上了，也不敢再为他求情，包括大皇子妃和两位侧妃的娘家，危难关头，他们首先保全的，永远都只有自己。

“想什么呢？”

夜深人静，裴元冽回房的时候见沈凉坐在桌子旁，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眉头微微皱拢，旁边的婴儿床上，睡着他们的两个孩子。

“你回来了，先去梳洗吧，我让摇光把孩子送到老林那边去。”

回过神，沈凉微笑着摇摇头，作势就要站起来，裴元冽搭着他的肩膀将他压了回去，搂着他坐下来：“在想亦藤的事情？”

大皇子府的事情天枢已经跟他说了，同时也汇报了凉凉的反应，他知道他为什么特别喜欢孩子，不管他做什么决定，他都会支持他，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返回夏国再做谋划，经过几个月的整合，夏国渐渐理出了头绪，哪怕再难，只要有凉凉伴在身侧，他也不觉得苦。

“嗯。”

偏头靠在他的肩上，沈凉缓缓说道：“如果没跟那孩子接触过，我可能根本不会关心这件事情，对我们而言，皇子们斗得越狠越好，可亦藤最近常来王府走动，在我忙不过来的是，还会跟佑儿大宝一起帮我哄孩子，真的是个很乖巧的娃娃，今天也是，明明他都吓得浑身发抖了，在跟我约定后，竟奇迹般的停止了哭泣，乖乖跟杨伯父离开了，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他卷入大人们丑陋的争斗中，可我们的立场也很尴尬，一个不小心就会暴露在人前，到时候皇帝和那些如狼似虎的皇子们对付的恐怕就不是大皇子，而是我们了。”

若是没有孩子，他还无所顾忌，能搏一搏，但现在王府加上大宝就是六个孩子，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遭遇跟秦亦藤一样的事情，此事必须从长计议，想个万全之策，可他想了一个下午外加大半个晚上，依然没有什么头绪。

“你要真想救他，暴露又如何？只要你高兴就好，凉凉，不管你想做什么，永远都不要忘记，你的身后还有我。”

伸手心疼的替他顺顺披散身后的长发，裴元冽心疼的说道，他好久没看到凉凉如此烦恼了。

“唔··”

沈凉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我还不至于因为亦藤就失去理智，想救他是因为心疼他，但他一个人的份量还不足以与我们所有人的安全媲美，我知道轻重缓急，不会盲目的乱来。”

豁出一切去救人不是英勇，而是蠢，在救人的同时保全自己才是上上策。

“你啊，就是顾虑得太多。”

裴元冽不禁失笑，他的凉凉做什么都会顾虑周全，这也是他可怕的地方，从他回到皇城到现在，一年半的时间，他暗中做了多少事情？可直到现在，依然没人知道，就算有猜测，也没有证据，更多的人甚至都只当他是运气好，稍微有点小聪明的双儿，根本没想过重视他的能力，入目所及的永远是他背后强大的卫家和东陵候府。

不，错了，凉凉还是有一点令人十分忌惮的，那就是他的利嘴，这是众所公认的事实，连宫里那位都不得不承认。

思及此，裴元冽嘴角的笑意更深，可那些人似乎忽略了，如果没有敏捷的思维和反应能力，他的嘴又怎么可能那般利？小看凉凉的代价，已经有不少人切身体会过了，那些人也无一例外，全部坟头爬满了野草，他相信，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认识到这一点。

“算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去梳洗吧，我让摇光把孩子送过去。”

反正也想不出什么头绪来，沈凉索性不想了，办法这种东西，有时候往往是灵光一现，急不来的。

“嗯，天儿渐渐冷了，以后早点让孩子过去，你也别坐在这里，去床上躺着，如今我们孩子已经有了，你也该养好身子了。”

裴元冽跟着站起来，一晃眼，他们成亲都一年了，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可凉凉的身体，哪怕坐月子的时候已经尽量补了，依然没有达到正常人的标准，才刚刚入冬而已，他又开始手脚冰凉了。

“我那不是看老林最近很辛苦嘛。”

这两个月，不，确切的说，应该是知道他怀孕后，老林就特别辛苦，每天不但要照顾孩子，还要想方设法的给他们补身子，特别是他和霖哥先后生下孩子之后，他成天不是在带孩子就是在厨房里，饶是他再没心没肺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已经跟郑邯说了，让他在幽冥暗卫中挑两个双儿来帮忙，过几天应该就好了。

“是辛苦他了，不过他肯定乐在其中，在他放弃自己的一切选择照顾我的时候，他的人生就只剩下我了，如今又多了你和孩子们，你要不让他忙碌，他肯定会跟你急。”

老林为了他，真的牺牲了太多太多。

“说得也是。”

沈凉笑了笑，招出摇光让他将孩子送去老林那儿，在裴元冽将要进入沐浴间的时候突然道：“王爷大人，我药房的钥匙呢？现在差不多该给我了吧？”

先前他怕他怀着孕还折腾，亲自锁了他的药房，连自己身上的血残阳都不急着解，如今他已经出了月子，也差不多该着手调配血残阳的解药了。

“就在你梳妆柜最下面的抽屉里，你自己找。”

背对着他丢下一句轻快的回应，裴元冽浸着笑转往沐浴间，沈凉按照他的吩咐，拉开梳妆柜最下面的抽屉，果然看到一把钥匙静静的躺在一堆的簪子中：“原来就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啊。”

沈凉不禁失笑，这可真是标准的灯下黑了。



第358章添人，亦藤的遭遇

大皇子的事情持续发酵，越来越多指向他仗着皇子身份大量敛财，结党营私的证据摊开在皇帝和文武百官面前，向来拥有闻风而奏的权利，说话完全不负责任的御史又火上浇油，暗指他有不臣之心，谁不知道皇帝最是忌惮这个？

一时间，朝廷风云诡异，以往跟大皇子有过交集，哪怕没有依附他的人也心惊胆颤了起来，古往今来，不管你有多大的权势，只要牵扯到逆谋造反，下场基本都非常凄惨，先太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在沈凉的吩咐下，幽冥暗卫迅速活动了起来，袁韶负责收集秦云天暗地里做那些勾当的证据，郑邯负责盯死大皇子事件的后续发展，杨鹏则负责调集人手，留在皇城的几个幽冥暗卫副统领各司其职，各有各的事情做。

“主君。”

这一日，沈凉在霍烨霖房中替他诊脉，顺便帮哥哥照顾陪伴他和孩子们，郑邯带着三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沈凉认识，裴元冽差点失血过多而亡的时候见过一次，袁韶的妹妹袁玲，另外两个是男人，身形修长纤细，长相白皙俊美，应该就是他让他帮他找的两个双儿了。

“主君，好久不见了。”

没等沈凉反应，袁玲扬手笑眯眯的跟他打招呼，沈凉含笑点头：“嗯，是很久了，以后没事常到王府来玩儿。”

“嘻嘻！”

闻言，袁玲调皮的嬉笑，一蹦一跳的来到他的面前：“不用了主君，以后我会留在你的身边贴身照顾保护两个小主子。”

“嗯？”

挑眉，沈凉询问的眼神看向郑邯，后者满脸无奈，屈起手指敲了敲袁玲的头：“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保护小主子？”

袁玲跟袁韶不用，她在医术上颇有天赋，武功嘛就有点稀松平常了，不过跟沈凉这种不会武功的人比起来，那绝对是超级强者。

“讨厌，邯哥你就会拆我的台。”

不爽的皱皱脸，袁玲郁闷的低头，她也很努力好不好？奈何先天条件决定了她的后天发展，能怪她吗？

“小丫头片子，行了，你的医术很好可以吧？”

袁韶的妹妹就是他们所有人的妹妹，郑邯自然也是疼他的，玩笑过后，他又正经的说道：“主君，玲玲以后也会留在王府，雷老他们毕竟年纪大了，等霍帅出了月子，他们就该回去了，你一个人肯定会有照顾不过来的时候，玲玲会点功夫，医术也不错，就让她留下来照顾几个孩子吧。”

他们都知道主君不是那种容不得别人擅自做主的人，长老们也是合计再三，甚至给雷真去了信，询问过他的意见后才决定让袁玲来的，这也是为什么主君吩咐他找人，他都隔了十来天才把人带来的原因之一。

“你们的顾虑很有道理，不过郑邯，玲玲毕竟是女人，王府又全都是男人，是否有些不便？”

沈凉眉峰轻皱，他倒是无所谓，主要怕袁玲会不自在，而且据他所知，铁甲卫单身汉还多着呢，她要是来了，怕是会让那些男人们蠢蠢欲动吧？

“没关系没关系，主君我可以的。”

抢在郑邯之前，袁玲连连摆手表态，一副生怕他会赶她走的模样，为了能贴身照顾美美的主君，她可是跟不少人争得头破血流才争取到这个机会的。

“主君如果是怕玲玲不自在的话，那就没必要了，玲玲从小就喜欢跟在袁韶的后面，可以说是在男人堆里长大的，袁叔袁婶儿整日担心她嫁不出去，此次还特别让我请主君帮忙给留意一下，看有没有适合她的郎君呢。”

“邯哥！”

袁玲不依的跺跺脚，惹得众人都笑了出来。

“那好吧，就让她暂时留下。”

虚握拳头掩嘴清咳两声忍下笑意，沈凉故意说得不是那么肯定。

“就只是暂时的啊。”

几乎是立即的，袁玲哀怨的望向他，再次逗得几人笑声不断。

“主君，给你介绍一下，他们分别叫雷毅和潘巍，都是双儿，十五岁，也有武功底子。”

笑闹过后，郑邯侧过身子介绍了另外两人，沈凉霍烨霖和卫越的视线都一同看了过去，两人早就等不及了，双双抱拳单膝跪下：“参见主君！”

“两位请起，幽冥暗卫是我私人的卫队，不需要动不动就下跪。”

“多谢主君。”

早就听说主君人特别好，两人终于算是亲自见识到了，眼底都渲染着崇拜的精芒，虽然主君还没有去过幽冥暗卫的集居地，但关于他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族内，年轻人莫不以能到他身边做事为荣，可以说都是他的崇拜者，年长者则人人都拿他当亲孙子亲儿子看，当初他大婚的时候，他们不少人都混在百姓中前来送过他呢。

“你们看我的眼神跟我是啥珍禽一般。”

沈凉不禁失笑，没等他们回应又正色道：“跟在我的身边要做什么该做什么想必郑邯已经跟你们说了，王府没有那么大的规矩，你们只要帮我照顾孩子们，保证他们的安全就行了，若是孩子有其他人看护的情况下，你们要去做自己的私事也可以，但必须先跟我们或郑邯说一声，别让我找不到人。”

可以的话，他当然想自己照顾孩子，但目前他们的处境还不允许，目前霖哥在坐月子，老林既要照顾孩子又要给他弄吃的，爹爹恢复得是不错，暂时还没发跟正常人相比，不可能长时间照顾孩子，为此，越哥几乎将庄子和铺子上的事情全部都交给了何杨和钟蕴，一直留在府中帮忙照顾孩子，如今有了他们，他们就能暂时缓口气了。

“是，主君，我们都略通医术，也加紧接受过照顾孩子的训练，定会好好照顾小主子。”

二人彼此对看一眼，由长得更为白皙俊俏的雷毅代表说道，他是雷老的孙子，也是雷真的堂弟。

“不用小主子小主子的叫，叫他们的小名就行了，你们并不是我的仆人。”

说完后，沈凉又转向郑邯：“你带他们去正厅，小石头和小豆子跟我爹在一起，佑儿和大宝应该也在，先让他们跟孩子们熟悉一下。”

“好。”

郑邯点点头，带着三人离开屋子，靠坐在床上的霍烨霖这才说道：“还好他们来了，我出了月子后，可能会帮老三一起处理夏国的政务，正愁孩子没人带呢。”

他们不是没想过去人牙子那里买人，但皇城的人口买卖水深得很，万一买回一两个别人的探子就糟了，被出卖还是小事，就怕他们会对毫无招架之力的孩子们下毒手。

“嗯，越哥，等霖哥出了月子，你也忙你的去吧，最近小杨子和钟蕴怕是累坏了，钟蕴还好，小杨子我都好久没看过他了。”

“好。”

如今他们有人了，卫越也不用再担心了。

“霖哥，你的身体没问题，让越哥陪你吧，我想加紧把血残阳的解药捣腾出来。”

沈凉说着就站了起来，霍烨霖闻言抬首：“有把握吗？”

这件事不止是沈凉心中的一根刺，也是他们师兄弟几个心里的结，多年来，他们不管在哪里都会打听有关血残阳的事情，希望能找到化解它的办法。

“嗯，有八成把握，多研究几次就行了。”

西南毒经上有关于血残阳的详细介绍，但没有说明该如何解，他首先要做的不是制作解药，而是弄出血残阳，只要有了它，他就能自己配制出解药了。

“辛苦你了。”

八成的把握，已经很高了，霍烨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只要解去了血残阳，老三就不用再处处都小心翼翼的了。

“霖哥说什么呢，给我自己的男人弄解药哪里谈得上辛苦？”

失笑着摇摇头，沈凉离开沈达夫夫居住的院子后，又去正厅看了看孩子们，给只认他的小儿子喂了奶奶就一头扎进了药房里。

刑部衙门大牢。

阴暗的牢房深处，关押大皇子夫妇的牢房内，秦亦藤抱着双腿蜷缩在角落里，不哭不闹也不说话，仔细看的话，他的右边脸颊有些红肿，那是被秦云锰打的，三天前他被杨万里亲自送来的时候，秦云锰发了疯一般抓着他质问为何不求裴元冽夫夫帮忙，秦亦藤吓得大哭，什么都没办法说，秦云锰就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杨万里想阻止都来不及，作为母亲的大皇子妃不但没有拉住他，还跟秦云锰一样哀怨的望着自己的儿子，之后夫妇俩就没有再管过他，要不是杨万里有吩咐，他怕是早就只剩半条命了。

“吃饭了。”

牢房里派饭的时间，几个狱卒提着食篮走了进来，在皇帝没有判决之前，秦云锰依然是大皇子，他们这些小狱卒可不敢怠慢了。

“外面的情况如何？告诉本殿，告诉本殿··”

秦云锰冲上去一把抓住狱卒的衣领子，脸上爬满了疯狂，生在皇室天家，他何曾吃过这样的苦？牢房里不但阴暗潮湿，还老鼠虱子到处爬，他已经受不了了。

“大殿下，小的只是个小小的狱卒。”

被他抓住的狱卒一脸的为难，眼底深处却潜藏着浓浓的不屑，他要不是皇子，他们早就给他穿小鞋了，哼，他犯的事儿越查越骇人，也嚣张不了多久了。

“没用的东西，滚！”

一把甩开他，秦云锰一脚踹翻了食篮，已经因为他的粗暴饿了一整天的大皇子妃猛的站起来：“你干什么？还当自己是大皇子？”

“贱人你说什么？”

“啊··”

夫妇俩瞬间扭打在一起，从始至终，蜷缩在角落里的秦亦藤都没有看他们一眼，狱卒提着另一个食篮放在他面前，一样样的拿出饭菜，小心谨慎的回头看了看跟疯子一样扭打的夫妇俩后，凑上去小声的说道：“世子别怕，我是幽冥暗卫，主君让我转告你，无论如何要先保全好自己，他不会忘记与你的约定。”

“···”

凉叔··

秦亦藤终于有了反应，强忍好几天的泪水滚落脸庞，凉叔没有忘记他··

“嘘，世子别让人发现异状，特别是你的父母，快吃吧，我挡着你，吃完后我们再离开。”

怕他太激动会引起大皇子夫妇怀疑，伪装成狱卒的幽冥暗卫边说边站起来，用自己高大的体魄挡住他，秦亦藤看着摆在地上的两个小菜和一碗白米饭，小手颤抖着端起碗，就着泪水一口一口的扒进嘴里，凉叔一定会来救他的，他还想跟大宝和弟弟们玩儿，他要活着。



第359章皇帝宣判，深夜救人！

有了袁玲雷毅和潘巍的加入，老林身上的担子稍微轻了一些，沈凉也能腾出时间着手研制血残阳的解药，按照西南毒经上的记载，差不多花了三天的时间，沈凉终于复制出了血残阳，但具体是不是跟裴元冽所中的血残阳一样，还得反复确认。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经刑部查明，大皇子的确劣迹斑斑，罄竹难书，多年来敛下的钱财比目前的国库还多好几倍，皇帝雷霆震怒，当着满朝文武将他贬为庶人，三日后于闹市斩首，其母贤妃打入冷宫，母族妻族一律连坐，男丁和二十岁以上的女眷与秦云锰一同斩首示众，二十岁以下的女眷充为军妓，秦云锰所敛财物，一律充公，上缴国库。

圣旨一下，皇城哗然，传到刑部大牢的时候，秦云锰和大皇子妃全都瘫了，唯一没有反应的恐怕就只有秦亦藤了，这段日子以来，小小年纪的他遭遇了来自父母的无数磋磨，但他始终牢记与沈凉的约定，每天看到那个自称是幽冥暗卫的狱卒，他的信念一点没有被击碎，反而更加浓烈，本就早熟的他，心性变得更为坚韧。

“果然是这样吗？”

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郑邯就禀报了正在药房里最最后确认的沈凉，看到他出来，早已得知的卫越满脸焦急的迎了上去：“凉凉，听说亦藤也会被斩首，你快想想办法啊。”

整整二十天了，每每佑儿和大宝问起亦藤的时候，他们都只能搪塞，今日终究还是出了结果，与先前凉凉预料的一模一样。

“越哥，冷静点。”

丢给他一个严厉的眼神，沈凉沉着脸进入正厅，今日阳光正好，雷毅潘巍带孩子们去散步了，袁玲则去陪伴卫泽谦做复建了，霍烨霖已经坐满了一个月的月子，不过大家都要求他坐满四十天，还差几天，小兄弟俩的满月酒也会在四十天后举办，是以此时正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郑邯，我前几天吩咐你做的事情做好没？”

沈凉脸上没了一贯的笑意，看起来有些吓人，卫越见状隐约猜到他可能已经有准备了，也不敢再插嘴，沉默的坐在他的旁边。

“不负所望，找到了。”

抱拳，郑邯两眼发亮，沈凉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扶额理了理头绪：“继续盯着，悄悄让天宇来一下，这件事还得他帮忙。”

“好。”

郑邯应声离去，卫越这才试探性的问道：“凉凉，你是不是有办法了？”

“算是吧，能不能百分百成功还不一定，越哥，相信我，我跟你的担心是一样的。”

最近他只要一得空就会琢磨怎么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救出亦藤，想来想去还是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偷梁换柱，亦藤的身份太敏感，就算他能正大光明的救他，也不可能亲自照顾他，皇帝不允许，皇子和皇室宗亲全都不会答应，所以，他只能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给他一个全新的身份，作为普通人继续活下去。

“嗯。”

他都这样说了，应该就没问题了，卫越点点头，悬着的心放心了一大半，也没问他具体要怎么做，他相信凉凉。

收到幽冥暗卫的传信，杨天宇当天下午就去了王府，与此同时，一直注意着他们动静的探子也立即将消息传回了各自主子的府中，其中包括皇帝，太子和诸位皇子，他们都清楚秦亦藤常去清平王府，很得裴元冽夫夫喜爱，在没有定论之前，也时刻准备着应对他们的突然搅局，但奇怪的是，清平王府一如既往的没有动静，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了，难道他们才打算要出手？亦或者，杨天宇只是单纯的拜访王府，并不是沈凉特意叫去的？

“不，裴元冽和沈凉都不是无情的人，杨天宇这个时候去王府，肯定有事，盯紧他们。”

东宫太子府，以叶添为首的一干谋臣全都觉得杨天宇去王府应该只是寻常的拜访，唯独秦云深一口咬定其中必有蹊跷。

“殿下，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清平王就算再厉害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了吧？”

一个谋士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了，清平王再厉害也只是个人，不是神，如今这样的局面，除非他自己是皇帝，否则无论怎么看都不可能再替秦云锰翻案了。

“愚蠢！不要小看裴元冽和沈凉，他们的精明，超乎你的想象。”

向来温和的秦云深厉声一喝，他已经见过太多小看沈凉的人栽在他的手里了，此次表面上是秦云天在整秦云锰，东宫暗地里也出了不少力，事已至此，他可不希望再功败垂成。

“是。”

谋士心里略微不满，面上却不得不低头，在他看来，裴元冽的确能算个人物，沈凉不过是个依附男人的小双儿罢了，要不是卫家给了他幽冥暗卫，他能闹出那么多事儿来？

皇帝太子和皇子们的探子密切注意着王府，眼看着夜幕再一次降临，明日午时秦云锰一家就要于闹市斩首了，清平王府依然没有动静，他们不得不接受，那日杨天宇上门只是寻常的拜访，并无别的目的，仔细想想也是，他们不过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有点喜欢秦亦藤而已，又怎么可能不顾一切的救他？

就在他们都放松的时候，深夜寅时，连狗都已经入睡的时辰，裴元冽夫夫双双换上了夜行衣，身形全部遮挡在宽大的黑色斗篷中，带着天枢摇光和郑邯杨鹏一同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王府，另一边，杨万里得了儿子通知，连三天不动声色的将今晚值夜的狱卒全都换成了可以信任的人。

昏暗的牢房内，伸手不见五指，裴元冽等人头戴斗篷的连衣帽，在狱卒的带领下沉默的穿过牢房之间的过道，进入到最深处关押重刑犯的区域，由于大皇子夫妇和秦亦藤身份特殊，他们单独关押在最里面，相连几个牢房的人早就被杨万里找理由清空了。

“啪嗒！”

“谁？”

“堵了！”

锁住牢房的铁链被打开的时候难免弄出了一些声响，睡在地上的秦云锰夫妇迷迷糊糊的惊醒，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裴元冽一声令下，天枢郑邯同时上前，一个人一个点了他们的穴道，并堵住了他们的嘴，迷糊的夫妻俩同时清醒，都瞪大了双眼望着他们，但裴元冽夫夫并未搭理他，而是一同看着同样注意到他们到来，吓得抱住自己躲在更深处的秦亦藤。

“亦藤。”

稍稍推开裴元冽，沈凉拨下笼罩着脑袋的帽子，满脸心疼的走向他，听到他的声音，吓得瑟瑟发抖的秦亦藤小身板儿一震，慢慢的抬起头：“凉叔··”

见真的是他，秦亦藤小嘴儿一瘪，强忍了快二十天的泪水奔流而下，凉叔来了，他真的来救他了！

一声嘶哑的凉叔叫得沈凉心都要碎了，三步并两步走过去一把抱住他：“乖，咱不哭，凉叔这就带你出去。”

“凉叔，凉叔··呜呜··”

若不是有跟他的约定，还有幽冥暗卫假扮的狱卒时不时的给他递话，才四岁的他就算心性再怎么早熟坚强也不可能撑过这二十天的牢狱之灾，此时此刻，沈凉的话根本无法传到他耳中，消减了不少的身子紧紧的埋入他的怀中，秦亦藤再也忍不住，抱着他嚎啕大哭，将所有的委屈难受都一切宣泄了出来。

“抱歉，凉叔来晚了。”

心疼的抱住他，沈凉眼眶湿热，右手轻轻的拍抚他的后背，在他安抚秦亦藤的时候，裴元冽转向被点了穴堵住嘴的夫妇俩：“秦云锰，我想你应该还不会蠢到不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只要你还有一丝人性，最好就别将这件事说出去，可以的话，顺便忙我们掩护一二。”

闻言，秦云锰夫妇充斥希望的眸子暗淡了下来，他们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裴元冽的意思很简单，他只会救孩子，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自事情爆发到现在二十天了，秦云锰夫妇从未正眼看过他们的嫡长子，此时见他扑在沈凉怀里哭得那么委屈凄惨，夫妇俩终于流下了悔恨的泪水，裴元冽见状让天枢解开他们的穴道。

“亦藤··”

跌坐在地上的夫妇俩没有激动，而是流着泪看向牢房的角落，可情绪在沈凉的安抚下逐渐平息的秦亦藤听到他们的声音却吓得抖了抖身子，深深埋首在沈凉怀里，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如果说以前他们只是让他失望，那二十天的牢狱之灾，已经彻底让他对亲生父母死了心。

“没事。”

拍了拍的后背，沈凉将他抱起来，迈步走过去站在秦云锰夫妇俩的面前：“秦云锰，你们应该清楚，整你的是你的兄弟们，下旨判决更是你的亲生父亲，我们救不了你们，以我们的能力，能保住亦藤就算不错了，你们但凡还有一点点人性，就配合我们，为你们留下这一丝血脉吧。”

沈凉的声音很冷，他们在牢里是如何对亦藤漠不关心的事情他全都清楚，要不是还需要他们的配合，他连话都不想跟他说。

“回答我一个问题，害我的人是谁？”

抹去眼泪站起来，秦云锰抬眼望着他们。

“秦云天，根据我们的调查，秦云深也暗中使了不少劲儿。”

沈凉懒得搭理他，回答他的人是裴元冽，秦云锰闻言两眼凶光毕露，片刻后又全都沉寂了下去，脏污的手朝秦亦藤伸过去过去：“亦藤··”

“不要，凉叔··我们走！”

秦亦藤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吓得紧紧搂住沈凉的脖子，脑袋深深埋入他的脖子深处，秦云锰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了，也没有再愤怒，只是看着他嘶哑的说道：“亦藤，抱歉，父王母妃都没有好好的疼过你，以后父王母妃不在了，你一定要听表叔和表婶的话，好好的活下去知道吗？”

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一刻的秦云锰终于有点做父亲的样子了，一旁的大皇子妃也频频抹着眼泪，可是，孩子的心已经让他们伤透了，根本不愿意听他说了什么。

“不是表叔，是堂叔。”

“什么？”

秦云锰反射性的转头，裴元冽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秦云冽，这个名字你应该还记得吧？”

“你，你是··”

秦云锰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秦云冽，曾经的皇长孙，先太子唯一的子嗣，他如何不记得？难道··不会吧？元冽真是··

“秦云冽就是我。”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裴元冽道明了他的身份。

“···哈哈···好，好得很···”

短暂的震惊后，秦云锰摇头发出疯狂的大笑，裴元冽没有理会他，径自说道：“现在你们可以放心了吧，等我拿回属于我父王的东西，我也会恢复亦藤的本姓，重新将他记录于皇室的玉蝶之中。”

他告诉他们真实身份，就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承诺，让他们无怨无悔的协助他们演好剩下的戏。

“多谢！”

秦云锰忽然撩起衣服下摆，深深的跪了下去，大皇子妃也跟着跪下：“多谢你们，以后亦藤就拜托了··”

知道他们的血脉能活着，还有可能重现大皇子府的辉煌，夫妇俩就彻底的放心了。

裴元冽不动声色的使个眼色，摇光将抱在受伤昏迷不醒的孩子交给他们：“这个孩子长得与亦藤世子有几分相似，主君又用银针稍微改变了一下他的相貌，只要不是靠近仔细的看，应该就没人能看出他不是亦藤世子，还有，这个孩子患有先天性的心疾，已经活不了几天，也不可能再清醒，秦云锰，明日肯定会有人验明正身，如何瞒过他们的耳目，就看你们的了。”

幽冥暗卫历经千辛万苦才找到这么个孩子，同时沈凉还亲自确认过他是否真的没救了，穷人家孩子的命也是命，他们谁都不可能用别人家孩子的命换亦藤的命。

“好。”

秦云锰接过孩子抱在怀里，他会做到了，这是他们夫妇俩这辈子唯一还能为孩子做的事情了。

“明日我们就不送你们了，放心，我们会给你们收尸的。”

该做的事都做完了，裴元冽夫夫也不能久留，最后再交代一句就抱着孩子走出了牢房，大皇子妃满脸泪痕的抬起头：“亦藤··”

已经趴在沈凉怀里睡着了秦亦藤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张开眼看他的父王母妃最后一眼。

“别哭了，至少亦藤会好好的活着。”

夫妇俩含泪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牢房过道上，秦云锰紧了紧抱在怀里的孩子，第一次伸手怜惜的将他的正妻揽入怀中，夫妇俩在这一刻也摒弃了所有杂念，唯一的想法就是，天亮后一定要瞒过所有人的耳目，为他们唯一的血脉争取一条活路。


第360章行刑，蒙混过关！

裴元冽夫夫救出秦亦藤回到王府差不多都卯时末快辰时了，熬了整整一夜，沈凉将秦亦藤交给已经起床的卫越就昏睡了过去，郑邯杨鹏不需要他的吩咐，默契的配合天枢摇光收拾善后，一切都井然有序，连王府内都没几个人知道他们昨晚出去过。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大皇子等人定于午时斩首，巳时不到，几辆囚车就拉着他们前往闹市刑场了，一路上，百姓群起激愤，齐声呐喊着杀了他们，有些激动的还会捡起地上的小石头砸向他们，秦云锰夫妇被关在一个囚车里，面对百姓的指责谩骂，大皇子妃流着泪紧紧抱着孩子，秦云锰竟也没有整什么皇子脾气，为了取信于人，全程他都一言不发的抱着”母子”二人，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砸向他们的小石子。

这段时间，闹市刑场已经收割了太多的生命，空气中仿佛都漂浮浓郁刺鼻的血腥味，囚车在刑部衙役的押送下驶入刑场，被关在囚车里的人一个个被粗鲁的拽下来，不管他们有多害怕，如何哭泣尖叫，依然逃不过被押上行刑台的命运。

“验明正身。”

今日负责监斩的除了刑部尚书杨万里，还有五皇子秦云天，为了确保秦云锰夫妇必死无疑，秦云天亲自带着几个御林军走向行刑台。

“清平王府还是没有动静？”

刑场对面隐秘的高阁内，秦云深眉峰紧锁，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但想来想去都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是的，殿下，我们的人表示，清平王府什么动静都没有，甚至王府管家已经在大肆准备给霍帅新添的两个双儿嫡少做满月酒了。”

伴在一旁的叶添躬身回道，这次他也觉得太子殿下想太多了，裴元冽夫夫是喜欢亦藤世子没有错，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次是有人故意整大皇子，他们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孩子搅进这滩浑水里？

“你也觉得本宫想太多了？”

微微侧身斜睨他一眼，秦云深没等他回复又轻叹道：“或许真是本宫想多了吧。”

既然清平王府至今都没有动静，他也不用再纠结那么多了，只要待会儿秦云天亲自下令砍了秦云锰一家的头，此次的事情就告一段落了。

“大皇兄，得罪了。”

行刑台上，秦云天带人站在秦云锰的面前，此时他依然紧紧抱着自己的”妻儿”，面对秦云天戏谑的呼唤，秦云锰抬起头：“我呸！秦云天，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在整我，就算你除掉了我，咱们还有好些个兄弟呢，总有一天你会死得比我们更凄惨，老子在地狱等着你！”

要说不恨那是骗人的，可恨又如何？如今的他已经成为别人砧板上的肉了，若不是为了激怒秦云天，吸引他大部份的注意力，秦云锰连这番话都不愿意说，成王败寇，他现在唯一想做且能做的事情就是将长子已经被掉包的事情糊弄过去。

“哼！”

如今贵为皇嫡子的秦云天更加傲气，果然被刺激了，但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确定了他的身份后，视线阴狠的扫向抱着孩子的大皇子妃，后者似乎有些癫狂，忽然抱紧孩子抬起头：“你们要干什么？不要动我的孩子，不要··”

那张脸，不是大皇子妃又是谁？

可他怀里的孩子，他们仅仅只看到一个侧脸，眼看秦云天要吩咐御林军夺过孩子查看了，秦云锰激动的抱住母子俩，不动声色的推了推妻子的手臂，恰到好处的让孩子的脸露了出来，孩子昏迷着，脸上满是脏污，人好像也瘦了很多，不过依稀还是能看出秦亦藤的模样。

“接下来你们挨个儿查看清楚。”

确定了一家三口的身份，剩余的人秦云天就没有亲自查看的兴趣了，交代一声就回到了监斩台，没有人注意到，杨万里和秦云锰夫妇都悄悄松了口气，这一关应该是混过去了。

“午时到，行刑！”

“不，不要抢走我的儿子···”

“秦云天，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啊··饶命啊··”

午时一到，秦云天亲自下令行刑，被大皇子妃摆在怀里的孩子让人一把扯了出去，数十刽子手各就各位，大皇子妃疯狂的哭喊和大皇子的诅咒，以及其余人的恐惧尖叫齐声交织，刽子手行动一致的擦亮大刀，高高的将之举起，在大刀落下的那一刹，秦云锰夫妇满足的闭上了双眼，总归，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真真正正的保护了儿子一次，以后他就只能靠自己了，但他们相信，裴元冽夫夫既然能冒着如此大的危险偷梁换柱，定会善待他，他们没什么不放心的。

“啊！”

刀起刀落，一颗颗的人头滚落在地，鲜血喷出老远，一切都宣告尘埃落定，他们的尸体将由刑部统一处理，谁都不知道，裴元冽的人悄悄带走了秦云锰夫妇俩合葬在了皇城郊外凤鸣山下，至于那个孩子的尸体，则火花后送到一个小寺庙请高僧超度再安葬，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被自己的父母卖给了他们，要不是确定他真的活不了几天了，醒来都不可能，幽冥暗卫也不会买下他替代秦亦藤。

伴随着大皇子以及他的母族妻族全部被诛灭，此事也告一段落了，唯一剩下的就是户部的人查抄大皇子府所有的家产充入国库，沈凉一觉醒来已经是戌时了，听说大皇子夫妇已经被斩首了，孩子的事情彻底的蒙混了过去，他也悄悄松了口气，不过对他们而言，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亦藤在哪儿？”

“越越带着他，未免大宝和佑儿看到他，我们将他安置在清平居内，先前他醒来的时候哭着要找你，越越已经安抚好了。”

摇光边给他摆上膳食边说道，那孩子真的太可怜了，幸亏遇到了凉凉，不然恐怕不死也得被逼疯，虽然现在看起来也有点崩溃的迹象。

“嗯，去看看他吧。”

沈凉狼吞虎咽的就着稀饭吃了个包子，起身的同时又拿了个包子边走边吃，摇光皱眉一把抄起食盅追上去：“凉凉，把这个喝了吧，别让主子他们担心。”

也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才会叫他凉凉，平时在主子的面前，他只敢叫王妃。

“正好。”

三两口吞下包子的沈凉正觉哽得慌，接过食盅仰头就一口将里面的人参炖鸡汤喝得干干净净。

“凉凉你慢点！”

随手丢开食盅，见他已经走远了，摇光立即提气追上去。

“凉叔··”

清平居西厢房，看到沈凉到来，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秦亦藤挣开卫越就冲了过去，先前二十天的牢狱之灾让他极度的没有安全感，唯一能带给他安全感的人只有遵照约定救他出来的沈凉。

“好了，不要哭了，咱们不是已经平安了吗？”

沈凉蹲下身接住他，抱起他走向卫越，将他安置在自己的腿上，接过摇光递上的手帕温柔的帮他擦拭眼泪：“别再哭了，凉叔最晚一晚上没睡，脑袋昏昏沉沉的，最听不得小孩子哭了，亦藤心疼心疼凉叔好不好？”

“唔··好··”

听他那么一说，秦亦藤流着泪乖巧的点头，一旁的卫越无奈的道：“可怜的孩子，不知道要恐惧到什么时候了。”

“哭出来就好了。”

沈凉没说的是，秦亦藤这样哭着撒娇反而更像个孩子，他本来就只有四岁，可以的话，他希望以后他都能跟佑儿一样，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要再用大人的标准来扼杀他身为孩子的天性。

“亦藤，能平静的听凉叔说话吗？”

可是，有些事他暂时又不得不用与大人交流的方式与商议，他的期望，也只有等以后慢慢的实现了，救他出来只是第一步，如何让换个身份继续活着才是关键。

“嗯。”

秦亦藤还是有些抽噎，不过已经没有再掉眼泪了，沈凉心疼的摸摸他的头：“亦藤，你应该知道吧，你的父王母妃已经被斩首了。”

“唔··嗯··”

即便再失望难受，骨子里那份血缘亲情还是让他差点再度飙泪，以前或许他还不懂死亡到底是什么，但现在，他已经彻底的懂了，以后他再也见不到父王母妃了。

“想哭就哭，没关系，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王爷应该会命人安葬他们，以后你长大了，要是愿意，也可以去给他们上坟。”

心疼他这么小就没了父母，还强忍着眼泪一副倔犟的模样，沈凉搭着他的肩膀温柔的将他揽进怀里。

“嗯··”

泪水再度决堤，秦亦藤靠在他的怀里淌着泪水点点头，卫越也伸手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凉凉，一定要那样吗？”

“一定要。”

他知道他不舍，他又如何舍得再这时候送走他？但他们不能不做，就这样将他放在王府，一旦让人发现，整个清平王府都会吃不完兜着走。

“亦藤，抬起头看着凉叔好吗？”

等到他宣泄完后，沈凉勾起他的下巴，对上他有些红肿的双眼温柔的说道：“亦藤，我们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还活着，特别是你的皇爷爷和那些叔叔们，所以我要暂时送你走··”

“不，凉叔，我不走，凉叔··”

没等他说完，秦亦藤哭喊着抓住他的衣服，只要离开了凉叔他就会害怕，他不走！

“亦藤！”

见他那么激动，沈凉不得不加重音量，趁他怔愣的时候抱起他坐在桌子上，两手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视线与他对齐，没等他开口，秦亦藤先流着泪可怜巴巴的叫道：“凉叔！”

“唉··”

沈凉无奈的轻叹口气，一边帮他擦拭眼泪一边说道：“亦藤，如果可以，凉叔又怎么会在这时候送走你？答应凉叔，冷静下来听我说好吗？”

“···好···”

秦亦藤终究是个早熟聪慧的孩子，见状抽噎着乖巧的点了点头。

“乖，亦藤，接下来不止是你的父王母妃，你那些叔叔也会跟着一个个倒霉，皇城会越来越不平静，凉叔和王爷的立场也会更加尴尬，若将你留在王府，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到时候清平王府所有人都将步上你父王母妃的后尘，其中也包括你，不过你放心，我们只是暂时送走你，等皇城的纷争平息了，就算你的身份曝光也没关系了，我们就会接你回来，你要是愿意，以后就是我和王爷的儿子，我们会疼你护你一生一世，亦藤，这就当成是我们的第二个约定好不好？”

望着孩子垂泪的双眼，沈凉安抚的同时认真的做出承诺，早在救他之前，他就跟王爷商量好了，先让人将他送到夏国去，那里没人认识他，王爷的师兄弟们也能照顾他，以后看情况，他们有可能也会去夏国与他汇合，等再回来的时候，他们谁都不需要再隐瞒身份了，当然，如果情况没那么糟的话，他们就会一直留在大秦，等待夏国的军队打来皇城，到那时，亦藤也会随他们一起回来。

“凉叔··”

秦亦藤猛的倾身，两只瘦弱的手臂颤抖的抱住他的脖子，哭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他用手背胡乱抹去眼泪花：“好。”

凉叔答应救他，做到了，如今他又答应一定会接他回来，他相信他也会做到，不过··

“凉叔，你要早点，接我··”

有些嘶哑的童声无疑令人相当心疼，沈凉一把抱住他：“好，凉叔答应你。”

“嗯··”

埋首在他的怀里，秦亦藤哭着点头，一旁的卫越早已红了眼眶。

当天晚上城门快要关闭的时候，铁甲卫伪装成的商队就悄无声息的将秦亦藤送离了皇城，一路直奔夏国而去，裴元冽沈凉谁都没有去送，他们还要装作若无其事，风平浪静的样子，继续迷惑那些时刻都盯着清平王府的探子们。



第361章解去血残阳！

经过户部官员连续三天的查抄，大皇子府内搜刮出来的财物竟差点填满国库，皇帝因此更是怒不可歇，一副恨不能将大皇子的尸体找出来鞭尸的模样，这件事看似是过去了，实则却是皇子们自相残杀的开始，权门大户谁不是人精？他们都意识到朝廷的格局越来越严峻了，皇子们的动作也更加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步上大皇子的后尘。

十月快结束的时候，霍烨霖终于做满了四十天月子，在这种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都会风声鹤起的时候，沈达不但没有选择低调，反而大宴宾客，一边在东陵候府为两个孩子办满月，一边又高调的给沈凉他们的铺子捐赠了二十万两银子，此事不但震惊了百姓，也惊动了皇帝。

捐赠银子，沈达对外的说法是，庆贺双子满月，感谢百姓对他们兄弟俩的厚爱，无可挑剔，一时间，他们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更加崇高，皇帝再郁闷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更让他郁闷得差点吐血的是，随后不久，孩子的满月酒上就传出了沈达承诺一生一世只霍烨霖一人的消息，百姓们自然都是开心的，每个人的心目中，其实都有个完美爱情的渴望，只是大部份人都可望而不可求罢了，百姓都是淳朴的，他们自然很乐于看到如此风月齐秀的两个人物婚姻幸福，和和美美。

而那些参加了满月宴的文武大臣们就有点想哭了，他们又一次被迫成了无辜的见证者，没见皇帝又传御医了嘛，总有一天他们会被这群人活活害死，简直是防不胜防，太不给人留活路了，满月酒都能折腾出事情来。

“主子，王妃请你去药房一趟。”

王府戒备最森严的书房内，摇光突然现身，高调的给沈达的两个孩子做完满月酒，裴元冽等人又投入到繁重的公务中了，天枢每日仅是接收发出文公就累得分不出精力来管其他的事情了，皇城内消息传递等事物基本都转交给了幽冥暗卫。

“药房？”

从成堆的公文中抬起头，裴元冽疑惑挑眉，难道是血残阳的解药研制出来了？早上没听凉凉说啊。

“嗯，主子你快去吧，别让王妃久等。”

药房重地，哪怕是他们也不允许进入，毕竟谁也不清楚里面到底有哪些是剧毒，要是一个不小心中招了，还得劳烦他们的王妃救治，太罪过了，是以他们一般会在外面候命，雷真没出任务之前，倒是常跟进去。

“老三你先去吧，凉凉前段时间就说血残阳的解药已经研制到最后阶段了，说不定是弄出来了，早点解去血残阳，你也不用时刻都小心翼翼的了。”

霍烨霖抬起头由衷的劝慰，他们都希望他身上的血残阳能早点除去。

“嗯。”

裴元冽点头站起来，跟随摇光一起离开书房，霍烨霖一直目送着他们的背影，眸底渲染着不容错辨的担心，毕竟血残阳在他的体内都十几年了，而且以往凉凉给人解毒治病都是随手就开方子，这次却是反复的研究了再研究，很是慎重，他也害怕会失败，如果连凉凉都解不了，天下间怕是就没人能解了。

“去看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达来到了他的身边，右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别看他跟裴元冽老是因为凉凉斗嘴，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别人看到的那么糟，担心亦是理所当然。

“去正厅等吧，顺便看看孩子们。”

霍烨霖没有拒绝，他是真的担心，想尽可能早点知道凉凉的解药是否有效。

“嗯。”

沈达拥着他一起离开，特地被他们抓来，却像是被遗忘了一般项擎无力扶额，误交损友，误交损友啊！

沈凉在王府的药房比在重临院的时候大多了，各种原始药材，半成品以及成品摆满了三面墙的柜子，正中间唯一一张特制的长条桌上也堆积着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浓郁的药味散发在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裴元冽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拿着个小瓷瓶坐在长条桌后面把玩的沈凉嗖的一声站起来。

“这么激动干嘛？想本王了？”

上一秒还在门口的硕长身影眨眼间就来到他的面前，修长的手指有些轻佻的勾起沈凉的下巴。

“啪！”

“别闹，说正事儿呢。”

沈凉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拉着他在椅子上坐下来，探手摸上他的脉搏，看他那么严肃慎重的样子，裴元冽抬手抚了抚他的额角：“没关系，这次不行就下次，我相信你一定能解去我身上的血残阳，不要逼自己这么紧。”

为了给他研制解药，这段时间他连孩子们都没顾上，整日泡在药房里，只差没到废寝忘食的地步了。

“必须一次解决。”

奇怪的是，一贯很有耐性的沈凉却难得的失去了耐性，迎着他疑惑的目光，沈凉叹口气无奈的解释：“血残阳在你的体内已经十几年了，我的解药是根据我复制出来的血残阳制作的，其中加入了大量毒物，若是不能一次解去你身上的血残阳，重则丧命，轻则毒上加毒，后果非常严重。”

这就是他为何会反复试验的根本原因，哪怕裴元冽的身体底子再好，他也不能容许自己出现一丁点儿的差错。

“那现在是成了？”

凤眸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他顺手放在桌面上的小瓷瓶，可以的话，裴元冽想告诉他，他相信他能第一时间保住他的命，承受得起后果，可他知道，这话凉凉肯定不爱听，他不能说。

“嗯，前段时间我不是小心翼翼的取了你一些血嘛？我让郑邯他们给我抓了十几只老鼠，用你的血感染他们，又用研制出的解药反复试验，终于在昨晚确定了方子，这是我根据在老鼠身上试验成功的方子改变了剂量制作而成的解药，应该能解去你身上的血残阳。”

拿起小瓷瓶送到他的面前，沈凉的表情越加严肃，仔细看的话，他的眼底深处还停驻着少许害怕，毒术是他的强项，但面对心爱的人和严重的后果，他难免有些不太自信。

“就这样吃？”

接过小瓷瓶，裴元冽倒出一颗朱红色的药丸，小手指头大小，味道不是很好闻，有点臭，没等沈凉回应，裴元冽顺手就丢进了嘴里。

“你怎么就吃了？”

沈凉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就冲过去想要掰开他的嘴，两人都清楚的听到咕噜的一声，裴元冽已经将药丸咽了下去：“这不是你辛苦为我配置的解药吗？”

“可是你也该等我说完啊。”

吃得也太快了，不知道的人指不定以为他在吃糖呢。

裴元冽一手握住他的手，一手抚了抚他的额角：“等你说完得什么时候去了？凉凉，你已经做到最好了，如果我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又如何能化解身上的毒？”

“··算了算了，你赶紧催动内力挥发药性。”

与他短暂的对视后，沈凉反手抓住他的手，柔嫩的指腹搭上他的脉搏，裴元冽宠溺的一笑，没有任何要紧张的意思，按照他的吩咐催动内力，当药力在体内扩散，一股灼热的感觉以小腹为中心蔓延至四肢百骸，裴元冽的额角很快就布满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沈凉紧张的注意着他的脉象变化，随时都准备好了给他扎针。

“唔··”

时间缓慢的流逝，大颗大颗的汗珠沿着两人的脸颊滴落，原本很放松的裴元冽皱紧了眉头，体内仿佛有两个人在战斗一般，疼痛逐渐升级，伴随着一声溢出口的呻吟，裴元冽的身体突然前倾：“噗！”

一口乌黑恶臭的血箭喷射而出。

“护住心脉！”

见状，沈凉手上寒光闪烁，一根根银针速度极快的扎在他**的胸膛上：“不要忍着，把所有毒血都吐出来。”

“噗··”

裴元冽没有回答他，却是再次吐出一口污血，沈凉也不再说话，神情严肃的绕到他的身后，银针不断扎进他的身体，接下来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内，裴元冽先后吐出好几口污血，不过他吐出的血一次比一次鲜红，恶臭的味道也越来越淡。

“差不多了，漱漱口。”

递给他一杯水，沈凉顺势拉住他的手，依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感觉好像舒服多了，毒解了吗？”

漱完口，裴元冽放下杯子，他还没有散功，在等沈凉最后的确认。

“嗯，差不多了，接下来再喝几天药清除一下残留的毒素就行了。”

反复的确定之后，沈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脸上的严肃也很快被释然放心的笑容所取代，深植在他体内十几年的血残阳总算是除去了。

“我们家凉凉的毒术果然是独步天下的。”

散去功力，裴元冽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不知道从什么开始，解毒远远没有看到凉凉的笑更让他开心了。

“贫嘴！”

娇嗔着瞪他一眼，沈凉一根根拔除扎在身上的银针：“去梳洗一下，霖哥他们怕是都等在正厅里，你的毒解了，咱们又算是了却一桩心事了。”

“嗯，谢谢，凉凉。”

起身将他拉入怀中，裴元冽埋首他的脖子深处由衷的说道，能遇到他，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不用谢，谁让我爱你呢。”

抬手回抱着他的，沈凉闭上眼靠着他，夫夫本来就是一体的，他是他的夫君，哪怕再艰难，他也会想方设法的解去他身上的血残阳，那种眼睁睁看着他流血过多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的画面，他再也不想看第二次了。

“嗯，我也爱你。”

很爱！

裴元冽稍稍收紧双臂，正因为爱得太深，他才无条件的信任他，愿意将自己的生命交到他的手中，换做是别人的话，他完全不介意先用活人反复做过实验，确定没问题再服下解药。



第362章出大事了！

困扰裴元冽十几年的血残阳终于解了，不止他们自己高兴，铁甲卫也跟过年似的，老林开心得老泪纵横，语无伦次的喊着今晚加餐，大家好好的庆贺一下，看他那么激动，裴元冽夫夫也没有阻止，更好笑的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大宝和小沈佑跟着他们蹦蹦跳跳的傻乐，躺在婴儿床上的小石头小豆子兄弟俩两条小腿儿也一个劲儿的蹬踢，嘴里不时发出啊啊的声音。

“那什么，我还是觉得不太真实。”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霍烨霖盯着裴元冽看了又看，到现在都还有点不敢相信他身上的血残阳已经解去了，不是他不相信沈凉的能耐，主要这都困扰他们十几年了，突然之间凉凉就宣布已经将血残阳解去了，太没有真实感了。

“你不会想让我划一刀给你看看？”

正在逗弄儿子的裴元冽抬首看他一眼，却不想霍烨霖还真点了点头：“可以的话。”

“滚！”

谁没事会自己划伤自己？当他傻子不成？

裴元冽毫不留情的一瞪，抱起儿子放在自己腿上，手小心的护着他的后背，还不到三个月的小包子身体还很软，无法靠自己坐着。

“哇哇··”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哥哥被父亲抱走了，留在婴儿床上的小豆子忽然哭了起来，沈凉连忙抱起来：“小混蛋又吃醋了？”

说也奇怪，沈凉刚将他抱起来，哭声就戛然而止，仿佛他真的是吃醋一般。

“弟弟乖乖，不哭，锅锅疼疼！”

听到弟弟的哭声，小沈佑咚咚的跑过去，拉拉他的小手又凑上去亲亲他的小脸蛋。

“啪！”

“唔··”

可是，小豆子挥舞的小手突然一巴掌甩在了他的小肉脸上，小沈佑当即捂着被打的脸瘪嘴委屈巴巴控诉：“弟弟不乖··”

“好了好了，佑儿别哭，叔叔帮你教训他。”

见状，沈凉腾出一只手搂过他安抚一番，又拉起小豆子的手轻轻的拍打了两下：“让你不乖，不准欺负哥哥知道吗？”

“唔··”

小豆子小嘴儿一瘪，作势就要哭给他们看，一旁的雷毅连忙抱过他：“主君，小豆子还小呢，他又不是故意的，小豆子不哭哦，毅叔带你去找小白好不好。”

雷毅边说边抱着他走了出去，全程看着的沈凉不禁有些傻眼，他又没真的使劲儿打他，至于吗？

“弟弟！”

先前还在抗议弟弟不乖的小沈佑立即拔腿追了上去，沈凉更觉悲催，合着他倒里外不是人了？

“王爷，小石头也交给我吧，该带他们出去散步晒晒太阳了。”…

潘巍说着就抱走了小石头，袁玲也推走了睡着沈华沈林的婴儿床，几个孩子一离开，正厅瞬间清净了一大半。

“孩子多了还真是头疼。”

沈凉故作无力的往裴元冽身上一靠，微眯着双眼继续说道：“特别小豆子还是孩儿精，等华儿和林儿再大一点，怕是会更加闹腾。”

目前俩双儿兄弟还只知道睡觉，不像小石头和小豆子白天已经会醒着跟玩儿了，再过几个月，但凡是有一个孩子闹腾点，四个孩子恐怕都会一起闹腾，到时候王府怕是就没有安宁的日子可以过了。

“你别说，小豆子还真是，才两个多月而已，又认人又爱争宠吃醋，性格太强了。”

说到这个，霍烨霖也颇有感慨。

“强什么？你是没见过小祖宗那会儿，只认凉凉不说，还是个小戏精，没事儿就爱碰瓷儿，本王都被他坑怕了。”

裴元冽可听不得他们说自己的宝贝儿子，当即就拿出小沈佑来说事儿。

“坑你是看得起你，你以为舅舅是那么好当的？”

向来跟他不对盘的沈达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眼看他们俩又要对上了，霍烨霖无奈的笑道：“好了你们，有这精力不如多处理点政务，老三，别忘了让人给师父和老大他们去封信，告诉他们你身上的血残阳已经解了，以免他们一直挂心着。”

老六要是知道此事，肯定会丢下老大他们跑来大秦吧？他啊，从小就对医毒感兴趣，特别是血残阳。

“嗯，晚点我就让天枢给他们送信。”

这的确是正事，裴元冽稍稍正经了一些。

“凉凉··凉凉不好了··”

“少夫人你慢点！”

“少夫人··”

几人正说着呢，咋咋呼呼的嚷嚷声突然响起，怀孕已经快八个月的卫轩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两个随从吓得脸都白了，沈凉和霍烨霖连忙迎上去一左一右的扶着他：“你干什么呢？万一跌倒伤了孩子怎么办？”

第一次，沈凉疾言厉色的怒斥，霍烨霖的面色也有些难看，平时就算了，如今他大着肚子，怎么能如此莽撞？

“我···”

卫轩吓了一跳，回过神又激动的抓住沈凉：“不是凉凉，出事了，今儿临哥照惯例去宫里给皇后请安，突然就有点反胃，结果御医看过之后说他怀孕已经一个多月了，临哥知道不妙，立即就想出宫，但还是晚了一步，半路皇帝就把他叫了回去，三殿下一时冲动跟皇帝争辩了几句，他们被软禁在皇宫里了。”

消息传回大将军府的时候，凌家上上下下都乱了，每个人都怕凌煜临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会出差错，父亲和夫君匆忙进宫后，他想来想去，还是悄悄跑来找凉凉求助了，大伯爹和临哥对他都很好，在他嫁进凌家的这些日子从不嫌他笨，耐心的教了他很多东西，他不希望临哥出事。

“···先坐下再说。”

闻言，众人的面色全都难看了起来，霍烨霖沈凉扶着他坐下来，摆手让两个随从先退出去，裴元冽默契的叫出了郑邯。

“主君，我们还未收到消息。”

不等他们询问，郑邯就先回道，皇帝的疑心越来越重，他们的人要传递消息出来也越来越麻烦了。

“给宫里递消息，我要用最快的速度知道三皇子他们的情况。”

沈凉并未怪罪，只是沉声吩咐。

“是。”

郑邯闪身欲走，沈凉又突然叫住他：“顺便让袁韶来一下。”

“好。”

等他离开后，沈凉想了想又弹指叫出摇光：“你去问一下监视樊礼的人，为何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查清楚他是谁的人。”

“嗯。”

这事儿是铁甲卫负责的，沈凉的催促无疑是在质疑他们的能力，候在一旁的天枢脸色难看了，当然，他不是不满沈凉的质疑，而是不满铁甲卫的办事能力，最近皇城的事他几乎都移交给幽冥暗卫了，没怎么亲自过问，也忘记了王府内还有这么一件事。

“别想太多，这段时间你也够忙的了，弟兄们分身乏术，难免会有疏漏。”

眼角余光扫到他的表情，裴元冽难得的安慰，铁甲卫大部分的人都被派去增援夏国了，至今没有返回，他们的事情又多又繁杂，顾不过来也是正常的。

“王妃，你别说，我知道你没有责怪我们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询问。”

见沈凉也要开口，天枢连忙制止，相处了这么久，沈凉是什么人他们还是清楚的。

“嗯，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需要弄清楚樊礼背后的人是谁，你也不用责怪兄弟们，谁都有忙不过来的时候，我和王爷也一样。”

点点头，沈凉还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铁甲卫的办事能力毋庸置疑，若怀疑他们，他也不会处处都倚重他们了。

“嗯。”

本来就没有不满他，天枢也接受了解释。

“凉凉，皇帝会不会··害临哥和他的孩子？”

见他们差不多了，卫轩紧张的拉住沈凉手，凌煜临想要一个孩子的事情别说凌家，皇城哪个权门大户不知道？如今他好不容易怀上了，要再被害得没了，即便坚强如他，恐怕也承受不了如此残酷的打击吧？

“···我不想骗你，很有可能！”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沈凉沉重的说道，甚至，皇帝还有可能永绝后患，让凌煜临彻底丧失为人父的权利。

“那怎么办？凉凉你快想想办法吧，临哥是好人，不应该遭受这种磋磨。”

卫轩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他向来都是没心没肺的，但只要是真正对他好的人，他也会打从心底里重视，凌煜临无疑就在这个范围内。

“你先别慌，如今宫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形我们完全不知道，等郑邯打探消息回来后，我们再做计议也不迟，而且三皇子和临哥都不是蠢人，皇帝也是要脸的，既然临哥是在皇后宫中查出怀有身孕的，知道的人肯定很多，他应该不至于明目张胆的弄掉他的孩子，只要临哥别随便吃宫里的东西，再小心点迷烟什么的，应该就没问题了。”

反手握住他的手，沈凉拍着他的手背安抚道，如今他也怀着快八个月的身孕，万一太激动导致孩子早产就不好了。

“嗯，好。”

出于对他的信任，卫轩稍微冷静了一些，可··

“主君，刚刚收到的消息，皇帝让御林军打凌少将军五十军棍，凌大将军也被罚跪在御书房门外。”

“什么？！”

郑邯去而复返，听到他说什么的卫轩嗖的一声站起来，瞪大的双眼爬满了**裸的担心，双臂如铁钳一般毫不避讳的抓住郑邯的双臂，父亲和夫君是去救人的，他们都不是莽撞的人，怎么会突然又是被打又是罚跪的？五十军棍，那得多痛啊，父亲年纪也大了，这么冷的天气跪在御书房外，膝盖怎么受得了？

眼泪顺着眼眶滚落下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卫轩突然感觉肚子传来剧烈的疼痛，人看着看着就滑倒了下去。

“轩哥！”

沈凉大喊一声，郑邯也顾不上那么多，顺手接住他下滑的身体，沈达夫夫和裴元冽天枢全都嗖的一声围拢上去。



第363章卫轩早产，准备进宫！

“好痛··凉凉我肚子好痛··”

被郑邯抱着的卫轩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攥紧沈凉的手：“凉凉求求你，救救父亲和夫君··还有我的孩子··凉凉··”

“你别说了！”

甩开他的手烦躁的一吼，沈凉瞪眼咬紧牙关，柔嫩的指腹摸上他的脉搏。

“不好，凉凉，小轩是不是羊水破了？”

跟郑邯调换了位置，霍烨霖眼尖的发现，卫轩两腿间竟湿润了，脸色立即变得更加难看，他怀孕还不到八个月，若此时分娩，孩子就算生下来了怕是也不好养活，要保不住孩子，即便三皇子夫夫和凌家渡过了这次的危机，他们也将背上沉重的心理负担，一辈子都得不到解脱。

“郑邯，马上让雷老他们过来接生，速度快！”

“是。”

沈凉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几乎是用吼的，郑邯也不敢耽搁，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没等沈凉吩咐，霍烨霖勾起卫轩的后腿窝将他打横抱起来：“我先送他去产房。”

幸好他们生完后，产房的一切都还留着，沈达也跟他一起过去了。

“凉凉！”

沈凉起身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昏眩，裴元冽吓了一跳，一把将他拉入怀中：“没事的，小轩身体底子很好，怀孕后养得也不错，就算早产应该也能保证父子平安，他不会离开你的。”

知道前世卫轩是为他而死的，也知道卫轩兄弟俩于他的意义，裴元冽抱着他心疼的安抚。

“嗯··”

靠在他怀里，沈凉好一会儿后才木讷的回应，充斥着痛苦与担心的双眼轻轻闭上。

“我们也去产房吧。”

感觉到他的呼吸逐渐平稳，裴元冽稍稍松开他。

“好。”

恢复冷静的沈凉点了点头，他们到达产房的时候，雷老等人已经到了，正在换干净的衣服，沈凉进去之前叮嘱道：“元冽，找个人去把越哥叫回来，顺便通知凌家，我先进去看看。”

“嗯，别担心，早产而已，没那么严重。”

“我知道。”

夫夫俩短暂的交流后，沈凉关上产房的门，动作迅速的换好纯白的干净衣服。

“啊··凉凉··好痛··”

产房内，卫轩流着泪不停的呼痛，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直直的往下掉，狭窄的通道硬生生被撑开，似乎是要活生生撕裂他。

“霍帅，麻烦你出去叫玲玲准备输血，可能要剖腹取子。”

简单的号了脉之后，雷老叫住准备离去的霍烨霖。

“好。”

霍烨霖三步并两步的小跑出去，与沈凉错身而过的时候，两人没有任何交流，他们都清楚，对意外早产的卫轩来说，时间就是生命。

“轩哥，不要怕，我不会让你有事，待会儿我就亲自去宫里把煜城他们带回来。”

握着他的手，沈凉附在他的耳边小声的安抚，虽然很气他不顾自己的身体，造成这种意外早产的局面，但他始终是他认定的亲人，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放下担心，协助他平安的生下孩子。

“凉凉··”

扭头看着他，卫轩脸上爬满了泪水，是痛的，也是愧疚的，他知道不应该，可，乍然听到疼他爱他的夫君被打了，待他如亲子一般的父亲被罚跪，他又如何能冷静？他的性子本就不像哥哥那般理性，要不是嫁给了凌煜城，成了凌家的嫡长媳，他恐怕连平时那点沉稳都维持不住。

“好了，没事，孩子急着要出来而已，答应我，别想煜城他们了，先全力生下孩子再说。”

抚了抚他额角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得到他点头应允后，沈凉抬首道：“如何？”

“情况不乐观，由于强烈的情绪波动，导致宫房急速收缩，羊水提前破了，可他的宫口并没有打开多少，我们没时间等宫口慢慢打开，只能剖腹产，否则孩子恐将窒息而亡。”

雷老面色凝重，他刚跟两个双儿大夫交流完，他们都一致觉得，剖腹是最好的选择。

“那就剖腹产，你们准备吧，雷老，今天可能还是要你主刀了，我待会儿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做。”

沈凉想都没想就做了决定，什么都没有他们父子平安更重要。

“没问题。”

虽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剖腹产不是什么大手术，他们都应付得来。

“轩哥，孩子出不来，必须剖腹取子，你不要怕，待会儿服了麻沸散就放松睡一觉，我跟你保证，等你醒来的时候，一定能看到你的孩子和煜城，你们一家人谁都不会有事。”

雷老他们开始准备手术需要的东西了，沈凉替他号了号脉，握着他的手低声承诺。

“唔··凉凉，你答应我，我要是死了，一定要帮我照顾孩子···”

“瞎说什么呢？”

没等他哭唧唧的说完，沈凉低吼着捧住他的脸：“你不会死，孩子也不会，轩哥，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千万不能现在就放弃知道吗？”

他听不得死这个字，特别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我··嗯，我会活着··”

或许是被他执拗的眼神吓到了，卫轩忍着痛点点头。

“这就对了，你要真敢放弃求生的希望，信不信我立马就让凌煜城给你的孩子找个后爹？”

“凉凉··”

明明痛得不行，内心里又极为担心深陷皇宫的亲人，听他那么一说，卫轩却有点想要笑出来，他知道，他是吓唬他的，他真死了，凉凉绝对会协助夫君养大他们的孩子。

“放松一些了吧？别想那么多，你现在的责任就是放松自己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至于其他的，还有我们呢，怕什么？”

站起身抚抚他的额角，沈凉尽可能的命令自己笑出来，哪怕他心里正燃烧着一团熊熊怒火。

“嗯。”

这一次，卫轩的头点得更利索了，等到雷老他们准备好手术的相关事宜，玲玲也拿来了待会儿要给他输的血袋，沈凉接过双儿大夫端来的麻沸散，亲自一勺一勺的喂他喝下去，等待麻沸散发挥作用的时间里，沈凉又蹲在那里跟他聊天，协助他放松心情，直到看着他慢慢的闭上双眼。

“主君你还好吧？”

由于蹲的时间太长，修长的身体禁不住晃了晃，留下来协助的袁玲连忙伸手扶住他。

“没事，蹲久了有点头晕而已。”

拨开她的手，等到那一阵的昏眩过去后，沈凉才再度抬首：“雷老，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务必要保证父子平安，如果··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只能保住一个，一定要先保大人。”

天知道这段话他说得有多艰难，不管是孩子还是大人，谁没有保住，他们都会痛苦，但若是非要在孩子和大人之间做个选择，他永远都只会选大人，轩哥和煜城都还年轻，孩子没了，好好调养的话，以后再生也不难，可大人要是没了，那就真的是什么都没了。

“我们知道，主君，你脸色有些不好，先出去休息一下吧。”

准备手术的雷老等人全都担心的看着他，他自己看不到，此时他的脸一片惨白，看不到半点血色。

“嗯。”

沈凉没有再勉强，脚步有些蹒跚的往外移动，目送他消失在屏风后，雷老倏地转身，双眼陡然凌厉：“准备手术。”

“是。”

在他的带领下，所有参与这场手术的大夫全部严阵以待，当手术刀划破皮肉的那一刹，服用了麻沸散沉睡过去的卫轩微微皱了皱眉头，随时都注意着他的袁玲一扫平日的娇俏，冷静的拿起银针扎进他的身体里，另一只手还搭在他的手腕上注意他的脉象。

“凉凉··”

产房外，看到他出来，裴元冽立即就冲了上去，沈凉也顺势靠在他怀里，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一起围拢上去的沈达夫夫担心的道：“凉凉，你没事吧？你的脸色··”

真的很难看，就像遭遇了什么巨大的磋磨一般，夫夫俩脸上眼底爬满了心疼。

“没事。”

靠着裴元冽摇摇头，沈凉稍稍勾起唇角：“轩哥没法靠自己生下孩子，雷老正带人进行剖腹产手术，他们的经验很丰富，应该不会有问题。”

“别说了，元冽，带凉凉去休息一下。”

这里有他们守着就行了，他们都知道，他跟齐轩的感情不一般，如今齐轩意外早产，他的心里肯定比他们更难受。

“不，我答应了轩哥要让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煜城，王爷，陪我去宫里走一趟吧。”

抢在裴元冽之前，沈凉忽然打起精神，背脊挺得笔直，黑亮的双眼折射出坚定而骇人的光芒，这事儿是皇帝引起的，冤有头债有主，就算现在还不能弄死他，他也要让他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让他清楚的意识到，招惹他们的后果有多严重。

“不用了，爹爹已经去卫家了。”

裴元冽心疼的摸上他的脸，先前他刚踏出产房，岳爹就匆匆忙忙的赶来了，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一贯不管事的他脸色发黑，只丢下一句去卫家就离开了，想来这一次他也是真的气到了，毕竟他一直以来都拿卫轩兄弟俩当亲生儿子看，如今儿婿深陷皇宫，被人打了五十军棍，儿子又因此被逼得早产了，他要是还不声不响的，就不配自称是他们的爹了。

“爹爹是爹爹，我们是我们，难得我已经出了月子，也该正式出去亮亮相了。”

短暂的怔愣后，樱红的唇瓣勾出一抹冷笑的弧度，他们一味的退让，皇帝反而得寸进尺，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今日杖责煜城，就是看不起卫家，看不起他清平王府和东陵候府，既如此，他倒要亲自去宫里领教领教，一年不到的时间里，皇帝到底能耐到什么地步了。

“好。”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不会改变主意的，裴元冽眼眸紧了紧，无奈的妥协了，在外人的眼底，清平王是一个极有原则的纨绔，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凉凉的面前，他的原则从来都是用来不断打破重塑的。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就是有些血气不足而已，没多大事儿。”

“嗯。”

他相信他，若身体情况真不允许，他是不会乱来的。

“我们也跟你们一起去，小轩也是我的弟弟。”

见状，沈达跟霍烨霖对看一眼，上前一步要求道。

“你们若是去了，谁来照顾轩哥？哥，放心，皇帝奈何不了我们，再说了，爹爹肯定会带外公或外祖进宫，他可没胆子跟卫家人正面杠上。”

沈凉的语气不无嘲讽，为了那把破椅子，就是让皇帝装龟孙子，他也绝对是愿意的，此次，他不过是在试探他们的底线罢了，那他们就成全他，让他清清楚楚的看看，他们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

皱拢的眉头显示着沈达的不满，倒是霍烨霖拉住了他：“也好，待会儿怕是有不少人来，王府的确不能缺了人，不过凉凉，切记，你们只是进宫去把人带回来，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此时跟皇帝撕破脸，于我们有害无利。”

明面上他们不能不忍，但暗地里，他们能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当他们亮剑的那一天，也将是狗皇帝好日子到头的时刻。

“我有分寸。”

点点头，沈凉又看看裴元冽，夫夫俩一同转身离开。



第364章进宫，打上御书房！

裴元冽夫夫一离开王府，皇城各个势力就都收到了风声，随后不久，三皇子夫夫被皇帝扣押，前去求情的凌大将军父子深陷皇宫，凌家嫡长媳卫轩担心得意外早产，清平王和王妃亲自去皇宫接人的消息迅速席卷皇城，自沈凉元宵被人行刺之后，他基本上都沉寂了，除了生产的时候引起了一波骚动，基本上没带动多大的话题，至少不能跟去年随时都在风口浪尖上相比，此次他忽然与清平王高调前往皇宫，上至权门大户，下至寻常百姓，每一个人都留心关注着后续的发展。

“陛下，清平王夫夫进宫了。”

在他们进入宫门的同时，影卫们迅速汇报给了皇帝，虽然这次夫夫俩并未像上一次一样召集铁甲卫和幽冥暗卫，但他们的身份地位就足以令人忌惮三分了。

“再调点人过来。”

皇帝一怔，随即立马吩咐，上次他的影卫被幽冥暗卫轻松拿下的事情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是。”

新任影卫首领离开后，皇帝坐不住了，起身来回走动，片刻后又凝声道：“小安子，让曾桂新再调一个御林军小队过来，速度快！”

“是，奴才这就去。”

杨安唯唯诺诺的躬身，转身之际，一抹皇帝看不到的嘲讽快速滑过眸底，明明心里怕得要死，还要作死招惹他们，没见过比他更窝囊无耻的皇帝了。

在皇帝的命令下，影卫暗中行动，散布在御书房的每一个角落，御林军迅速调动，不多会儿门外就威风凛凛的站了一大堆手持利刃的士兵，跪在御书房外的凌伟则父子隐隐都意识到什么，他们也顾不上如此多的士兵围观他们跪着有多丢人，脑海里反复琢磨着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皇帝如此战战兢兢。

很快，清平王夫夫的出现给了他们答案，父子俩不动声色的交换个眼神，果然是如此，放眼皇城，能让皇帝忌惮到害怕的人并不多，清平王夫夫恰恰是其中之一，应该是卫轩去找了他们，父子俩都还不知道卫轩出事了，即便如此，他们依然心疼他怀着孩子还为了他们来回奔波。

紫色与大红色交织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刹，守在御书房外的御林军全都暗暗一震，裴元冽夫夫淡淡的一扫，这个架势，皇帝也会怕？他们还以为他已经无所畏惧了呢。

该死！

当沈凉的视线落在背对着他们跪在御书房外的凌伟则父子身上，看到凌煜城的腰杆根本无法挺直，屁股处的衣物已经被鲜血染红后，瞳孔猛然一缩，理都没理那些御林军，径自朝他们走了过去。

“王爷王妃可是要求见陛下？”

杨安笑眯眯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沈凉脚步一顿：“本妃有事请教皇上，十万火急，劳烦公公通报一声。”

他的口气可算不上好，以往他从不会如此，不管手中掌握着多少底牌，他都会在尽可能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出手，时刻命令自己不可鲁莽，但今日，皇帝是真的惹怒他了，卫轩于他的意义就不说了，凌煜城也是他今生少有的几个朋友之一，打就打了吧，居然还让人跪着，也不让御医给看看，存心想让他残废吗？

“是，烦请王爷王妃稍等片刻！”

能近身伺候皇帝的人，哪个不是人精？杨安神色一凝，给他们行了个后才转身进入御书房。

从始至终，裴元冽都没有说话，足以证明，他是支持他的王妃的，不管他做什么，他都会是他最坚固的后盾，守在外面的御林军面上虽然没什么波动，心里却暗暗叫苦不迭，在此之前，号称大秦第一双儿的清平王妃在他们的眼中是美丽温和的，今日显然不同了，再加上清平王向来都是个混不吝的，待会儿要真动起手来···

想到这里，御林军们不约而同的看了看跟在他们身后的天枢摇光和郑邯袁韶，据说清平王自己武功也是极好，一个不小心，他们怕是连小命都保不住吧？

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沈凉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在凌煜城面前蹲下后，一言不发的拉过他的手替他号脉，不笑的他，气场全开，甚是吓人。

“凉凉，你的表情很可怕。”

以为他单纯只是因为他的伤不爽，凌煜城淡淡的玩笑道，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他从小在战场上长大，大大小小的伤也受过不少，不至于熬不住。

“还有更可怕的，你想不想知道？”

换做平时，沈凉肯定配合着他玩笑起来了，可此时他仅是抬首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又敛下眼专心的替他号脉了。

凌煜城一愣，还是一旁的凌伟则反应快，皱眉问道：“王妃，外面是不是出事了？”

他们进宫后被皇帝一顿斥责，又是挨打又是罚跪的，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把这个吃了。”

沈凉没有马上回答他，收回手摸出个小瓷瓶递给凌煜城，在他接过后才转头道：“轩哥听说你们一个被罚，一个被打，过渡担心导致孩子早产，他自己生不下来，此时雷老他们正在给他做剖腹取子的手术。”

“什么？”

“啪··”

父子俩同时瞪眼低吼，凌煜城拿在手中的小瓷瓶也掉在了地上，怎么会这样？小轩他··

“小轩他会不会有事？”

短暂的怔愣后，凌煜城激动的抓住他的手臂，强烈的担心导致他没办法控制力道，沈凉痛得皱了皱眉头。

“冷静点，齐轩死不了。”

见状，裴元冽闪身上前，手指分别点了点他的麻穴，迫使他松手后一把抱住沈凉，要不是场合不允许，他恐怕还会撩起他的衣袖检查一下，被他那么一抓，凉凉的两条手臂怕是都该乌青了。

“抱歉凉凉，我··”

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凌煜城满眼愧疚。

“没事，我又不是纸糊的。”

扭头丢给裴元冽一个安抚性的微笑，沈凉稍稍推开他，再次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递给他：“轩哥和孩子都在等着你，你要真心疼他们，就不要再让他为你操心，先把药吃了，待会儿我们就带你们出去，做完手术后轩哥恐怕有好几天都不能随便移动，你还要照顾他。”

他能理解他的激动，他的心里何尝不担心？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激动，而是救人，理智上，他们必须比平时更加沉得住气。

“嗯。”

对上他的双眼，凌煜城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接过药丸丢进嘴里后立即催动内力挥发药性。

“王妃，小轩会不会有事？”

剖腹取子，听他倒是听说过，可却一次都没见过，着实担心得很。

“应该不会，雷老他们的经验都很丰富。”

转头看着凌伟则，沈凉无法百分百肯定，但对雷老他们的医术却是百分百信任的。

“应该吗？”

凌伟则也不是蠢的，立即听出了他话中少许不确定的成份，呢喃一句再次抬首：“王妃，烦请你立即让人回去告诉他们，若是保不住孩子也无所谓，请务必保住小轩。”

卫轩嫁入凌家也快一年了，虽然他跟别的大家族嫡子比起来，在规矩上是稍微弱了一点，但他性子活泼，又很努力用心的学习，对他和夫人，甚至是大嫂都极为孝顺，凌家上上下下都很喜欢他，他们可以暂时没有孙子，但绝对不能没有这个儿媳。

“凌大将军放心，我已经吩咐过了。”

听他这么说，作为娘家人的沈凉略感安慰，至少轩哥付出的一切是值得的。

“王爷，王妃，陛下正在处理紧急公文，请你们去偏殿等候。”

另一边，进入御书房有一会儿的杨安再次返回，带来的话却令裴元冽等人全都皱紧了眉头，御林军都调过来了，他们就不相信他不知道他们来了，怎么？还想给他们下马威？

“郑邯袁韶。”

沈凉嚯的一声站起来，杨安和御林军全都吓得心尖儿一颤，被点名的两人躬身上前：“在。”

“给我打进去！”

“是！”

沈凉沉声一喝，白皙修长的手指直指御书房紧闭的大门，郑邯袁韶领命后飞身上前，反应不及的御林军瞬间就被踹翻了好几个。

“护驾！”

“啊啊··”

御书房门口瞬间乱成一团，没等裴元冽开口，天枢摇光先后加入战斗中，作为铁甲卫七大统领之二，两人的功夫自然不在话下，这些每日单纯只是操练操练的御林军岂会是他们的对手？哪怕御林军的数目是他们的几十倍以上，他们也悍然不惧。

“啊··”

御林军先后被拳打脚踢，但凡是让他们打中，无不飞出老远后躺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哀嚎呼痛，根本没办法再爬起来。

裴元冽并未加入战斗，他只是拥着沈凉，与他一同冷眼看着天枢四人一个个的收拾那些御林军，先前还威风凛凛的御林军狼狈不堪，能战斗的人越来越少，唯一比较强点的就是御林军副统领曾桂新了，可他的对手是郑邯，即便他的武功无法跟肖禹雷真相比，要吊打一个御林军副统领还是毫无压力的。

“吱呀！”

“大胆裴元冽沈凉，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

眼看着御林军悉数躺在了地上，连曾桂新都不例外，御书房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数十影卫飞身而出，紧跟着出来的是被前后四名影卫护着的皇帝，只见他面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瞪他们的双眼就跟要活生生吃了他们一样，登基为帝十几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打到他的御书房来，裴元冽沈凉的胆子未免太大了，哪天他们不高兴，是不是就要一脚将他踹下皇位，自己取而代之了？

不得不说，皇帝盛怒下的臆测还挺准的，不过他稍微猜错了一点点，待到时机成熟，不管裴元冽夫夫高不高兴，都会将他踹下皇位，收割他的老命！



第365章质问皇帝，打死昏君！

乾元正宫，皇后寝宫。

“娘娘，真要做？”

孙皇后一身皇后大装，面色看起来有些不虞，伺候在一旁的老嬷嬷和女官们脸上眼底或多或少都掺杂着担心，就在刚刚，他们收到了皇帝的影卫传来的密令，让她用最快的速度除掉三皇子妃凌煜临肚子里的孩子，若是她做不到就废她后位，他们就是在为这件事焦愁。

“如今天儿已经跟太子撕破了脸，本宫若失去了后位，太子一定会像疯狗一样咬死我们，到时候不止是本宫，五皇子府和本宫的娘家怕是也难逃一死，秦云翼以前是没有争夺皇位之心，谁知道他有了孩子之后会不会为了孩子放手一搏？他身后的凌家连皇上都极为忌惮，更别说凌煜城的夫人还是清平王妃的义兄，又是卫家嫡子，他要真横插一脚，我们就又多一个强大的敌人了。”

孙皇后双目一凝，脸上爬满了阴狠：“不管他有没有那个心思，既然皇上只给了我一个选择，那凌煜临的孩子死总比本宫的孩子死强，他们要是一直都安安份份的，大不了等我儿登基之后，给他封个闲散的亲王，富足安稳的度过一生。”

浸淫在后宫的女人，就没有一个是善茬，特别她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娘娘所言极是，可三皇子夫夫被关在广陵宫，我们贸贸然送吃的过去，他肯定不会吃。”

其中一个老嬷嬷附和的同时皱紧了眉头，这种事在宫里多了去了，他们谁都不觉得有何不可，先前会那么沉重，主要是因为三皇子妃娘家不一般，既然皇后娘娘为了后位已经不在乎是不是会得罪凌家了，那就没必要顾虑那么多了。

“王嬷嬷，你老糊涂了是不是？要弄掉一个人的孩子，谁说一定得让他吃东西？”

孙皇后冷笑着斜睨他一眼，招过一个女官附在他的耳边嘀咕一通后，女官点头躬身退了下去。

“不好了，娘娘，不好了··”

女官离开后不久，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孙皇后不悦的皱眉，先前附和的王嬷嬷厉声一喝：“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内庭署学的规矩都忘了？”

“娘娘饶命，王嬷嬷饶命···”

闻言，小太监吓得立即伏身求饶，在宫里，他们这些太监宫女们的命最是不值钱。

“罢了罢了，何事如此慌张？”

烦躁的摆摆手，孙皇后接过女官递上的茶杯，手指呈兰化状提起杯盖，缓慢而又优雅的荡开漂浮在上面的茶花。

“娘娘，清平王夫夫打上御书房了。”

捡回一条命的小太监不敢再咋咋呼呼的了，强忍着害怕清晰明了的禀报了御书房发生的事情。

“什么？！”

孙皇后喝茶的动作一顿，打上御书房？裴元冽沈凉疯了不成？

“娘娘，五爷递进来的信。”

没等小太监再重复一遍，乾元正宫大太监蔣奎匆匆而来，摸出一封折叠好的信函递给她，孙皇后接过信函展开一看，嗖的一声站了起来，脸色发白的道：“快，把玲玉召回来！”

“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不解她为何吓成这样，伺候的嬷嬷女官全都担心的上前。

“别问了，快把玲玉召回来。”

孙皇后歇斯底里的大吼，手上的信纸都被她生生捏碎了，一定要来得及啊！

信上其实没有什么新鲜的消息，就是简单的叙述了一下宫外的传言，又着重说明了，卫泽谦已经把卫老将军和卫公请出来了而已，但这就足以吓破她的胆了，连卫公都亲自出马了，若这时候凌煜临的孩子没了，他们岂会善罢甘休？玲玉女官但凡有一丝丝的疏漏查到她的头上，她这个皇后可就做到头了。

与此同时，乾阳正宫，御书房外，皇帝带着影卫现身后，天枢等人停下来分别回到裴元冽和沈凉的身后，被打趴在地上的曾桂新捂着胸口起身，不多会儿，脚步声整齐划一的响起，御林军迅速集结，团团围住他们，前面的士兵全部手持盾牌，后面的士兵则个个都拉紧了弓弦，密密麻麻的利箭对准被围在中间的裴元冽等人。

凤眸淡淡的一扫，裴元冽唇角嘲讽的一扯，浑身气息依然慵懒随性，没有任何要紧张的意思，与他并肩而站的沈凉气场全开，比所谓的皇后的气度还要惊人，面对着数百弓箭的威胁，竟也是面不改色，裹着大红色披风的身姿傲然挺立。

“啧啧··舅舅你这是要干嘛呢？本王胆子小，快让他们退下吧。”

彼此双方对峙半响后，裴元冽突然轻啧两声，吊儿郎当的说道。

“裴元冽，你好大的胆子，竟打到朕的御书房来了，朕今日若不惩处你，日后还如何治理江山？”

皇帝黑着脸，手指直指向他，作势就要命人拿下他，沈凉抬首淡淡的道：“皇上不知何故责打本妃哥夫？打就打了吧，还不找人给他疗伤，让他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跪在外面，若我哥夫因为耽误治疗而下半身残废了，皇上可能负责？你贵为九五之尊，确有呼风唤雨之能，可凌大将军和我哥夫也是一军统帅，你让他们跪在一群御林军士兵的面前，可曾考虑过他们的颜面？你让他们以后还如何号令三军？如何带领士兵征战沙场，保家卫国？顺便一提，由于皇上你无缘无故打了我哥夫，我哥吓得早产，此时父子双双命在旦夕，若皇上不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说法，就算你把我们全部抓进大牢里，我清平王府也绝不善罢甘休！”

无视周遭利箭的威胁，沈凉双手交叠，挺直背脊，充斥着盛怒的眸子一瞬不瞬的锁定皇帝，他不敢杀他们，至少现在不敢，摆出如此大的阵仗，不过是为了威慑他们罢了，虽然他并不知道凌伟则父子是为何激怒他的，左右不过是因为凌煜临，所以，他敢肯定，他连一个正经的理由都说不出来。

明显没料到沈凉不但不怕，气势反而比皇帝更胜，一上来就是一连串责问，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呆了，包括裴元冽等人，若非情况不允许，他们真恨不得拍手叫好，看皇帝气得浑身颤抖就知道，沈凉这番话的威力有多强。

“放，放肆！朕责罚自己的将军，何须给你一个小小的王妃解释？”

皇帝勃然大怒，除了卫老将军，还没人敢如此质疑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王妃竟胆大包天至此，好，好一个清平王妃，在此之前，他真的是小看他了。

“那舅舅可以跟本王解释一下，为何责打哥夫，责罚亲家老爷吧？”

抢在沈凉反击之前，裴元冽一扫先前的不正经，上前揽住沈凉的肩膀抬首望着阶梯上的皇帝，正经起来的凤眸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仿佛是要硬生生把人的灵魂也吸进去一般，对上他的双眼，皇帝竟没来由的感觉心悸，他好像在哪里看过这样的眼神，到底是哪里呢？

“大胆！裴元冽，你的王妃不懂事胡闹，你也要跟着胡闹，真要逼朕拿下你们是不是？”

挥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皇帝厉声一喝，可··

“老夫倒要看看，谁敢拿下他们！”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自人群外响起，即便没有看到人，仅听声音，他们也知道，来人是谁。

“圣祖皇帝御赐黄金锏在此，挡我者死！”

人群外，卫老将军手持双锏，气势强硬，常年在沙场上御敌累积而成的杀气浑然一体，见者无不心生恐惧，何况他还祭出了圣祖皇帝御赐的黄金锏，御林军一个个吓得腿软，没等皇帝吩咐就连忙让开了一条道，在他的带领下，卫公卫泽谦兄弟四人迈步而来。

看到黄金锏和卫老将军的那一刹，皇帝眼皮一跳，心里直突突，刚才沈凉说凌煜城的夫人不好了，难道是真的？否则卫老将军怎么可能劳师动众的再度进宫？距离他上次进宫，不过才十个月，而那一次，他失去了母妃，险些被废，那这一次呢？

“外公外祖，爹爹，舅舅。”

看到他们到来，沈凉裴元冽不得不退下来，卫老将军扭头看看他，径自走向皇帝，御林军不敢阻拦，影卫们不得不收拢护住皇帝。

“老夫今天就打死你这个昏君！”

看来都没看一眼那些影卫，卫老将军忽然就手持黄金锏飞身而起，别看他人老了，武功却是极好，其中一名影卫见状拔出利剑格挡，谁知道黄金锏竟硬生生让他的剑一分为二了，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卫老将军一脚就踹飞了他。

“碰！”

“唔··噗··”

影卫的身体狠狠的撞在柱子上，血箭喷出老远，皇帝见状也怕了：“老将军息怒，听朕解释··”

“解释个屁，你上次是怎么跟老夫说的？短短一年不到，你又故态萌发，凌大将军乃凌家军主帅，煜城也是有名的少年将军，他们若真犯了什么滔天大错，你可以杀了他们，但你不能折辱他们，你知不知道对于军人来说，尊严比生命更重要！”

卫老将军也是气狠了，原本他没打算跟来，毕竟只是救人而已，有老伴儿和几个孩子就足够了，到他们临出门的时候，听说凉凉和元冽来了，为防万一，他才会提着黄金锏一道前来，没想到一来就听到他要拿元冽和凉凉入狱，心火陡然蹭蹭蹭的往上冒，他卫家的人到底哪里得罪他了？一个外孙被害得早产就算了，还想拿他另一个外孙下狱，再看天枢和郑邯搀扶着的凌伟则父子，他真是恨不得直接打死他算了。

“老将军息怒，息怒啊！”

眼看着护着他的影卫一个个被打飞，躲在影卫们后面的皇帝欲哭无泪，他是打从心底里怕盛怒的卫老将军。

“泽航，给我上，打死了算我的。”

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卫老将军随手将其中一只黄金锏丢给长子，卫泽航一点都不含糊，接住黄金锏就飞身而上，父子俩如在战场上一般，手中的黄金锏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两条金龙不断招呼皇帝的那些影卫。



第366章狡辩，一一回怼！

卫家人极为重视子孙们的功夫，他们的才学可以不好，武功一定要强，因为他们一出生就是武将，注定要驰骋沙场，练武的时候多流汗，上了战场就少流血，卫老将军父子俩征战一生，未尝一败，除了军神当年留下的兵法，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都武功高强，对自己严格，对士兵更严格，皇帝的那些影卫武功自是不错，可跟卫老将军父子二人比起来就差远了，加上他们还不敢真正的伤了两人，动起手来难免束手束脚，数十影卫很快就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地上，御林军全程傻看着，一步都不敢动。

“老将军息怒，听朕解释··”

“碰！”

收拾了影卫，卫老将军反手一个横扫，龙冠直接被打飞，皇帝立即披头散发，狼狈逃窜，可他那点三脚猫功夫怎么可能是卫老将军的对手？

“啊··”

黄金锏呈螺旋状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皇帝的小腿上，皇帝惨叫一声往前扑了个狗吃屎，但他顾不上小腿的疼痛，翻身的瞬间，黄金锏紧紧的抵在了他的喉咙上：“···老将军息怒，听，听朕解释···”

困难的吞吞口水，皇帝两手撑在身后，一动也不敢动，抬眼满是哀求的望着他。

“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难道凌大将军父子俩不是你罚的？老夫的外孙不是让你给吓到早产的？也不是你说要拿老夫的外孙和外孙女婿下狱？”

手持黄金锏的卫老将军盛怒难消，越说越火大，前因后果他已经听说了，难得他一众儿子中有个看起来稍微顺眼点的，他当父亲的不但不珍惜，还不允许人家孕育后代，他是想断子绝孙不成？即便他是皇帝，是父亲，也没有权利剥夺秦云翼两口子做父亲的权利，他满打满算也是四朝元老了，见过四任秦皇帝，虽然他们都忌惮卫家，怕武将们功高震主，千方百计的想要收拢兵权，但他从未见过一个皇帝像他这样，饶是同样让他祭出过黄金锏的先帝，也未曾如他一般无耻，秦皇室若再让他折腾下去，怕是真要亡国了。

“老将军，朕罚他们是因为他们出言顶撞朕，朕一怒之下才会小惩大诫，并没有折辱他们的意思，更没想到会害得煜城的夫人早产，至于元冽夫夫二人，他们来的时候朕正在处理紧急公文，只是让他们先在偏殿等候，他们就要打进御书房，老将军你评评理，难道朕不该动怒吗？”

皇帝越说越理直气壮，绝口不提凌伟则父子为何顶撞他，更不说自己到底在处理什么紧急公文。

“末将并非顶撞，煜临盼了四年多终于盼到怀孕了，听闻陛下与三殿下不知为何争执了几句将他们夫夫二人扣在了宫中，家兄去世得早，嫂子就煜临一个儿子，末将作为叔父前来询问一下究竟，为何在陛下的眼中就成了顶撞？”

抢在卫老将军之前，凌伟则推开搀扶着他的郑邯，先前他忍着，是为了确保三皇子夫夫的安危，如今事情已经闹到这一步，他也没有再继续忍耐的必要了。

“凌伟则！”

一直以来，相比其他的武将，凌伟则都是隐忍求全的，皇帝做梦都没想到，他竟会在这时候绊他一脚，心里瞬间是又惊又怒，要不是黄金锏还威胁着他，恐怕他都要下旨抄灭凌家满门了。

“陛下，沈凉有两个疑问。”

不给他岔开话题的机会，沈凉携同裴元冽上前：“第一，我与王爷前来求见的时候，应该有说十万火急吧？第二，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紧急公文，竟能比我们的十万火急还重要。”

都这时候了还想糊弄他们？做梦！

“···”

该死的沈凉！

皇帝吃人的视线立即转移到他的身上，感觉到卫老将军正虎视眈眈的瞪着他，皇帝不得不强压下满腔怒火：“国家大事岂能让你一个后宅之人知晓？难道你还怀疑朕糊弄你们不成？”

紧急公文自然没有的，他知道他们的来意，不过是想为皇后行事拖延时间罢了，只要凌煜临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以后也不会再怀孕，他就能彻底放心了，但他是真没想到，裴元冽沈凉的胆子竟那么大，敢直接打进他的御书房。

“那老夫能知道吧。”

卫老将军突然接过话茬，皇帝瞳孔一缩，沈凉的声音再度响起：“我的确是怀疑陛下在糊弄我们，为了命在旦夕的哥哥，我不得不怀疑，王爷毕竟手握兵权，换做任何一个人，在听说十万火急之后，应该都会想着是不是哪里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即便不方便马上召见，也会请杨公公询问一下到底是什么事，可皇上什么都没问，直接就让我们去偏殿，皇上难道就不怕哪个边关真的告急？加上今日御书房还准备了如此多的御林军，看他们刚才威风赫赫的拉弓对准我们，若不是外公他们及时赶到，皇上是不是就要下令让我们万箭穿心而亡？我夫夫二人不过因为兄长意外早产，生命垂危，前来宫里求情，希望皇上能赦免伯父和哥夫，让他们回去陪着兄长而已，皇上你就如此待我们，这要是传了出去，皇上和秦皇室何以服众天下？”

今日的沈凉从始至终都不低调，此时更是如此，既有外公如此靠山，他又何须跟他客气？他甚至连敬称都没有用，因为，皇帝不配！

“朕··”

该死的，沈凉的嘴怎会如此刁钻？

皇帝张张嘴，竟发现自己找不到话来反驳，他自己都忍不住想了一下，如果卫老将军没来，他会不会趁机杀了他们，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他还没有老糊涂，真要杀了他们，下一个死的人必然是他，清平王的十万铁甲卫可不是摆设，一直住在王府的霍烨霖夫夫也不是好招惹的，特别还有个小事不管，大事必然出现的卫家，他想倒是想杀了他们，却又不得不承认，至少明面上，他不敢。

“朕不会杀你们。”

想来想去，皇帝只苍白无力的吐出这几个字。

你倒是杀啊！

除去他的人，在场所有人脑海里都冒出了同一句话，他们都不是蠢的，局势看得比他清楚多了。

“皇帝，你还有何话可说？”

他的理由，接二连三的被凌伟则和沈凉推翻，卫老将军握在手中的黄金锏又往前送了送，皇帝吓得差点尿裤子，披头散发的模样配上恐惧的表情，简直狼狈到了极致，除了那一身龙袍，哪里还看得出半点皇帝的模样？他不知道的是，看到他这副样子，最心疼的却是卫老将军，他心疼的也不是他，而是秦皇室的气数，或许，他也不该再墨守成规，换上元冽，凉凉也是个聪明且爱护百姓的，秦皇室应该还有一线生机吧？

这一刻，卫老将军正式思考起这件事来了，他虽没有揭穿裴元冽，却也没有表示支持，卫家的几个子孙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夏国之事就是最好的证明，作为大秦江山的守护者，他们不能偏袒任何人，若裴元冽是有能力的，能靠自己夺得江山，他们也会俯首称臣，数百年来，他们始终坚持不介入皇室子孙的争夺中，因为，一旦介入，卫家就再也站不住立场了，可这一刻，他动摇了，皇帝太让他失望了，他的那几个皇子，唉··不提也罢！

清楚的看到他眼底的失望与挣扎，皇帝心里大骇，再也顾不得什么身份，翻身爬起来跪在地上：“卫老将军，朕今日真的是一时气怒，望老将军息怒，再给朕一次机会，老将军··”

沈凉先前想得没错，为了保住他的皇位，就是让他装孙子，他也愿意，没人比他更清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当年先太子的地位何其稳固，东宫嫡子，母族显赫，妻族虽算不上强大，却也是一个独立的国家，满朝文武谁不支持？连他们的那些兄弟们也都个个追随，可最后坐上皇位的还不是他？只要计谋和时机用得巧妙，卫家也无足为惧！

见状，裴元冽和沈凉眼底双双滑过一抹嘲讽，他除了欺软怕恶，还会什么？狗改不了吃屎，即便外公这次放过他，他们敢用项上人头担保，用不了多久他绝对又会卷土重来。

“凉凉··凉凉··”

就在卫老将军思考抉择的时候，三皇子突然抱着显然状况不好的凌煜临跌跌撞撞跑了过来，他和凌煜临的影卫全都现身了，此时身上挂了彩，但还是亦步亦趋的护卫在他们身侧。

“煜临！”

在场每个人心里都忍不住咯嘣一声，注意力瞬间转移，在凌大将军迎上去后，大家都跟着迎了上去，谁也没发现，皇帝嘴角泛起的那一抹几不可查的冷笑，不，也许有人注意到了，只是，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

“怎么回事？煜临怎么了？”

第一个冲上去的凌伟则满脸担心的看着脸色苍白，似乎在强忍着疼痛的凌煜临，三皇子没有回应他，抱着凌煜临越过他迎上沈凉：“凉凉你快给煜临看看，先前有个宫人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在广陵宫燃烧的银丝碳中加了什么东西，等我们察觉到的时候，煜临都已经开始肚子痛了。”

知道有异后他马上就想将煜临抱出广陵宫，可守在外面的御林军却横加阻拦，逼得他只能召出影卫，强行闯出，原本他是打算直接带他出宫的，得知沈凉他们来了皇宫，他马上就带着他过来了。

“动了胎气。”

柔嫩的指腹刚搭上他的脉搏，沈凉就得出了结论：“有点落胎的症状··”

“不，凉凉，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

沈凉话未说完，痛得浑身直颤抖的凌煜临反手抓住他的手，撕心裂肺的哭喊着祈求他保住自己的孩子，这是他求了四年多快五年才求来的孩子，他绝对不能失去他！



第367章追究责任，太子协查

看着他泪流满面嘶声力竭的哀求，抓住沈凉手指微微泛白，连卫公等人都深深的感觉心酸难受，更别说是凌伟则父子和秦云翼了，刚开始与秦云翼成亲的时候，他的年纪还不大，暂时没有孩子谁都没放在心上，可是伴随着一年又一年过去，他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不论是皇室还是各大家族的后宅之人莫不在他的背后议论纷纷，说他是生不出蛋的双儿，他承受了太多太多的流言蜚语，还必须时刻都端着三皇子妃的庄重，八面玲珑的应对来自外界的试探与伤害。

直到一年多前，卫栩的孩子洗三时，他才知道，不是自己不孕，而是有人给他下了永久性的避子药，这个人，除了皇帝不做第二人想，只有他才会忌惮凌家，怕他生下孩子后拾掇三皇子加入到夺嫡的争斗中，也只有他才能令太医院众口一词，说他是因为宫房受损才难以孕育，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悄悄瞒着皇帝，避过了皇帝安排在三皇子府的府医，按照沈凉的吩咐坚持服药，好不容易才怀上了梦寐以求的孩子，若早知道有孕了，就算是冒着大不孝的风险，他也不会按惯例前来宫里给皇后请安。

“凉凉··救救我的孩子··求你··”

感觉到他的孩子似乎正在一点点的流逝，凌煜临伤心绝望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般不断滑落，如果孩子没了，他也活不下去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别激动，临哥，我会尽力的。”

在孩子的事情上，沈凉也是深有体会，一点都不介意他抓痛了自己，另一只手附上他的手，低声承诺安抚。

“嗯··”

他相信他，只相信他！

“我要用针，三殿下，先抱临哥进偏殿。”

见他稍微冷静了一些，沈凉抬起头。

“好。”

秦云翼想都没想就抱起他往偏殿前进，经过皇帝的时候，秦云翼脚步一顿，看向他的目光渲染着从未有过的凌厉与怨恨：“父皇，我的好父皇，可以的话，我宁愿从来都不是你的儿子。”

语毕，秦云翼大跨步越过他，除了凌煜临没人发现，他的眼泪也滚落了下来，从他小小年纪就知道为了保全母亲放弃自己的前途不难看出，他是个极其孝顺的人，皇帝的所作所为，彻底的寒了他的心，从这一刻开始，皇帝失去了恐怕是唯一孝顺他的儿子。

“元冽，广陵宫的事情必须马上查，这里交给你，我先救人，郑邯你协助王爷，袁韶跟我一起。”

简单的交代一句后，沈凉跟外祖爹爹等人点点头，带着袁韶跟了上去，此时此刻，什么都没有抢救凌煜临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煜城，为父留下就行了，你赶紧回去看看小轩，有事马上通知我。”

凌伟则匆匆跟儿子说一声，连向卫家人道谢都顾不上就追了上去。

“天枢摇光，立即同三殿下的影卫们前往广陵宫，找到那个在炭火中下药的宫人，恐防有人杀人灭口，郑邯，本王记得你幽冥暗卫有自由出入皇宫的令牌吧，调集幽冥暗卫进宫查案，掘地三尺也要把幕后主谋找出来。”

裴元冽一扫往昔的慵懒不正经，俊美无俦的脸庞笼罩着一层寒霜，他不是个有同情心的人，但皇帝的所作所为，令人不齿，看到这里如果他还看不出来，皇帝并不是给他们下马威，而是故意拖延时间，那他就真是白活这么多年了，这一次，他们所有人都中了计，不是因为他们蠢，而是他们谁都没想到，皇帝竟如此的丧心病狂！

“是。”

被点名的三人不约而同的抱拳躬身，郑邯眨眼间就消失了，天枢摇光则叫上了三殿下他们的影卫一同离开。

“太子殿下到！”

“五皇子到！”

这边刚吩咐完，另一边，秦云深与秦云天相继到来，看到如此阵仗，两人面上不显，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来之前他们绝对想不到，向来高高在上的父皇竟如此狼狈，手持黄金锏的卫老将军宛如天神一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父皇··”

摆出一副担心的模样，兄弟俩同时上前，又同时碍于卫老将军的震慑顿住脚步，抱拳恭敬的行礼：“卫老将军！”

“哼！”

卫老将军扭头冷哼，他虽不同情皇帝，但真要是孝顺的人，看到父亲这副模样，谁还顾得上他这个始作俑者？而他们，假惺惺的叫了一声，立即就讨好的给他行礼，他的人是老了，可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他们，谁都担不起大秦江山！

被人如此当众甩脸，要说不难堪那绝对是骗人的，可秦云深秦云天谁都不敢表示出来，没见他们的父皇都被打了吗？

“皇帝，三皇子妃是你的儿媳，你是不是也该出点力？”

“朕··”

抬首看看他，皇帝拨了拨乱发站起来：“多谢老将军手下留情。”

他以为，卫老将军这就是表示饶过他这一次了，可··

“老夫让你派人协助查案，是怕幽冥暗卫查出的结果你不服，还要跟老夫狡辩，皇帝，这是老夫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若三皇子妃的孩子是你让人弄没的···”

说到这里，卫老将军稍微停顿了一下，甩手收回黄金锏：“那皇位就换个人来坐吧。”

“···”

他的话并不重，但听到的人无不一震，换个人来坐皇位？这种话，除了卫家的老家主，怕是没人敢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吧？

“老将军··”

皇帝瞳孔急速收缩，心里恐惧到了极点，片刻后才压制下来躬身道：“老将军放心，此事绝非朕所为，朕定会找出那个残害皇孙的凶手。”

除了刚来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的秦云深兄弟俩，其余人等，包括曾桂新都忍不住佩服皇帝的厚颜无耻，在这个皇宫里，敢对皇子妃肚子里的孩子下手的人有几个？而且三皇子夫夫就是他扣押下来的，再加上三皇子离开前说的那番话，谁都不是蠢的，事实真相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只是暂时他们还没有证据罢了。

“最好是如此，老夫今日就留在皇宫等待结果了。”

携带着警告的目光冷冰冰的看他一眼，卫老将军转身迈下阶梯，皇帝吓得两手一个劲儿的哆嗦，几乎用尽了平生所有的自制力才克制住没让自己腿软，强打起精神理了理仪容，视线一扫，慢慢定格在五皇子身上：“老五，煜临的孩子在宫里被人下了药，朕命你前往广陵宫协助幽冥暗卫调查，三个时辰内，务必查出幕后主使。”

下毒的人是皇后，交给秦云天的话，他应该知道怎么抹杀证据，只要没有证据，他们就奈何不了他。

“且慢！”

皇帝想得倒是挺美好，可裴元冽却抢在秦云天接下命令之前站了出来，无视皇帝的怒瞪和众人的疑惑，裴元冽单手背负在身后傲然挺立：“舅舅，我想了一下，在这个皇宫里，除了你，还有动机和能耐操控宫人给煜临下毒的就只有皇后了，秦云天乃皇后之子，是不是该避避嫌？此事不如交给太子殿下吧。”

“裴元冽，你说话客气点，本殿的母后怎么可能会害三皇嫂？”

交给太子？他不得直接往母后的身上引？到时候他们就算不是屎也全身都是屎了。

秦云天当即跳了出来，可面对他的怒吼，裴元冽却是平平淡淡的：“是不是，查过就知道。”

此事发生得太过凑巧，他敢肯定，真正的幕后主使，一定是皇帝，而且他是在知道他们来了之后才匆忙选择下手的，做这件事的人应该不是他，最大的可能就是皇后，他只要给她下个密旨，用后位或秦云天的未来威胁她就行了，当然，他也能用太子之位威胁许妃，但可能性不大，一来许妃在宫里没有皇后那么大的权利，二来许妃能活到现在，也绝对不是蠢的，只要陈致齐还是太子妃，秦云深的太子之位就牢不可破，许妃犯不着冒上得罪三皇子，凌家，清平王府，卫家和东陵候府的危险帮助他，至于其他的嫔妃就更不可能了，匆忙之间，皇帝的选择只有可能是皇后，然后他再故意拖延时间，不管他让他们去偏殿的行为会不会激怒他们，他都能拖住他们，只要皇后那边得手了，他的目的就达到了，到时候就算让他们带走凌煜临也无所谓了。

“你··”

“许妃难道就没有动机？”

秦云天大怒，皇帝咬牙瞪着裴元冽，今日他不断顶撞他，虽然还是舅舅舅舅的叫，其中却蕴含着**裸的嘲讽，与从前的他大不相同，而且，他总觉得他正经起来的模样与谁有些相似，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但心里不知为何，始终萦绕着一股不祥的预感，仿佛他比他的那些儿子们更加可怕，更有可能动摇他的皇位。

“有，如今皇子们大都成年了，三表哥以往除了吃，对皇位什么的从来漠不关心，但谁知道他有了孩子后会不会为了孩子赌一把呢？煜临的身后可还站着凌家呢，并且凌家的嫡长媳卫轩不但是卫家嫡子，又是本王王妃的义兄，还是东陵候沈达的义弟，他要真参与到夺嫡中，瞬间就能与目前呼声最高的太子和秦云天媲美，甚至在某些方面压他们一头，许妃为了太子的将来，的确有动机，但她没那么大能耐，也不会那么做，众所皆知，太子是因为陈致齐才入主东宫的，只要陈致齐还是太子妃，他的地位就谁都无法动摇，加上我刚才说的一切都只是假设，许妃应该不至于为了一个假设冒如此大的风险，所以，相比之下，我觉得让太子协助调查此事，远比让秦云天更加合适。”

裴元冽条理分明的阐述着自己的想法，竟将夺嫡之事**裸的说了出来，皇帝的脸更黑了，秦云天瞪他的双眼就跟要活生生嚼了他一般，不过他也不蠢，经他一说，隐隐也意识到了什么，暗暗祈祷千万别真是那样，否则他们就要倒大霉了，这次的事儿一看可就不是能轻易善了的，没听卫老将军说嘛，要是跟父皇有关，他就要废了父皇，更何况是母后和他？

他看起来像是在给秦云深说话，可秦云深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什么叫全靠陈致齐？在别人的眼中，他就是那种废物？不过能介入调查这件事也是好事，若真能证明是父皇做的，说不定他还能直接越过他登基为帝，就算无法证明，他也能趁机扳倒皇后，剪去秦云天的臂膀。

“此事就如此。”

没有再等皇帝争辩，卫老将军径自做了决定，慑人的虎眸直指秦云深：“给老夫用心的查，但凡有一点差错，老夫也不介意废了你这个太子，我卫家军还不怕他陈国大军。”

“是，本宫定会尽力。”

秦云深心里一紧，立即躬身应承。

“皇帝，我们就等着调查的结果吧，在场的人谁都不准离开。”

霸道的说完，卫老将军搀扶起卫公，老夫夫俩迈步往御书房走，卫泽谦想了想追上去说道：“父亲，爹爹，我实在是担心小轩，不如先陪煜城回去？”

“也好。”

卫公点点头，卫泽谦召出影卫搀扶着行动不便的凌煜城离开了，秦云天倒是很想去一趟乾元正宫，可有老将军的命令在前，他也不得不跟进去，至于留在外面的御林军和皇帝那些影卫，则有卫老将军和卫泽航兄弟三人的影卫看管，谁都不可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离开。


第368章父子平安，抢救三皇妃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幽冥暗卫集结了数百人进入皇宫，事发的广陵宫被里三层外三层的隔离起来，听闻此事的孙皇后吓得坐立难安，连忙让人给宫外的兄长，兵部尚书孙尚义去了信儿，让他无论如何也有立即进宫来一趟，连幽冥暗卫都出动了，她知道，此事怕是难以善了，虽然她已经让女官玲玉去灭口了。

另一方面，由于卫轩突然早产，听到传言的魏潭项焯等人和正在庄子上跟农户们打成一片的卫越何杨立即丢下了手上正在做的事情，匆忙赶回王府，正好跟从宫里回来的卫泽谦凌煜城一同进门，一群人也顾不上招呼什么的，分别扶着行动不便的凌煜城和走了太久有些支撑不住的卫泽谦往产房而去。

“哇哇··”

“生了？”

刚跨进院子，他们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众人动作一顿，等在产房外的沈达夫夫和凌家人立即迎了上去：“爹爹，煜城，凉凉和元冽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接过搀扶卫泽谦的工作，沈达皱眉看了看他们的身后，难道出事了？

“娘，小轩怎么样了？”

一把抓住母亲的手臂，凌煜城激动的问道。

“现在还不清楚，孩子应该是平安出来了。”

凌夫人红肿着双眼面色沉重，他们也一直等着呢。

“凉凉他们没事，你外公外祖和舅舅们都在宫里，先紧着小轩吧。”

不是卫泽谦不想跟他们说宫里的事情，主要凡是都应该有个轻重缓急，他们现在最担心的是卫轩。

“小轩怎么会突然早产？”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卫越红着眼一度哽咽，天知道当他收到铁甲卫的传信，得知小轩早产且自己生不下来的时候，陡然升起的恐惧有多骇人，这一路上要不是有小杨子时不时的安慰他，他怕是早就崩溃了，单血缘关系而言，他就这么一个弟弟，他要是有个万一···卫越不敢放纵自己往下想，因为他根本不能承受那样的后果。

“说来话长，待会儿··”

“吱呀！”

霍烨霖上前搂住他的肩膀，正琢磨着该怎么跟他说的时候，产房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众人不约而同的一怔，随即一起冲了上去，跑在最前面的赫然是行动不便的凌煜城，由于他的动作太大，地上滴了一路的鲜血，不过他仿佛没什么感觉一般，冲上去就迫切的问道：“小轩怎么样了？他不会有事对不对？”

凌煜城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自己的儿子，盛满焦急担心的双眼近乎哀求的望着抱着孩子的袁玲，小轩绝对不能有事，否则··否则··他一个人要怎么度过余生？

“凌小将军，请冷静，手术很成功，雷老他们正在给轩少缝合伤口，不过接下来的几天他暂时不能颠簸，月子怕是只能在王府里做了，这是你们的儿子，虽然早产不足月，但轩少怀孕后胃口好，养得不错，孩子也有五斤左右，应该不难养活。”

袁玲一扫平时的娇俏，语气态度都相当冷静，说话间还将孩子送到了他的面前，凌煜城低头看了一眼，下意识的就跟裴元冽当初一样，觉得皱巴巴的好丑，不过他倒没有像裴元冽那样毒舌嫌弃，只是也就真的只看了那么一眼罢了。

“我能进去吗？”

孩子有的是人带，此时此刻，他只想陪着小轩。

“还是别了吧，轩少很快就能出来了，再说，你难道不应该先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

袁玲将孩子交给围拢上来的凌夫人，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滴落在他后脚跟儿的鲜血，见状刚接过孩子的凌夫人连忙道：“这位女大夫说得对，煜城你去处理一下伤口吧，我们在这里等着就行了，待会儿小轩出来要看到你这副模样，怕是又要担心了。”

凌夫人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在此之前已经哭过了，凌家上上下下谁能想到，好好的一个家，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我想··”

“你想残废就待在这里，不过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把自己作残废了，我立马让小轩跟你和离，他才十几岁，下半辈子不能耗在一个残废身上。”

凌煜城明显不愿意离开，沈达两眼一瞪，说的话不可谓是一点都不客气。

“···能否换个男大夫？”

扛不住大舅子的威胁，凌煜城终于还是妥协了，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知道，此时的模样的确不能让小轩看到，他已经因为担心他和父亲遭罪了，他不能让他更担心害怕。

“说啥呢？谁稀罕看你的屁股？”

袁玲是个大夫，但也是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当即就有些恼怒脸红。

“额··”

凌煜城脑门儿一黑，他也没让她来看他的屁股啊！

“行了你们，达儿，你带煜城去小轩的房间，让周府医过去给他上药就行了，待会儿小轩出来，如果能够移动的话我们就将他送到他的房间去静养。”

知道卫轩没事，大家的心情都松懈了下来，卫泽谦急着看孩子，立即拉回他们歪掉的话题。

“嗯。”

沈达也没说什么，拉起凌煜城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他往西厢移动，卫轩和孩子算是脱离危险了，宫里同样因为动了胎气而导致滑胎的凌煜临就没这么幸运了，秦云翼将他抱进偏殿后放在了休息用的贵妃榻上，随后赶来的沈凉二话不说拉开他的衣服就不断的往他身上扎针，为了避嫌，袁韶和凌伟则都没有靠近，只是隔着远远的距离担心的望着他们。

“凉凉，煜临他··”

见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云翼敏锐的嗅到少许血腥味，撩起他的衣服下摆一看，两腿间果然渲染着星星点点的血花，可他不敢说出来，怕会更深的刺激煜临，只一个人感觉心如刀绞，堂堂七尺男儿，竟是忍不住流泪的强烈冲动。

“袁韶！”

沈凉抽空看了一眼，面色更加冷峻，沉声唤过袁绍之后，嘴里连续不断报出十几种药材的名字和份量：“务必确保每一样药材都是干干净净的，熬成一碗汤药端过来。”

仅靠特殊的走针已经无法保住孩子了，必须得配合汤药，换做一般大夫，这个时候差不多该放弃了，但沈凉不愿意，他答应了要保住他的孩子，不到最后一秒就绝对不会放弃。

“是。”

情况危急，袁韶没有半点迟疑，一闪身就消失在了他们视线里。

“凉凉··”

躺在贵妃榻上凌煜临身上扎满了针，脸色苍白得更透明的一样，一开口眼泪就忍不住滚落下来，小腹持续不断的隐隐作痛一遍遍凌迟着他的心：“你老实跟我说，孩子··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艰难的说完，伤心绝望的泪水倾泻而出。

“临哥，不要瞎想，我说了会尽全力保住你的孩子就一定会做到，放松心情，这种时候，你的心情也将影响我的救治，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相信我能保住你的孩子？”

满脸的冷峻瞬间被微笑取代，沈凉尽可能以轻松的态度安抚着他，现在还没到绝望的时候，并不是见血就一定会落胎的，他已经用银针祛除了残留在他体内的毒素，稳住了宫房，只要汤药配合及时，他自己也足够放松，应该能保住孩子。

“不，我只相信你。”

凌煜临隔着泪眼坚定的望着他，除了他，他再也不敢相信任何大夫了。

“那不就结了？”

丢给他一个笑容，沈凉拔掉最后一根银针，又替他诊了诊脉：“喜脉虽然有些沉滞，还是在跳动着，这说明孩子依然好好的待在你的肚子里，我还要最后给你扎一次针，等服下汤药后，我再帮你做最后的确认。”

“真的？我的孩子真的能保住？”

凌煜临眼底爬满了惊喜，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抚上自己的小腹，乖孩子，一定要好好的待在爹爹肚子啊！

“应该可以，不过临哥，接下来你恐怕就要卧床养胎，直至生产都不能进行太剧烈的活动了，譬如骑马，而且孩子生下来后体质可能会有些弱，年幼时伤风感冒什么的怕是不少，得小心呵护，年长后让他跟着舅舅学武，多锻炼锻炼，还是能够养好的。”

沈凉微笑着点点头，边说边给他扎针，事实上，他还不敢百分百保证能保住孩子，但为了让他放松心情，他不得不给他一个希望，为他构建一副未来美好的蓝图，如此，保住孩子的希望才更大。

“嗯，没关系，只要孩子能保住，再辛苦都没关系。”

凌煜临差点又哭了，但这次不是难过，而是开心，他相信凉凉的医术，既然他说能保住，那就一定没问题，接下来再艰难也不会比失去孩子更难。

“煜临··”

见他心情放开了，秦云翼满脸愧疚的单膝跪在地上，伸手抱着他的同时，脑袋也凑过去抵在他的额头上：“抱歉，让你吃苦了，都是因为我··”

如果他不是三皇子，不是皇帝的儿子，或者他没有遇到他，他这一生也不会如此艰难，更不会遭遇这种事情，现在的他，怕早就是一两个孩子的爹了。

“唔··”

泪水夺眶而出，凌煜临摇摇头：“不关你的事。”

嫁给他，他从来没有后悔过，哪怕是现在！

他后悔的是，为何会一再的退让，就因为他选择退让，凌家也不得不退让，如果他像太子妃一样强势，背靠着手握重兵的凌家，皇帝又怎敢如此肆无忌惮的一再害他？从今日起，三皇子府和凌家都不会再委曲求全，皇帝既然忌惮他们，他就让他忌惮到底！

“三殿下你可别再刺激他了，他的情绪不能太激动，有什么要说的，等一切稳定下来后再说吧。”

如果可以，沈凉并不想打搅他们，但现在，任何与皇帝有关的话题都不适合提起。



第369章抓住玲玉，保住孩子了！

广陵宫距离帝后居住的乾阳正宫和乾元正宫都不远，三皇子妃刚查出有孕就被人害得差点小产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后宫，在三皇子影卫的指认下，天枢摇光在广陵宫隔壁的云霄殿找到了那个在炭火中下药的宫人，可惜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去得及时，发现尸体后马上分头搜寻，之后太子秦云深也带着御林军前来支援，凶手被他们堵在了云霄殿后方树林之中。

他们分别是一个女官和两个小太监，一开始他们还矢口否认，说他们是云霄殿当值的女官和太监，当秦云深叫出女官的名字，又指出她是乾元正宫三品女官玲玉后，两个小太监吓得软倒在地，魂不附体的交代他们只是奉命行事，一切都是玲玉女官吩咐的。

“你还有何话可说？”

郑邯天枢摇光秦云深四人一字排开，周围全是幽冥暗卫和御林军，始终低垂着头的玲玉女官一言不发，似乎是打算沉默到底了。

“一个女人倒是挺倔的，郑邯，你幽冥暗卫上次不到半天就撬开了皇帝那些影卫的嘴，这次也看你们的了。”

见状，摇光冷哼一声，这女人显然是想一个人扛下所有的事情，皇后到底给了她什么好处？

“传令下去，调阅乾元正宫三品女官玲玉的卷宗，从她入宫到现在所有细节，一个都不放过，若她在宫外还有家人，全部抓起来。”

“是。”

“不···”

郑邯话音方落，一直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玲玉突然大吼着冲过去跪在地上抱住他的腿：“不，这一切都是我干的，与我的家人没有关系，你们不要动他们，求求你们，不要···”

“哟，原来你也有家人啊。”

旁边的摇光撇撇嘴：“那你怎么不想想三皇子妃的家人？不想想三皇子妃有多不容易才怀上孩子？还有那个被你杀人灭口的小太监，他说不定也有家人呢，你对他们下毒手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他们的家人会有多痛苦？”

他家人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我···我见皇上，否则不管你们如何用刑，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含泪看着他们，玲玉突然停止了哭求，郑邯天枢和摇光彼此对看一眼，三人又不约而同的看向秦云深：“太子殿下以为如何？”

“此事事关重大，父皇应该也想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思及卫家人全都在御书房，秦云深并未反对。

“郑邯，你确定王妃不会责罚你办事不利？”

主子是吩咐他们查案，可不是让他们把人抓到后带回去让他们慢慢问案。

“···会！”

郑邯脑门儿一黑，以他对主君的了解，肯定会，但要用刑的话，耗时肯定更长，这个女人的嘴一看就不是那么容易撬开的，若她真愿意在皇帝面前交代，他们倒是能省不少事儿，而且，看她似乎对皇后很忠心的样子，说不定能直接供出皇帝来呢？

“那你还···”

“行了，带她去御书房，摇光，你带一队人去乾元正宫，把皇后也请到御书房去，不管此事是不是她指使的，玲玉是她的人，这一点总不会错，她也脱不了干系。”

摇光还想说什么，天枢沉声打断了他。

“是。”

见状，摇光不得不作罢，一挥手就带走了数十个幽冥暗卫。

“带上她。”

郑邯也不再浪费时间，几个幽冥暗卫分别架起玲玉和两个小太监，未免他们咬舌自尽，他们还先点了他们的穴，临走前天枢抱拳道：“劳烦太子殿下让御林军抬上那个宫人的尸体，顺便封锁云霄宫和广陵宫。”

“天枢统领客气了，此乃本宫份内之事。”

秦云深虽贵为太子，但在这次的案件中只负责协查，这些琐碎小事自然该由他负责。

与此同时，乾阳正宫偏殿。

“感觉如何？”

大概半个时辰不到，袁韶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回来了，沈凉正在拔针，是秦云翼亲自一勺一勺喂他喝下去的，之后沈凉又命令袁韶运功至凌煜临体内，协助他挥发药性，等到拔除了所有银针后，沈凉挥退袁韶，边问边坐下来摸上他的脉搏。

“感觉小腹暖暖热热的，好像不怎么痛了。”

凌煜临如实说出自己的感觉，沈凉也同时收回手，脸上慢慢绽开笑容：“恭喜你临哥，孩子暂时保住了。”

“真的？！”

闻言，凌煜临激动得差点一跃而起，沈凉连忙压住他：“你可别乱动，为了保住孩子，我给你用了重药，经不起你胡乱折腾，还有，孩子只是暂时保住，待会儿我开个方子，以后一日三餐后你都要按时喝，孕期的前三个月如果不再见血，孩子才算是彻底保住了。”

幸亏他前世乃后宫之主，对宫里那些腌臜药物都不陌生，总算是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那要是见血了呢？”

一旁的秦云翼反射性的问道。

沈凉抬首没好气的看他一眼：“你说呢？”

这种愚蠢的问题，他居然好意思问。

“···”

眨眨眼，秦云翼表示很无辜，他真的没想那么多，只是顺口问出来罢了。

“云翼，你听到了吗？我们的孩子保住了。”

似乎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对话，凌煜临激动的抓住他的手，眼泪再次决堤，这次是真正的高兴，只要他按照凉凉的吩咐好好养着，八个月后，他们就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再也不用羡慕别人。

“嗯，听到了，以后我定会疼他如至宝。”

秦云翼伸手摸上他的肚子，仿佛能感觉到孩子的气息。

“嗯。”

凌煜临淌着泪用力的点头，完事儿又抬首看向沈凉，由衷的道：“凉凉，谢谢你，谢谢···”

“不用谢，能听到临哥的喜讯，我也很开心。”

凌煜临是一个值得结交的人，不应该一生无子，更不应该落到前世那般凄惨的境地。

“凉凉，这次多亏了你，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搂着凌煜临，秦云翼亦感激不已，他们的孩子若是没保住，他都不敢想象煜临还能不能活下去，如果没有了煜临，他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

“三殿下客气了，你留在这里陪临哥吧，我去吩咐一下，让人直接将马车驾驶到偏殿门口来，你如果不能保证三皇子府安全无虞，就把临哥带回凌家去吧，他是真的不能再经历一点点的伤害了。”

收好银针站起来，沈凉忽然变得严肃，要再来一次，他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们的孩子了。

“嗯，我知道。”

秦云翼也正经了起来，眸底一片阴暗，显然是又想起不愿想的事情了，沈凉拍拍他的肩膀：“好好照顾临哥吧。”

越过他之际，沈凉丢给袁韶一个眼神，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

“王妃，煜临的孩子真的保住了？”

等在外面的凌伟则见他们出来了立即就迎了上去，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他好像苍老了十岁不止，堂堂的大将军，不应该被如此磋磨。

“嗯，暂时保住了，轩哥和孩子也没事了，伯父不用担心。”

先前袁韶回来的时候就跟他说了轩哥和孩子都平安无事的消息。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凌大将军激动得老泪纵横，临走前，沈凉想了想又顿住脚步：“伯父，委曲求全并非上上策，对有些人而言，你越是退让，他就越得寸进尺。”

凌家军也是威名赫赫，照理说不该混到这步田地，他们退让得太狠了。

“王妃放心，经过此事之后，我凌家断然不会再如以往一般。”

激动的情绪瞬间褪去，凌伟则双眼一凝，皇帝欺人太甚，以后他凌家绝对不会再退让半分！

“伯父如果有空，不妨跟我家王爷谈谈，我想他或许能为你们指一条截然不同的明路。”

语毕，也不等他回应，沈凉迈步离去。

他们难道···想造反？

凌伟则也不是什么蠢人，沈凉的话外之音太明显了，除了推翻如今的皇帝，他想不出清平王还能为他们指一条什么样的明路。

“主君，你想拉拢凌家？”

离开一段距离后，确定周遭无人，袁韶凑过去小声的询问。

“有何不可？皇帝既然不知道珍惜，那我们就不需要客气了。”

如凌家这般为国为民的武将，皇帝都能逼到这种地步，沈凉不觉得他此时挖人墙角有何不对，再说了，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说得也是，其实主君你不必如此辛苦，只要交代一声，仅靠我们，同样能夺得老皇帝的江山。”

幽冥暗卫一代代的延续，族人散布在全国各地，全部召集起来的话，足以当千军万马使用，而且他们累积的财力也相当惊人，这些全都是属于主君的，可是，幽冥令起复快两年了，他除了让他们办一些简单的事情，似乎从未想过真正的占有幽冥暗卫的一切。

“我知道，不过袁韶，我希望靠我和王爷的努力，尽量做到兵不血刃，秦皇室的确大部份都该死，但老百姓和那些士兵都是无辜的，而战争，受苦遭殃的往往都是他们。”

沈凉脚步一顿，他没说的是，从前世到今生，他都亏欠着幽冥暗卫，所以他不会贸贸然让他们涉险，起复他们是逼不得已，但他想尽可能的补偿他们，哪怕只有一点，他也希望他们能保有一片净土，至于幽冥暗卫数百年来累积的钱财，前世他就没动用过，今生更不可能占有。

“主君将来一定会是个好皇后。”

袁韶不禁笑了出来，对得罪他的人，主君的确是非常狠辣，可以说毫不留情，但对百姓，他却是赤忱真心的，只要你不招惹他，他也不会动你，若你有幸入了他的眼，那他就会拼尽全力护你到底，如同亦藤世子和三皇子妃他们，哪怕他们都是皇帝的后代，他也不在乎，他只在乎那个人本身值不值得。

“是吗？”

岂料，这话却让沈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不知道是孽缘还是巧合，恰好秦云深与天枢他们正带着玲玉女官和两个太监前来御书房，他们碰了个正着，远远的看着秦云深那张依然儒雅俊逸的脸，沈凉突然发现，对于他的长相，他竟有些模糊了。

“王妃（主君）。”

与此同时，天枢和郑邯也发现了他们，两人快步上前，跟他们一起的秦云深不自觉的加快脚步，双眼近乎贪婪的锁定沈凉，他好像又很久没有看到过他了，即便已经生了孩子，他依然是那么美！

当视线与他对上的一刹，秦云深发现自己的心跳意外加速了，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副诡异的画面，他穿着龙袍，沈凉则是一身大红色凤袍，他们对面而坐，一起用膳，而地点，就在这乾阳正宫。

看清楚他眼底的情意，沈凉眼底快速滑过一抹厌恶与嘲讽，收回视线看了看他们带来的几人：“怎么回事？”

当他的视线扫到玲玉的时候，眼眸几不可查的一闪，怎么会是她？想不到他难得入宫一次，竟还能见到”老朋友”。



第370章打了再说！

“主君，此女乃乾元正宫三品女官，我们奉命追查三皇子一案，发现她正好带人灭了那个宫人的口，那两个小太监就是他的帮凶，但她什么都不说，我已经让人去调阅她的卷宗了，她要求见皇上，说是见到皇上才愿意交代。”

沈凉的脸上基本没有表情，很难判断他情绪如何，郑邯硬着头皮简单的说了一下。

“不说？”

眉峰一挑，沈凉斜睨郑邯一眼，看得他眼皮直跳，直到他越过他走到了玲玉面前，他才发现后背竟有些汗凉，主君不会真不高兴了吧？

“乾元正宫的三品女官？”

来到玲玉的面前，沈凉嘴角浸着一抹冷笑，背负着双手绕着她转了两圈，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对玲玉抱持敌意，而玲玉在得知他就是鼎鼎大名的清平王妃时，视线确实扫了他一眼，但很快又敛下眼一副对万事漠不关心的模样，哪怕是被他**裸的打量着，她也没有反应。

“要让一个女人开口还不容易？郑邯，你们什么时候学会怜香惜玉了？”

出意外的是，沈凉竟反身嘲讽起郑邯他们来了，可··

“给我打！打到他愿意说为止，不说也没关系，别说一个三品女官，就算是一品女官，动了三皇妃的孩子也别想活命，打死了正好，顺便把她在外面的家人全部抓起来一个个处以凌迟之刑，送他们去地狱跟她团聚。“

就在郑邯天枢准备躬身请罪的时候，沈凉倏地转身，不容忽视的杀气弥漫而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玲玉更是瞬间抬眸，却被他眼底**裸的杀意给震得有点回不过神，这人太恐怖，先前还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怎么眨眼间就跟嗜血恶魔一样了？

“是。”

短暂的怔愣后，幽冥暗卫立即执行他的命令，解开她的穴道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张长条凳，直接将她按在了凳子上。

“不，你不能对我动私刑，我是有品阶的女官！”

被压制在凳子上无法动弹的玲玉抬头嘶喊，要说不怕是不可能的，作为宫里的女官，她看过太多被杖毙的小太监小宫女了，他们的死状都相当凄惨，最重要的是，她还没见到皇上，没有确保家人的安全，不能现在就被他活活打死。

“呵呵··”

沈凉笑了，蹲下身一把捏住她双颊：“本妃今日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能不能对你动私刑，打！”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沈凉猛然甩开他站起来。

“碰碰··”

“啊··我要见皇上，皇上，救命啊··皇上··”

幽冥暗卫不敢迟疑，高高举起的仗棍碰碰的落下，几乎是棍棍到肉，打得玲玉凄厉惨叫，一声声皇上叫得撕心裂肺，站在他面前的沈凉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就那样冷冷的看着她哭喊挣扎求救，天枢郑邯和袁韶沉默的站在他的身后。

“凉凉，她是唯一的线索，真打死了我们怕是很难再查出真凶。”

看了有一会儿的秦云深上前低声说道，玲玉不能死，待会儿不管他攀咬上谁，对他都百利而无一害。

“太子殿下心疼了？”

扭头淡淡的扫他一眼，沈凉冷着脸纠正道：“太子殿下，容本妃提醒你，我已经是清平王妃，请称呼我王妃，实在不行连名带姓的叫我也行，凉凉这种亲密的称呼，不该是太子殿下叫的，你身为太子倒是无所谓，我作为清平王妃却还是要名声的。”

凉凉，凭他也配？

秦云深瞳孔一缩，心脏传来尖锐的疼痛，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若本宫执意要叫呢？”

这一刻，秦云深突然执拗了起来，他已经失去了他的人，难道连叫他小名的权利也没有？凭什么每个人都行，就他不行？

“那我清平王府怕是就要向太子府讨个说法了。”

沈凉也是一步都不退让，其实这只能算是小事，至少明面上，秦云深与裴元冽还是表兄弟，叫他一声凉凉完全是可以的，但他听不惯，凉凉两个字从他的嘴里叫出来，他只觉得深深的厌恶，当一个人打从心底里厌恶一个人的时候，不管他做什么，他都只会觉得恶心。

“那本宫倒是要领教领教。”

得罪清平王府，于他而言极为不利，可只要一对上沈凉，理智就完全不好使了，他只想固执的守着唯一一丝的亲近，同时他也清楚，沈凉不会将这种事闹大，因为对他没好处，传了出去别人只会觉得他小气，他和裴元冽是表兄弟，这一点不管他们有多不和也无法改变。

“呵··”

嘲讽的冷笑一声，沈凉不再跟他逞嘴皮子，以后他就会知道他到底敢不敢了。

“啊啊··皇上··救命··”

在他们你来我往争锋相对的时候，杖刑持续进行着，玲玉的惨叫求饶也没有断过，仗棍击打的地方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看到这里，沈凉不禁有些恍惚，前世因为齐轩是被人当着他的面杖毙的，他并不喜欢杖刑，但前世皇室天家的人却最喜欢这一套，前世就算他自己不怎么用，也见过数不清的人被杖毙。

“王妃，皇上询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是御书房外，外面的动静御书房不可能听不到，杨安一路小跑了出来，见执刑的人是清平王妃，头皮不由得阵阵发麻，今日过后，若还有人以为清平王妃只是人美心善，那就一定是脑子有问题了。

“杨公公··救命··我要见皇上··啊··求，求你通传一声··啊啊··”

看到他，玲玉立即激动了起来，回过神的沈凉眨眼敛去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审问犯人，杨公公没见过？”

“见，见过，王妃你请继续，继续··”

让他视线一扫，杨安冷汗直冒，明明他什么都没做，连语气都相当轻柔。

“算了，暂时停下来吧，本妃想了想，先让她死了是有点不好玩，不如我们等她的家人都抓来后，让她看着她的家人一个个在他的面前被杖毙再送她去进见他们吧。”

“不，王妃你不能这样做，不··”

这种时候，没有人会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玲玉抬眼嘶吼，眸底满布疯狂与怨恨，沈凉蹲下身视线与他对齐，倏然绽开笑容：“本妃能不能，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不清楚也没关系，待会儿我就让你亲自看看。”

“不··”

玲玉激动的咆哮，沈凉却没有再理会他，起身走过去看了看他的伤势：“啧啧··好好一个大美人，被打成这样也真是够可怜的，本妃帮你上点药吧。”

语毕，沈凉摸出一个黑漆漆的小瓷瓶，拔开塞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他血肉模糊的屁股上。

“滋滋···”

“啊啊啊···”

**被腐蚀的滋滋声诡异的响起，夹杂着的还有玲玉凄厉的惨叫，趴在长凳上的身体由于没有人再钳制，挣扎中掉在了地上，又是一阵钻心刺骨的痛，玲玉纤细柔美的身段禁不住的颤抖，痛得牙齿都在不停的打颤。

“这是··”

正好被摇光请来的皇后一行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得脸色惨白，特别是皇后，得知玲玉被抓了，摇光连让她换身衣服都不愿意，要求她必须马上前来，她就意识到死定了，可她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存在一些侥幸的，毕竟玲玉十三岁就跟着她，她平时待她也不薄，要是她能一人扛下所有的罪名，哪怕于她名声有损，却也能保住她的后位，但亲眼看到这种阵仗，她就吃不准玲玉是不是能扛得住了。

“皇后？太子殿下？清平王妃？这又是怎么回事？”

说来也是凑巧了，接获皇后通知安排了一番才进来的孙尚义也到了。

“兄长！”

看到他，皇后悄悄松了口气，不过看向他的目光却藏着千言万语，兄妹俩默契也不错，孙尚义不动声色的看一眼玲玉，再结合他已经收到的消息，顿时就猜了个**不离十，心里暗骂妹子莽撞的同时，面上却是波澜不兴，此次时刻，他们绝对不能慌。

“这不是乾元正宫的女官？太子殿下，王妃，你们打的？”

故作什么都不知，孙尚义上前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番蜷缩在地上抽搐，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玲玉。

“本宫奉命协查三皇妃子嗣被害一案，孙尚书有意见？”

秦云深与五皇子一党早就撕破了脸，此时也没有跟他客气的必要。

“下官不敢，只是··”

孙尚义抱拳躬身，故意停顿了一下他才抬首分别看看他和沈凉：“只是，太子殿下和清平王妃，你们站起来还真是···”

“还真是什么？”

没等他意有所指的话说完，一道霸气的声音硬生生的打断了他，孙尚义心里一惊，裴元冽如一道光华闪现，抬手就搂住了沈凉的肩膀，与他一同似笑非笑的看着孙尚义，在他们的身后，重新梳洗过的皇帝在太监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跟他一起的还有五皇子和卫家一群人。

“微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妾给陛下请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状，孙尚义立即跪了下去，皇后也带着一群宫女太监屈身给他行礼，除了沈凉等人，全部的人都跪地三呼万岁，不管他如何无耻不要脸，此时此刻，他依然还是皇帝。

“平身。”

皇帝的小腿受了伤，必须靠太监搀扶才能站立，在他步下阶梯后，杨安立即让人搬来了三张椅子，一张是给他坐的，剩余的则是给卫老将军夫夫，其余人都只能乖乖的站着。

“凉凉，三皇妃如何了？”

没等皇帝开口，卫公冲沈凉招招手，心里始终惦记着那可怜的孩子，至今他的脑海里似乎都还残留着他绝望哭求的画面。



第371章玲玉真正的主子

“回外祖，孩子已经保住了。”

沈凉一扫先前的狠辣，乖巧的走到他的身边，听到他说的话，在场众人心思各异，其中最是郁闷暗恼的非皇帝莫属，折腾了大半天，自己还受了伤，甚至面临有可能被废除的危机，结果又是功亏一篑，那他这大半天的到底在忙什么？

思及此，皇帝阴暗狠毒的眸光陡然扫向正对面的皇后，恰好抬起头的皇后心里咯嘣一声，苦不堪言，真正坐上皇后的位子后她才知道，当皇后远远没有当贵妃来得舒适，难怪先皇后会早逝，背地里怕是经历了不少这样的事情吧？

“孩子能保住就好，不过，对他孩子下手的恶人，绝对不能轻饶了去！”

卫公放心的同时双眼又严厉的扫过在场所有人，因为卫轩与凌煜城的关系，卫家跟凌家和三皇子夫夫也算有一些往来，凌煜临的聪明玲珑，很是讨喜，加上又知道皇帝给他下避子药的事情，他对他本就存在一些怜悯，如今他好不容易怀上，却遇到这种事情，他的愤怒可想而知，更别说这事儿还牵扯到了卫轩。

不动声色的将所有人的反应都收进眼底，沈凉唇角微勾，意味不明的说道：“是啊，不过以后直到生产，他都必须卧床养胎，偶尔散散步可以，骑马或坐马车什么的绝对不行了，稍微一点惊吓或颠簸都有可能导致滑滑胎。”

其实没那么严重，前三个月养好了就行了，后面只要路况不是太差，坐马车是没问题的，再说了，不能坐马车还能坐轿子嘛，但孕期还有整整八个月呢，谁知道这之间皇帝会不会又以冠冕堂皇的理由命他进宫？他们也不能每次都这样闹进宫不是？他的身份就是最大的利器，这一点暂时他们谁都没辙，他会这样说，就是要断了这种可能，明知道他不能坐马车还非要他进宫，那皇帝就是明摆着要弄死自己儿媳腹中胎儿了，他还不敢做得这么**。

“唉··可怜见的，老头子，今儿既然碰上了，咱们可就要管到底啊。”

沈凉那点儿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卫公？

不过他倒是很乐意配合他演戏，还不忘拉上自家的老头子，谁让皇帝怕的就是他呢。

“郑邯，你们抓的凶手呢？”

卫老将军虎眸一瞪，声音如洪钟一般低沉有力。

“回禀老将军，在炭火中动手的宫人已经被灭口了，尸体就在那边，而灭他口的就是乾元正宫三品女官玲玉和她带领的两个小太监。”

被点名的郑邯躬身站了出来，回话的同时分别指了指不远处的尸体，蜷缩在地上抽搐的玲玉，以及被点了穴跟雕像一样杵在那里的两个小太监。

“乾元正宫？”

不止是卫老将军，所有人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遍，孙皇后突然碰的一声跪倒在地：“皇上，臣妾冤枉！”

“你的人都被抓了个现行还敢喊冤？”

皇上厉声一喝，他的话听起来一点毛病都没有，但落在孙皇后的耳中却是另一番意思，他是要让她担下所有的罪名，跪在地上的孙皇后抬起头，在接触到皇帝的眼神后，她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因为皇帝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他们的儿子和她的兄长，他是在用他们威胁她。

“主君，玲玉的家人抓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最后该来的人也来了，幽冥暗卫押着两个看起来十七八的少年走了过来，他们长相一模一样，身形却不尽相同，一个皮肤颜色比较深，身材高大，看他即便被人押着，行走间下盘也很稳，不难猜到他是会武功的，一个则身段柔美，肤色白皙滑嫩，别有一番风情，哪怕此时有些狼狈，看起来也极为亮眼。

“不··小青小风··皇上饶命，他们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求皇上饶了他们，求你饶了他们··”

被沈凉不知名的药弄得一直瘫在地上抽搐的玲玉终于有了反应，哭喊着拼命的爬向皇帝。

“大姐，大姐··”

俩少年见状立即激动的叫喊，可惜他们被幽冥暗卫拉着，根本没办法靠近。

“你的弟弟们是无辜的，三皇子才孕育一个多月的孩子就不无辜？”

抢在皇帝之前，沈凉冷笑一声：“来人，先打一顿再说，打死了算本妃的。”

“是。”

幽冥暗卫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立即将兄弟二人按倒在地，仗棍高高举起，玲玉吓蒙了，明显没料到沈凉当着皇帝的面也敢不问缘由胡乱用刑，不过他很快又回过神，泪眼模糊的望着皇帝嘶喊：“陛下饶命啊，他们是无辜的，一切都是你··”

“大胆玲玉，皇后给了什么好处，你竟敢谋害皇室子嗣！”

意识到她要供出他，皇帝厉声一喝，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椅子扶手上，玲玉稍作怔愣，敛下眼垂泪抽泣：“求皇上开恩，赦免奴婢的两个弟弟，奴婢也是奉命行事。”

至于是奉谁的命令，就要看皇帝怎么做了，可以是皇帝，也可以是皇后。

在场没有人是傻子，大都听出了他们言外之音，卫老将军作势就要动怒，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们竟敢如此猖狂，真拿他当傻子了？可没等他开口，沈凉却先一步悄悄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移动到卫老将军身后了。

怎的？你还要帮他们求情不成？

扭过头，卫老将军瞪眼望着他，读懂了他的眼神，沈凉俯身在他耳边以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外祖，我们输了，今日不管玲玉咬住皇帝还是皇后，我们都输了，她是许妃的人，但我暂时没有证据，此时废了皇帝，你也不可能直接扶元冽上位，不如先留着他吧。”

不错，玲玉根本不是皇后的人，若不是有前世的经历，他们所有人恐怕都要被骗了，当沈凉看到玲玉的时候就知道，帝后全都被许妃利用了，前世秦云深能斗垮五皇子，正是因为玲玉，而她的两个弟弟，林清林风，一个后来成了秦云深的左膀右臂，一个则成了他的宠妾，很是被宠爱了一段时间，后来还被封为了四妃之一，那时候他是唯一一个敢跟皇贵妃沈蔷叫板的妃子，他记得大概是秦云深登基的几个月后，林风有了身孕，甚至一度想要陷害他取而代之，但那时候的他经历过太多后宅的阴暗，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单纯满脑子都只有心爱之人的小双儿了，哪怕林风已经有了身孕，他依然拿他竖立了后宫之主的威信，可能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秦云深就有了要除掉他的意思吧？但他也不能算赢，因为最后秦云深指认他是毒杀先帝的毒，就是已经成为乾阳正宫第一女官的玲玉悄悄放在他的寝宫中的。

“你说真的？”

卫老将军猛然皱眉，她是许妃的人，那真正的幕后之人恐怕就是许妃了，但玲玉至今没有要供出许妃的意思，也就是说，他对许妃相当忠心，根本不可能供出她，而他们，也不可能贸贸然的将询问的方向引导到许妃身上，特别是在元冽说过那一段话之后。

许妃这个女人，藏得还真不是一般的深！若让她的儿子当了皇帝，她恐怕会比被废掉的太后还要棘手。

“玲玉刚进宫的时候只有七岁，不过是个打扫的小宫女罢了，常被太监宫女们欺负，待到十来岁的时候，由于长得好看，一些有点权势的太监就想亵渎她，跟他对食，是许妃暗中帮了她，还悄悄令人教她读书识字，许妃于她而言有着再造之恩，她是不可能出卖她的。”

这些事一开始他是不知道的，若不是林风觊觎皇后之位，敢在他的头上动脑筋，他也不会让雷真去帮他查，那时候玲玉的任务早已完成，这种事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但现在，他们想查到什么，恐怕很难，特别又是在如此突然的情况下，所以，他拿不出证据指证许妃。

“那你还动手打？”

明知道不可能，打了又有什么用？

卫老将军气鼓鼓的瞪着他，沈凉嘿嘿一笑，并未回答，他不过是为前世的自己出口恶气罢了，顺便还能以此吓吓人呢。

“好，主要你老实交代，受何人指使，又是为了什么，朕就特别开恩，饶你的两个兄弟不死。”

另一边，皇帝也听懂了她的话外之音，知道她是在跟他谈条件，换做平时，他根本不可能理会，直接让人杀了他们就是，可现在，他不得不答应，只有将罪名全部推到皇后的身上，他才能保全自己。

“多谢皇上。”

玲玉激动的俯首叩头，又回头看了一眼被压在地上无法动弹的两个弟弟，视线突然对准孙皇后：“是皇后命令奴婢做的··”

“贱人，住嘴！”

没等她说完，早就按耐不住的五皇子一跃而起，指着他厉声呵斥，母后失去后位还是小事，若背上残害皇室子孙的罪名，连带他这个儿子，以后恐怕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更何况，他早已跟秦云深撕破了脸，他不趁此机会往死里打压他才奇了怪了。

“该闭嘴的人是你！”

可他并不知道，一切都是皇帝授意的，他又怎么可能让他喝止玲玉？

“父皇？！”

秦云天不敢置信的瞪眼，眼看父子俩就要对上，孙皇后面如死灰的抬起头：“不错，一切都是臣妾做的，臣妾怕三皇子有了孩子后会威胁到我儿，这才悄悄让玲玉找人给三皇妃下药，陛下，一切都是臣妾的错，与云天无关，他毫不知情，请看在他也是你儿子的份上，不要追究他责任。”

孙皇后说完后俯身趴在地上，她想清楚了，玲玉被抓了个现行，皇帝明摆着要弃车保帅，与其争个鱼死网破，不如牺牲自己保住儿子和兄长，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凌煜临的孩子并没有失去，皇帝最多废了她，不可能要他的命，若儿子将来事成，说不定她还有走出冷宫的一天。



第372章出人意外的结局！

“母后？！”

秦云天猛然回身，瞪眼大吼，他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了解自己的母亲，她不可能是如此莽撞之人，在此之前他早已给她送了信，告知他宫外的事情了，她怎么可能傻到明知卫家人和清平王夫夫都进宫了还动手欲除去三皇兄的孩子？再说了，他们兄弟几个谁不知道三皇兄只愿做个闲散皇子，将来最多就是闲散亲王，一个人的性格，又怎会在有了孩子之后就改变？他不相信母亲不懂，其中必有缘由，可她为何要把一切揽在自己身上？这到底是为什么？

云天我儿，不要再说了！

俯在地上的孙皇后早已泪流满面，看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眼，一步错步步错，这次的确是她太急了。

“皇后你，你身为嫡母，竟残害庶子子嗣，你该当何罪？”

不想再因为秦云天搅和出现什么变故，见卫老将军等人为做声，以为是蒙骗过去了，皇帝指着皇后痛心疾首的怒斥。

“陛下饶命，臣妾知错了。”

“陛下，皇后只是一时糊涂，望陛下从轻发落。”

孙皇后只求能保住性命，孙尚义见状也跪下去求情，他也不蠢，跟秦云天想的差不多，但他同时也注意到了皇帝的异常，隐隐察觉到真相，他们尊贵也贵不过皇上，这口憋气，他们不咽也得咽。

“舅舅··”

连他都跪下去了，岂不是就认同了母亲的罪名？

秦云天来回看看他们，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瞳孔猛然收缩，难道这一切都是父皇指使的？

想到这里，秦云天豁然开朗，先前想不明白的问题全都想通了，垂在身侧的双手突然紧握成拳，几乎用尽了全身的自制力，他才克制住没让自己冲父皇怒吼，可是，母亲或许会被废，甚至有可能死，他又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

“卫老将军，真相已经大白了，你看？”

皇帝没有搭理他们，而是转头略带讨好的看着卫老将军，这个结果，只有得到了他的认可，才能盖棺定案。

“这是陛下的家事，陛下自己拿主意就好。”

卫老将军正郁闷着，已经懒得再搅和他们之间的互相算计了，如此夫不夫，妻不妻，父不父，子不子的，也难怪当年他卫家先祖会拱手将这万里江山送给秦皇室了。

“···”

他的态度怎么转变得这么快？

皇帝有些疑惑，可也没有迟疑，片刻后就凝声准备宣判，就在这个时候，三皇子秦云翼突然出现，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得落在他的身上，只见他面色冷峻的走来，谁都没看，视线就牢牢的锁定在皇帝身上，倏然撩起衣服下摆跪了下去。

“父皇，儿臣有两个请求。”

秦云翼背脊挺得笔直，再也看不到曾经只知道吃的颓废模样，冷冰冰的样子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老三来得正好，对煜临下毒手的人就是皇后，一切都是她指使的，这事儿朕也有责任，若不是朕留你们在宫里，也不至于··”

说到这里，皇帝故作难受的低头，落在外人的眼里就跟在强忍泪水一般。

“是吗？”

唇角懒懒的勾了勾，他说的话，秦云翼半个偏旁都不信，在来之前，沈凉早就悄悄让袁韶去跟他说了经过，包括玲玉的事情，否则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老三··”

听出他话里的嘲讽，再看他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皇帝几不可查的皱眉，怕他会又折腾出什么意外，连忙想要安抚，可秦云翼却垂眸打断了他：“既然儿臣的孩子已经保住了，就请父皇从轻发落吧，这是儿臣所求之一。”

至少目前为止，只有秦云天才有能力与秦云深抗衡，既然真正的幕后之人是许妃，不管秦云深有没有参与，他都必须留下皇后和秦云天对付许妃母子，这是在知道真相后，他思考后做的决定。

“什么？！”

不止是皇帝，在场所有人，包括裴元冽夫夫等忍不住诧异了一下，他居然给孙皇后求情？

“老三你··”

“父皇！”

皇帝满脸的震惊，刚想问清楚，秦云翼突然又抬起头双手抱拳：“儿臣所求第二件事，此事皆因我有子引起，我想我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皇上，皇后，还有太子和五皇子，你们在意的东西，我未必就在意，以后你们谁都不准再动煜临和我们孩儿，作为交换，从今日起，我自愿从秦皇室除名，入赘大将军府凌家，将来凌家长房一脉，就由我与煜临顶门立户！请陛下成全！”

秦云翼所说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深深撞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入赘，就是改由他嫁入凌家，不但他要改姓凌，以后他们的孩子也都会姓凌，他舍弃的何止是争夺皇位的权利，甚至是一个男人的尊严，要知道，就是寻常百姓家，但凡生活能混得过，都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入赘到别人家去，此事若传出去，整个大秦恐怕都要轰动。

“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朕的儿子怎么能入赘到臣子府上？”

皇帝勃然大怒的一跃而起，甚至连自己的腿伤都忘记了，他竟要入赘？堂堂皇子入赘，以后别人还怎么看他皇室天家？他将他们的颜面置于何处了？

“请皇上成全！”

秦云翼是铁了心了，连父皇都不叫了，这事儿他没跟煜临商量，是来的路上突然决定的，母妃去世后，煜临就成了他唯一的亲人，他们如此忌惮，不就是因为他也有争夺皇位的资格吗？他不是没想过干脆就争一争，但他无法承受煜临和孩子再遭受一丝一毫的伤害，皇权争霸，又怎么可能没有损伤？十几年前，尚且七八岁的他能为了母亲装傻充愣，十几年之后的现在，他也能为了煜临和他们的孩子舍弃一切，彻底斩断与他们的联系！

“你你你··”

皇帝气得呼吸不畅，指着他的手跟鸡爪疯发作一般抖个不停，其余人全都被震得目瞪口呆，久久无法回神，仅仅为了一个凌煜临，他就要舍弃皇子的身份和尊严？该说他太爷们儿，还是太儿戏呢？

事实上，这种事见仁见智，或许在秦云深他们看来，他简直就是愚蠢，但在一向感情至上的卫家人看来，这才是担当，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无法倾尽全力去守护，那他还算什么男人？

“秦云翼，你可想清楚了？你的名字一旦从皇室玉蝶中除去，就不会再有重新添加回去的机会了。”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卫老将军突然问道，一双凝练着岁月沉积的眸子一瞬不瞬的锁定他。

“老将军？”

皇帝不敢置信的转头，他难道想越过他这个皇帝兼父亲答应不成？

“怎么？还是说你想将皇位让给他坐？我看他倒是很合适。”

转头，卫老将军挑眉指向秦云翼，话里话外的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涉及皇位，皇帝又跟鹌鹑似的缩了回去，于他而言，不管是儿子还是颜面，都没有他的皇位重要。

“是，云翼想得很清楚，求老将军做主成全！”

看出卫老将军能且愿意为他做主，秦云翼转向他，面对他的注视，双眼不躲不避，态度不卑不吭。

“好，老夫今日就成全你。”

确定他并非随便说说，卫老将军爽快的应承，皇帝的儿子中，秦云翼算是唯一一个让他觉得顺眼的，他那媳妇儿也挺不错，以后他们夫夫二人，不会比现在更差。

“多谢卫老将军。”

秦云翼深深的接连给他磕了三个头，准备起身之际，眼角余光扫到玲玉，秦云翼干脆直接面向卫老将军求道：“云翼还有个不情之情，请卫老将军将玲玉和他的两个兄弟，以及那两个小太监交给我来处置。”

“不，皇上你答应要放奴婢两个弟弟一条生路的，皇上··”

闻言，玲玉吓得大惊失色，用屁股想也知道，落在三皇子的手中，她和她的两个弟弟谁都别想再活命，其实最开始，她还没有下手之前就知道皇后后悔了，派人前来阻止她，但她已经先跟许妃娘娘汇报过了，娘娘正好收到了来自宫外的消息，觉得这是个扳倒皇后的大好机会，命她无论如何也要下手，哪怕暴露了也没关系，她会被抓住，并不是幽冥暗卫动作快，而是她故意留在那里等着被抓的，许妃娘娘承诺她，只要她咬死皇后，就算她死了，也会交代宫外的人保护好她的弟弟们，将他们培养成才，所以她一点都不怕五皇子和后族在她死后报复，哪怕中途冒出个不按牌理出牌的清平王妃搅局，她也成功得到了皇帝放过两个弟弟的承诺，可现在这种情况下，许妃娘娘又怎么可能暴露自己营救他的两个弟弟？

“好，你把他们带走吧。”

这时候皇帝哪里敢说话？卫老将军直接就做了主。

“皇上，皇上救命啊··皇上，是你让··”

“来人，给我绑了，堵住他的嘴！”

见他要咬出他，皇帝吓得脸色一白，但秦云翼却率先下达了命令，看似巧合，实则是他故意的，他知道现在还不能动皇帝，煜临的仇，总有一天他会报，今天能这样就足够了，没必要真逼得皇帝鱼死网破。

“呜呜呜··”

秦云翼的影卫突然出现，迅速将姐弟三人捆绑起来被堵住了嘴，秦云翼回身抱拳道：“今日多谢老将军了，煜临还在马车里等我，云翼先行一步，他日我夫夫二人定亲自到镇国将军府道谢。”

“嗯。”

老将军点点头，卫公和蔼的插了一句：“好好照顾煜临，那是个好孩子。”

“是。”

恭敬的欠身之后，秦云翼看都没看再看皇帝等人一眼，转身大跨步离去，同时也带走了以为一切都天衣无缝的玲玉姐弟三人和那两个小太监。

“既然云翼本人都说无所谓了，皇后，你且好自为之吧。”

这话一出，显然就是到此为止了，已经做好被废准备的孙皇后不敢置信的瞪眼，连忙磕头谢恩：“多谢老将军，本宫自知罪孽深重，愿自请留在乾元正宫捐抄金刚经，为天下百姓祈福。”

难得能保住后位，只要他小心不再犯错，皇帝也找不到理由废他，适当的退下来，不但能让人觉得他是真心悔过，也能暂时躲避皇帝的迫害，只要他什么都不做，皇帝又能奈他如何？等这件事过去，此仇必报不可！

“那是你的事情。”

卫老将军不想与一个妇人争论，转头又看着皇帝：“皇帝，别让老夫又错信你，好事不过三，你也好自为之吧。”

说罢，卫老将军夫夫一前一后的站起来，卫泽航兄弟三人紧随其后。

“王爷，我们也回去吧，不然待会儿说不定又有御林军要乱箭射死我们了。”

临走前，沈凉的话气得皇帝差点倒仰，瞪向他们背影的视线就跟要在他们身上瞪出来两个血窟窿来一般，可惜，夫夫二人谁都不在意就是了，今日过后，皇帝就算想消停也不行了，以后他的日子会过得很精彩，后族和秦云天可都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好货色。

帝后勉强都算是得尝所愿了，唯一没有如愿以偿的就只有秦云深了，原本以为皇后这次不死也会被废，没有了嫡子之名，秦云天也蹦跶不了那么高了，他要是再想办法给父皇煽煽风，说不定不需要他出手，父皇自己就会先解决他，可··为何事情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第373章流言满天飞

三皇子入赘凌家？！

此事很快就传遍了民间，上至权贵宗亲，下至平民百姓，无不惊悚震颤，入赘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极其丢脸的事情，旁人也会打从心底里瞧不起，一开始吃瓜群众不明真相，都有些鄙视三皇子，当真相慢慢传开，在有心人的刻意引导下，百姓渐渐同情且力挺秦云翼了，不，现在应该叫凌云翼了，在出宫的当天，安顿好凌煜临之后，凌云翼就去京兆府入了户籍，改姓凌了，三皇子府除了他和凌煜临的私产，他什么都没有带走，直接退还给了皇帝。、獨、家。

凌云翼一连串的举动不可谓不决绝，一开始备觉丢人的皇室宗亲在知道前因后果后，也只有深深的叹息，谁能想到，向来薄情寡恩的秦皇室竟会出这么个痴情种子呢？

“你做的？”

几日后清晨，清平王府，众人用早膳的时候顺便听取了郑邯的汇报，这几日凌云翼入赘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皇室和凌家全都没有出面，可昨天另一个流言却隐隐有直逼此事的趋势，那就是，下手毒害三皇子妃子嗣的玲玉女官竟不是皇后的人，而是太子生母，许妃娘娘！

换言之，皇后是被人陷害的，真正的罪魁祸首应该是许妃，此事一经传开，立即如野火般蔓延，没人知道究竟是谁传出来的，等他们注意到的时候，早已无法遏制了。

“云翼做的。”

面对裴元冽的询问，沈凉一手抱着醒着的儿子，一手拿着小笼包悠闲的吃着，他只是在知道后让幽冥暗卫帮忙扩散消息罢了，这也是为何流言会传得那么迅速的原因之一，在这方面，幽冥暗卫极有经验。

“是吗？”

裴元冽显然是不信的，自己的媳妇儿自己了解，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掺了不止一脚。

“翼哥会这么做也是可以想象的，听说那个玲玉真是个硬骨头，哪怕用她兄弟的命威胁，她都没有供出许妃，一口咬定她的主子是皇后，顺便供出皇后会那么做是皇帝指使的，要不是出于对凉凉的信任，翼哥怕是就要信了。”

接话的人是卫越，卫轩暂时不能颠簸，只能留在王府坐月子，凌家人进进出出难免有些不便，加上凌煜临也需要照顾，他干脆又将事情推给了小杨子和樊钟蕴，留在府中伺候弟弟月子了，这些事都是同样亲自伺候弟弟的凌煜城告诉他的。

“干得不错，如此一来，就算没有证据，许妃也别想躲在幕后操纵全局了，帝后和秦云天都不会放过他们母子。”

对某些人来说，不一定非要证据不可，玲玉的行动并非天衣无缝，皇后只要仔细盘查一番，定能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但凡有一点点痕迹表明玲玉并非她的人，他们的矛头就将直指许妃母子，感觉被愚弄的皇帝定然也会加入其中，接下来，他们的日子将会过得一个比一个精彩，再也不可能分出精力来折腾他们了。

“你们以为我为何会暂时放过秦云天？”

吃饱喝足的沈凉逗弄着儿子抬首看看他们，当日在进宫之前，他找袁韶前来，就是想要将已经收集好那些对付秦云天的证据悄悄交给秦云深和其余的皇子们，先弄死秦云天再说，不想中途竟冒出个玲玉，反复琢磨之后，他才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不过，那些证据，迟早会有用上的一天就是了，亦藤的事儿他还没忘呢。

“的确，目前秦云天无疑是唯一一个可以与秦云深抗衡的人，这种平衡一旦被打破，我们怕是就不能清净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只有等夏国稳定的发展起来了，我们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再百般顾忌。”

而夏国要发展，需要的不仅仅只是钱财和人力的投入，最重要的还是时间。

“就先让他们斗着吧，你们别关注了，全力忙夏国的事情就好，其他的交给我。”

他不会让秦云深或秦云天垮台得太快，若是哪一方弱势了，或许他还会暗中帮忙一二，为夏国发展争取时间，等到万事俱备，他们再出手一一解决他们就行了。

“那就有劳王妃了。”

裴元冽抱着儿子，拉着他的手面向沈凉深深的一鞠躬。

“去你的，有你这样折腾儿子的吗？”

沈凉瞬间被他逗得哭笑不得，这可真是亲爹啊！

“本王是给他孝顺父妃的机会。”

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对，裴元冽架住小石头的咯吱窝将他举了起：“儿子，父王说得对不对？”

“啊啊··”

快三个月的小石头根本不可能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突然刚被举高高，反射性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罢了。

“看吧，咱儿子都附和了。”

可是，裴元冽却扭头一脸得意，饭桌上所有人都忍不住掩嘴偷笑，沈凉无语的翻翻白眼：“你要能听懂他在说什么，我倒是要写个服字了，行了别耍宝了，吃完就赶紧去做正事吧，你不是约好了跟凌大将军见面？”

经过几日的考虑，可能也跟凌云翼他们商量过，凌伟则还是决定借着探望儿媳的机会跟裴元冽谈谈，昨晚他们去看卫轩的时候，凌煜城就提前跟他们打过招呼了。

“说得也是。”

经他一说，裴元冽也想起了这事儿，有些不舍的亲了亲儿子白白嫩嫩的小脸蛋：“小石头，不准吵闹，要乖乖听父妃的话知道吗？”

“还有你也是，就你最折腾父妃。”

扭头，裴元冽警告小儿子的时候还戳了戳他的小脸，这差别待遇显然是有些大了，小豆子立即瘪嘴，一副要哭给他看的模样，吓得裴元冽连忙将小石头塞雷毅，抱过他左右脸一边亲了一下：“小混蛋，这样总行了吧？”

“啊啊··”

小豆子就跟看得懂他的举动般，立即就挥舞着小手发出咿咿呀呀的声响，也没有再哭的意思了。

“三三，窝也要，弟弟··”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专用椅子上滑下来的小祖宗哒哒哒的挤入他们之间，胖胖的小手抱住小豆子的脑袋就凑过去狠狠的吧唧了一口，小哥哥也是很公平的，吧唧完小豆子，还不忘另一边的小石头和正舒舒服服睡在婴儿床上的沈华沈林，挨个儿都给他们吧唧了一遍。

“我们是不是该教佑儿换个称呼了？”

说话间，霍烨霖冲裴元冽努努嘴，好好纠正两遍的话，佑儿应该是能叫三舅的了，但他们谁都没有纠正过，因为除了他们信任的人，还没人知道他与老三的关系，三舅这个称呼一出口，恐怕又要招惹不少事端了，可总让他三三三三的叫也不太好，等他再大点可能就改不过来了。

“不用改啊，三三挺亲切的，没见王爷多满意吗？”

沈凉倒是觉得无所谓，相比做孩子眼中的严肃长辈，他更想跟他们做朋友，称呼只是一种形式，没必要纠结，而且等他们长大成人懂事了，不用纠正他也会自动改过来的。

“你确定小祖宗能正常叫我？”

挑眉，裴元冽不由得扫了沈佑一眼。

“三三！”

似乎是响应他一般，小沈佑回头就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失笑。

“主子，王妃，关于樊礼的事情。”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也该各忙各的了，天枢摇光忽然现身，众人不约而同的转头，准备起身的裴元冽又坐了回去：“他是谁的人？”

“不出意外，应该是太子。”

天枢面色有些难看，属下的汇报显然让他很不满意。

“应该？”

如此不肯定，显然不是他们的风格，裴元冽挑眉，连沈凉等人都有些疑惑，天枢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们非常的小心，似乎并没有碰过面，根据我们的观察，樊礼时常会去东外城一个叫云来的茶馆，每次都一个人坐在下面听人说书，期间最多去一两次茅厕，从不跟人接触，我们的人会猜测他背后的人是太子，还是因为几天前我们进宫的时候，樊礼又出去了，行动依然如往常一般，但在我们的人撤退的时候，在距离那个茶馆不远的地方看到了太子府第一谋士叶添。”

叶添不是普通人，不应该会出现在那种地方，但也有可能是巧合，目前他们尚未掌握他们是如何互通有无的。

“嗯···”

裴元冽抚着下巴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才说道：“看来要确定这一点，我们得引蛇出洞了。”

虽然樊礼被他们丢在西跨院，不可能知道什么机密，但府里来往哪些人，恐怕就难以瞒过他了，加上樊钟蕴似乎很爱他，即便也会防备一二，依然有可能不经意间说出什么，更重要的是，只要一想到他可能是秦云深的人，秦云深经由他对凉凉的状况了若指掌，他心里就各种的不爽。

“嗯，这事儿交给我，你们忙去吧。”

沈凉点头附和了他的提议，耽误了这么久，该解决的事情都解决了，也差不多是时候处理这个樊礼了。

“嗯。”

对于沈凉的能力，裴元冽是绝对信任的：“那我跟老二他们先去书房，你也别太累，孩子们交给雷毅他们就好。”

“我知道。”

夫夫俩短暂的对话后，裴元冽与沈达霍烨霖一同离开了，孩子就全部留给了他们。

“郑邯，让幽冥暗卫化作寻常百姓每日守在茶馆，周遭的酒楼商铺也别放过。”

叶添应该不可能自己去那个茶馆，目标太大了，去的人恐怕很不显眼，再加上没有跟樊礼接触，铁甲卫一时间摸不清楚他们的状况也正常，但他们必然是有某种交集的，只要用心观察，一定能发现其中的破绽。

“是。”

“佑儿，我们带弟弟们去看轩叔好不好？”

郑邯离开后，沈凉将儿子放在婴儿床里，准备亲自推他们出去散散步，还不忘招呼上正在小白身上滚来滚去的小沈佑，与此同时，卫越也搀扶着卫泽谦站了起来，前几天他进宫走了太多路，至今双腿还酸痛着，坐久了需要有人搀扶才能站起来，不过他依然坚持每日复建，正在快速的恢复中。

“好。”

小沈佑开心的回应，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这几天大宝早上都不会过来了，起床后首先就是写大字，然后再跟他在卫轩那里汇合，俩小包子还是一样胡闹，总爱折腾珍兽园里那些可怜的宠物们，不然就带着小白出去狐假虎威的吓唬外面的百姓，虽然现在百姓们知道小白不会胡乱伤人，早就不怕了。



第374章狗咬狗！

玲玉真正的主子是许妃，她才是残害皇族子嗣的幕后黑手，流言跟长了腿儿一样迅速席卷皇城，凌云翼入赘的热度还没过去，百姓的讨论度非常高，向来有着闻风而奏权限的御史们已经不止一次的朝堂上弹劾许妃和太子了，五皇子一党趁机大肆喊冤。

当然，太子一党也不是软柿子，他们一口咬定没有证据，必然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而这个人，话里话外无疑都指向五皇子一党了，因此，太子党和嫡子党互相攀咬，斗得昏天暗地。

皇帝没有阻止两个儿子和他们那些党羽之间的争斗，但也没有像从前那般暗地里帮助秦云天，毒害凌煜临孩子一事终究还是让父子俩离了心，哪怕皇后闭门不出，五皇子也未表现出异常，他的疑心病依然让他选择了防着秦云天。

为了遏制秦云天和秦云深的势力继续蔓延增长，皇帝一天之内连下好几道圣旨，首先提拔已经贵为贤妃的六皇子母妃为皇贵妃，赐吏部尚书嫡长女为六皇子妃，七皇子母妃跃升为贤妃，赐江阴侯嫡长子为七皇子妃，八皇子母妃为良妃，赐年底即将返回述职的封疆大吏陈玉璂嫡女为八皇子妃，九皇子母妃为淑妃，赐杨家二房嫡长女为九皇子妃，几位皇子的母族也都分别抬举了一番，二皇子的母妃本就是皇贵妃，皇帝就将赵阁老的嫡孙赐给他做了续弦，一时之间，剩下有能力夺嫡的七位皇子势力又逐渐平均了，而太子生母许妃，她的妃位，依然没动，哪怕四妃还空着一个德妃。

“碰！”

乾元正宫，对外宣称闭门思过，捐抄金刚经赎罪起复的皇后猛的将手中的茶杯砸了出去，精致昂贵的茶杯碎成了七八片，茶水洒了一地：“好个许妃，这么多年本宫倒真是看走眼了，一直以为她是个安份的，没想到暗地里竟算计到本宫头上来了。”

孙皇后面色阴沉扭曲，经过几天的盘查，今日王嬷嬷终于从一个打扫的太监口中得知，那天他亲眼看到玲玉躲避她派去让他罢手的人，她要真是她的人，又怎么可能躲避？结合外面的流言，不难确定，玲玉的确不是他的人，而是许妃安插在她身边的暗线。

“娘娘息怒。”

王嬷嬷悄悄给伺候的宫女们使了眼色，令他们打扫干净，孙皇后怒不可歇低吼：“你让本宫如何息怒？她许倩不过是个四品小吏的女儿，本宫代先皇后掌管后宫多年，到头来却被她耍得团团转，暗地里他指不定怎么嘲讽本宫呢，该死的，本宫绝对不会放过她。”

孙皇后越想越生气，恨不得将许妃千刀万剐，但对方毕竟也是妃位，她要光明正大的搞她，就必须得有证据，若暗地里来，耗费的时间肯定更长，她等不了那么久。

“玲玉之事埋得如此之深，我们怕是查不到什么，娘娘，唯一的办法就是从玲玉的身上下手，可她现在··”

王嬷嬷话没有说完，而是小心翼翼又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孙皇后忍不住愣了愣，愤怒稍稍褪去一些：“若不是老三，本宫此时早就被废入冷宫了，而且他为了表明态度，已经不惜一切代价的与皇室天家脱离了关系，本宫若再去打搅，未免有些恩将仇报。”

即便是她，也做不到这种程度，毕竟秦云翼，不，凌云翼已经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了，凌家也摆明了中立的态度，与他们没有任何冲突。

“可是娘娘，我们也不能抓许妃来拷问，唯一能指证许妃的人就只有玲玉了。”

见状，王嬷嬷皱眉继续规劝，孙皇后也沉思了起来，片刻后才说道：“不如这样，你让人送个口信给云天，让他想办法接触一下云翼，若是他愿意交出玲玉，我们可以答应为他做一件不会危害我们自身利益的事情，他要是不答应，那就算了吧，本宫终究是皇后，许倩不过是个普通的妃嫔，哪怕他的儿子是太子，依然要受本宫管辖，慢慢弄死她也不吝为一件爽快之事。”

“是。”

王嬷嬷躬身准备退下，皇后又突然叫住他：“去，想办法在不引人怀疑的情况下，将本宫确定玲玉是许妃的人这件事透露给乾阳正宫的人，许倩此次利用的又何止是本宫，以皇帝的性格，他应该不会轻易放过她。”

“是。”

等到王嬷嬷离去后，孙皇后往后一靠，闭眼努力沉淀内心的愤怒，先前她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以后做任何事情她都必须冷静再冷静才行。

与此同时，东宫太子府书房。

“殿下，这么说来，玲玉真是许妃娘娘的人？”

刚从宫中回来的秦云深简单的说一下他进宫求证的事情，叶添等一众谋士闻言全都皱紧了眉头，一开始他们皆以为流言是有人恶意中伤，没想到竟是真的，看起来那么柔弱且没什么存在感的许妃，竟也是如此狠角色，她的计谋原本应该是天衣无缝的，若不是卫家和清平王夫夫突然介入···可惜啊，失去了一个扳倒皇后和五皇子的最好机会。

“嗯，想办法杀了玲玉，玲玉一死，死无对证，流言传得再狠也没人能真正动摇我们的根基。”

坐在书桌后面的秦云深略显疲惫的揉了揉鼻梁骨，在此之前，他是真不知道玲玉原来是他们的人，否则当日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就眼睁睁的看着老三带走他，即便带走了，他也能命人半路截杀，不至于闹出后续这许多事情来。

“这··谈何容易？”

大将军府虽不像镇国将军府和清平王府那般滴水不进，却也不是那么容易混入的，何况还要找到被关押在那里的玲玉杀了她，难度系数不是一般的大。

“不容易也得做。”

秦云深两眼一横，虽然母妃非常肯定玲玉不会供出她，但他只相信死人才不会背叛，玲玉必须死！

“是。”

见状，一众谋士不得不躬身应下，秦云深摆摆手：“叶先生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本宫暂时没心情商议正事。”

最近五皇子一党如疯狗一样咬着他们不放，父皇似乎也颇有意见，接连拦下了好几天他递进宫里面见母妃的牌子，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了，没想到却证实了流言的真实性，无端端又多了一件棘手又必须要做的事情。

“殿下，玲玉自被带回大将军府后就没有消息了，你说她有没有可能已经死了？”

等到书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后，叶添试探性的问道，凌云翼这些年隐藏得也很深，他实在是很难把握他的尺度。

“不可能。”

秦云深想都没想就否定了他的猜测，抬首看着他说道：“有件事你想过没，为何会有那样的流言？据母妃说，玲玉是他的人这件事，连同他和玲玉本人在内，知道的绝对不超过五个人，另外的三人也是追随母妃多年的心腹，而且一直都在母妃的身边，他们不可能出卖母妃，那流言又是怎么来的？若说只是碰巧蒙中的，那未免也太巧了。”

“殿下的意思是，有人知道玲玉是许妃娘娘的人，而娘娘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亦或者，玲玉已经招供了？”

眼眸数度闪烁之后，叶添提出最有可能的两个假设，同时眉峰也紧紧的皱成一团。

“玲玉若真的已经招供，那我们现在面对的就不是流言了。”

秦云深直接排除了其中一个猜测，但··另一个猜测他也觉得不太可能，若真有那么一个人知道玲玉是母妃的人，又将这件事放了出来，为何不直接找上秦云天或父皇？反而要搞得如此复杂？要知道，若是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来，流言最多只会对他们的名声造成一些影响，不可能实质上的动摇他们的根基，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亦或者，他也没有证据？

“殿下，有件事我要说了你可别不高兴。”

“说。”

没心情跟他打哑谜，秦云深冷冷的横他一眼，叶添硬着头皮道：“殿下，据说幽冥暗卫无所不能，没有他们打探不到的消息，也没有他们无法战胜的对手，既然许妃娘娘如此肯定不是她的人泄密，我们又排除了玲玉已经招供的可能，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幽冥暗卫查到了什么，清平王妃让他们放出来的？至于目的嘛，很简单，一则是为凌煜临和卫轩出气，二则也是让我们与皇上和嫡子党互相攀咬，如此一来，咱们就谁都没有功夫打搅他们了。”

叶添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很靠谱，放眼当今天下，有能力打探到这种事情的，除了幽冥暗卫还有谁？

“凉凉么？”

这的确是他会干的事情。

秦云深往后一靠，抬手抚上额角，竟难得的没有动怒，硬要说的话，只有满满的无奈，若这件事真是凉凉做的，那他可真会给他找事，不管是父皇还是五皇子，可都不是好应付的啊。

“殿下，清平王妃他··”

太危险了，最好是尽速除去！

叶添剩下的话并没有说完的机会，秦云深抬手制止了他：“本宫应该警告过你，不准打他的主意，传消息给那个人，让他想办法确定一下，此事是不是凉凉所为，若是倒也还好，怕就怕不是他，而是本宫的哪个兄弟，如今父皇将他们个个都抬举上来了，以后我们得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他的好父皇，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交出皇位吧？他就不相信他还能将皇位带进皇陵里不成！

“是。”

叶添沉重的一叹，不得不应承下来，私心里他是真的觉得清平王妃太可怕了，不除掉他，迟早会成为他们最棘手的敌人，奈何太子跟魔怔了一样，不过单纯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他也能体会他的心情，像清平王妃那样不论家世背景，长相身段和个人能力等各方面都拔尖儿的双儿，谁又会不喜欢？只是大部份人连喜欢他的资格都没有罢了。



第375章设局，樊礼的异状！

“叔叔，这边，这边··”

“凉叔这里，哈哈··”

“你们俩一人站一边，让我先抓谁呢？”

外面皇室天家的子孙斗得越狠，沈凉他们的日子就越悠闲，临近晚膳的时间，闲着没事做的沈凉在院子里跟俩会跑会跳的娃娃玩儿瞎子摸团鱼的游戏，白色的丝巾蒙着他的双眼，俩娃娃奔跑间大喊着让他去抓他们，清脆稚嫩的笑声洒遍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叔叔，来抓我··抓我··”

见叔叔去抓大宝哥哥了，小沈佑又跑了回去，等到他靠近的时候，沈凉一个回身就抱住他：“哈哈··终于让我抓到了吧？看你还怎么跑。”

“叔叔，耍赖！”

被他抱在怀里的小沈佑用力的挣扎，撅着嘴儿不满的抗议，沈凉揭下自己丝巾宠溺的捏捏他的小脸蛋：“耍赖的是你吧？”

“叔叔··”

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小沈佑讨好的靠过去贴着他的脸摩擦：“叔叔，当鬼！”

“少来了小混蛋，你都坑叔叔几回了？”

就知道他小戏精属性，戏份足，沈凉没好气的拍了拍他的小屁股，一直看着他们的玩儿卫泽谦和老林一前一后的上前：“好了好了，瞧你们玩儿得满头大汗的，今天就到这里吧，走，跟爷爷们去洗漱一下，准备吃晚饭了。”

“哦。”

俩娃娃有些意兴索然的应一声，乖乖牵着他们的手。

“回来了？”

沈凉起身的时候，一条手帕递到了他的面前，看清楚对方是谁，沈凉微笑着接过手帕，自然的擦拭额角脸上和颈部的汗水，陪孩子玩儿太累人了，不过真的很开心，可以的话，他倒是想一直都这样无忧无虑的。

“辛苦了凉凉，还要你亲自带孩子。”

樊钟蕴也跟着笑了出来，最近一段时间他都非常忙，基本顾不上孩子，今儿要不是凉凉特别派人去铺子里让他早点回来，他怕是又要摸黑才能回来了。

“辛苦的是你，带他一起进来吧。”

他们之间就不需要那些客套话了，沈凉扫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樊礼，率先进入了正厅中，摇光适时地现身将皮毛大氅披在他的身上，进入十一月，天气越来越冷了，他畏冷的毛病又出来了，如今裴元冽晚上都不会再熬夜处理那些文公了，早早就会回房搂着他一起睡，生怕他会不小心把自己给整得伤风感冒了。

“别站着，都坐吧，樊礼你坐过来一下，我帮你号号脉。”

见他们都站着，沈凉招呼着他们坐下来。

“好。”

樊礼也不像刚开始见到他们那般拘谨了，应声就坐在了他的旁边，主动撩起袖摆将手腕送到他面前，樊钟蕴不禁有些紧张，沈凉微微一笑，柔嫩的指腹探上对方的脉搏：“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想起什么事情，哪怕是片段也行。”

“有的有的，凉凉，夫君有一次下意识就喊了我的乳名，我确定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情，还有一次我回来晚了，去看他的时候差点摔跤，他就像以前那样，想都没想就冲过来抱住了我，这些会不会是他下意识的本能？”

抢在樊礼之前，樊钟蕴急切的说道，事实上这些事他早就跟同样住在西厢，也会医术的卫越说了，他告诉他，这是好现象，说明他快记起来了，可他左等右等，眼看着几个月都过去了，他还是没有想起他们的曾经，心里多多少少是难受的，这种只有他一个人记得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可前几个月凉凉又是生孩子又是坐月子的，他又怎么好意思再增加他的负担？

“有可能。”

收回手，沈凉稍作沉默后才说道：“他的身体已经调理得很好了，照理说应该恢复记忆了才对，可能是脑子里的血块只靠药物无法全部化开吧，这几天我正好没事，明天你也早点回来吧，我给他扎针试试。”

当初他给樊礼号脉时察觉到的中毒反应已经消失了，这事儿他白日里已经找雷老他们讨论过，他们一致的意见是，樊礼并未中毒，应该本就失去了记忆，还没有彻底好起来，脑袋又遭受了重击，伤上加伤，这个时候救他的人知道他没了记忆，使用某种药物导致他彻底的迷失了自己，使他的脉象摸起来像是中毒又不像，现在药物被他们清除干净了，脑袋里的血块也化开得差不多了，残留的少数必须靠走针才能彻底除去，等到血块完全化去，他应该就能想起来了。

当然，这只是他们根据他的特殊状况推理出来的结果，究竟是不是这样，还得再看看。

“好，谢谢你凉凉，要不是有你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樊钟蕴说着说着眼眶就有些红了，沈凉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这个时候，樊礼却出乎意料的起身，快如闪电的冲过去一把抱住他：“别难过，我会回来的。”

“嗯。”

依偎在他怀里，樊钟蕴强忍下泪水点点头，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沈凉眸光闪烁，刚刚，樊礼的动作之快，的确可以说是本能的反应，而且，此时他脸上的心疼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作假，这点识人的眼力，沈凉自问还是有的，只是，他既本能的记得钟蕴，又为何会成为别人的人，混入王府打探他们的消息？这之中肯定有什么讲究，能告诉他们答案的，除了他背后的主子，就只有他本人了。

“樊礼，有个问题我希望你老实回答我。”

“啊？”

抱着樊钟蕴的樊礼反射性的看看他，当他意识到自己抱着谁的时候，脸上的心疼突然消失，猛然推开钟蕴：“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斯文俊美的脸庞爬满懊恼与自责，看起来同样不像是作假。

“夫君··”

樊钟蕴脸上眼底难掩受伤，沈凉眸底的疑惑更深了，他刚才是无意识的？现在恢复了意识，知道不该随便抱人家双儿才会猛然放开他？这到底是什么讲究？前世钻研了十年毒术，今生融汇医术也将近两年了，沈凉第一次闹不懂樊礼病症的原理了。

明天得找雷老他们问问才行，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王妃想要问我什么？”

已经恢复正常的樊礼彬彬有礼的站在一旁，沈凉深深的看他一眼后摇摇头：“算了，等以后再说吧。”

原本他是想问，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他是不是也喜欢钟蕴，但他现在的表情告诉他，答案恐怕是否定的，只有刚刚那种无意识的状态才能算是心悦钟蕴，他不希望钟蕴在听到他的答案后伤心难过，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只要是他认定的人，他自己怎么欺负都行，别人却不能伤之半分。

“主君。”

忽然，郑邯无声无息的现身，樊钟蕴见状立即站起来：“凉凉，你们有正事就先谈吧，我跟夫君回去了，晚上我们在西跨院用膳，大宝还是要麻烦老林了。”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樊钟蕴不会离开，他知道凉凉不管做什么都不曾避讳过他，但没有记忆的樊礼，别说凉凉，连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全身心的信任他，他爱他是毋庸置疑的，可没有记忆的他，总会让他有种陌生的感觉，抵触和怀疑也就油然而生了。

“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你也好久没跟大宝一起吃过饭了，今儿就留在这里吧。”

沈凉微笑着制止他，转头又丢给郑邯一个可以说了的眼神，后者会意，立即躬身道：“主君，凌家刚刚传来消息，他们说不管怎么严刑拷打，玲玉都一口咬定她的主子是皇后，外面的传言可能真的是有人故意中伤太子，凌云翼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准备明天晚上快关城门的时候，悄悄将玲玉姐弟三人送去凌家军营慰劳士兵们。”

“军妓吗？也算是为临哥和轩哥报仇了，他们有没有说让你们去帮忙？”

点点头，沈凉一副很认同的模样，军妓可比普通的妓子凄惨多了，士兵们大都精力旺盛，**又强，而且，他们没有拒绝的权利，任何士兵都能随便上他们，以他们的长相，怕是会在凌家军红一段时间了。

“没，押送几个人去军营而已，凌家的府兵应该不至于那么没用。”

大将军府若连这点能耐都没有，那就趁早解甲归田吧，省得将来去战场上丢人现眼，当然，这话郑邯是不会说的，只能在心里想想。

“也是，现在皇帝，太子和五皇子恐怕都巴不得将玲玉千刀万剐，太慎重反而引人怀疑，你帮我回话给临哥他们，就说一切都交给他们了，务必要让玲玉姐弟三人受尽折磨而又死不了。”

沈凉脸上的柔和突然就被森冷所取代了，看起来无疑有几分渗人，樊钟蕴和摇光郑邯还好，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看他杀气腾腾的模样了，樊礼就吓得有些脸色苍白，魂不附体了，似乎他从未意识到，被外界誉为人美心善的清平王妃竟还有如此阴狠的一面。

“是。”

对于他的命令，不管是郑邯还是雷真，他们都是不会有异议的，郑邯一闪身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凉凉，这个玲玉就是害了临少和小轩的人吧？”

等到正厅里只剩下他们几人后，樊钟蕴同仇敌忾的问道，可能是跟沈凉混久了，他们的性格中多多少少都沾染上一些沈凉狠辣的性子，但凡是曾欺过他们的人，不管对方落到多凄惨的下场，他们也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嗯，早就该处置了，那不是外面突然有流言说玲玉不是皇后的人，而是太子生母许妃的人吗？为了弄清楚真相，云翼就命人严刑拷打了一番，结果你也听到了，唉··”

话说完，沈凉深深的叹了口气，失望摇头的同时不动声色的将樊礼脸上眼底每一丝细微的表情波动都收入了眼底，其实这一切全都是一场局，一场特别为樊礼设的局，最迟明晚，他的到底是谁的人这一点就会彻底解开，与此同时，他也会解决掉这桩麻烦。

“凉凉··”

“开饭了，摇光去叫王爷他们，一天到晚都窝在书房里跟霍帅他们下棋谈论兵法，有什么好谈的？”

樊钟蕴还想说什么，老林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人，每个人手上都端着一个托盘，佳肴的香味迎面扑来。

“正好我饿了，钟蕴，吩咐他们再摆一张桌子吧。”

“好。”

在他的吩咐下，樊钟蕴站起来请仆人们多摆了一张桌子，裴元冽与沈达夫夫出来的时候，卫泽谦也牵着梳洗得干干净净的孩子回来了，好久没跟爹爹一起用膳的大宝开心的依偎在他怀里撒娇，大家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晚饭，饭后樊钟蕴怕他们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再次主动拉着樊礼告辞，这次沈凉没有阻止，只是叮嘱他早点回来休息，别在西跨院待太久，天凉了容易风寒。

“搞定了？”

目送他们离开后，裴元冽转头看着正在给小豆子喂奶奶的沈凉，樊礼留在这里用膳就是最好的说明，而且，他们家凉凉一旦做了决定，动作绝对不可能会拖拖拉拉。

“嗯，樊礼是人是鬼，明日就能见分晓了。”

给小豆子喂完最后一勺温热的羊奶，沈凉拿起柔软的手帕小心温柔的擦去他嘴角的奶渍，候在一旁的袁玲笑着上前：“主君，剩下的让我来吧，你先休息。”

“好。”

将孩子递给他，迎着王爷等人的注视，沈凉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其实很简单，并不是多复杂的局，若明日樊礼又出去了，埋伏在茶馆里的那些幽冥暗卫就会趁机摸清楚他们到底是如何互通有无的，就算没摸清楚，只要大将军府出城的马车被人截杀，一样能确定他就是内奸，毕竟这事儿除了他们就只有樊礼一个人知道，到时再逼问他就行了。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眸光流转间，裴元冽相继跟沈达和霍烨霖交换个眼神，如凉凉所说，明日必见分晓。



第376章入局，人格分裂？

竖日，雪花飘飘洒洒，昨日还有少许暖阳的世界裹上了一层漂亮的银装，皇城内有关于皇室天家的流言蜚语依然满天飞，百姓们脑补能力相当的强，已经给编出好几个不同的版本了，吃过早饭后，按照惯例，裴元冽沈达夫夫去了书房，卫泽谦复建，卫越和沈凉一起带着小沈佑去看卫轩，小石头和沈华兄弟几个因为下雪的原因没有跟去，雷毅三人带着他们去看爷爷复建了。

大家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没有任何异常，沈凉独自从西厢出来的时候，郑邯跟他汇报了樊礼已经出门的事情，他也没有太多表示，脚跟儿一转就带着郑邯摇光去东厢了，卫轩刚拆了线不久，雷老他们全都还留在王府内，等他出了月子，差不多也要过年了，到时候他们就会离开了。

“主君？大冷的天儿你怎么来了？有事叫我们一声就好啊，快快，快进来暖和暖和。”

远远的看到他们进入院子里，闲着无聊正在跟老陈他们下棋的雷老立即从火炕上跳了下去，见状，其他人也纷纷迎上去，主君身体不好，畏寒怕冷的事情他们全都知道，生怕他不小心就把自己给折腾病了。

“我就是来跟你们说说话，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多走动走动反而暖和些。”

收起油纸伞，沈凉边说边解开裹在身上的皮毛大氅，跟他们一起进入屋子里，屋内不止烧着火炕，四个角落着都火盆，顶级银丝碳烧得红彤彤的，一点烟都没有，倒是让整个屋子都暖和得不得了。

“主君还是披着大氅吧，你现在是热和，待会儿怕是就要凉了。”

说话间，雷老又让人多烧了两盆炭，沈凉见状无奈与好笑，没等他吩咐，摇光已经再次将大氅披在了他的身上，主子将凉凉交给他照顾，他要是给照顾病了，主子非揭了他的皮不可。

“大家该做什么做什么吧，我有个医术上的问题不太明白，跟雷老聊聊。”

“没事没事，主君，我们正好也学习学习，活到老学到老嘛。”

“主君的医术已经出神入化了，还有什么难题能难到你？不如我们大家一起讨论讨论。”

“对啊主君，咱们一起讨论吧。”

这些幽冥暗卫的长老大夫们，个个都拿沈凉当亲儿子亲孙子疼，巴不得跟他多说说话呢，难得他来了，又怎么可能丢下他做别的事情？一个个边说边围着桌子坐下来，跟在沈凉身后的郑邯忍不住虚握拳头偷笑，主君到现在还是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受幽冥暗卫爱戴吧。

“那好吧。”

拒绝不了他们的热情，沈凉一脸的无奈，不过心里却是暖暖的，前世沈家没人疼他，卫家他又不能接触，他总觉得自己没有长辈缘，这还叫没长辈缘吗？前世的一叶障目真的让他错过太多太多珍贵的东西了。

与此同时，东外城云来茶馆，这里不是什么高大上的茶楼，就两层的空间，楼上楼下都一样，没有包厢，客人愿意做哪里就坐哪里，楼下中间的地方搭了个小台子，每日都有专门的说书先生在这里说书，聚集的基本全是衣着朴素的老百姓，门外还常有不少叫花子躲在墙角下偷听说书。

今儿天气突变，茶馆的客人少了一些，但在说书先生来了之后，气氛一瞬间就热闹了起来，樊礼按照惯例点了一壶茶，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津津有味的听着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演讲，而他不知道的是，早在他进入茶馆的时候，化作寻常百姓的幽冥暗卫就已经盯上他了。

大概小半个时辰后，樊礼起身去后面入厕，两个幽冥暗卫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一般茶馆的厕所都是几个并排在一起的，等樊礼进入其中一个厕所后，两人分别进入他旁边的厕所，以他们的武功，哪怕外面再吵闹，也能听到只隔了一堵墙的樊礼在做什么。

“他入厕的时间似乎有点长。”

樊礼离去后，两个幽冥暗卫相继推开门出来，确定其他几个厕所都没人，其中一人严肃的说道。

“嗯，我出去汇报一下，你检查看看他是不是在厕所里留下了什么。”

说着，那人就出去了，另一人回身进入先前樊礼上那间厕所，入厕的地方，也就巴掌那么大，除了茅坑，角落里还有一桶供客人洗手的水，幽冥暗卫目光如炬，连地面上的一颗小石头都不放过，在视线探查到桶底的时候，赫然发现地面的印迹有些微的不同，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幽冥暗卫试探性的拎开水桶，竟发现下面躺着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拿起油纸包拆开，里面包裹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内容清楚的说明了凌大将军府今日城门关闭时会将玲玉姐弟三人送去凌家军营，以及流言之事并非沈凉所为之事。

原来如此，难怪铁甲卫一时间没摸清楚他们是如何互通有无的，幽冥暗卫将信重新包裹好放回去，半响后毫无异状的拎着裤子离开了厕所，既然确定了对方的联络方式，他们就只需要盯着出入那间厕所的人就行了。

之后樊礼又去了两次厕所，还是进的同一间，确定信已经被收取后才结账离开茶馆，仿若没事人一般回到王府，幽冥暗卫并没有跟他一起回去，他们已经去追踪那个拿走信的人了。

清平王府正院东厢。

“主君的意思是，他前后的反应简直就跟两个人一样？”

沈凉简单的跟雷老等人说了昨晚他观察到的情况，雷老稍作沉思后抬首问道。

“嗯，可以这么说，他的脉象跟正常人差不多，照理说应该恢复记忆了才对，这种前后的反差令我很在意，感觉就有点像是老祖医典上记载的一种名为人格分裂的病症，可医典上记载，分裂出来的第二第三甚至更多人格应该不可能彻底压制主人格才对，樊礼的状况恰恰相反，只要钟蕴难过或要受伤的时候，他的本能，我们就暂且当成是主人格，只有在那种时候，他才会出来，但很快又会消失不见，而且他的第二人格并没有以前的记忆，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与医典记录的大不相同。”

昨晚在见识过樊礼的异状后，他总觉得有哪里忽略了，后来终于想起医典上关于人格分裂的记载，为此还再次打开了鲁班盒，将医典拿出来反复阅读。

“说不定真是人格分裂。”

雷老闻言点点头，想了想之后才继续说道：“幽冥暗卫的传世手札上也有关于人格分裂的记载，好像是老主君那个时候遇到过这样的人，还顺利的治好了他，手札上说，这种病症属于心理疾病，没有汤药能够治愈，像樊礼这种情况的话，我想只有唤出他的主人格才有办法进行治疗，最好是由钟蕴陪着他一起治疗，当然，前提是我得先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人格分裂。”

在主君生孩子坐月子的时候，他们也给樊礼号过脉，对他的情况还是有一些了解的，主君一开始以为他中毒，很有可能是被人喂了什么虎狼之药，导致脉象错乱，后来虎狼之药的药效被每日的汤药一点点的祛除了，中毒的症状就消失了，如今他的身体基本上与正常人无异，人格分裂似乎是唯一有可能的状况了。

“嗯，我准备晚点确定了他是内奸就行动，根据我的了解，人格分裂就好像是一正一负的两个状态，当其中一个状态饱满的时候，另一个就只能被压制，如果我们能打击他的状态，说不定另一个就会饱满了，我还准备把钟蕴也叫回来，有些伤害是无法避免的，他也该知道并配合我们一起消灭樊礼如今的人格。”

得到雷老的印证，沈凉更确定樊礼就是人格分裂了，从昨晚的状况看来，他的第二人格并不知道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一个，对所有的事情都一无所知，这应该就是他会成为别人的奸细的原因。

“钟蕴能承受这种结果吗？”

摇光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他也算是看着钟蕴一点点能干起来的了，虽然平时的他看起来的确很坚强，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可樊礼终归是他深爱的丈夫，他能承受得了他是别人的奸细，借由与他的关系混进王府来打探消息，并且还不知为何诞生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格吗？

“没问题的，我相信钟蕴，摇光，你也别小看他，有孩子的双儿心理承受能力是很强大的。”

说不担心是骗人的，但沈凉依然选择相信，樊钟蕴是一个好父亲好妻子，也是个很坚强的男人，从他短短不到两年就将他那些铺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在如此不景气的时候还稳定盈利就能看出来，为了心里的坚持，他会比任何人都努力坚强！

“主君说得对，你们还没成亲不懂，等你当了爹就知道了，为了孩子和自己的小家，再懦弱的人都会变得很强大。”

雷老摸着山羊胡笑呵呵的附和，视线意味深长的打量着摇光，眸底闪烁满意的光芒，他早就听说了，这个双儿就是雷真心悦的人，侄孙儿的眼光确实不错。

“额··雷老，你别一副打量肉包子的表情行不？”

摇光又不是感官失调，脑门儿爬满了华丽丽的黑线。

“哈哈··”

雷老闻言仰头大笑，郑邯屈起手肘搭上摇光的肩膀，冲着他挤眉弄眼道：“摇光，啥时候嫁过来啊，我们幽冥暗卫正缺个统领夫人呢。”

“滚！谁稀罕什么统领夫人？”

摇光毫不客气的运功震开他，他自己就是统领呢。

“完了完了，雷真再不回来媳妇儿都快没了，主君，要不让我去换他吧？”

郑邯一通怪叫，逗得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得东倒西歪，包括沈凉在内，唯一笑不出来的恐怕就只有摇光了，原本他以为他跟雷真的事情很隐秘，没人知道呢，结果··他奶奶的，是没人不知道吧？


第377章结果，将计就计！

樊礼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回到王府后还是如以往一般给自己沏了一壶茶，抱着茶壶躺在摇椅上翘着二郎腿悠闲的欣赏雪景，在他的身边同时燃烧着好几个火盆，寒冬腊月也被他奢侈的过成了温暖初春，隐身暗处看到这一切的铁甲卫差点没冲出去盖他麻袋，一个奸细还敢如此享受，他到底有多看不起他们的智商呢？怕是从未想过他们会怀疑他吧？

下雪天也没什么好做的，沈凉从东厢回去后，抱抱这个孩子又逗逗那个孩子，亲自给他们喂食，伺候他们大小便，哄他们入睡，四个小包子分别睡在两个婴儿床上，白白嫩嫩的模样特别可爱，看得沈凉一颗心都要化开了。

“孩子们都睡了？”

结束了上午的复建，卫泽谦慢步走进正厅，正好看到沈凉没个正经的偷戳他儿子的小脸，一抹无奈的笑荡漾开来，凉凉有时候真的跟顽童一样。

“嗯，爹爹你快来看，小豆子太有趣了。”

丝毫没觉着自己的行为有多坑娃，沈凉回头冲他招招手，细嫩的手指又戳上了小豆子白嫩嫩的小脸，先前玩累了，好不容易睡过去的小豆子睡梦中也忍不住瘪起了小嘴儿，随即含着自己的大拇指吧唧吧唧的用力吸允，直到没再感觉到骚扰，吸允的动作才停下来。

“你啊。”

卫泽谦没好气的戳戳他的头，就近在他身边坐下来：“孩子们睡觉呢，你没事折腾他们干啥？”

“嘿嘿··”

沈凉调皮的贼笑两声：“谁让他们反应那么好玩儿呢？”

华儿和林儿都太小了，戳他们没多大反应，小石头和小豆子就好玩儿了，感觉玩儿一整天都不会腻。

“小孩子多睡将来才会聪明健康，你别再骚扰他们了。”

未免他的魔爪又伸向两个大外孙，卫泽谦顺势将婴儿床拉到自己身边，还不忘帮他们和沈华沈林兄弟俩掖掖被角，一旁早就看不过去的雷毅见状连忙附和：“就是，主君，哪有你这样把小孩当玩具玩儿的？”

可怜的小王爷，摊上这么个爹爹，以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爹爹，我发现你有了外孙就不是最疼我的了，我都快吃醋了。”

抢在潘巍袁玲开口之前，沈凉靠上前挽起卫泽谦的手臂，靠在他的肩上摩擦撒娇，逗得卫泽谦哭笑不得：“都当爹的人了，好意思吗你？也不怕小毅和玲玲他们笑话。”

说是那样说，卫泽谦却没有推开他的意思，私心里来说，他是很享受儿子这种亲密举止的。

“他们才不敢笑话呢，再说了，你是我爹，我是你儿子，儿子跟爹爹撒娇怎么了？”

抬起头看一眼雷毅三人，沈凉理直气壮的说道，难得日子如此悠闲，不尽情享受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你这张嘴哦！”

卫泽谦满脸笑容，话里话外渲染着不容错辨的无奈与宠溺，沈凉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郑邯袁韶并肩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人先退下斗篷，抖了抖上面的雪花交给仆人挂好后才一同走向他们。

“查清楚了？”

一扫先前的娇俏模样，沈凉稍微正经了一些，顺手端起刚泡上不久的热茶，提起茶盖荡开漂浮在上面的茶花，送到唇边轻轻啜饮了一口，事实证明，人长得好看就是好，不管他做什么都那么的优雅迷人，雷毅潘巍和袁玲别提有多喜爱他了。

“嗯，我还是从说起吧。”

二人彼此对看一眼，相继不客气的坐下，由袁韶开口继续说道：“我们的人发现，樊礼的确没有跟别人接触，他每次去茶馆都是去同一间茅房，将用油纸抱住的信函放在茅房里的水桶下，对方也是用相同的方式传达命令，这是他们今日通信的原稿，主君你看看。”

袁韶摸出两个信封递给他，一开始他们并没有动它们的意思，只大概记下了内容，后来觉得原稿对主君说不定有用，他就立即安排善于模仿笔迹的人前去支援，将他们的原稿换了下来。

“然后呢，他是谁的人？”

接过信封，沈凉随便打开一封，正是樊礼写出去的信，内容大概就是昨晚他设的局，至于最后那句流言不是他放出去的话，沈凉看到的时候勾起了唇角，很好，这一点他也传达出去了，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铁甲卫的推测不错，他背后的人正是太子秦云深，我们的人在确定那个看起来相当普通的人取走了樊礼的信之后，一路跟上去，跟到内城一个小四合院里，亲眼看着他将信交给了叶添。”

“呵！”

沈凉冷笑一声，慢悠悠的拿起另一封信，信纸展开的一刹，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秦云深的笔迹，内容不外乎就是让樊礼注意王府的动向，还特别注明要注意他的情况，尽量想办法接近他，还有就是打探清楚常来王府那些人到底是真跟他们小聚，还是他们在密谋什么等等。

“主君，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见他没多大反应，袁韶试探性的问道。

“你们觉得呢？”

折叠好信纸重新塞入信封中，沈凉意味不明的看看他，又拿起樊礼的信来回的把玩，似乎是在计划着什么，袁韶又跟郑邯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才说道：“主君，我觉得我们不如将计就计，今日我们的行动非常保密，可以确定没有暴露，既然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联络方式，不如趁此机会扣住樊礼，改由我们的人易容成他继续与他们通信，就算他们不可能告诉樊礼什么机密，至少我们能知道，他们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这是他与郑邯在回来的路上就想好的计划，他觉得可行性非常高。

“嗯，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们了，不过秦云深和叶添都不是什么蠢货，小心别让他们发现异状，铁甲卫监视樊礼的时间比较长了，下去后你仔细问问除了坐着喝茶听说书，樊礼还会不会有其他举动，巨细无遗，一个都别漏掉。”

很显然，他们的想法与沈凉不谋而合了。

“好，那我这就回去安排，不过主君，我需要樊礼的脸模，雷老是这方面的专家。”

所谓脸模，就是江湖上常说的人皮面具，一般人以为人皮面具就是活生生剥下对方的脸制成面具，事实上不是那样的，只是经由特殊的制作手法，脸模能达到薄如蝉翼，以假乱真的地步罢了。

“没问题，最迟今晚我就会处理樊礼的事情，到时候我会叫上雷老一起。”

“嗯。”

得到他的准信儿，袁韶这才离去，沈凉抛了抛手上的信封：“摇光，去把钟蕴叫回来，别让樊礼知道，直接带他来见我。”

“好。”

摇光并没有现身，只留下一声回应。

“凉凉，这樊礼是怎么回事？亏钟蕴处处都紧着他，每日回来得再晚也会去看看他，陪他说说话，跟他说他们以前的事情，希望能唤醒他的记忆，一家人真正的团聚，哪怕他失去了记忆，来到王府的这几个月，他难道就感觉不到钟蕴对他的好，没看到他们的孩子有多可爱？明知道我们与太子不合还帮太子做事，他将钟蕴置于何地了？”

别说他们本就是两口子，哪怕是陌生人，突然有人让他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他也该心存感激才是啊，就算他想不起他们之间曾经的美好，几个月了，难道他就一点都没被钟蕴的真心感动？

“爹，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樊礼的情况有点特殊，你帮我看着孩子们，我去书房一趟。”

沈凉说着就站了起来，他想跟王爷商量看看，具体该怎么处置樊礼，正常而言，他绝对会让他死得很难看，但他若真是人格分裂，那第二人格做的事情就跟主人格，也就是钟蕴的丈夫没关系了，杀了他，只会徒增钟蕴的伤心，也会让大宝真正变成没有父亲的孩子。

“能有什么特殊？钟蕴这种好妻子也不知道珍惜，他还不如死了好。”

卫泽谦是打从心底里疼惜沈凉身边这几个双儿的，在他看来，樊礼就是渣滓，配不上钟蕴。

“爹，事情究竟如何咱们还不清楚呢，我觉得吧，真正的樊礼应该是很爱钟蕴的，我知道爹爹你心疼钟蕴，不过，在真相大白之前，咱们还是不要轻易的下定论哦。”

有些无奈的躬身抱了抱他爹的肩膀，沈凉意味深长的说道，以他昨晚看到的画面来说，若真正的樊礼不爱钟蕴，他的主人格在被全面压制的时候就不会在钟蕴难过时突然冒出来了，恨的力量很大，爱也是一样的。

“真正的樊礼？”

卫泽谦也不是蠢的，立即就抓住了重点：“难道这个樊礼是假的不成？”

应该不会吧？钟蕴不可能认错自己的男人。

“可以说是真的，也可以说是假的，这之中有些复杂，爹爹你要有兴趣的话，待会儿跟我一起见钟蕴吧，我先去书房，不然钟蕴都该回来了。”

语毕，沈凉拉了拉身上的大氅，作势就要离开，临走前又吩咐道：“潘巍，你去把越哥叫过来，暂时别跟他说什么事，就说我有事让他帮忙，你就留在那里帮忙轩哥照顾孩子，雷毅你去找老林，跟他一起带佑儿和大宝去外面玩儿，午膳去泰森楼用吧，尽量别让大宝太早回来。”

有些事，他不希望孩子看到，他并不是那种溺爱孩子到不能容忍他们见识黑暗一面的人，相反，他很支持孩子到了一定的年岁后慢慢接触黑暗，将来才不至于傻傻的被人算计了去，但樊礼毕竟是大宝的亲生父亲，他的年纪也确实太小了一些，这种时候，他只需好好的玩耍就行了，大人之间的阴暗，交给他们这些大人自己处理就行了。



第377章钟蕴崩溃，还有希望

清平王府前院偏厅，沈凉卫泽谦和卫越父子三人并排而坐，从外面赶回来的樊钟蕴低垂着头坐在他们的正对面，就在刚刚，沈凉把所有与樊礼有关的事情都告诉他了，之后他就一直是这副模样，一声不吭，他们也看不到他的表情，无法判断他是否全部都听进去了。

直到大颗大颗的泪珠啪啪啪的往下掉落，三人才意识到他的伤心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卫泽谦起身走过去心疼的抱住他：“想哭就大声的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受了。”

他的痛，他多多少少能够体会，毕竟他也是被爱情伤透了的人，但他都快四十岁了，十几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囚禁已经磨光了他对爱情所有的期盼，对如今的他而言，只要俩儿子和几个孙子平平安安就好，其他的全都不重要了，可钟蕴不一样，他还不到二十岁，还很需要爱情的滋润，他心里的伤怕是更深更大。

“爹爹说得对，钟蕴，你别忍着，哭出来吧，你还有我们，还有大宝啊。”

卫越红着眼眶拉住他的手，相比凉凉他们，他跟钟蕴接触的时间无疑最多，他知道他为了独自养大儿子有多努力，好不容易碰到没死的丈夫，他死寂的心又活了过来，可谁能想到，他的丈夫竟···如果一开始就失去了倒也没什么，失而复得后又即将面临再度失去，他会承受不住也是可以想象的。

“卫叔，小越，我··我··唔··”

抬起泪眼分别看看他们，樊钟蕴泣不成声，泪如雨下，就在刚刚，他感觉自己的心彻底的碎了，在他以为丈夫死了的那些日子里，刚开始为了儿子，他不得不跟随难民们一起涌上皇城，要不是碰上了凉凉，他们父子俩怕是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山沟沟里了，凉凉不但救了他们父子，也重新给了他们一个家，哪怕没有丈夫，他也下定了决心要一个人养大孩子，为此，他拼命努力，甚至没时间陪伴孩子，以前在东陵候府的时候，大部份时间都是付叔和小轩在帮他照顾孩子，后来作为凉凉的陪房来到王府，照顾孩子的人又变了老林，他以为，这一生就会如此平静而又富足的渡过了，谁知道··

谁知道，他竟在大街上碰到了没死的丈夫，天知道那一刻他有多激动，得知他失忆，他也没有灰心，一边拜托凉凉医治他，一边尽可能的抽出时间陪伴他，跟他讲他们之间的事情，从小时候到成亲，再到生育大宝，直至那场毁了他们家的灾难，巨细无遗，一样样说给他听，绝口不提之后他和孩子有多艰难，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从一个只懂点算数的普通双儿成长为掌管着近百家铺子的大掌柜有多不容易，他只希望他能早点想起来，他们一家三口能真正的团聚。

可现在事实却证明，他不是想不起来，而是根本不可能想起来，或者该说不愿意想起，他竟利用了他的感情，混进王府替太子打探消息，他知不知道，如果没有凉凉，他和孩子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知不知道凉凉对他们有多好？他怎么如此狼心狗肺，丧尽天良？他这样做，让他如何面对凉凉？以后他们的孩子长大了又如何自处？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卫叔··”

卫泽谦温柔疼惜的安抚让他更是难过，眼泪怎么都止不住，樊钟蕴终于还是没忍住，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哭得卫泽谦和卫越双双眼眶犯酸，忍不住想跟他一起抱头痛哭。

始终坐在对面的沈凉一言不发，面上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异常，时不时还优雅的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黑漆漆的瞳孔深邃不见底，冷冰冰的感觉不到任何温度，他是极度护短的人，为了守护自己在乎的人，即便双手沾满鲜血他也不在乎，樊钟蕴是他的人，眼看他哭成这样，他又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钟蕴，或许事情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不知道过了多久，樊钟蕴从情绪崩溃到逐渐抽噎稳定，沈凉终于开口了。

泪眼婆娑的樊钟蕴猛然抬首：“凉凉··你不用安慰我，他既然做出那种事情，我··我··”

短暂的惊喜过后，藏在泪水后的双眼再度暗淡，樊礼负了他，背叛王府都是不争的事实，他没办法说服自己原谅他，更不可能替他求情，或许，他们的缘分，早在泥石流倾泻而下的时候就断了吧，理智是告诉他，他跟樊礼已经不可能了，可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生生剜了一个洞般，痛得他连呼吸都感觉困难。

“我看起来像是会原谅背叛者来安慰你的人？”

挑眉，沈凉反问了回去。

“嗯？”

不止是樊钟蕴，连卫泽谦和卫越都疑惑了起来：“凉凉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你们给我说的机会了吗？

沈凉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视线对上樊钟蕴：“我刚刚说过了吧，樊礼很有可能不是失忆，而是得了一种罕见的心理疾病，也就是人格分裂，你们可能不太懂人格分裂到底是什么，我给你们举个简单易懂的例子吧，就像是他的体内同时住着两个灵魂，其中一个是现在的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在乎你和孩子，单纯只是个占据了樊礼身体的陌生人罢了，而另一个就是曾经的他，他才是你真正的丈夫，根据我的观察，他应该什么都记得，也是深爱你的，你自己不也说了，他能叫出你的乳名，会在你有危险的时候救你？那就是真正的他抢回身体控制权的表现。”

医典是卫家先祖江恒留下的，根据雷老他们的说法，先祖江恒原本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来自异世界的千年之后，他记录在医典中的病症很多人连听都没听说过，自然很难理解，沈凉换了个更适合这个时代的说法，他们这才明白什么叫人格分裂。

“那真正的夫君，他为何不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为何不回来？”

好不容易平静的樊钟蕴又激动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他明显是带着希望的。

“这又关系到另一件事了，根据我和雷老他们商议后猜测，在第二人格诞生之前，樊礼恐怕真的受了很严重的伤，好不容易活下来了，却又不知道因为什么给他造成了二次伤害，第二人格就在这时候分裂了出来，并占据了他的身体，由于主人格太过恐惧，加上又有人以为他失忆忘记了所有事情，觉得可以利用，给他下了猛药，加深了他的恐惧，自此他就永远的沉睡在身体里了，直到遇到你，真正的他才想要苏醒，但先前的伤痛或伤害给他造成的恐惧太过深刻，他根本争不过第二人格，只有在感觉到你要受伤或是难过的时候，爱的力量才促使他短暂的抢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确定你没事后又立即被压制了回去，大概就是这样，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他想回来，但是回不来。”

人格分裂的本身就是极为复杂玄奥的，医典和幽冥暗卫的传世手札记录得也有限，他们只能凭经验和智慧推测，无法准确做出判断，这是他与雷老他们商议后觉得最有可能的可能。

“那他还有救吗？”

如果真像凉凉说的那样，是不是就能说明，真正的夫君并未负他，也没有背叛他们？他如果回来了，那个多出来的人格，是不是就会消失了，又要怎样才能唤醒真正他，帮助他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有，原则上来说，主人格应该比第二人格更强大，只是他的恐惧太深刻，没办法靠自己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只要我们能打击第二人格，唤醒主人格，帮他克服那些伤痛或伤害造成的恐惧，说不定就能彻底消灭第二人格了，你们一家三口也就能真正的团聚了。”

沈凉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将自己知道的方法说了出来，人格分裂属于心理类疾病，银针汤药全都不管用，但只要找到了重点对症下药，立即就不药而愈也不是不可能。

“真的？！”

樊钟蕴确认的声音有些跑调，交织着希望与喜悦的泪水静静的滑落脸庞。

“嗯。”

迎着他期盼的泪眼，沈凉微笑着点头，不过··

“不过钟蕴，有件事我要先跟你说清楚，人格分裂不是普通病症，连雷老他们都没有碰到过，我的方法不一定有效，若樊礼的主人格无法唤醒，或是没办法长时间占据身体的控制权，我可能就不能留他了。”

笑容一敛，沈凉又严肃了起来，这是他与王爷和兄长们商议后的决定，樊礼毕竟住在王府，府中又有那么多毫无反抗之力的孩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是不可能留个如此不稳定的因素在身边的，让他离开王府就更不可能了。

“我··”

张张嘴，樊钟蕴强忍住心痛咬牙道：“我知道，如果真正的夫君不能回来，他就不是我的夫君，但凭凉凉你们做主处置，我就当他从未出现过，已经死在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了。”

天知道要说出这段话有多艰难，可樊钟蕴非常的清醒，凉凉口中的第二人格不但不是他的丈夫，还是占据了丈夫的身体，以他的名义做坏事的仇人，如果确定丈夫真的无法唤醒，他宁可用一生来爱他怀念他，也不愿意看到第二人格顶替他做尽坏事。

“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我也有深爱的人，能够体会你现在有多痛，可是钟蕴，别忘了你的生命中除了樊礼，还有大宝，就算是为了他，你也要努力坚强的迈过这道坎。”

可以的话，他也不想看到身边的人痛苦，但有些事，避无可避！

“嗯，谢谢凉凉。”

胡乱抹去眼泪，樊钟蕴由衷的道谢，跟了他一年多，他多多少少也是了解他的，若不是为了他和大宝，凉凉何必将事情搞得如此复杂？能遇到他，是他和儿子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好了，这时候郑邯差不多也该把樊礼带来了，我们去正厅吧，赶在孩子们回来之前，彻底解决这件事。”

该不该说的都说了，沈凉两手撑着桌面站起来，唇畔慢慢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嗯。”

樊钟蕴红肿的双眼也坚定了很多，在沈凉的带领下，一行四人步出偏厅，往正厅前进。



第378章夫君，回来吧！

清平王府前院正厅，裴元冽等人也都来了，平日里隐身于暗处的铁甲卫配备统一装备，昂扬威武的分列两侧立于正厅之中，以往摆放在正中央的大圆桌撤走了，裴元冽夫夫一左一右的端坐主位，卫泽谦带着卫越樊钟蕴坐在他们的左下首，沈达夫夫则在他们的对面，孩子们早早就被袁玲带回房去了，整个正厅一扫平时的轻松愉悦，隐隐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恐怖气息。

“进去！”

没多久，郑邯亲自把樊礼带了过来，远远看到正厅里的阵仗，以为是带他来扎针的樊礼心里咯嘣一声，脚步随之停了下来，眸底染上慌乱与恐惧，一旁的郑邯不客气的推了他一把，樊礼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但也因此，他的恐惧更深，住在王府已经几个月，除了那次景熙然回来，他跑来这边打探消息被抓住，平日里王府上上下下对他虽谈不上热情，却也客气，可现在郑邯却··他知道他是幽冥暗卫副统领，是沈凉的左膀右臂，他的态度就代表着沈凉的态度，为何会如此？难道他们知道他是太子的人了？不可能啊，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

“看来你是想横着进去了。”

“不不不··我这就进，这就进··”

回过神，不敢再胡思乱想那么多，樊礼脸色有些苍白的走了进去，见清平王夫夫淡定的坐在主位，神情跟以往没什么不同，却硬生生给人以威严的感觉，樊礼的心里更加混乱，眼角余光扫到坐在卫越身旁的樊钟蕴，樊礼脚跟一转，立即就想过去。

“钟蕴··”

“放肆！竟敢在王爷王妃面前如此没有礼数，来人，打！”

天枢厉声一喝，在樊礼吓得一脸懵逼的时候，两个铁甲卫已经上前利索的将他压制在地上了，紧跟着，仗棍碰碰的打在他的屁股上。

“啊··王爷，王妃饶命··钟蕴救我··救我··啊啊··”

剧烈的疼痛促使他无法多想，拼命的呼喊求救，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看着丈夫的身体被刑罚，樊钟蕴难受又心疼，强忍着眼泪拼命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他不是他真正的丈夫，只有吓得他魂不附体，真正的丈夫才有可能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啊啊··救命，钟蕴··钟蕴··”

仗棍一下下毫不留情的落在身上，樊礼的惨叫呼救声充斥整个正厅，裴元冽单手杵在隔着他和凉凉的小几上托着头，表情慵懒，目光淡然，似乎是拿他的惨叫当音乐般享受着，旁边的沈凉反应也跟他差不多，淡然的端着茶杯啜饮，全然没将他的惨叫呼救当一回事儿。

“啊··饶命··王爷饶命··我做错了什么了··王爷··”

眼见呼喊樊钟蕴没用，樊礼又冲着主位求饶询问，裴元冽的目光因此扫了过去，沈凉慢慢放下茶杯，抬手制止了行刑的铁甲卫：“樊礼，你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不知。”

他的双眼仿佛能洞穿一切，樊礼不敢与之对上，低着头战战兢兢的回应，配合着因疼痛而颤抖的身躯，倒是没有一点违和。

“郑邯，你告诉他。”

“是。”

郑邯抱拳欠身，转而面对樊礼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你做错的事情多了去了，首先，面见王爷王妃不下跪，是为大不敬，在王爷王妃面前自称我，更是奴大欺主，最后··”

说到这里，郑邯摸出一封信丢在他的面前。

“这个东西，你还认识吧？”

“赫！”

看到熟悉的信封，原本还对他的数落各种抱怨的樊礼瞳孔一缩，呼吸骤紧，怎么可能？他写的信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他与太子的联络方式非常隐秘，他们怎么可能发现？

“樊礼，你是要自己交代，还是带着它去黄泉？”

沈凉的声音依然没有太大的起伏，但却渲染着不容错辨的杀机，樊礼吓得六神无主，反射性的抬头：“不，不是这样的，王妃我··这一定是有人陷害小人，请王妃明察。”

不能认，叶先生说过，沈凉对敌人非常残忍，他不能死，他要活着回去跟蕊儿成亲，蕊儿还在等着他。

“呵呵··”

一串低沉悦耳的笑声突然响起，樊礼下意识的转向裴元冽，只见他稍微挪了挪身子，态度依然懒散：“樊礼，你是太看得起自己，还是太瞧不起本王与王妃的智商了？你一个因为钟蕴的关系借住在王府的失忆之人，谁会陷害你？外界有几个人知道你的存在？陷害你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这种脑残的借口，真亏他想得出来。

“不··钟蕴，钟蕴你救救我，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啊！”

眼见无法否认，樊礼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激动的朝樊钟蕴爬过去，他知道樊钟蕴很爱他，沈凉又非常重视他，甚至允许他叫他凉凉，只要他开口的话，王妃一定会放了他。

“救你？我拿什么救你？”

樊钟蕴猛然一跃而起，指着他怒斥道：“你跟我回来的一点记忆都没有，看起来就像个傻子似的，谁会逼你，用什么逼你？事到如今，别说是你，我和孩子的命都保不住，你让我如何救你？樊礼，我的好夫君，你知不知道你害的不止是自己，还有我和儿子？就算你失忆不记得我们了，这几个月我对你不够好吗？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他的控诉，半真半假，但心里的难受与痛苦却是真实没有半点虚假的。

“我··不是的钟蕴，我也是爱你和孩子的，真的，你相信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能死··”

樊礼一时语塞，复又爬过去拉扯他的裤腿，樊钟蕴不但没有同情，反而更心痛：“你不能死，我和儿子难道就该死吗？”

若不是凉凉信任他，明白事理，换了任何一个主子，他和儿子的小命恐怕都不保了，他不但占据了丈夫的身体，还差点害死他和孩子，要不是怕连丈夫一起杀了，他真恨不得亲手解决了他。

“不，不是的，钟蕴你听我解释，钟蕴··啊··啊··”

樊礼的求饶才说道一半，突然就痛苦的抱住自己的脑袋翻滚了起来，所有人的视线都一瞬间看了过去，意识到什么的樊钟蕴傻傻的怔在那里，直到··

“温温，不，不要哭··温温··”

樊礼斯文俊美的脸整个扭曲了，含泪的双眼痛苦又心疼的望着他，极力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来。

“夫君，夫君··”

听到温温两个字，樊钟蕴再也忍不住，蹲下身抱起他，温温是他的小名，不是父母取的，是他们小时候学字的时候，觉得蕴字跟温字很像，樊礼就笑话他是温温，自此之后，他就一直叫他温温，他们的父母亲人也渐渐都开始叫他温温了，而今，他们所有的亲人都去世了，知道这个名字的，只有他真正的丈夫。

“钟蕴你愿意救我了？钟蕴··”

可是，当他抱住他的时候，樊礼一把抓住他的手，第二人格又跑了出来，樊钟蕴心里更痛，嘶声力竭的大喊：“夫君，你快回来，求你了，不要丢下我和大宝，夫君··”

心痛的泪水啪啪的滚落脸庞，由于他并未推来樊礼，滚烫的热泪也滴落在了他的脸上。

“温温··温温··”

如沈凉所说，爱的力量是强大的，感觉到樊钟蕴的痛苦，主人格再次压制第二人格，哪怕头痛得都快爆炸了，淌泪的双眼依然固执又心疼的望着他。

“夫君，夫君，夫君你坚持住，不要再让他出来了，你可以的，为了我和孩子，为了我们一家人能真正的团聚，你继续努力啊，求你了··”

见状，樊钟蕴抱住他用力哭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去的沈凉蹲在一旁问道：“你在害怕什么？你知不知道钟蕴一个人有多辛苦，要不是本妃捡到了他，他们早在一年多前就不知道饿死在哪个山沟沟里了，这一年多为了养活你们的孩子，为了不让我失望，从而赶走他们，他拼命努力，好不容易才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双儿变成独当一面的大掌柜，你如果真的爱他，就该有个男人的样子，不要再缩回自己的乌龟壳里了，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要负起一个男人一个丈夫的责任，消灭另一个自己，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好好保护他们！”

主人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被压制回去，沈凉趁机一口气说道。

“主君说得对，樊礼，你应该知道第二人格的存在吧？他跟你完全是两个人，你难道真放心将钟蕴和孩子交给他，不怕他有一天害死他们？”

同样留在正厅待命的雷老也挤到另一边说道，人格分裂是心理疾病，任何汤药都没用，只能靠他自己战胜自己，既然他深爱钟蕴，只对他有反应，那他就必须以此为突破口，尽可能的刺激他，帮他竖立信心，让他坚强起来。

“不管你曾遭遇过什么，受到过什么样的伤害，如今你既身在王府，本王就能确保你安全无虞，哪怕是皇帝也不敢动你一根汗毛，恐惧算什么，为了你心爱的妻子和年幼可爱的儿子，战胜它！”

站在沈凉身后的裴元冽也加入到了鼓励他的行列中，在场所有人的人生都不是一帆风顺的，他们都经历了很多的痛苦，也曾有过深深的恐惧，至今依然会因为害怕挚爱的人受伤而恐惧，但他们跟樊礼不同，他们有信心战胜恐惧，能全面的压制它，现在樊礼缺的就是信心。

“啊啊··不要，不要再出来了··温温是我的，是我的··”

“不，滚回去，我才是樊礼，我才是··”

“该消失的是你··啊··”

“蕊儿，我要回去娶蕊儿··不要妨碍我，该死的混蛋··”

在他们的刺激下，主人格的信念越来越强，恐惧正在被逐渐的克服中，樊礼抱着头痛苦的嘶吼，两个人格之间来回切换，谁都无法战胜谁，每个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心里一遍遍的喊着樊礼加油，若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无法消灭第二人格，回不来，那恐怖就没有机会再消灭他了。

“夫君··”

眼看着夫君如此痛苦，樊钟蕴突然放开，突然起身一把抄起水果篮里的用来削果皮的匕首：“夫君！”

这声夫君喊得又痛苦又洪亮，蕴含着他对樊礼所有的爱和期待，众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包括痛苦挣扎的樊礼，见状，樊钟蕴流着泪扬起笑容，匕首紧紧抵在自己的身上：“夫君，回来吧！”

“不···”

再次吼出最深的渴望，樊钟蕴握着匕首用力刺进了自己身体里，樊礼发出一声嘶声力竭的喊叫，先前两个人格之间纠缠的情况骤然消失，樊礼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接住他下滑的身体：“不，温温，不要，我回来了，回来了，你不要死，温温··”

一手抱着他，一手颤抖的想要抚上插在他身上的匕首，樊礼泪流满面的盯着不断冒出的鲜血，为什么会这样？他的温温是那么柔弱的一个人，他怎么有勇气刺杀自己。

“夫，夫君··不要怕，不管你曾受过什么样的伤害，我和孩子都会陪着你，要，要坚持下去··”

“温温··”

樊钟蕴染血的手抚上他的脸，话没说完手就垂了下去，眼睛也跟着闭上，樊礼扑在他的身上嚎啕大哭，是他，是他害死了温温！



第379章救治钟蕴，凉凉主刀

谁也没有预料到，樊钟蕴会用那么激烈的方式唤回他的丈夫，以裴元冽等人的武功，要阻止也是来得及的，可他们没有，因为他们都知道，樊礼若无法在这里消灭第二人格，那他就永远都无法消灭他了，即便他夺回了身体的主控权，第二人格也有可能在他睡觉或是趁他不备的时候跑出来。

值得庆幸的是，钟蕴赌赢了，在匕首插进他体内的一刹，主人格一瞬间就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消灭了第二人格。

“温温··温温··”

樊礼以为钟蕴已经死了，一个大男人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卫泽谦卫越也都湿了眼眶，到现在他们都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了。

“不想他真的死就赶紧放开。”

摸了摸樊钟蕴的脉象，沈凉的声音有点冷，难过中的樊礼这才想起他是大夫，且医术高明，连忙扑过去想要抓住他，奈何裴元冽提前一步遏制了他的行动，樊礼顾不上挣扎，冲着沈凉大喊：“王妃，求求你救救温温，以你的医术，一定可以救他的，求求你，我愿意下半辈子给你做牛做马，求你一定要救他··”

他此时的模样，不可谓不深情，可沈凉却感动不起来：“本妃不需要牛马，现在知道心疼了？为何不早点坚强起来？”

从他的话，不难发现他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第二人格所见所闻他或许全都知道，只是一直没办法战胜恐惧夺回身体罢了，但事实证明，他不是没有那个潜力的，说他护短也好，要求太高也罢，他就是无法谅解他从前的不尽心。

“主君，出血量有点大，怕是伤到内脏了，得马上手术。”

仔细检查过樊钟蕴的伤口后，雷老神情严肃的说道。

“嗯，我亲自来，麻烦雷老帮我做术前准备，摇光，把钟蕴抱到产房去，那边有现成的设施。”

事不宜迟，沈凉也不容许自己再想那么多了，救人如救火，没那么多时间让他们耽搁。

“好。”

雷老转身出去了，摇光蹲下身一把抱起樊钟蕴，短暂的怔愣后，樊礼挣扎着爬起来追了出去，看着他们消失在正厅里，卫泽谦抹了抹眼泪：“凉凉，钟蕴他还有救对吧？樊礼好不容易回来了，他可不能再出事啊。”

他们的孩子还那么小，要钟蕴真有个万一，樊礼能平安养大孩子？以后他要是再给大宝找个后爹或后娘，大宝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不得不说，卫泽谦真的想得有点多，只要樊钟蕴流血太多，那个画面留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

“没事，爹，越哥，老林差不多快回来了，你们把孩子带到轩哥那边去吧，最好哄着他们在那边吃饭，不能让大宝知道钟蕴受伤了。”

大宝四岁多了，一直都很懂事很乖巧，除了钟蕴，他最担心的就是他。

“嗯，好，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那我先去手术室了。”

得到了他们回应，沈凉转身就想离去，裴元冽端着一盘糕点追了上去：“都快晚膳时间了，先吃点东西垫垫底，本王等你一起用晚膳。”

“好。”

接过糕点，无视在场不少人注视，沈凉倾身过去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最多一个时辰就好。”

生伤不同于其他，若是没伤到内脏，可能还用不了一个时辰。

“好。”

点点头，裴元冽这一次没有再追他，沈达夫夫俩相继上前：“刚才樊礼的第二人格说他还要回去娶蕊儿，这个蕊儿是谁？老三，我们要不要查一下？”

“不用，你们以为凉凉为何对樊礼本人也没有好感？”

裴元冽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沈达夫夫彼此对看一眼：“你也注意到了？”

“废话。”

没好气的横他们一眼，裴元冽让人重新摆上大圆桌，坐下来后才继续说道：“钟蕴领回来的就是第二人格，在这期间，樊礼本人从未跟凉凉接触过，他又是如何确定凉凉是谁？如何知道凉凉会医术的？唯一的解释就是，第二人格知道的事情，接触的人事物，他全部都知道，所以我们想知道蕊儿是谁，等钟蕴没事了再问他就行了，没有特别去查的必要。”

“我还以为是我想多了呢。”

霍烨霖扶额失笑，看来他们都注意到了。

前不久卫轩才做了剖腹产手术，产房内一应设施齐全，该有的东西全都有，术前准备很快就做好了，这次由沈凉主刀，其他的事情交给雷老他们了，老陈给樊钟蕴挂上输血袋，灌下一碗麻沸汤后，穿着白色罩衣，头戴白色帽子，嘴上也蒙着白色口罩的沈凉跟雷老点点头，后者立即走针为樊钟蕴止血。

“准别拔刀！”

伤口早就有人清理过了，沈凉小心的观察一番，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握住匕首，屏住气息一把将插在他身体上的匕首拔了出来，鲜血顿时迸射，给他打下手的老陈等人立即上前止血。

“唔··”

“主君，脉象有些不稳。”

麻沸汤的作用还没有完全发挥，拔刀的一刹，昏迷中的樊钟蕴无意识发出痛苦的呻吟，老陈立即汇报了他的脉象，沈凉点点头，拿起手术刀更大的切开伤口，仔细查看是否伤到内脏，值得庆幸的是，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好，并没有伤到内脏，只是碰到了主血管，出血量才会那么大。

“清理伤口，缝合针准备。”

夹起浸染着专用酒精的棉花，沈凉将它伸进撑开的伤口清洗内部肌肉组织和被切断的血管切口，另外的两个大夫不时的递给他工具，这一步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麻烦，每一步都都必须小心谨慎，花了差不多一刻钟左右才清洗好。

“检查清理工具的数量，我要准备缝合了。”

“数量没差。”

“嗯。”

确定没有棉花等物掉在他的体内，沈凉先用银针扎进伤口周围的穴道中，阻止伤口继续冒血，松开专用的止血钳，拿起缝合针小心仔细的缝合血管和肌肉组织，进度相当的慢，好在麻沸汤应该已经彻底见效了，钟蕴没有在反射性的溢出呻吟，缝合的工作做得很顺利。

手术如沈凉预料的那般，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但他们没有马上就推他出去，而是全都留在产房内观察他的状况，确定他的脉象已经稳定下来，等麻沸汤的药效过了就能醒来后，他们才悄悄松了口气。

“主君是第一次做手术吧？”

卸下口罩，雷老笑呵呵的问道，第一次就能如此冷静麻利，主君果然是有天份的，而不仅仅只是因为他得到了医典，医典叫他的只是理论，很多东西都必须在实践中才能融会贯通。

“不算，以前也帮王爷和我哥做过。”

那两次都没给他留下什么好的印象就是了，特别是他哥，伤口剜掉了太多肉，导致张力过大，当时他都以为缝合不上了，好在最后还是完美的缝合好了。

“瞧我这记性，阿真好像是说过来的。”

雷老一拍脑门儿，终于想起他的确不是第一次做手术了，但他前两次做手术也很成功不是吗？

“今晚可能还要麻烦你们了，就送他去东厢吧。”

西厢住着孩子，万一让大宝看到就麻烦了，而且在东厢雷老他们也能就近照顾，晚上他家王爷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允许他亲力亲为的。

“嗯。”

收拾好手术用具，两个大夫推着还昏迷中的钟蕴出了产房，守在外面的樊礼立即就冲了上来：“温温，温温··王妃，温温他怎么样了？”

“已经没有危险了，晚点应该就会醒来，不过他不能让他乱动，也尽量不要让他太激动，晚上你多注意点，一旦发热马上叫人，过两天伤口长好，拆了线就没事了。”

见他**裸的担心，沈凉也不好再跟他斤斤计较，一切以钟蕴为重。

“好，谢谢，谢谢王妃，谢谢你们··”

樊礼不停的给他们鞠躬，毕竟也算是读书人，这点礼数还是有的。

“先送他去东厢，好好照顾他，待会儿我让人给你送饭菜过去，钟蕴没通气之前，除了水，别给他吃任何东西。”

“是，是··”

樊礼连连点头，跟随着两个大夫一起将钟蕴送去东厢，裴元冽适时地上前给沈凉披上大氅：“辛苦了，先洗澡还是先吃东西？”

“先洗澡吧，浑身好像都是血腥味，我哥他们呢？”

拉了拉大氅，沈凉随口问道。

“去小轩那里了，小祖宗和大宝回来了，他们把咱儿子也一起带过去了，说是在那边用膳，晚点雷毅和潘巍会直接送他们去老林那里，我们就在房里用膳吧。”

“好。”

天已经黑了，沈凉也没有拒绝，反正晚上他是带不到孩子的，老林比谁都积极。

“主君，那我们也回东厢了，你快回院子里去吧，小心别染上风寒。”

见状，雷老带着剩余的大夫们主动跟他告别，接下来的事情，有他们就够了，不需要再劳动主君。

“嗯，好，今天辛苦你们了。”

“主君说哪里话，应该的。”

他们之间也不需要太客气，老雷摆摆手就带着大家离开了，沈凉又让摇光去西厢跟父兄说一声之后才与裴元冽一同回到清平居，入夜之后，雪越下越大，温度也越来越低，哪怕裹得再厚，一段距离走下来，沈凉还是冷得不行，两手凉得跟冰块儿似的。

“赶紧去泡泡，瞧你冷得，以后再继续冷下去的话，你就留在清平居，别去正厅那边了。”

回到屋里，裴元冽替他卸下大氅，握着他的手心疼搓揉呵气，若不是元宵那次，他的身体也不会弱成这样，该死的，刘文锦死得太便宜了。

“王爷帮我洗头？”

抽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沈凉修长柔韧的身体贴了上去，邀请的意味非常明显，裴元冽眸光一深，名为**的烈焰倏地点燃：“本王总有一天会死你的肚皮上，夹紧了。”

说话间，裴元冽提起他的腰，轻轻松松的将他抱起来，沈凉主动叉开双腿夹住他的腰。

“王爷不乐意？”

“本王乐意死了··唔··”

没等他说完，沈凉冰凉的唇瓣堵住了他的嘴，裴元冽两手捧住他的屁股，一边夺回主动权加深这个吻，一边抱着他前往沐浴间，夫夫俩在这种事情上，向来配合度都很高，今夜也注定将是一个激情火热的夜晚。



第380章新的一天，月子中的卫轩

为了刺激樊礼消灭第二人格，樊钟蕴自己捅了自己一刀，樊礼倒是好了，他却倒下了，卫越本想去铺子里帮忙，没想到竟遭到了何杨的强烈反对，他说他能一个人应付，希望卫越能好好照顾弟弟，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像棉花一样疯狂的吸收知识，除了年纪稍微小点，完全具备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既然小杨子都这样说了，越哥你也试着相信他吧。”

卫越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那些产业全都是沈凉的私产，沈凉就比他淡定多了，何杨趁势道：“凉哥说得对，越哥，你相信我，我真的可以，你就好好伺候轩哥月子吧。”

蕴哥为了他的夫君敢捅自己一刀，他为了越哥也会拼命努力的，虽然他现在已经不会再嚷嚷着要娶越哥了，但他是认真的，他知道越哥不会在乎，可他的身份越来越尊贵却是不争的事实，这方面他没办法，至少个人能力方面，他希望能与他匹配。

“那好吧，若是忙不过来别一个人硬扛着，一定要说，这两个月你都瘦了，现在小轩已经能下床了，家里还有煜城和凉凉他们，我就算去铺子里也没关系。”

见状，卫越终究还是妥协了，何杨大咧咧的一笑：“好，那我先出门了。”

“你慢点，披上斗篷，外面下雪呢。”

何杨说走就走，卫越连忙追了上去，看着他们的背影，沈凉不禁失笑，一旁吃完了正在逗弄儿子的裴元冽斜睨他一眼：“看好小杨子？”

“嗯，你不觉得他拼命努力想要获得越哥认可的样子很可爱吗？”

哪怕跟着卫越和樊钟蕴混迹商场已经一年多了，早就学会了隐藏内心真正的想法，但何杨的年纪毕竟还不大，沈凉一眼就能看穿他自以为藏得很好的情意。

“他成长得很优秀，若一直如此，卫越嫁给他也不亏。”

能得到裴元冽赞扬的人并不多，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说明小杨子这一年多是真的做得很好。

“我也觉得小杨子挺好，才十四岁就如此有担当了，不知道小越心里是如何想的。”

卫泽谦微笑着附和，霍烨霖与沈达对看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爹，你以为皇城那么多的权门嫡子，甚至是皇子们，小越为何一个都看不上？他啊，是在等小杨子长大呢。”

“可不是嘛，越哥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看向小杨子的目光跟看别人是不同的，平时除了我们，他说得最多的人就是小杨子。”

沈凉紧跟着附和，他可以说是最了解卫越卫轩的人了，绝对不可能会看错的。

“那感情好，等小杨子十五就能让他们成亲了。”

小越要是也成了亲，他就真正该放心了，以后只管帮他们带孩子就是。

“爹，你可别去说，这种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决定吧。”

沈达见状连忙劝道。

“哥说得对，越哥自己都不急，等小杨子十八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每个人的爱情都是不同的，越哥和小杨子，应该属于日久生情，细水长流吧？很平淡，却又很温馨，或许一生都不会有什么起伏波折，但他们一定会幸福。

“知道知道，你们真当我啥都不懂吗？”

卫泽谦没好气的摇摇头，他也曾为爱疯狂过好吧？虽然结局是悲剧的。

王府的一日三餐无疑都是热热闹闹的，只有这个时候，他们一家人才会聚在一起，其他的时间段，大家都各忙各的，互不干扰，看起来似乎最闲的沈凉则是孩子王，六个小包子都归他管，幸亏有袁玲他们三个和老林帮忙，否则他一个人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虚脱了。

“去看小轩和钟蕴的时候披上大氅，别染上风寒了。”

夏国的事情依旧堆积如山，裴元冽临走前不忘叮嘱沈凉，他之所以能每天都丢下一切专心处理夏国的事，就是因为凉凉他们能把王府内外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哪怕有什么突发状况，他也能够应付，若他病了，那夏国就算是被人覆灭了，他也没心情再管了。

“嗯，我又不是小孩子，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知道他是关心他，沈凉不但不觉得烦，反而心里暖暖的。

“别太累，我忙去了。”

裴元冽倾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对面的沈达一脸屎样的催促道：“你还走不走了？”

“得，你哥又吃醋的。”

“混蛋，谁吃醋了？”

每次只要是这种情况，沈达必然炸毛，卫泽谦霍烨霖和沈凉父子三人全都无力的扶额，这辈子他们怕是会一直这样了。

送走了裴元冽和沈达夫夫，卫泽谦也离开了，今儿的雪下得更大了，沈凉和卫越没有带孩子，将他们托付给袁玲三人就一起去了西厢，每天用过早膳之后，沈凉都会亲自帮卫轩号号脉，确定他的恢复状况，顺便玩玩儿他和凌煜城的儿子。

“轩哥，今天感觉如何？”

“不好，嘴巴都淡出鸟来了。”

戴着帽子坐靠在床上的卫轩委屈巴巴的望着他，当初凉凉坐月子的时候真不是瞎说的，他自问并不是个挑嘴的人，但每天都吃一样的东西，还都没放什么盐，简直就是一种变相的折磨。

“我说什么来的？当初你们一个还笑话我娇贵呢。”

沈凉边说边走过去坐在床边，拉过他的手替他号脉，卫轩闻言连忙赔笑：“那不是我们没经历过嘛，这次经历了，以后保证不会再笑话你了。”

“我看啊，是你们都被养得太娇贵了。”

卫越忍不住插嘴，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别说少放盐，就是不放盐，只要是吃肉，他们也能吃几大碗好不好？虽然一年到头他们都吃不上几回肉，仅有的几回份量也少得可怜就是了。

“不娇贵，我娘常说小轩太皮实太好养活了，该再养好一点。”

二十四孝夫君凌煜城可舍不得媳妇儿被说，立马插入他们的对话中。

“吃你的饭吧。”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卫越转身走向婴儿床，才十来天就已经长得白白嫩嫩的小娃娃正在睡觉，卫越戳了戳他的脸，他也没什么反应。

“怎么没看到佑儿和大宝？”

今儿佑儿没去正厅，他还以为他们都在这里呢。

“老林说大宝那孩子敏感得很，怕他知道钟蕴受伤了，一大早就带他们出去了，好像说去欣赏雪景，是吧夫君？”

“嗯，今早大宝起床的时候有问过钟蕴，我们按照你的吩咐，告诉他小杨子一个人忙不过来，钟蕴代替他去庄子上了，可能要过几天才回来，他当即眼眶就红了，老林这才决定早早带他们出去玩儿。”

三两下解决了早膳，凌煜城让卫轩的两个随从收拾碗筷，自己则去小厨房把卫轩每天要喝的汤药端了过来，亲自一勺勺的喂他喝下去。

“煜城，听说你的产假皇帝批了？”

沈凉并不急着去东厢看钟蕴，坐下来满脸调侃的望着凌煜城，今儿一早王爷就跟他说了这事儿，凌煜城再怎么说也是正四品的将军，需要每日上朝的，先前他只是递交的事假，在凌伟则跟王爷谈过，决定支持他之后，他索性就递了放长假的折子，皇帝很快就批下来了，现在这个时候，他是一点都不敢再招惹他们了。

“是长假，不是产假，凉凉，你敢说清楚点吗？”

凌煜城没好气的翻翻白眼，他又不是双儿，怎么可能休产假？

“一样一样啦，当时霖哥生产的时候，我哥就递的产假。”

据说皇帝看到折子的时候差点没掀了龙案，不过还是批了假就是了，至今他哥和霖哥都还没有销假，似乎也不打算销假了，大秦暂时没有太大的战乱，西北边境亦平静无争，皇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搭理他们了。

“真的？”

“骗你干什么？”

“达哥真是这个！”

凌煜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这算不算是调戏皇帝？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哥哥。”

“就是！”

得，屋里四个人，其中三个都是沈达的弟弟呢，凌煜城自觉说不过，连吐槽都不敢，只能乖乖的继续给宝贝媳妇儿喂汤药。

“凉凉，你不过去看看钟蕴吗？”

喝完了汤药，卫轩擦擦嘴担心的问道，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天知道他听说他自己捅了自己一刀的时候有多震惊多担心，钟蕴的性子坚韧他们知道，但他比他哥还要温和沉稳，若不是真有其事，打死他都不相信钟蕴会有如此激烈的一面。

“不急，有雷老他们在，他的伤势完全不用担心，昨晚他痛得没怎么睡，我晚点再过去。”

早上起来的时候，摇光就跟他汇报了东厢的状况，虽然他昨天并未交代，但摇光怕樊礼的第二人格并未彻底消灭，安排了一队人彻夜监视他。

“凉凉，樊礼真的已经没问题了吗？”

说到这个话题，卫越也放下孩子走了过去，钟蕴不惜自残才令樊礼忘记了恐惧夺回身体的控制权，若第二人格再跑出来，钟蕴怕是承受不住那样的打击吧？

“应该是没问题了，人格分裂我们谁都没有接触过，又不能单凭号脉就分辨出来，我也不可能百分百确定，不过摇光有安排人监视他，先观察一阵子再说吧。”

沈凉的语气也有些无奈，他的医术再好也不是神，不可能什么都知道。

“也只能这样了。”

闻言，卫越不禁一叹，昨天樊礼的两个人格交叠出现的扭曲画面令他印象深刻，可以的话，他是真的希望不要再生出什么波澜来了。

“其实要确定第二人格是不是真的彻底消失了也不难。”

想了想，沈凉迎着三人疑惑的目光继续说道：“昨天樊礼的第二人格一直喊着蕊儿，说是要回去娶她，在那种情况下还念念不忘，想必是非常在乎了，只要我们把那个蕊儿找来，当樊礼的面折腾一番，他的第二人格若没有跑出来，那就能证明他是真的彻底消失了。”

昨晚跟王爷激情过后，睡觉之前他们就说到了这件事，这也是他们一致的看法。

“蕊儿？”

卫轩皱眉，突然愤怒的粗吼道：“该死的，樊礼不会已经背叛钟蕴了吧？”

“···”

这个问题谁都没办法回答，包括沈凉，若要知道答案，只能等钟蕴的情况稳定，亲自问过樊礼才行，他也很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落在秦云深手里的，他相信秦云深不可能花费那么大的力气去找一个应该已经死了的人，更不可能预料到他失忆了，再安排到他的身边来，这之中，恐怕还有别的因缘。



第381章年关将近，真相！

沈凉和雷老他们的医术都承自卫家先祖江恒，不过是输血还是做手术，都是这个时代的大夫们无法想象的，可他们的医术再先进也没有能完全止痛的方法，唯一有的就是麻沸汤，却也不可能一直使用，樊钟蕴生生痛了好几天，晚上觉都睡不好，直到伤口渐渐长好，拆了线才稍微好点。

伤口的缝合线同样是沈凉亲自给他拆的，寒冬腊月伤口恢复慢，不过他们养得好，樊钟蕴的情况还算是不错，没多久看起来就跟正常人差不多了。

临近十一月下旬，皇帝因为凌云翼夫夫俩的事儿，暂时又不敢招惹他们了，但他们父子几人却斗得越来越狠，据说宫里的皇后也借故找了许妃很多茬子，皇帝不闻不问，许妃位份低，只能硬生生咬牙忍着，十二月中旬就是卫勤与杨天宇的婚期，魏潭也快生了，还有远在魏国的付云溪和谢言，他们的婚期同样定在年底，这段时间沈凉一直在准备给他们的贺礼，特别是付云溪谢言，距离太远，他差不多现在就该让人送去了。

“凉凉。”

这一天，身体已经恢复的樊钟蕴带着樊礼来到正厅，正在跟老林核对礼单的沈凉头也没抬的说道：“先坐会儿，我很快就好。”

“嗯。”

年底了，知道他忙，樊钟蕴让樊礼坐下来，自己则走向雷毅他们看了看小石头和沈华两对兄弟俩，孩子真的是一天一个样，伴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完美承袭了双亲长相优点的两对兄弟一个比一个可爱，小脸蛋儿白白嫩嫩跟剥了壳的煮鸡蛋一般，黑漆的双眼又圆又亮，小鼻子小嘴巴无一不完美，任何人看了都恨不得亲上两口。

“差不多就这样了，东西准备好后就交给郑邯，让他安排人送去吧。”

现在沈凉与老林在核对的是给付云溪和谢言的成亲贺礼和年礼，他是以清平王妃的名义送的，自然各方面都要讲究了。

“嗯，那你们聊，我先安排下去。”

收起礼单，老林也跟樊钟蕴招呼了一个，临近过年，他也忙得很。

“凉凉，这几个孩子长得可真好，跟佑儿小时候一模一样。”

见他们忙完了，樊钟蕴放下抱在怀里的小豆子，边说边笑的走过去坐下，沈凉回头看看婴儿床上的四个全都没睡，睁着眼睛手舞足蹈的小包子，笑容不自觉的爬上嘴角：“佑儿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可没他们这么幸福。”

三个来月的小祖宗还在边关呢，至今他都还清楚的记得第一次看到他的模样，干干瘦瘦的，别提多惹人心疼了，好在如今身体养好了，白白胖胖的非常可爱。

“我听付叔他们说过，可他有个好叔叔，你看现在他长得多好，也难怪他最是粘你。”

这话既是恭维也是实话，沈凉对小侄儿的宠爱是众所周知的。

“怎么？受个伤嘴还变甜了？”

视线一扫，沈凉忍不住笑了出来。

“事实如此。”

樊钟蕴也跟着笑，完事儿又稍微正经了一点：“凉凉，关于夫君···”

“我自己问吧。”

知道他为何会来，沈凉抬手截断了他，视线转到瘦了一大圈的樊礼身上：“准备好面对你的恐惧了吗？你应该不希望钟蕴再自残一次吧？”

这段时间他们谁都没问他为何会落在秦云深的手里，也没问他蕊儿是谁，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既是怕钟蕴激动，也是担心樊礼的病情不稳定，毕竟那些事情很有可能就是他恐惧的根源，连钟蕴自己都没敢问，就怕第二人格又冒出来。

樊礼没有马上回应，而是看了看钟蕴，在钟蕴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无言的给予他力量和支持之后，他的双眼才逐渐坚定，转向沈凉慎重的点头：“嗯。”

就算是为了妻子和孩子，他也会努力克服那些恐惧的。

“那我们开始吧，一旦感觉异样，必须马上停下来跟我们说，不可隐瞒知道吗？”

沈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开始之前不忘慎重的叮嘱，心理类疾病最是棘手，他可不希望一切又回到原点。

“嗯。”

樊礼再次点头，沈凉这才说道：“先说说你被泥石流淹没是如何死里逃生的吧。”

他没有一开始就询问他是如何落在秦云深手里，是想循序渐进慢慢的来，以免他反应太大。

“我··”

樊礼有些紧张，又看了看樊钟蕴，得到他的眼神鼓励后才紧握着他的手继续说道：“当日我被泥石流淹没，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倒塌的门板恰好与墙面残体形成一个夹角，我大部分的身体都正好在夹角中，不过那时候我脑袋受了伤，是真的失忆了，身上也有其他的伤，根本没办法靠自己挖开泥土爬出去，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在我奄奄一息的时候，官府的衙役在清理尸体的时候发现了我露在外面的一只脚，将我挖了出来，没有记忆又浑身是伤，我到现在都能很难相信自己活下来了。

之后的几个月我一直盘旋在隆阳附近，靠去山上剥树皮啃食苟延残喘，但随着我脑袋的伤缓慢恢复，我也渐渐想起了温温和大宝，找遍了隆阳也没找到他们后，我听说很多难民都往距离不远的皇城去了，也听说了王妃你给难民施粥安排活计的事情，我不敢想温温和大宝或许已经死了，只愿相信他们还活着，所以我就琢磨着他们是不是来了皇城，温温能识文断字，又会做账，要找一份活计养活孩子也不是不可能，可是皇城太大了，我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找起，眼看着年关都过了，还是一无所获，我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怕他们真的已经没了，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温温，还有我们的孩子··”

说到这里，樊礼激动得有些哽咽，天知道那时候他有多兴奋多激动，他的妻儿还活着，而且看样子过得很好，可··

“难道是在元宵灯会上？”

他说年关刚过，樊钟蕴不由得瞪眼，那段时间，他只有在元宵灯会上露过面，平时他都是直接在王府坐马车出去，到了铺子马车也是直接驶入，很少在外抛头露面，可他若是那会儿就看到他了，为何不叫住他？照他的说法，那个时候他应该还是正常的吧？他如果叫住他，他们一家人早就可以团聚了。

“嗯，我当时因为太激动傻愣愣的忘记叫你了，等回过神的时候，正好发生了王妃遇刺的事情，我拼命推挤人群，却怎么都找不到你，后来··后来··”

“后来秦云深就找上了你？”

看他恐惧得都颤抖起来了，沈凉沉声问道。

“夫君，别怕，都过去了，以后有凉凉在，没人能伤害我们，把那些都说出来吧，我陪着你。”

紧了紧与他交握的手，樊钟蕴心疼的安抚，那之后发生的事情应该就是他恐惧的根源了。

“我··”

充斥恐惧的双眼深深的看着他，樊礼闭上眼摇头努力挥去满脑子的恐惧，使劲儿的深呼吸几口气之后才说道：“我，那会儿我并不知道你是王妃的人，只以为你是在哪个大户人家做事，帮忙带孩子什么的，我想着你们一起的人应该很多，就在人群中大声呼喊你的名字，希望有认识你的人听到，从而找到你，没想到真的奏效了，可那个人是叶添，他说你是他的朋友，他的主子跟你的主家是表兄弟，还能准确说出你的年龄和大概长相，我就相信了，他带我去见了太子，但他们根本不是要让我见你，而是要我利用你混进王府帮他们打探消息，我怕会害了你和孩子就拒绝了，之后··之后··他们就打我··很多人围着我拳打脚踢，我真的很害怕··我拼命求饶，他们还是不愿意放过我，我··我只是想见到你和孩子而已啊··”

颤抖的抱住自己的头，樊礼痛苦的低吼，本以为能跟妻儿团聚了，谁知道竟面临又一次的伤害，对方高高在上的身份让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唯一有的就是深深的恐惧。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夫君··”

樊钟蕴见状立即站起来抱住他的头，眼泪啪嗒嗒的往下掉，太过份了，他们太残忍了，夫君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他一个太子怎能如此对他？

“温温··温温··”

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樊礼抬手紧紧抱住他的腰，那时候的他太痛太无助了，至今回想起来依然恐惧不已。

坐在他们对面的沈凉一言未发，深邃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樊礼，郑邯和摇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现身了，他们跟沈凉一样，都紧紧的注视着这樊礼，在如此恐惧且情绪不稳的情况下，如果他的第二人格没有消失，很有可能会抢占他的身体。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显然是想多了，在樊钟蕴的安抚下，樊礼逐渐平静，第二人格并未出现，沈凉等人全都悄悄松了口气。

“之后你就诞生了第二人格，他与你恰恰相反，巴不得攀上太子是吗？”

一切的转折，应该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是，也不是。”

情绪稳定许多的樊礼擦擦眼泪，紧握着樊钟蕴的手努力压下恐惧后进一步解释道：“我的第二人格的确是在那时候分裂出来的，当我有意识的时候忽然发现，身体里好像住了另外一个人，我想抢回身体，可我不管我怎么做都不行，后来他们不知道又给我喂了什么药，我的意识就一直昏昏沉沉的，不过在这期间，第二人格经历的所有事我基本都知道，他没有我的记忆，并不知道就是太子把我打成那样的，太子以为我失忆了，安排了一个叫蕊儿的侍女伺候我，谁知道我的第二人格竟深深的爱上了蕊儿，对她入了迷，还提出要娶她为妻，太子就将计就计，让蕊儿说服他接近钟蕴，到王府来卧底，他对蕊儿简直是言听计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之后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再见到温温，我拼了命的想出来，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没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利用伤害温温，可能是王妃的药见了效，有几次我成功夺回了身体，但马上又会被他压制回去，我··”

说到这里，樊礼急切的想要向樊钟蕴证明，他真的不是没努力，只是他不管怎么努力都没用，心里也是万分焦急，生怕那个他有一天真的会害死他和孩子。

“我知道，我都知道，夫君你别说，别说了··”

樊钟蕴的眼泪再次决堤，他的痛苦，不比他少，他们都是不幸的，可相比之下，遇到了凉凉的他比丈夫幸运了不知道多少倍，丈夫这一年多过得太辛苦了。

“最后我还想确定一下，那个蕊儿，你应该不喜欢吧？”

该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沈凉也不想再继续问下去，他只想知道，他有没有负了钟蕴。

“不，我不喜欢，我只要温温。”

樊礼想都没想就立即否认，从小到大，他的心里都只有温温一个人，他不希望他误会，更不希望温温误会。

“那就好，钟蕴，你先带他回去吧，暂时还是先让他住在西跨院，我还有一件事要做，等做了最后的确认，你们夫夫俩再住一起。”

在没有确定第二人格真的彻底消失了之前，他不可能真正放心，一旦让他住进了西厢，那可就真正是进入他们的内部圈子了，不管是为了他们自己还是孩子们的安危，他都必须谨慎再谨慎。

“好。”

抹去眼泪，樊钟蕴并没有因为他的提防而难过，他知道王爷他们在做的事有多大多危险，关乎着多少人的性命，凉凉再谨慎都是应该的。



第382章沈凉回礼，太子妃有孕

为了印证樊礼的事儿是不是真的彻底解决了，沈凉与裴元冽和兄长们商量后，决定放弃将计就计继续用樊礼的身份与秦云深联络的计划，安排隐藏在太子府的暗桩悄悄将那个蕊儿引了出来，当着樊礼的面杀了他，第二人格没有再跑来，他们才算是彻底的放了心，之后为了回报秦云深，沈凉以送年礼的名义，正大光明的将蕊儿的尸体装在箱子里送去了太子府。

“这··太子，樊礼暴露了？”

听说是沈凉送来的年礼，还指名要他亲自开箱，秦云深虽觉不妥，却也满怀希望，可当他看到箱子里血淋淋的尸体，对上蕊儿那双死不瞑目的眸子，秦云深的脸色变了又变，一旁的叶添更是指着尸体牙齿一个劲儿的打颤，樊礼怎么就暴露了呢？

“上次我们没能成功截杀玲玉姐弟三人，本宫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哪怕再喜欢沈凉，收到他特殊的”年礼”，秦云深的双眼还是有些阴沉，说话间弯腰从蕊儿尸体上捡起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回礼，勿谢！

“这简直··太无法无天了，殿下，我们难道就这样算了？”

叶添靠过去一瞅，当即气得呼吸不畅，人杀了就算了，还特别留个纸条是什么意思？嘲讽他们吗？

“你想如何？”

捏紧字条，秦云深回身走向主位，沈凉这一次的行为简直是在正面打他的脸，他再也无法如往常一般笑出来了。

“殿下，沈凉已经是清平王妃了，他的心里只有清平王，你就算对他再好，他依然拿你当敌人，你也何苦非他不可？”

天下双儿千千万，以他的身份，一天换一个都没问题，何必单恋沈凉一人？

他承认沈凉各方面都很好，可他终归是别人的人啊。

“本宫的私事何时也轮到你来管了？”

不管有多不爽沈凉的行为，叶添说的话依然惹怒了他，秦云深沉声一喝，两眼阴鸷的瞪着他，沈凉是他的，必须是，如今他不过是暂时被裴元冽迷惑了而已，终有一天他会让他和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只有他秦云深才配站在的身边。

“殿下！”

叶添难得的逾越了身份，冲着他痛心疾首的大喊，事情都如此，为何他还是执迷不悟？

“不用再说，退下！”

秦云深态度强硬，不容置疑，叶添见状只能无奈的拂袖而去，等到大殿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后，秦云深扶额闭上眼，他又何尝不知道沈凉已经嫁给了裴元冽，是裴元冽的王妃了，可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次见到那天起，他就对他有着莫名的贪念与执着，与其说他深爱他，不如说沈凉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一个非要得到他不可的执念。

“来人。”

“殿下。”

秦云深突然抬首，在外一贯儒雅俊美的脸蒙上一层阴寒的气息，影卫无声无息的出现，毕恭毕敬的单膝跪在他的面前。

“加派人手盯紧清平王府，一旦看到沈凉单独出门，立即来报。”

“是。”

影卫领命而去，秦云深一抬首就见陈致齐走了进来，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起身准备去书房。

“秦云深你站住！”

原本心情还不错的陈致齐见状立即脸色铁青的冲上前挡住他的去路：“你什么意思，我一来你就走，我就让你那么恶心？”

自上次他们吵过之后，的确是冷了一段时间，后来为了太子府的未来，两人虽没明说，在外却也默契的配合彼此，恍如一对恩爱夫夫，可一旦回到太子府，秦云深依然对他冷淡，每个月只有初一十五会例行公事般与他同房，陈致齐早就受不了了，想他堂堂陈国八皇子，没嫁给他之前，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你想多了，本宫还有事情要忙。”

抬起眼皮淡漠的看着他，秦云深的态度连瞎子都能感觉到敷衍，何况陈致齐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忙什么？忙着怎么抢夺别人的王妃？他沈凉什么好的？就让你那么恋恋不忘？你要真那么喜欢他，当初为何不娶他？”

陈致齐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喜欢秦云深，但他无法容忍自己的丈夫心里装着别人，那个人还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敌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本宫不想与你吵闹，让开！”

本就心情不好的秦云深闻言面色又沉了几分，口气更加不耐。

“不让！有本事你就让人推开我啊。”

陈致齐也犯了倔，不但没有挪开，反而两手叉腰上前一步，更全面的堵住了他的去路，秦云深皱眉，作势就想推开他，伺候他的仆人连忙上前：“殿下不要，刚刚太子妃在宫里的时候已经确定怀孕两个多月了，许妃娘娘也知道。”

“怀孕？”

秦云深动作一僵，眸底情绪翻涌，迟迟没有反应，以为他是不高兴，陈致齐更如火上浇油：“怎么？不想要我给你生的，想让沈凉给你生？我告诉你秦云深，你就是在做梦，这辈子任何人都有可能给你生孩子，就是沈凉不可能！”

“怀孕的人心情要保持平静，不然生出来的孩子会皱巴巴的。”

“啊？”

明显没料到他愣了好半响会冒出这么一句，陈致齐有点傻傻的反应不过来，秦云深眸光闪了闪，主动伸手扶着他去主位坐下：“以后别再乱发火了，好好将养咱们的嫡长子。”

对于一个储君来说，子嗣无疑是相当重要的，特别是现在这种他与皇帝和那些兄弟们斗得昏天暗地的时刻，这个孩子来得太及时了，只要太子妃有孕，储君有后的消息传出去，他的地位将更加稳定。

“你真的期待咱们的孩子出世？”

陈致齐满眼怀疑的望着他，主要他前后的反差太大了，到现在他都还有些不适应。

“别说傻话，谁会不期待自己的嫡长子出世？”

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秦云深耐着性子与他调侃，陈致齐终于笑了出来：“那你以后别再惹我生气，不然我就不让他出世。”

“你敢？！”

这原本是一句玩笑，可秦云深却再次沉下来。

“好了，我说着玩儿的，你至于当真嘛。”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说得过份了，陈致齐不但没有发火，反而拉了拉他的衣摆，难得摆出一副撒娇的模样，秦云深的脸色这才缓和，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有些话不能随便乱说，我们的儿子会听见的，小心他以后不认你这个父妃。”

“嗯。”

先前还闹得面红耳赤的夫夫俩顿时又一副如胶似漆的模样，伺候陈致齐的仆人悄悄松了口气了。

没多久太子妃有孕，储君有后的消息就传遍了皇城，如秦云深预料的那般，那些原本保持中立的大臣全都表示了祝贺，百姓也很开心大秦的未来有传人了，相对的，皇帝和秦云天等一众皇子党心情就不太美丽了，在得知太子妃有孕是在宫里查出来的，而他们竟一点消息都没有提前获知后，帝后更是呕得吐血，早就离了心的夫妻俩难得的默契了一把，一个借故整顿后宫，一个随便寻了理由将太医院清理了一遍，动作之大，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消息传到清平王府的时候，裴元冽沈凉谁都没有表示，人家正经夫夫呢，他们还能不允许人家怀孕不成？唯一让他们觉得惋惜的就是，”年礼”似乎是送早了一点啊。

十二月中旬，卫勤杨天宇大婚，同一天成亲的还要五皇子和曾柔，卫家与杨家商议之后，干脆决定不大肆宴客，只邀请亲朋好友前来观礼，懒得跟五皇子秦云天打擂台，不过他们的婚礼是低调，迎亲却一点都不低调，老百姓照例夹道送嫁，一路将杨天宇从刑部尚书府送到镇国将军府，杨天宇的嫁妆也非常可观，不输给前面成亲的魏潭等人，不想抢五皇子风头的他们依然一面倒的碾压了他们。

当天夜里，怀孕九个多月的魏潭突然肚子痛，慕容家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等他们半夜将沈凉请到慕容家，魏潭已经平安的诞下一个双儿了，单就生产而言，他无疑是他们几个中最顺利的一个，头胎都没遭什么罪，首次做父亲的慕容御傻呵呵的抱着儿子大赞其孝顺，惹得一众朋友们纷纷吐槽。

“老魏生了个双儿，以后常让佑儿他们去慕容家走动，万一他们谁以后瞧对了眼，这可是一桩县城的好姻缘呢。”

回去的路上，坐在马车的沈凉靠着裴元冽开心的笑道，他不会勉强佑儿或自己的儿子必须娶谁，但他们要是自己看对了眼呢？他相信御哥和老魏教出来的孩子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个可以有，小安再过不久也要生了，还有小焯子，差不多该怀孕了吧？以后让孩子们多聚在一起玩儿，感情嘛，当然要从娃娃抓起了。”

沈凉的提议得到了霍烨霖的大力支持，他们是不会干涉孩子的感情问题，可若是他们能找个知根知底的，他们也放心不是？

“老二，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一对双儿？”

单手拥着沈凉，裴元冽笑得不怀好意，人魏潭生一个双儿他们就如狼似虎的打人家的主意了，他自己可还有一对呢，他敢用项上人头打赌，熙然他们的想法绝对也跟他们是一样的，哪怕华儿林儿以后会比他们的儿子大点，他们也不会在乎。

“他们敢？！”

闻言，沈达不乐意了，他的弟弟被人抢走就算了，谁敢跟他抢儿子，他绝对跟对方拼命。

“哈哈哈··”

裴元冽笑得乐不可支，突然庆幸凉凉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完全不需要操心，他们可以挨个儿的挑，貌似王爷好像忘了，他们还年轻，以后肯定还会有孩子的，总有一天，景熙然等人也会盯上他的孩子的，虽然现在他的确是不用担心。



第383章王府的小包子们

一年到头复一年，时光如梭，飞速逝去，转眼三年过去，在这三年时间里，皇帝和他的嫔妃儿子们之间的斗争越来越狠，八皇子九皇子六皇子和二皇子相继倒下，他们的母族妻族也一个都没有跑掉，其中二皇子娶了赵阁老的嫡孙为续弦，竟延续了前世的轨迹，不到一年就逼死了他，赵家人因此暗中怨恨上了，但他们比前世的临安候父子更冷静，并没有公然与二皇子争执，而是看准了时机，在他与他的那些兄弟们斗得最狠的时候往他背后反捅一刀，导致他瞬间全盘皆输，二皇子府也步上了前面几个皇子的后尘，余下的就只有太子秦云深，五皇子秦云天，以及七皇子秦云枳了，但他们之间的争斗，远远没有结束。

三年前陈致齐怀上的孩子终究没能生下来，怀孕七个多月的时候，宫里举行端午宫宴，陈致齐突然喊肚子痛，御医赶到时，孩子已经胎死腹中，只能引流出来，秦云深亲自请命调查，一切证据都指向了九皇子，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只是大家都不想惹事，没人会主动站出来替他喊冤罢了，包括那些投靠他的大臣，谋害皇孙的罪名，连皇子都承担不起，更别说是他们了。

伴随着九皇子府和他的母族妻族一同覆灭，此事差不多就该结束了，可不知道陈致齐哪根筋不对，竟将失去孩子的痛苦与愤怒全都转嫁到了沈凉身上，理由是沈凉当时也在场，以他的医术，若愿意施以援手，说不定他的孩子就能保住了，沈凉见死不救，也是害死他孩子的凶手之一。、獨、家。

可清平王府并不是九皇子府，裴元冽沈凉谁都不是软柿子，太子府想动沈凉，还得先掂量掂量他们有没有那个能力，再加上秦云深并不支持他，陈致齐一个人对上清平王府，等于就是以卵击石，之后的两年多，两人不管在什么场合碰面，陈致齐都像疯狗一样死咬沈凉不放，哪怕每次都会被沈凉反整得很惨，整个皇城都知道，太子妃与清平王妃不合，权门大户一般不会在这种敏感的事情上公然表态支持谁，百姓们倒是纯粹得多，他们全都一面倒的支持沈凉，太子妃的名声也因此越来越差，近乎到了臭不可闻的地步。

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的事情，譬如说，慕容安生了个儿子，小焯子就厉害了，接连生了俩孩子，嫡长子是男孩，嫡次子是双儿，杨天宇终于在头胎的时候给卫家添了个双儿，卫家人别提有多稀罕了，老将军没事就爱抱着他的小孙孙到处去跟他的那些老部下们炫耀。

再譬如说，清平王府的小包子们全都长大了，沈凉也步入了双十年华，在他们的努力下，曾经只能算是二流的夏国彻底取代亡楚成为新的五大国之一，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小觑它的存在，皇帝不但不敢再针对它，甚至还要小心的防备着，指不定哪天国力越来越强盛的夏国大军就会直指大秦了。

“哥哥，棒棒哒！”

王府正厅前面的院子里，已经五岁多的小沈佑有模有样的挥舞着小拳头，几个小小包子排排坐，不断拍手欢呼，偶尔小小包子们也会加入其中，学着他的模样挥舞甩动自己胖胖短短的小胳膊，时常逗得大家笑破肚皮。

“佑儿，这个时间点，你不是该念书吗？”

“叔叔！”

“爹爹！”

沈凉的声音突然响起，几个小包子立即精神一震，争先恐后的跑向他，该说他有孩子缘呢，还是该说孩子们也喜欢美人？王府这几个孩子，个个都粘他，只要是他的话，基本言听计从，哪怕是最调皮的小豆子，在他的面前也乖得跟小猫咪一样。

二十岁的沈凉又长高了一些，身形更加修长柔美，原本多少有些稚嫩的脸庞彻底长开了，比之三年前更加立体精致，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声已然传遍各国，同时传开的还有的善名，三年来，他们的铺子经营得越来越有声有色，不说全天下，至少大秦境内，没有人不知道清平王妃之名，人美心善，俨然已经成了他的代名词。

“爹爹！”

跑在最前面的小豆子一把抱住他的腿儿，仰头笑得露出满口白牙，沈凉宠溺的摸摸他的头：“今天有没有乖乖听毅叔他们的话？”

“有。”

不管有没有，小豆子都只有这一个答案。

“叔叔··”

“爹爹！”

沈华沈林和小石头分别拉了拉他的衣服，沈凉会意，挨个儿摸了摸他们：“今天大家还是一样乖。”

“嗯。”

仨包子深以为然，同时点头，小豆子不依了，撅起小嘴儿拉着沈凉的手来回摇晃：“爹爹，偏心！”

“谁让你最调皮来的？”

面对爱吃醋的小儿子，沈凉好笑又无奈的戳了戳他的头，视线又转向已经懂得先让弟弟们撒娇的小沈佑：“佑儿，你又逃了林爷爷的课？”

小沈佑三岁启蒙，同时习武，如今五岁多，字练得一般般，反正没大宝好，功夫倒是学得有模有样，沈达夫夫常常感叹，他们的衣钵不愁没人继承了，但老林就不好过了，常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因为小沈佑老是逃他的课，爷孙儿时不时就会在王府上演你追我跑的戏码。

“嘻嘻··”

知道自己逃课不对，小沈佑望着他用力的笑，五岁多的他甩掉了一身赘肉，身量拔高了很长一截，渐渐有了俊秀小公子的模样。

“不准笑，立即去东厢上课，罚你今天多写一篇大字。”

沈凉虎着脸不吃他那一套，他并不要求他必须得有多好的学问，但至少要识文断字吧？就算他以后想继承兄长他们的衣钵，带兵打仗也是需要苦读兵书的，真正打胜仗的将军，没有一个是胸无点墨的。

“哦。”

沈佑的小脸立即垮了下来，跟斗败的小公鸡一般垂头丧气的转身，沈凉见状还是没能绷住，叫住他让摇光拿了一篮子小点心过来：“带去给林爷爷和大宝哥哥，跟他们一起吃，别不高兴了，晚点叔叔亲自下厨做你最喜欢的扣肉，好好慰劳我的小佑儿。”

“好！”

闻言，沈佑立马眉开眼笑，提着小篮子蹦蹦跳跳的离开了，袁玲笑着上前：“这些娃娃们，还是最听主君的话，特别是佑儿。”

如今佑儿小祖宗之名早已传遍皇城，说是家喻户晓也没人会反对，连皇帝都知道，清平王府最大的人不是裴元冽夫夫，而是小沈佑，没见裴元冽都叫他小祖宗嘛！整个王府内部，基本没人能管，也舍不得管他，唯一能让他从小祖宗变成小乖乖的就只有沈凉了。

沈凉微微一笑，带着孩子们进入正厅：“佑儿很乖！”

只有你才这样觉得吧？

跟在他身后的袁玲雷毅和潘巍不约而同的虚握拳头挡住嘴强忍住吐槽的冲动。

“爹爹，坐。”

小石头提前小跑几步乖巧的给他拉开椅子，小豆子见状撅着小屁股手脚并用的爬上另一张椅子，拿起一块糕点递给他：“爹爹，吃糕糕。”

“好。”

俩儿子贴心的举动令沈凉心里暖暖的，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不过他向来就不太喜欢各种糕点，接过糕点佯装咬了一口，将它一分为二给了靠着他的沈华和沈林兄弟俩，或许因为是双儿的原因，沈华兄弟俩明显比小石头兄弟俩沉静斯文。

“谢谢，叔叔！”

兄弟俩高兴的接过糕点，拿着它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小石头和小豆子见状分别找雷毅和潘巍要来糖水，自己喝了一口又分别喂弟弟们喝一口，很有小哥哥的架势。

“华儿，慢慢吃。”

期间，兄弟俩还会贴心的叮嘱，平日里大哥哥沈佑是如何照顾他们的，他们就原封不动的照顾弟弟们。

“谢谢，哥哥。”

沈华沈林兄弟俩也很有礼貌，都会乖乖的道谢，看着孩子们兄友弟恭，沈凉嘴角的笑意更深，不禁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虽然记得的事情已经不多，但他依稀记得，哥哥也是像这样周到的照顾他，哪怕是读书练字的时候，也常会突然停下来喂他吃糕点，生怕会饿到他。

“凉凉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从外面回来的卫泽谦大步走了进来，如今他的双手双脚已然全部恢复，只要不长时间做激烈运动，基本上跟没受过伤一样，除了依然无法恢复的嗓音，曾经受过那些伤害的痕迹几乎全部抹去。

“我新研制的药已经弄好了，爹爹你这是去哪儿了？”

平时他可都是亲自带着孩子们的。

“刚刚收到了小越的信，说是应该中午就能跟小杨子一起赶回来，我去吩咐厨房多加几个菜了。”

自从他彻底恢复，不需要再复建，小沈佑也启蒙后，老林就只负责教导俩孩子读书识字和管理王府事物，带孩子等事情全都交给了他，他们俩不是夫夫，却又像是他们的双亲长辈一样默契的支撑起王府内外，让沈凉他们毫无后顾之忧的忙他们自己的事情。

“是嘛？这次越哥和小杨子可出去得有些久了，不会是趁机在外面游山玩水吧？”

挑眉，沈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一年前他们就订婚了，自此之后，只要有卫越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何杨，出去巡视庄子，两人必然也会一起，为了节省时间，他们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巡视完一个庄子就回来一趟，基本是连着巡视好几个庄子，一出门就十天半个月，此次差不多都三个月了。

“可不是？我也觉得呢。”

卫泽谦轻笑着附和，随即又笑容一敛：“他们订婚都一年了，是不是也该准备成亲了？”

小越对这种事好像不太上心，何杨又事事都以他为尊，他要是不催催，他们不知道要拖到何年何月才成亲了，小越今年都二十一了，小杨子也十七了，是时候把他们的小家组合起来了。



第384章该来的，始终会来

“越哥有分寸，爹爹你就别操心，他想嫁的时候自然会跟我们说。”

卫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他一起从乡下回来，什么都不懂，说什么做什么全都放不开的小双儿了，在他的经营下，短短几年，他名下的庄子数量就翻了差不多一倍，每年还有固定的现金白银进账，他要真是个没成算的，可做不出这种成绩，所以沈凉一点都不担心，从不过问他何时成亲，时候到了，他们就是想留他也留不住。

“我能不操心吗？眼看你和小轩的孩子都能到处跑了，他还没个动静，你说他要没喜欢的人就算了，可这都订婚一年多了，他咋就一直不提成亲的事儿呢？”

换做其他事情，卫泽谦一般都会顺着儿子不再提了，可卫越的婚事都快成他的一块心病了，或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吧，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越来越啰嗦了。

“可能越哥还在等小杨子长大吧。”

今年小杨子才十七，他猜得不错的话，他们应该会在小杨子十八岁之后才成亲。

“还等？”

卫泽谦眨眨眼，小杨子也不小了啊，十七岁成亲的人多了去了，凉凉十七的时候都俩孩子他爹了呢。

“好了爹，越哥几个月没回来了，你就别总盯着他的婚事了，没见小杨子都不急嘛？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儿，你再急也没用。”

起身过去从他的背后环住他，沈凉的下巴亲密的垫在他的肩窝上，卫泽谦抬手附上他交叉在自己锁骨下方的手：“我看你们兄弟几个就是一伙儿的，不然咋每个人说的话都大同小异呢？”

“我们兄弟们感情好，爹爹难道不开心？”

“多大的人了还跟爹爹撒娇，不怕孩子们笑话啊。”

架不住儿子的软言软语，卫泽谦绷不住笑了出来，这些年他们一直住在王府，外面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风言风语的，毕竟沈凉是嫁出去的双儿了，哪有娘家人全部都跟着他一起住的？可跟与儿子的感情越来越亲密比起来，那点儿风言风语就完全不够看了，只要他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管别人说那么多作甚？

“他们敢笑话我就打他们的小屁屁。”

如此坑娃的话，也就沈凉能大言不惭的明说了，不过几个小娃娃在跟卫泽谦打过招呼后，早就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玩儿他们的玩具去了，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听到这话的只有袁玲三人和隐身暗处的雷真摇光与铁甲卫们，就算谁再借给他们几个胆子，他们都不敢笑话，要知道，三年来，他们家主君王妃可倒腾了不少毒药出来，那本西南毒经上记载的药基本都让他复制出来了，他们可不想成为试药的那个人。

“你哟，越大越孩子气了。”

戳戳他的脑门儿，卫泽谦笑开了花，还是小儿子贴心，长子可从不会跟他如此亲密，不过他也知道，长子身为一家之主，肩上扛着属于他的责任，不可能像凉凉一样跟我撒娇逗趣，只是他当初出事的时候，长子才五岁，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遗憾的。

“我在爹爹面前就是个孩子嘛。”

终于玩够了，沈凉靠着他坐下来，抬首间却见王爷和兄长夫夫走了进来，脸上的笑容更甚。

“爹。”

“父王！”

“爹爹！”

跟卫泽谦打过招呼，三人相继坐下来，旁边玩耍的小包子们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纷纷丢下玩具扑向他们，裴元冽抱住俩儿子分别亲了亲他们：“乖，父王有事要跟爹爹说，让毅叔带你们去玩儿。”

“跟白白玩儿。”

“···”

兄弟俩都不是粘人的孩子，早就养成大人有事他们就自己玩儿的习惯了，小石头还好，只是乖巧的点点头，小豆子笑眯眯的拍着小手要求，王爷大人却是脑门儿一黑，估计待在珍兽园的小白该打喷嚏了，以前吧，小祖宗折腾他那些宠物最多也就是爬到它们身上滚来滚去，心情不美丽的拔拔它们的毛，小豆子就不同了，去年冬的时候，他竟一把火烧了小白屁股后面一大团毛，虽然不是故意的，但小白也因此光着屁股渡过了一整个冬季，如今它最怕的人就是他了。

沈凉屈起手指没好气的敲敲他的头：“你啊，别折腾小白，换小黑吧。”

“额··”

这话说得，小黑就能折腾了？

裴元冽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他那些宠物可都是稀有品种，总有一天会折在他们父子几个手中。

“好。”

小豆子表示听爹爹话的娃娃还是乖娃娃，当即就乖巧的应下来。

“不是，你们就不能换别的玩儿吗？比如说出去逛逛什么的？”

为了那一园子的宠物，裴元冽决定再努力一下，出去霍霍别人，总比霍霍他的宠物们强吧。

“好。”

这次小豆子依然回应得很爽快，裴元冽却没来由的感觉眼皮直跳，当他后来得知他们把小黑带出去，还搞得外面人仰马翻后，他只觉想哭又哭不出来，那滋味儿别提有多酸爽了。

“小豆子我们走吧。”

雷毅三人见状冲他们伸出手，小石头小豆子并没有马上就过去，兄弟俩先后来到沈凉跟前，等他挨个儿的亲过他的小脸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凉凉，我觉得吧，你也太惯着他们了。”

裴元冽盯着他的嘴微微皱眉，以前的小嘴儿只会亲他，现在很明显亲孩子的次数更多了，王爷大人表示很不爽。

“···”

这事儿他还要说几次？

沈凉无语的斜睨他一眼，直接越过他看向偷笑的兄长等人：“哥，你们又没去早朝？”

不然他们三个怎么会一起回来？虽然他们早在两年前就销了产假，但还是常常缺席早朝，皇帝似乎巴不得他们不去，也懒得搭理他们了。

“西南无战事，我们去上朝也只是傻站着，不如不去，不过接下来我们怕是不得不去了。”

这几年皇帝暗地里依然给他们找了不少事儿，因为有卫家镇压着，倒也没闹大，他们现在是越看皇帝越烦，早朝能不去就不去了。

“出事了？”

沈凉奇怪的皱眉，若非如此，又怎么可能不得不去？

“嗯，西南王造反了。”

时隔三年，西南王终究还是竖起了反旗，不过消息暂时还没有传到皇城，他们的消息比八百里加急快多了。

“大表哥和二表哥给你们传的消息？”

闻言，沈凉沉默了，三年前，雷真亲自前往西南，花了几个月的时间，终于将躲在西南王府不出的刘权衡和章程暗杀了，之后西南王特别不要脸的将两人的尸体送来皇城，向皇帝上书说与陵阳王勾结的是他们，与他无关，那时大秦国库空虚，明知道他在胡说八道，皇帝也不能不强忍下来，没想到时隔三年，他终究还是按耐不住了。

“嗯，西南王打出的口号是西南独立为国，定国号为段，自封段皇，暂时没有派兵攻打西南以外的城池，应该是忌惮驻守西南的数十万卫家军，卫栩也没有出兵镇压，说是要询问外公的意思，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到皇城。”

回答他的不是沈达，而是裴元冽，眼看着夏国发展得越来越好，国力越来越强盛，皇帝怕了，为了充盈国库，不顾文武百官反对，已经连续两次提升赋税了，如今大秦的百姓不但没有因为灾情过去而脱离贫困，反而更加食不果腹，别说西南王，这几年民间也爆发过好几次农民或诸侯王起义了，虽然每次都被皇帝派兵镇压了下去。

“既已自立为国，又怎么可能满足于西南那方寸之地？段智辉之所以没行动，只是因为忌惮西南境内的卫家军罢了，不过他既敢高举反旗，怕是已经有对付卫家军的方法了吧？或者是有让卫家无法出手的办法。”

沈凉稍作沉吟，说完后又招出雷真：“给袁韶捎个信儿，让密切注意西南民间的动向，一有消息立即来报。”

“好。”

清楚事情的严重性，雷真也没有迟疑，一闪身就消失在了他们视线里。

“西南的事情还是外公他们才最清楚，此时他们差不多也收到消息了，晚点我准备跟夫君去一趟卫家。”

“暂时不要。”

霍烨霖话音方落，沈凉立即反对，众人全都奇怪的看向他，沈凉不是没有注意到，但他并没有马上回答他们，而是反复思索好一会儿才说道：“皇帝沉寂了三年，明面上再也没找过我们的麻烦，不是他不想，只是碍于卫家的存在不敢轻举妄动罢了，如今西南王造反，他肯定会趁此机会要求外公亲自挂帅出征，卫家人对大秦江山始终有一份割舍不下的情意，外公一定不会反对，我们等皇帝下旨后再去吧。”

如今夏国已经强盛起来了，反倒是秦国一年不如一年，有些事，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你是想将计就计？”

沈达皱眉，卫家一走，皇帝必然盯上他们，稍有不适就会拿他们开刀，明知道他会这样还故意让皇帝支走卫家，他难道是准备夺取大秦江山了？

“算是吧。”

沈凉并未正面回应，之后还得看皇帝会怎么做，目前他只是有那个想法，想要尽快结束这一切，不忍心老百姓再被贪得无厌的昏君奸臣们层层剥削，越来越没有活路而已。

“差不多也是时候了。”

展开手臂勾住他的腰，裴元冽一扫先前的不正经，凤眸折射出精湛的光芒，夏国准备得差不多了，他身上的血残阳也早在三年前就解了，养精蓄锐多年，是该动手拿回本就属于他的东西，为当年含冤而死的后族和父王他们讨回公道了。

“行吧，既然你们俩意见一致，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沈达夫夫彼此对看一眼，他们同样做好准备好几年了，该来的，始终会来。



第385章西南王谋反，卫家出征！

“西南王谋反，西南自立为国！”

军情八百里加急，火速送回皇城，两日后，身上插着特殊旗帜的士兵一路策马奔入皇城，大喊着口号冲向皇宫，不到一个时辰，整个皇城都知道西南王谋反了，皇帝紧急召见卫老将军，内阁阁老，以及六部尚书到御书房议事，皇城上下议论纷纷，不少人都想起了三年前陵阳王造反，西南王被指与之勾结之事，但相比三年前，百姓这次的骂声明显更小，有些胆子大的甚至赞了西南王一句，追根究底，还是如今的皇帝逼得他们没有活路了。

不到两个时辰，皇帝的圣旨就张贴在闹市了，西南王谋反，卫老将军亲自挂帅，带领一众卫家爷们儿们前往镇压，势必将在最短的时间内剿灭反王，捍卫大秦国土完整，百姓对皇帝不满，对卫家人却是打从心底里敬重的，得知他们要出征，莫不竖起大拇指赞扬他们大义。

“老头子。”

领着圣旨回到家中的卫老将军刚一进门，卫公就迎着了上去，卫老将军将圣旨交给他：“老伴儿，我们又要出征了。”

“嗯。”

卫公点点头，从年轻到老，凡是卫老将军出征，从未丢下过他，他也一定会追随，这一次亦不会是例外。

“一个小小的西南王而已，也值得你们一个个全都跑来？”

携着老伴儿的手往回走，见裴元冽沈凉等人全都来了，卫老将军嘴上嫌弃，心里却是暖暖的，俗话常说，养儿防老，以卫家的身份地位，倒是不存在需要靠儿孙养的地步，但儿孙们孝顺的举动，于他们而言还是不可或缺的。

“父亲，你都多大年纪了，咋还是这样呢。”

卫泽谦红着眼眶上前扶他到主位坐下，他口中的小小西南王，可是已经自立为皇了，而且是在明知道西南驻扎着数十万卫家军的情况下，加上西南人连三岁小孩儿都善于用毒，哪是他说的那么容易对付的？

“还是咋样？老夫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段智辉小儿就休想猖狂！”

西南是卫家的地盘，如今他们的地盘上出现了反王，卫老将军的愤怒不会比皇帝少。

“好了老头子，泽谦也是关心你。”

卫公见状赶紧制止他，又丢给卫泽谦一个安抚的眼神，沈凉也跟着上前：“外公，此次卫家全部都要一起前往西南吗？”

与其说那些有的没的，不如说点正经的，西南的事儿归卫家人管，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定律，自大秦建国以来，卫家军就一直驻扎在西南，哪怕需要去别的地方增援，他们的大本营依然设置在西南境内，因为只有他们才有那个能力稳住它。

“我们要全走了，皇帝不得又找你们麻烦？我准备让你大舅留守皇城，其他人全部跟我一起去西南，在京城安稳的过了四年，也该回到战场上历练历练了，我卫家男儿，始终是属于战场的。”

不管卫家有多少人死在了战场上，又有多少人年纪轻轻就落下了终身残疾，他们的信念始终不曾动摇，马革裹尸才是一个将军一声唯一追求的死法，不过卫老将军也是真疼沈凉，卫泽航早已是卫家现任家主，将他留在皇城，皇帝若再找事，他通用拥有请出圣祖皇帝遗诏和黄金锏的权利。

“父亲，不如让老三留在皇城吧，勤儿的孩子年纪尚小，天宇又没见识过战争的残酷。”

始终紧皱眉头的卫泽航不放心的提议，父亲年纪也不小了，他作为长子，理应随侍在侧。

“大哥说什么呢，父亲留下你的目的难道你不知道？我可没你那么大的震慑力。”

抢在卫老将军之前，卫泽军首先跳出来反驳，先前被点了名的杨天宇也紧跟着说道：“大伯没关系，就因为我没见识过才更该去见识一下，作为卫家的媳妇，哪能畏惧战场的残酷？暖暖也快一岁了，当初大哥的孩子才几个月就跟随他们一起镇守西南了，没道理我们家暖暖就不行。”

嫁入卫家的这三年，杨天宇才真正了解为何卫家能屹立大秦数百年而不倒，家风正不正才是一个家族是否能长久立足的根本。

“争什么？老夫说的话什么时候不管用了？”

卫老将军厉眼一横，还想说点什么的卫泽航不得不将到嘴的话咽下去，整个大厅都染上了少许离别的清愁，沈凉视线一扫，最后还是落在了卫老将军身上，靠过去坐在他的身旁亲密的挽起他的手臂：“外公，不如你们全都去西南吧。”

“嗯？”

卫老将军倏地扭头，在场所有人卫家人都不约而同的抬头看着他，先前他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留下卫泽航，就是因为了他们，他怎么会提议让卫家人全都离开？

“凉凉你们难道是想··”

卫公脑子转得快，瞬间就想到了什么，沈凉迎着他的视线点点头：“是，三年了，该做的准备也做得差不多了，不瞒你们说，就算西南王没造反，我和王爷也计划着找时间跟你们商量，让你们先去西南镇守，一旦我们行动，到时候你们夹在中间也会为难，不如眼不见为净，皇帝就算想拿你们说事儿，天高皇帝远他也没辙。”

他知道外公他们全都疼他，当他们真跟皇帝正面干上的时候，他们一定会站在他这边，可一旦开了这个口，以后卫家就再也不能被人信服了，哪怕他们站出来证明元冽的身份，多多少少也会有怀疑的声浪，他不希望有一天卫家被人质疑，他们为他做的已经太多了。

“你这孩子，就是想太多。”

卫公指着他无奈的轻叹，以他的阅历，又岂会不知他是为了保护卫家？

“你真准备好了？”

蕴含着数十年人生积累和阅历的双眼陡然转向裴元冽，卫老将军虎着脸，态度极为严肃，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他踏上那条路，就再也不可能回头了，先太子唯一遗孤，从皇帝到那些皇子，没有一个人能容他存在，就算绞尽脑汁，皇帝父子几人也会想方设法的灭杀他和妻儿。

“外公放心，我定会护凉凉和孩子周全。”

抬眼对上他的双眼，裴元冽一扫平日的慵懒，难得慎重。

“还有你自己，你要没了，我的凉凉怎么办？小石头他们怎么办？都要给我好好的活着。”

卫老将军依然霸道，但藏在霸道里面的却是不容错辨的关心。

“是，谨遵外公教诲。”

裴元冽站起来恭敬的抱拳躬身，放眼全天下，能让他如此尊重的，也仅只有老将军夫夫二人罢了。

“既然你们都想好了，我也懒得管了，老大，吩咐下去，三日后卫家全部前往西南。”

他们都是干大事的人，也没有拖拖拉拉的习惯，卫老将军立即就做了决定。

“好。”

卫泽航凝声应了下来，坐在他旁边的甄氏不放心的道：“要不泽谦和小越也带着孩子跟我们一起去西南吧，年轻人要做什么就让他们去做，我们护着自己和孩子就行了。”

他是怕皇帝与元冽他们正面对上的时候，会从卫泽谦和孩子们的身上下手，特别是卫越，他常年在外跑动，虽然都带了幽冥暗卫随行，但人数有限，若人家真要对他下手，那点人手明显是不够的。

“不了，我与凉凉商议过，还是留下来照顾他们，若他日真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他会安排人先送我们去夏国。”

卫泽谦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的好意，缺席了儿子们的人生十几年，他不想再缺席更多了。

“对啊大舅爹，我们也不会傻到主动暴露身份，在不知道王爷真实身份的情况下，皇帝还没那魄力不顾文武百官和百姓们的看法乱来，你们就放心吧，我们全都做好了去夏国的准备，不会将自己折在这里的。”

沈凉见状也连忙附和，虽然接下来要怎么做，他们还没有具体的想法，但退路他们早早就想好了，拿慕容家来说，三年来，他们的生意重心已经逐渐转移到了夏国，既是帮助夏国发展，也是预防以后皇帝会侵占他们庞大的财富。

“那好吧，不过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特别小越，出去的时候多带点人，或者暂时就别跑外面了，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不要什么都亲力亲为。”

他们父子俩都这样说了，甄氏也不好再坚持，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了几句。

“嗯，大舅爹，我知道了。”

卫越点点头，完事儿又说道：“大舅爹你们去了西南也小心点，毕竟是打仗呢。”

战场上，谁都不可能保证自己一定不会受伤，卫家哪个男儿身上不是一身伤痕？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卫家人是为战争而生的，西南又是我们的驻扎地，若还阴沟里翻了船，那可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在这方面，卫家人有着绝对的自信，或许一般人听他们这样说会觉得他们太过自大，只有真正清楚他们实力的人才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实话，他们的自信，来自数百年累积的实力。

“好了，老大媳妇，你们下去收拾收拾吧，还有天宇，你也该回去跟双亲辞行一番。”

该不该说的都说了，既然一切都决定了，那就没必要再婆婆妈妈的了，卫公摆摆手吩咐了下去，众人相继该忙什么都忙什么去了，卫公拉着卫泽谦的手，抬手抚了抚他额角的发丝：“儿啊，爹和你父亲兄长们又要出征了，好好照顾自己和凉凉他们，你才四十多岁，年轻得很，若是可以的话，找个能陪伴你到老的人，爱情不一定要轰轰烈烈的，细水长流也很常见，最重要的是，两个人都能幸福。”

凉凉聪明，又有云冽护着，达儿夫夫感情好个人能力也强，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和离的儿子和那几个孩子了。

“爹，我都四十了，还找什么？你放心，现在的我过得很幸福，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们的。”

卫泽谦眼眶泛红，他这辈子除了儿子们，最对不起的就是双亲和兄长们了，至今都还让他们担心着。

“你啊。”

闻言，卫公无奈的戳了戳他的额头，一旁的卫老将军故作烦躁：“行了你，儿孙自有儿孙福，管那么多作甚？泽谦都几十岁的人了，若还是跟年轻时候一样，老夫可就真当没生过他这个儿子了。”

“父亲！”

卫泽谦难免有些臊得慌，他年轻时候干那点儿荒唐事就不能不说吗？

“哈哈··”

卫公见状终于笑了出来，原本想靠上去说点什么的沈凉果断退回到王爷的身边，跟他一起看着外公外祖与爹爹的互动，这温馨的一面，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看不到了。



第386章诡谲朝政，心思各异

卫家出征在即，朝野内外都忙活了起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哪怕卫家军就驻扎在西南，一应军需也需要迅速凑齐送往西南，这几年皇帝不断增加赋税，又连续抄了不少人的家，兵部和户部在准备粮草方面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但说到押送粮草的问题，满朝文武又争论了起来。

西南是什么地方？

有名的毒府之乡，上至八十岁的老者，下到三岁小娃娃，就没有人不会用毒，甚至民间还有传言，西南的空气中都带着毒，如此凶险之地，谁敢不要命的前往？以往哪次给卫家军送粮草不死几个人？更别说如今西南王造反，说不定粮草还有可能被人半路截走，就算没有全军覆没，侥幸活了下来，丢失粮草的罪名也不是谁都能承担得起的。

眼看着文官一个个点名推荐，武将则找各式各样的理由推拒，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漆黑了一张脸，就在他即将爆发的时候，太子秦云深站出来提议道：“父皇，据儿臣所知，卫老将军他们当年回来的时候因为是与魏太子同行的，也带回了千余士兵，不如请卫老将军辛苦点，亲自押送粮草一起前往西南，再让镇守在西南的卫栩卫炀带兵迎接，应该可保万无一失。”

“臣附议。”

“臣等附议。”

话音落下，太子一党纷纷站出来附议，文武大臣立时议论纷纷，不少人都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也有一小部分人觉得太过份了，卫家带兵打仗是应该的，现在为何连粮草押送都得他们自己来了？若什么都靠他们自己，那朝廷还有何用？

“父皇，儿臣以为不妥。”

向来与秦云深不和的秦云天躬身而出：“兵贵神速，卫老将军是主帅，其余的卫将军也个个都是卫家军中心人物，他们理应用最快的速度赶往西南主持大局，哪能慢悠悠的与粮草随行？”

“臣附议！”

“臣等附议！”

不出意外，五皇子一党也站了出来，不过秦云天的话说得也在理，一些中立党也都附议了，秦云深不慌不忙的转身：“既如此，押送粮草一贯是由兵部负责的，那就请孙尚书派人前往吧。”

这才是他的目的，哪怕孙尚义不可能亲自前往，一旦粮草出现什么问题，兵部一个都跑不掉了，特别是孙尚义。

“太子皇兄可真会刁难孙尚书，满朝武将都不敢接的活儿，你让孙尚书负责，兵部的人折了是小事，要粮草没了，皇兄可能负责？”

秦云天能与他斗这么多年而不倒，也不只是因为他乃皇后嫡子，以及强盛的母族妻族。

“本宫提出了建议，不是五皇弟自己否决的？为战场上的军队输送粮草军需乃兵部份内之事，孙尚书作为兵部尚书，理应责无旁贷。”

秦云深早有准备，又怎么可能让他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

“太子皇兄··”

“够了！”

都这种时候了，兄弟俩还在内斗，不止那些保持中立的文武大臣失望，皇帝也勃然大怒：“太子，你乃储君，兵贵神速四个字没有学过？老五，孙爱卿都还没表态，你急什么？你们是生怕西南王不能打到皇城来是不是？”

皇帝瞪眼怒斥，谁都没有偏袒，这也算是三年来常见的画面了，五皇子是他亲自扶持上来的，却因为凌煜临的事情不敢再轻信于他，这些年他全力扶持其他的皇子，可不管他着重扶持谁，对方都会很快落得抄家灭族的下场，如今成家立室的皇子就只剩下太子，五皇子和七皇子了，皇帝唯一能扶持的对象也只有七皇子了。

“父皇息怒！”

秦云深与秦云天双双躬身，曾阁老抢在皇帝再度发怒之前站了出去：“陛下，微臣倒是有一合适人选。”

“哦？爱卿请说。”

后日卫老将军就要挂帅出征了，在那之前，粮草必须先行一步，皇帝不得不放下打压两人的机会，强忍着满腔怒火坐了回去。

“陛下，微臣所说之人就是清平王妃沈凉。”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谢阁老赵阁老双双几不可查的皱眉，卫家还没走呢，他就敢把主意打到沈凉头上了？他是老糊涂了吗？

“此话怎讲？爱卿确定说的是王妃沈凉，而不是清平王？”

皇帝也纳闷儿，让沈凉押送粮草，卫老将军怕是临走前都会先废了他这个皇帝，忍了三年多，他又怎么可能在这个关头功亏一篑？等卫家一走，对付裴元冽夫夫的机会多得是，他可不会真的犯蠢往刀口上撞，不过他的提议倒是让他想起了裴元冽，他的铁甲卫不是正闲着嘛，护送一下粮草应该不算是为难他吧。

“不，微臣说的是王妃沈凉。”

抬首，曾阁老摇摇头，见他还是不明白，又进一步说道：“陛下难道忘了，王妃乃幽冥暗卫主君，幽冥暗卫的来历想必不用微臣细说，当年军神夫人率领大军攻入西南的时候，他们就是先锋，若说除了卫家军，还有谁能应付西南的毒，当今世上非幽冥暗卫莫属。”

原来如此，他打的是幽冥暗卫的主意。

“曾阁老所言有理，微臣亦听说，他们的医术也是超群的，当日凌少将军的夫人早产，孩子生不下来，就是幽冥暗卫的长老剖开他的肚子将孩子抱出来的，凌大将军，本官所言可真？”

内阁大学士，曾阁老得意门生许勤平紧跟着出列，话说完人也跟着转向对面的凌伟则，皇帝和文武百官不约而同的全都看了过去，这三年已经很少再主动参与议政的凌伟则不得不出列：“确有此事，不过··”

凌伟则并未否认，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了，但他略作停顿之后，话锋陡然一转：“不过曾阁老，许大人，你们是否忘记了，幽冥暗卫并不是属于大秦的正规军队，而是王妃的私人卫队，哪怕是皇上，也没有权利命令他交出幽冥暗卫。”

说到最后，凌伟则不可谓不严厉，这些人简直疯了，主意竟打到幽冥暗卫头上去了，他们还敢不敢想得更美好一点？

“凌大将军似乎是误会了，本官并没有让王妃交出幽冥暗卫的意思，只是希望王妃能帮个忙，派出幽冥暗卫护送粮草，如今西南眼看着就要大乱，王妃又有善名在外，想必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西南百姓受苦受难，定然不会拒绝。”

曾阁老混迹朝堂数十年，早已是成了精的老狐狸，解释清楚的同时还给沈凉下了套，他要是不答应，那就是假仁假义，以往累积的善名将一朝倾覆，在场不少人都暗叹他果然老辣，凌伟则却因此皱紧了眉头，他这是根本就没给王妃拒绝的机会？有了这一次，以后怕就会有无数次了，他们的最终目的，绝对是抢夺幽冥暗卫。

“父皇，儿臣以为曾阁老所言极是，王妃沈凉颇得百姓爱重，应该也不介意为百姓做点事情。”

刚消停不久的秦云天又站了出去，幽冥暗卫，那可是一块大肥肉啊！

“臣等附议！”

不止是五皇子党羽，朝中大半臣子都躬身附议了，他们也觉得幽冥暗卫是最适合的人选，皇帝并没有马上应承，而是谨慎的陷入了沉思中，前两次针对沈凉，他两次都差点被废，若再来一次，卫老将军绝对不会饶了他，因此，只要是与沈凉有关的事情，他都不得不慎重。

沈凉为大秦百姓做的事还少吗？

而与清平王府交好的那些人闻言却是皱紧了眉头，深深的为沈凉感到不值，这些年他们的铺子养活了多少人，替多少人找到了活计，挽救了多少百姓的生命？两年前，一个百姓家中媳妇难产，差点一尸两命，没办法的情况下求到了清平王妃，沈凉二话不说就亲自前往，成功救了那母子二人，对百姓，他做得甚至比皇帝和满朝文武还要多，五皇子竟还说为百姓做”点”事，跟沈凉比起来，满脑子都只知道争夺皇位的他才更该想想百姓。

“陛下，微臣以为不妥。”

想了又想，谢阁老还是出列了，皇帝抬起头看向他：“谢爱卿为何觉得不妥？”

“启禀陛下，姑且不论清平王妃不过是个后宅之人，饶是清平王也还未入仕，如今大战在即，军心尤为重要，若让卫家军知道朝廷竟让王妃的私人卫队护送粮草，他们会如何想？还未大战就先怯懦，必然会导致士气低落，此乃兵家大忌，再则，如今百姓谁不关注西南战事？他们更不清楚其中缘由，若看到护送粮草的是王妃的私人卫队，定会以为我大秦已经没人了，连护送粮草这等小事都得劳动王妃的私人卫队，容臣说一句大不敬的话，要是再有心思不纯之人稍加挑拨，大秦江山必然不稳啊陛下！”

谢阁老说完后跪下去伏身在地，这几年因为皇帝不断增加赋税，早已是民怨四起，爆发过好几次农民起义，他绝对不是危言耸听，此事若被有心人善加利用，必然会导向不可挽回的结果，作为三朝元老，哪怕因为孙子谢言的事情，皇帝已经跟他离了心，他也不忍看到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放肆！”

皇帝最忌惮的就是有人说他的江山不稳，当场就瞪眼厉声呵斥，伏在地上的谢阁老只觉心都凉了半截，再次生出告老还乡的念头来，皇帝如此昏庸，他再努力又有何用？与其眼睁睁看着大秦江山倾覆，不如带着一家人回归故里，眼不见为净。

“臣附议！”

这种时候，敢站出来的绝对是英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临安候出列躬身道：“陛下，谢阁老说的话虽有些不敬，但也不无道理，望陛下三思！”

“陛下三思！”

有了他带头，刑部尚书杨万里也站了出来，他们都不是蠢的，曾阁老和五皇子明显在打幽冥暗卫的主意，他们断然不会让他们如愿。

“陛下三思！”

自古以来，文臣死谏，武将裹尸，谢阁老的大义感染了很多正直的大臣，他们全都出列了，包括与清平王府交好的凌伟则等人，看到这种阵仗，皇帝怒火依旧，脑子里却反复思量起谢阁老的话来了，抛开他最后大不敬的话不谈，前面说得极有道理，单就个人意愿而言，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招惹沈凉，来日方长，以后机会有的是。

“众位爱卿平身。”

片刻之间已经有了决定的皇帝摆手坐了回去，谢阁老等人见状悄悄松了口气，看样子他应该是听进他们的话了。

“陛下，臣愿率兵护送粮草去西南。”

未免他又打铁甲卫的主意，凌伟则主动请命，卫家军是自己人，为他们奔走一趟也没关系。

“当真？！”

终于有人愿意接手这个烫手山芋了，皇帝脸上露出了惊喜，铩羽而归的曾阁老等人不满的看了看谢阁老，眸中隐隐泛起杀机。

“是，请陛下下旨吧。”

“好，凌爱卿不愧为我大秦忠臣良将！”

再次得到他的确认，皇帝高兴的站起来，现在他并不想节外生枝，只想早点送走死死压在他头上快五年的卫家，至于西南王谋反之事，有卫家人在，他是一点不担心，大秦的皇帝就是这样，一边忌惮卫家一边又离不开他们的守护。



第387章离别前小聚

朝堂上发生的事情还没散朝就传到了清平王府，对于曾阁老五皇子将主意打到幽冥暗卫头上的事情，饶是沈凉也小小的震惊了一下，连皇帝都不敢想的事情，他们居然敢肖想，看来这些年他们的胃口真的是被养得越来越大，清平王府也是真的沉寂太久了。

“有何想法？”

书房里，裴元冽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家王妃，以往外界注意的只有他手中的兵权，他是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凉凉手中的幽冥暗卫也会成为他们觊觎的目标。

“还能有何想法？”

耸耸肩，震惊过后，沈凉只觉好笑：“王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觊觎我的东西，他们既然已经出招了，我们接招便是，三年前亦藤的事儿我还没忘呢，这几年我也一直有让袁韶注意秦云天私底下那些勾当，不过如今多了曾阁老护着他，单靠那些恐怕还不足以彻底扳倒他。”

在没有绝对把握的前提下，他不会打草惊蛇，一旦他动手了，必然要一击即中，打得他永世不得翻身。

“那就先对付曾阁老。”

这点儿问题还不值得他们烦心，不过，裴元冽想了想又说道：“不管他们是不是异想天开，谢阁老此次都算是破坏了他们的好事，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对付曾阁老和秦云天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在那之前，我们是不是提醒一下谢阁老，你与谢言关系紧密，于公于私我们都应该护佑一二。”

内阁的三位阁老，曾经都是为国为民的好官，但人总是会有私心的，如曾阁老，一旦卷入皇权斗争，他也无法再维持一贯的大义了。

“是该护佑，谢言走的时候我答应要护着他的家人，曾经的三位阁老同心，哪怕皇帝昏庸，在内阁的主持下，百姓的日子也勉强算是过得去，短短几年过去，阁老们离了心，内阁也渐渐**了。”

说到这里，沈凉不无感慨，赵阁老因为嫡孙的事儿展现出的狠辣让人忌惮，名声多多少少有些受损，不过他倒是能理解他的行为，换做是他，只会比他更狠，曾阁老自嫡长孙女嫁给秦云天为妃后，一门心思都扑在夺嫡之事上，再也不若以前那般大义了，谢阁老也因为谢言的事儿遭到皇帝排挤猜忌，若不是他德高望重，桃李满天下，皇帝怕是早就找理由令他告老还乡了。

“明日起，我们也每日上朝吧，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还有多少花招。”

从头到尾，沈达的面色都不太好看，弟控属性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嗯。”

霍烨霖并未反对，卫家还没走就有人公然打他们的主意，等到后日卫家人一走，怕是会更加肆无忌惮，他正好想亲眼看看朝堂上到底有多少牛鬼蛇神。

稍晚，沈凉让雷真给谢阁老府上递了帖子，决定亲自上门拜访，后日卫家人就要走了，已经嫁入卫家的杨天宇也要带着孩子同行，临走前，杨天宇，沈凉，项焯和魏潭四人相约在泰森楼小聚，竖日一早沈凉安顿好孩子们就一个人带着雷真摇光出门了。

泰森楼是属于幽冥暗卫的产业，雷真早早就打好了招呼，东城泰森楼掌柜给他们准备了三楼最大最隐秘的包厢，未免惹人怀疑，他们到的时候，同样是幽冥暗卫一员的泰森楼掌柜并未上前迎接，但在他们进入包厢后，掌柜找了个机会前来给主君请安，又给他们安排了最好最贵的茶水点心。

“雷真，幽冥暗卫所有人都是这样吗？”

沈凉来得早了点，等待其他人的空档，闲着也闲着的他随口问道，不管是雷老他们还是雷毅他们，哪怕是初次见面，尊敬与喜爱都特别明显，好像没有人不服他，更没有人对他继承幽冥暗卫抱持异议。

“应该是，大家都很喜欢你，希望你以后有空的时候能去族里看看。”

难得的，雷真的脸上也糅合着少许的笑意，他们也不是真的不挑人，谁拿着幽冥令都言听计从，盲目遵从喜爱，主要是主君太讨人喜欢了，族里长者个个拿他当亲孙子亲儿子，小辈儿们则都崇拜仰慕他，以能到他身边伺候为荣。

“嗯，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去。”

他也想见见大家，前世他跟个二愣子似的从未想过这些，今生他不会容许自己错过了。

“他们一定很高兴。”

雷真由衷的说道。

“凉凉，我劝你还是别去，他们的热情能吓死人，我反正是不想去第二次了。”

说话的同时摇光还配合着缩缩脖子挤眉弄眼，三年前雷真从西南回来后，主子和凉凉就做主让他们成亲了，第一次跟雷真会族里，他跟珍稀物种一般被一**的人围观，雷真的父母更是嘘寒问暖，只差没有喂他吃饭了，他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相比铁甲卫，幽冥暗卫的气氛真的好得跟一家人似的。

“真不去？”

挑眉，雷真扭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额··”

说说也不行啊？死木头，都成亲三年了还是这样。

“呵呵··”

看着两人的互动，沈凉忍不住笑出了声，摇光不禁更囧：“凉凉！”

“好好好，我不笑总行了吧？”

见状，沈凉举起手做投降状，好不容易忍住笑意又单手杵在桌面上扭头看着他们：“话说，你们成亲也三年了，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这个话题明显令两人都忍不住一震，片刻后雷真看向摇光，后者一扫先前的嬉闹，略有些沉重的道：“不急，等一切都定下来再说。”

他如今的身份注定不可能静下心来生孩子，就算生下来了，也没有时间亲自照顾养育，而且，以后他们是要上战场的，若是有个万一，孩子怎么办？他想给孩子一个尽可能稳定的成长环境，现在这种时候，明显是不适合的。

“你也这样想？”

沈凉眉峰轻皱，转而询问雷真。

“嗯，这事儿他说了算。”

点点头，雷真并未反对，他愿意尊重摇光，关于孩子的事情，他们早就讨论过了，他也跟他说过，孩子生下来后可以送到族里请父母照顾，但摇光一句想亲自养育孩子就让他完全没辙了。

“看来哪怕是为了你们，我们也得加快脚步了。”

闻言，沈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笑道，与此同时，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项焯魏潭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天宇还没到？”

“没呢，他从侍郎府过来，慢一点也是正常的。”

由于明日他就要随卫勤前往西南了，这两天杨天宇一直带着孩子住在侍郎府。

“还记得我们最开始是六个人，后来赵宏跟晋阳侯嫡子定了亲，我们就疏远了，再后来谢言也追随云溪去了魏国，如今连天宇都要走了，以后我们会不会全都各奔东西？”

两人坐下来后，魏潭不无伤感的轻叹，他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可当他们真的要分别的时候，那种伤感远远不是知道就能抚平的。

“也许会，也许不会，谁都说不准。”

沈凉提起茶壶分别给他们倒了一杯茶，雷真摇光已经隐身离去了。

“凉凉，你以后会去夏国吗？”

哪怕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小焯子还是跟以前一样，情绪起伏很大。

“或许会。”

端起茶杯送到唇边轻抿一口，很多事情，不是他不愿意说明白，而是他也说不准，他重生之后，熟悉的一切早已改变，未来各人的命运会导向何方，他也说不清楚，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可以确定，终有一天，夏国的军队一定会踏入大秦的国土，他家王爷定会如前世那般，手刃仇人为含冤莫白的父王等人报仇雪恨。

“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项焯有些孩子气的说道，沈凉挑挑眉：“不要你家景世子了？”

“凉凉！”

他跟他说正经的呢！

他舍不得凉凉，要是没有他，哪来现在的他？

“好了，我开玩笑的。”

沈凉笑着给他顺顺毛，见他还是瞪着他，又无奈的补充道：“淮阳候府与我清平王府是一体的，若真到了我们必须离开的那一天，我怎么可能忘了你？”

这些年皇帝再也没有启用过淮阳候父子，他们也不像以前那般在意了，夏国的发展，离不开景熙然的帮助。

“嗯。”

项焯这才满意的用力点头，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包厢的门再一次被人推开，姗姗来迟的杨天宇走了进来：“抱歉抱歉，来晚了一点，暖暖粘着我不让走，安抚了他好一会儿。”

卫家唯一第四代中目前唯一的一个双儿，暖暖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让他们养得太娇贵了，谁都舍不得让他受一点点的委屈，瘪着小嘴儿也能让卫家鸡飞狗跳，杨天宇会因为他晚来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没事，伯父他们还好吧？”

他这一走，归期不定，杨伯父他们怕是要不舍了，毕竟他是第一次离开他的身边，并且还是去西南那种地方。

“别提了，我爹这两天时不时就抹泪，父亲也沉默了许多，他们都不放心我和孩子，但他们又都清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已是卫家媳妇，自是夫君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他们也不可能开口让我带着孩子留守镇国将军府，不管是西南还是战场，我终归是要习惯的。”

杨天宇深深的叹了口气，坐下来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道，看着双亲那样，他的心里也不好过。

“儿行千里母担忧，你也放宽心吧。”

这种事他们作为朋友没办法帮忙，安慰的话也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天宇你放心去吧，以后没事我会常去尚书府陪伴伯父他们的。”

小焯子义气的拍了拍胸部，铺子里的事情他们早就全部下放给可靠的人了，淮阳候府也闲赋了，要说他们之中谁最闲，非他莫属。

“那可就多谢了。”

杨天宇忍不住笑了出来，气氛稍微缓和，不管过去多少年，小焯子依然是小焯子，再紧绷的情况下都能让他们放松心情。



第388章除去谢家？离别轻愁！

阁老府，曾家！

如今有能力竞争皇位的皇子就只剩下太子，五皇子和七皇子了，太子占着储君的位置，五皇子占着皇嫡子之名，七皇子则有皇帝在背后扶持，三人各有千秋，谁也奈何不了谁，短时间内很难争斗出什么结果来，但长此以往下去，吃亏五皇子最吃亏，他与皇帝父子之间早就离了心，帝后又不和，万一哪天皇后不小心犯了事儿，皇嫡子之名说失去就有可能失去，所以他们必须为己方势力加码，尽可能早点分出胜负，至于加码什么，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兵权。

目前大秦的兵权分布主要是西南的卫家军，西北的霍家军，停留皇城待命的杨家军，廖家军，凌家军，铁甲卫，以及皇城军和龙虎营，其中卫家军和铁甲卫谁都别想，他们只会认卫家人和清平王，而杨家军皇城军和龙虎营则是掌握在皇帝手中，剩下的只有廖家军凌家军和霍家军，他们都是中立党，三位主帅都是军功赫赫，特别是被誉为战神，哪怕自爆双儿身份依然稳坐主帅位置的霍烨霖，想拉拢他们，不但他们不会愿意，皇帝也不可能答应。

剩下唯一还能成军的就是清平王妃沈凉手中的幽冥暗卫了，以前每个人都以为只有卫家人才能号令幽冥暗卫，数百年来除了皇室天家，基本没人会在他们身上动脑子，都知道动了也是白动，可如今幽冥暗卫却成了沈凉的私人卫队，说明并不是卫家人才能号令他们，经过反复的商议评估之后，五皇子曾阁老等人才会放手一搏，主动招惹沈凉，谁知道半路竟杀出个谢阁老，害他们功亏一篑，甚至还暴露了他们的野心，如今各方势力怕是都防备上了，他们想再打幽冥暗卫的主意就难了，还凭白无故的招惹了沈凉，也不知道他后续会不会有什么报复行动。

“阁老，此事你看应当如何？”

沉寂的气氛弥漫在阁老府书房内，不知道过了多久，秦云天阴测测的打破沉默，因为昨日早朝的事情，今日早朝的时候，沈达夫夫一上来就一顿含沙射影的嘲讽，此时他的心里正憋着一股闷气，急需要找个出口发泄。

“此事是老夫计算错误，我也没想到老谢他竟还对皇上抱有希望，既如此，我们就想办法除去谢家吧。”

微眯着眼仿佛是在假寐的曾阁老缓缓睁眼，三年来他们做了那么多的努力，眼看着孙女婿只差一步就能登顶大宝了，任何人都不能成为他的阻碍，包括与他有着数十年同胞之义的老谢，他要是不多管闲事，他也不会做到这一步。

“除去谢家？”

内阁大学士许勤平忍不住皱眉：“恩师，谢阁老德高望重，桃李满天下，如何能轻易除去？”

若他们的地位是那么容易被撼动的，也不会稳坐阁老之位多年了。

“以前是不行，现在则未必。”

曾阁老笑得意味深长，秦云天挑眉道：“阁老请明言。”

要是能除掉谢阁老，说不定还能再安插一个他们的人进去，以后内阁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有件事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谢家嫡长孙谢言，如今的他，已是魏国三皇子妃，魏国皇帝总共三个儿子，其中二儿子是双儿，早已嫁人多年，余下的就是贵为太子的长子和三皇子了，据我所知，这几年太子与三皇子为了争夺皇位，斗得你死我活，你们说若这时候将此事传扬出去，满朝文武和天下百姓会如何看待老谢？要是我们再捏造一份老谢与魏国三皇子勾结的证据，不管他有多德高望重，谢家满门也一个都跑不了。”

曾阁老面上依然带着笑，说出的话却狠辣无比，谢阁老不过是仗义执言而已，他竟要让谢家满门陪葬，三朝元老狠起来的时候，真不是一般的毒。

“本殿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不亏是阁老，本殿佩服！”

闻言，秦云天终于笑了出来，如此一来，除去谢阁老十拿九稳了。

“那就有劳殿下安排了。”

这种事情，他自然不可能亲自出手，秦云天也不在乎，当即就应了下来，书房内的几人全都开怀大笑，仿佛谢家满门被抄斩的画面已经呈现在他们的眼前一般。

与此同时，泰森楼三楼的包厢内，沈凉四人还在小聚。

“这是我针对西南毒经研制出的解毒丸，你带在身上吧，或许有些用处，去了西南不要到处跑，梓瞳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脑子也很灵活，没事多跟他处处，搞好关系，尽快让自己融入西南的环境之中。”

几人闲聊了一阵之后，沈凉摸出两个小瓷瓶放在桌上推到杨天宇的面前，西南不比别的地方，虽说有外公他们在，应该不用太过担心，他还是做了一些准备，这辈子他就这么几个朋友，可以的话，他希望他们都能好好活着，将来的某一天再齐聚皇城。

“嗯，好。”

握住小瓷瓶，杨天宇不禁有些眼眶泛酸，沈凉拍拍他的手背：“别难过，你又不是一去不回了，我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聚，好好照顾暖暖，我们家那俩小子可最喜欢这个弟弟了。”

“嗯。”

含泪点点头，杨天宇露出了笑容，视线一转又看了看魏潭和项焯：“明日你们别来送行了，我怕会忍不住掉眼泪，老魏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的能力我们都清楚，倒是小焯子，你的性子比较单纯，淮阳候府的立场又不不尴不尬的，景世子也不容易，你就别给他添麻烦了，没事不要到处乱跑，待不住就带着孩子去王府或慕容家找凉凉和老魏，一定要多保重。”

离别总是伤感的，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这几年因为凉凉的关系更是紧密相连，如今即将分离，不舍挥之不去，恨不得把一生要说的话全部都说完。

“我知道了，你们还要说几遍呢？真当我还跟以前一样吗？”

项焯嘴上是嫌弃着，眼眶却有些泛红了，他知道，如果不是真的拿他当好朋友，他也不可能如此啰嗦。

“天宇，去了西南凡事小心，像凉凉说的，三爷若是忙不过来，没时间陪你，你就多跟梓瞳处处，月家在西南的地位不输给皇城那些权门大户，他应该能教你很多事情，谢言都能在人生地不熟的魏国扎根，我相信你也可以。”

伤感的话说太多只会让人想掉眼泪，魏潭不想说了，他的眼神带着信任与鼓励。

“嗯，会的。”

杨天宇点点头，眼底也渲染着**裸的坚定，西南是卫家军的大本营，也将是他的第二个夫家，他会尽快融入的。

“好了，别说那些了，我们喝一杯吧，就当是提前为天宇践行了。”

见状，沈凉适时地举起酒杯，重生回来五年多了，他喝酒的次数屈指可数，今日为了给杨天宇践行，他也算是破例了。

“好，干杯！”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继举起酒杯，彼此碰杯之后，不约而同的喝了下去。

“话说天宇，西南距离魏国不远，你要是混熟了，可要代替我们去看看谢言啊，他这一走就是五年，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放下酒杯，项焯拖着椅子凑到杨天宇身旁，抬手搭在他的肩上。

“笨蛋，距离近的只是魏国边疆，谢言是三皇子妃，住在魏国皇城呢。”

从以前就喜欢跟他斗嘴的魏潭没好气的横他一眼，完事儿懒得搭理他，径自转向沈凉：“我听夫君说，魏国皇帝的身体好像越来越差了，云溪与魏泓煊的争斗也快有结果了吧？”

过去的三年里，付叔被皇帝护得好好的，云溪和谢言就没那么幸运了，甚至谢言的第一个孩子怀孕才三个多月就被人害没了，今年初才好不容易生下他们的嫡长子，更别说这期间他们被暗杀过多少次了，要不是有凉凉派去的幽冥暗卫跟在身旁，他们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是快了，不过··”

说到这里，沈凉眼眸闪了闪，有些无奈的道：“前几天我收到了付叔的来信，上面详细描述了魏国皇帝的病情，他似乎是希望我能出手救治魏皇，我还在考虑要不要答应他。”

在信中付叔说得很清楚，他不是已经原谅魏皇了，只是他们之间就算没了夫夫情份，至少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情义，他说不想看到他被病痛折磨，这封信能落在他的手里，想必付云溪和谢言也是知晓并同意的，可魏皇的病，不是那么容易治的，对方是皇帝，很多事情也不仅仅只是治病那么简单。

“按理说以付叔跟你的情份，出手也是应该的，可魏皇那性子又···而且他病了这么多年，也不是那么容易治愈的，若是真治愈了还好，相反，魏泓煊怕是要指付叔他们故意谋害魏皇了。”

由于慕容家与魏国和夏国都往来甚密，魏潭对魏国的事情了解得也比较多，比起狗皇帝来，魏皇的确要英明得多，但在某些事情上，这些做皇帝的人都如出一辙，比如说皇权的争斗，他就跟狗皇帝一样，眼睁睁看着两个儿子斗得你死我活，唯一不同的是，他不会在中间故意煽风点火，也不会真的让他们伤了彼此的性命。

“我再想想吧。”

他能想到的，沈凉又如何想不到？

只是他更想知道，云溪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也已经让雷真用最快的速度联系他们了。

“别说谢言了，凉凉，我有一事相求，以后若是狗皇帝找我父亲的麻烦，希望你和王爷能帮衬一二，哪怕丢了官职也没关系，只要能保住他们的性命就好。”

跟随卫家前往西南，杨天宇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杨家。

“嗯，你不说我也会做的，放心吧，我只要我活着，你的双亲就不会有事。”

沈凉丢给他一个安抚性的微笑，他们不在皇城，不管是作为表弟还是朋友，他都有责任和义务看着他们的家人，当然，前提是杨家人也别自己作死，否则他就算本事再大也护不住他们。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之后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临近午时的时候，都已经有家有孩子的几人起身离开包厢，可他们却在经过一个正好关上门的包厢时看到了这个时候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卫启和慕容姜，而且只有他们两人。

“我刚刚没看错吧？”

魏潭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沈凉，后者点点头：“我也看到了。”

“姜儿跟卫启怎么会凑在一起？”

得到了他的确定，魏潭更加疑惑，按理说以慕容家跟沈凉他们的关系，慕容姜与卫启相熟并出来吃个东西啥的也没什么，可问题是，自从三年前两人在元宵灯会上互相看不顺眼后，这几年他们只要一碰面就跟点燃的炮仗似的噼里啪啦的爆炸，如此水火不容的两人，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聚在一起？

“要不你去问问？”

沈凉冲那个包厢努努嘴，反正他是不会去的，万一搅了人什么好事，罪过可就大了。

“···”

魏潭脑门儿一黑，虽说他是慕容姜的长嫂，也不能随便过问她的私事吧？再说了，慕容家彼此亲厚，和乐融融，父亲和爹爹都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夫君也如三年前一样疼爱他，姜儿和已经出嫁的小安更是敬他重他，他要贸贸然的出现，姜儿会如何想？指不定以为他派人跟踪她呢，这种破坏一家人和谐的事儿，绝对不能做。

“还是算了吧，年轻人之间聚聚，咱们瞎掺和啥呢。”

项焯一手抱着沈凉，一手抱着魏潭，推着他们继续迈开脚步，几人想想也是，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谁也没想到，之后会闹出那么大的事情来。



第389章送别，卫家人离开！

沈凉回到王府的时候，凌大将军父子俩正好跟裴元冽沈达夫夫一起从书房里出来，得知凌伟则今晚就会经由水路押送粮草前往西南，沈凉让他稍等一会儿，钻进药房里拿了不少自己针对西南的各种毒药研制出的解药给他，希望能帮到他的忙，凌家军打仗绝对不含糊，他倒是不担心他们遇上西南王派兵拦截粮草军需。

此次凌家军押送粮草，只有凌伟则一个人前往，凌煜临又有了，凌云翼一门心思扑在他的身上，凌煜城要留下来照看凌家，如今他们都是二十多的人了，也该是时候撑门立户了。

或许大家都想等送走卫家再说吧，五皇子并没有马上就实行计划，让人将谢言已是魏国三皇子妃的消息散播出去，皇城上下人人谈论的都是卫家明日出征的事情，稍晚，清平王府的一干主子们全都带着孩子去了镇国将军府，明日卫家一大早就要离开，他们今晚会住在那边。

离别在即，卫公等人皆依依不舍，再三叮嘱他们好好照顾自己，一家人全都很晚才睡，第二天天还没亮他们又全都起来了，十几辆马车并排停在前面的院子里，一箱箱需要用到的东西接连不断的搬上去，卫泽谦红着眼搀扶着卫公上了马车，自己也跟了上去。

辰时整，在千余骑士兵的簇拥下，十几辆马车驶离镇国将军府。

“卫家军威武，消灭反王！”

“卫家军威武，消灭反王！”

马车驶出外城，知道他们今日要离去的百姓夹道送别，整齐划一的生意响彻大街小巷，抵达城门口的时候，皇帝已经亲自率领文武百官等在那里了，骑在马背上的卫老将军和卫泽航等一干卫家男儿们翻身下马，昂扬挺拔的迈步上前：“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将军快免礼！”

没等卫老将军真的跪下去，皇帝亲自上前扶住他，跟在后面的卫泽航等人自然也不用再下跪了。

“老将军，西南王狼子野心，此次劳驾老将军亲自挂帅出征，朕倍感愧疚。”

扶着老将军的手，皇帝一脸的自责，似乎完全忘记了是他自己提议请老将军亲自挂帅的。

“保家卫国是我卫家人与生俱来的职责，皇上无需愧疚，临行前，老夫有一言相赠，往陛下铭记于心！”

抽回自己的手，卫老将军躬身抱拳，皇帝不敢怠慢，连忙道：“老将军请讲！”

“陛下，民才是国之根本，切勿倒行逆施！”

此话一出，皇帝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卫老将军却没有等他反应，说完后就转身带着卫泽航等人翻身上马：“出发！”

“是！”

沧浑有力的声音沉重的响起，随行的卫家军个个双目如炬，连挡在前面的皇帝都不得不让开身体，文武百官更是自觉的分成两列，让出一条道来给他们。

“卫老将军，朕等你们凯旋来报！”

在卫老将军的马将要经过他之时，皇帝仰头大声喝道。

“恭送卫老将军！”

文武百官齐齐抱拳躬身，卫老将军跨骑在马背上看看他们，精炼的眸子定格在皇帝身上：“老夫必率卫家军歼灭反王，皇上请静待捷报！”

“老将军慢走！”

皇帝终于有点皇帝的样子了，抱拳一直目送着他们离开才率领文武百官返回，而随行的裴元冽等人，却是将他们送到了十里外，该说的话昨晚已经说了，再说下去就显得啰嗦了，沈凉霍烨霖扶着两眼红肿的卫泽谦下了马车。

“回去吧，我与你父亲也不是一两次出征了，我们会平安回来的。”

同样红着眼眶的卫公从马车的窗户处探出头，含泪冲他们摆摆手，卫泽谦推开扶着他沈凉和霍烨霖，撩起衣服下摆跪了下去：“孩儿恭送父亲，爹爹，愿你们此次再度凯旋！”

见状，前来送行的裴元冽沈凉，沈达霍烨霖，凌煜城卫轩和卫越何杨全都带着孩子们默默的跪在他的身后，跟他一起送别卫家人。

“真是个傻孩子··”

卫公的眼泪当即就喷洒出来，伴着他的甄氏等人也眼眶湿热，而带着孩子坐在另一辆杨天宇则用力捂住嘴，不敢让自己哭出声音，才一岁多的暖暖见状笨拙的伸出小手替他擦拭眼泪：“爹爹，不，不哭！”

“好，爹爹不哭，我们家暖暖也不哭！”

杨天宇一把抱住儿子，任由眼泪静静的流淌，当感觉到马车再次行驶的时候，终究还是忍不住探出头往后看去，凉凉，你们全都要保重啊！

马车一点点驶出他们的视线范围，沈凉终究还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卫家人此次一走，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回来了，下次再见，不知将是何年何月，外公外祖年纪都大了，不能再这样反复的折腾了。

“爹爹不哭，看你哭，我也想哭。”

一双小小胖胖的手突然伸过来抱住他的脸，沈凉下意识的转头，只见两个儿子全都瘪着嘴含泪望着他，心里没来由的一紧，眼泪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掉得更凶。

“哇哇··爹爹··”

“爹爹··”

见状，俩包子吓坏了，哇的一声哭着冲过去抱住他，沈凉这才反应过来，抬手分别抱着他们：“乖，不哭，爹爹也不哭了··”

“呜呜··爹爹··”

已经哭出来的小包子们哪里可能跟大人一样说不哭就不哭，很少哭闹的兄弟俩一左一右的搂着他的脖子哭得稀里哗啦的，裴元冽连忙张开双臂抱住父子三人。

“哇哇··锅锅哭··叔叔··”

“华儿，你们别哭啊！”

“哎哟小混蛋你跟着哭什么呢？”

看到他们哭了，被沈达夫夫抱在怀里的沈华沈林兄弟俩和凌煜城卫轩的儿子也跟着哭了起来，一时间，孩子们的哭声交织成一片，好在小沈佑年长一些懂事了，没有加入他们，不过他还是挣开卫越的手跑过去委屈巴巴的拉了拉沈凉的手臂，在沈凉展开手臂后，立即冲进了他怀里。

“好了好了，都别哭了。”

裴元冽心疼的抱住妻儿和小祖宗，有种想要跟着哭的冲动，几个孩子一起哭闹，简直跟魔音穿耳一般。

“嗯，不哭了，佑儿你可别哭哦，快帮我哄哄弟弟们。”

稍稍挣开他的怀抱，沈凉摸了摸沈佑的小脸，又抱了抱小石头和小豆子，年长两岁的沈佑歪着头仔细瞅了瞅叔叔，确定他真的已经不哭了才就近拉起小石头的手，抽出自己的手帕替他擦拭眼泪：“弟弟不哭，回去哥哥打拳给你们看好不好？”

“唔··好··”

小石头含泪乖巧的点头，抽噎声还是无法停止，沈佑站起来张开手臂抱住他：“弟弟靠着哥哥，乖乖的，不哭了。”

“嗯··”

别看他年纪小，小石头就吃他那一套，在他的安抚下，当真没有再哭，只是抽噎声一时之间还停不下来，另一边的小豆子也让裴元冽抱了起来，沈凉则拿出手帕帮他擦干眼泪，在双亲的安抚下渐渐停止哭泣。

“来，佑儿，小石头，过来牵着我。”

搞定了小儿子，沈凉又对沈佑和小石头伸出手，小兄弟俩乖乖的走过去一人牵着他一只手，当他的视线与霍烨霖对上的一刹，后者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凉凉，你下次可别在孩子们的面前掉眼泪了，他们全哭起来的威力太吓人了。”

想他堂堂战神，战无不胜，哪怕面对再凶残的敌人也没有皱过一次眉头，如今却是真心怕了这些孩子们。

“就是，一个哭，一群全都跟着哭，脑袋都让他们哭晕了。”

卫轩紧跟着说道，他家的儿子也停止了哭泣，此时正趴在他父亲怀里抽噎呢。

“他们平时还是很乖的，很少哭闹。”

的确，他们家的孩子都养得粗中带细，并非一味的娇惯，个个都大气得很，极少哭闹。

“爹爹，你也别哭了，西南是卫家人的第二个家，外公他们不会有事的。”

搞定了孩子们，沈凉让沈佑牵着弟弟，上前挽起卫泽谦的手臂，后者点点头：“我知道，我也不是担心，就是不舍罢了。”

卫泽谦的确没有再哭了，只是眼眶还红着，年轻时候的他一味的追求真爱，为了爱不惜与家人断绝关系，伤透了父母亲人们的心，如今好不容易重新承欢双亲膝下，才短短四五年呢，他们又走了，他觉得自己的这一辈子真的是太不孝了。

“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沈凉听懂了他的意思，伸手抱住他的肩膀，小沈佑牵着小石头来到他们面前，主动伸手去握住他的手：“爷爷，佑儿陪你。”

“对啊，爷爷还有佑儿陪着呢，若是佑儿每天都愿意乖乖的练大字，爷爷就更高兴了。”

“啊？不要行吗？”

“哈哈··”

一听到练大字沈佑已见俊秀的小脸就皱成一团了，在场每个人都被他可爱的反应弄得笑了出来，离别的哀愁总算是慢慢的挥散了。

“今儿天气不错，不如我们去十里桃林？”

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反正都出城了，裴元冽索性就决定放下一切陪孩子们好好玩玩儿，顺便他们也能放松一下。

“可能要让王爷失望了，我昨天让雷真给阁老府递了帖子，跟谢阁老约好了待会儿碰面，秦云天并不是什么有耐性的人，还是早点处理好谢家的事情吧，省得又生出什么风波来，过段时间我们约上小焯子他们，一起去十里桃林欣赏桃花，好好的玩一天。”

如果可以，沈凉并不想扫了他家王爷的兴致，但约都约好了，谢阁老又是个极值得尊敬的长者，他也不好爽约。

“也好，那我待会儿陪你去。”

既然已经决定要行动了，他也不在乎别人是不是知道他们夫夫俩一起去阁老府了。

“好。”

沈凉并未反对，抬首又对卫泽谦说道：“爹爹，那待会儿就劳烦你带孩子们回去了，我跟王爷直接去阁老府。”

“好，不过你们就这样去？”

怎么着也该带点礼物什么的吧？

“爹爹放心，雷真和摇光会准备好的。”

沈凉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还不至于连这点儿礼数都不懂。

“那我们上马车吧。”

时间也不早了，在沈达的提议下，一行人相继带着孩子们坐上停在一旁的两辆马车，只有裴元冽和沈凉没有上去，他们准备直接骑马回城，省得几个孩子又想跟他们一起，当然，饶是这样，他们也花了一番力气安抚几个小包子就是了。



第390章灰心丧志，表明身份

有时候沈凉真觉得自己是乌鸦嘴，一说一个准儿，秦云天果然不是有耐性的人，夫夫俩共乘一骑回到皇城的时候就接到了袁韶紧急传来的消息，有人在散播魏国三皇子就是当年的六首之主付云溪，而谢家嫡长孙谢言则是他的三皇子妃的流言，幸好他们早有防备，悄无声息的干掉了那些散播流言的人，加上卫家人刚走，百姓全都还沉浸在送别他们的情绪中，暂时无心关注其他，此事还未传播开，不过他们能遏制一时，却遏制不了一世，不可能每次都恰好阻止，还是要尽快从根源上解决才行。

裴元冽夫夫共同拜访谢阁老府，此事很快就传到了相关人士的耳中，每个人都忍不住犯嘀咕，沉寂三年多的清平王夫夫怎么会突然高调起来了，而且还是在卫家人离开之后，明眼人都知道，没有卫家人护着，皇帝势必会找他们麻烦，他们不老老实实的待着，如此高调，真不怕皇帝找茬？

阁老府谢家，清平王夫夫来访，等在家中的谢阁老亲自将他们迎了书房之中，谢言离开快五年，他们基本上没有什么联系，只偶尔沈凉会让幽冥暗卫悄悄告知他谢言在魏国的情况，如今他们不顾皇帝有可能的猜忌和太子皇子们的疑窦亲自上门，谢阁老也不是蠢的，知道他们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二位亲自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短暂的客套之后，谢阁老直接切入了主题，他们的身份都不一般，裴元冽夫夫在阁老府停留的时间越长，越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裴元冽扭头看看沈凉，一副交给他的表情，沈凉无奈的摇摇头，抬首对上谢阁老的时候神情已经正经了起来：“既如此，晚辈就不客气了，谢阁老，当日在朝堂上，曾阁老和五皇子打我幽冥暗卫的主意，你站出来破坏了他们的好事儿，这件事你应该还记得吧？”

“嗯，难道他们··”

前两天才发生的事情，他如何不记得？谢阁老点头后，立即就意识到了什么，瞳孔猛然放大，老曾和五殿下当真那么狠？

“嗯，在我们回城的时候，正好接到消息，有人在散播云溪乃魏国三皇子，谢言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是三皇子妃的流言，此事极为隐秘，知道的人并不多，我的人顺便查了一下，散播流言的人正是五皇子秦云天。”

知道他已经猜到什么了，沈凉也不跟他打哑谜，一股脑的说出他这边已经掌握的消息。

“···”

谢阁老痛心的闭上眼，老曾与他乃数十年的交情了，同朝为官，政见不合是常有的事儿，他是真没想到，就因为他反对找王妃借幽冥暗卫押送粮草军需，他就会对他下如此毒手，当年他看好付云溪，在他被诬陷的时候力保他性命，后面又各种提拔的事儿满朝文武无不知晓，加上言儿又是他的三皇子妃，这两件事若传扬开来，哪怕他三年前就已经宣布将严儿逐出谢家，谢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以他对老曾的了解，说不定还会编造个他暗中与魏国勾结的罪名，到时候，谢家怕是要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了。

“阁老可有对策？”

沈凉过了一会儿才试探性的问道，至于这之中的利害关系，他相信以阁老的精明和阅历，不需要他一点点的给他分析，他想知道的是，他要怎么做，如此一来他才知道该怎么协助他们。

“对策？”

谢阁老有些失态的轻哧一声，一张老脸满是苦笑：“有对策又如何？没有又如何？二位想必也看到如今的大秦天下是何等模样了，就算渡过了这一次的危机，谁又能保证没有下一次？即便真的没有，老夫也不想再亲眼看到大秦江山一点点的**下去，最后被虎视眈眈的邻国鲸吞蚕食了，既然朝廷已经容不下我这个老东西，明日一早我就请奏告老还乡吧。”

这种做法无疑是相当消极的，换做几年前，他绝对不会做，但现在，他是真的感觉疲惫了，古往今来，史书常有记载，报国无门壮志难酬，如今，他也深深的体会到这八个字蕴含的份量了，他有一颗造福百姓的心，愿意为百姓贡献所有的一切，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奈何君主昏庸，储君皇子只知内斗，满朝牛鬼蛇神，连曾引为知己的同僚都变了模样，仅凭他一人之力，如何报效朝廷？如何造福百姓？

“阁老辛苦了！”

夫夫俩彼此对看一眼，站起来不约而同的作揖鞠躬，若不是彻底寒了心，一代老臣又何以如此灰心丧志？

“你们··”

谢阁老老眼湿热，如此，足矣！

“阁老可想过，你愿意善罢甘休，人家未必肯，如今你还身在高位，他们就敢打你主意了，一旦你辞掉官职，重回普通百姓，他们要灭杀谢家满门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重新坐下来后，沈凉神情严肃的说道，除非他有办法凭空消失，否则要在他们返乡途中弄个被土匪洗劫什么的血案对秦云天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

经他一说，谢阁老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眉峰当即皱得更紧，先前他只觉灰心丧志，并未想那么多，如今想来，他辞掉官职无疑更对他们的胃口，不论他怎么做，似乎都很难再保住谢家，难道真的只能用谢家满门去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吗？

“阁老，谢言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但你早在四五年前就已经昭告天下，将他逐出家门了，就算百姓知道他如今是魏国三皇子妃，谢家最多也只是遭受一些流言蜚语，不会伤及你们的根本，现在比较麻烦的有两件事，首先就是你当年极为看好云溪，还曾力保他的性命，结合谢言之事，很难不让人遐想连篇，再来则是，曾阁老他们也不是蠢的，肯定知道仅靠这样不可能扳倒你，所以他们一定会伪造一份你与魏国早有勾结的罪证，皇帝昏庸，又因谢言之事与你离了心，哪怕明知道有人故意害你，定然也会选择相信，届时谢家满门怕是一个都跑不掉。”

这种事情是很难解释清楚的，若遇到明君还好说，偏偏当今的皇帝···所以他就算不辞官，谢家的下场也注定了，最多就是给五皇子一党造成少许的伤害，无济于事。

“王妃所言极是，如今老夫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今日多谢王爷王妃前来提醒。”

事关重大，谢阁老一时间很难做出决定，也没有心情与他们商议，逐客令下得非常明显，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谢阁老，若我说，我能保住谢家满门呢？”

以他们的精明，又岂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深意？但沈凉并未放在心上，任何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不可能冷静，他能理解。

“当真？”

谢阁老一怔，眸底交织渲染着惊喜与怀疑，清平王夫夫的能耐他是知晓一二，但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他还是有些不敢奢望他们就已经有办法了。

“嗯。”

迎着他的视线点点头，沈凉丢给裴元冽一个眼神，后者会意，从衣服的内袋里摸出一块玉佩递给他：“阁老可认识此物？”

“这是··”

疑惑的接过玉佩，谢阁老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双眼陡然圆瞪：“你怎么有这个东西？”

此乃先太子当年随身佩戴之物，是高祖皇帝在他出生的时候赐予的，上面还有高祖皇帝亲自雕刻的先太子名讳，全天下仅此一块，没人能仿造。

“它是我父王的遗物！”

对上他瞪大的双眼，裴元冽难得的正经，当年父王匆忙间让老林带走他，随手扯下了此物塞进他的手里，后来东宫付诸一炬，淹没在火海之中，这也成了父王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什么？那你是···”

皇长孙秦云冽？！

谢阁老嗖的一声站起来，皇长孙竟还活着？并且一直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仔细看的眉眼，的确与先太子和太子妃有些相似，以前为何不曾察觉？不，不是没有察觉，主要老清平王妃乃皇室公主，与先太子亦是兄妹，都说外甥似舅，他就算长得有点像先太子，也不会有人怀疑，毕竟老清平王用命护住了他，铁甲卫也只听他的号令，谁又会怀疑他不是真正的裴元冽？

“是。”

既然已经拿出了证物，裴元冽就不可能会否认，这个身份，不会再隐瞒多久了，很快就会天下皆知。

“苍天有眼啊，先太子血脉尚存！”

得到他的确认，谢阁老不禁老泪纵横，对于他们这些正直的大臣而言，先太子的死无疑一直是他们心里无法抚平的痛，如今知道他的血脉还活着，他焉能不激动？

“老臣参见皇长孙殿下！”

回过神，谢阁老作势就要跪下去，裴元冽连忙伸手扶起他：“阁老无需多礼，今日我表明身份，并不是需要你做什么，而是希望你能相信我们，听从我们的安排，保住谢家满门。”

保住谢家，既是为了谢言，也是为了大秦天下，皇帝昏庸无能，已经害死太多忠君爱国的臣子了，不能再让谢阁老这种将一生都奉献给了大秦的老臣落到晚节不保，满门抄斩的下场。

“是，老臣太激动了，让长孙殿下笑话了。”

意识到自己的确是有些激动过了头，谢阁老抹抹眼泪，双手捧着玉佩交还给他：“殿下请收好此物，切勿再随便拿出，若是让皇上或太子他们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他们就算绞尽一切力量也会先灭杀你。”

一国不容二君，先帝并未废除先太子，如今的皇帝是因为太子去世，皇帝紧跟着驾崩，奉诏登上皇位的，若让人知道先太子血脉尚存，加上先太子曾经在很多老臣和百姓心目中累积的贤名和当今皇帝的昏庸无道，定会有不少打着他的名义拥立他为帝，皇帝是绝对不可能允许他继续活着的。



第391章大秦的希望，沈凉出手！

“我知道，阁老请坐！”

收好玉佩，裴元冽重新坐了回去，谢阁老也在主位坐了下来，努力平复裴元冽的真实身份带给他的震惊与激动时，脑子里突然闪过有关夏国的事情，连忙急切的问道：“听闻夏国国君十岁登基，十几年来从未以真面目示人，难道皇长孙殿下就是？”

先太子妃乃夏国先皇唯一的皇子，如今既知道皇长孙还活着，那夏国神秘的国君很有可能就是他。

“不错，早在十几年前，我就已经在夏国登基为帝了。”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裴元冽不但没有否认，反而还主动进一步解释道：“如今代替我坐在夏国龙椅上的人就是真正的清平王，但他不叫裴元冽，早已改名裴元峰，我们之所以会交换身份，是因为我身上的血残阳，为了找到卫家传说中的医典解去血残阳之毒，我以清平王的身份待在皇城，带着铁甲卫秘密调查医典的下落，以往每年我以狩猎或游玩的名义离开皇城，实际上都是回了夏国，不过这几年因为凉凉身体不好，孩子们年纪也小，我就没有再回去了，都是用书信的方式秘密处理夏国国事。”

十岁登基，二十三岁就让夏国一跃而成为与大秦齐名的五大国之一，别看他三言两语说得好像很简单的样子，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唉··辛苦你们了，不过既然夏国已经发展起来，长孙殿下何不返回夏国？留在这里，皇上迟早有一天会找你们麻烦的。”

谢阁老也不蠢，有些事就算他不说，他也能猜到，震惊过后，他更多的却是心疼，想当初先太子和太子妃是何等风月齐秀的人物，若他们没有死，作为他们的嫡长子，裴元冽又怎么可能吃这么苦头？这些都是先帝造下孽啊。

“阁老以为我为何会中已经失传数百年的血残阳？”

裴元冽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满脸讥讽的反问了回去，谢阁老一怔，随即瞪眼：“难道是陛下？”

不，不可能，他若知道他的身份，下在他身上的可就不是血残阳那么简单了。

“是先帝。”

一旁的沈凉纠正了他的答案，随即缓缓将先帝的怀疑和他为了个卑贱的宫女算计后族和先太子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谢阁老听完后整个人都傻掉了，当初先帝突然说先太子逆谋造反，他们是怀疑有人陷害，直到现在都暗恨先帝不问青红皂白就判了先太子死罪，连申辩的机会都不给他，但他做梦也没想到，暗害先太子的人就是先帝自己，而他的目的竟是要扶废太后和当今圣上上位，先帝他老糊涂了吗？一个没有接受过帝王教育的人，如何撑起大秦天下？看看如今的大秦，他在九泉之下有何颜面面对秦皇室的列祖列宗？

他们效忠的就是这样的先帝吗？

谢阁老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原以为当今圣上已经够昏庸的了，没想到先帝比他还昏庸，若不是为了他那点儿私心，大秦江山交到先太子夫夫手中，说不定如今已再现曾经的盛世辉煌了，先帝怎如此糊涂啊！

“所以，长孙殿下是要夺回大秦江山，为冤死的后族和先太子夫夫报仇雪恨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阁老嗓子嘶哑的问道。

“是。”

裴元冽几乎没有一丝迟疑，他要将一切都昭告天下，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先帝，老妖后和当今皇帝到底是个什么狗东西，也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父王父妃，以及当年的整个后族死得有多冤。

“该的，不过长孙殿下，百姓是无辜的，若你愿意给老夫几分薄面，希望将来夏国军队踏足大秦国土的那一天，你们能善待百姓。”

谢阁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也没有立场反对他报仇，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阁老难道不想亲自善待百姓？”

抢在裴元冽之前，沈凉挑眉，意有所指。

“什么？”

反射性的抬头，谢阁老疑惑的看向他，沈凉微微一笑：“对大秦，我夫夫二人势在必得，既然阁老在大秦已经没有容身之地了，何不暂时带着谢家去夏国？反正都是为百姓做事，在哪儿不是一样呢？待到他日我们统一二国，你依然可以再回来。”

谢阁老是真正为国为民的好官，若他愿意，绝对是夏国之福。

“你··”

饶是见多识广的谢阁老也因为他的提议震惊得有些合不拢嘴，去夏国继续为官，看夏国如今的发展就知道，裴元冽是个好皇帝，别的不说，至少他一定会让他善终，善待他谢家满门，可是··

“多谢王妃好意，我已经决定了，留在大秦，也不会再有辞官的念头了。”

既然知道大秦不久之后就会迎来明主，那他就没有灰心丧志的必要了，不管有多艰难，他都会留守在这里，必要的时候，以他的身份地位，还能助他们一臂之力。

“既如此，我也不勉强，不过谢阁老，你若执意留下，怕是会吃一些苦头，不知你可能忍？”

事实上，要救谢家，他有两套方案，分别是针对他辞官或不辞官的，既然他已经决定不辞官了，那他就只能选择用第二套方案保住谢家了。

“王妃所说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可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

谢阁老这才想起他先前说有法保住谢家之事，沈凉神秘的一笑，并未明说，只言道：“阁老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在他们出招的时候，勒令家人否认到底就行了，我保证谢家定会有惊无险的渡过这一次的危机，不过你们或许会有几日的牢狱之灾，还望阁老忍耐。”

有些事，说出来就不灵了，他已经做出选择，接下来就看他的了。

“好，此次谢家若能渡过危机，王妃你就是我谢家的救命恩人，以后只要是在不违背道德与良心的前提下，老夫愿任由你差遣。”

谢阁老也不是磨叽的人，既选择了相信他，他就不会再想东想西了。

“谢阁老言重了，我与谢言乃至交，他的爷爷就是我的爷爷，我是断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谢家灭亡的。”

语毕，沈凉跟裴元冽对看一眼，夫夫二人一前一后的站前来：“阁老，事不宜迟，我们就先回去安排了，切记，什么都别做，可以的话也叮嘱一下你的那些门生们。”

谢阁老德高望重，桃李满天下，哪怕爆出谢言和付云溪之事，打从心底里熟悉敬重的门生应该也不会少，不需要他吩咐，他们定然也会联合起来为他请命，文官的力量有时候也是不可小觑的，不过在他们已经有计划的前提下，那些人贸贸然的行动，只会给他添乱。

“老夫知道，有劳王妃了。”

谢阁老也跟着站起来抱拳，本想亲自送他们出去，裴元冽却阻止了他：“阁老留步，以后还是叫王爷吧，在没有跟皇帝真正撕破脸皮之前，我依然是清平王。”

“嗯，王爷需保重，大秦的未来可就全靠你了。”

此时此刻，谢阁老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看夏国这些年的发展就知道，大秦若交到他的手中，肯定比如今的皇帝强多了，至少百姓不会食不果腹，民间不至于因为高额的赋税民怨四起，他们再也经不起昏君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了。

“必，不负所望！”

这是一个为国为民的三朝元老慎重的嘱托，裴元冽也回应得极其慎重。

苍天不负啊！

送走了他们，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的谢阁老又忍不住湿了眼眶，在他已经对秦皇室彻底失望的时候，先太子的血脉出现了，而他的王妃，还是名声震天下的沈凉，他相信在他们夫夫俩的带领下，大秦定能换个模样，即便他已经年迈了，这一刻也禁不住有种年轻时候刚刚入朝是的激情澎湃。

裴元冽夫夫二人离开谢家后不久，盯着他们的暗探也分别回报了自己的主子，雷真天枢等人不是没有察觉到，也不是不能解决他们，但主子没有吩咐，他们也就没当回事，这一天，很多人都在猜测裴元冽夫夫拜访谢阁老的目的，特别是五皇子一党，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裴元冽夫夫俩从始至终都没将这一切放在心上。

“雷真，用最快的速度送出去。”

回到王府，沈凉写了一封信交给雷真，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是。”

知道信中内容必定不简单，雷真也没有迟疑，一闪身就消失在了视线里，等到摇光将袁韶叫来后，沈凉接过他带来的一应卷宗，全部仔细看了一遍，抽出其中两份递给摇光：“分别送去给太子府和七皇子府的暗桩，让他们想办法递给秦云深和秦云枳。”

“是。”

摇光离去后，袁韶不解的问道：“主君，为何不将秦云天暗中圈养私兵，大量制造兵器的事儿捅出去？”

这几年他早就搜集了大量的证据，此事一旦爆出，谁都保不住他。

“不急，曾阁老是只老狐狸，他定会想方设法的保住秦云天的命，我不能给他那样的机会，最致命的武器，自然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候，现在我只是想给秦云天等人制造一些麻烦，尽可能拖延他们暗害谢阁老的计划，有那些就足够了。”

沈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他有的是时间，可以陪他们慢慢玩儿，就是不知道他们经不经玩儿。

“主君所言有理，那我们需要搜集曾阁老私底下干那些事儿的证据吗？”

袁韶认同的点点头，只要是当官的，就没人敢说自己没干过一件违背良心的事情，越大的官，背地里干的缺德事就越多，以幽冥暗卫的能力，不可能查不到。

“不用了，我有别的方法。”

沈凉莞尔一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袁韶见状也不再说什么了，这么多年下来，他们都知道，主君做事滴水不漏，他既然这么说，就代表真的有百分百的把握扳倒曾阁老，需要他们协助的时候，他自然会说。



第392章两份卷宗，相同的决定

太子府。

“叶先生，叶先生··”

一个看起来二十多的青年手里拿着一份卷宗，气喘吁吁的小跑，正要去书房与秦云深商议要事的叶添奇怪转身，认出来人后微笑道：“古先生可是有事？怎么喘成这样了？”

古奇，太子府圈养的谋士之一，算不上特别出彩，但也不是蠢笨之辈，还是他当年从落榜的书生中找来的。

“呼呼··叶，叶先生··”

跑到他跟前的古奇脸涨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叶添见状连忙笑道：“不用急，我正好要去见太子，不如一起？”

“不··”

古奇摆摆手，看起来很是痛苦的深呼吸几口气后，拿起那个卷宗递给他：“叶，叶先生，你先看看这个。”

“嗯？”

敛下眼看看平凡无奇的卷宗，叶添疑惑的接过来，抽出里面的东西一看，双眼看着看着就慢慢瞪圆了：“哪儿来的？”

里面装的竟是五皇子秦云天在西城外强行圈地，闹出好几条人命的证据，包括拓印的地契，有原主人的红契，也有变更后的白契，还有所有人证资料，死者生平等等，可以说是人证物证俱全，秦云天想赖都赖不了，如此巨细无遗，连太子府也没这能耐搜集，否则秦云天也不可能嚣张到现在了。

“我也不知道，刚刚我去外面打探消息，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桌上摆着这个，我一看里面的内容马上就拿来找叶先生你了。”

好不容易调匀呼吸的古奇简练的说道。

“真的？”

叶添怀疑的看着他，如此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他的桌子上？

“叶先生难道你怀疑我不成？我有那么傻吗？”

文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气节的，意识到他的怀疑，古奇面色一沉，显然也是有些怒了。

见他不像是在说谎，叶添又连忙拉着他：“古先生别误会，咱们都是为太子做事的人，我怎么可能会怀疑你？我那意思是希望你想想，离开和回来之前，屋里除出多了这个卷宗外，还有没有别的不同，如今太子府的形势你也是知道的，若真有人能在太子府来无影去无踪，我们怕是就要小心点儿了。”

不愧是秦云深手下第一谋士，三两句就圆了回来，还说得合情合理，看古奇一脸的释然就知道，这番话有多圆滑。

“的确需要小心，我看到里面的东西马上就找你来了，倒是没注意屋子里有什么不同，要不我现在回去看看？”

“也好，我先汇报太子。”

“好。”

古奇说着转身就小跑了出去，看起来真的很急的样子，注视着他背影的叶添弹指召出两个影卫：“跟上去，这几天密切注意他行踪，一有异状立即来报。”

“是。”

影卫闪身消失，叶添又低头看了看卷宗，拿着它快步走向书房。

“谢家的下人说，清平王夫夫直接跟谢阁老去了书房，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是清平王夫夫离开后，直到现在谢阁老都没有离开书房，以往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书房内，秦云深正在听探子汇报有关清平王夫夫拜访谢家的后续事情，叶添拿着卷宗进去的并未打搅他们，坐在书桌后的秦云深淡淡的扫他一眼：“继续打探，务必要搞清楚他们的目的。”

“是。”

探子应声而去，叶添上前道：“殿下是不是太过于在乎这件事了？”

“难道你不在乎？这几年清平王府基本断绝了与所有家族之间的来往，如非必要，裴元冽和凉凉更是闭门不出，想必不少人都以为他们是怕了父皇，但你我应该清楚，不论是裴元冽还是凉凉，他们都不是怕事儿的人，沉寂三年，本宫很想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今日就更奇怪了，哪怕因为谢言的原因，凉凉与谢阁老之间算是有几分交情，可他也犯不着刚送走卫老将军等人就高调的前往拜访吧？这之中一定有什么古怪。”

抬眼看看他，秦云深背靠着椅背缓缓说道，一晃眼又三年多了，他依然只能远远的看着沈凉，但他对他的占有欲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时间的累积更加浓厚，每每他们不得不出现在某些场合，他想借故跟凉凉说几句话的时候，不是裴元冽跑出来阻止，就是陈致齐出现搅局，以致于他对他已经渴望到了饥渴的地步，不过他倒是没有因此就失去理智，夺嫡对他而言依然是最重要的事情，等他当了皇帝，凉凉迟早会他的，他会像他梦境中那样，住在乾元正宫，每日都身披凤袍亲手做好膳食等他回去吃，会围着他嘘寒问暖，贴心的帮他排忧解难，他定要让他宠冠六宫，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双儿。

“是很奇怪，不过清平王府滴水不漏，我们的人根本安插不进去，三年前··”

自觉说错了话，叶添不禁有些面孔扭曲，沈凉血腥的回礼依然令他记忆犹新，虽然之后樊礼跟着樊钟蕴出双入对，他们也没再打他的主意了。

“前两日曾阁老和秦云天公然在朝堂上打幽冥暗卫的主意，谢阁老应该不是为了凉凉才站出来阻止的，他们也不可能会主动跑去承这份情，不过秦云天那个蠢货，聪明反被聪明误，接下来怕是不需要我们动手也会倒大霉了。”

以他对裴元冽和凉凉的了解，他们一定会回敬他的，而且不会让他们等太久。

“说到秦云天，殿下你看看这个。”

终于想起了手上的卷宗，叶添顺手递给他，秦云深疑惑的接过一看，与他先前的反应一样，两眼倏然圆瞪：“哪儿来的？”

“刚才我··”

叶添将刚才在外面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完事儿面色有些凝重的说道：“这份卷宗出现得太诡异了，要不是古奇自演自导，就是太子府混入了奸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与我们而言可都不是什么好事。”

千里之堤，溃与蚁穴，任何一点小小的疏漏，都有可能导致他们满盘皆输。

“嗯，这事儿交给你去排查，无论如何要查明卷宗是如何出现在太子府的，至于这里面的东西嘛。”

点点头，秦云深一样样的拿起秦云天强行圈地逼死人的证据，嘴角浸着一抹冷笑：“依你之见，最有可能的人是谁？”

他的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但叶添还是听懂了，稍作沉思后说道：“历朝历代，皇子或权贵圈地的现象普遍存在，闹出人命的也不在少数，但真正会被查出来的却少之又少？能如此齐备的挖出秦云天圈地的证据，此人非富即贵，必然权势滔天，加上先前殿下才说过，两日前秦云天公然在朝堂上打幽冥暗卫主意的事情，属下以为，八成的可能是清平王妃。”

当然，也有可能是别人，所以他才说只有八成的可能，没有把话说满。

“跟本宫想的一样，不过凉凉出手向来狠辣，他既能查到这种东西，也有可能查到更能置秦云天为死地的东西，为何没有拿出来？他应该知道，哪怕明知道这份东西来得诡异，本宫也一定会自愿当一回他的枪手，物尽其用，倘若不是他，那皇城里怕就还潜伏着我们不知道的厉害人物了，而且，这人与秦云天有仇，说不定我们可以试着拉拢。”

秦云深边说边放下那些东西，黑漆漆的眸子暗芒涌动，他更倾向于相信，送来这份东西的人是沈凉，不过当真如此的话，幽冥暗卫还真是让人不得不眼红啊，也难怪秦云天会异想天开了。

“殿下所言极是，我会命人尽快查出这份东西的来历，不过话又说回来，要真是王妃做的，幽冥暗卫的能力未免也太恐怖了，我们是不是也··”

接下去的话他并没有说话，但以秦云深的精明，基本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了，抬首淡淡的扫他一眼，秦云深轻哧一声：“叶先生，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如此天真了？幽冥暗卫的确不一定非卫家人不可，但一定得具备卫家血脉，你别忘了，凉凉也是半个卫家人，我们是不可能得到幽冥暗卫的，除非，本宫能娶了凉凉，那幽冥暗卫自然也就任由本宫使用了。”

娶沈凉难道就不叫天真了？

如果可以，叶添很想反问回去，可他还是忍了下来，殿下对沈凉的执着已经到了极为可怕的地步，他还是别去触他的霉头好了。

与此同时，同样收到另一份卷宗的七皇子也晋级让人将舅舅晋阳侯请到了七皇子府，能活到现在的人，基本上也没有蠢货了，他们的猜测与秦云深叶添差不多，做的决定也不尽相同，毕竟现在就他们三足鼎立，谁都想置另外两人于死地，好不容易得到这种东西，管他来历如何，不善加利用那就是真正的棒槌了。

“此事不能由我们去说，得让其他人来，不如交给京兆府尹，让他面呈皇上，就说是有人匿名投放于京兆府衙门的。”

晋阳侯沉思半响后凝声提出建议，虽然就目前的情况而言，皇上是支持他们的，但帝王之心不可测，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就变了风向，还是小心为妙。

“嗯，舅舅所言有理，父皇与秦云天本就有嫌隙，再看到这份卷宗，怕是会勃然大怒，就算不能扳倒他，也能让他最近一段时间的日子不好过。”

坐在首位的七皇子秦云枳认同的点点头，他的母亲是皇贵妃，母族妻族的实力也不弱，只是跟秦云天比起来，多少还是差了一点，可惜，秦云天不得帝心，迟早有一天他会取代他，只要最后再干掉有陈国为靠山的秦云深，皇位就非他莫属了。

“不错，本侯这就回去安排。”

点点头，晋阳侯作势就要离开，刚迈出去两步又停下来回身严肃的说道：“关于这份卷宗的来历，殿下务必要尽快调查清楚，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能放过一个，必须确保七皇子府没有一个别人的暗桩。”

“舅舅放心，本殿省得。”

秦云枳面色沉重，他早就交代下去，让人立即排查了。

“嗯。”

晋阳侯这才放心的离开，可以预见，很快，秦云天的日子也将变得不好过了，哪怕是再小的一件事，在秦云深和秦云枳的操纵下，也能给他无限放大，够他喝一壶的了。



第393章深夜，皇城震动！

“你说什么？一个都找不到？”

是夜，五皇子府，秦云天扭曲着脸冲着自己影卫统领怒吼，白日里他派出去散播流言的人竟一个都找不到了，这怎么可能？他就说都一整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到底是谁竟有如此大的能耐，悄无声息的干掉了所有散播流言的人？

“是，一个都找不到，生死不明！”

单膝跪在地上的影卫统领低垂着头，这事儿确实怪异，他们总共派出去四拨人，分别在东南西北四城中散播流言，怎么可能全都说消失就消失了？

“找，继续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秦云天俊美的脸庞扭曲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带着丫鬟从来外面进来的曾柔走过去轻柔的道：“殿下息怒，妾身给你做了莲子羹，尝一尝可好？”

“尝什么尝？没见本殿正烦着？”

扭头，秦云天怒目以对，曾柔的小脸刷的一下惨白，眼红委屈的泛红：“殿，殿下··”

以往只要她摆出这副模样，秦云天都会怜惜几分，今日他却没有那个心情，甚至没来由的觉得更烦，索性一拂袖丢下她离开了，曾柔只觉身形一晃，差点摔倒在地，还好两个大丫鬟扶住了他。

“娘娘，殿下心情不好，你别太放在心上。”

“对啊娘娘，人都有情绪失控的时候，何况是殿下呢，你不也知道他最近挺烦的嘛。”

俩大丫鬟是她的陪嫁丫鬟，搀扶着她坐下来后一左一右的劝慰，曾柔脸上终于泛起了少许血色，扬手招过一个二等丫鬟，揉着额角吩咐道：“去，把本妃做的莲子羹给殿下送去，顺便代替本妃给他赔个不是，就说本妃不是故意打扰他的，请他息怒。”

她与秦云天成亲三年，夫妻之间虽谈不上情深似海，却也相敬如宾，她不希望他们之间因为这种小事闹出什么矛盾，女人嘛，让着丈夫是应该的，何况她的丈夫还是将来要做皇帝的人呢。

“是。”

二等丫鬟躬身提着食盒退了下去，可不久之后，在曾柔终于又笑语嫣然的时候，二等丫鬟又提着食盒脸色不好的回来了，曾柔不觉奇怪：“怎么了？”

“娘娘，殿下他··他··”

丫鬟抬起头欲言又止，很是为难，曾柔面色一沉：“殿下怎么了？”

难道出事了？不应该啊，亦或者··

“殿下去云姬那里了。”

“什么？！”

曾柔猛的一跃而起，星眸圆瞪，刚嫌她烦，马上就跑到云姬小贱人那里去了？

这下连两个大丫鬟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了，云姬是五殿下一年前得到的姬妾，美艳妖娆，殿下很是宠爱，但在他们看来，云姬连他们家娘娘的一根头发丝都抵不上，浑身的风尘味，也不知道殿下为何会为之着迷。

与此同时，清平王府却是炸开了锅，用过晚膳后正在跟孩子们一起玩儿的沈凉等人突然接到慕容家的求助，让他们帮忙寻找慕容姜，今儿一天都没看到她的人影，原本他们以为她是出去玩儿了，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她平时就跟个男孩子似的到处跑，直到晚上都没看到她回来，慕容家的人才慌起来，四处寻找未果后立即求助到了清平王府。

“雷真，马上传令幽冥暗卫寻找姜儿。”

“是。”

沈凉这边吩咐完，裴元冽和沈达那边也吩咐完了，一时间，幽冥暗卫，铁甲卫和沈达夫夫的亲兵同时出动，以东内城为中心扩散开来地毯式的搜索慕容姜的行踪，这些年卫泽谦与慕容蕴互相陪伴，累积了相当深厚的感情，担心之余干脆带着一家人去了慕容家。

白日里仅裴元冽夫夫去拜访一下谢阁老就引得不少人猜忌不断了，此时夫夫二人的军队和私人卫队同时出动，连沈达夫夫的亲兵都加入了进去，上至皇帝太子，接连皇子大臣，下至寻常百姓，可以说是整个皇城都震动了，有能力的人立即派出探子前去打探，寻常百姓则是各种猜测，当凌家，临安候府和淮南侯府等与他们交好的家族也加入之后，皇帝坐不住了，生怕他们是要谋反，没等影卫探明消息，立即召集御林军和龙虎营统领，令他们调集军队里三层外三层的护着皇宫。

一时之间，皇城各处都有军队跑过，百姓更是人心惶惶，闹不懂究竟是出什么大事了，甚至有人怀疑是不是谁在逼宫造反了，谁也不可能想到，如此大的动静，仅仅只是因为慕容家唯一的女儿失踪了而已。

“呜呜··姜儿··我的姜儿··”

慕容家大厅里，慕容蕴抹着眼泪哭得肝肠寸断，卫泽谦担心的抱住他的肩膀：“蕴儿别担心，他们已经在找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慕容蕴突然反手抓住他的手，含泪惶恐的道：“泽谦，你说姜儿他会不会··会不会··”

遭遇什么不测！

剩下的几个字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生怕自己乌鸦嘴，真给说中了。

“不会的，你别想那么多，或许姜儿只是贪玩儿，跑远了还没回来呢。”

卫泽谦连忙打消他那些吓死人的猜测，虽然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说法有些牵强，慕容姜已经都快十八了，调是调皮了点儿，作为慕容家的大小姐，还不至于那么没有分寸。

“我··唔··”

明知道他只是安慰他，慕容蕴还是觉得宽慰了很多，可担心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毕竟慕容家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了，当年的他不就是这样吗？皇帝觊觎慕容家的财富，趁人不备掳走了他，之后··若不是有凉凉相助，他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

“姜儿到底跑哪儿去啊？凉凉，你说该不会又是皇帝或哪个皇子绑架了他吧？”

作为慕容家长媳，魏潭的担心也不比慕容蕴少，他们都很疼爱这个唯一的妹子。

“应该不至于。”

沈凉双眉紧皱，刚才郑邯来报，皇帝以为他们要造反，紧急调动了御林军和龙虎营，还深夜召见杨天成，若真是他，他何必吓成这样？至于那几个皇子，他们的探子也全都出动了，综合看来，他们的嫌疑也不大，可姜儿又确确实实是失踪了，除了他们，还有谁能悄无声息的干掉姜儿的影卫绑走他？

“凉凉，我听小焯说，你们前两天在泰森楼巧遇过姜儿？”

搂着满脸担心的妻子，一直沉默的项擎突然皱眉问道，不明所以的人全都奇怪的看着他，倒是同样碰上的沈凉和魏潭整个愣住了，两人缓慢的交换个眼神，沈凉嗖的一声站起来：“来人。”

“主君。”

两个幽冥暗卫立即现身，沈凉沉声道：“通知袁韶，立即发信给外公他们，让他们问问看卫启是否知道姜儿的行踪，亦或者是帮忙看一下姜儿是不是悄悄尾随他们而去了。”

当日他们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一时间也没有想起来，如今卫家人上午刚走，姜儿紧接着就失踪了，他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跟卫家人一起去了，她与卫启之间，肯定有事。

“是。”

幽冥暗卫离去后，沈凉缓缓将那天他们遇到慕容姜和卫启的事情说了一遍，如今他担心着慕容姜，难免会有想岔的可能，大家一起帮忙分析分析，说不定能提前确定慕容姜的行踪。

“很有可能，慕容姜性格比较豪放，不拘小节，说不定真是尾随卫家人去了。”

裴元冽稍作沉思，肯定了他家王妃的猜测，不过··

“她应该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慕容，你们有没有检查她的房间？说不定她会给你们留下什么线索。”

要真是她自己离开的，应该会留下只字片语，以免家人担心才对。

“我马上去找。”

闻言，慕容御立即冲了出去，很显然，他们都只顾着担心她为何没有回来，派人到处去找了，却忘记了先搜索一下她的房间。

“有姜儿的线索了吗？”

在卫泽谦的搀扶下，慕容蕴红着眼眶走了过去，魏潭连忙起身扶他坐下来：“爹，你先别担心，姜儿说不定是自己离开皇城的···”

说着，他简单的将他们遇到慕容姜和卫启，以及他们的猜测说了一遍。

“姜儿她怎么能···”

慕容蕴听完后不敢置信的瞪大眼，若真是这样，她一个女孩子未免也太惊世骇俗了，这要是传了出去，以后谁还敢上门提亲？都是他们宠坏了她啊！

深夜，皇宫

“如何？”

急得嘴角都起泡了的皇帝一见影卫统领现身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回禀陛下，根据卑职收到的消息，好像是慕容家的女儿慕容姜失踪了，他们全都是在寻找慕容姜。”

“什么？！”

皇帝不敢置信的怒吼，仅仅因为一个女人失踪就搞成这样？他们疯了吗？

“你确定没错？”

皇帝猜忌心重，不愿意相信他们搞那么大的动作只是因为一个女人，说不定他们是以慕容姜消失为幌子诓骗他放松戒心呢？

“确定，探子们明确表示，不管是幽冥暗卫还是铁甲卫，亦或者沈达夫夫等人的亲兵，他们都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全在寻找慕容姜。”

单膝跪在地上的影卫统领抬起头看他一眼，这次说得更肯定了，跟了皇帝这么多年，他什么性子他也是清楚的，早就料到他会如何怀疑，也早就吩咐手下们要如何打探消息了。

“继续盯着。”

皇帝这才稍稍放心，在影卫统领准备离开的时候又突然叫住他：“慕容家的小姐真的失踪了？”

“应该是，不然他们怎会如此劳师动众？”

“这样，你分一部份人出来暗中查找慕容家小姐的下落，若是能抢在他们之前找到，立即将她藏起来，朕给你记大功一件。”

稍作沉思后，皇帝计上心来，据说慕容家就这么一个女儿，若是能将他弄来，还愁得不到慕容家的财富？

“是。”

影卫统领领命而去，皇帝往后靠着龙椅，竟不知不觉的笑了出来，不知道已经异想天开到哪里去了。



第394章皇帝的心思

在皇帝收到消息的时候，太子皇子和各大家族也收到了消息，有人跟皇帝一样表示不相信，也有人做出了跟皇帝一样的指示，更多的却是凌乱无语，仅仅为了一个女人，整个皇城都快被几大兵权世家给翻过来了，加上皇帝又紧急调动了御林军和龙虎营，不知道的人指不定皇城要暴乱了呢。

造成这一切的沈凉等人此时却是无暇顾及那么多，他们全都聚集在慕容家大厅内，直到慕容御黑着脸将一封书信放在他们的面前，他们才稍稍放了心，跟沈凉他们猜测的一样，慕容姜真悄悄尾随卫家人去西南了，理由她倒是没有说明，只交代了自己的行踪。

“太乱来了，明日打开城门后，立即派人追赶卫家，将她带回来。”

慕容海脸色铁青，这一次他是动了真怒了，慕容姜回来怕是少不得一顿抽了。

“嗯，晚点我就安排。”

慕容御点点头，随即又转向裴元冽等人：“各位，今晚辛苦大家了，请大家把人都召回来吧。”

家丑不可外扬，好在在座的都是他们的至亲好友，慕容御也没觉得丢人，只是心里难免怒火滔天，大秦男女设防并不大，一起出门游玩也是常有的事儿，但如自家妹子这般追着男人而去的行为，依然只能用惊世骇俗来形容，若卫启对她无意，以后她也别想再找到什么好婆家了。

“没事，能找到姜儿就好，你也无需太担心，凉凉已经通知卫老将军了，他们会好好照顾姜儿的。”

项擎既是安慰大舅子，也是在安慰自个儿媳妇，双儿夫夫一般很难生下女儿，慕容姜可以说是真正的掌上明珠，不止双亲宠着，两个兄长也是如珠似宝的疼爱着。

“嗯。”

慕容御依然眉头紧锁，在没有确实的看到妹妹平安无事的站在自己面前前，他是不可能真正放心的，以卫家的行军速度，此时怕是不知道距离皇城多远了，妹妹跟在他们的后面，谁知道半路上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万一··

慕容御甩甩头，尽可能的命令自己不要瞎想，妹妹从小就机灵，身边又有影卫跟着，应该不会有事才对。

“海叔，蕴叔，既然确定姜儿是尾随外公他们去了，你们也别太担心，早点去休息吧，等外公他们回信了，我会让人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挽起慕容蕴的手，沈凉越过他看看慕容海，凝声安慰着他们，姜儿此次是闹得有些出格了，若她与卫启之间真有情，离不开彼此，好好跟海叔他们说，他们还能反对不成？还有卫启，不知道他是否知情，如果知情还纵着她，大舅舅怕是要抽他鞭子了。

“嗯，凉凉，这次又麻烦你了。”

慕容海点点头，心里稍微宽慰了一些。

“瞧海叔说的，姜儿也是我的妹子呢，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沈凉笑着说完，不动声色的冲魏潭使个眼色，后者立即会意，拉了拉旁边的夫君，夫夫俩同时起身：“父亲，爹爹，我们先送你们回正院，余下的交给我就好。”

“嗯。”

思及妻子身体并不好，慕容海没有反对，临走前又跟大家客套了一番，随后沈达也命自己的亲兵把卫泽谦送了回去，等到慕容御夫夫俩回来，大厅里只剩下他们一干年轻人后，裴元冽夫夫俩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一些。

“雷真，说说你们发现的事情。”

“是。”

被点名的雷真上前一步：“刚才我们寻找慕容小姐的时候发现，皇帝的影卫，太子府，五皇子七皇子府，以及他们的母族妻族都派出人手暗中寻找慕容小姐的下落，并且他们寻找的全都是我们还没有找过的区域，显然是想抢在我们之前，先一步找到慕容小姐。”

至于目的嘛，在场没有一个是蠢的，基本都能猜到。

“娘的，一群贱人！”

小焯子猛然一拳砸在桌面上，不远处的项擎淡淡的一扫：“小焯，记住你的教养。”

如今的他可不再是临安候府二公子，而是淮阳候府世子夫人，一言一行都关乎着淮阳候府的颜面。

“知道了。”

小焯子有些烦躁的摆摆手，景熙然搂着他的肩膀抬首望向大舅子：“无妨，我也正想骂来的，小焯子骂得好。”

“你再这样宠着他，他的智商快退化到跟我俩小外甥差不多了。”

嫌弃的说完，项擎收回视线懒得再搭理他们了，小焯子躲在景熙然的护佑下冲他哥调皮的挤眉弄眼，正好看到这一幕的慕容安差点没绷住笑出来，拜他所赐，担忧的心也算是放松一些了。

“慕容家的财富依然令人眼红。”

慕容御面色沉沉，眼球爬上少许血丝，从先帝到当今圣上，再到那些夺嫡的皇子们，个个都想得到慕容家的财富，若他们好言好语的，慕容家也愿意花钱免灾，可偏偏他们每一次都高高在上的采用卑鄙无耻的方法逼迫他们，还一个似一个的如喂不饱的白眼狼一般贪婪成性，恨不得直接榨干慕容家，他们又如何能答应？他们有钱是不假，可那些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岂能任他随意取之？

“正常，皇帝以为有了钱就有了一切，周边各国也不敢再虎视眈眈了，为此拼命的敛财，甚至不顾百姓死活，皇子们要争夺皇位，没钱如何成事？放眼整个大秦，还能有谁比慕容家更有钱？”

一开始他们都只想着找人，没顾虑那么多，想不到竟还有意外的”收获”，沈凉撇撇嘴，如果有了钱就能拥有一切，慕容家何必任狗皇帝宰割？大秦的皇帝早就该姓慕容了，一个国家的强盛，靠的可不仅仅只是钱而已，没有接受过帝王教育的皇帝，就算坐在了皇位上，依然只是个披着龙袍的乞丐罢了。

“凉凉，你能不能帮我弄一份今晚动了心思的那些人私底下经营的所有产业资料？”

慕容家不吭声，他们还真当他们是好欺负的不成？

“没问题，过两天我让袁韶给你送来，不过御哥，做得干净点儿，别让人抓到把柄，否则慕容家就要提前撤往夏国了。”

猜到他想做什么，沈凉答应的同时不忘叮嘱，目前他们还少不了慕容家的掩护。

“我知道。”

如今慕容家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是他在负责，这点儿谨慎他还是有的。

“此事暂且就先记下吧，我们不便出手太重。”

毕竟这事儿涉及了皇帝和所有剩下的皇子们。

“嗯，既然御哥有打算，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差不多就散了吧，姜儿的事我会让袁韶直接将消息送来慕容家。”

沈凉说着就跟裴元冽一起站了起来，经过这一通折腾，差不多都快寅时了。

“还有一个多时辰就该上朝了，我们不如留在这里小歇片刻？”

在其他人都相继起身的时候，项擎扭头询问慕容安的意见，他是慕容家的女婿，慕容家他自然是想住就住。

“也好。”

点点头，慕容安吩咐跟在身后的随从回去取他的朝服过来，顺便转告双亲，请他们明早帮忙看着孩子。

慕容御夫夫俩亲自送裴元冽等人出去，一路上他们又说了一些回敬太子等人的细节问题，等沈凉他们各自告别坐上马车的时候，差不多又是小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三月的天儿还有些微凉，仔细将养三年多的沈凉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不过一上马车裴元冽还是连人带斗篷一起将他抱进了怀里。

“什么？撤了？”

皇宫内，听闻各家的人全部撤了，一晚上没睡的皇帝瞪眼欲裂：“慕容家的小姐找到了？”

“卑职无能。”

影卫统领低垂着头单膝跪地，那些人说撤就撤，慕容家戒备也非常森严，一时间他们根本打探不到确实的消息。

“废物！”

皇帝咆哮怒喝，亏他以为只要抢先一步找到慕容家小姐，就能威逼慕容家交出他们的财富，没想到还是败给了他们。

影卫统领不敢出声，挺直腰杆笔挺的跪在他的面前，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烦躁的摆摆手：“罢了，今晚朕也不算没有收获，既然慕容家如此在乎他们的女儿，以后有的是机会，你先把人全都撤回来吧。”

“是。”

“来人！”

等他离开后，皇帝扬声一喊，候在外面的杨安领着一群太监宫女鱼贯而入：“陛下，时辰已经不早了，可要歇息一会儿？”

卯时就要上朝，而现在已经是寅时了，最多还能休息一个时辰。

“不了，去让曾桂新和吴显华撤了御林军和龙虎营。”

皇帝摆摆手，站起来准备让宫女给他更衣。

“是，奴才这就去。”

杨安躬躬身，正准备离去，皇帝又叫住了他：“今年是不是该选秀了？”

“是的陛下，三年一选，今年五月就会正式遴选。”

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杨安毕恭毕敬的回道，自从几年前五皇子遇刺之后，他与皇帝之间就少了一份亲密，彼此间都多了几分防备，这几年他一直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脑袋搬了家。

“嗯，告诉皇后，今年扩大甄选范围，凡是年满十五，不超过二十岁，五官端正者都必须入选，商户家双儿女子亦可。”

以往大选，一般都是从官员后院中选取，毕竟可能是未来的皇妃，行为举止都必须得体才行，皇帝的吩咐不禁让杨安有些怔愣，好一会儿都回不过神来，久久没有等到他的回应，皇帝不禁皱眉看了过去：“没听到朕说的话？”

“是，奴才遵命。”

回过神，杨安立即躬身。

“去吧。”

皇帝这才满意的摆摆手，就在刚刚，他突然想到，与其费尽心思将慕容姜抓来威胁慕容家，不如正大光明的将她召进宫来，等她成了他的嫔妃，还怕慕容家不乖乖就范？

思及此，皇帝忍不住笑了出来，慕容家的财富，他势在必得！



第395章弹劾皇子，夫夫玩笑！

几大世家外加幽冥暗卫铁甲卫轰轰烈烈的闹了一个晚上，不出意外，早朝的时候，包括皇帝在内，大部份朝臣都顶着一对乌黑的熊猫眼，言官们弹劾他们的奏折更是一封接着一封，特别是清平王夫夫，皇帝装模作样的叫出沈达询问，沈达只一句妹子失踪就糊弄了过去，管他们信不信，反正他们自己信了就成了。

“陛下，臣有本奏！”

仅是弹劾他们，早朝就过去了大半个时辰，再加上他们与皇帝斗智斗勇的唇枪舌战，又是小半个时辰没了，眼看着早朝就要结束，京兆府尹躬身出列，面色不好的皇帝冷冰冰的扫他一眼：“你该不会也要弹劾他们吧？”

这明显是不可能，弹劾别人是御史言官的事情，除非他们在皇城地面上闹出了人命，皇帝明摆着还在气头上。

“非也，陛下，昨日微臣的京兆府收到一份匿名举报，内容着实有些棘手，臣不敢妄断，请陛下过目。”

京兆府尹躬身双手呈上一份卷宗，皇帝几不可查的皱眉，接收到他眼神暗示的杨安下去将卷宗拿了上去。

“碰！”

没等全部看完卷宗的内容，皇帝一巴掌拍在龙椅扶手上，抬首之间，瞪眼欲裂的对准五皇子秦云天，后者一脑门儿的疑惑，完全闹不懂到底出了什么事，就在皇帝将要发作的时候，接收到秦云深暗示的刑部侍郎也出列躬身：“陛下，臣也有本奏。”

“明日再奏！”

皇帝急着处理秦云天，没工夫听他奏报，可刑部侍郎却低头躬身径自说道：“陛下明察，月前臣接获一件权贵强行圈地，闹出人命的状纸，出于慎重的考虑，臣并未马上立案调查，而是派人悄悄前往寻访，如今人证物证俱已掌握，望陛下御览。”

语毕，刑部侍郎跪下去双手呈上卷宗。

“权贵圈地？”

这个不是小事。

皇帝只能先暂时按耐满腔怒火，让杨安将卷宗拿上去，文武百官中不少人都紧张了起来，有些事是心照不宣的，强行圈地的大有人在，只是敢圈地的，大都权势滔天，没人敢举报揭发罢了，就算闹出了人命，当地的地方官也都是敷衍了事，百姓的命在这种事情上往往是一文不值的。

“碰！”

“秦云天！”

看完卷宗，皇帝拍案而起，怒吼声响彻整个金銮殿，文武百官莫不胆颤心寒，被点名的秦云天更是心尖儿一颤，反射性的跪倒在地：“父皇！”

“你··你做的好事··”

手持两份卷宗，皇帝手指颤抖的指着他，嘴角一个劲儿的颤动，急速起伏的胸口显示着他的怒火还在持续上升中。

“儿臣做了什么？望父皇明示！”

并不知道自己的老底被人捅破了，秦云天抱拳疑惑的询问，面上看似寻常，心里还是极为没底的，毕竟皇帝此时的模样可不像是跟他开玩笑。

“纵容属下强抢民女，糟蹋了人家的清白拒不负责，人家找上门你还命人灭了人一家十五口，强行圈地，闹出数条人命，搞得民怨四起，你居然还好意思问朕你做了什么？秦云天，你··你··”

皇帝一口气爆出两份卷宗的内容，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胸口急速起伏，一副随时可能晕过去的模样，伺候在一旁的杨安连忙上前扶着他：“皇上，皇上你息怒啊，皇上··”

杨安一手扶着他坐下来，一手轻抚他的胸口，不忘使眼色让人去拿他的药丸，顺便宣御医前去御书房等候。

“父皇，儿臣冤枉！”

短暂的震惊后，秦云天伏身大声喊冤，文武百官莫不议论纷纷，两件事都闹出了人命，这可不是小事了。

“人证物证俱全，谁敢冤枉你堂堂一个皇子？”

皇帝憋着一口气将卷宗丢了下去，秦云天不敢去捡，心里满是惶然，曾阁老见状躬身出列：“陛下，人证物证皆可伪造，事实如何，还需刑部仔细调查过后才能算数，望陛下暂歇雷霆之怒，令刑部彻查后再做定论，切勿伤了你们父子之间的情份。”

“陛下息怒！”

在他的带领下，五皇子一党全都躬身出列，吃了药总算稳住一些的皇帝依然面色铁青：“散朝，内阁与刑部尚书御书房议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拂袖而去，不忘令人捡起卷宗，文武百官躬身相送，就在秦云天以为暂时躲过一劫，可以缓口气马上回去安排一二的时候，杨安又匆匆小跑回来：“皇上有旨，五皇子一同前往御书房，钦此。”

“儿臣遵命。”

脸上肌肉一抽，秦云天躬身应下，他的好父皇，当真要置他于死地？

“五皇弟，保重，父皇一定会查明真相的。”

离去之前，秦云深似笑非笑的安抚，秦云天抬起头阴测测的说道：“还得多谢太子皇兄和七皇弟才是。”

京兆府尹和刑部侍郎是谁的人，大家都心照不宣。

“好说好说。”

秦云深并未否认，另一边被点名的七皇子也跟着笑了笑，一字未说。

“真有此事？”

等到百官们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曾阁老面色不虞的低声问道。

“···”

秦云天并未回复，但他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曾阁老暗骂他愚蠢，不得不压下满腔不满提醒道：“立即让宫外的人将所谓的人证物证全部抹去，实在不行就找人顶替，否则你此次恐怕在劫难逃。”

皇帝因为昨晚的事情正在气头上，极有可能小事闹大，大事闹到不可收拾，到时候他就算不死也要元气大伤。

“嗯。”

秦云天阴沉着脸点点头，待出了金銮殿，随他进宫的侍卫就悄无声息的离去了。

清平王府。

昨晚折腾了差不多一个晚上，第二天大家全都睡到快中午才起来，听闻秦云天的事情爆出来了，皇帝已经命刑部正式立案调查，并勒令秦云天在刑部结案之前一步也不许离开五皇子府，沈凉仅是笑了笑就没再过问了，秦云深和秦云枳全都不是傻子，后面该怎么做，他们比他更清楚，倒是雷真汇报的另一件事让他皱紧了眉头。

“王爷，你怎么看？”

扭头，沈凉询问王爷的意见，此时他们夫夫俩正在用早膳，哪怕差不多都快午膳时间了。

“不怎没看，明显是针对慕容家，更准确的说，他要的是慕容姜和慕容家的财富。”

裴元冽嘲讽的撇撇嘴，亏他想得出来，竟想召慕容姜进宫，也不看看自己都什么年纪了，当人家的爹估计都太老了，仅仅为了一个慕容姜而已，天下怕是又要大乱了。

“老不死的。”

沈凉难得的极没风度的低咒一声，转而又询问道：“此事可传给御哥他们了？”

“已经告知他们了，慕容的意思是，追回前去带慕容小姐回来的人，请主君你给卫老将军去封信，将错就错让慕容小姐跟他们一起去西南，请他们代为照顾，等此事过去后，他们再去西南将她带回来，并亲自跟卫老将军道谢。”

他跟慕容御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种事基本不需要主君吩咐，他们自己就能解决。

“嗯··”

沈凉咬着筷子想了想：“这件事的话，我的信没有爹爹的信好使，这样吧雷真，你去找我爹爹，跟他说清楚情况，让他修书一封给外公，我想外公外祖一定会答应的。”

“好。”

想想也对，雷真转身就走了出去，沈凉三两下解决了剩下的稀饭，接过裴元冽递给他的手帕擦拭着小嘴儿：“采选的圣旨一旦下达，天下怕是就要大乱了，王爷，我突然不想跟他们斗下去了，不如我们直接去夏国，再指挥夏国的军队打回来吧。”

在此之前，用战争来解决问题是下下策，他们不是没想过，但那时在他们混不下去的时候准备的应急之策，可如今看来，说不定用战争来解决问题，百姓还能少吃一点苦头。

“再看看吧，实在不行，咱们就先回夏国。”

抬手抱住他的肩膀，裴元冽面容冷峻，现在采选的圣旨还没下，最终会如何还无法确定，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在大秦境内掀起战争，不止是因为战火一起，遭殃的一定是无辜百姓，还因为，陈国北国皆虎视眈眈，前几年他们没动是因为陈致远和北辰都先后登基不久，自己国内都还不太稳，无暇掀起战争，一旦夏国率先点燃战火，他们怕是就顾不得那么多了，绝对会同时兵发大秦，到时候大秦将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就算他们将他们逼回去了，短时间内怕是也难以恢复元气，何况，他还要夺取大秦江山，后果太严重了。

“我就是有点心累，随便说说罢了。”

偏头靠在他的肩上，沈凉微眯双眼，他又何尝不知道，此时返回夏国乃下下策？

“这些年辛苦你了。”

抬手附上他的脸，裴元冽敛下眼止不住的心疼，这几年他与老二和沈达一门心思扑在夏国的事物上，王府内外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凉凉一个人撑着的，哪怕他们再低调，依然时不时就会有人中伤招惹，每一次凉凉都没有任何疏漏的挡了回去，他不止是他深爱的妻子，也是他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知道我辛苦以后就多疼疼我，别跟狗皇帝似的，一把年纪了还想糟蹋人小伙大姑娘，也不怕将来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扭头，沈凉的下巴亲密的垫在他的肩窝上，柔嫩的手伸过去抚上他线条优美的下巴，几年过去，他家王爷还是一样好看，随着年龄阅历的增长，又多了股男人特有的成熟韵味，不管怎么看都看不腻。

“以后朕为你清空六宫，独宠你一人！”

抓住他的手，裴元冽第一次在他的面前自称朕，代表他是以皇帝的身份在承诺。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踹下皇位，换我自己坐上去。”

唇角一勾，沈凉也不跟他客气，什么正妻要大度，见鬼去吧，他的男人，谁都别想沾染！

“看来哪怕是为了我的皇位，朕也要管好下半身啊。”

“没关系，管不好我可以帮你管，大内总管的位置，本宫给你留着。”

“···”

连官职都给他选好了？

裴元冽脑门儿一黑，只觉两腿间凉飕飕的，皇帝和大内总管二选一，他还是选前者吧，后者留给有志之士好了。



第396章北国来犯，战火点燃

秦云天圈地，纵容手下强抢民女，闹出将近二十条人命的事情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一时间整个皇城都哗然了，在有心人的鼓吹下，百姓怒火滔天，见天儿的聚集到刑部衙门示威，负责调查两宗案件的刑部犹如被架在了火上烤，一边要面对皇帝的催促，一边又要面对百姓的质问，可当他们开始调查后发现，两宗案件的人证不是消失无踪就是改了口，物证也如同废纸一件件的作废，作为刑部尚书的杨万里知道肯定是五皇子做了什么，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也不敢随口胡诌，只能令刑部的人继续往下查。

案件的进度沈凉一直有让雷真跟踪着，得知人证物证都渐渐消失，他就更加肯定了要先铲除曾阁老的决心，单凭一个被禁足的皇子，是不可能做得如此干净的，何况还有秦云深和秦云枳在一旁虎视眈眈，一个阁老的作用在这种事就显得特别重要了，不过明知道秦云天将要洗白自己，沈凉也没有插手干预，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拜这件事所赐，秦云天他们暂时没工夫对付谢阁老，为他的计划争取了不少时间，说不定谢家连牢狱之灾都可免去。

转眼一个月悄然流逝，卫家人已经赶到了西南，开始针对西南王谋反做出布局了，但西南王早已抢先一步到处散播流言，说当今圣上为君不仁，强行提升赋税，导致民不聊生，赢得了不少西南百姓的支持，卫家军一时间也很难主动开战，立场变得极为尴尬，毕竟这是真实存在的事情，并非西南王刻意误导。

“报！八百里加急，北国不日前举兵来犯！”

秦云天的事情差不多也快要有结果了，这一日，城门才刚打开不久，边境战报火速传来，通信兵一路高喊着冲进皇宫，皇城顿时都炸开了锅，不论高门大户还是平民百姓，每个人都在议论北国侵犯大秦边境的事情，人心难免有些躁动。

“北国怎么会这时候犯边？”

清平王府，收到消息的沈凉与裴元冽沈达夫夫齐聚书房，北辰是去年才打败一众兄弟们登上皇位的，哪怕他再野心勃勃，也不应该现在就举兵来犯啊，新皇登基，一朝天子一朝臣，要梳理的事情太多了，自己国家都还没有整顿好，怎么有闲工夫管别的？

“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若我们无法击溃北国的士气，令北国大军长驱直入，用不了多久，陈国大军怕是也要兵临城下，到时候，大秦就算不想乱都不行了。”

裴元冽面色沉重，不久前他还在跟凉凉开玩笑呢，没想到这么快战火就点燃了。

“如今西南正乱，我的西北军皇帝肯定不会调动，那是用来防备夏国大军的，凌家军主帅还在运送粮草的途中，能出战的只有杨家军和廖家军，东北是廖家军的战场，此次可能会派廖家军出战。”

沉吟片刻后，霍烨霖神情严肃的分析，就算东北不是廖家军的主战场，皇帝估计也会派他们去，北国来势汹汹，杨天成是他的人，他是不可能让他们折损的，唯一剩下的选择就只有廖家军了。

“嗯，廖家军主帅廖鹏程也算是一代名将，而且他们与北国多次交战，应对经验丰富，皇帝不可能舍近求远，只要粮草军需跟上，他们应该能阻止北国的攻势，怕只怕···”

剩下的话沈达没有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如今卫家与西南王之间也是一触即发，皇帝肯定不敢克扣卫家军的粮草军需，廖家军就不同了，当然，他也不是蠢的，不至于主观上克扣廖家军，就怕他们父子几个斗得太狠，忽略了正在前线与北国拼命的廖家军。

“兵部尚书得换个靠得住的人才行。”

片刻后，几人几乎同时抬起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得出了相同的结论，粮草军需一般是由兵部负责，只要兵部尚书靠得住，应该就能保证前线的粮草军需了。

“要落下孙尚义可不容易。”

孙尚义是秦云天的舅舅，秦云天的事情眼看着就要彻底细白了，要动他谈何容易？

“只能··”

“报！”

几人还没商议出结果，沈达亲兵的声音陡然响起，四人默契的停下，沈达沉声道：“进来！”

“霍帅，将军，皇上宣你们立即进宫。”

“知道了。”

挥退亲兵，沈达霍烨霖先后站起来：“等我们回来再说吧。”

“嗯。”

裴元冽夫夫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后，沈凉起身往他家王爷腿上一坐，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偏头靠在他肩上：“王爷，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若廖家军能阻止北国大军还好，要是阻止不了，他们也必须前往夏国主持大局了。

“嗯，怕吗？”

裴元冽一手搂着他的后腰，一手轻柔的抚过他的后背，若是大战真要提前到来，他们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嗯··”

靠在他肩上摇摇头，沈凉微眯双眼：“不怕，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如果真到了必须用武力解决问题的时候，我陪你征战天下！”

“好。”

只要有在陪伴在他身边，哪怕必须从陈国和北国的手里夺回被抢夺的江山，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这一日，沈达夫夫直到下午才回来，不出他们的意料之外，皇帝命廖鹏程率领廖家军赶往东北边境，阻挡北国铁骑，廖鹏程父子没敢耽搁，连夜点兵，三日后就率领二十万大军经由东城军营出发，一路赶往东北，一应粮草军需提前一天就由兵部派人送往东北了，而此时，边关接连传来战报，短短几日，好几座城池都接连沦陷，北国大军势如破竹，如入无人之境。

“听说东北已经丢掉五座城池了，也不知道廖家军是否能阻止他们的攻势。”

如今距离廖家军出征不过七日罢了，他们有没有赶到东北都还不一定，毕竟是二十万人行军，步兵占了十五万，速度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

“能不能阻止都必须阻止，城池若再丢下去，大秦就麻烦了。”

沈凉这几日的面色都不太好看，他总觉得北国此时举兵来犯有些奇怪，一时间又猜不透到底是怎么回事，最近幽冥暗卫已经在全力搜集有关北国和大秦东北地区相关的消息了。

“说来说去，还是狗皇帝自己作，历朝历代，哪一个三军主帅不是镇守在边关的？即便回京述职，也会留下大将镇守，可狗皇帝怕武将兵权在握，功高震主，一旦边关暂时没了战争就会把主帅连同士兵一起召回皇城，你们看看皇城外东南西北几个军营，哪一个不是人满为患？士兵们被养得懒惰了不说，边关一旦有乱，士兵们赶回去也得花费大量时间，一路星夜兼程疲惫不堪，能不能作战都还是问题，谈何阻击敌人？廖家军的第一仗，怕是不好打了。”

陪同卫轩一同前来王府的凌煜城撇撇嘴满脸嘲讽，眸底深处又潜藏着少许担忧与心疼，担忧的是被给予厚望的廖家军一开始怕是要让皇帝和百姓失望了，心疼的则是那些拼命赶到边关，说不定连气都来不及歇一口就有可能丢了性命的士兵。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只希望朝廷别扯他们的后腿才好。”

相约一起来的慕容安深深的一叹，沈凉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怕就怕皇帝啥都不懂瞎指挥。”

“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廖鹏程并不是那种墨守成规的人，这一点倒是不用太担心。”

同朝为官，又都是武将，霍烨霖对廖鹏程父子还是相当了解的。

“霖哥你别忘了，廖鹏程的家眷还在皇城。”

皇帝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

这下霍烨霖也无语了，几人正说着呢，雷真突然现身：“主君，关于云溪与谢言的事情，流传开来了。”

“什么？”

沈凉皱眉低喝，都这时候了他们还想着内斗？

“怎么了？”

项焯魏潭等人疑惑的皱眉，霍烨霖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碰！”

“我操他奶奶的！”

粗暴的低咒一声，小焯子一跃而起，谢言哪儿招惹他们？谢阁老做错什么了？不过是为国为民说了一句公道话而已，他们居然就想要谢家满门的命，太不是东西了。

难得的，没有任何人呵斥小焯子，因为，他们也想骂人。

“把上次我让郑邯扣押下来的人送到刑部去交给杨伯父，请他务必立即结案上呈皇帝，云溪那边再去一封信催催。”

片刻后，沈凉冷静的吩咐，他们早已做好了准备，倒是不怕他们的动作，他只是没想到曾阁老和秦云天如此丧心病狂，自身的官司都还没有了结，北国又来势汹汹的时候，他们还有闲工夫对付谢阁老，这些人太自私了，他们的心里，根本就没有百姓，江山若是交到他们的手中，定会加速大秦的灭亡。

“凉凉，现在我们怎么办？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谢家啊，否则以后谢言回来，我们有何脸面面对他？”

等到雷真离去后，项焯扭身抓住沈凉的手臂。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会没事的。”

拍拍他的手背，沈凉安抚性的笑了笑，不过，这次救谢家的人，不是他。

“那就好，那就好··”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就肯定没问题了，项焯松开他的手，两道俊秀的剑眉还是紧紧的皱成一团，对面的魏潭疑惑的问道：“凉凉，你将此事告诉谢言了？”

先前他没听错的话，他是让雷真去信催催云溪吧？

“谢家的事情，他难道不该知道？”

淡淡的扫他一眼，沈凉并未多说，很快，曾阁老和秦云天就会知道，想靠这件事击溃谢家，做梦！



第397章谢家入狱，魏国三皇子到！

沈凉让雷真送到杨万里那里的人就是两宗案件的直接受害人亲属，杨万里在简单审问过后，悄悄将他们带进了宫里，让皇帝亲自审问，并汇报了他们在查案的过程中，人证物证接连消失的事实，在这方面皇帝似乎特别敏锐，立即就意识到了什么，二话不说直接下旨将勒令不准出府的秦云天抓进了大牢里。

等曾阁老接到消息的时候，秦云天已经进了刑部大牢，堂堂阁老亲自前往探监，却被杨万里以陛下有令，谁也不能探视唯由挡了回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曾阁老马上询问宫里的探子，得知杨万里竟找到了两只漏网之鱼送进宫里，气得差点砸了书房。

在此期间，曾经的六首之主乃魏国三皇子，多年前被谢家逐出家门的谢言早就是三皇子妃的事情在皇城内传得沸沸扬扬，百姓感念谢言曾对他们的好，也曾见过付云溪常到铺子里帮忙，在混入百姓的幽冥暗卫的刻意引导下，倒是没闹出什么不好的传闻，可几日后的早朝，王御史突然拿出几封所谓的谢阁老亲笔书信，指他早已魏国暗中勾结多年，旨在谋夺大秦江山，顿时，朝野内外一片哗然，谢阁老矢口否认，他的门生亦破口大骂，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皇帝本就跟谢阁老离了心，如沈凉他们预料的那般，当朝摘了谢阁老的顶戴，将他打入天牢待审，谢家上上下下全部被押入了牢中。

此事传出之后，谢阁老的门生因为有他提前打过招呼，倒是没有乱来，但天下文人数之不尽，拜服谢阁老的大有人在，得知此事之后，那些人集结到宫门口请命，要求皇帝还谢阁老清白，勿要轻信奸臣构陷，冤枉一代良臣。

“朕竟不知，谢阁老还有如此号召力！”

御书房内，听闻御林军的汇报，皇帝面色阴沉，他最在意的就是别人都深得民心，偏偏他这个皇帝好像什么都不是，百姓就没有一个是称赞他的，简而言之，他就是嫉妒，外面为谢阁老请命的人越多，他就越不愿意放过他。

“陛下，谢阁老为官素来清廉，刚正不阿，文人皆有气节，仰慕他也无可厚非。”

曾阁老躬身笑语嫣嫣，看似是在帮谢阁老说话，实则却是在火上浇油，同样留在御书房中的赵阁老几不可查的皱眉，不动声色的扫了他一眼，像他们这种历经了三任皇帝的老狐狸，如果看到这里还看不出是怎么回事，那就真是白活一辈子了，不过他也并未站出来为谢阁老说话，一是现在的时机不适合，他越说情可能越会害了老谢，再来就是，人都是自私的，他并不愿意卷入那些是非之中，眼看着朝廷越来越**，曾经为国为民的阁老已经没有努力的动力了，只想保住家人得过且过。

“哼，迂腐！”

果不其然，皇帝冷哼一声，就在这个时候，杨万里求见，皇帝令杨安宣他觐见，曾阁老见状退到一边，心里也暗暗揣测着杨万里是为何事而来，如今他的手上就两宗最紧要的案子，一件是谢阁老勾结魏国，另一件就是秦云天圈地等事，两件都与他们密切相关。

“臣杨万里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万里很快就大步走了进来，皇帝摆摆手：“平身，爱卿此时求见，可是有事？”

“回禀陛下，臣追查谢阁老勾结魏国一案时无意中发现，那几封谢阁老亲笔写给魏国国主的书信与谢阁老常与人往来的书信落笔稍有不同，根据这点线索，微臣怀疑怕是有人想借助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恶意陷害谢阁老，顺着这点线索，微臣果然查到了蛛丝马迹，逮到一个极善于模仿笔迹雕刻私印的男子，未免男子巧舌如簧，微臣写了一封书信并盖上私章，令他当场临摹并雕刻私印盖上，皇上，这就是微臣与他二人，以及谢阁老与友人和那几封检举他的书信，你仔细对比一下落笔处，再看看私印就可明白。”

语毕，杨万里掏出几封信呈上，一旁听到他说了什么的曾阁老面上没有反应，心里却是一震，怎么可能？临摹书信雕刻私章的都是他府上的人，他怎么可能在外面抓到？那几封书信他亲自检查过，与老谢以往跟人来往的书信并无不同，又怎么可能被他发现异状，同朝为官数十年，这一点他还是极为肯定的。

可，杨万里不可能无的放矢，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皇帝也极为疑惑，接过几封书信后仔细比对，果然发现了其中的异样，首先是落笔处，不管最后一个为何，谢阁老都有将那个字写得稍微长瘦一点的习惯，而临摹他的人，似乎并未发现这一点，哪怕是两两对比，没有人刻意提点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再来就是私印，谢阁老的私印使用多年，纹理比较淡，而构陷他的印章因为是新做的，哪怕已经尽可能的做旧了，纹理依然更深，这两点都不是一般人会注意到的，只有极为认真的比对才能发现其中的不同，因此也足以说明，谢阁老是被冤枉的，那几封书信乃有人故意陷害伪造。

“碰！”

半响后，皇帝一巴掌拍在龙案上，瞪大眼嗖的一声站起：“临摹书信的人何在？他可有交代是谁令他构陷朝廷重臣的？”

事已至此，哪怕皇帝心里还是因为那些流言猜忌谢阁老，也不得不做出回应，毕竟谢阁老乃三朝元老，是先帝留给他的辅政大臣，没有实锤的证据，哪怕他是皇帝也不能动他。

“就在殿外，微臣已经先审问过了，他拒不交代是谁让他构陷谢阁老的，不过···”

说到这里，杨万里突然停了下来，视线几不可查的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曾阁老，注意到这一点的曾阁老心里咯嘣一声，怎么回事？难道那个人真是从他府中抓去的？

“不过什么？说！”

皇帝怒不可歇，也没有注意到杨万里扫视，后者稍作沉吟之后说道：“根据臣在京兆府衙门查到的卷宗，此人乃曾阁老府上客卿。”

“什么？！”

“不可能！”

皇帝与曾阁老几乎同时大喊出来，前者是怀疑，后者则是否认。

“曾阁老，下官不敢诬陷于你，根据京兆府的户籍卷宗显示，此人名叫万贵，乃多年前落榜的书生，由于屡考不中，只能落魄到以临摹名家书画为生，因你怜惜他的才华，不忍他落魄至此，才将他召入府中做了客卿，协助你处理一些不紧要的公文捐抄，不知曾阁老可有印象？”

没有搭理皇帝，杨万里抬头望着曾阁老，事实上，他今日所说的一切，全都是沈凉安排好的，书信的不同是幽冥暗卫中极为擅长临摹之人发现的，万贵也是他们抓来送到刑部的，如今杨家与清平王府可以说相互依存的关系，既然清平王妃要保住谢阁老，他自然也要尽力而为。

“本官府中确有一个叫万贵的客卿，也极为擅长临摹他人字画，至于他会不会雕刻私印，本官就不清楚了，但阁老府的客卿因为平时也有可能接触一些机密文件，也不允许随便出府，不知杨尚书是如何抓到他的？以及，你如何确定，他就是万贵本人？”

哪怕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曾阁老面上依然平静，看不出半点异常。

“是不是本人曾阁老一看便知。”

暂时忽略他的前一个问题，杨万里面向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皇帝：“陛下，万贵此人就在殿外，请陛下恩准，宣他入内。”

“宣。”

皇帝两眼阴沉的看一眼曾阁老，近乎咬牙切齿的蹦出一个字，他昏庸归昏庸，还不至于蠢到不可救药的地步，看到这里，差不多也猜到点什么了。

与此同时，清平王府。

“主君，他们来了。”

未免谢阁老年纪大了，经受不住牢狱之苦，沈凉这两天安排了一系列的事情，既想早点救出谢阁老，也想顺势扳倒曾阁老，即便不能一蹴而就，也定要让皇帝更加猜忌他，将来他若再爆出点什么，皇帝可就不会再想那么多，定会以雷霆万钧的手段立即收拾了他。

“还有多久入城？”

听闻雷真的汇报，正在练习书法的沈凉笔锋一顿，唇畔露出释然的笑容，终于来了。

“此时差不多已经入城。”

“好，给淮阳候府和慕容家送信，邀请小焯子和老魏明日王府相聚。”

“是。”

雷真领命而去，沈凉嘴角带着笑，继续练习书法，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件件都是大事，未免自己心浮气躁乱了谋划，他才开始练习书法，每日静心，越是这种时候，他们越要冷静，只有冷静的面对问题，才有可能真正的解决问题。

皇宫，御书房

不多大会儿时间，一个高高瘦瘦，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子就被一个小太监领了进来。

“草，草民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男子抬首看一眼高高在上的皇帝，两腿一软跪倒在地，皇帝没有搭理他，径自扭头道：“曾爱卿可认识此人？”

“回禀陛下，此人的确是老臣府上客卿万贵。”

一眼就确定了他的身份，曾阁老无可抵赖，躬身承认了万贵的身份。

“碰！”

皇帝猛然一拍龙案，瞪眼厉声呵道：“曾爱卿，你与谢阁老都乃先帝留给朕的辅政大臣，没想到你竟指使客卿构陷谢阁老，你该当何罪？”

“陛下冤枉，老臣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曾阁老矢口否认，扭头又怒斥道：“万贵，本官待你不薄，你如何要置本官于死地？到底是何人指使你的？”

“我··草民··”

万贵有心否认，可心里越急越说不清楚，就在这个时候，皇帝的影卫统领忽然现身：“陛下，魏国三皇子手持魏皇国书，协同三皇子妃前来拜访大秦，此时已经往皇宫而来了。”

“什么？”

事前怎么一点音讯都没有？

皇帝厉声一喝，面色铁青扭曲，魏国三皇子和皇子妃是谁？付云溪和谢言，突然来访，还带着魏皇的国书，若让他们知道谢阁老一家还被关在刑部大牢里，魏国怕是也要被他们得罪死了，到时候··

皇帝根本不敢往下想，连忙让人准备迎接魏国三皇子夫夫，并令杨万里立即释放谢阁老一家，而曾阁老，始终淡然以对的他，终于变了脸，只是现在也没人会特别去注意罢了。



第398章付云溪谢言，强势回归！

刑部大牢外，魏国三皇子夫夫的仪仗一字排开，离开皇城已经将近五年的付云溪谢言并肩而立，一个身着华贵皇子蟒袍，一个穿着大红色的皇子妃正装，五年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如今皆已二十多岁的两人气度非凡，俊美凌人，浑身上下都透着成熟男人的深不可测。

“言儿··”

当身着囚衣的谢阁老被人儿子儿媳搀扶着出来的时候，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忍不住老眼含泪，一干谢家人全都难受委屈的红了双眼，谢言丢下付云溪，三步并两步上前碰的一声跪在他的面前：“孙儿不孝，劳祖父受苦了。”

磕头的同时，大颗大颗的眼泪啪啪的掉落，五年了，他终于回来了，天知道当他们接到凉凉的书信时有多震惊，云溪立即就按照凉凉书信中提供的办法，进宫面见皇上，求得他的恩准后，以使臣的名义前来大秦，一路上他们马不停蹄，披星戴月，只有在进入西南的时候与杨天宇小聚了一番，耽误了一个晚上就匆匆上路了，可惜，他们还是来晚了，连累祖父和家人遭受了好几天的牢狱之灾。

“傻孩子，看到你好好的，祖父吃这点儿苦算什么？快，快起来，如今你可是魏国三皇子妃了，赶紧起来，别让人看了笑话去。”

拨开儿子儿媳的手，谢阁老激动的伸手将他扶起来，当年他执意要跟付云溪走，为了保住谢家，他不得不将他逐出家门，甚至连族谱上的名字也给他划去了，可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不认这个向来优秀的孙子了，而且事实也证明了，将他逐出家门，仅仅只保住了谢家几年而已，一旦真正有人在这上面做文章，他就算做得再决绝也没用。

“起来吧。”

“嗯··”

付云溪上前搂住他的肩膀，在他们的搀扶下，谢言擦着眼泪站了起来，付云溪面对谢阁老抱拳深深的一鞠躬：“祖父，我们回来晚了。”

“不晚不晚，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颤抖的手抓住他的手，谢阁老心里极为悸动，眼泪差点绷不住，这就是他的孙儿婿，他从一开始就看好他，如今他出现在了这里，就证明他是真的疼爱言儿的，为了他的家人不惜奔波万里而来，这份心意，他受了。

“谢阁老，构陷你的人已经抓住了，目前正在皇宫中，但曾阁老极力否认，具体皇上会怎么定罪，下官也说不好，你还是先回家中休养几日，到时候亲自问过吧。”

如果可以，杨万里并不想打搅他们一家人团聚，但有些话，他不得不说，以他的官职和能耐，能做到这样已经是极限了，要将曾阁老拉下马，恐怕还得谢阁老自己出马才行。

“不，老夫直接去皇宫，我倒要看看，他老曾还要如何狡辩。”

一扫先前的羸弱，谢阁老含泪的双眼迸射出凌厉精芒，他自问无愧于天下，此次王妃不断给他们使绊子，他们依然不愿意放过他，那以后他就与他们势不两立了！

“祖父，此事交给我们就好，你且先回去休息。”

见状，付云溪脸上的柔情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慑人的森寒，于他而言，谢阁老不止是祖父，更是伯乐恩师与救命恩人，那些人竟敢利用他们的身份中伤诬陷他，他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可··”

“祖父，放心交给我们吧，这些年，我跟云溪也经历了不少事儿，不会吃亏的。”

谢阁老还是有些不放心，扶着他的谢言柔声安抚，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的事情，特别他们还是在那种群狼环伺的环境中，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丢了性命的情况下，除去三年前不小心让人弄掉了他的第一个孩子，五年来，他们基本没出过任何纰漏。

“那好吧，事情办完后立即回来，我让你爹爹他们准备好饭菜。”

没有问他们是不是会住在行宫，谢阁老只想好好的跟孙儿和孙儿婿好好的叙叙旧，顺便喝两杯。

“嗯。”

谢言点点头，付云溪扬声招来肖禹：“那就麻烦你派几个人送祖父他们回去了。”

“嗯。”

这五年来，肖禹表面上是他的侍卫统领，实际上他们更像是朋友，累积了相当深厚的情份。

“父亲，爹爹，二叔三叔四叔，祖父就交给你们了，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白受这份委屈的。”

在肖禹安排马车的时候，谢言抬眼分别看看其他的家人，一家人又忍不住呜咽不断。

“奴才参见三皇子，三皇子妃。”

付云溪夫夫二人亲自将谢阁老送上了马车，在宫里久等不到他们的皇帝派了杨安前来查看，付云溪回身淡淡的扫他一眼：“原来是杨公公，好久不见，匆匆而来不知有何要事？”

“三皇子还记得奴才啊，皇上听闻二位来了，特地命奴才前来迎接。”

杨安一张脸笑开了花，平日里可没几个人有这种福气得到他如此高规格的礼遇，身为大内总管，近身伺候皇帝，连皇子见了他都要毕恭毕敬的，否则他要是在皇帝耳边吹吹风，他们倒霉的日子就在后头了。

“本殿正好想去皇宫拜访一下秦皇，他陈国皇子嫁到秦国来就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本殿娶了你秦国阁老之孙，怎么就成内外勾结了？”

语毕，付云溪也不管杨安会如何反应，携手谢言一同走向他们的马车，临上车前，谢言稍微停顿了一下：“杨伯父，劳烦你再跟本妃和殿下去一趟宫中，本妃也想知道，究竟是谁那么大狗胆，连祖父也敢构陷。”

“是。”

杨万里抱拳，谢言微笑颔首，弯腰钻进马车中，安排好了谢阁老那边，肖禹亲自率队护卫他们进宫。

“杨大人，看来三皇子夫夫气得不轻呐。”

看着他们的马车缓缓驶动，杨安小声的说道，他与付云溪和谢言都是有过接触的，如今他们与五年前的他们可谓是大不相同了。

“···”

能不气吗？谢言从小就是在谢阁老膝下长大的，对他比对双亲还要亲，那些人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对付谢阁老，换做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会怒不可歇。

“杨公公，我们也赶紧进宫吧。”

眼看着马车越驶越远，杨万里做了个请的手势，杨安也没说什么，两人先后坐上自己的马车。

清平王府。

“主君，他们先去刑部大牢接了谢阁老，此时往皇宫而去了。”

雷真适时地向沈凉汇报付云溪和谢言的行踪，正好练完大字的沈凉转到桌子旁坐下来，不忘招呼雷真和摇光一起坐，提起茶壶分别给他们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让他们去宫里闹闹也好，有魏国三皇子的身份在，老皇帝可不敢再随便得罪他们了，更别说他们的手中还有魏皇的国书，以云溪的能耐，说不定根本不用我出手，这次曾阁老就会吃不了兜着走了。”

沈凉边说边端起茶杯轻啜，换做他是付云溪的话，就算不能直接弄死曾阁老，也会趁此机会让他再也无法翻身，再也没有掀起风浪的能力。

“应该会，听肖禹说，他们这几年经历了不少事情，云溪和谢言的手段也越来越狠了。”

雷真端起两杯茶，其中一杯递给了摇光，平日里除了正经事，他们也会单独跟肖禹联络，互通有无，毕竟迟早有一天，肖禹还是会回来的，到时候要什么都不知道可就麻烦了。

“那是必须的。”

皇权争霸，如果手段不够狠，迟早有一天会落败。

不过他相信，他们的心狠，只会对付该对付的人，而不会像狗皇帝那样，欺软怕恶，压榨百姓，至今他都还记得，曾经的谢言是如何忧国忧民。

“主君不打算出手了？”

见他一副闲适的模样，雷真挑眉问道。

“你觉得可能吗？”

放下茶杯，沈凉扭头看他一眼，整了整衣摆淡淡的说道：“先看看云溪他们会做到什么程度，若能撸下曾阁老，那就让秦云天和后族提前退场吧，如今北国打得火热，陈国怕是也蠢蠢欲动了，我们这边能早点结束还是尽快早点结束为妙。”

在北国犯边以前，他总觉得时间多得是，可以陪他们慢慢玩儿，但现在，他不想再陪他们玩儿了。

“嗯。”

雷真摇光夫夫俩彼此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点头，他们都知道，他和王爷已经在装备下一步了。

大概半个时辰后，付云溪夫夫俩的马车直接驶入了皇宫，乾元正宫的宫门口停下来，夫夫俩携手一同前往御书房，为了迎接他们，皇帝已经命人准备好了午膳，暂时压下了曾阁老的事情，准备先看看他们的来意，送他们去了行宫再决定如何处理曾阁老之事。

“魏国三皇子，三皇妃驾到！”

伴随着太监独有的尖细嗓音唱响，身穿蟒袍的付云溪执起谢言的手，夫夫二人同时跨入御书房，看着他们，皇帝和两位阁老全都有些恍惚，与五年前相比，他们的变化太大了，当年的他们一个是被陷害的六首之主，后证明了清白，为了打压沈凉他们的气焰，皇帝刻意压了付云溪的名次，只给了他一个探花，并未再让他延续六首之主的显赫，但那时候的他，已经不需要再用六首之主的名头来证明自己了。

而谢言，作为谢家嫡长孙，他的确是相当显赫的，可他毕竟只是个双儿，身份背景再强横，自身才华再出众又如何？依然只能沦为未来夫君的陪衬，说白了，他们再怎么不得了，生命和未来依然攥在别人的手中，现在就不同了，作为魏国皇子，他们已经有了与皇帝平起平坐的资格，浑身气度也大不相同，隐隐透着一股子的凌然。



第399章问罪，铁证如山！

曾经生命和未来都攥在自己手里的年轻人，短短五年就已经有了与他平起平坐的资格，皇帝心里的复杂无人能懂，但面对着二人，他也不能显示出什么不满的情绪来，如今的他们，代表着的可是整个魏国，北国对大秦开战了，陈国怕是也虎视眈眈着，若魏国再加入其中，那大秦怕是真的要亡国了。

“秦皇！”

夫夫二人携手进入御书房，付云溪抬首望着他，谢言也仅是微微欠身，两人都端着魏国皇室的架子，大秦如今的形势，他们早已借由一路上与凉凉的通信得知了，不管他们做得有多不合体，他们也吃定了狗皇帝不敢在这时候得罪他们。

“三皇子，三皇妃，请坐。”

皇帝果然没有表示出任何异样，还热情的招呼他们入座，一旁的曾阁老心里就渐渐没底了，若只是皇帝，他倒是还能应付，谁也不知道付云溪夫夫突然前来会闹出怎样的变故来，一个不小心，整个阁老府恐怕都要搭进去，不过有件事他始终闹不明白，他们怎会来得如此及时？

“多谢秦皇。”

神情淡淡的道谢后，付云溪并没有大男人主义的径自走过去坐下，而是扶起谢言的手，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夫夫二人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不过谢言却没有坐下，抬首之间，眸光倏然一凝：“秦皇，本妃与殿下此次是奉了父皇的命令回来省亲，可本妃没想到，这个亲却是在刑部大牢门口省的，不知秦皇为何将本妃娘家人全部打入了大牢中？若秦皇觉得我大魏份量不足，本妃的娘家人可以任由你们欺之辱之，那本妃觉得，我们也没这必要留着这里了。”

只要一想到祖父一身囚衣的画面，谢言就止不住的一阵窝火，为了保全谢家，祖父不惜忍痛与他断绝了关系，难道还不足以表明忠心？莫非真要祖父亲手杀了他，才算是对他尽忠？单单因为一些流言蜚语和几封伪造的信函就将为大秦奉献了一生的祖父打入大牢，要不是清楚凉凉他们的身份，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会夺回大秦，他都恨不得鼓吹云溪主张对大秦用兵了，魏国养精蓄锐数百年，国力不知道比大秦强盛多少倍，哪怕不能独自吃下大秦，打下他半壁江山也不是不可能。

“这··”

明显没料到他一张口就开始发难，皇帝的笑僵在了脸上，心里对曾阁老又不由得懊恼了几分，若不是他没事找事，此时他又何至于如此尴尬难堪？

“不过是误会一场，如今误会已经澄清了，三皇妃切勿再动怒。”

曾阁老见状立即试着打圆场，可付云溪却是一声冷哼：“误会？曾阁老，你倒是红口白牙说得简单，若不是本殿与内子刚好来了秦国皇城，是不是连他们坟头长草了都不知道？原本父皇还说谢阁老将内子教养得极好，看在内子和祖父面子上，让本殿带着他承诺有生之年绝不侵犯秦国的国书前来与秦皇签订和平契约，如今看来是没那个必要了。”

单手虚扶着谢言的后腰，付云溪的矛头直接对准了曾阁老，做了几年皇子，与魏国太子一党明争暗斗，付云溪太明白如何掐准别人的死穴了。

国书？和平契约？

听到他说的话，皇帝和两位阁老同时瞪大眼，如今这个时候，他们太需要这份国书了，可是皇帝和赵阁老是惊喜交加，曾阁老却是满心惶恐，别说皇帝已经拿了他的人，足以指证他陷害谢阁老，就算没有此事，仅仅因为这一份国书，只要他们提出废了他这个阁老，以他对皇帝的了解，他定然也会答应。

“三皇子，谢阁老之事系别人构陷，刑部尚书已经差不多查到真相了，你们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曾阁老想得不错，为了他们手中的国书，哪怕那个万贵不开口指证曾阁老，他也会想尽办法让他开口，用一个本就犯了错的阁老换来魏国承诺不侵犯大秦的国书，千值万值！

“哦？”

挑眉，付云溪故作什么都不知：“既然已经差不多查到真相了，就请秦皇宣刑部尚书前来吧，本殿也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竟敢构陷本殿与内子的祖父。”

无视曾阁老黑得都快能挤出墨汁儿的老脸，付云溪说完后揽着谢言在一旁坐下来，还故意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抚道：“言儿放心，本殿不会让你的家人白受委屈的，谁动他们一根汗毛，本殿就让他全家偿命！”

此话一出，曾阁老心里咯嘣一声，知道今日怕是不会善了了，奈何他人困在宫中，要布局什么也没有办法，只能一边沉默一边思考着待会儿要怎么脱身，如果早知道付云溪他们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打死他他也不可能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曾阁老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付云溪夫夫根本不是恰好在这个时候回来，而是特地在这个时候赶回来的，说起来这都算是秦云天的过，一个多月前，当他们第一次想要散播流言，被幽冥暗卫暗中妨碍后，秦云天并未告知曾阁老，是以他只以为他们是最近十来天才开始对付谢阁老的，就算有人通知付云溪，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回来，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来人，宣杨万里！”

见他们态度坚决，皇帝也不得不照做，北国的进犯已经吓破了他的胆，他可不想再招来一个魏国，更何况还有个狼子野心的陈国和敌意不明的夏国，大秦可谓是四面楚歌，现今既有机会与魏国签订和平契约，他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放过？

“臣杨万里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早就等在外面的杨万里很快进来了，皇帝令他把谢阁老的案情再说一遍，杨万里躬身面向付云溪二人，简单又不失重点的说了一遍。

“万贵人在何处？”

谢言冷着一张脸迫不及待的询问，眸底难掩杀气，一旁的付云溪淡淡的扫一眼曾阁老：“还请秦皇将那个万贵宣来本殿亲自询问一番。”

“杨安，把人带上来。”

“是。”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没多久杨安就将万贵带了上来，皇帝抢在付云溪夫夫之前凝声喝道：“万贵，构陷朝廷重臣乃抄家灭族的死罪，你既是曾阁老府上客卿，可是他指使你的？”

“陛下，老臣··”

“闭嘴！”

闻言，曾阁老反射性的站起来喊冤，皇帝却毫不留情的将他呵斥了回去，曾阁老一张布满菊花褶子的老脸顿时难看到了极致，跪在地上的万贵见状连忙磕头求饶：“皇上饶命，是曾阁老命令草民做的，草民原先不肯，可曾阁老知道草民有一相好，用她的命威胁草民，草民不得已才照做的啊，求皇上开恩，饶命啊！”

若曾阁老强势，他肯定不会出卖他，但现在明摆着曾阁老已经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他也就没有死扛到底的必要了。

“竖子放肆！”

曾阁老拍案而起，瞪眼指着他怒吼道：“究竟是谁收买了你，竟如此陷害老夫？老夫与谢阁老同朝为官数十年，交情深厚，平素也没有什么过节，怎会构陷于他？”

他必须否认，不然等待他的下场怕是极其凄惨。

“陛下明察，草民不敢说谎，确是曾阁老命草民做的，若陛下不信，可派人前往草民位于阁老府的住所，在草民床下有几个坛子，其中一个里面装着当日阁老让草民捐抄谢阁老勾结魏皇的信函原稿。”

万贵也不是省油的灯，为了保住性命，连最后的手段都祭出来了。

“你··”

曾阁老手指颤抖的指着他，做梦也没想到他竟还留着原稿，如此一来，铁证如山，他根本无从抵赖。

“杨爱卿，立即前往阁老府，同时让人把阁老府控制起来，不准任何人随便出入。”

“是。”

看到这里，皇帝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杨万里领命而去，付云溪夫夫一扫先前的咄咄逼人，此时倒是淡定了下来，一时间，整个御书房都弥漫着一股几近叫人窒息的诡异气氛，大概一个时辰后，杨万里再次返回，将找到的原稿呈给了皇帝。

“碰！”

“曾阁老，你还有何话可说？”

看完原稿之后，皇帝拍案而起，这下他是真的怒了，并非单纯是做给付云溪夫夫看看。

“老臣知罪，皇上饶命！”

人证物证俱全，铁证如山，曾阁老如同泄了气一般，整个瘫软在地，在此之前，他做梦也想不到，为谢家开启的通往地狱的路竟会成为曾家的亡魂路，到现在他都还想不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付云溪夫夫回来了吗？不，不全是，因为，在此之前，杨万里就先抓到了万贵。

“你··你自己也说谢阁老与你同朝为官多年，彼此交情深厚，平时也没什么过节，你为何要构陷他？难道又是为了老五？”

皇帝手指颤抖的指着他，气得嘴角都冒泡了，几位阁老毕竟都是先帝留给他的辅政大臣，多年来他也一直依赖他们，当真正定了他的罪名后，他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难受的。

“老臣该死！”

为了保全五皇子，曾阁老没有回答他的任何问题，只是俯身扑在地上痛哭流涕，装作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希望皇帝能看在他多年辅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放过曾家的人。

“来人，除去曾阁老顶戴，押入刑部大牢，由刑部量刑定罪。”

“不，陛下，千错万错都是罪臣的错，请放过罪臣的家人，陛下··”

让刑部来量刑，他曾家子孙哪里还能有活路？

曾阁老再也无法故作姿态，抬起头嘶声力竭的大喊，可御林军已经进来三两下就除去了他顶戴，将他拖了下去，杨万里趁势挡住皇帝的视线躬身道：“陛下，臣要把万贵也带下去。”

“嗯。”

皇帝的脸色不好看，略显烦躁的摆摆手。

“既然已经证实一切都是曾阁老所为，还请秦皇尽快公布天下，还祖父一个清白，今日本殿累了，先与内子告辞，他日再前来皇宫与秦皇商议国书之事。”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不管曾家是否有无辜之人，他们都不可能饶恕，要知道，曾阁老对付谢家的时候，可也没想过谢家是否无辜，斩草不除根，势必后患无穷。

付云溪说着就携同谢言站了起来，皇帝本想挽留，又想到他们心中怕是还有恨，连忙又改口道：“也好，改日朕在宫中设宴，欢迎三皇子和三皇妃到来。”

“多谢。”

两人客套又疏离的点点头，不约而同的转身。

“赵阁老，你觉得他们是恰好回来的吗？”

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皇帝双目一沉，丝丝精锐闪烁其中，若真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

“陛下恕罪，老臣不敢断言，不过谢阁老之事，从流言开始蔓延，满打满算也就十来天时间，若是有人通风报信，他们就算是用飞的，也不可能现在就赶到，除非，有人早已洞悉曾阁老要利用他们构陷谢阁老。”

赵阁老站起来不偏不倚的回道，但他私心里却觉得，一切怕根本不是巧合那么简单，多年为官的直觉告诉他，包括五皇子的事情在内，这背后似乎还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全盘操纵着，此人心思通透，计谋无双，怕是将成为皇帝最大的敌人。

不过，这话他不会说，人都是有私心的，要不是皇帝当初乱点鸳鸯谱，他的嫡孙也不会嫁到二皇子府不到一年就去世了，对皇帝，他的心里也是怨的。

“嗯，你先带领内阁处理一下政务吧，朕今日没心情再看奏折了。”

故作疲惫的扶额，皇帝摆摆手。

“是，老臣告退。”

赵阁老从善如流，躬身慢慢退了下去，皇帝现在还不知道，真正让他头疼的还在后面呢。


第400章孩子气的王爷

曾阁老下狱，刑部带人拿了曾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阁老府被贴上了封条，皇城所有人都疑惑不解，不知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谢阁老刚放出来，为何又轮到曾阁老了，被禁足的五皇子妃曾柔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乱转，曾阁老的得意门生内阁大学士许勤平和兵部尚书孙尚义紧急联络五皇子一党，可没等他们汇合，皇帝公告天下的诏书就下放到了皇城闹市区。

张贴在闹市中的诏书上明确指出，谢阁老遭人构陷，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曾阁老，铁证如山，他本人也招供了，原本还对曾阁老突然入狱抱持不满人纷纷偃旗息鼓，赶紧撇清关系，百姓们则在知道真相后破口大骂，相比谢阁老被人冤枉入狱，百姓和天下学子都争相维护，曾阁老显然更不得人心。

“看来云溪和谢言成长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可靠。”

但同时，他们经历的事情怕是也比他知道的多得多，一个人的成长是需要时间和历练的，快速的成长，往往都伴随着残酷与血腥，没人比沈凉更清楚这一点。

“他们未来是要做帝后的人，如此也没什么不好。”

知道他怕是有些心疼他们，裴元冽搂着他的肩，作为皇帝，仁慈是必要的，但如果过渡仁慈，只会让人当傻子摆布。

“是啊。”

扭头丢给他一个笑容，沈凉淡淡的道：“若不是为了我们，他们也不至于遭那么多罪，算了，不说那些了，王爷，你的师弟萧牧尘是不是快回来了？”

夏楚之战时，萧牧尘本来是留在皇城协助裴元冽的，后来有了沈达等人的加入，本身也是当年恩科进士的萧牧尘就想办法外调到别的地方做了县官，当然，真正去当县官的并不是他本人，他早就中途转道去了夏国，如今三年任期早就满了，他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嗯，就这两天吧。”

裴元冽点点头，事实上老四年前就该回京述职，但那阵子夏国太忙，他也懒得管那么多，又命人给知州递交了一份返京途中染病的折子，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等他回来，我送他一份大礼。”

神秘兮兮的一笑，沈凉起身，正好从外面回来的沈达夫夫微笑着道：“你们俩闲聊什么？孩子们呢？”

“老林和爹爹带他们出去玩儿了，几个小家伙吵得我脑仁儿都疼了。”

沈凉边说还边象征性的揉了揉太阳穴，相比他们三个，他带孩子的时候多得多，六个半大不小的包子，一起闹腾起来的，真心有些聒噪，不过看着孩子们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他也觉得很幸福就是了。

“谁让你那么好，孩子们都喜欢你呢。”

霍烨霖掩嘴偷笑，脸上眼底全都是满满的调侃，不知道不是佑儿的关系，他们家这几个孩子啊，个个都特别喜欢凉凉，粘他粘得跟什么一样，其中更以佑儿和小石头兄弟俩为最。

“霖哥你就不怕他们以后全都变成我的儿子？”

华儿林儿还好，这么多年下来，佑儿可还是最在乎他这个叔叔呢。

闻言，霍烨霖与沈达对看一眼，耸耸肩笑道：“无所谓啊，反正你们也不会亏待他们，我和夫君还省心了呢。”

“你们想得倒是挺美。”

可是，王爷大人就不高兴了，他才不想要那么多儿子打搅他跟凉凉之间的二人世界呢，有小石头和小豆子就足够了。

“哈哈··”

就知道会这样，沈达夫夫捧腹大笑，沈凉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裴元冽见状狠狠瞪一眼笑得夸张的夫夫俩，又悄悄摸上沈凉的腰，在他的侧腰轻轻捏了一把，强烈要求他正视自己的怨念。

“好了好了，都听王爷的，我最喜欢王爷了。”

沈凉跟哄孩子一样，当着沈达夫夫的面捧起王爷的脸就倾身过去吧唧一口。

“哈哈··裴元冽，你是三岁还是五岁？咋跟个孩子似的？笑死我了··”

“不行了夫君，我肚子好痛··”

“···”

沈达夫夫搭着彼此笑得肚子都抽筋了还停不下来，王爷大人无疑更加怨念了，脑门儿爬满了一圈圈华丽丽的黑线。

“额··”

不过，沈达夫夫并没有高兴太久，王爷大人岂是任人宰割之辈？当即捧起沈凉的脸，对准他的嘴唇就压了上去，沈达夫夫的笑声戛然而止，双眼瞪得跟铜铃一般，可王爷大人的反击还不止是这样，趁沈凉同样怔愣的时候，舌头强行撬开他的嘴，钻进去卷起他的无法躲避的舌尖带出口，含着它用力的一吸。

“嗯··”

感觉到舌根的酥麻刺痛，一声呻吟自喉头深处流泻而出，对面的沈达夫夫都看傻了，王爷大人斜眼挑衅的看看他们，含着媳妇儿香嫩湿滑的舌头变换着不同的角度吸允舔舐，极尽色情之能事，不是没有察觉到王爷的孩子气，回过神的沈凉还是配合着跟他提一起疯了起来，夫夫俩旁若无人，热情的交换着彼此嘴里最甜美的蜜津。

“记住了，以后要哄本王，至少得这样才行。”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两唇分开的时候拉出一条条**的银丝，裴元冽呼吸有些不稳，却还是清楚明了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知道了，就你事儿多。”

沈凉喘着粗气脸颊微红的娇瞪着他，这种程度的宠溺，他还是愿意给予王爷大人的。

“裴元冽！”

反应弧显然有些太长的沈达阴沉着脸拍案而起，他竟敢当着他的面如此”轻薄”他的宝贝弟弟。

拥着呼吸不畅的沈凉，裴元冽转身懒懒散散抬眼：“小声点儿，本王耳朵都差点被你震聋了。“

“你··老子要跟你决斗！”

沈达怒火蹭蹭的往外冒，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对劲，连忙改口道：“不是，是我跟烨霖要与你决斗！”

“碰碰···”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话音方落，他们好像听到了好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视线所及又没有看到什么掉在地上。

真是操了，沈侯爷敢不敢再坑爹点？

暗处，被他的无耻弄得一个个摔倒在地的铁甲卫全都忍不住爆了粗，主子不靠谱已经让他们够难的了，没想到连看起来挺正经的沈侯爷都变得不靠谱了，他们太难了！

“沈侯爷，咱敢要点儿脸不？”

别人不敢吐槽他，裴元冽可没有什么不敢的，老二再加上他，亏他好意思。

“对付你还还要什么脸？”

沈达应得那是相当的自然，丝毫不觉得自己无耻了。

“凉凉，咱们去接孩子吧。”

脸都不要的人，裴元冽自觉招惹不起，干脆扭头温柔的询问他家王妃，懒得再搭理他了。

“裴元冽，你怕了？”

可沈达却不依不饶，裴元冽从善如流的道：“是啊，怕了你的不要脸。”

“···”

单就这方面而言，沈达显然不是对手，霍烨霖无奈的拉住他：“夫君，元冽跟凉凉孩子都几岁了，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真是的，他到底要闹到几岁呢？该不会等他们都七老八十了还这样吧？

“烨霖，你又帮着他！”

反手一把抱住媳妇儿，沈达表示不依，嘴上委屈巴巴，两眼却恨恨的瞪着某个魂淡。

“···”

我那是帮他吗？

霍烨霖无言以对，说老三孩子气，依他看，夫君又何尝不孩子气。

思及此，霍烨霖朝沈凉看了过去，后者正好也在看他们，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在对方的眼中，他们都看到了相同的无奈，叔嫂俩不约而同的失笑，他们的夫君，在外一个比一个强横，在他们的面前却是一个赛一个的孩子气。

“爹爹！”

伴随着一声高昂的呼喊，小石头兄弟俩如旋风一般席卷而来，裴元冽瞬间就被挤到了一遍，小兄弟俩大汗淋漓，一个一边趴在沈凉的腿上，还不忘仰头冲着他甜甜的笑。

“干什么去了？怎么搞得满头大汗的？”

无视王爷怨念的小眼神儿，沈凉抽出手帕分别帮他们擦擦额角的汗水，天儿渐渐热起来了，孩子们几乎每次回来都是这样。

“出去玩儿，爹爹，小黑好乖！”

小豆子乖乖的站好让爹爹帮他擦汗，高兴的跟爹爹分享他的快乐，一旁的裴元冽眼皮一跳：“你又带小黑出去了？”

上次他们带小黑出去，吓得东内城的老百姓人仰马翻，有些小摊贩哭着到王府来告状，害老林挨个儿的赔偿人家损失，这才多久，他又开始折腾了？最重要的是，他的小黑不会又无端端招惹了一身黑吧？

“对啊，小黑好乖，很乖！”

丝毫没有感觉到他家父王的心已经开始滴血了，小豆子笑眯眯的答得非常爽快，怕他不信还特别加了很乖两个字，以此证明自己没有说有说谎。

“本王信你才有鬼。”

千万不能被他甜美纯真的外表骗了，裴元冽故作没好气的横他一眼，小石头蹲下身抱起小红塞给他：“父王，小红乖乖！”

相比弟弟喜欢威猛的小黑小棕他们，他则更喜欢红红一团，软萌可爱的小红，走哪儿都要带着它，小红似乎也很喜欢他，总是迈着小碎步跟在他的身后。

“嗯，还是小石头更听话。”

裴元冽奖赏性的抱起他亲一口，将他安置在自己腿上，小红也自动自发的钻进他怀里乖乖的趴着，小豆子见状不爽了，冲着他挤眉弄眼的做个鬼脸，一扭身撅着小屁股嘿呦嘿哟的爬到爹爹的腿上，抱着爹爹傲娇的宣布：“父王坏坏，小豆子，要爹爹。”

“···”

他哪里坏了？个小混蛋，跟他比起来，他已经善良多了好吧？

裴元冽欲哭无泪，儿子不高兴，甭管他是皇帝还是王爷，都只有一个统称，坏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裴元冽感觉自己在这个家的排位越来越低了，这要是再生一个，他不得掉到谷底去了？不行，坚决不能生了，晚点他得跟凉凉好好的说道说道才行。



第401章五年不见，齐聚王府

竖日的早朝，以内阁大学士许勤平和兵部尚书孙尚义为首的五皇子一党集结了满朝三分之一以上的人为曾阁老请命，由于曾阁老自己都已经招认了，他们也不能否认曾阁老的罪名，只是要求皇帝法外开恩，从轻发落，言语间大谈曾阁老为官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他们似乎忘记了，皇帝本就存着打压五皇子一党的心，又最见不得他们结党营私，不但没有从轻发落，反而当朝判了曾阁老斩立决，曾家男人全部问斩，女人入奴籍，终身为奴。

此事传出朝野，各方势力皆躁动震惊，五皇子秦云天还深陷囹圄，虽然已经差不多确定没事了，但失去了曾阁老这个强而有力的支撑，五皇子的夺嫡之路怕是艰难了，而百姓在看到皇帝的判决后，无不拍手叫好，害人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今日沈凉约了魏潭和项焯到王府小聚，辰时刚过，魏潭就跟慕容御一起来了。

“御哥，我们几个小聚而已，你跑来干嘛？”

刚起床不久还在用早膳的沈凉满脸调侃的笑望着他们，慕容御淡淡的一笑：“你们小聚，难道就不允许我跟王爷和云溪他们小聚了？”

“是嘛？”

沈凉扭头看一眼他们家王爷，三两下解决了自己的早膳，仆人很快收拾干净桌面。

“怎么没看到我干儿子？”

今日他们没有带孩子来，不过没看到小石头他们，魏潭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毕竟他们可一个比一个更粘着凉凉。

“还不是王爷。”

闻言，沈凉没好气的横一眼王爷，单手杵在桌面上托着头：“他啊，说什么小豆子太调皮了，让老林从今天开始给他们启蒙，以后他们每日辰时就要前往东厢读书识字，巳时开始习武，下午未时两刻学习一个时辰，申时两刻再习武一个时辰。”

简单的说，孩子们上下午各学习一个时辰，习武一个时辰，总共四个时辰，一整天的时间差不多都排满了，他们就没时间去折腾他那些宠物，或是带它们出去折腾外面的百姓了。

“三岁半，差不多也可以启蒙了，我记得佑儿好像刚满三岁就启蒙了吧？”

魏潭倒是没觉得有何不可，权门大户的孩子，启蒙都比较早，只有寻常百姓家才是五岁过后启蒙，六七岁能送到天门学院就送到天门学院，送不去的话，稍微有点闲钱的人家就是送孩子去私塾，没钱的只能留在家帮忙干活，可能连启蒙都不会有，一辈子都大字不识一个。

“是三岁，不过佑儿一直不喜欢写大字，练武倒是很有天份。”

关于这一点，霍烨霖倒是很高兴，老林就不爽了，他可自诩风趣幽默，满腹诗文，想将平生所学全都教给他们呢，谁知道大宝倒是个好的，乖巧又认真，小祖宗就···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一言难尽！

“练武有天份就很不错了，读书识字嘛，慢慢来就好，以后佑儿又不是要考状元，何必那么严格。”

“老魏，这跟你刚说的话是不是有些出入？”

扭头，沈凉没好气的望着他，要不怎么说佑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呢，看吧，连老魏他们都特别宠他，好在他们家佑儿乖巧，平日里胡闹归胡闹，倒也没被宠成无法无天的二世祖。

“咳咳··”

魏潭不是很自然的清咳两声：“话说小焯子怎么还没有来？谢言和云溪说没说什么时候到？”

关于孩子的事情，他们还是别探讨了。

“这不来了吗？”

沈凉冲着大门的方向努努嘴，背对着外面的魏潭反射性的回身，只见项焯跟景熙然相携而来，他们也没有带孩子，不是他们不想带，主要他们的孩子如今可是淮阳候夫妻俩的宝贝，平日里他们夫夫俩能看两眼就不错了，大儿子都三岁了，他们还没带着一起睡过，带出门玩儿的话，至少得提前好几天给淮阳候夫妇打招呼，不然就别想了，因为淮南侯夫妇这几年把日子过得跟神仙似的，常带着孩子出门游玩，三五日不回家是常有的事儿。

“老魏，凉凉，霖哥！”

小焯子一进门就抬手笑眯眯的跟大家打招呼，景熙然跟在他的身后，分别跟裴元冽沈达和慕容御点点头。

“你们俩又不用带孩子，怎么来这么晚？”

辰时都过去一半了。

“那不是父亲母亲要带孩子去凤鸣山上香嘛，我们先送他们出了城才来的，谢言和云溪还没到？”

小焯子顺势在魏潭的旁边坐下来，一点都不知道客气的拿起桌上的果子就咔擦咔擦的啃了起来，一旁的景熙然适时地递给他手帕：“擦擦嘴。”

“你帮我擦。”

小焯子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扭过头将自己送了上去，景熙然似乎也没有意见，轻柔的擦去他嘴角的汁液，看到这一幕的沈凉等人只觉被人强塞了一嘴狗粮，个个都极尽无语的翻了翻白眼，俩魂淡，秀恩爱秀到他们面前来了。

“王爷，瞧见没？多学着点儿。”

“本王没帮你擦过？”

“好像有？”

沈凉本来就是故意借机笑话景熙然夫夫，仔细一想，王爷好像平日里做得也不少。

“没良心的小东西，本王白疼你了。”

裴元冽故作不爽，屈起手指敲了敲了他头。

“嘿嘿··”

贼笑两声，沈凉主动挽起他的手臂，下巴垫在他的肩窝上：“要不要我哄哄你？”

“你敢？！”

抢在裴元冽之前，沈达陡然怒瞪，他可没忘记昨日裴元冽那个魂淡要求凉凉要如何哄他。

“···”

眨眨眼，沈凉故作懵逼，搞不清楚状况的魏潭和小焯子两对夫夫全都一脑门儿疑惑的看着他们，视线在他们之间来来回回，这又是怎么了？王爷大人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招惹沈侯爷了？

“主子，付公子和谢公子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铁甲卫适时地禀报，王爷收回看向沈达的视线：“来了就来了，还要本王亲自去门口迎接不成？”

“不用，我们已经进来了。”

裴元冽话音刚落，另一道声音紧跟着响起，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身常服的付云溪谢言相携而来，差不多快五年不见了，他们的身量似乎又拔高了一些，本就俊逸的脸庞褪去了曾经的稚嫩，多了股沧桑与成熟，浑身上下的彰显出的气度也更加沉稳内敛，一眼望去就给人以看不透的感觉，不过片刻之间，两人脸上都扬起了他们熟悉的笑容。

“谢言！”

最是不擅长管理情绪的小焯子在短暂的怔愣后，突然冲上去激动的抱住谢言，五年了，他们终于回来了。

“小焯子！”

因为巨大的冲力倒退了好几步的谢言眼眶一瞬间泛红，抬手激动的回抱着他，没有人知道，在进入王府之前，他的心里是忐忑的，虽然清楚他与凉凉他们的友谊并不会因为短短五年的时间就改变，但··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怯吧，马上要见到他们了，他还是有些害怕的，不过当小焯子朝他扑过来的时候，那点儿害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别说五年，就是五十年不见，他们的友谊一样如初，不会有半点改变。

“你小子，一走就是五年，可算是回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魏潭也走了上去，擂起拳头捶了捶谢言的手臂后，突然又一把抱住了他们，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们没有一刻忘记过他。

“我要再不回来，你们不得忘了我？”

稍稍推开小焯子，谢言侧身回抱了魏潭一下，三人都说不出的激动。

“忘了你这个人倒是不至于，就是可能会忘记你的长相。”

沈凉边说边走向他们，谢言回身看看他，擂起拳头捶了捶他的胸口，张开双臂抱住他：“凉凉，我回来了。”

“嗯。”

抬手回抱着他，沈凉面上看起来似乎没有小焯子他们激动，内心却是跟他们一样的，这辈子他就这么几个朋友，谢言一走就差不多五年，他怎么可能真的没有一点起伏。

“凉凉。”

始终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的付云溪突然开口，沈凉稍稍推开谢言，侧身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后挑眉道：“怎么，你也想抱一个？”

几乎是立即的，沈凉话音落下的同一秒，付云溪就感觉到王爷大人警告的视线对准了他。

“为了我的生命安全着想，还是算了吧。”

夸张的抹一把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付云溪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五年不见，你倒是学会油嘴滑舌了，没欺负我们家言言吧？”

沈凉忍不住好笑，抬手捶了捶他的胸口，真要算起来的话，他认识付云溪比认识谢言他们还早，加上付叔的关系，他们之间更为亲近。

“有你们给他做靠山，我敢欺负他吗？不信你自己问问，咱们在魏国的时候，三皇子府大大小小的事情，是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我都得听他的呢。”

付云溪脸上的笑容越加灿烂，在外，他已经好久都不曾如此肆无忌惮的笑过了，皇权争霸，没有真正经历的人，绝对无法想象其中的残酷，若不是有爹爹和谢言在，他怕是也很难坚持这么多年，如今他虽没有太子之名，在魏国的声望却不输给魏泓煊，但同时，他也失去了很多很多普通人能够拥有的东西，值得庆幸的是，还有凉凉他们，他们之间的友谊永远不会变。

“说什么呢你！”

接收到朋友们兴味的眼神，谢言有点不好意思的瞪他一眼，凉凉说得不错，这人真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看来云溪没有说谎，老魏，小焯子，你们可以放心了。”

“我们啥时候担心过了？”

魏潭项焯异口同声的反问，他们是担心他们在魏国的处境，可从没担心过付云溪会对谢言不好行不？

“没有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眨眨眼，沈凉含笑转身，看着他的背影，魏潭项焯脑门儿一黑，担心的是他吧？



第402章废太后病重？

皇宫，御书房

“他们去了清平王府？”

听到影卫的汇报，埋首在大堆折子中的皇帝抬起头，眉峰微微皱拢，似乎这才想起，付云溪谢言与清平王夫夫关系的确亲厚，谢言就不说了，当年他们大婚的时候，付云溪就主动暴露了他与清平王夫夫交情匪浅的事实。

“是的，在那之前，慕容御夫夫和景熙然夫夫也都去了王府。”

影卫躬身毕恭毕敬的回道。

“嗯，朕知道了，先退下吧。”

难得的，皇帝竟没有动怒，摆摆手就挥退了他，等到御书房里只剩他和一干伺候的太监后，皇帝放下朱砂笔，往后靠着龙椅椅背：“小安子，你觉得他们有没有可能是裴元冽夫夫叫回来的？朕总觉得他们回来的时机太凑巧了。”

“陛下，奴才愚钝，不敢妄言。”

杨安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低眉顺目的垂首站在一旁，换做是几年前，他绝对不会如此，几年后的现在，他与皇帝隔了心，伴君如伴虎，很多话他都不敢再随便乱说了。

“愚钝？”

睁开眼斜睨着他，皇帝轻哧一声，发出淡淡的冷笑，愚钝的人可不会在他身边伺候十几年还安然无恙，他知道，因为他的猜忌，小安子也变得不像是小安子了，记得父皇还在世的时候曾说过，皇帝就是孤家寡人，不能信任任何人，也不被任何人信任，当了十几年皇帝，他渐渐明白这个道理了。

“都退下吧。”

“是。”

或许是想得太多，皇帝没来由的疲惫，摆手挥退了所有伺候的人，一时间，偌大的御书房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大概二十多年前吧，他刚成年不久，一直佯装不在乎他们的父皇在这里秘密召见了他和母后，他很认真的询问他们，是要一世无忧还是这大秦天下，他的选择，毋庸置疑，之后父皇就开始布局了，几年后，伴随着太子皇兄被诛，皇后自尽于乾元正宫，后族全部被诛灭，出身卑微的母亲登上了后位，在剿灭所有可能会阻碍他的人之后，父皇还没来得及立他为太子就撒手人寰了，只留下一份将皇位传给他的诏书。

刚开始登基的几年，他也想做出点成绩来让不服他的文武百官们看看，证明自己的能力不输给太子皇兄，可是，他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文有内阁，武有卫氏，他这个皇帝就像是多余的一样，作为皇帝，他集中政权，试图收回兵权，难道错了吗？皇帝应该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可是他的头上偏偏还压着一个卫家，凭什么？还有那些武将，他们手里的兵权吃穿用的全都国库的开支，却一个个搞得那些兵好像是他们的私兵一般，他难道不该愤怒？

想得越多，皇帝的情绪起伏越大，浑身都笼罩着一股阴寒的气息，可是他似乎忘了，如果他只做一个皇帝应该做的事情，善待功臣，怜惜百姓，卫家人又岂会压他一头？他们手里是握有钳制他的法宝，可他们到处宣扬过吗？要不是他自己闹得没有章法，卫老将军又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提着黄金锏进宫？

至于那些武将，他们就更冤枉了，自古太平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从他们当兵的那天起就明白这个道理了，可上了战场，他们何曾畏惧退缩过？他们为了什么？难道仅仅只是那点儿兵权？不，他们为的是身后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他们不愿意交出兵权，也不一定就是贪恋兵权，而仅仅只是为了保命罢了。

大秦的武将在卫家人的熏陶下，大部份都是忠勇不屈且安份守己的，如同凌大将军，他要真因为手里有兵权就肆无忌惮，那些年他们也不会活得那么窝囊了，凌家军的几十万大军可都不是吃素的，皇帝从来都不懂，他们要的是什么。

“陛下，太后病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影卫统领忽然现身，皇帝猛然睁开双眼：“你说什么？母后怎么会突然病重？朕不是让你派人好好的伺候她吗？”

当初卫老将军逼迫他废除了母后，并将她送去看守皇陵，陪伴先皇，他当时不敢反抗，缓过劲儿来后就悄悄安排了不少人照顾她，其中还有御医，这几年母后的日子过得是清苦了些，却也是吃穿不愁，至少没有别人想象中那么艰难，这好端端的，怎么就病重了？

“回禀陛下，御医说太后年纪大了，皇陵阴气重，难免会风邪入体，前两日她就染了风寒，怕陛下担心，不让伺候的人请御医，今儿一早伺候她的人发现她已经昏迷不醒，这才叫了御医。”

影卫统领低垂着头平铺直叙的汇报，他们只负责传递消息，太后是否病重于他们无关。

“摆驾，朕要亲自去皇陵看望母后。”

再也顾不得那么多，皇帝急匆匆的起身。

“陛下不可。”

见状，影卫统领连忙阻止：“陛下，皇陵路途遥远，什么安排都没有，贸贸然前往，怕是会遭遇不测，望陛下三思。”

现在想要他命的人绝对不少，比如太子和五皇子一党，还有那些被逼得没有活路的百姓，若他们群起而攻之，他们怕是也护不住他。

“···”

皇帝眼球布满了血丝，瞪得如铜铃一般，他知道，他说得对，想要他命的人太多了，没有完全的准备，他绝对不能踏出皇宫半步，可是母后··

思及已经昏迷不醒的母后，皇帝攥紧拳头咬咬牙：“传朕旨意，太后虽已被废，却还是朕的生母，如今她生命垂危，朕要接她回宫妥善照顾，命端驸马亲率一千御林军前往皇陵，迎接母后回宫，钦此！”

反正卫家人已经去了西南，他就算把母后接回来又如何？只要不恢复她的太后之位，他就不相信文武百官敢卯起来跟他干上，母后绝对不能再留在皇陵那种阴寒之地了。

“这··是。”

影卫统领略有迟疑，抬首见他态度坚决，不得不硬着头皮应下。

与此同时，清平王府。

原本沈凉只是想跟谢言项焯和魏潭小聚一番，没想到他们的夫君一个个全都赖着不走，大家干脆就一起聚在正厅内了，小焯子迫不及待的询问了他们这几年在魏国的生活点滴，谢言和付云溪都说得云淡风轻，但在座没人是蠢的，就算是最单纯的小焯子，他也知道，他们的日子绝对没有他们说的那般好过，要不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滑胎？

不过他们难得重逢，付云溪夫夫报喜不报忧，他们也没有戳破他们，只要他们还活得好好的，大家还能开开心心的聚在一起就好。

“话说谢言，你们怎么没将孩子带回来？我们都想看看呢。”

闲聊间，小焯子终于问到了孩子的事情，他们几个，就属谢言的孩子年纪最小了。

“彬彬才几个月，我们又急着赶回来，怎么可能带着他？”

谢言好笑的摇摇头，小焯子还是一样，想到什么说什么，从来不会费脑子去想说出来的话是否合理。

“说得也是，那付叔呢？他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也是沈凉关心的，凤眸不由得看了过去，迎着他们的注视，谢言微微一笑：“爹爹他··一直住在皇宫内，父皇不允许他出宫，不过父皇跟狗皇帝不同，爹爹留在他的身边反而是最安全的，我们也更放心，此次我们能放心大胆的丢下爹爹和彬彬离开，也是因此。”

不管是爹爹还是彬彬，只要他们留在父皇的身边，就没人能伤害他们，特别是魏泓煊。

“魏皇还是想立付叔为后？”

沈凉几不可查的皱眉，单纯作为皇帝来说，魏皇也算是长情的了，仔细想想，当年他也有很多的不得以，虽然其中也掺杂着做了皇帝后以为全天下都要顺着自己的蛮不讲理，特别是在他扳倒太后一族之后，那时候的他，显然是有些飘飘然的，可偏偏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付叔才伤透了心，二十多年了，他想补救，付叔却没有心再让他伤了。

“嗯。”

谢言微微一怔，略显沉重的点点头，如果不看曾经，只看这几年父皇对爹爹的态度，那绝对是宠冠六宫，无人能敌，可惜，他曾经带给爹爹的伤害太深了，作为儿媳，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此事，不止是他，云溪作为儿子也是一样的，他们在魏国都尽可能的不插手父皇和爹爹感情的事，全凭爹爹自己做主，不管他最后如何选择，他们都会支持他。

“不是，这么说起来，魏皇也是很爱付叔的，那他为何不干脆改立云溪为太子？”

项焯眨巴着双眼一脸的不解，换做是他们家熙然，肯定会将皇位传给他们的儿子吧？

“因为父皇不是秦国的先帝。”

回答他的不是谢言，而是一边听他们叙旧，一边跟裴元冽他们闲聊的付云溪，若魏皇真那么做了，与先帝又有何区别？而且，他的爹爹也不是老妖后，虽然魏泓煊连先太子的一根脚毛都比不上。

“凭本事···”

“主君，一刻钟前，皇帝下旨让端驸马率领一千御林军前往皇陵将废太后迎回皇宫，据说是废太后病了。”

裴元冽话没说完，雷真忽然出现打断了他，听到他说的话，在场所有人脸上的笑都淡了下去，沈凉垂眸问道：“确定病了？”

他们一直有派人监视废太后，皇帝自以为秘密做的那一切，他们全都知道，之所以没有过问，不过是因为他们也不希望废太后死得太早罢了。

“我已经问过了，只是感染了风寒，并无大碍，不过她故意装昏迷，这才让皇帝下了迎她回来的决心。”

卫家人才刚走，她就迫不及待的作妖了，回来后怕是又要惹出不少风波来。

“嗯，皇帝既然已经下旨了，我们也不能阻止他尽孝，继续监视着吧。”

她想回来就让她回来好了，宫里的确是锦衣玉食，可，会不会如在皇陵那般清净顺心，那就不一定了。



第403章事情闹大了！

当初太后会被废，被送去皇陵了度残生，是因为她给皇帝出点子，差点害死沈凉，害得卫轩失去清白之身，如今几年过去，卫家人刚走她就装病逼皇帝接她回来，难道她曾经做过的事情就这样一笔勾销了？沈凉是个沉得住气的，只让幽冥暗卫继续监视着，可裴元冽不愿意，至今他都还记得沈凉浑身是血的模样，岂能如此简单就让她回来享福？

“既然王爷不同意，雷真，集结幽冥暗卫前往皇宫，堵住宫门，不许端驸马率领的御林军进宫，天枢，将当初皇帝的诏书拓印万份散发到皇城各个角落，帮百姓和皇帝想起老妖后的罪行，摇光，适当的安排人混入百姓中点燃他们的愤怒。”

王爷不高兴了，王妃自然要想办法哄他开心，沈凉基本没怎么思索，张嘴就是一连串的吩咐，被点名的几人相继躬身离开，裴元冽这才满意的抱着他：“这还差不多，她想回来享福，本王就要了她的老命！”

这事儿本来就是他们占理，凭什么要退让？他知道凉凉先前是打算等她回了宫再慢慢折磨她，让她亲眼看到他的儿子从帝位上跌下来，将来一起送他们母子下地狱，可他不能容忍她曾做过的那些事，任何伤害过凉凉的人，他都不可能让他好好的活着。

“这样就足以逼死她了。”

人言可畏，加上幽冥暗卫的阻止，老妖后不当场气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皇城距离皇陵不到百里，端驸马现在出发，回来的时候不是深夜就是明日，老妖后既还能设计皇帝逼他迎她回宫，证明她还不是蠢的，一定会料到我们有可能煽动百姓阻止她回宫，所以，他们肯定会半夜偷偷回来，等到明日一早，她已经在皇宫里了，百姓再怎么辱骂，她也听不到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弟控，沈达的不爽绝对不比王爷少，看他此时紧皱的眉头就知道，他有多不愿意看着老妖后回宫。

“要让他们在路上耽搁一下还不简单？”

景熙然唇角一勾，闪烁着算计的眸子淡然的扫过在场所有人，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然的神采，裴元冽抬手打个响指，召出一个铁甲卫：“带一队人出城，务必在中途拦住老妖后回宫的队伍，不用杀她，只要让她回城的时候正好已经天亮就行了。”

“是。”

裴元冽的唇角边荡开一抹邪肆的笑痕，沈凉但笑不语，一副全凭他们做主的模样，之后就没人再管老妖后的事情了，一群人又热热闹闹的闲聊了起来，仿佛那件事根本不存在，一点都没有破坏他们久别重逢的好心情。

清平王府外随时都有人监视着，但幽冥暗卫与铁甲卫不同，他们的人不在王府内，等皇帝他们知道幽冥暗卫再次集结的时候，他们已经手持幽冥旗帜，威风凛凛的堵在皇宫门口，与御林军形成楚河汉界的对垒了，与此同时，皇帝几年前废除太后昭告天下的诏书也传得满皇城都是，差不多都快遗忘那件事的百姓立即又记忆鲜明起来，由于涉及他们当亲儿子一样爱护的清平王妃，百姓的愤怒是前所未有的强烈，没多久就集结了上千人汇聚在宫门外的城墙下，并且人数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该死的，裴元冽和沈凉想干什么？一个调动军队堵住宫门，一个煽动百姓，他们想造反不成？”

决定迎回废太后丁氏后就始终瑞瑞不安的皇帝听闻宫门口发生的事情后，气得将龙案上所有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他已经按照他们的希望废除了母后，母后也受了这么多年苦，如今生命垂危，他也没说要恢复她的太后之位，只是想接她回宫照顾而已，他们凭什么不满？难道真要逼死母后他们才甘心？

要不是你自己作，他们又岂会如此？

矗立在一旁的杨安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鄙视，废太后当初差一点就害死了清平王妃，害得卫轩清白不保，这件事看似过去了，却留下了难以想象的后遗症，据说清平王妃的身体养了好几年才养好，如今卫家才刚走他就要把人接回来，别说是清平王，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答应。

“传令曾桂新，驱散幽冥暗卫和百姓，拒不退去者，杀无赦！”

皇帝心一横，满脸戾色，他们越不让母后回宫，他越要让他回来，他堂堂一个皇帝，还会怕了他们不成？简直是笑话。

“这··”

杨安迟疑的望着他，不敢真去传达他的命令，百姓就算了，幽冥暗卫也要杀无赦？他要逼清平王夫夫造反不成？

“这什么这？还不快去！”

见他久久没有反应，皇帝瞪眼怒喝，如今他正在气头上，又怎么可能想那么多？

“是。”

没辙，杨安只能躬身退出去，没多会儿，曾桂新面有难色的踏入御书房，盛怒未消的皇帝狠狠的瞪着他：“你来干什么？还快去驱散幽冥暗卫和百姓！”

“陛下三思，幽冥暗卫虽是清平王妃私人卫队，却也是大秦建国功臣，他们的事迹天下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因为此事就让御林军大开杀戒，与幽冥暗卫正面杠上，姑且不论御林军会折损多少，以后天下百姓和诸国会如何看待陛下，看待皇室？”

曾桂新抱拳单膝下跪，他没说的是，太后早就被废了，还是被皇帝自己废的，单凭一个孝字他就想将她接回来继续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别说清平王夫夫不满，百姓不满，怕是满朝文武也会诸多意见，实在是名不正言不顺啊。

“怎么，连你也要反抗朕？”

皇帝满脑子都是裴元冽夫夫和幽冥暗卫的冒犯，哪里能听进他的劝诫？眉宇间尽显阴沉，一副只要曾桂新敢再说一句，他就要格杀勿论的模样。

“末将不敢，可是皇上，幽冥暗卫有圣祖皇帝御赐的令牌，拥有随意进出皇宫的权利，若过渡的激怒他们，恐将··”

剩下的话他没打算说，但凡皇帝有点脑子，应该都能想得到，是，他可以命御林军不认幽冥暗卫手中的令牌，但这也表示他不认祖宗，大秦以仁孝治国，一个不认祖宗的皇帝，还有什么资格坐在皇位上？

“你··”

几乎是立即的，皇帝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指着他的手禁不住的颤抖，嘴都快气歪了，他威胁他，他竟敢威胁他？！

最靠近皇宫的东宫太子府，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的秦云深登上观星楼亲自注视着不远处围堵在宫门口黑压压的幽冥暗卫和百姓，俊逸的脸庞没了一贯的笑容，笼罩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怎能把废太后接回来？还搞得如此轰动。”

一旁跟他站在一起的叶添皱紧了眉头，太后被废不过才三四年而已，清平王府和凌家都还矗立着呢，他就想把太后接回来，真当清平王夫夫和凌家都是纸糊的不成？就算没有卫家撑腰，他们手里的兵权也足以令人忌惮，如果因此逼反了他们，大秦半壁江山怕是都要没了。

“他太在乎卫家了，以致于忘记了，裴元冽是什么性子，他们的手中也是有兵权的，特别是凉凉，他手中的幽冥暗卫可不是一般的军队。”

遥望着不远处人山人海，秦云深幽幽的说道，必须想办法阻止他们的矛盾继续激化才行，否则怕是真要逼反裴元冽了，到时候秦皇室还能不能保住都两说，还谈什么夺嫡？

“嗯？难道不是因为皇上孝顺太后？”

叶添扭头奇怪的看着他，毕竟这件事的起因是太后病重，他下意识的就觉得，皇帝只是出于一片孝心。

“呵呵··”

一串冷笑流泻而出，秦云深收回视线淡淡的一扫：“他要真是孝顺，当初就不会废了太后，虽然说卫老将军只给了他两个选择，但就算他选了废自己，卫老将军也不可能让他变成庶人，至少还能落个太上皇或是闲散亲王，可他依旧选择了皇位，现在再来谈什么孝顺，不觉得太晚了吗？再说了，你觉得本宫的父皇是那种在乎亲情的人吗？”

皇室哪儿来的亲情？有的只是利益罢了，别看他的父皇现在好像很强势的样子，一旦真正威胁到他的皇位，他敢用项上人头担保，他绝对会一秒认怂，什么孝不孝顺的，立即就会被抛到九霄云外。

“说得也是，不过殿下，再这样闹下去，于我们怕是不利啊。”

叶添点点头，随即眉头却皱得更紧。

“不尽然。”

可是秦云深闻言却笑了：“你立即去召集我们的人，让他们一起进宫请命，阻止废太后回宫，尽可能的将此事闹大一点，让百姓们都知道，我们跟父皇是不一样的。”

裴元冽和凉凉闹得太是时候了，正好让他赚一波民心，说不定还能拉拢不少保持中立的大臣。

“是。”

秒懂他的意思，叶添高高兴兴的小跑了出去，秦云深并没有离开，但他也没有再看皇宫的方向，而是看向了很远很远的清平王府，这几年他一直断断续续的在做一个梦，梦里凉凉没有嫁给裴元冽，而是嫁给了他，虽然梦里的他没有现在聪明狠辣，但他很爱他，连幽冥暗卫都一同交给了他，为了帮他，他努力的学习应酬交际，吸收知识，每日都会亲自下厨给他做各种各样的美食，可惜的是，梦中的他一门心思只想着夺取皇位，看不到他的付出，侧妃妾室一个个的抬进四皇子府，慢慢伤了他的心，不管他怎么拼命的对着梦中的自己叫喊，警告他不要再伤凉凉的心，都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他听不到，依然持续忽略伤害他，每次他醒来都忍不住剜心的疼，可梦就是梦，不是现实，他根本掌控不住。

“凉凉，如果那个梦是真的该有多好，本宫一定不会像梦中一般负了你。”

秦云深无意识的伸手抓了一把空气，喃喃说出心底最深的渴望。



第404章林逸清，凉凉无理取闹？！

最终皇帝还是被曾桂新劝住了，没有一意孤行的让御林军强行驱散幽冥暗卫和百姓，但这并不妨碍秦云深趁机赚取好名声，在叶添的联络下，太子一党官员迅速集结进宫，集体跪在御书房外请求皇帝收回迎废太后回宫的圣旨，此事很快传了出去，百姓纷纷赞叹他们大义，那些保持中立的大臣紧跟着加入其中，全都反对废太后回宫，七皇子和五皇子一党见状也不得不随波逐流，文武百官难得的一条心，可皇帝似乎是跟他们杠上了，死活不愿意松口。

这一天，皇城内外全都炸开了锅，听闻秦云深借他们的东风造势，裴元冽心里不爽，沈凉倒是什么表示都没有，如果连这点反应都没有，秦云深就不是秦云深了，只是，他们的东风，是那么好借的吗？

“都安排好了？”

晚上，趁裴元冽洗澡的时候，先前就已经跟孩子们一起洗好澡的沈凉披散着长发召出雷真，王爷宠他，他也要宠王爷，既然他的心里不舒服，那他怎么着也得想办法让他气顺了不是？

“嗯，按照主君的吩咐，那些话很快就会传到太子妃的耳中，对了主君，这是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雷真边说边将一张纸条递给他，沈凉接过一看，唇畔扬起一抹冷笑：“外公他们一走，他的胆子倒是大起来了，可惜，他身边还是有聪明人，如若不然··”

剩下的话沈凉没有说，也不必再说，皇帝如果真的让御林军对幽冥暗卫和百姓大开杀戒，那他们也不必再顾虑那么多，直接杀进宫里就行了，倒行逆施必自毙，此次之事，他们可一直都站在有理的这一边，哪怕他们改朝换代，也没人敢说什么，最多就是几个皇子不满，掀起战乱，凭幽冥暗卫和铁甲卫现有的两三万兵力，加上凌家军驻扎在东城外的十几万大军，只要拖个十天半个月，等到西南三十万霍家军，或者是位于夏国的八万铁甲卫回来，一切就成定局了，可惜了一个大好时机。

“主君，经过这次的事情后，皇帝怕是更想除掉你们，以后的形势对我们更加不利，要不要我把分布在大秦境内的幽冥暗卫全部集结起来？”

皇帝本就忌惮他们，如今再一次被他们逼成这样，接下来的动作肯定会更加丧心病狂，他的手中毕竟还有御林军，皇城禁军和龙虎营，以及留守京师的杨家军，如果真要以武力分出胜负，仅靠他们如今的兵力，就算加上凌家军，可能也有些太勉强了，主要他们都拖家带口的，难免分身乏术。

“暂时先不要，不过你发一道号令出去，让他们都准备随时支援，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恐怕不止是皇帝而已。”

稍作沉思后，沈凉沉声道。

“嗯，好，那我先去安排了。”

瞧见裴元冽擦拭着头发出来了，雷真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沈凉回头一看，站起来拉着他家王爷坐下，顺手接过他手中的布巾站在他的身后仔细的帮他擦拭长发。

“又安排了什么？”

裴元冽端起沈凉用过的茶杯轻啜一口，神情闲适的享受着他的伺候。

“纸条不在桌上嘛？自己看。”

“嗯？”

挑眉，眼角余光扫到那张纸条，裴元冽拿起来一看，嘲讽的冷笑与沈凉先前如出一辙：“他倒是霸气，可惜，没有机会让他看到霸气之后将要承受怎样的后果。”

很显然，他的想法跟沈凉是一样的。

“是有点可惜。”

确定他的头发已经不会再滴水了，沈凉顺手将布巾丢在一旁的凳子上，靠着他坐下来：“王爷，我们是不是该安排···”

“扣扣··”

沈凉话未说完，敲门声突然响起，夫夫俩不约而同的皱眉，没等他应声，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两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其中一人沈凉认识，裴元冽的四师弟萧牧尘，另一人身量比萧牧尘稍微小了一号，身高却矮不了多少，长相精致俊美，眉心有一颗红色的小痣，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很是亮眼。

“三哥，我们回来了。”

萧牧尘手持折扇扬了扬，一脸的笑容，就在沈凉觉得裴元冽估计不会搭理他，甚至有可能埋汰他几句的时候，他竟站起来迎了上去，沈凉眉峰一挑，视线饶富兴味的追随着他，只见他直接越过了萧牧尘，张开手臂抱住了跟萧牧尘一起来的男子。

“小七，你怎么也来了？”

小七？他们最小的师弟？

听到裴元冽的称呼，沈凉眸光闪了闪，又一次仔细的打量着对方，他知道霖哥和王爷他们总共是师兄弟七人，除了王爷霖哥，还有调戏过他的楚离，萧牧尘，以及他在定安城见过，前年还来了皇城，在王府住了一段时间的公孙旭，再来就是与王爷互换身份的裴元峰了，这第七个，也是他们最小的师弟，他还是第一次听闻，当然也是第一次见，雪峰居士是按颜值来选徒弟的吗？怎么他们师兄弟几人一个比一个长得好？

好吧，察觉到自己想太远了，沈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神色淡然的望着他家王爷和初次见面的七师弟。

“三哥不欢迎我来？”

小七，也就是林逸清一开口那股超凡脱俗的气质就消失了，神情态度都渲染着少许撒娇的意味，沈凉几不可查的皱皱眉，却也没说什么，毕竟是小师弟嘛，会跟王爷他们撒娇也是应该的吧？他偶尔还会跟兄长他们撒娇呢。

“调皮，都快十八了，还当自己孩子呢？”

裴元冽宠溺的刮刮他的鼻子，除了沈凉和孩子们，他还从没跟人如此亲密过。

“嘿嘿··”

林逸清调皮的眨眼吐吐舌头，视线绕过他看向沈凉，身形一晃就来到他的身边，微微躬身笑道：“你就是沈凉吧，我在夏国听天玑他们说过你，听说你很厉害，帮了三哥不少忙，我是林逸清，师兄弟中排名第七，你叫我小七就行了，这几年多谢你帮忙三哥，还给他解了血残阳的毒。”

林逸清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会出现两个小酒窝，配上他精致的五官线条，看起来特别甜美亲切，让人很容易产生好感，可是，沈凉原本淡然的笑慢慢变得绚烂，并没有搭理他，而是随手端起茶杯悠闲的品尝，就像是没看到他一般。

“怎么了？”

眼看气氛一瞬间尴尬，裴元冽坐过去搂着他的肩低声温柔的询问，沈凉抬眼深深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拨开他的手站起身：“你的师弟们来了，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请王爷移驾书房，我要睡了。”

“···”

他在生气！

这一点裴元冽很肯定，可是又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刚刚不还好好的吗？难道是因为他抱了小七？不会的，凉凉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小七是他们最小的师弟，他应该还不至于因此就生气，那他到底在气什么？

“三嫂，是不是我说错什么？”

短暂的怔愣后，林逸清有些委屈的问道。

“没事，凉凉不是跟你生气，他心情本来就不好。”

抢在沈凉之前，裴元冽笑着安慰，背对他们走向内室的沈凉脚步一顿，手指一弹，摇光突然现身：“王妃··”

“不是你！幽冥暗卫！”

“主君！”

摇光还没来得及询问要做什么就被沈凉堵了回去，两个幽冥暗卫应声而现，裴元冽眼皮一跳，感觉要出事，连忙就想上前，可沈凉却倏然转身，满目冷凝的沉声道：“本妃心情不好，将除了你们以外的所有人都给我轰出清平居。”

“凉凉，别闹！”

不祥的预感应验，裴元冽皱眉上前，凤眸不赞同的看着他，赶他去书房就算了，现在还要直接赶他出清平居，他到底做错什么了？就算要判他死刑也得先告诉他犯了什么错吧。

“谁跟你闹了？”

不想搭理他，沈凉径自扭头，声线一沉：“本妃的话没听到？”

沈凉长得好看不假，但他生起气来的时候还是很恐怖的。

“是。”

两个幽冥暗卫不敢违抗，躬身接下命令后，抬首为难的道：“王爷，请移步？”

他们俩的内心也是悲催的，主君明摆着在撒气，王爷又明摆着不愿意受气，这闹得··不知道雷统领啥时候会回来，他们有点扛不住啊！

“本王不走。”

裴元冽也有些气了，不过他还没失去理智，以他对凉凉的了解，今儿他要真踏出房间了，想再回来怕是就难了，无论如何他都要搞清楚他到底在气什么。

“主君··”

俩幽冥暗卫求助的视线投向沈凉，不是他们不想来硬的，主要他们打不过王爷啊。

“咳咳··”

看了好一会儿的萧牧尘清咳两声，拍拍林逸清的肩膀无言的安慰他一番后才走向看似无理取闹的沈凉：“三嫂这是怎么了？咱们几年不见了呢，三嫂就不想我啊。”

吊儿郎当的话音落下，萧牧尘立即接收到裴元冽警告的瞪视，害他小心肝儿忍不住颤了一下，但话已出口，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受着。

“你想让我怎么想你？”

眸光淡淡的一扫，沈凉抬手撩了撩披散在身后的长发，极其简单的动作，却硬生生给人以妩媚之感。

“凉凉！”

受不了媳妇儿突然这副模样，裴元冽嗖的一声站起来，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裴元冽你干什么？”

正好这时，霍烨霖与沈达走了进来，见裴元冽似乎要对沈凉动粗，沈达一个箭步冲过去分开他们，牢牢的将沈凉护在身后：“裴元冽，你就是这样疼凉凉的？”

挡在弟弟的面前，沈凉满脑子都只有凉凉被欺负了一个念头，无暇去理清前因后果。

“沈达你让开！”

裴元冽强忍着满腔怒火，凤眸牢牢锁定他背后沈凉的侧脸，凉凉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他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在气什么，同时，他脑子里也在反复会想自萧牧尘林逸清出现之后他们的对话，试图找出症结。



第405章撕破脸，怒怼林逸清

“我要是不让呢？”

他的样子一看就不像是会好好谈的，沈达的倔脾气也上来了，霍烨霖见状赶忙打圆场：“这又是怎么了？咱有话好好说，老三，难得老四回来了，小七也来了，你们这是闹啥呢？”

“我怎么知道？”

裴元冽气不打一处来，他要知道在闹啥，还至于如此吗？

“二哥，可能是我哪里说错话，惹三嫂不高兴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的林逸清有些委屈的冲沈凉的方向努努嘴，霍烨霖顺势转头看过去：“凉凉，到底怎么了？”

他认识的凉凉是个极理性的人，应该不至于无理取闹，难道真是小七说了什么？这也没道理啊，若小七说了什么，老三老四又怎么会没点反应？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霖哥，我不想说，你们都出去吧，我现在只想睡觉。”

沈凉的口气夹杂着显而易见的赌气成份，所有认识他的人，包括已经三四年没见的萧牧尘都忍不住皱眉，这实在是不像一贯的他。

“不行，没把话说清楚，不准睡！”

天知道裴元冽有多心疼，可话一出口又变了样，他自己都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就在这个时候，雷真回来了，跟他一起的还有袁绍郑邯杨鹏和肖禹，幽冥暗卫五大正副统领全都到齐了。

“主君。”

看看屋子里的阵势，雷真几不可查的皱眉，带着袁韶四人走向他。

“把王爷给我赶出去！”

“···”

谁能想到，沈凉一开口就是命令，饶是雷真几人都忍不住一愣，询问的视线扫向摇光，后者皱着眉头摇摇头，他隐约好像知道凉凉在气什么，一时间又有些说不上来，而且，他们也算是跟林逸清一起长大的，他实在是很难想象他会一见面就针对凉凉，以前也没觉得他特别喜欢主子啊，几年不见，难不成转性了？

“凉凉，咱别闹了行吗？有话好好说。”

裴元冽想靠近，沈达硬生生的挡住了他，他只能隔着沈达看向他，活了二十多年，他还从没跟人如此低声下气过，但那点儿男人的面子与凉凉可能会气坏身子比起来，显然是微不足道的。

“哥，我们回东陵候府吧。”

仿佛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沈凉拉了拉兄长的衣服，声音有些闷，沈达当即心疼到不行，想都没想反手抱住他：“好，我这就让人收拾东西。”

“够了！”

见状，裴元冽一声低吼，气得来回走动两圈，努力压制住暴走的冲动后凝声道：“凉凉，你要哪里不高兴就说出来，是本王的错，本王改，不是本王的错，本王也愿意哄你开心，你这样一言不发的算什么？我们成亲快五年了，有什么是不能直接说的？”

裴元冽气得都想爆粗口了，撵他去书房就算了，赶他出清平居他也忍了，现在居然还闹着要回娘家，下一步是不是要和离了？想都不要想，他不会允许！

“你是非要跟我吵架是吗？”

闻言，沈凉终于抬眼看了过去，看到他眼底似乎有泪光闪烁，裴元冽怔住了，再也顾不上会不会伤到沈达，一把就挥开他紧紧抱住沈凉：“好了好了，都是本王的错，气什么呢，气坏了身子咋整？”

“裴元··”

“夫君！”

被挥开的沈达作势又要冲上去分开他们，霍烨霖连忙拉住他，老三和凉凉已经够乱了，他还是别去添乱了吧。

“放开。”

裴元冽的认错态度是极好的，可沈凉却不稀罕这种有些敷衍的认错方式，他根本不知道他在气什么，谁稀罕他笼统的将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了？

“不放，除非··嗷··”

话说到一半，紧抱着他的手臂传来一阵剧痛，逼得裴元冽不得不放开他：“你来真的？”

此时此刻，裴元冽只想哭，凉凉居然会用针扎他，他就不心疼啊？

“我说了，不想跟你说话，要么你走，要么我走，你选一个吧。”

趁势退开几步，沈凉收起银针。

“三哥，你没事吧？”

“小七。”

没人注意的时候，林逸清紧张上前，萧牧尘一声哀嚎，连忙想要拉他回来，可林逸清却有些负气的甩开他的手，转向沈凉冷冰冰的说道：“三嫂，如果是我说错了什么话，惹你不高兴，你明说就是，何必拿三哥出气？”

“小七！”

这下不止是萧牧尘，连霍烨霖和裴元冽都异口同声的低吼，虽然他们暂时还没办法想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但问题肯定在他的身上，这种时候他站出去，不但帮不了忙，还会火上浇油，越帮越忙。

“现在知道叫我三嫂了？”

原本不想撕破脸，省得他家王爷难堪的沈凉缓慢的抬首：“不管我为王爷做多少事情，那都是我跟王爷夫夫之间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师弟来道谢？林逸清，你是王爷的小师弟，若你跟牧尘楚离和公孙他们一样，对王爷只是抱持着单纯的师兄弟之情，我很欢迎你来王府，相反的，王府有你没我！”

说到最后，沈凉一甩手，满面寒霜，他不是小气的人，林逸清跟他家王爷撒娇，他能理解，毕竟他们师兄弟的感情真的比亲兄弟还亲，他也是见识过的，之后他一口一个沈凉，他也不在乎，没人规定他一定得叫他三嫂不是？可他居然代替裴元冽跟他道谢，谢谢他这些帮裴元冽的忙，给他解了血残阳之毒，搞得他沈凉倒是个外人一般，他一个当人师弟的，谁给他的立场越俎代庖？

最最可气的是，一向精明的王爷竟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深意，还安慰他，说他心情本来就不好，那他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心情不好！

经他一说，裴元冽也回过味来了，凤眸一沉，有些意味不明的看了林逸清一眼，在他们师兄弟七人中，林逸清是年纪最小的，比他也足足小了五岁，他们一直拿他当小弟弟一样疼爱，就因为太信任他，拿他当自己人，他说的话他才没有仔细思考，如今再一想，他话里话外可不就是拿凉凉当外人看嘛，也难怪凉凉会吃醋生气了。

在场就没有一个人是傻子，沈凉的话说得已经够直白了，足够他们理清来龙去脉了，一时间，每个人看林逸清的目光都渲染上了审视与怀疑。

“三嫂未免想太多了，我跟你道谢，只是因为太高兴三哥身上的血残阳解去了，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林逸清不甘示弱，话里话外满满全是委屈，萧牧尘见状上前拉住他：“好了，不会说话就别说了，走，回我那儿休息去，有事明天再说。”

说着，萧牧尘就想拉他离开。

“慢着。”

可裴元冽却出声拦住了他们，无视一屋子人注视，裴元冽走过去抬起手替沈凉顺顺发丝，柔声道：“今日本王是愚笨了一点，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别生气了，嗯？”

沈凉还在气头上，扭过头没有没有搭理他。

裴元冽无奈的轻叹，眸光放柔，宠溺的揉揉他的发丝：“本王跟牧尘他们聊聊，你先睡。”

说罢，不等他回应，裴元冽转过身。

“跟上来。”

经过萧牧尘和林逸清之际，裴元冽只淡淡的丢下几个字。

“凉凉，别想那么多，小七虽然是双儿，但他以前并不喜欢老三，应该是哪里出了错，我去看看。”

霍烨霖见状安抚沈凉两句也跟了上去，他总觉得这事儿有点怪，记得在雪峰的时候，小七的确很依赖他们，仗着年纪小爱跟他们撒娇，他们也很宠他，可是他并没有特别喜欢老三啊，这之中肯定有问题。

“雷真，让人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准进来，包括王爷。”

“···”

你不是已经原谅王爷了吗？

被点名的雷真无言的询问，沈凉赌气的一扭头：“我还没有原谅他，不让他长长教训，以后指不定还会犯蠢，记住，暗处的铁甲卫除了摇光，全部给我清出去。”

“··是。”

你是主君你说了算！

雷真无奈的轻叹，知道他心情不好，需要一个人静静，袁韶等人也一起离开了，片刻后，偌大的卧室里就只剩下沈达和沈凉兄弟两人了，了解了事情始末，沈达不是不知道弟弟需要冷静，可他不放心，怎么都挪不开脚步。

“哥，我是不是真的很小气？”

走过去埋入他的怀中，沈凉像小时候一样抱着他腰，偏头靠在他的胸口上，声音听起来有些闷，有朋自远方来，本应乐乎，没想到却闹成了这样，烦死人了。

“谁说的？感情之事本来就揉不得一粒沙子，他林逸清都觊觎你的男人了，你要还若无其事，人家指不定以为你多好欺负呢，这种事绝对不能忍，但凡有一丝儿火星，你就得拿出当初对付刘舒涵他们的手段，直接给他掐灭了。”

抱着弟弟，沈达心疼的安抚，自从西北再见之后，弟弟在的心目中都是很强大的，仿佛任何事都击不倒，谋略布局无人能敌，可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样的他让他很心疼，可以的话，他希望他偶尔能依靠一下他这个哥哥，不要什么都一个人扛着，但当他此时真正看到他有些示弱后，他又发现，他更心疼了。

“嗯，还是哥哥疼我。”

沈凉在他怀中换了个姿势，唇畔终于露出了浅浅的笑痕，皇城爱慕王爷的人很多，他也不是没遇到过情敌，只是林逸清太嚣张了，竟敢当着王爷的面挑衅他，特别王爷因为太信任他，估计都没仔细听他说的话，下意识的就选择帮着他，他要还无动于衷，那就不是好欺负，而是缺心眼儿了。

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小气，他只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维护自己的感情。

“累了？”

久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只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平稳，沈达敛下眼低声询问。

“嗯··”

沈凉的回应渲染着浓浓的困倦，沈达忍不住笑了出来，打横抱起他送到内室的床上，亲手帮他盖上薄被，临走前还不忘温柔的说道：“乖，别想那么多，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凡事有哥哥在。”

等到他离开之后，本应睡过去的沈凉缓缓睁开眼，脑子里想的全是王爷与林逸清师兄弟几人的事情，直到困得不行才不知不觉的睡过去。


第406章逼问林逸清，天命之人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清平王府书房重地却是灯火通明，久别重逢的师兄弟几人各自占据书房的一角静默不语，气氛渲染着少许紧绷与凝重，谁能料到，萧牧尘林逸清一来就闹成了这样，裴元冽沈凉从相识到如今，五年了，除去当年他瞒着沈凉他已经是夏国皇帝这一点，两人还从未红过脸吵过架。

“说吧，怎么回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坐在书桌后的裴元冽开口打破一室的沉默，背光的脸看起来有些森寒吓人，抬首看着他的林逸清不觉眼角直跳，不敢再看过去，视线飘忽，磕磕巴巴的道：“没，没怎么啊，我不是说了嘛，知道你身上的血残阳解去了，太兴奋才会··”

“碰！”

“哗啦啦··”

没等他说完，裴元冽一掌排在书桌上，梨花木的书桌也经受不住他的摧残，轰然倒塌，在座三人全都吓了一跳，特别是林逸清，要不是他都已经成年了，估计就像小时候一般往霍烨霖或萧牧尘的背后躲了，太吓人了，他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三哥。

“林逸清，趁我还愿意听的时候，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别怪我不顾师兄弟情份！”

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模样有多吓人，裴元冽嗖的一声站起来，阴沉不定的双眼牢牢锁定林逸清。

“二哥，四哥··救命··”

受不了他如此恐怖的瞪视，林逸清哭丧着脸求助，霍烨霖萧牧尘倒是想救他呢，毕竟是从小疼到大的师弟，可凉凉就是老三的逆鳞，他自己一来就跑去招惹，能怪老三发火吗？他们要是敢劝，老三绝逼连他们一起收拾了。

“叫师父都没用，林逸清，别跟我说我们几年不见你就突然喜欢我了，说，为何故意招惹凉凉，惹他不高兴？”

林逸清成为他们小师弟的时候比小石头还要小，他们比他大了许多，他基本可以算是他们几个一手带大的，他什么性子他还能不清楚？雪峰十来年的相处都没有恋慕，他离开了这么多年倒恋慕上了？说他恋慕上他了，不如说月亮其实是长在地里的。

“三，三哥，我真，真喜欢··不不不，不喜欢，绝对不喜欢，三哥你别这样嘛，我害怕！”

林逸清吓得牙齿直打颤，本想硬着头皮咬死自己喜欢他，可当他飘忽的视线对上他阴寒的双眼时，林逸清再也坚持不住，欲哭无泪的连连摆手，他错了，不该用这种方式试探他们，天玑他们几个魂淡，谁说三嫂重颜面，不会当场给他难堪？这下闹得，三哥不会真灭了他吧？

“现在知道怕了？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否则我立即让天枢亲自送你回雪峰，这辈子你都别想再离开雪峰半步。”

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求饶心软，裴元冽依然冷着一张脸，看到这里也差不多确定此事真的有古怪的霍烨霖适时地上前：“老三，冷静点，小七是比较爱胡闹一点，但也不至于那么没有分寸，咱们好好说，听听他怎么解释。”

“对啊三哥，小七这两年在夏国也帮了老大不少忙呢，你先别生气，吓坏了小七他更说不清楚了。”

见状，萧牧尘也连声附和，期间还不忘狠狠瞪一眼小七，都是他自己作，没事闹什么幺？凉凉就是三哥的命根子，这下好了，估计连他都要升级为凉凉不待见的人之一了。

“别生气？你们说得倒轻巧，老二，若是他一来就勾搭沈达，你能不生气？”

他要不是他的师弟，他能一巴掌拍死他！

“额··”

霍烨霖脑门儿一黑，也是，小七这次是闹得过份了点，他还没见凉凉当那么多人的面不给老三面子过呢。

“小七，胡闹也该有个限度，你要不想取代老六，一生都驻守在雪峰，就老老实实的交代吧，否则哪怕是老大来了也保不住你。”

回头，霍烨霖无奈的看着他们从小疼到大的小师弟，手心手背都是肉，凉凉他也是当亲弟弟一样疼的，若是凉凉做错了，他定会找凉凉说道，但现在明摆着是他们的小师弟没事找事，那他就不能一味的帮着他了。

“二哥··”

林逸清可怜巴巴的伸手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脸长得好，哪怕他都跟他们一般高了，撒起娇来依然那么可爱，没有半点违和，可霍烨霖这次却不允许自己吃他这一套，故作冷漠的拨开他的手：“小七，你应该知道，今日你若是招惹外人，哪怕是你的错，我也会护你到底，但你招惹的是自己人，哪有自己人给自己人添堵的？你要没个合情合理的解释，我也帮不了你。”

“别看我，一路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凉凉是三哥的心头宝，让你在他的面前不要调皮，你倒好，一来就故意引得他醋意大发，我可帮不了你。”

见他又朝自己看过来了，萧牧尘赶紧撇清关系，别怪他不顾师兄弟情份，谁让自己作来的？

“想好要说了吗？”

已经坐回去的裴元冽冷眼森寒的注视着他，林逸清眼见求救无门，不得不面对他：“三哥，我真不是··”

“天枢！”

他竟还不肯交代，裴元冽懒得再听他废话，凝声叫出天枢，林逸清见状连忙冲上前：“别啊三哥，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天枢你出来干嘛？快回去，这里没你的事儿。”

“···”

没有裴元冽的命令，天枢可不敢随便动。

“说。”

裴元冽凝声一喝，林逸清吓得惊跳：“说，说，我马上就说了，三哥你别凶嘛。”

林逸清夸张的拍拍胸口，但他并没有像嘴上说的那样马上说，而是转向霍烨霖和萧牧尘：“二哥四哥，你们能不能先出去？”

“小七，你不会真想逼我动手吧？”

霍烨霖眸光清冷的一扫，意思不言而喻，林逸清只觉冒冷汗，片刻后突然一扫先前的委屈不正经，整个人看起来硬生生多了一股神圣的感觉，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又回到了他的身上，晶亮的眸子不再回避，直勾勾的对上裴元冽的双眼：“三哥，还记得你下山的时候，师父对你说过的话吗？”

“嗯？”

裴元冽几不可查的皱眉，师父对他说过的话？他当然记得，但他说的话多了，他所指为何？

“师父说过，你是天煞孤星的命，一生注定孤独，但同时你又命犯紫薇，将是这天下之主，你应该还记得吧？”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林逸清凝声挑明，有些事，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可三哥也太吓人了，今儿他要不说，怕是别想四肢健全了。

闻言，不止是裴元冽，霍烨霖萧牧尘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他们的师父不止武功高强，能文能武，还能掐会算，是真正的世外高人，他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铭记于心，他给裴元冽批的命，师兄弟几人，包括老林，他们全都知道，但因为凉凉的出现，他们也就没想那么多了，难道他的命还是没有改变？

“继续。”

裴元冽面色更难看了，林逸清也没有像先前一般跟他贫嘴：“五年前的某一天，师父突然说，我们的命数全都出现了变数，至于这个变数是什么，师父当时也不清楚，直到你成亲之事传回雪峰，师父弄到三嫂的八字算了一挂才知道，原来他就是那个变数，他乃天生凤命，不管是谁娶了他，那个人都能君临天下，你们俩都是天命所归之人，但他原本的姻缘并不在你的身上，更正确的说，他不属于现世，他临死前强烈的怨恨硬生生扭曲了天地法则，他是携带着满身仇恨回来复仇的索命修罗，曾经负了他的人，全都会付出代价，若不是遇到你，大秦江山怕是都要被他用鲜血染红了，师父说，你们既是天生一对又不是，我想再问得清楚一点，师父却不愿意说了，只是摇头轻叹，这就是为何我四年前就该下山，却硬是拖到两年前下山的原因，我想借着学习的机会搞清楚你与三嫂是否能长久，这天下，会不会因为你们的决裂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他们师兄弟几人，每个人学的东西都不同，他学的，正好是五行推演，九宫推盘，但他的道行不够，无法像师父一样精准推算他们和天下的未来。

“我和凉凉不可能决裂！”

别的他不敢保证，这一点他十分确定，裴元冽皱眉还没想继续问的时候，霍烨霖忽然道：“等等，你说凉凉不属于现世，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临死前强烈的怨恨？凉凉到底经历过什么？

“二哥，他是从多年之后重生回来的人，简单的说，如今的人生，他已经过过一次了，只是那一次可能跟现在截然不同罢了。”

转头，林逸清毫无隐瞒，给了他答案。

“你们先等等，让我理理。”

这事儿太玄幻了，霍烨霖一时间有点接受不能，制止他们后立即开始回想有关凉凉的点点滴滴，越想他越觉得，此事恐怕是真的，否则当年他怎么会提前派肖禹到西北保护夫君？那时候才刚满十五岁的他，没有经过任何调教，又怎么可能不动声色的算计了那么多人？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所以结论就是，凉凉真的是重生之人。

曾经的他，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在临死前拥有那么深的怨恨，硬生生扭曲了天地法则？

霍烨霖沉痛的闭上眼，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心里止不住的疼惜。

“凉凉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即便再心疼，他也想知道。

林逸清耸耸肩：“师父都不可能知道，我又怎么可能知道，二哥你想知道的话，要么去问三嫂，要么就三哥吧，他看起来并不是一无所知的样子。”

否则他的反应不会如此平静。

“老三？”

霍烨霖闻言朝他看了过去，可裴元冽并没有回答他，凤眸再次固执的定格在林逸清身上：“你既知道我们决裂后于谁都不是好事，为何要故意招惹试探他？”

若非他对他毫无防备，也不至于惹恼凉凉，这下子不知道得何时才能哄好了，思及此，裴元冽瞪着他的双眼爬上一抹狠戾，一副很想要捏碎他的模样。



第407章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不是试探三嫂，明明是试探你··”

林逸清猛不丁的打个冷颤，越说越小声，最后的几个字直接是含在嘴里没敢说出来的，裴元冽额角青筋直跳：“试探我？试探我会不会休了凉凉，还是凉凉会不会休夫？”

“不是不是，三哥你别误会。”

他怎么可能真抱着那种心思？

林逸清连连摆手否认，略显急切的解释道：“还不是三哥你的脾气打小就邪性，若你们真有决裂的一天，错的肯定是你，我就想说借此机会试探一下，你信任我又在我主动热情的跟三嫂打招呼的情况下，肯定不会仔细听我说了什么，但三嫂不同啊，他跟我第一次见呢，肯定会听出我故意排挤他，到时候他要吃醋了，你就会觉得他是在无理取闹，那不是我想知道你对三嫂的容忍底线在哪里嘛，谁知道··”

谁知道你根本就没有底线，早知道你爱三嫂爱成这样，我瞎掺和啥呢我。

林逸清表示想哭，但是又不敢哭，三哥会揍人。

“···”

不听他解释还好，听完他的解释裴元冽更想揍人了，来回按压的手指啪啪作响，吓得林逸清腿都软了，欲哭无泪的找霍烨霖和萧牧尘求救。

“我也想揍你！”

霍烨霖没好气的翻翻白眼，大家师兄弟，有啥不能好好说的，非要搞什么试探，这下好了，凉凉生气了，一天没原谅老三，他们就一天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别人感情的事是能随便掺和的吗？小七，这次四哥我可不站你这边。”

萧牧尘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师父他老人家什么都教了小七，为何独独没有教他这件事？

“三哥，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天一亮我就去跟三嫂解释，保证让他消气行不？”

求人不如求己，林逸清挪动脚步靠过去，可怜巴巴的伸出手去拉他的衣袖，可裴元冽却嗖的一声站起来：“你少给我捣乱我就阿弥陀佛了，凉凉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不用你瞎掺和，还有，凉凉的秘密不准泄露出去，否则我让你这辈子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在没有跟凉凉解释清楚前，他可不敢再让出现在凉凉的面前了，是不想刺激凉凉，也是保护他，凉凉的手段没人比他更清楚，他要真动小七，他也护不住，不，正确的说，他不敢护，教训有一次就足够了。

“不敢不敢，跟你们说我就怕遭天谴了，哪里还敢跟别人说？好好好··我不说话了，一个字都不说了行不？”

林逸清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他那不是担心嘛？毕竟他们决裂的后果太严重了。

“小七，你觉得师父对我们如何？”

不知道什么时候，霍烨霖来到他们身旁，此时他的一只手正压在他肩上，没等他回复又径自说道：“若老三跟凉凉决裂的可能比相伴一生的几率更大，师父怎么可能置之不理？他既没有跟我们通气，肯定就是老三和凉凉之间没有问题，你瞎操心什么？”

师父就像是他们的父亲，对他们极为关心，想当初算出老三乃天命孤星的命，注定一生孤独，他就早早的告诉了他们，警戒他们师兄弟几个必须要互相友爱，协助老三的同时也陪伴他，如果老三的命数还没改变，依然注定孤独，甚至有可能跟凉凉决裂，两人一起为祸苍生，他就更不可能不管了。

“好像是哦！”

林逸清一脸恍然，裴元冽忍无可忍的一巴掌拍过去：“是你个头！”

“三哥！”

“我早就说过，我命由我不由天！”

迎着他抱着头满目控诉的小眼神，裴元冽沉声不容置疑的说道，什么天命孤星，他不信，会不会娶妻生子，全看他愿意不愿意罢了，他只知道，这辈子他遇到了凉凉，抓住了他，他们就会一直互相扶持着走下去，直到他们的生命终结的那一刻，是不是注定的姻缘，是不是天生一对，这些全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三哥··”

林逸清忘记了痛，有些出神的望着他，裴元冽淡淡的扫他一眼，迈步离开了书房。

“他就是这样，玄学那一套他从来不信，小七，我们都知道你是关心他，也是担心天下苍生，可你有没有想过，五行推演九宫推盘并非绝对，若我们的一生真的是生下来就注定了，不会改变的，那我们努力干什么？当然，我也不是否定你学的那些东西，它可以成为我们的助力，却永远不能成为主导我们人生的一切。”

最后再拍了拍他的肩膀，霍烨霖也越过他离去了，他还要想想回去后怎么跟沈达解释呢，弟控可不是那么好安抚的。

“走吧，我带你去休息，这两天你可别出现在三嫂面前，他就算知道了真相，心里恐怕还是会有疙瘩，你啊，学了个半吊子就跑出来卖弄，还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这次就当是教训了，以后千万别再随便插手别人的感情。”

萧牧尘上前抱住他的肩膀，带着他一同离去，林逸清垂下眸子点点头，他已经在反省了，他自以为是的关心，带给三哥的貌似只有痛苦，还惹得三嫂心里不痛快了，入世两年，他还是不懂人世间的复杂，或许，他比六哥更适合留在雪峰吧。

深夜，清平居外。

“什么？！”

摊上个胡闹的小师弟，裴元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清平居，还没走近就看到本应隐身的幽冥暗卫守在外面，眼皮猛然一跳，等他走近，幽冥暗卫果断将他拦了下来，郑邯抱着剑现身告诉他，主君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清平居，特别是他。

“王爷请回吧，主君已经睡下了，吵醒了他，你怕是要尝尝跪搓衣板是啥滋味了。”

如果可以，郑邯也不想熬夜守在这里，可主君还在气头上，他可没那个胆子招惹他。

“···”

搓衣板儿是啥？

王爷表示不知道，他只想抱着美美的媳妇儿睡觉觉！

“让我进去，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抱歉了王爷，没有主君的命令，我不能放你进去。”

糊弄谁呢，主君要真发起火来，王爷绝对会给他出点子递工具，还是一颗心向着主君才更有保障。

“让开！”

裴元冽一怒，作势就要硬闯，雷真肖禹袁韶和杨鹏同时现身：“王爷，我们可以不拦你，但你考虑清楚了，现在进去，主君肯定更气。”

“···他真睡了？”

虽然气得不行，裴元冽又不得不承认，雷真说得对。

“嗯，翻来覆去很长一段时间才睡着。”

雷真点点头，要不是清楚他们的感情有多好，他也不会跟他说这么多。

“算了，本王今晚睡书房，明早再过来。”

视线越过他们看看黑漆漆的院子，裴元冽无奈的轻叹，也没有请雷真帮他解释的意思，这次是他和小七的错，他会亲自跟他解释，求他原谅。

“雷真，主君一时气过头罢了，你们犯得着这么较真儿？”

望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肖禹挑眉道，王爷还是很心疼他们家主君的，他们不是应该极力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吗？

“你以为主君真在意那个小师弟？他在乎的是王爷的态度，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冒出第二个第三个小师弟？主君是要趁此机会让王爷明白，与他亲近之人，未必就亲近主君，再说了，若哪天他们真的去了夏国，那里大部份的人恐怕都不会买主君的账，甚至有可能不会承认主君这个皇后，现在让王爷看清楚这些是非常有必要的。”

袁韶的话得到了雷真杨鹏和郑邯的认同，肖禹随后也点了点头，的确，主君在大秦的确是天下无双，配王爷绰绰有余，一旦去了夏国，一切就不同了，而王爷却是他们的皇帝，如此立场之下，无疑会衍生出很多很多的麻烦，要是王爷还跟今天似的，对亲近之人没有防备，他们将来的矛盾怕是就多了。

“开城门！”

竖日天刚蒙蒙亮，城门还没有打开，由端驸马率领的一千御林军风尘仆仆归来，队伍的正中央，一辆看似平常的马车夹在其中，废太后要回宫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守城将军见状匆匆跑下城楼，挤在城外等待进城的百姓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指着马车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

“她还有脸回来？一个被废的太后，有什么资格住进皇城安享晚年？依我看，如此毒妇，就该任由她在皇陵自生自灭。”

“嘘··小声点儿，不要命了你？端驸马可是她的女婿呢。”

“那又如何？难道我们王妃就白被他害了不成？”

“就是就是，毒妇人人得而诛之！”

“毒妇，毒妇··”

百姓的力量很微弱，但那些微弱的力量凝结起来的时候，却是无与伦比的强大，废太后丁氏蒙着脸在两个老嬷嬷的陪伴下坐在马车里，一声声的毒妇如同利刃一般狠狠的往她胸口上插，气得她恨不得下令让随行的御林军杀光他们，可她不能，若是还没回宫就惹出风波，她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再回宫了。

别说是她了，就是端驸马听到那些话都忍不住满面臊热，黑着脸不敢发作，昨日他离开皇城后发生的事情早已有人告知他了，他要敢动老百姓一根汗毛，传到元冽他们耳中，他们就有可能砸了他长公主府，而且他还找不到说理的地儿，没见幽冥暗卫昨日把皇宫都堵了，皇帝也没招吗？

“轰··”

两扇沉重的城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守城将军亲自带着几个守城兵上前：“端驸马请！”

“多谢！进城！”

客套的抱抱拳，端驸马扬手一挥，御林军护卫着马车缓缓驶入城门，可··

“毒妇滚回去！”

“毒妇滚回去！”

城门内的百姓更多，而且更激动，在他们进入后不久，一声粗鲁的高喝陡然响起，像是触动了机关的连锁反应一般，拥挤在两旁的百姓一瞬间激动起来，齐声呐喊着毒妇滚回去，御林军前进的速度也跟着慢了下来，愤怒的百姓数量还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递增。


第408章叔叔，三三欺负你吗？

“报！启禀皇上，端驸马被堵在了北外城，百姓··百姓··”

金鸾大殿上，皇帝正在早朝，文武百官就废太后回宫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殿前侍卫忽然小跑而入，话说到一半又磕磕巴巴的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百姓怎么了？”

一听是端驸马回来了，金銮殿鸦雀无声，皇帝阴沉着脸低呵。

“百姓大喊着毒妇滚回去，打死毒妇等话，一步也不让他们移动。”

“碰！”

殿前侍卫咬牙一口气说完，皇帝拍案而起：“反了天了，皇城军统领何在？”

“末将在！”

“父皇不可！”

皇城军统领何元浩躬身出列，但同时出列的还有太子秦云深，顶着皇帝的滔天怒火，秦云深垂首躬身：“父皇，废太后是你自己废的，圣旨早已昭告天下，况且她已经是剃度出家之人，实在不宜接回宫中，她要是真病了，父皇出于孝道，可以给她请御医，甚至拨两个人去皇陵伺候，如此贸贸然接回宫中，天下人将如何看待父皇？父皇你的圣旨还有何威信存在？”

为了拉拢文武百官的心，借机赚一波名声，秦云深也是豁出去了，反正他跟皇帝之间的父子之情也是早就不可能修复的了。

“逆子放肆！”

闻言，皇帝气得胸口急速起伏，瞪眼狠狠的指着他，秦云深撩起朝服下摆跪下伏身：“儿臣不孝，望父皇收回成命，送废太后回皇陵。”

“请陛下收回成命，送废太后回皇陵！”

“请陛下收回成命！”

一时之间，朝臣跪下去大半，站在武将之列的沈达霍烨霖彼此对看一眼，默默的跪了下去。

“你，你们··朕就偏要接母后回宫！”

皇帝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呼吸不顺的跟他们杠上了。

“父皇，天下苍生百姓为重啊！难道你忘了卫老将军临走前对你说的话了吗？”

秦云深似乎也跟他杠上了，抬起头可谓是字字珠玑泣血，说得不少朝臣都产生了共鸣，再次叩首请他收回成命。

“皇上··”

皇帝身形一晃，连连往后踉跄好几步，吓得杨安赶忙上前扶他坐下来，又从小太监手中接过药丸喂进他的嘴里，拍着他的胸口替他顺气：“皇上，你息怒啊皇上··”

“···”

皇帝闭上眼用力的深呼吸，好不容易才压下喉头窜起的腥甜，再次睁开的时候一把挥开杨安：“何元浩听令，立即召集三千皇城军前往北外城接应端驸马。”

“是。”

何元浩应声接下命令，秦云深立即大喊：“父皇··”

“散朝！”

皇帝根本不听他说，狠狠剜他一眼后拂袖而去，秦云深低着头跪在大殿的最前方，没人看到的地方，唇角几不可查的一勾，父皇越是坚持，他的收获就越大，等他收拢了文武百官和民心，父皇就算再不想将皇位交给他也不行了。

与此同时，北外城。

“毒妇滚回去！”

“打死毒妇！”

“毒妇···”

北外城连接城门的大街被挤得水泄不通，百姓群起激愤，齐声怒喊，端驸马率领的一千御林军越收越拢，渐渐都要被愤怒的百姓淹没了，有些激动的百姓还朝着马车不断乱扔东西，什么烂菜叶子石头啥都有，端驸马又不能下令让御林军动手，一时间他们只能被动的抵御，毫无招架之力。

“咳咳··咳咳··”

马车内，戴着帽子蒙着面纱的废太后不断的咳嗽，是病的，也是气的，她的确早就预料到肯定有人会煽动百姓，要不是昨晚在路上耽搁了，他们也不会今儿一早入城，谁知道还是被百姓堵了个正着，而且百姓的愤怒比她想象的还要强烈，那件事都过去好几年了，为何还会这样？该死的沈凉，他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到底有崇高？

“太后你··你咳血了··”

眼尖的发现她手上的帕子竟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伴着她的一个老嬷嬷瞪眼惊呼。

“啪！”

“闭嘴，咳咳咳···”

废太后垂眸看了看，反手就给了老嬷嬷一巴掌，剧烈的咳嗽再次袭来，废太后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要咳出来了，喉头火烧火辣的痛，另一个老嬷嬷短暂的怔愣后，颤抖着双手给她倒了杯水：“太后，喝口水润润喉，等进宫后喝了药就好了。”

“唔··”

废太后强忍着咳嗽张开嘴，可··

“噗··咳咳··”

喝进嘴里的茶水立即就被他喷了出来，咳嗽根本停不下来，这下连他覆在脸上的面巾上都染满了血花，两个老嬷嬷不敢再说了，一个含泪沉默的帮她抚背顺气，一个赶紧又倒了杯水。

今天的清平王府一大早就弥漫着一股看不见的硝烟，毫不知情的卫泽谦和老林带着孩子一踏进正厅就感觉到了，更让人不敢置信的是，向来都喜欢睡懒觉，不到太阳晒屁股绝对不起床的沈凉居然已经早早的坐在那里用早膳了，跟他一起的不是王爷大人，而是袁韶，他正一边吃东西一边跟他汇报外面发生的事情。

“叔叔！”

“爹爹！”

跟随卫泽谦他们一同进来的小祖宗和小石头兄弟俩兴奋的大叫一声，几道小身影先后扑了过去，袁韶趁势起身，没成想竟被老林猥琐的一把抓住手捂着嘴拉到了一旁：“袁小子，王妃这是怎么了？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

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

“什么怎么了？主君好好的啊。”

拨开他的手，袁韶整了整衣服，目光闪烁，老林一拐子就撞了过去：“少来了，好好的会卯时就坐在这里了？你有几个时候能在卯时看到他？辰时都少得可怜。”

臭小子，真当他好糊弄的不成？最最可疑的是，元冽居然不在，外人皆知王府的娃娃们都粘王妃，只有他们才清楚，最粘王妃的非元冽莫属，如今夏国的事情差不多都理顺了，王妃难得早起，他怎么可能不陪在身边？

“咳咳··”

姜还是老的辣，不愧是当年三元及第的状元郎，要瞒他什么是不可能的，袁韶不是很自然的清咳两声，特别隐晦的小声说道：“那什么，昨晚王爷睡书房，其他的你自己琢磨吧。”

“啊？”

这下老林可傻眼了，王爷夫夫俩感情有多好谁不知道？他居然会被赶去睡书房？这比天下红雨还要不可能吧？

“凉凉，今儿怎么这么早？”

另一边，卫泽谦帮忙安顿好了孙子外孙们，满是关心的询问当事人，正亲自给俩儿子围兜兜的沈凉自然的笑道：“昨晚睡得早，今儿起得早，有什么奇怪的吗？”

“··不奇怪？”

卫泽谦不信，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自己的小儿子了。

“凉凉！”

就在他还想询问的时候，裴元冽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一道强风刮过，眨眼的功夫，裴元冽就来到他的身旁，顺手将儿子提到一边，自己挨着他坐下来：“还在生气呢？昨晚的事儿我已经问清楚了，完全是误会，小七他是故意试探···”

“能闭嘴吗？”

没给他说完的机会，沈凉扭头冷漠的打断了他，裴元冽嘴角一抽，差点当场飙泪，凉凉这气得也太狠了，与此同时，他又忍不住想将某人拎出来练练手了，要不是他，他至于惨遭媳妇儿如此嫌弃吗？

“凉凉。”

卫泽谦出声叫住沈凉，视线来回的看看两人：“有话好好说，元冽要是做错了什么，你罚他就是了，不要这样，孩子们都看着呢。”

经他一说，夫夫俩这才发现，几个孩子全都停下了进食的动作，眨巴着双眼好奇的望着他们。

“干嘛呢？快吃，待会儿还要念书，吃得饱饱的才不会饿肚子。”

懒得搭理某人，沈凉起身分别给孩子们一人夹了一个小包子，温柔的表情语气与平时如出一辙。

“谢谢爹爹（叔叔）”

见状，孩子们又各自埋头吃了起来，只有小沈佑和大宝时不时的抬头瞅他们一眼，似乎是看出了什么，又似乎是准备看出点儿什么。

“凉凉，王爷！”

不多会儿，樊钟蕴夫夫俩和卫轩小杨子也到了，虽然他们也奇怪凉凉今日竟气得这么早，不过见王爷陪在一边，倒也没像老林和卫泽谦那么敏感，主动跟他们打过招呼后就相继坐了下来。

“轩哥今日不去庄子上吧？”

自从卫家人离开后，卫轩和小杨子去庄子上的时间也比较少了，不是不想去，主要是不想给沈凉添麻烦，万一那些人真瞅准了他们下手呢？好在现在他们手下也培养了不少人，就算他们不亲自去也没关系。

“嗯，待会儿我们准备跟钟蕴和樊礼去铺子里看看。”

卫轩点点头，沈凉随后接道：“皇城外哪个庄子风景好又僻静？”

“啊？”

他问这个干嘛？

卫轩奇怪的看着他，一旁的何杨大喇喇的玩笑道：“凉哥问这个干嘛？你跟王爷想去小住几日？”

“是我和孩子要去小住。”

“哈？”

“凉凉！”

何杨有些傻眼，卫轩他们全都看了过去，裴元冽欲哭无泪，委屈巴巴的拉了拉他的衣摆，用眼神祈求他别闹了，他这样真让他浑身都不得劲儿，昨晚一个人睡在书房里，他翻来覆去一整晚都没睡着，他知道他最气的不是小七，而是他，是他连小七说了什么都没认真听就下意识的维护伤了他的心，凉凉的心思重，怕是也在借机让他认清他们之间可能或将来有可能存在的问题，他已经知道了，但他总要给他忏悔的机会啊，真要让他搬到庄子上去小住，他不疯才奇了怪了。

“叔叔，三三欺负你吗？”

小祖宗跟大宝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半响后，突然歪着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的问道。

“小祖宗你别瞎捣乱，我敢欺负你叔叔吗？他欺负我还差不多。”

媳妇儿给他甩脸子就够苦逼了，他可不希望小祖宗和儿子们也合伙起来对付他，裴元冽想都没想就连连否认，期间还不忘委屈巴拉的看看他家凉凉，试图勾起他的同情心，可惜，凉凉看都没看他一眼，又怎么可能接收他装可怜的小眼神儿？


第409章悲催的王爷大人

王爷这一惊一乍的，看得在场众人无不为他鞠一把同情泪，同时又都忍不住好奇，他到底是哪儿得罪凉凉了。

不是不清楚大家的好奇，也不是没看到王爷低姿态，甚至刚才听他说一切都是误会，是林逸清在试探什么的时候，以沈凉的聪明差不多就能猜到些什么了，可他还是不想搭理他，无论如何也要让王爷这个笨蛋急一下，否则他还真以为他好说话呢。

思及此，已经吃饱喝足的沈凉身子微微前倾，单手杵在桌面上托着头，扭头坏心眼的说道：“不是欺负，是他惹我不高兴了，我暂时不想理他。”

“凉凉！”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还不行吗？

裴元冽表示宝宝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哦。”

小祖宗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点点头，旋即放下筷子手脚麻利的跳下椅子，哒哒的跑过去挤入他们中间，反身两手用力的推开裴元冽：“三三坏蛋，走开，叔叔不要你了！”

“小祖宗别闹！”

沈凉笑了，裴元冽哭了，其他人哭笑不得！

“爹爹！”

“叔叔！”

小包子们见状齐刷刷的滑下椅子，先后跑过去与小祖宗并肩，小豆子特别有范儿的两手叉腰，小小剑眉不高兴的皱拢，冲着他家父王撅嘴嫌弃：“父王坏，爹爹不要，小豆子也，也不要。”

“对！”

小石头大声的声援弟弟。

“嗯嗯！”

沈华沈林兄弟俩用力的点头，五个小包子排成一排，如一道小小的人墙隔开了裴元冽，此时此刻，裴元冽岂止是想哭，内心的眼泪都他娘的快要汇聚成大江大河了。

“哈哈··”

肆无忌惮的笑陡然响起，众人眼角一抽，裴元冽一秒气成了河豚脸，瞪圆的双眼委屈又不满的控诉，没心没肺的凉凉，他居然还笑得出来，没见他都成公敌了吗？

“叔叔？”

小祖宗扭头奇怪的看着叔叔，他不是不高兴吗？

“咳咳··”

清咳两声强忍住笑意，沈凉脸上依然灿烂如花，伸手宠溺的摸着他头说道：“干得好，就是要这样，还是我们家佑儿最疼叔叔。”

“嗯。”

这话小祖宗爱听，当即就笑容满面的用力点头。

“爹爹，还有我。”

“爹爹，爹爹··”

“叔叔··”

剩下的四个小包子不干了，一反身全都嚷嚷着围了上去，沈凉分别抱抱他们，也分别摸了摸他们的头宠溺的笑道：“嗯，你们都疼我，我也最喜欢你们了。”

“嘻嘻！”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小包子们笑得一个比一个开心，看到这里，卫泽谦又扫一眼裴元冽，无奈的摇摇头，算了，年轻人的事儿他还是别管了，凉凉不是没分寸的人，元冽也不是那种你不搭理他他就跟你赌气的人，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好了。

同时做此决定的还有卫越何杨与樊礼夫夫，换个角度来看，他们哪里是在闹矛盾，分明就是在秀恩爱好不好？没他们瞎操心的份儿。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别想赖着王妃就逃课，快点用膳，吃完后跟我去东厢念书。”

拍拍手，老林边说边上前拉走几个捣乱的小包子，小祖宗一脸的不高兴，却又不想惹叔叔更不高兴，只能乖乖的跟着走，小眼神儿别提有多怨念了，心里已经琢磨着待会儿要怎么逃课，逃课后是跑回来找叔叔玩儿，还是带小白出去溜达溜达了。

“越哥，差不多了，我们该去铺子里了。”

生怕沈凉再问庄子的事情，何杨扭头冲着卫越挤眉弄眼，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可不想成为那个遭殃的凡人。

“嗯，辰时了，是差不多了。”

卫越强忍着笑意点点头，一旁的樊钟蕴也附和道：“夫君，我们也一起吧。”

“好。”

樊礼自是不会有意见的，自从他克服了恐惧，确定已经消灭第二人格后，没等沈凉吩咐，他就自动自发的帮忙媳妇儿管理起那些铺子来了，经历了那许多的事情，他也没有再考功名的心思了，这几年夫夫俩同心协力，愣是让沈凉名下那些铺子的利润翻了好几番，没人知道，九里铺快一半的铺子都成了沈凉的产业，他们的目标是，买下九里铺整条街！

至于考功名的事儿，就让他们的儿子来实现吧。

“大宝今天也要乖乖的知道吗？”

樊钟蕴转身宠溺的摸了摸儿子的小脸蛋，樊礼也想摸，不过可能是他在最关键的一年多缺席了他的人生，哪怕三年多过去，儿子跟他始终不如从前亲昵了。

“嗯，父亲爹爹，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大宝乖巧的点点头，七岁多的他，俨然已经是个彬彬有礼的公子哥了。

“好。”

樊钟蕴回身又跟卫越点点头，四人不约而同的起身：“凉凉，没事我们就先去铺子了。”

“嗯。”

沈凉倒是没说什么，以他的精明，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小杨子是在落跑？

送走了他们，辰时也到了，卫泽谦协助老林带着孩子们去东厢念书了，本想留下来看热闹的袁玲也被她哥给弄走了，正厅里只剩下裴元冽和沈凉，仆人们手脚麻利的收拾好桌上的残局，还贴心的给他们送上了茶水点心和水果。

“凉凉··”

“袁韶。”

裴元冽重整旗鼓，可却出师不利，一张嘴就被沈凉的低唤打断了，隐身暗处的袁韶不得不硬着头皮现身：“主君，外面有雷真在主持大局，不会有事的。”

所以，可不可以先解决你们夫夫俩的事儿，不要再叫我了？

可以的话，袁韶很想明说，看王爷的样子就知道该想通的他全都想通了，主君也没必要再吊着他了。

“外面如何了？”

仿佛是没听到他说的话一般，沈凉端起茶杯，揭起杯盖荡开漂浮在上面的茶花，明显是没事找事，就是不想让王爷开口。

“不久前，皇城军统领何元浩奉命亲率三千士兵前去接应端驸马了。”

丢给裴元冽一个同情的眼神，袁韶缓缓说道，主君要装傻，他也不能不奉陪啊。

“嗯，让郑邯调集好人手准备，若皇城军敢对百姓动手，立即现身保护百姓，出了事王爷兜着。”

“哈？”

哪有人一边生气还一边依赖利用人家的，袁韶裴元冽双双傻眼，沈凉眸光淡然的一扫：“怎么，你有意见？”

“没，没··”

我哪敢啊！

裴元冽一个激灵，连连摇头摆手，媳妇儿还愿意用他就谢天谢地了，他哪里敢有意见，现在他就算说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方设法的给他弄来，昨晚一个人睡了一晚上书房就足够了，他可不想今晚还接着睡。

“咳咳··我这就去吩咐。”

不是很自然的清咳两声，袁韶趁机就想脚底抹油开溜，可沈凉又叫住了他：“安排一下，我要去九里铺。”

“这个时候？”

袁韶反射性的询问，沈凉点点头：“待会儿难免会有伤亡，我去九里铺坐诊，你晚点让人将消息散播出去，让受了伤的百姓都到九里铺免费就诊拿药。”

“好。”

皇帝伤人，他们救人，高下立见，袁韶了然的离去。

“凉凉。”

终于又只剩下他们两人了，裴元冽拉着椅子靠过去，刚想发挥没脸没皮的本事抱着他道歉认错呢，摇晃着折扇的萧牧尘极没眼色的走了进来，跟他一起的还有被他勒令暂时不准出现在凉凉面前的林逸清。

“你们来干什么？滚！”

裴元冽当即垮下脸，气不打一处来，他们是生怕他书房没睡够是不是？

“额··”

“嗷！”

被他毫不留情的一吼，萧牧尘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扑个狗吃屎，自觉做错了事跟在后面的林逸清撞在了他的背上，捂着鼻子痛得嗷嗷叫，两人跟耍宝一样，裴元冽和沈凉都差点没绷住笑出来，前者努力克制着，后者将端在手上的茶杯送到嘴边，挡去唇角一瞬间泛起的笑意。

“四哥你没事长那么壮干嘛？我鼻子都快塌了。”

捂着鼻子的林逸清两眼含着生理泪水，瓮声瓮气的控诉他的”罪行”。

“关我啥事儿？有本事你找三哥去，我还差点被吓得丢了魂儿呢，”

萧牧尘可不背这个锅，嚷嚷着直指始作俑者，林逸清下意识的看过去，对上裴元冽双眼的那一刹，夸张的跳到萧牧尘的背后：“三，三哥，没关系，男子汉大丈夫，撞一下嘛，又不会少块肉。”

“···”

这差别待遇··

华丽丽的黑线爬满额角，萧牧尘有种胖揍他一顿的冲动，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你哪只眼睛看到本王觉得内疚了？”

收回看向他们的目光，裴元冽可谓是半点不念师兄弟情份，冷酷又绝情。

“三哥··”

眨眨眼，含在眼底的生理泪水滚出眼眶，林逸清委屈，可是他不敢哭，胡乱抹去眼泪后，林逸清像个爷们儿一样挺了挺了胸膛，尽可能的无视三哥杀人的目光，直接朝沈凉走了过去。

“三嫂你疼疼我，三哥欺负人！”

“噗··”

“碰碰··”

就在所有人，包括沈凉都以为他要认认真真道歉的时候，走近他的林逸清忽然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小鸟依人”的靠在他的肩上哭诉，沈凉难得的失态了，一口茶水喷出老远，裴元冽萧牧尘下巴掉地上，四周不约而同的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奶奶的，这是要雷死多少人啊？

隐身暗处的幽冥暗卫和铁甲卫揉着屁股爬起来，个个都忍不住在心里将林逸清的祖宗十八代挨个儿拎出来问候了一遍，不靠谱，这人太不靠谱了，亏得还长得那么圣然，不说话的时候跟世外高人一样，咋如此的不讲究？看起来跟小祖宗似的。

“林逸清！”

裴元冽的怒吼响彻整个正厅，浑身上下燃烧着想要杀人灭口的怒焰，林逸清抬起头看他一眼，吓得抱紧了沈凉手臂，深深的躲在他的身后：“三，三嫂救命啊！”

恐惧促使他牙齿都忍不住打颤了，林逸清哆哆嗦嗦的求救，三嫂要不救他，三哥绝逼会胖揍他一顿，他不要啦！



第410章王爷认错，然并卵！

若是问王爷大人摊上个坑爹的小师弟是啥感觉，王爷大人绝对会咬牙切齿的告诉你，想要处之而后快！

林逸清的坑，绝对是群伤一大片那种等级的，以前沈凉常会觉得他家王爷脸皮太厚，他都有点够不上，如今这个林逸清亲自给他演示了何谓脸皮厚的最高境界，那就是，脸皮是啥东西？能吃吗？

“林逸清，放手！”

强忍着满腹的吐槽，沈凉慢慢放下茶杯，语气有多轻描淡写，态度就有多强势霸道，被裴元冽怒吼都没有松开的林逸清反射性的缩回手，像是个做错的孩子低垂着头绞着手指乖乖坐在一旁：“三嫂，我错了，我不该试探你们，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抬首的一瞬间，林逸清好看的眸子闪烁流光，可怜到了极致，真跟小祖宗认错的时候一个模样，没有半点违和感。

“试探什么？”

沈凉没有心软，神情语气依然平淡，期间还淡淡的扫了王爷大人一眼，后者响指一弹，无声的命令隐身暗处的铁甲卫和幽冥暗卫离去，接下来他们要说的话不适合太多人知道，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太惊世骇俗。

“就那个嘛，师父说··”

小心又小心的看着他什么表情都没有的侧脸，林逸清一咬牙，将昨晚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听到有关于自己重生的那一段，沈凉反射性的一愣，唇畔随即爬上一抹意味不明的轻嘲，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嘲人，伴随着林逸清快节奏的语速，沈凉差不多也弄明白整个来龙去脉了。

“早知道三哥拿你当祖宗一样供着，我试探啥啊我，三嫂，我错了，我不该拿你们的感情开玩笑，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求你了，不然三哥肯定会揍我的，你也不希望我帅帅的小脸被揍成猪头对不对？”

最后再做个总结，林逸清又自来熟的挽起沈凉的手臂，眨巴着双眼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三嫂人美心善，肯定不会跟他计较，哼，等三嫂原谅了他，看他怎么收拾有了媳妇儿就没人性的三哥。

可，他明显是想得太美好了一点，迎着他巴巴的注视，沈凉一根根拨开他扒拉着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手臂解脱出来，在他又一副要哭给他的威胁下淡淡的说道：“我信命，但我更信自己和王爷，既然我临死前的愤怒连天地法则都能扭曲，那还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我既选择了王爷，他就是我命定的姻缘，谁来都不好使，小七，站在师弟的立场上，你关心王爷，担心我们决裂，甚至心系苍生，这些都没有错，但感情的事情，从来都是揉不进一粒沙子的，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正因为你擅自插手，我跟王爷才会决裂？这种事，以后不要再做，会惹人厌的。”

沈凉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既然一切都是误会，那他就没必要再拿林逸清当情敌看，但他心里那点淡淡的不爽，却没有随之消散，拜他所赐，他也发现了他跟王爷之间潜在的问题，或许不止是王爷，他自己也是一样，对于亲近的人，毫无防备，可亲近他的人，不一定就亲近王爷，反之亦然！

他们都需要冷静的想一想，更加坚定对彼此的信任和支持才行。

“那三嫂，你··还生气吗？”

明显没料到他说的话竟与三哥如此相似，难怪他们会看中彼此，不过林逸清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他只想知道，三嫂还生不生气，这可直接关系着他的生命是否安全！

“以后叫我凉凉吧。”

沈凉微微一笑，朱唇蠕动，依旧淡然，林逸清还有点傻傻的反应不过来，萧牧尘忍不住合拢折扇敲了敲他的头：“愣着干什么？还不多谢凉凉。”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只允许被他接纳的人喊他凉凉。

“啊？哦，凉凉谢谢你，呜呜··差点我就以为自己的帅脸要不保了··”

回过神，林逸清假哭着又想扑上去，早有准备的沈凉往后一靠，成功躲过了他的突袭，可他依然扑在了他的腿上，并顺势往上趴在他的胸口”呜咽”，一个比他还高一点点的男人趴在他胸口假哭，虽然对方也是双儿，沈凉依然忍不住嘴角肌肉的颤动，这真的是个被所有人宠大的男人吧？

“够了没？脸皮是个好东西，希望你能有。”

忍无可忍，裴元冽额角青筋直跳，一把拎起他就丢给了萧牧尘，改而面对王妃的时候，裴元冽立即换了一张脸：“凉凉，我知道你在气什么，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咱别闹了行不？晚上不抱着你睡，我都憔悴了，你看看，我眼底是不是很多血丝？”

前一秒还在劝别人拥有脸皮这种好东西的王爷，下一秒为了印证自己的话，毫无压力的往沈凉面前凑，没脸没皮也不过如此，萧牧尘林逸清双双用眼白的部份朝向他，要不是畏惧他的拳头，估计早就默契的怼回去了。

被他搅得无法安宁的沈凉强忍着笑意扫一眼他的确比平时要红一点的眼球，眉峰几不可查的皱了皱，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可裴元冽多了解他啊，知道他已经心疼了，得存进尺的抱住他更加可怜的说道：“凉凉，我要再睡一晚上书房，眼睛怕是就要红得跟兔子一样了，到时候心疼的还不是你？让我回清平居吧，我还能帮你洗澡搓背暖被窝呢。”

好吧，为了求得媳妇儿原谅，王爷也是豁出去了，幸亏他先前已经将铁甲卫全部清除了出去，不然以后看他还拿什么脸来号令他们。

“并不会。”

“啊？”

沈凉终于开口了，只是裴元冽却有听没有懂。

“我是说，我并不会心疼。”

“凉凉··”

他这一解释，裴元冽又哀嚎开了，凉凉不爱他了，咋整啊？急死人了！

“啪！”

无视他大受打击的模样，沈凉拉开他的手，弹指召出摇光，让他去把他要给萧牧尘的大礼拿来，后者目不斜视，看都没敢看他们家主子一眼，立即就消失在了他们视线里，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同样是将卷宗递给沈凉就消失了。

“回来得正好，秦云天和后族都太烦了，你负责解决他们。”

将卷宗递给萧牧尘，沈凉的表情还是平淡，不过眼神却认真了许多，萧牧尘接过卷宗一看，脸上荡开了笑容：“凉凉放心，保证弄得妥妥当当的。”

“嗯。”

都是聪明人，不需要他手把手的教他应该怎么做，沈凉点点头，也没有要多嘴的意思。

“主君，皇城军伤了不少百姓，郑邯率人制止了他们，也拦住了更加愤怒的百姓，他们已经往皇宫去了。”

袁韶忽然现身，面色有些凝重，情况恐怕比他汇报的还要严重，沈凉神色一正：“宫门口有雷真和杨鹏在，不用担心，我们去九里铺。”

说着，沈凉就想站起来离开，可他的衣角却被人拉住了。

“凉凉··”

“回来再说。”

迎着他装可怜的眼神，沈凉无奈的轻叹，裴元冽感觉自己好像瞬间活了过来：“我跟你一起··”

“你留在王府主持大局。”

“···”

没给他说完的机会，沈凉转身就走，裴元冽当即垮下脸，巴巴的目送着他修长柔韧的身体消失在视线里，片刻的功夫，俊美无俦的脸庞又换了一副神采：“老四，秦云天的事情务必处理好，我要永绝后患！”

“嗯。”

萧牧尘也正经了起来，在拿到卷宗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有腹案了。

“小七呢？”

裴元冽点点头，这才发现他们调皮捣蛋的小师弟不见了，师兄弟二人双双看向外面，脑门儿都禁不住一黑，用屁股想也知道，他肯定是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跟在凉凉身后出去了。

“算了别管他，有他在凉凉的安全也更有保障。”

片刻后，萧牧尘无奈的说道。

“嗯。”

林逸清是不靠谱了一点，但他的武功还是不错的，他们师兄弟几个，不管学什么，武功都没有落下。

“凉凉，我跟你一起去。”

另一边，林逸清果然是追着沈凉去了，出了院门没多久就追上了他，沈凉回头看他一眼，并未表示可还是不可，换做一般人，绝逼尴尬得无地自容，可林逸清是谁啊，脸皮这种东西他是没有的，别说尴尬了，他连一点儿异样都没有，追上他满脸笑容的与他并肩而行。

“佑儿？还有··小豆子？”

一行四人行至侧门口，远远的就看到应该在念书的小沈佑和小豆子鬼鬼祟祟的往侧门移动，他们自己的小身板儿倒是藏得很好，却忽略了跟在他们身后的小白和小黑俩庞然大物。

两个小傻瓜！

意识到他们又逃课了，应该是想偷溜出府玩儿，沈凉无力扶额，哭笑不得。

“他们就是二哥和三哥的儿子吗？”

林逸清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话说完人也冲了过去，沈凉默默的在心里补上一句，得，三个小傻瓜！

“你是谁啊？”

突然别人从后面叫住，小沈佑反射性的将弟弟拨到身后，黑漆漆的大眼睛满是戒备的望着他。

“你叫佑儿对不对？他们都叫你小祖宗，我是你舅舅哦，小舅舅！”

蹲在他们面前，林逸清煞有其事的自我介绍，美美的等着小祖宗喊他一声舅舅，可··

“叔叔！”

哈？叔叔？什么鬼？

没等他反应过来，小沈佑已经拉着弟弟越过他朝走进的沈凉跑了过去，俩包子一人一边抱住沈凉的腿。

“又逃课了？”

接住他们，沈凉敛下眼没好气的问道。

“嘿嘿··”

小沈佑嘿嘿一笑，各种卖萌，小豆子则抱着他的腿儿一个劲儿的摩擦：“爹爹，玩儿，跟锅锅玩儿。”

“行了行了，今儿就不罚你们了，正好我也要出去，跟我一起。”

受不了俩软嫩可口的小包子卖萌，沈凉投降了，决定带他们一起去九里铺。

“好耶！”

小兄弟俩高兴蹦蹦跳跳，沈凉分别牵起他们的手，一起往门口走去，被忽视的林逸清吸吸鼻子，啥人品啊这是，明明他在雪峰和夏国都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为啥到了秦国就屡屡不受待见呢？难道是水土不服？



第411章强阻废太后回宫！

何元浩率领的皇城军为了顺利接应端驸马，迎废太后进宫，手段难免会激进一些，伤了大批的百姓，这一举动在震慑百姓的同时也点燃了民怒，堵在北外城的民众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的跟皇城军干了起来，但他们毕竟手无寸铁，又怎么可能是训练有素的皇城军的对手？

最后还是在郑邯率领的千余幽冥暗卫出现后才控制住越来越混乱的场面，他们虽没有拦下皇城军，郑邯却伤了何元浩，待他们离开后，郑邯又高声宣布王妃待会儿将在东外城九里铺坐诊，受伤的人可以免费看诊拿药，此举又一次赢得了百姓的推举与追捧，受伤的百姓心里也倍感安慰，至少他们不是孤独的，他们维护王妃，王妃也是他们最坚强的后盾！

“何统领，伤势可还好？”

进入官宅区，激进的百姓相对减少，端驸马这才有功夫关心何元浩的伤势，幽冥暗卫果然是名不虚传，一个副统领就轻轻松松的伤了何元浩，他们若不是心系百姓，未免造成无辜的伤亡，就他们这几千人，怕是根本不够他们杀的。

“还行。”

单手拉住缰绳控制胯下的军马，何元浩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再怎么说他也是五万皇城军统领，竟被人当众吊打，以后他还如何号令手下那些士兵？看士兵们飘忽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已经被幽冥暗卫震住了，可他们还有一关要过啊。

三千皇城军，一千御林军，外加长公主驸马和皇城军统领，皇帝出行也不过如此了，可当他们护送着马车行至宫门时，黑压压的百姓再次倒映在视线里，他们的身后，矗立着的就是不久前才给了他们迎头一击的幽冥暗卫。

“听说他们在北外城伤了大批百姓，太过份了，皇城军是保护皇城保护百姓的，什么时候变成废太后的保护伞了？”

“就是，毒妇滚回去，打死毒妇··”

“打死毒妇··”

“皇帝昏庸，不堪为帝！”

“皇帝昏庸··”

一看到他们，百姓就激动了起来，愤怒的谩骂不绝于耳，但由于他们不久前才伤了大批百姓，他们倒没有像北外城的百姓一样冲上去动手，只是用激烈的言语传达他们的愤怒，甚至连皇帝昏庸无能的话都喊了出去，位于最前方的端驸马和何元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前方拥挤的百姓缓缓让开一条道，幽冥暗卫训练有素的将百姓隔到两侧，自动自发的形成两堵坚不可摧的围墙，百姓信赖他们，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吵吵嚷嚷的声音也慢慢消失，雷真与杨鹏策马迎上端驸马他们的队伍，视线越过他们望了一眼队伍中央的马车：“主君有令，废太后若想回宫可以，但必须是她的尸体！”

幽冥暗卫的霸道，从来都是低调不张扬的，但他们的行事作风，却是不容置疑。

端驸马何元浩双双眼角一抽，不得不耐着性子抱拳道：“雷统领，我等奉皇命迎丁氏回宫，还望雷统领行个方面，不要为难我们。”

幽冥暗卫在百姓心目中的份量与卫家人是一样的，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于百姓而言，都是大秦江山的守护神，饶是端驸马，面对雷真也不得不客客气气的，至少在他们没彻底撕破脸之前，必须如此！

“本座奉主君之命，阻止废太后回宫，不如端驸马给我们行个方便？”

雷真面不改色，毫不留情的反驳了回去，端驸马的脸色当即就难看到了极致，长公主府这几年虽退出了权势的争斗圈，但他们的地位依然显赫，他堂堂的驸马，何曾被人如此轻慢过？

“放肆！”

何元浩一声怒吼，手中长枪直指雷真。

“哐！”

没人看到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只听到哐的一声，何元浩手中的长枪已经掉在了地上，与雷真同行的杨鹏回剑入鞘：“皇城军统领，不过如此！”

“你！”

再也没有比这更丢人的了，何元浩气得瞪大双眼，雷真二人却没有搭理他，只径直说道：“废太后想皇宫，要么是她的尸体，要么就从我幽冥暗卫的尸体上跨过去，摆阵！”

“是！”

雷真一声令下，列于两侧的幽冥暗卫迅速转换阵型，眨眼之前，差不多两千人的队伍训练有素的切换，摆出一个适合小型作战的八卦阵，所有人，包括皇城军和御林军都吓了一跳，他们的速度也太快了，而且，从他们身上溢出的杀气，每个人都感觉得到，他们是认真的。

“咳咳··”

“太后，太后··”

由于现场过于安静，马车里传出的剧烈咳嗽清晰可闻，伺候他的老嬷嬷慌张的大喊，端驸马几不可查的皱眉，看看雷真他们，调转马头朝马车而去：“怎么回事？”

“驸马不好了，太后她一直咳血，止都止不住！”

听到他的询问，其中一个老嬷嬷探出头慌乱的汇报。

“母后！”

闻言，端驸马翻身下马，揭开马车门帘的一刹，太后坑坑洼洼满嘴是血的脸映入他和不少人的视线里。

“你们快看她的脸··”

“啊··怪物啊··”

“老毒妇是个怪物··”

“怎么了怎么了？”

远远看到这一幕的百姓惊声尖叫，没看到的好奇询问，场面再度失控，怪物两个字不断响起，太后慌忙抓起染血的面纱蒙住脸，眼底全都是惊恐与愤怒，饶是昨日就见过她如今的尊容，端驸马也吓了一跳，她的脸色死白死白的，鲜血伴随着咳嗽不断从嘴里冒出来，配上此时的慌乱更显恐怖，也难怪百姓会吓成这样了。

“滚，滚··咳咳··”

往外凸出的双眼狠狠瞪着揭开马车门帘的端驸马，此时此刻，废太后恨毒了他，将他千刀万剐的心都有了。

“母后你··”

“滚！”

回过神，端驸马连忙放下门帘，废太后的怒吼夹杂在咳嗽中，显得尤为刺耳，端驸马心里多多少少升起了不满的情绪，她自己不知道干了什么把自己的脸搞成了那副模样，怪谁呢？都已经被废了，能不能活着回宫都还是问题，摆什么太后的臭架子？

宫内，御书房

“报，启禀皇上，太后已经抵达宫门不远，被雷统领率领的幽冥暗卫拦了下来。”

“什么？该死的！”

皇帝闻言一跃而起，来回走两圈后厉声道：“传令曾桂新，立即调动宫里所有能调动的御林军前往接应他们，幽冥暗卫若阻止，杀无赦！”

“是。”

影卫领命而去，皇帝咬紧了后牙槽，他就不相信了，幽冥暗卫真敢跟他对着干！

不到半个时辰，曾桂新就集结了万余人的御林军，可当他率领着他们跨出宫门的时候，另一个方向又来了一支黑衣黑甲黑面罩的队伍。

“是铁甲卫！”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由天枢亲自率领的铁甲卫无视皇城军的队伍，强行打破他们的阵型，来到雷真面前后凝声道：“本座奉王爷之命协助幽冥暗卫，铁甲卫共一万人，听从雷统领差遣！”

“什么？！”

他们的动作怎么那么快？

不止是已经被包围的何元浩和端驸马，率领御林军前来接应的曾桂新脸色也难看了，他自己的兵他清楚，虽然宫里还有后援，可幽冥暗卫和铁甲卫都是一个抵十个的强兵悍将，今日他们若真敢先动手，不用怀疑，这两支军队绝对会长驱直入，杀进皇宫，到时候皇帝还能不能坐在龙椅上就难说了。

“立即回去请示陛下。”

不得已，曾桂新只能让御林军先后撤，两军交战的后果太严重，他一个御林军副统领担待不起。

“咳咳··该，该死的裴元冽··沈凉··咳咳··”

马车里，废太后对外面的形势一目了然，咳得都快没气儿了，双眼一个劲儿的泛白还不忘诅咒妨碍她好事的裴元冽夫夫，若是给她机会，她绝对会唆使皇帝将清平王府连根拔起，沈凉不是号称大秦第一美人，深得民心吗？她就让人将他做成美人盂，置放于青楼窑子供人亵渎！

若是让雷真等人知道他的心思，恐怕当场就会结果了他，哪里还能容他在那里喘气儿？

“铁甲卫也来了？”

听到御林军的汇报，好不容易才稍微淡定点的皇帝又暴走了，没等他吩咐，影卫统领突然现身：“陛下，卑职收到消息，凌小将军不久前带人去了凌家军营，似乎是要调动军队的样子。”

“什么？！”

皇帝两眼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凌家军二十多万大军，凌伟则带走了一半，可还有十万在皇城外呢，若真让凌煜城调进城，今日不是他们死，怕就是要改朝换代了。

“立即传令龙虎营前来救驾，命皇城军阻止凌家军进城，让杨天成调动军队拦下凌煜城。”

回过神，皇帝有些慌了，一连串的命令不经思索就脱口而出，如秦云深所说，在没有危及他皇位的情况下，他比谁都强势，一旦触及他的根基，他立即就会认怂，什么太后不太后，母亲不母亲的，全都没有他的皇位重要。

“这··”

影卫统领难得的没有听从他的号令，皇帝厉眼一横：“还不快去？”

再晚就来不及了，皇城内还有无孔不入的铁甲卫，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就隐藏在百姓之中？不行，还是不保险，得多调点人到皇宫来护驾才行。

“陛下容禀，卑职以为，一切的起源都是太后，若令太后暂时退去，以后再伺机行事，争端便可消弭于无形，若真调动了龙虎营和杨家军，可就没有回头路了陛下。”

顶着他的愤怒，影卫统领苦口婆心的劝道，今日他们什么准备都没有，幽冥暗卫和铁甲卫却是有备而来，特别是铁甲卫，不动声色就召集了一万人，他们可号称是十万人，谁知道这些年有没有增加，而且他们还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哪里，要是就隐身在皇城内，冲突一起，吃亏的只会是皇帝，裴元冽夫夫谁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完全有可能借此机会名正言顺的诛杀皇帝，取而代之！



第412章活活气死，借风造势

皇帝非要接废太后回宫，裴元冽夫夫又死活不让她活着回去，双方互不相让，造成大量百姓伤亡，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俨然已不是废太后回不回宫的问题，而是彼此双方谁更强势的问题了，谁先让步估计都会成为笑柄，宫门外，幽冥暗卫铁甲卫与御林军皇城军的对垒一目了然，前者强势霸道，后者多多少少被他们的气势影响到了，士兵难免有些不在状态。

“圣旨到！”

没人去注意他们到底对峙了多久，伴随着太监独有的尖细嗓音响起，大内总管杨安手持黄灿灿的圣旨，带领着一群小太监小跑而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端驸马，何元浩，曾桂新，以及由他们率领的御林军皇城军齐刷刷跪下，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还是默默的跪了下去，但雷真杨鹏天枢和率领的幽冥暗卫和铁甲卫却没有下跪。

“娘娘，皇上的圣旨来了，没人能阻挡你回宫了。”

马车内，老嬷嬷开心的安慰着废太后，废太后一把丢开染血的蒙面丝巾，坑坑洼洼的脸爬满兴奋，扭曲得特别吓人，原本灰扑扑泛白的眸子整个晶亮起来，如果可以，她怕是已经放声大笑了，幽冥暗卫又如何，铁甲卫又如何？她的儿子是皇帝，谁能阻她回宫？

“只要太后娘娘回了宫，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清平王夫夫。”

“对对对··”

两个老嬷嬷见状可劲儿的拍马屁，废太后仿佛是回光返照一般，浑身上下都焕发着生机，连咳嗽都停止了，只见她阴狠毒辣的哼道：“收拾他们？哀家要让他们一个死得比一个惨！”

她是认真的，伺候她的两个老嬷嬷能感觉得到。

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感念废太后生养之恩，闻她病危，无暇思索，逐下旨迎她回宫修养，然，文武百官所言极是，母亲铸下大错，早已被废，又已是出家之人，于情于理都不应再回到宫中，令端驸马立即原路将废太后送回皇陵，不得有误，钦此！”

可皇帝的圣旨明显跟他们想象的不一样，为了他的皇位，皇帝再一次选择放弃生母。

“你说什么？不可能，皇儿怎么会如此对待哀家？”

在所有人都还没办法反应的时候，废太后突然不管不顾的冲出马车，那张早已看不到本来面目，只剩下狰狞与丑陋的脸**裸的映入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里，看到的人全都忍不住倒吸凉气，包括皇城军和御林军在内，可太后此时此刻根本顾不了那么多，脸上眼底皆爬满了疯狂与不敢置信。

几年前，面对卫老将军的威胁，皇帝不得不放弃她，她认了，可现在卫家人已经去了西南，不就是一个清平王夫夫，皇帝为何还会选择放弃她？为何啊？

“废太后丁氏，皇帝圣旨在此，杂家可不敢乱念。”

杨安高举着圣旨，全然没将她放在眼底，这是一种态度，一种皇帝只是念着他的生养之恩，而不是还拿她当太后的态度。

“你个阉狗··逆子··唔唔···”

明显没料到一个狗太监也敢如此对她，加上皇帝的圣旨在前，废太后话说到一半，突然感觉气血上涌，好像有什么要从嘴里冲出来，下一秒··

“噗··”

“啊啊啊··”

一口浓稠的血箭喷薄而出，胆子稍微小点的人吓得惊声尖叫，吐出那一口血后，废太后的生命似乎也在急速的燃烧：“逆，逆子··”

“碰！”

费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两个字，废太后瞪大眼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现场一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忘记了反应，雷真飞身上前，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瞪大眼的双眼里残留的不甘与愤怒，片刻后蹲下身，手指摸向她的颈部大动脉。

“收兵！”

幽冥暗卫收兵，那不就意味着废太后死了？

“废太后薨逝！”

杨安极有眼色的高声宣布，现场立即乱成了一团，撤兵的撤兵，散去的散去，回宫禀报的回宫禀报，每个人都乱了，竟是没有一个人去关注活活气死，死不瞑目的废太后，她的尸体，就那样躺在地上一点点的变凉，唯一有的只有几个端驸马吩咐的御林军围在她的尸体旁，她的一生，辉煌过，落魄过，终究是天道好轮回，恶有恶报！

东外城九里铺

“叔叔，药药··”

“二公子好乖啊，王妃，二公子可真可爱。”

“就是就是，王妃教得真好，这么小就知道帮忙王妃端药送汤了。”

“好像要个跟二公子和小世子一样可爱的娃娃。”

“对啊，他们好可爱，小王爷怎么···”

九里铺布施点，沈凉带着铺子里常年坐诊的大夫一起给受伤的百姓疗伤治病，小沈佑和小石头兄弟俩一开始还乖乖的坐在他的身边，后面看了一会儿后，果断加入了他们，俩包子小小的身影不断穿梭，一会儿给受伤的百姓递药丸，一会儿又步伐不稳的给他们送汤药，忙得不亦乐乎，原本应该沉闷的场景，有了他们的加入，愣是活跃了起来，百姓们纷纷称赞小兄弟俩，乐得他们自己也是笑容不断，见谁都先奉送一个纯真无邪的灿烂笑容。

“七天后才能拆线，记得伤口不要碰水，每天按时吃药，若是伤口感染了，一定要马上到这里来让大夫给你检查。”

沈凉嘴角含笑，边帮一个缝合了伤口的男子包扎边叮嘱，堂堂王妃之尊，丝毫不嫌弃百姓与他的差距，从问诊到包扎，任何一项都没有假手他人。

“多谢王妃，小的一定谨记王妃的吩咐。”

受伤的男子在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下，难免有些紧张脸红，小沈佑按照沈凉先前的吩咐，端了一碗汤药送过来：“叔叔，喝药。”

“好好··多谢小世子··”

男子受宠若惊，连忙颤抖着手接过药碗，连腿上的伤都忘记了，一仰头就喝干了所有的药汁，周遭的人无不羡慕的望着他，特别是那些没受伤的，王妃亲自看诊包扎，小世子或二公子亲自端药，这是何等的福气啊，于他们而言，如此机缘，一生怕是也只有一次。

“累吗？带弟弟去铺子里歇歇吧。”

又搞定了一个伤者，沈凉扭头宠溺的看着满脸薄汗的小沈佑，另一边他的儿子小豆子还在开开心心的给伤势比较轻的百姓发放药丸呢。

“不累，帮叔叔忙。”

小沈佑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说完后就挤到弟弟那边去帮忙了，沈凉笑着摇摇头，坐下来又准备给下一个伤患看诊了。

“难怪百姓都那么爱戴凉凉，他对百姓真的很好。”

铺子里，跟着一起来的林逸清趁挑拣药材的功夫，抬头看了看忙碌的一大两小，若不是真心爱护百姓，他就不会让孩子们也加入了，大人尚可作假，孩子可是一点都做不得假的。

“嗯，主君一直是这样，当年大秦蒙灾，这里不知道挽救了多少人的生命，百姓都是淳朴的，谁实实在在的对他们好，他们都清楚，也会以真心回报。”

跟他一样被安排挑拣药材的袁韶微笑着附和，正因为主君无可挑剔，幽冥暗卫上上下下才会如此喜爱他。

林逸清闻言转头看看他的侧脸，嘴角弯曲的弧度加深，三嫂真的很不错，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或许三哥他们说得对，命数并不是绝对的，如此爱护百姓的三嫂，又怎么可能会血染山河？三哥爱重他，哪怕打小性子就比较邪性，在他的影响下，应该也不会乱来的，他们一个是天命所归的帝王，一个是皇后，将来势必会造福天下百姓，他也想亲眼看看，在他们的治理下，天下又会是何等模样。

“韶哥，废太后被活活气死了。”

一个幽冥暗卫忽然现身，附在袁韶耳边小声汇报。

“嗯？”

袁韶挑拣药材的动作一顿，又详细询问了一番才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起身朝沈凉走了过去：“主君，刚收到的消息，废太后···”

附在他耳边，袁韶简单的说了一下太后被气死的经过。

这可真是报应不爽，她居然是被自己的儿子给气死的。

“知道了，通知雷真··”

“太子殿下驾到！”

沈凉话没说完，一声高呼陡然响起，围堵在铺子前的百姓一阵嘈杂，人群紧跟着让出一条道，太子府秦云深的马车缓缓驶来，沈凉微微眯起双眼，一抹不悦快速滑过眼底。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短暂的怔愣后，回过神的百姓陆陆续续的下跪，片刻功夫整条街就黑压压的跪了一片的百姓，太子的马车在铺子前停下，随行的侍卫搬来脚踏凳，马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身太子蟒袍的秦云深躬身出来，站在马车上微笑着一挥手：“大家请平身，无需多礼，本宫下朝后听说你们很多人都受了伤，特地前来看看。”

“多谢太子殿下。”

百姓齐声道谢，个个脸上都爬满感激，秦云深这一招使得太好了，借沈凉的风抬自己的势，瞬间就揽获不少民心，后续要再善加操作，他的名声怕是不会比沈凉差了。

“凉凉。”

乘着百姓的感恩戴德，秦云深步下马车，一步步朝不远处坐诊的沈凉走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温和，眼底满布柔情。

“这人咋回事儿？想撬三哥墙角？”

铺子里看到这一幕的林逸清眉峰一皱，转入天井悄悄放了一枚只有他们师兄弟几个才懂的信号，马上又朝外面走了去。

“太子殿下有何贵干？无事的话，请不要打搅本妃给百姓疗伤，拜你的父皇所赐，受伤的百姓还多着呢。”

相比他的热情，沈凉就显得冷淡多了，甚至连看向他的目光都是冷漠嘲讽的，先前借了一波他的东风收揽了不少中立朝臣的心还不够，如今还想借他的风造势？秦云深啊秦云深，不管前世今生，都只想着怎么利用他吗？可惜，他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傻傻的他了，他的风，可不是那么好借的。


第413章皇室宗亲，吹爆夏国

废太后被皇帝妥协的圣旨活活气死了？

此事一经传开，上至皇室宗亲，下至平民百姓，众人皆缄默不语，而皇帝，据说当场吐了血，御医言辞间似乎隐晦的暗示，他有中风的迹象，但没有人当回事，当他下令要将废太后的尸体运回宫中收敛并择日下葬时，一直对此事表示不关心的皇室宗亲站了出来，每个人都强烈反对废太后的尸体入宫，更不赞同将她葬在皇陵之中，理由是她已经被废多年，如同被休弃，哪有被休弃的人还葬在夫家墓地之中的？

“她只要当过一天皇后太后，就有资格葬入皇陵，父皇爱重母后，定然也希望她能伴在左右。”

御书房中，皇帝瞪眼望着下面的皇室宗亲，他的母后都已经死了，他们还想怎样？哪怕她已经被废了，她也是他的生母，不葬在皇陵，难道要丢去乱葬岗吗？

“皇上所言差矣，曾经做过皇后太后，不一定就有资格葬入皇陵，秦云宗十三年，元皇后并未犯错，因太子枉死，伤心之余在金銮殿上当着文武百官和皇室宗亲的面，提出要与云宗皇帝和离，云宗帝恼羞成怒，一纸休书休弃了她，并勒令她终身不得再嫁，十年后云宗元皇后薨逝，云宗帝亦未将她葬入皇陵，废太后铸下大错，早已被废多年，又已是出家之人，有何资格葬入皇陵？”

秦皇室皇族族长已经年届七十古稀了，说的话却条理分明，字字珠玑，皇陵乃是他大秦龙脉所在，岂能让个犯了大错的废后葬进去？

“族长所言极是，丁氏没资格葬入皇陵，陛下若一意孤行，秦皇室宗亲一脉就不得不请陛下退位让贤了。”

同样看起来已经垂垂老矣的长老亦态度强硬，平日里不管皇帝怎么折腾，他们都没有意见，但他若是想破坏大秦龙脉，整个秦皇室宗亲一脉都不会允许。

“你··你们敢？！”

皇帝拍案而起，一个卫老将军拿着圣祖皇帝的遗诏威胁他就算了，这些平日里什么贡献都没有，只知道吃喝嫖赌的宗亲竟也敢威胁他了，谁给他们的胆子？父皇母后彼此情深，作为他们的儿子，他将他们葬在一起怎么就不行了？

“吾等乃皇族长老，陛下若一意昏庸，吾等就有权利要求你退位让贤！”

以老族长为首的一群人亦是一步也不腿让，大秦龙脉关系着不仅仅只是他的皇位，还有他们所有人的荣华富贵，俗话说得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哪怕他一副要活生生吃了他们的模样，他们也不可能轻易让步！

“废朕？就凭你们？朕先废了你们！”

皇族族长和长老的确有监督皇帝和废除他的权利，但他们可不是卫老将军，皇帝根本不怕他们。

“你··皇帝，你若一意孤行，老夫就不客气了。”

老族长气得浑身发抖，皇帝却不以为意：“你不客气，朕还想不客气呢，哼，朕就偏要将母后葬入皇陵与父皇合葬，你待如何？”

“你，好个皇帝，好个孝子，你要真那么孝顺，又何至于废了她，一道圣旨活生生气死她？在她生前你都没有格尽孝道，死后装什么呢？”

“大胆！”

老族长也是豁出去了，皇帝气得瞪眼欲裂：“来人，把他给朕推出去斩了，让刑部查抄啸庆王府，不论男女，全部拉到闹市斩首！”

“你··”

“老族长··”

闻言，老族长气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皇室宗亲的长老们一涌而上，可御林军却毫不留情的推开他们，硬生生将已经晕过去的老族长架了出去。

“住手你们，老族长都晕过去了，他需要御医··”

“你们快放手··”

“皇上，我们是秦皇室宗亲，你竟敢如此对待我们，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住手，皇帝你是在毁我大秦宗脉根基啊··”

秦皇室的这些宗亲们，哪个不是秦氏子孙？即便他们的手中没有实权，尊贵的身份也足以碾压不少人了，可此时此刻，他们却如同市井中人一般，那么的无助，毫无反抗之力，更让他们痛心疾首的是，皇帝竟真要斩了老族长，老族长也算是他嫡亲的族叔了，他怎么敢？

皇帝正在气头上，又怎么可能顾得了那么多，现在他满心满眼都恨不得将这些可恶的皇室宗亲全部诛杀，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正在亲手摧毁自己的根基，没有皇室宗亲的支持，他的皇位，还能坐到几时？

与此同时，东外城九里铺

“本宫并无打搅之意，凉凉，本宫想帮忙。”

沈凉的冷淡并未打击到秦云深，脸上的笑依然那么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不需要。”

沈凉拒绝得一点迟疑都没有，周遭百姓全都看出了他的不耐，思及太子妃这些年死咬着他不放的种种，百姓们的心立即就偏到了沈凉这边，太子的所作所为固然令他们感动，但真正对他们的好，只有王妃！

“既如此··”

虽然很想再跟他说说话，可秦云深清楚，再继续下去，他苦心借来的东风怕是就要毁于一旦了，跟随在他身边的叶添适时地递上一个桃木匣子，秦云深接过后递给沈凉：“这里面有五万两银票，就当是本宫的一点心意，请凉凉代替本宫买些药材，好生治疗伤患。”

这才是他今日亲自前来的目的，五万两银子外加他亲自抚慰，民心想不向着他都难。

敛下眼看看他手上的桃木匣子，沈凉并未伸手去接，林逸清突然从他的身后窜了出来：“堂堂的太子殿下，出手才五万两，也不嫌埋汰了吗？”

“···”

五万两还少？

秦云深脸上的笑差点绷不住，叶添恼羞成怒的呵斥道：“大胆，你是何人？竟敢对太子殿下不敬！”

“大胆的是你！”

林逸清神色一正，浑身上下凭添一股圣然的气息：“本王乃夏国逸清王，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如此跟本王说话？”

“夏国？逸清王？”

秦云深几不可查的皱眉，叶添也忍不住一怔，两人的视线同时看向沈凉，他是大秦王妃，怎么会夏国的异姓王混在一起？而且，他们可没听说过夏国派了使臣前来大秦，这个逸清王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哼，凉凉别理他们，钱嘛，本王有的是，你放心的布施，今日所有花销由本王买单！”

懒得理会他们，林逸清转向沈凉霸气的宣告。

“夏国王爷都如此有钱吗？”

“可不是，他们几年前吞并了楚国，如今国力比我们大秦可好多了。”

“不对啊，最近没听说有夏国使臣拜访，这个逸清王又是怎么回事？而且他跟我们的王妃好像交情很好的样子。”

“对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百姓因此议论了起来，有羡慕夏国的，也有好奇林逸清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跟沈凉交好的，毕竟他们二人代表的可是两个国家。

“那就多谢小七了。”

面对秦云深探寻的目光和百姓们的注视，沈凉微笑着颔首，默契的配合道：“你与我家王爷不过是同门师兄弟，无需如此破费，本妃既能支起这个摊子，就有能力保证每日所需的供应，素闻夏皇爱民如子，小七所言又让本妃深信了几分。”

简简单单的一番话，却清楚明了的解释了林逸清与他们的关系，同时也解释了，他为何不是作为使臣来访的，人师兄弟之间互相拜访一二，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话我爱听，不是我吹，吾皇乃千年难得一见的圣主明君，夏国百姓如今不知道过得有多富足，哪怕是曾经的楚国子民也甚为推崇吾皇，在他的带领下，我夏国定会成为天底下最强盛富足的国家。”

逮到机会，林逸清毫无压力的吹了一波他家三哥，完全无视秦云深越来越挂不住的笑脸与叶添眼底的阴狠，他们今日是来借机收获民心的，可现在百姓个个都被他所说的夏国吸引了，有几个人的注意力还在他们的身上？

“如此说来，本妃倒颇为羡慕，有机会本妃一定要让王爷带我去夏国看看。”

林逸清吹爆的可是他男人呢，沈凉毫不避讳的附和，他差不多明白他的意思了，让百姓知道夏国的好，将来夏国军队踏入大秦国土的时候，也更容易让百姓们接受，以前因为皇帝的忌惮，他们自身也尤其避讳，如今他们已经跟皇帝撕破了脸，的确该适时地宣扬一下夏国的好了。

当然，林逸清此时吹爆夏国，更多的还是为了打击敢撬他三哥墙角的秦云深，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夏国短短几年就从一个二流小国一跃成为五大国之一，而秦国，原本的第一大国，没落到与其余四国并称五大国还不够，皇帝昏庸，屡屡压榨百姓，搞得百姓的日子都快过不下去，西南和东北又先后爆发战争，未来会如何还没人知道，与之相比，秦国简直是低到尘埃里去了。

“诸位··”

“秦云深！”

秦云深也不是蠢的，看出了林逸清的别有用心，脑子倒是转得挺灵活，当即就想给百姓画个大饼，趁机夺回民心，可他才刚一张开，一声尖锐的呼喊由远而近，无视整条街都挤满了百姓，数十骏马疾驰而来，吓得百姓纷纷退让。

“袁韶。”

沈凉沉声一喝，袁韶召出隐身暗处的幽冥暗卫，数十道身影激射而出，堪堪救下那些差点血溅马蹄之下的无辜百姓。

“我的孩子··”

倏然，又是一声尖叫，借着散开的人群，沈凉等人清楚的看到一个大概两三岁的孩子跌坐在地上，眼看着马蹄就要从他的头顶踏下去，孩子的母亲痛苦的嘶喊，沈凉眼眸一深，一旁的林逸清瞬间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出。



第414章再打太子妃，王爷护妻！

“碰！”

不愧是雪峰出来的，林逸清冲出的身影快如闪电，每个人都只看到一道淡蓝色的残影，下一秒，疾驰中的骏马突然遭受强烈的冲击，横移好几米远后轰然倒塌，骑在它背上的人已经先一步被人带走了，与此同时，沈凉带着两个紧抓住他不放的孩子奔向那个坐在地上，吓得哭都哭不出来的娃娃。

“没事吧？”

丝毫不嫌弃小娃娃浑身脏污，沈凉抱起他，腾出一只手摸上他的手腕，跟他一起的小沈佑也有些被吓到，但还是跨出去摸了摸娃娃的脸：“别，别怕，叔叔很厉害的。”

“弟弟乖，乖乖！”

同样胆子贼大的小豆子也学着哥哥的样子摸了摸他，稚声稚气的安抚。

“哇哇···”

不知道是回过神来了，还是俩包子触及了什么，原本吓得失了魂的小娃娃忽然放声大哭，模样要可人疼有多可人疼。

“孩子，我的孩子··”

吓得瘫软在地的女人回过神连滚带爬的扑过去，一把就抢过孩子紧紧的抱在怀里，母子俩皆哭得撕心裂肺，沈凉蹲在地上温和的安抚道：“孩子没事，就是有些惊吓过渡，带回去好好哄哄，睡一觉就好了。”

“呜呜··谢，谢谢王妃··呜呜··”

女人蓬头散发又泪流满面的道谢，沈凉点点头，扭头又道：“小豆子，你不是喜欢在身上放糖果吗？给弟弟两个，让弟弟别哭了。”

“好。”

小豆子乖巧的拉过挎在腰间的小挎包，从里面里抓出一大把糖果硬塞给哭个不停的小娃娃：“弟弟不哭，糖糖哦，好次！”

“唔··唔··”

小娃娃被糖果吸引了，边哭边看着满手的糖果，沈凉伸手过去摸摸他：“快吃吧，哥哥不是坏人哦，乖乖的别哭了，已经没事了。”

“来，我喂你。”

小沈佑拿起其中一颗糖果，揭开包裹在外面的油纸，将里面的糖送到他的嘴边，小娃娃含着糖果终于不哭了，可眼角还是挂着泪水，依然抽噎个不停。

“谢谢，谢谢王妃，谢谢小世子二公子，谢谢你们··”

女人满脸泪痕的抱着孩子不断给他们鞠躬道谢，沈凉笑了笑，起身瞬间，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凤眸如利刃一般射向肇事者：“若非紧急军情，任何人不得在皇城策马狂奔，陈致齐，你贵为太子妃，几年了也还没学会我大秦律法吗？或者说，高高在上的太子妃殿下，压根儿没将百姓的生命放在眼底？”

沈凉是真有些怒了，以往他死咬着他不放，看在他痛失孩子，他们也不宜太过张扬的份儿上，他从未跟他较过真儿，今日若不是幽冥暗卫和林逸清及时出手，这里怕是就要平添好几条亡魂了，特别是那个小娃娃，看起来不过两三岁，他也曾痛失过孩子，难道就没想过别人失去孩子后会有多痛苦？

“少拿百姓来压我，沈凉，你勾引太子，巧言令色骗得太子与皇上争锋相对，还拿出钱来支援你的铺子，本妃没见过比你更不要脸的，还有秦云深，你搞清楚，我才是太子妃，是你的正妃，那个贱人是清平王裴元冽的王妃，你就算再心悦他，也请克制一点，你们奸夫淫夫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短暂的怔愣后，陈致齐带着人怒火冲天的指着沈凉和秦云深破口大骂，昨晚听闻有人在议论秦云深针对皇帝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沈凉，再思及当年太后的确是因为害了沈凉才被废除的，他就气不打一处发了，今日倒好，秦云深回到太子府气都没歇一口又马上来了这里，两人在大庭广众勾勾搭搭，真当他陈致齐是死的吗？

“闭嘴你！”

秦云深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粗吼一声后意识到他们所处的地方，又强忍着想要将他千刀万剐的**，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闹够没有，跟本宫回去。”

“你放开！”

陈致齐一把甩开他，指着沈凉大骂道：“怎么，怕我让你在心上人面前丢人？我呸，秦云深，你别忘了，当年要不是他袖手旁观，我们的孩子就不会死，你以为他会喜欢你？做梦，他只是利用你而已，从始至终，他的心里都只有裴元冽。”

“你··”

秦云深瞪眼欲裂，恨不得冲上去掐死他得了。

“还有你，贱人，裴元··”

“啪啪··”

“啊啊··”

仗着有影卫护着，陈致齐疯狂的豁出去了，可这一次，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淡蓝色的影子飘忽而过，陈致齐只觉双颊刺痛，他的影卫根本来不及反应。

“什么人？”

两边脸颊各挨了一巴掌，陈致齐的脸看着看着就肿了起来，赤红的双眼闪烁着嗜血的疯狂，打人的林逸清已经回到了沈凉身边，吹了吹白皙修长的手，勾唇嘲讽道：“素闻秦国太子妃乃陈国八皇子，出身皇室，贵不可言，今日一见，真是令本王大失所望，泼妇骂街，不过如此！”

“你··你是何人？”

陈致齐上前一步，视线在他和沈凉之间来来回回，忽然冷笑道：“不会也是沈凉贱人的姘头吧？大秦第一双儿，原来是个什么人都能上的破烂货。”

“太过份了，堂堂太子妃，说话竟如此不负责任，你不要脸，我们王妃还要脸呢。”

“就是，还皇子呢，我看疯子还差不多。”

“大秦有这样的太子妃，以后怕是永无宁日了。”

“必须给我们王妃道歉··”

“对，给王妃道歉··”

见他越说越离谱，周遭百姓忍无可忍，纷纷加入了讨伐的行列中，一双双瞪向他的眸子真恨不得咬烂嚼碎了他。

“闭嘴！”

陈致齐厉声一呵，指着周遭百姓吼道：“你们以为沈凉贱人是真的对你们好？一群蠢货，他不过是想收买民心罢了，远的不说，就说今日吧，以幽冥暗卫的能力，完全可以提前阻止皇城军伤人，为何他们没有提前阻止，等你们受了伤又来假惺惺的坐诊布施，你们全都被沈凉贱人给愚弄了。”

“呸，不准侮辱我们王妃，五年前天降大雨，大秦各地一片泽国，你知道王妃拯救了多少人的生命吗？五年的时间里，你又知道王妃解决了多少人的温饱，给多少人找到了活计，让他们能够自食其力吗？而你，太子妃殿下，你为我们做过什么？”

“不错，就算王妃是收买民心又如何？我们只在乎他是不是实实在在的在为我们做事，你一个只知道自己享乐的太子妃，凭什么批判我们的王妃？”

“我们情愿被王妃利用，关你屁事！”

“大伙儿不要听他胡说八道，王妃是真正对我们好的人··”

“对··”

挑拨百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们或许没有别人聪明，但他们淳朴实在，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他们的心里都有一杆秤，若是换做几年前，或许还会有人云亦云者存在，几年过去，王妃对他们的好从未间断过，他们也死心塌地的相信并支持他们的王妃。

“你们··愚不可及！”

陈致齐手指颤抖的指着他们，眼看着太子府也将被百姓怨恨，秦云深再次上前一把抓住他：“你闹够了没有？本宫不过是怜惜百姓··”

“不够！”

没等他说完，陈致齐再度挣开他，往后退着大吼大叫：“我的儿子如果不能活过来就永远都不够，沈凉贱人必须给我的儿子偿命！”

“陈致齐！”

秦云深咬紧了后牙槽，双眼满布阴鸷，一直冷眼旁观的沈凉将孩子托付给幽冥暗卫，迈步走了过去，所有人的视线几乎都一瞬间定格在他的身上，包括陈致齐。

“啪！”

走到他的面前，沈凉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你敢打我？”

抚着被打的脸，陈致齐阴狠的瞪着他，沈凉二话不说，反手又是一巴掌：“打的就是你，陈致齐，别以为你的男人就是香馍馍，今日本妃把话放在这里了，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本妃也不会看上他，你堂堂陈国八皇子，大秦太子妃，竟如此血口喷人，污蔑本妃，这事儿你太子府若不给我个说法，我清平王府定要与你不死不休！”

双儿的名声重于泰山，沈凉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好坏，但他的王爷需要一个好名声，更重要的是，哪怕是空穴来风，他也不愿意与秦云深有一星半点的瓜葛。

“哼，不死不休？本妃好怕啊，沈凉你搞清楚了，本妃是太子妃，是未来的皇后，你清平王府再强势也只是臣，你拿什么与本妃不死不休？”

接连被打，陈致齐最后残留的理智也消失殆尽。

“那如果，本王推翻这大秦江山呢？”

抢在沈凉之前，另一道更加强势的声音穿破人群，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裴元冽跨马而来，依然是一身华贵的紫衣，浑身上下都彰显着尊贵不凡。

“清平王，你敢造反？”

短暂的怔愣后，陈致齐阴测测的说道，若能坐实他确有造反之心，看他们还如何嚣张，到时候沈凉落在他的手里，他绝对要让他生不如死！

“造反？”

眉峰一扬，裴元冽翻身下马，来到沈凉的身边与他并肩后才转向他们：“若这大秦天下传给你们这对夫夫，本王就是反了又如何？”

“你··”

明显没料到他竟会这样说，陈致齐一时间有些词穷，他的意思是，别人当皇帝，他不会反，秦云深当皇帝，他就必反无疑，这话就算传到了皇帝耳朵里，他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拿他们怎么样，毕竟，他也是不希望秦云深当皇帝的人之一。



第415章护妻狂魔，当众用毒！

“对，反了他们！”

“王爷威武，大秦皇帝昏庸，又有如此太子妃，不如反了他们。”

“反了他们··”

“反了··”

出人意料的是，裴元冽的不敬言论不但没有招来百姓的厌恶，反而得到了他们的力挺，这几年皇帝不断增加赋税，他们已经是苦不堪言，今日皇帝又让皇城军伤害他们，俨然是没将百姓当回事，皇帝待他们如刍狗，他们又何必拥护他？若是王爷和王妃成了大秦的帝后，定会爱民如子，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底层苦苦挣扎。

百姓们越想越觉得合适，呐喊声更加整齐划一，整个九里铺一条街都响彻反了他们的口号。

“元冽，造反之事，还是不要拿出来开玩笑为好。”

自沈凉那番决绝的话之后就没有再发言的秦云深阴翳的望着并肩而站的夫夫俩，表面上他是在好心的提醒裴元冽，实则话里话外都蕴含威胁警告之意。

“谁跟你说本王是开玩笑的？”

抬手搭在沈凉肩上，裴元冽凤眸一扫，俊美无俦的脸庞交织渲染着霸道与强势，丝毫不介意让秦云深看清楚他的认真。

他是认真的！

对上他双眼的那一刹，秦云深立即就确认了这一点，阴翳的双眼更加暗沉，果然，裴元冽不是没有野心的，凉凉怕是也知道，否则这几年他怎么可能不遗余力的讨好百姓，笼络人心？他们怕是早就在打大秦江山的主意了，或许，他们才是他真正的对手。

“哼，一个贱人而已，也就清平王还当宝··啊··“

“碰！”

“太子妃！”

陈致齐不甘寂寞的冷哼，裴元冽可不是沈凉，一脚就踹向他的肚子将他整个人都踹得倒飞了出去，他的影卫见状立即飞身往后，试图接住他，可幽冥暗卫却神出鬼没的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致齐往后倒飞，碰的一声撞在布施铺子熬粥的大铁锅上掉在地上。

“啊··”

裴元冽武功高强，他的一脚不知道比林逸清沈凉的巴掌重多少倍，陈致齐嘴里吐出了鲜血，蜷缩着身体痛苦的躺在地上哀嚎，作为他的夫君，秦云深只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只此一次！”

他的话，是对着裴元冽说的。

“若你管不好他的嘴，本王不介意帮你管，秦云深，清平王府与你太子府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既然今日你的太子妃向本王的王妃宣战了，那本王就代替王妃接下了，不管你们有什么手段，尽管冲着清平王府来，本王若是皱一下眉头，十万铁甲卫就免费送与你！”

拥着沈凉，裴元冽一步也不退让，他的王妃，他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呢，陈致齐倒好，一来就各种污蔑，毁他名声不够，还口口声声要让凉凉给他的孩子偿命，弄死他孩子的真正凶手是谁他心里难道没点儿数？这几年他们没有搭理他，他还真以为清平王府是好欺负的不成？

“凉凉，今日是太子妃的不对，本宫代替他向你赔罪。”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后，秦云深并未与他呈口舌之快，目光的焦点定格在沈凉的身上，虽然他先前说的话真真伤了他的心，不过没关系，他就权当他是怒火攻心好了，总有一天，他会让他心甘情愿的站在自己的身边，就像他梦境中一样。

“太子殿下，容我再提醒你一次，请叫我沈凉或王妃，本妃不需要太子殿下代替谁赔罪，陈致齐今日不止是侮辱我，还差点伤了无辜的百姓，此事本妃会请王爷上报皇上，让满朝文武百官都来评评理，本妃倒要看看，这大秦天下到底还有没有能够说理的地方。”

沈凉并不是那种有了男人撑腰就甘愿躲在他身后的男人，他们分即各自为王，合则天下无敌！夫夫二人都同时向太子府宣战了。

“凉凉··”

秦云深皱眉不赞同的看着他，心里忽觉难受得紧，不应该是这样的，梦境中，他明明是站在他这边的，在他的支持下，他登上了皇位，他也成了他的皇后，为何现实与梦境差距如此之大？

“别让我再从你的嘴里听到凉凉两个字，我打从心底里觉得恶心。”

从来没有一次，沈凉如此义正言辞的拒绝他，秦云深身形一晃，不禁有些恍惚，难道梦境的一切真的是他幻想出来的？他们之间真的永远都没有可能？不，他不接受这样的结果，他必须是他的，

“哈哈··秦云深，枉你对他一片深情，他呢？只是听到你叫他的名字就恶心，哈哈··活该啊你们这对奸夫淫夫，哈哈··”

被影卫搀扶起来的陈致齐彻底疯了，满嘴是血的疯狂大笑，浑身上下再也找不到当年陈国第一双儿的影子。

“你闭嘴！”

猛的转身，秦云深一字一句阴狠的怒吼，俊美的脸庞因为愤怒嫉妒与不爽扭曲变形，对他印象尚且不错的百姓皆有点被吓到了，难道这才是太子殿下的真面目？思及此，百姓们集体打了个冷颤，太可怕了，如果让这样的人登上皇位，他们还有啥好日子可过？

“干嘛？”

见沈凉想要拨开自己的手，裴元冽敛下眼不爽的一瞪，难道在外面他还想跟他置气不成？

“想什么呢？”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沈凉拨开他的手朝陈致齐走了过去。

“杀了他！”

陈致齐浑身泛着杀气，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不用怀疑，沈凉怕是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

“是！”

陈致齐的影卫都是他从陈国带来的，只听从他一个人的命令，不管他的命令有多离谱，他们都不会有任何异议，可面对迎面而来的杀招，没有半点功夫傍身的沈凉却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脚步也没有因此而停下。

“爹爹（叔叔）！”

“拿下他们！”

眼看着那些影卫手中的利刃就要穿透他的身体了，跟幽冥暗卫在一起的沈佑和小石头吓得哭了出来，沈凉薄唇轻启，眨眼之间，幽冥暗卫如鬼魅一般出现，数人围在他的身旁牢牢的护住他，数人迎上了那些影卫。

“哐哐··”

兵器碰撞的声音刺耳的响起，幽冥暗卫与陈致齐的影卫激烈交锋，处于战斗中央的沈凉神色泰然，不动如山。

“三哥，不去帮忙吗？”

林逸清担心的看着沈凉，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裴元冽的身旁。

“别小看凉凉，他保命的手段多得是。”

裴元冽没说的是，就算没有幽冥暗卫，那些人也伤不了他，自从四年前的元宵他受伤后，这几年他一直在钻研毒术，本就出神入化的毒术早已登峰造极，近身战斗，吃亏的只会是那些影卫，如果凉凉想，他们连近他身的机会都不会有。

“是嘛。”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林逸清索性也不担忧了，回身抱起俩孩子，将小豆子塞给他，自己抱着小沈佑，兴致勃勃的观看着幽冥暗卫与影卫之间的战斗。

“殿下，我们可要帮忙？”

没人注意到的时候，叶添上前小心翼翼的询问，今日清平王妃的话已经说得够绝了，他也吃不准殿下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是否依然非他不可，亦或者得不到就彻底的毁了他。

秦云深转头看他一眼，并未接话，沈凉的话的确伤了他，他也有毁了他让裴元冽也不能一直占有他的**，可现在不行，太多百姓看着了，先动手的人是陈致齐，若他的人加入，太子府就彻底的失去民心了，而且··他还是不愿意就此放弃，越是得不到，他就越想要得到！

“碰碰··”

“唔··”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在袁韶的带领下，幽冥暗卫悉数击败陈致齐的影卫，而沈凉，毫发无损！

“废物！”

陈致齐见状低咒，见沈凉又朝他走来了，终究是有些怕了：“沈凉，你敢动我，陈国不会放过你的。”

如今大秦内忧外患，他要敢杀了他，陈国一定会借机发兵，到时候大秦就别想安生了。

“放心，我不会杀你。”

淡淡的一笑，沈凉在他的面前站定：“我不杀你并不是畏惧你陈国大军，有我的幽冥暗卫和铁甲卫在，陈国大军我还不放在眼底，陈致齐，本妃一贯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还的原则，知道我为何不杀你吗？”

“为··”

“因为，我要你生不如死！”

没等他问出口，沈凉脸上的笑慢慢扩散开来，摆手之间，一股淡淡的清香飘出，味道淡得几乎闻不到。

“不好，有毒！”

陈致齐身边仅剩的两个影卫脸色大变，闻言，陈致齐亦变了脸：“你··卑鄙，你给我下了什么毒？”

陈致齐不会武功，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中了毒，但他的影卫既然都这样说了，那就肯定是中毒了，可他并未感觉哪里不对，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不适，甚至连先前被打被踹的痛都不那么明显了。

“世人皆知我医术精湛，殊不知，毒术才是我的强项。”

有些事，也该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了。

沈凉没有回答他，旋身之间，修长如玉的手指拂过面颊，浑身上下都流泻出一股动人心魄的气息，似妖非妖，所有人都忍不住看直了眼，包括裴元冽在内，媳妇儿的这一面，他也是首度见到。

“沈凉你··”

“不用担心，死不了，本妃说了要你生不如死就一定会做到，不过今儿本妃心情不好，不想告诉你用的是什么毒，你就回去慢慢等吧，很快就会有反应的。”

不想再听他说一个字污言秽语，沈凉说完后转身离去，从始至终，那张美绝天下的脸庞都渲染着诱人沉醉的笑，哪怕他明说自己下了毒，也没有让任何一个百姓感觉害怕，反而个个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或多或少的痴迷。

“爹爹！”

没等他走近，泪痕还没干的小豆子瘪嘴扑了过去，沈凉伸手抱住他：“乖，爹爹没事。”

“嗯··”

埋首在他脖子深处，小豆子瓮声瓮气的点头，一旁被林逸清抱着的小沈佑巴巴的望着他，他也想让叔叔抱抱，可他又谨记着要礼让弟弟，弟弟比他小，更需要叔叔安慰。

“让佑儿担心了，抱歉哦。”

早就注意到他的沈凉抱着儿子靠过去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小沈佑立即就笑了：“嗯，叔叔棒棒哒！”

“呵呵··”

“主君！”

就在沈凉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雷真杨鹏郑邯全都到了：“皇上下令杀了秦皇室族长，诛灭啸庆王府！”

“什么？！”

距离他们不远的秦云深反射性的一吼，也顾不上裴元冽和沈凉了，转身大步朝马车走去：“带上太子妃，回府！”

“是。”

临进马车之前，秦云深极其不耐的吩咐，由他带来的侍卫毕恭毕敬的将陈致齐请入马车中，一行人迅速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哼，跑得倒是挺快，不知道的人指不定以为他真有多担心啸庆王府呢。”

收回视线，裴元冽撇撇嘴，他要的，是趁机争取皇室宗亲的支持吧？

“我们也回王府吧。”

经过陈致齐这么一闹，坐诊是坐不下去了，沈凉抱着孩子简单的跟百姓交代一句，坐上了袁韶驾出马车，裴元冽吃不准媳妇儿是不是还在生气，本想一起钻进马车里，可却被林逸清抢先了一步，思及凉凉今日乘坐的只是普通的马车，怕太拥挤，裴元冽只能磨牙霍霍的选择骑马跟在马车旁，心里暗暗盘算着要怎么收拾打搅他好事儿的小师弟。



第416章凉凉惨遭”蹂躏”

废太后刚被皇帝一道圣旨活活气死，皇帝又下令斩了皇族老族长，诛灭啸庆王府，加上太子夫夫还在九里铺闹了那么一通，一时间，皇城上下议论纷纷，眼看着皇室连最后的遮羞布都保不住了，盛怒过后的皇帝也有些后怕了，废太后的棺椁迟迟没有抬进皇宫。

稍晚，皇室宗亲齐聚宫门，一则阻拦废太后的尸体入宫，再则痛斥皇帝昏庸无道，残害血亲，欲断秦皇室龙脉香火，在太子秦云深的率领下，文武百官入宫力保老族长和啸庆王府，御书房外黑压压的跪了一大片。

“月华长公主到。”

伴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唱，月华长公主携驸马一同来到御书房，跪在最前方的秦云深秦云枳双双起身迎上去：“姑姑！”

“嗯，辛苦你们了。”

月华长公主点点头，顺势扫了一眼满朝文武，面色越发的凝重，姑侄几人也没说什么，简单的招呼过后，月华长公主就越过他们步上台阶，与此同时，御书房紧闭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大内总管杨安小跑而来：“

长公主，皇上有请，驸马请留步！”

“嗯。”

丢给驸马一个安抚的眼神，月华长公主随杨安一同进入御书房。

“臣妾参见陛下。”

即便她是他的姐姐，面见他依然要行君臣之礼，月华长公主垂眸屈身，皇帝摆摆手从龙案后走了下来：“皇姐平身，请坐吧。”

“多谢陛下。”

月华长公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莲步轻移，走过去坐在他的旁边：“陛下，关于老族长和啸庆王府之事··”

“连你也要给他们求情吗？”

没等到她说完，皇帝满眼阴鸷的瞪着他：“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母后就算犯了天大的错，她都已经死了，他们还想怎样？朕不过是想将母后的尸体运回皇宫，等钦天监看好日子就以太后之礼将母后送入皇陵与父皇合葬，父皇生前极为爱重母后，定然也会开心的，可他们竟反对，说到底这不过只是朕的家事，他们凭什么插手？”

皇帝是有些后怕了，不过他还是不愿意屈服，主要先前已经低过一次头了，若再低头，他身为皇帝的颜面往哪儿摆？以后他们一有不爽就联合起来逼迫他，他是不是每次都要向他们低头？他才是皇帝，凭什么低头的总是他？

“帝王家的家事，从来都不是我们自己的私事，再说了，老族长乃秦皇室族长，是我们的族叔，他也有插手我们家事的权利，皇上，臣妾知你孝顺母后，可老族长在皇室宗亲中威望极高，啸庆王府更是宗亲第一府，你若当真斩了老族长，诛灭啸庆王府，以后皇室宗亲谁还会站在你这边？”

皇帝究竟是真孝顺还是假孝顺，月华长公主心里有数，不过很多话她都是不敢说的，作为皇室长公主，她连母亲去世的难过都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人人都羡慕皇室公主，巴不得自己的女儿都如公主般娇贵，可没有人知道，在尊贵的背后，她们要暗自吞下多少的血和泪，上天永远是公平的，你得到了多少，相对的也会失去多少。

“朕··”

几乎是立即的，皇帝反射性的就想反驳，可月华长公主却接着说道：“臣妾进宫的时候，看到宫门外已经围堵了不少的皇室宗亲，母后的棺椁若不是有御林军看守着，怕是已经被他们亵渎了，皇上，你我是一母所出的亲姐弟，你的难过，臣妾感同身受，但现在真的不是较真儿的时候，你别忘了，皇室宗亲还包括镇守各地的藩王，若他们也加入其中，联合起来造反，大秦将永无宁日。”

永无宁日还是客气的，说不定很快就会支离破碎，到时候别说安葬母后，他这个皇帝还在不在都两说了。

“皇姐，朕只是想最后再对母后尽点孝心，为何会这么难？”

皇帝状似痛苦的仰头闭上眼，话说到这份儿上，显然他已经准备妥协了，可··

“陛下不好了，天牢来报，老族长去了！”

“什么？！”

杨安急匆匆的小跑进来，皇帝瞪眼一跃而起，怎么会去了？那他怎么办？皇室宗亲肯定会将这件事算在他的头上，到时候··皇帝终究还是害怕了！

与此同时，清平王府。

“凉凉，你没事吧？他娘的，陈致齐简直不是个东西，亏他还是皇子出身呢，乡野村夫都比他有教养。”

沈凉等人回到王府后不久，听到风声的项焯魏潭等人，甚至连付云溪夫夫都来了，每个人跨进正厅的第一件事就是关心沈凉，生怕他会被人欺负了去，其中情绪最激动的非小焯子莫属，他本来就不是个讲究的人，这些年又让景熙然宠上了天，行事作风越发的没谱，惹急了他爆粗口压根儿不是事儿。

“喝茶。”

相比他的愤怒不爽，沈凉本人倒是淡定许多，笑意盈盈的命人给他们送上茶水。

“哦，不是，凉凉你就不生气吗？”

项焯反射性的作罢，随即又很快反应过来，瞪眼不悦的望着他。

“生气啊。”

哪怕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陈致齐是随口喷粪，他的名声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影响，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生气？

“是吗？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说着，项焯还煞有其事的仔细看了看他的脸，一贯淡然从容的笑，哪里能看到半点生气的痕迹？

“生气不一定要表现在脸上，你没听说吗？我给陈致齐下毒了，很快他就会为今日的冲动付出代价。”

沈凉掩嘴轻笑，他发现啊，不管小焯子说什么做什么，总是能逗他开心，不愧是属开心果的。

“说到这个，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毒？”

抢在小焯子之前，魏潭好奇的问道。

其他人也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包括已经赖上他的林逸清，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王爷大人在付云溪来的时候，已经跟他，慕容御，项擎和沈达夫夫去书房商议接下来的行动了。

“真想知道？”

视线挨个儿扫过他们，沈凉满眼笑意。

“嗯嗯嗯！”

众人不约而同的点头，沈凉唇角一勾，故意吊他们胃口：“不告诉你们！”

“···”

严阵以待洗耳恭听的众人脑门儿一黑，个魂淡，存心戏耍他们是吧？

“好哇凉凉，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项焯一跃而起，来回按压着手指故作阴测测的走向他，魏潭，谢言，齐轩等人也不约而同的起身，沈凉连忙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干什么干什么？想要屈打成招不成？”

“有何不可？”

谢言眉峰一挑，与其他人交换个眼神，众人一窝蜂的扑了上去。

“哈哈··不要，不要了··痒死了··哈哈··”

每个人的手都朝着他身上最敏感的地方攻击，沈凉被迫笑得无法抑制，坐在对面饮茶的景熙然泰然自若的望着他们，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自家媳妇儿的”恶行”，还饶有兴致的欣赏着沈凉难得被人围攻的画面，另一边的林逸清也是个不讲究的，看着看着就加入了他们，一群大部份都当爹了的双儿闹成了一团。

“说，再不说我们可要加重刑罚了。”

“哈哈··说，说··哈哈··”

“还敢调皮，兄弟们，让他尝尝更厉害的··”

“哈哈··不，不要··哈哈··我说··我说··啊哈哈··”

一个个全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涵养，跟没长大的孩子似的，被围在中间惨遭”蹂躏”的沈凉笑得脸都僵了，肚子也阵阵抽痛，嘴里连连求饶。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故意吊人胃口。”

收手之前，一伙人还不忘再故作恶狠狠的瞪他一眼，等他们撤离后，沈凉瘫在椅子好半响才缓过劲儿，有些手抖的端起茶杯狠狠的灌一口，凤眸没好气的瞪着他们：“我差点笑闭气了，你们下手太狠了。”

“不狠一点你怎么可能乖乖听话？”

慕容安这话立即赢得了大家一致的认可，皆深以为然的点头。

沈凉忍不住翻翻白眼，又缓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新奇的毒药，我怕他承受不住，三两下就被玩儿死了，只是给他下了当初下在沈萧身上那种毒的改良版罢了。”

“沈萧？”

貌似年代有些久远了，大家稍微想了一下才想起来，可林逸清就比较悲催了：“沈萧是谁啊？”

因为，他不认识沈萧啊，那时候他还在雪峰上呢。

“我操，这个就厉害了，干得好啊凉凉。”

慢慢想起沈萧后来的模样，项焯一拍大腿，别提有多满意了。

“也就是说，他会慢慢长出胸部来，身段和行为举止也会慢慢的像个女人？”

谢言也紧跟着说道，沈萧一个男人都能变成那样，陈致齐一个双儿，怕是会更无限接近于女人吧？虽然他们双儿能赋予男人为妻，像女人一样怀孕生子，可本质上而言，他们还是男人，若陈致齐真变成了那样，怕真的要疯吧？

“不止，我不是说了嘛，那个毒已经被我再三改良过了，他不但外形上会像女人，内心和**都会极度渴望男人，秦云深一个人怕是满足不了他的，他那么喜欢奸夫淫夫，我就成全他，让他自己做一回奸夫淫夫。”

还不止是这样，他越是与男人交合，就越渴望男人，最后会上瘾，完全离不开男人，谁稍微撩拨一下，他都会心甘情愿的臣服于男人胯下，改良版他可花费了不少心思。

“···”

这也太可怕了吧？

虽然不至于同情陈致齐，在场众人还是忍不住怕怕的缩了缩脖子，庆幸自己是沈凉的朋友，而非他的敌人，其中最庆幸的非林逸清莫属，即便没人跟他解释谁是沈萧，听他们的对话差不多就知道是咋回事儿了，幸亏他不是真的喜欢三哥，要真做他的情敌···

林逸清忍不住打个冷颤，吓死宝宝了，还是别想了吧。



第417章还不快伺候本妃沐浴！

秦皇室老族长忽然去世，原本强势的皇帝变得被动了，皇室宗亲获知消息后聚集在宫门口哭天抢地，皇帝先后逼死废太后和老族长，忤孽不孝的帽子是摘不掉了，稍晚，重获自由的啸庆王府世子郡王等一众人带着全家上上下下数百口拉着老族长的尸体来到皇宫，试图闯入宫门，讨要说法。

可惜他们平时太贪图享乐，武艺不过关，哪怕有数不清的皇室宗亲帮忙，依然被御林军挡在了宫门外，恼羞成怒的啸庆王世子和皇室宗亲将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在了同样停在宫门口的废太后的棺椁上，守卫的数十御林军根本抵挡不住，棺椁被砸破，废太后的尸体被人拉扯出来拳打脚踢，最后还如破麻袋一样扔到了宫门口那些御林军的面前，她若是在天有灵，怕是要气得再死好几次了。

皇帝听闻此事后怒不可歇，可他却不敢再让人动皇室宗亲了，只能令御林军将废太后的尸体运进皇宫，重新找了副棺材安放她，暂时停灵在她生前居住的慈安宫，不过皇帝也清楚，废太后的尸体是弄进宫来了，若没有安抚好皇室宗亲，想再运出去安葬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特别现在的天气越来越炎热，尸体要不了两天就会腐烂发臭。

“凉凉，你觉得皇帝会怎么破这个局？”

一行人用过午膳之后，索性都留在王府小歇了一会儿，申时左右一个个又聚在了正厅里，皇帝的处境，他们全部都知道了。

“破？”

沈凉冷笑着放下茶杯：“他不越来越烦就不错了。”

“哦？”

谢言挑眉：“你又做了什么？”

“什么叫我又做了什么？”

没好气的摇摇头，沈凉神色一敛：“我能做什么，明日王爷的师弟会将秦云深秘密屯兵等坐实他谋反的罪证呈给皇帝，如此一来，你觉得他还有耐性慢慢安抚皇室宗亲吗？”

皇室宗亲不安抚，老族长之事传到镇守各地的藩王耳中，他们必然揭竿而起，到时候，皇帝分身乏术，焦头烂额，只能抱着他老娘的尸体一点点的看着皇位离他远去。

“嗯··看来我与云溪也得尽快回去才行。”

稍作沉吟之后，谢言严肃的说道，此次他们能顺利前来大秦，并带着父皇的国书，完全是因为凉凉的计策，他们抓住了父皇想要活下去的心理，告诉他幽冥暗卫之中或许有人能治愈他，父皇早就知道他们与凉凉交好，凉凉是幽冥暗卫新任主君之事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了，再加上当年军神夫人横扫西南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打到魏国去了，当时的先锋部队就是幽冥暗卫，五大国之中，可以说除了大秦，最了解幽冥暗卫的就是魏国，父皇对他们的说法深信不疑。

“嗯，我早就跟雷老他们研究过魏皇的病症了，应该是能够治愈的，雷老他们也安排好了与你们回去的人选，到时候你们只需要跟肖禹打声招呼就行了。”

沈凉点点头，他们早点回去也好，若陈国动了，距离陈国比较近的魏国还能牵制一二，但··

“皇位你们也要抓紧，实在不行，先弄死魏泓煊再说。”

如果付云溪没有登上皇位，或者是储君之位，他们也没办法做主帮忙他们牵制陈国，说不定魏泓煊还会趁机给魏皇进言，让魏国发兵攻入大秦，前来分一杯羹，到时候形势于他们而言就更严峻了。

“我知道，这事儿云溪已经跟王爷探讨过了。”

毕竟在魏国那种群狼环伺的地方待了快五年，谢言也不再是当初那个一味只会怜惜百姓的谢家嫡长孙了。

“谢言，你又要走了啊。”

安静听了好一会儿的项焯不舍的靠过去，他们这还没聚几天呢。

“来日方长，我们还年轻，以后相聚的机会多得是。“

谢言又何尝舍得？回到家人和朋友们的身边，他才是最开心放松的，一旦回去魏国，他势必又要时刻提神戒备，一刻都能放松了，那样的日子，真的很难熬！

“嗯。”

项焯有些闷闷不乐的点头，一旁的慕容安温柔的安抚道：“别孩子气了，我们都长大了，每个人身上都扛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知道啦安哥。”

他是比较单纯直接，但他并不蠢好吧？

“你啊！”

这些年，他简直是被熙然给宠坏了，慕容安无奈的戳戳他的头，他知道他什么都懂，只是单纯的舍不得谢言，可他不知道，谢言一个人远在他国，他的不舍，比他们更深更重，他越是闷闷不乐，谢言的不舍和难受就越深。

“没事的安哥，我已经习惯这样的小焯子了，他哪天要是真懂事了，我可能还会不习惯。”

看出了慕容安的深意，谢言凝声笑道，围坐在桌子旁的人全都忍不住掩嘴偷笑，早就被笑话惯了的项焯也不讲究，一把抱住谢言的肩膀冲慕容安得瑟道：“看吧安哥，言言都不在乎。”

“去你的言言··”

“哈哈··”

谢言一拐子撞向他的侧腰，项焯似乎早已准备，跟猴子似的灵活跳开，逗得众人哄堂大笑。

“你们看起来聊得很高兴的样子，不介意我们也加入吧。”

就在这时，以裴元冽为首，他们的男人们鱼贯进入正厅，各自找到各自的媳妇，在他们的身旁坐下来，唯一没地方坐的裴元冽如背后灵一般阴测测的站在林逸清的身后，后者硬着头皮扭头：“三哥，有何贵干？”

跟了凉凉不到一天他就发现了，跟在他身边才是最好玩儿的，他才不要离开呢。

“你说呢？”

裴元冽真心想胖揍他一顿，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我··别这样啊三哥，我还是不是你最疼爱的小师弟了？”

“碰！”

林逸清还想跟他皮几句，可裴元冽直接拎起他的后衣领就将他丢了出去，在场没有人是蠢的，每个人的双眼都来回的看看仿佛事不关己的凉凉和腆着脸凑过去的裴元冽，再看看据说他们最疼爱的小师弟遭受的非人待遇，这个状况，莫非他们之间还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在场唯一没有反应的恐怕就只有沈达夫夫了，不，正确的说，他们也有反应，一个同情小师弟，一个怒瞪裴元冽，不满他死皮赖脸的挤在凉凉身边。

“凉凉，你们在说什么呢？”

小心翼翼的看一眼媳妇儿的侧脸，裴元冽伸手搭在他背后椅背上，故作毫无异状的模样。

“凉凉别理他，哪有这样对待小师弟的？二哥，你也不管管。”

重新爬回去的林逸清毫无形象的揉着屁股控诉裴元冽的暴行，还不忘找霍烨霖给他做主。

“你自己欠抽能怪谁？”

霍烨霖耸耸肩，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你再捣乱，信不信我让人送你去欢喜楼一日游？”

“额··”

闻言，林逸清哭着躲一旁画圈圈诅咒他去了，三哥再也不是那个疼爱他的三哥了。

“对了，我听说你是夏国逸清王，我怎么不知道夏国有逸清王？”

突然想起这事儿，裴元冽回头看向他，林逸清拉了张椅子挤过去坐在沈凉与谢言之间：“我自己封的行不行？想挖你墙角的人是太子呢，我当然也需要一个能够与之对话的身份了，亏我还吹爆了你，早知道你如此黑心黑肝儿黑肺，我就不帮你了。”

林逸清越说越来气，殊不知，听到他说什么的人，包括沈凉在内，脑门儿都爬满了华丽丽的黑线，感情他这个逸清王是瞎掰的啊？胆子真不是一般的肥，亏得大秦对如今的夏国不了解，否则要是被当众拆穿了，这人可就丢大发了。

“嗯，小七今天做得很好。”

一直没说话的沈凉忽然发言，还想说什么的裴元冽当即腆着脸凑上去：“凉凉所言极是，待会儿我就给老大去信，封小七为逸清王。”

“···”

王爷，你如此任性真的没问题吗？

众人齐刷刷爆汗，就因为媳妇儿一句话，异姓王就封了？古往今来，还能找出第二个比他更任性的皇帝不？

“你高兴就好。”

扭头看他一眼，沈凉嘴角含笑，仔细看的话，他的嘴角肌肉也是有些抽搐的。

“跟谁稀罕似的。”

林逸清满不在乎的小声嘀咕，裴元冽再次看了过去：“你说什么？”

“没，没··我敢说什么啊。”

林逸清吓得连连摆手，硬着头皮转移话题：“话说，怎么没看到四哥？”

“亏你还能想起你的四哥。”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裴元冽显然是不打算回答他，还是霍烨霖好心的说道：“他去为明天的事情做准备了，你既然暴露了身份，在外面就尽量不要跟他接触，否则狗皇帝就算猜不到老三的身份，也会知道他跟夏国有关系。”

“知道知道。”

他又不蠢。

大家谁都没有再说正事，众人你调侃我我调侃你，等到孩子们回来，又是一阵的笑闹，大家都留在王府用了晚膳才离开，将孩子们送回房后，沈凉裴元冽二人一前一后的回到清平居，值得庆幸的是，守在外面的幽冥暗卫已经撤去了，王爷大人成功的回到他们的寝室。

“凉凉··”

眼看沈凉还是一句话都不说，裴元冽有点吃不准他到底什么意思，跟小媳妇儿似的抓住他衣服的一角，沈凉一回头就对上了那双明显是刻意装出来的可怜眸子：“想清楚了？”

“嗯嗯嗯，该想清楚的全都想清楚，凉凉你放心，以后本王绝对不会再犯了。”

闻言，裴元冽一跃跳到他的面前，只差没有指天发誓了，沈凉莞尔一笑，直接越过他，裴元冽讨好的笑僵在了脸上，还是不行么？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伺候本妃沐浴！”

“是！”

沈凉的声音如同天籁之音传来，裴元冽如旋风一般朝着他席卷而去，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哈哈··”

夫夫俩的笑声交织响起，他们之间，终于宣告雨过天晴了。



第418章你丫还是人吗？

“裴元冽真那么说？”

夜深人静，乾阳正宫依然灯火通明，皇帝因为皇室宗亲的事疲惫不堪，直到此时才有功夫听影卫统领的汇报。

“千真万确，很多百姓都能作证。”

躬身立在一旁的影卫统领极其确定，毕竟这事儿是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的，而且清平王妃擅毒也是他亲口说的，就是不知道他是故意吓唬太子妃，还是真有其事，目前为止他还没收到太子府的消息，无法确定太子妃是否毒发。

“那种情况下，想必也是老四惹急了他。”

短暂的沉默后，皇帝扶额说道，裴元冽的性子他还是知道一些的，浑起来六亲不认，目前为止，他的软肋就只有沈凉，而陈致齐那个蠢货偏偏又在大庭广众下辱骂他，往他的身上泼脏水，裴元冽不耍浑才奇了怪了，这样也好，至少他们不会站在老四那边，如今大秦内忧外患，他又被皇室宗亲搞得焦头烂额，实在是没工夫对付裴元冽夫夫和他们手中的幽冥暗卫与铁甲卫，暂时先放任他们一段时间吧。

“你说的那个逸清王又是怎么回事？”

相比之下，他更介意这个，夏国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令他坐立难安，特别是夏国那个神秘的皇帝，他总觉得不太不对劲。

“根据清平王妃的说法，他与清平王好像是师兄弟，此次应该是以私人的名义来拜访清平王的。”

“裴元冽师承雪峰，这一任的雪峰居士据说总共收了七个徒弟，没想到其中竟有夏国的异姓王，盯紧那个人，若是可能，想办法抓了他，或许他能告诉朕，夏国的皇帝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帝脸上一瞬间滑过浓烈的杀意，他记得很清楚，父皇曾怀疑先太子夫夫唯一的血脉秦云冽没死，夏国先皇只有先太子妃一个皇子，若夏国皇帝真是先帝流落民间的孙子，又何必遮遮掩掩的？这之中，一定有古怪，他甚至怀疑，夏国皇帝就是秦云冽，若真是他，那他绝对会出兵大秦，摧毁大秦江山！

“是。”

影卫统领并不清楚他心里的想法，更不可能知道大秦皇室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他只做自己份内的事情。

“去吧。”

疲惫的揉揉眉心，皇帝摆摆手。

“卑职告退！”

语毕，影卫统领瞬间消失，皇帝唤来杨安，在一群宫女太监的伺候下沐浴更衣，躺到床上不久就睡了过去，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超出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了，原本以为卫家人走了，就没人能再压着他，没想到··即便是睡梦中，皇帝也皱紧了眉头无法放松。

与此同时，清平王府。

“啊··”

伴随着一道破碎沙哑，渲染着浓烈**的呻吟高昂绵长的响起，跨坐在裴元冽身上的沈凉浑身无力的软倒在他的胸口上，借着微弱的月光，不难发现他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吻痕，整个寝室内都飘荡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气息。

“呼呼··”

从温泉澡池到寝室的桌上，再到床上，连续大战三个回合，浑身**的沈凉筋疲力尽的趴在裴元冽的胸口上大口大口的摄取新鲜空气，黑亮柔顺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他的背后，无形中又为此情此景增添了几分勾人的氛围。

“累了？”

抬手撩开他披散在背后的长发，裴元冽敛下眼，呼吸也有些粗重，声音低沉性感，让人听了耳朵都会怀孕的那种。

“嗯··被你榨干了！”

沈凉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还沉浸在**的余韵中。

“那下次换你来榨干我？”

裴元冽稍稍一使劲儿就让他躺在了他的身侧，两人之间的负距离也拉开了，沈凉又反身性的低吟了一声，眼皮慵懒的掀开，虚软无力的手伸过去捏了捏他的脸：“想得倒是挺美，我看你是还想睡书房吧？”

他要能榨干他，太阳绝逼会打西边升起，王爷大人不止生理某部份的构造是属牲口的，体能也是，成亲快五年了，他们在床事上算是比较和谐的了，饶是如此，他一晚上最多也就能承受三四次，而王爷，每次完事儿抱着他睡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那玩意儿又雄赳赳气昂昂的抵着他了。

“这种事情哪怕是睡书房也得干啊。”

倾身靠过去在他的耳畔亲吻一下，裴元冽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喝点水，说不定待会儿咱们还能再来一次。”

“噗··”

刚喝进嘴里的水猛然喷出，好在裴元冽反应快，侧身躲了过去，否则就要被喷一脸了。

“你丫还是人吗？”

三次了，还要再来，总有一天他会被他干死在床上。

“在你的面前，本王很难控制，你应该知道的。”

半点不嫌弃他满嘴的茶水，裴元冽暧昧的眨眨眼，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嘴角，动作极尽色情，活脱脱的勾引。

“滚！”

一巴掌拍开他，沈凉顺势倒回床上，不想再搭理他了。

“难得本王用了美男计呢，你居然不上钩，凉凉，你太伤本王的心了。”

放好茶杯，裴元冽缩回床上抱住他，右腿直接跨过他的身体，手脚并用的将他牢牢的锁在自己怀里，炙热的呼吸全部吞吐在他敏感的颈部肌肤上。

“我俩成亲都五年了，你觉得美男计还会有用吗？”

抚开他凑在自己耳边作怪的嘴，沈凉翻身平躺在床上，裴元冽不依不饶的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扭头：“没良心的小东西，本王可无时无刻都沉浸在你的美男计中。”

“那只能证明我比你好看。”

“···”

公认的事实，王爷大人无法反驳。

“别闹了，今晚真不行了。”

凑过去在他的嘴上亲吻一下，沈凉枕着他的手臂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微眯双眼，折腾了一天，他确实是有些累了，亏得他这几年身体养好了，否则别说三次，一次都够呛。

“闹你玩儿，带你去洗洗。”

怕他真这样睡过去，裴元冽也不跟他皮了，下床后轻轻松松打横将他抱进了沐浴间，趁他泡澡的时候，二十四孝夫君赶忙回来收拾了床上的凌乱，等他们重新躺在床上，差不多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沈凉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了。

“睡吧。”

低头在他的眼皮上亲一下，裴元冽拥着他闭上双眼，还是抱着媳妇儿睡好哇，以后绝对不能再惹他生气了，书房什么的，见鬼去吧！

竖日，皇帝不想面对皇室宗亲和文武百官，干脆罢免了早朝，只在御书房接见了内阁大臣，令他没想到的是，刚从牢狱中释放出来的谢阁老居然也在，面对他，皇帝难免是有些尴尬的，特别现在谢言和付云溪的手上还捏着他极为想要的国书。

“谢阁老今日怎么来了？”

挥手让内阁大臣们平身后，皇帝主动看向谢阁老，现在他不但不能动他，还得好好的巴结着，否则魏国要是再兴兵，他就真的是没招了。

“启禀陛下，老臣今日前来，是有很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

谢阁老站起来抱拳，只字不提先前被冤入狱之事，见他面色凝重，皇帝也坐正了身体：“何事？”

“陛下，老臣怕是说不清楚，还是让当事人来说吧，请陛下宣召回京述职的鹤泠县令萧牧尘。”

“宣。”

“宣鹤泠县令萧牧尘觐见！”

杨安高唱，宣召声一层层的传递出去，不多会儿，身着县令官服，身材高大挺拔的萧牧尘器宇轩昂的走了进来：“臣萧牧尘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多谢陛下。”

萧牧尘不卑不吭的站起来，皇帝皱眉道：“述职不都是年底，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一般外放的官员，三年一任，政绩特别好或有关系的就会调回皇城，政绩不好又没有关系，大都会一直连任，皇帝对这个萧牧尘没有印象，不过看他器宇轩昂，应是出自官宦之家或书香门第。

“回禀陛下，臣原本是该在去年年底返回，可中途因水土不服，病了好几个月，后来又迷了路，辗转至如今才回来，望陛下恕罪。”

萧牧尘双手抱拳，垂首躬身。

“罢了，谢阁老说你有要事禀报，究竟是何要事？”

皇帝对那些不感兴趣，也没工夫搭理，直接就切入了主题，萧牧尘也干脆，双手奉上一叠卷宗：“陛下一看便知。”

“嗯？”

几不可查的皱皱眉，皇帝冲杨安使个眼色，后者下去接过卷宗放到皇帝的面前。

“先前微臣已经说了，回来的时候迷了路，不知不觉进入了齐云山中，微臣无意中发现，竟有人在那里秘密操练军队，意识到可能是有人屯养私兵，意图不轨，微臣强忍着恐惧在山里摸索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发现那支军队的人数少说也有十万之众，除了每日操练，他们还大量制造兵器，显然是要谋反，微臣小时候曾遇高人，学了一些防身功夫，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抓了个小将军逼问，从他的口中，微臣得知，那些兵全都是五殿下的，微臣惶恐，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暂时撤离，急忙赶回来禀报陛下。”

在皇帝翻开卷宗的时候，萧牧尘缓缓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碰！”

皇帝拍案而起，吓得内阁大臣全都跪了下去，内大学士许勤平浑身直冒冷汗，五皇子在齐云山养兵之事他也是清楚的，可谁能想到，连皇帝的影卫都没有察觉到的事情，竟让一个小小的县令给撞破了，而且还直接捅到了皇帝的面前，这下谁都保不住五皇子了。

“来人，将秦云天给朕提来，传令刑部将五皇子府所有人都抓进刑部大牢，杨安，带人控制乾元正宫，不准皇后和他的人踏出宫门一步。”

“是。”

皇帝雷霆震怒，一连串的命令脱口而出，整个御书房鸦雀无声，谁都没有发现，低垂着头的萧牧尘眼底一瞬间滑过的嘲讽与杀气。



第419章秦云天死！

一个回京述职的县令捅穿了五皇子秦云天私造兵器，屯养私兵，眼看着已经快没事的秦云天这下算是把天都给捅破了，刑部很快将五皇子府上上下下全部缉拿入狱，府邸也贴上了封条，兵部尚书孙尚义还来不及反应，御林军就将他请到了皇宫，同时围了尚书府，人人都意识到五皇子怕是要遭殃了，五皇子一党和那些平时与之有过交际的人全都夹紧了尾巴，生怕下一秒就轮到自己了。

“父皇冤枉啊，儿臣并未圈养私兵，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儿臣，父皇··”

被提到御书房的秦云天已然没有了曾经的骄傲，胡渣满脸，浑身狼狈，皇帝的质问吓得他脸色发白，伏在地上连声喊冤，心里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到底是谁在整他？这一环扣一环的，分明是冲着他的命来的，圈养私兵乃大忌，平日里他比谁都小心，除了几个心腹，无人知道此事，为何会被人挖出来？

“碰··”

“冤枉？你仔细看清楚，这上面不但有你圈养的私兵分布图，还有你私自侵占铜矿铁矿，以及从你五皇子府划出的账目流向，铁证如山，你还敢喊冤？”

皇帝愤怒的将卷宗砸在他的面前，秦云天不敢置信的捡起那些卷宗，越看越惊心，他暗地里做那些事的桩桩件件全部记录在案，一桩都没有遗漏，但··

“父皇，你先前说萧牧尘只是无意中撞破儿臣圈养私兵，他的手里为何又有这些东西？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萧牧尘肯定就是那人的枪手。”

捏着那些卷宗，秦云天据理力争，他绝对不能倒，否则不止他自己尸首分离，后族也将遭受灭顶之灾。

“关于此事，就让老臣来说吧。”

抢在皇帝之前，谢阁老躬身站了起来：“事实上，萧牧尘早在一个月前就回来了，当时他确实只知道私兵之事，原本他是打算直接呈给内阁的，但那时五皇子妃的爷爷是曾阁老，他怕他会将此事压下来，加上他又人微言轻，一个弄不好恐怕还会招来杀身之祸，所以他就找上了老臣，老臣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贸然禀报，悄悄拨给萧牧尘一些人顺着私兵之事往下查，这才查出如此多的证据，前段时间曾阁老欲置老臣于死地，说不定也是察觉了此事，陛下，老臣句句属实，你若是不相信，大可以派刑部的人重新调查。”

谢阁老挺直背脊，不卑不吭，完全看不出刻意的痕迹，谁都不可能知道，这是他与萧牧尘早就商量好了的，既然已经知道清平王乃先太子血脉，他们夫夫的行事作风又不知道比皇帝和这些皇子磊落多少倍，他自然要站在王爷这边了。

“你胡说，曾阁老并非是因为···”

秦云天下意识的反驳，话说到一半又意识到自己冲动了，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可皇帝却因此危险的眯起双眼：“因为什么？”

“没，没什么。”

慌乱的躲开他的目光，秦云天低垂着头暗骂谢阁老老狐狸，他分明是算准了他不敢说出他们为何要害他，毕竟他入狱的时候他也不得自由，若他知道曾阁老为何害他，那就说明他在不自由的情况下还能随心所欲的暗害当朝阁老，父皇怕是更容不得他。

“陛下，谢阁老乃三朝元老，德高望重，老臣相信，他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造假。”

来回看看他们，赵阁老站起来声援道，短暂之间，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臣等附议！”

大半的内阁大臣都躬身附议，许勤平见状也不得不躬身，如今曾阁老垮台了，不日就会问斩，五皇子怕是也要遭殃了，他必须明哲保身才行。

“朕自是相信谢阁老的。”

收回看向秦云天的视线，皇帝面色稍敛：“刑部尚书何在？”

“臣在。”

早已被传到御书房的杨万里躬身出列。

“立即着手调查此事，凡涉嫌与秦云天勾结造反之人，不论官职大小，一律革职查办。”

“是！”

“父皇！”

杨万里的应答与秦云天不敢置信的粗吼同时响起，刑部一旦介入，等于就是将此事昭告天下了，他是根本没打算给他留活路啊。

“传旨，令杨天成迅速率领十万大军前往齐云山，秦云天圈养的那些私兵若能收服就收到杨家军名下，若不能收服，就地正法，一个不留！”

没有理会他的叫嚣，皇帝接着下令。

“是。”

谢阁老与赵阁老不约而同的躬身，秦云天激动的道：“父皇，你不能··”

“杨安，传朕旨意，废除皇后，收回凤印，赐三尺白绫！”

“不··”

皇帝仿佛根本看不到秦云天的焦急哭喊，杀心不减，整个御书房似乎都飘荡着他的杀气，秦云天颓废的软倒在地，就像是被人抽掉了魂儿一样，汲汲营营二十多年，一朝败北，满盘皆输！

稍晚，秦云天和皇后被废，并赐死的事儿就传遍了各大家族，其中最高兴的非太子府和七皇子府莫属，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最强大的对手竟被一个小小的县令给搞死了，不过他们也都是聪明的，这种时候并未落井下石，完全当不知道这回事儿，以免惹火烧身。

短短不到几天，萧牧尘所呈卷宗一件件被落实，牵连其中的大小官员不计其数，兵部尚书和内阁大学士府自然也不例外，七日后结案，被诛灭的家族竟达到二三十之多，秦云天和孙尚义等主犯全部判处了斩首之刑，女眷也未能幸免，连续好几天，皇城闹市刑场就跟屠宰场一般，每日至少要砍数百人脑袋。

皇城上下被此事闹得人心惶惶，临到秦云天孙尚义和曾阁老等人行刑的这一天，负责监斩的杨万里走下了监斩台，一步步走向秦云天。

“五皇子，王妃有话让本官转告你，死去的厉鬼是会回来复仇的，大殿下在下面等着你。”

蹲在他的面前，杨万里以只有他们几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的说道。

“什么？！”

萎靡不振的秦云天猛然瞪眼，一旁的曾阁老曾柔和孙尚义全都抬头看了过去，什么意思？王妃是指··沈凉？此事是沈凉做的？！

“五殿下还不知道吧，亦藤世子，如今还活得好好的。”

语毕，杨万里起身离开，没等他们反应，快步走向监斩台，拿起令牌丢了出去：“时辰到，行刑！”

“不，杨万里你什么意思？害我的人··啊··”

傻愣了大半晌的秦云天终于回过神来了，就在他要喊出害他的人是沈凉的时候，刽子手刀起刀落，他的头瞬间与身体分了家，鲜血喷洒了一地，与他相同的还有曾阁老等人，几人掉在地上的脑袋，眼睛都同样死不瞑目的瞪着，临死的一刻，他们终于知道害他们的人是谁了，可惜，他们已经没有报仇的机会了。

“叶添，你说杨万里到底跟老五说了什么？”

刑场侧方隐秘的阁楼内，全程看着这一切的秦云深眉峰轻皱，秦云天的事情，他推敲了很多遍，总觉得不可能那么简单，但又挑不出其中的错处，看刚才秦云天激动的样子，杨万里该不会知道什么吧？

“此事不简单，萧牧尘的背后有人，有可能是谢阁老。”

毕竟谢阁老是有动机的，而且也有能力。

闻言，秦云深扭头看他一眼：“这次你怎么不怀疑是凉凉了？”

以往哪次他不是说只有幽冥暗卫才有如此能耐。

“清平王妃的确是有那个能力，但他跟五殿下应该没那么大的深仇大恨吧？”

知道他在想什么，叶添挑眉说得也不是太确定，毕竟沈凉的行事作风太难捉摸了，但他与秦云天基本没怎么交往过，秦云天唯一招惹他的地方就是前段时间公然打幽冥暗卫的主意，可他上次不是已经回报秦云天了？秦云天也仅是打主意而已，又没有真的抢走幽冥暗卫，他还不至于狠辣成这样，让五皇子府和后族上上下下近千人偿命吧？

“嗯，本殿也是这样想的，不过··”

秦云深话说到一半又沉默了，他也不相信沈凉会如此狠辣，可除了他的幽冥暗卫，还有谁能如此厉害，查出秦云天圈养私兵等事？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也无法下结论。

“不过杨万里肯定是知道什么的，你想办法接触一下，实在不行就弄个杨家的人来问问。”

必须要搞清楚，这件事是何人所为，他既能把秦云天查个底朝天，太子府也不可能幸免，无论如何也要杜绝此种事件再度发生。

“嗯。”

他的想法，叶添何尝不懂？眼看着只剩下太子和七皇子，他们必须更加谨慎才行，一步都不能错。

清平王府，秦云天问斩之后，雷真第一时间就汇报给了沈凉，沈凉让摇光准备了香烛纸钱，带着人在后院里燃烧。

“大皇子，大皇子妃，看在亦藤的面子上，你们的仇，我已经给你们报了，秦云天也去了下面，你们若还是不甘心，就亲自找他吧，至于亦藤，不用担心，他成长得很优秀，王爷决定送他去雪峰，待公孙成为新一任的雪峰居士，他就会是雪峰居士的大弟子。”

他跟秦云天，的确没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但别人有，沈凉站在铜盆前看着燃烧的纸钱随风飘舞，脸上满是淡漠。

“他们一定已经知道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裴元冽揽住他的肩，跟他一起看着飞舞得到处都是的纸灰，民间有种说法，烧尽的纸灰若是没有动静，那就是下面的人根本没收到，相反，它们若四散飞舞，那就是下面的人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活着的人，他们已经收到他们的心意了。

“嗯。”

软身靠进他怀里，沈凉抬手抱住他的腰：“如此一来，皇子就只剩下秦云深和秦云枳了。”

“嗯。”

很快，一切都会结束。



第420章送别溪言，太子造访

伴随着秦云天的死，后族的覆灭，皇子逆谋造反一事暂时告一段落，可秦皇室老族长之死，北国侵犯大秦，以及西南之战并未就此结束，废太后的尸体停在慈安宫大半个月，即便皇帝弄了不少稀有珍贵的冰块保存，依然无法延缓腐坏的速度，整个慈安宫内外都飘荡着一股腐尸的恶臭，连宫女太监都不愿意靠近。

每日的早朝，皇室宗亲与文武大臣皆吵着要皇帝给个说法，这个时候，东北又传来战斗都不利的战报，如裴元冽等人预料的那般，廖鹏程的军队日夜兼程赶到东北的时候已经是精疲力尽，根本无法战斗，与北国连续两战都以落败告终，先后又失去了两座城池，目前廖家军已经退到了鄂宛城，北国大军又追到了城下，不日将再次激战。

皇帝被整得焦头烂额，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大秦与魏国签订了和平协议，但付云溪夫夫加了但书，皇帝不能动谢家人，否则协议就作废，大魏军队将直指大秦，皇帝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谢言，云溪，凡事小心，给你们的东西我已经让人直接送到你们的马车上了，代我向付叔问好。”

协议签订的第二天，谢言和付云溪就准备离开了，眼看着大秦越来越乱，他们也必须回去魏国做好支援裴元冽夫夫的准备，沈凉等人亲自送他们出了皇城。

“嗯，你也是，实在不行就早点去夏国。”

拥着谢言，付云溪担心的叮嘱，在他看来，凉凉他们的处境不比他强多少。

“嗯。”

沈凉点点头，谢言又拉着他的手不舍的道：“凉凉，下次再见又不知道得什么时候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也会的，以后我们一起造福天下百姓。”

“好。”

等他们都做了皇后，能为百姓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谢言，等皇城的是解决了，我让熙然带我和孩子去魏国看你，你一定要快点教会你的儿子叫干爹知道吗？”

项焯红着眼眶挤入他们中间，分别五年，这还没聚几天呢，他们又要走了。

“这话你都说几遍了？”

谢言故作轻松，屈起手指敲敲他的头后还是免不了唠叨：“景世子要做的事情多着呢，你别太任性，我们还年轻，将来有的是团聚的机会，不用特地跑来魏国看我。”

“嗯嗯嗯··”

项焯差点飙泪，魏潭没好气的推开他：“行了你，又不是生离死别。”

“谢言，我没有凉凉那么大的能耐，但皇权争霸，钱也是不可或缺的，有需要就跟慕容家的商队说，不管多少我们都会给你送去，千万别不好意思，以后你做了皇后，我慕容家在魏国就不愁没生意做了，还有，照顾好彬彬，别让魏泓煊的魔爪伸向他，你若实在是顾不上，那就让肖禹想办法送来大秦，我们帮你照顾，保证会让他长得白白胖胖的。”

要说的话很多，可翻来覆去，似乎又只有那么几句。

“嗯，谢谢。”

朋友的真诚令他感动，先前与家人告别已经哭了一场的谢言又忍不住眼眶酸涩，能遇到他们这些朋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神经啊，我们之间说什么谢谢，存心想惹我哭是不是？”

故作不爽的怨怼一声，魏潭背转过身，微微仰头忍下欲夺眶而出的泪水，他们又不是不能再见了，有什么好哭的。

“雷老，这次有劳你亲自跑一趟了。”

另一边，被挤开的沈凉也在跟雷老等人告别，为了确保能治好魏皇，幽冥暗卫的长老们商议过后，决定让雷老亲自前往。

“无妨，我还没老到不能动的地步，出去走走反而有利于身心健康。”

抚着标志性的山羊须，雷老豁达的笑开了。

“嗯。”

点点头，沈凉又看向一旁的肖禹：“原本我是想让郑邯跟你交换的，但你毕竟已经在魏国待了五年，与云溪和谢言之间也形成了默契，贸然换下你，怕是容易坏事，还是辛苦你继续去魏国吧，云溪他们和雷老我就交给你了，还是那句话，务必以他们的安全为第一优先考量。”

“主君放心，定不辱使命！”

肖禹慎重的拱手抱拳，主君信任他才会将这件事交给他，他也会努力做好的，当初保护沈侯爷不利，他的心里一直都觉得愧疚。

“别只拼命，你的安全也是非常重要的。”

从以前到现在，他从未拿他们当过下人，他们是他的朋友，最重要的朋友之一。

“好嘞。”

闻言，肖禹立即荡开了笑容，雷真带着袁韶等人上前搭着他的肩膀：“兄弟，辛苦了，下次回来咱们再一起喝酒。”

“老肖你可别像上次一样，还要我们千里迢迢跑去救你啊。”

“说什么呢？郑邯，我看你皮痒痒了吧？要不要我给你松松？”

“别别别··”

郑邯连连讨饶，他可打不过肖禹这个莽夫，就算打得过，跟势均力敌的对手交战也是很累人的好不好？

“哈哈··”

幽冥暗卫的正副统领不约而同的放声大笑，看着他们，沈凉也跟着露出了笑容，他们都还好好活着，以后也一定会一直活着，这样就够了，他所求真的不多。

“时辰差不多了，凉凉，我们也该上路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眼看着都快巳时了，付云溪揽着谢言的肩膀，肖禹也让人将雷老扶上了马车。

“嗯，保重！”

该说的都说了，再说也只会显得啰嗦，沈凉凝声抱拳，凤眸深深的望着他们，千言万语全部汇聚在眼眸中。

“保重！”

魏潭项焯也不约而同的跟着抱拳，付云溪夫夫抱拳回礼：“你们也是，保重！”

语毕，夫夫俩彼此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转身钻进马车里。

“启程！”

肖禹一声令下，千余人护卫的车队缓缓驶离，跨坐在马背上的肖禹手持马鞭冲着沈凉和雷真等人抱拳：“雷真，主君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

雷真话不多，但绝对是一言九鼎，只要他活着，就不会让他们的主君少一根汗毛。

“嗯。”

最后再看一眼沈凉，肖禹勒紧缰绳调转马头，驱赶着骏马追上已经驶出去一段距离的马车。

“谢言，你一定要保重啊！”

项焯突然追出去几步，双手举在嘴边大声的嘶喊，坐在马车里的谢言身形一震，强忍着了大半天的眼泪夺眶而出，付云溪见状将他拥入怀中：“我们还会再回来的，言言，我答应你，以后一定会让你们一直聚在一起，再像曾经那样几人携手为百姓谋福利。”

“嗯。”

埋首在他的怀里，谢言流着泪瓮声瓮气的点头，不管付云溪说什么，他都相信。

“好了小焯子，我们也回去吧，有云溪在，谢言不会有事的。”

沈凉与魏潭彼此对看一眼，相继上前搭上他的肩膀。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嗯。”

胡乱抹去眼泪，项焯红着眼眶用力点头，今日他们的男人都贴心的没有跟来，三人乘坐王府的马车回城，明面上只有雷真四人保护，暗处却有幽冥暗卫和项焯魏潭的影卫，如今形势越来越严峻，他们谁都不敢放松，出入皆小心谨慎，不给敌人一丁点儿伤害他们的机会，不过··

“王妃，太子殿下来了。”

分别将魏潭和项焯送回府，回到王府的沈凉一下马车就听到了铁甲卫的汇报，脚步猛不丁的一顿：“王爷不在家？”

他要是在家的话，又怎么可能允许秦云深踏入王府？

“王爷先前与沈侯爷，二爷和七爷出去了，还带了世子他们，据说是带他们出去学骑马。”

好像是有这事儿，昨晚元冽跟他说了一下，他因为云溪和谢言要走，没放在心上，沈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临走前又问道：“那谁让秦云深进去？”

他们全都不在家，铁甲卫怎么可能放秦云深进去？

“是卫老爷，他原本想去慕容家，没成想一出门就碰到了太子，碍于对方态度过于谦逊，卫老爷不好拒绝。”

哪怕他们已经跟太子府撕破了脸，秦云深脸皮厚，姿态摆得低，又有百姓围观着，卫泽谦也不好太过不给面子。

“嗯。”

沈凉这次迈步进入王府，对于爹爹放秦云深登堂入室之事，他并未有什么不满，只是··

“哪有那么多凑巧，凉凉，我看秦云深就是故意等卫老爷出门才现身的。”

隐身暗处的摇光忽然现身，脸上眼底满满全是鄙视，前来王府也要百般算计，这种人谁敢接触？何况他还明摆着要撬他们家主子墙角，更是不能忍。

“摇光。”

雷真无奈的看向他，他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主君又岂会看不出？

“难道我说错了？凉凉，不如让我去赶走他吧，那种人见多伤眼睛。”

以为他是不赞同自己的说法，摇光恶狠狠的瞪一眼，又朝沈凉身边凑了凑，他可不介意得罪太子殿下。

扭头看他一眼，沈凉失笑着摇头：“无妨，见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

你当然不会少块肉，主子回来我指不定就会少块肉了。

摇光欲哭无泪的瞪眼，主子肯定不乐意凉凉与秦云深碰面，要知道他没有阻止，他的皮就要绷紧点儿了。

“放心，有我在，元冽不会动你。”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沈凉脸上的笑容更深，完事儿满眼戏谑：“再说了，不还有雷真嘛，他会护着你的。”

“凉凉！”

“哈哈··”

一席话说得摇光差点炸毛，沈凉仰头大笑，雷真也笑看着自家媳妇儿，亏得袁韶他们有事没有一起回来，不然定会加入调侃他们的行列。

“凉凉！”

三人说说笑笑，没多会儿就进入了前院，等在正厅里的秦云深看到沈凉，贪婪的视线几乎立即定格在他的身上，陪同的老林气呼呼的皱紧了眉头，原先听闻云冽吃醋，他还以为是他容不得王妃与别的男人接触，现在看来，这个秦云深确实是在打凉凉的主意啊。



第421章太子求药！

自五年前从乡下回来，被老虔婆那些人设计只能选择用大红色的布料做衣裳，沈凉在外一般都是一袭华贵艳丽的红衣，所有人对他最深的印象也是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的红，常理而言，十几二十岁的男人，很难驾驭深色系的衣服，一不小心就可能被衣服压得颜色尽失，沦为笑柄，但架不住沈凉长得好，气度强，大红色的衣服不但压不住他，还将他衬托得宛如妖孽一般，任何只要见过一次他身着红衣的人，印象都极为深刻。

不过今日因为是送别朋友，沈凉并未穿红色的衣服，而是选了比较低调的淡蓝色，丝滑柔顺的锦缎包裹着柔韧修长的身体，及腰长发并未好好的束住，只用一支血玉簪固定住上半部份，下半部份则随意的披散在身后，浑身上下除了腰间的玉带绣着精致的祥云，点缀了几颗比衣服颜色稍微深一点的蓝宝石，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即便是这样，从外面踏入正厅的他，依然有一种令人惊艳的感觉，如同不小心坠落凡尘的精灵，美得令人移不开视线。

看着这样的他，秦云深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恨不得抠出眼珠子黏在他的身上，沈凉的美，不止是长相身段，最重要的是他独一无二的气度，只要他愿意，完全能够俘获任何人的心，令其死心塌地的钟爱他一生，至死不渝。

“咳咳··”

实在是受不了某人不拿自己当外人，老林虎着脸清咳两声：“太子殿下，我家王爷不知何时才会回府，王妃毕竟是后宅之人，不便单独会见外男，请殿下改日再来吧。”

挖墙角挖到他清平王府来了，老林恨不得跳起来甩他两巴掌，老的无耻，小的不要脸，一脉相传，果然都是恶心人的玩意儿。

“无妨，本宫要找的人正是凉凉。”

佯装没有听懂他的明示，秦云深满面微笑的看着沈凉，后者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自走向主位坐下，仆人适时地送上热茶点心，雷真摇光并未隐身，双双矗立在他的身旁。

“你当然觉得无妨了··”

老林小声的嘀咕一句，再次一屁股坐了回去，摆明不会回避，开玩笑，让他跟王妃独处，他疯了吗他。

“太子有何贵干？”

端起茶杯，沈凉翘着二郎腿，用杯盖荡开茶花的同时淡淡的一扫，没有任何要跟他打官腔的意思。

“凉凉就如此不待见本宫？”

几不可查的皱眉，秦云深自诩深情的目光一刻也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每次都是这样，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凉凉对他都冷漠至极，令他备觉不悦。

“是。”

他们早就撕破脸了，沈凉连一个字的废话都懒得说，扑捉到他眼底一瞬间闪过的痛，唇角勾出一抹极具嘲讽的弧度，他一定认为自己很爱他吧？前世如何姑且不论，真正爱一个人，可会想方设法的利用？只要有一点点的机会，他哪一次不是将他利用得彻底？他以为的爱，不过是得不到的不甘罢了。

这种爱，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为何？凉凉，本宫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为何你从一开始就不待见本宫？”

这个问题从他第一次拒绝他那天起就一直困扰着他，秦云深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以致于凉凉厌恶他至此？不论身份地位，长相气度，亦或者是对他的爱，他自问都不输给裴元冽，为何偏偏就只有裴元冽入了他的眼，而他却只能落到被他厌恶的下场。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你上辈子得罪了我，这辈子我才会一看到你就讨厌。”

既然他喜欢找虐，沈凉也不会跟他客气，换做是别人，他或许还会虚与委蛇一番，他秦云深的话，完全没那个必要。

“呵··”

亲耳听到他说厌恶，秦云深瞳孔一缩，忍不住自嘲的冷笑，又想起了他持续做的那个梦，说不定，那真是他们的前世，他伤了他的心，这辈子才换他来伤他，不过，他不会放弃的，不管是不是前世今生的纠葛，沈凉都必须是属于他的，如若不然···他宁可毁了他！

秦云深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戾没有逃过在场几人的视线，每个人的眸光都不同程度的沉了沉，特别是沈凉，他太了解秦云深了，即便只是这一瞬间的狠戾，结合他们的谈话，他差不多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了。

“本宫今日前来，是想替太子妃求解药，凉凉，当日之事的确是太子妃不对，本宫保证他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不知可否将解药给本宫？”

敛下眼稍作沉淀，秦云深再度抬眼的时候，脸上渲染着一贯虚假的微笑，眸底也看不出多余的情绪了。

“不可。”

沈凉随手放下茶杯：“太子殿下，那天，你真的无法阻止太子妃口无遮拦？当时你是如何想的，本妃没兴趣知道，我们都已经长大成人，不是孩子了，不管做什么都必须付出代价，要我交出解药，除非时光倒流，山河逆转！”

他既然给陈致齐下了药，就没想过给他解药，秦云深亲自登门，陈致齐的状况怕是已经很严重了吧？这都是他应得的。

“凉凉，望你再考虑一下。”

秦云深眉峰紧皱，不等他回应又接着说道：“太子妃毕竟是陈国皇子，深得陈国新皇陈致远疼爱，你把他整得男不男女不女，若此事传到陈国，陈致远必不会善罢甘休，如今大秦内忧外患，本宫听说各地藩王也蠢蠢欲动，要是陈国大军再压境，即便有你的幽冥暗卫和铁甲卫，大秦怕是也难以抵挡，难道你真忍心眼睁睁看着大秦山河破灭，百姓血流成河？”

沈凉猜得不错，陈致齐的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不止身体彻底的女性化，**望也非常强，刚开始他还能应付，这两天他简直都快被他榨干了，没办法的情况下，他只能让人定时点了他的昏睡穴，让他保持沉睡的状态，在没有坐上皇位之前，他还需要陈国的协助，是以，仔细考虑过后，恰逢探子回报裴元冽和沈达等人都带着孩子出府了，凉凉去送别付云溪夫夫还未归，卫泽谦又给慕容家递了拜帖，他才会赶在卫泽谦出门的那一刻前来拜访，求取解药。

“本妃有什么不忍心的？大秦万里河山既不姓裴也不姓沈，百姓即便没有战争的洗礼，在你父皇的压迫下也快要活不下去了，凭我一人之力，又能挽救多少人的生命？陈国大军要来就来呗，其他的战乱本妃没兴趣搭理，若是陈国，本妃和王爷倒是想亲自去会会，我也很想知道，最后到底是他陈国大军踏破大秦山河，还是我幽冥暗卫和铁甲卫先打到他陈国国都！”

想用陈致齐的身份说服他，还抬出国家大义和百姓来压他？

他只能说他未免想得太天真，他若真忌惮，当初就不会给陈致齐下毒了。

“凉凉，你不应该是如此冷血的人，你··”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怎样的人？”

秦云深脸一沉，有些疾言厉色，沈凉却强行截断了他，凤眸强势的对上他渲染着愤怒的眸子：“太子殿下，三年来，你的太子妃找过本妃多少麻烦，哪一次本妃认真回敬过他？基本都是小惩大诫，可本妃的退让却被他当成了懦弱与理所当然，真拿本妃当软柿子随便捏了，而你，秦云深，三年来，你可曾认认真真的阻止过他一次？你们有什么资格找我拿解药？又有什么脸搬出家国天下和百姓来压我？”

既然他自己都不要脸了，他也不会给他兜着，沈凉虽没破口大骂，但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震耳欲聋，携带着他满腔的怨怒。

“凉凉，算本宫求你一次行吗？”

知道自己太冲动，点燃了他的不悦，秦云深紧了紧拳头，努力平顺呼吸，凉凉的毒太霸道了，连吴祠都束手无策，否则他也不会求上门来。

“你求我就一定要给？”

挑眉，沈凉冷笑，前世他求过他多少次，卫轩被人冤枉盗窃，他求他查明真相，求他饶过卫轩，他可曾应过？他在金銮殿上亲口指认他毒害先皇，给他扣上毒后的污名，他也求过他，甚至在雷真他们试图冲破御林军，带他离开，他亦跪在地上给他磕头求饶，不惜担下所有罪名，他难道放过了雷真他们吗？没有，他所求，他一次都没有答应过，如今风水轮流转，他又为何要应了他所求？

“凉凉，别逼我。”

秦云深嚯的一下站起来，紧握拳头，双眼近乎阴鸷的望着他，沈凉几不可查的撇撇嘴：“谁逼谁，太子殿下心里没点儿数？解药本妃是不会给的，太子殿下请回吧。”

“你··哼！”

见状，秦云深气怒，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沈凉淡定的端起茶杯送到嘴边轻抿一口，秦云深，这不过只是刚开始而已。

“王妃，此人阴邪，务必多加防备。”

目送着他的身影的消失在视线里，老林难得正儿八经的说道。

“嗯，我心里有数。”

秦云深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如此甚好。”

点点头，知道他不是没有成算的，老林也不再多嘴，沈凉放下茶杯后想了想，招手让雷真靠过去，附在他的耳边小声的嘱咐一番，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做得干净利落点，尽量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是，主君。”

雷真抱拳，又跟摇光交换个眼神后，闪身离开正厅，不多会儿，卫泽谦从外面走了进来：“秦云深走了？”

看他紧皱的眉头就知道，他怕是一直担心着。

“嗯，爹爹，以后不用给这种人面子，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直接回绝了就行。”

扬起笑容起身迎上去，沈凉主动挽着他的臂弯跟他一起在正厅中央的圆桌旁坐下来，先前摇光说得不错，爹爹这次怕是真是被算计了。



第422章父子闲聊，卫泽谦的紧张

“当时主要外面还有百姓，上次你们在百姓面前撕破了脸，名声多少还是有些受损，加上皇帝又···”

“爹爹，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

没给他说完的机会，沈凉拍拍他的手，偏头跟个孩子似的靠在他的肩上：“别人家的爹爹我不知道，我的爹爹绝对不会坑害自己的儿子，只不过以后你别想那么多，只管回绝就是，一切后果有我和王爷兜着。”

爹爹前半辈子已经吃太多的苦了，沈凉只希望他下半辈子活得开开心心的，说什么做什么都顺着自己的心意来，不用为了他们委屈自己，即便他哪天想跟谁重组家庭，只要对方是真心对他好的，他也不会反对，毕竟真正能一直陪他到老的，只有他的夫君，他们做儿女的，能伴在他左右的时间太少了。

“嗯，我知道了。”

儿子如此贴心，卫泽谦也不说那些了，伸手拿起一颗葡萄剥开皮喂到他嘴边：“瞧你，一逮到机会就赖在爹爹身上撒娇，都二十岁的人了，也不嫌害臊。”

说是那样说，卫泽谦那张不但没有因为年龄增长而苍老，反倒因为身体养好了而越来越好看的脸庞可爬满了宠溺的笑。

“哥哥小时候没教过我害臊两个字怎么写。”

稍稍坐正身体，沈凉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哟！”

卫泽谦被他逗得笑声不断，接连喂他吃了好几颗葡萄，小儿子的嘴，就是甜！

“王妃的嘴跟裹了蜜一样，小豆子就像你，小石头倒是比较像云冽，他们兄弟俩真的跟云冽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云冽双亲骤失，一朝从人人宠溺的皇长孙变成孤儿，十岁以前的他，就跟个小大人一样，特别惹人疼，每次我去雪峰看他，心里都难受得紧，好在如今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只要王妃你一直伴在他的左右，他就不会再孤单了。”

老林边说边走过去坐在卫泽谦旁边看向沈凉，幸好遇到了王妃，否则云冽怕是真的要孤独终老了，他那性子，除了凉凉，也没人压得住。

“他小时候过得很苦吧。”

难得听闻王爷小时候的事情，沈凉心里浮上淡淡的疼惜，不用想也知道，他的强大是如何淬炼出来的。

“嗯，是很苦，云冽本就早慧，太子夫夫遇难后，他的心智更加早熟，刚到雪峰的那几年，连雪峰居士都怕他那股死命学习的劲儿，为他操碎了心，幸得元峰他们陪伴开解，后又因为成了夏国的皇帝，逐渐学会了圆润，学会了用面具掩藏真实的自己，但他什么都愿意学，都要做到最好，唯一不愿意的就是成亲，在遇到你之前，我是真的以为他会孤独终老。”

说到从前，老林也满脸疼惜，这些话当着裴元冽的面他是绝对不会说的，今儿若不是沈凉问起，他也不会多嘴。

“老林，谢谢你照顾他这么多年。”

深深的注视他半响后，沈凉由衷的说道，为了元冽，他牺牲太多了，可以的话，他希望他有一天能重回朝堂，甚至娶一房妻室，生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孩子，一个人的一生，还是要有儿孙环绕膝下才算是真正的圆满。

“谢肯定是要谢的，但不应该你来，以后等去了下面，我会亲自去找太子讨要谢礼。”

正经不过一刻钟，老林又跟个老孩童似的顽皮了起来，说完后还特别不要脸的眨眼卖了个萌。

“你就是这样不正经，孩子们才都不怕你，总是逃课。”

卫泽谦没好气的横他一眼，这几年他们彼此相伴，一同带着几个孩子，虽不是夫夫，关系却比一般的夫夫更紧密可靠。

“是是是，卫老爷所言极是，以后我尽量正经行不？”

嘴上说着正经，态度却找不到半点正经的影子，卫泽谦无奈的摇摇头，沈凉来回看看他们，虚握拳头掩嘴轻笑：“老林这样挺好的啊，孩子们其实都很喜欢他，特别是佑儿，不过老林，你这脸也太丑了，要不要我给你整好看点？”

当然，他所谓的整并不是在他脸上动什么手脚，也不是易容，而是恢复他本来的面貌，听舅舅他们说，曾经鲜衣怒马的状元郎的确是长得很俊美，只要化去他体内的药性，他的脸就会恢复原样了，老实说，他也想看看，曾经神一样的少年究竟长啥样。

“啊？”

明显没料到他会突然说到这个话题，老林忍不住一怔，随即摆手道：“不用了，我已经习惯了这张脸，而且现在也不是恢复的时候，以后再说吧。”

语毕，老林站了起来，目光有些哀伤，即便要恢复本来面目，也得等云冽夺回一切之后，那时候，他才敢顶着自己的脸去太子夫夫的坟头见他们，告诉他们，他没有让他们失望，云冽已经平安长大，为他们报仇雪恨了。

“你们父子俩聊吧，我去东厢看会儿书。”

不等他们反应，老林背负着双手离开正厅，看着有些颓废的背影，卫泽谦无奈的轻叹：“他啊，估计又想起太子哥哥了。”

当年萧桀和老清平王，一文一武，加上一个太子殿下，三人如同铁三角一般，很多人都预言，在他们的带领下，大秦必将走向又一个繁荣盛世，可··唉··太子一死，一切就全都变了样。

“爹爹，父王是个怎样的人？”

每个人谈及父王都一脸惋惜，沈凉一直都挺好奇的。

“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你知道的，卫家人肩负着守护天下，监视君主的重责大任，是不允许与皇室子弟走得太近的，即便大哥他们私底下与太子哥哥的关系也挺好，但明面上始终鲜少来往，加上后来我又嫁进了东陵候府，与太子哥哥他们的接触就更少了，在我的眼中，太子哥哥是个笑起来让人感觉很温暖的人，他爱民如子，自成年搬出宫独居太子府后，常会微服到民间与民同乐，农忙的时候，他还帮农户们收割过粮食，惠民署也是由他主张，重新修建扩张的，他总是会站在百姓的立场上，设身处地的为百姓着想，父亲和爹爹也称赞过他是秦皇室百年不遇的明君，将来必会造福天下，说不定大秦又会迎来一个不输给圣祖皇帝时代的盛世，可惜，先帝太不是个东西了，为了那么个玩意儿杀妻灭子，听说废太后的尸体都臭了还没能运出皇宫安葬，这就是她的报应。”

说到最后，卫泽谦难免愤慨，民间讲究人死后入土为安，废太后的尸骨迟迟无法入土，在他看来就是活该，可惜先帝死得太早，不然真想让他亲眼看看他爱重之人的下场，也让他亲眼看看，他将大秦江山托付给狗皇帝是何等的愚蠢。

“他们的报应，不过只是刚开始而已，爹爹你看着吧，先帝欠我们的，我们会从狗皇帝身上一点点讨回来的。”

伸手抱住他的肩膀，沈凉眼底泛着戾色。

“嗯。”

点点头，卫泽谦稍微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片刻后又转身面对着沈凉：“凉凉，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看他好像很严肃的样子，沈凉不禁疑惑。

“今儿我原本不是要去蕴儿那里嘛，后来去不了了，特地派人去跟蕴儿说了一声，他又让人带口信回来，约我过两日去相国寺上香祈福，到时候我想去见见沈睿廷，你觉得如何？”

语毕，卫泽谦紧张的看着他，他知道，凉凉的心中，始终有个结，原本这事儿可以瞒着他，但他不希望跟儿子之间闹什么矛盾离了心，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跟他说一声。

“你想见就见呗，我没意见。”

短暂的怔愣后，沈凉微笑着说道，今日他要是不说，他都快忘记沈睿廷的存在，时间真的是个好东西，当年的怨恨，伴随着沈睿廷出家为僧，早已被他封印起来深深的锁在了内心最深处。

“你不生气？”

“呵呵··爹爹，你真当我是孩子不成？”

沈凉忍不住好笑：“你去见他，肯定也不会是有什么想法，我为何要生气？即便你原谅了他，想跟他重新开始，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作为儿子的，无权干涉。”

“嗯。”

如此，卫泽谦总算是放心了，叹息着说道：“当年之事，说来说去也是造化弄人，沈睿廷本质上来说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我虽无法再爱了，没办法再与他夫夫相称，但也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恨他，硬要说的话，就是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如同陌生人吧，几年过去，我的心境越来越平和，我觉得是时候跟他见一面，告诉他我不恨不怨，让他亲眼看看，我已经好了，不要再背负那么多心里负担，从此真正四大皆空，毫无牵挂。”

就算慕容蕴没有约他，他也琢磨着要找时间去一趟相国寺，去看看沈睿廷过得如何，顺便告诉他，他们父子三人过得很好。

“嗯，只要爹爹你觉得好就好。”

拍拍他的手背，沈凉并未就此事发表太多自己的意见，沈睿廷已经出家了，曾经的那些怨与恨，他也不想再提，甚至不愿意再记起，只要他不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搅乱他的生活，他会当生命中从未没有出现这么个人，别怪他太狠心，遗忘对他而言已经算是原谅了，毕竟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沈睿廷都曾狠狠伤透了他的心。

“那我晚点就让人回复蕴儿吧。”

既然儿子不反对，看起来也没有别的想法，卫泽谦就真正放心了。

“话说蕴叔好久没来王府了，他还好吧？”

“他啊，成天就知道带孙子，哪里还能到处跑？”

说到这个，卫泽谦掩嘴笑了出来，慕容蕴比他还疼孩子，非要亲自照顾才放心：“不过他听说小石头他们已经启蒙了，也想把孩子送过来让老林一起教导，潭子没跟你说？”

“没有，这两天我们几人都因为云溪他们要走难过着呢，可能是忘记了，送过来也好，老林再不正经也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比天门学院那些老举子强多了，以后老林干脆就当孩子头儿好了，反正他也跟个老顽童似的。”

话说完，不止是他们父子俩，连一旁的摇光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老林可不就是老顽童嘛！



第423章沈凉的反击

太子府戒备森严，特别是秦云深居住的前院和陈致齐的正院，明处暗处皆布满了侍卫影卫，但最近正院却有些不太一样，太子府的影卫侍卫，连同仆人基本都撤离了正院，剩下的只有陈致齐个人的影卫和陪嫁双儿，且他们也不允许靠主屋太近，整个主屋仿佛是被隔离起来了一般。

事件的起因还得从当日陈致齐发疯似的在九里铺辱骂沈凉说起，那一日，沈凉当着无数百姓的面声称对他下了毒，陈致齐一开始确实也恐惧了两天，还特别找了御医来诊脉，但御医们皆表示他并未中毒，他自己也没感觉到什么异状，以为沈凉是故意吓唬他的，陈致齐还狠狠的嘲讽了他一番。

谁知道没几天他就发现，身体有些异样，胸部绷紧了似的胀痛，自己用手轻碰也会痛得钻心，与此同时，一向不怎么热衷**的他竟特别的想要，私密处瘙痒难忍，前后都湿哒哒的，看任何男人都有一种扑倒他的强烈冲动，哪怕对方是跟他一样的双儿。

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天，陈致齐终于忍不住去找了秦云深，成亲四年多，主动向他求欢，那一天的他完全不受意识控制，又骚又浪，缠着秦云深要了好几次，仿佛是终于尝到了**的美妙滋味儿，或许秦云深也被蛊惑了，那一天也非常的给力。

新世界的大门自此打开，陈致齐好像满脑子都只有那会事儿，每天不论白日黑夜，都会主动去找秦云深，两人颠鸾倒凤间，几乎同时发现，他本就保养极好的肌肤更加光滑细嫩，腰越来越软，臀也越来越翘，这对秦云深而言原本应该是好事，谁不希望自己的媳妇儿在床上越来越骚浪呢？

可让他们惊恐的是，陈致齐原本平坦的胸部像是灌了气一样一天天的鼓起，直至最近，已经到了秦云深无法一手掌握的程度，陈致齐穿上再宽松的衣服也遮挡不住胸部的隆起，双儿的确是要比一般男人多点儿东西，也能如女人一般，赋予男人为妻，但他们终究还是男人，陈致齐高傲的心接受不了自己如怪物一样增大的胸部，但他的**又强烈到了凭意志根本无法控制的地步，刚开始秦云深看在他还有用的份儿上，每日都会勉强应付一下，后来实在是受不了了，不管他的陪嫁双儿怎么请，他也没有再踏进正院。

那一天，被**冲昏了头，完全丧失了理智的陈致齐竟差点勾引几个侍卫与他做那档子事儿，秦云深得知后，气急败坏的赶到正院，不管喜不喜欢，陈致齐都是他用八抬大轿抬进门的正妃，只要他一天还是太子妃，他就不允许他给他戴绿帽子，可陈致齐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还黏在他的身上勾引诱惑他，没办法的情况下，秦云深只能让人点了他的昏睡穴，让他处于昏睡的状态，同时撤走了正院的影卫侍卫和仆人，以防他穴道自解后直接扑倒他们。

意识到陈致齐的状况可能跟沈凉所谓的毒有关，秦云深悄悄请来了太医院院首，令他给昏睡中的陈致齐诊治，得到的结论竟是，他的身体好得很，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这就是秦云深为何会放下眼面前往清平王府求药的原因，若说还有谁能让陈致齐恢复正常，那这个人无疑就只有沈凉。

“嗯··好舒服··”

“唔··嗯··太子妃··不，不要··”

在沈凉那里吃了顿排头，秦云深携带着满腹不爽回到太子府，当他进入正院的时候，啪啪的**拍打声中携带着污言秽语，清晰明了的传入他的耳中，秦云深一张脸当即就黑得能拧出墨汁儿来了。

“碰！”

“太，太子··太子妃你··”

秦云深愤怒的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凌乱的大床上，浑身**的陈致齐跨坐在男人的身上，疯狂主动的扭摆腰肢，媚眼如丝，仿佛是为**而生的一般，哪怕是看到了他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被他压在床上的男人则吓得大惊失色，连忙想要推来他。

“嗯··别动··”

可陈致齐却不允许他抽离，俯身整个压在他的身上，就像没有看到秦云深的存在，还在疯狂扭动，嘴里不断溢出舒服的呻吟。

“啪！”

“你怎么搞的？”

片刻后，终于察觉到下面的男人已经吓萎了，陈致齐不满抬起身，想都没想就一巴掌扇了过去，扭头看看站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的秦云深，似乎是这才发现他，陈致齐绚烂的一笑，起身，丝毫不在乎自己浑身**，肌肤上布满了激情的痕迹，扭摆着腰臀朝他走了过去。

“夫君，我想要··”

摸上他的脸，刻意拉长的尾音带着极致的诱惑，与此同时，陈致齐的身体也靠了上去，手直接就伸向了他的两腿间，可··

“啪··”

“啊！”

“碰碰··”

秦云深浑身笼罩着阴鸷与愤怒，反手狠狠的一巴掌甩了过去，陈致齐被打得往后好几个踉跄，撞倒了座椅后倒在地上。

“陈致齐，你竟敢给本宫戴绿帽子！”

“啊啊啊··”

如此还不解气，头顶青青草原的秦云深携带着浑身怒火冲上去疯狂的踹踢他的身体，陈致齐痛得满地打滚，可不管他滚到哪里，秦云深的脚就跟到哪里，像是要活生生踢死他一般。

“殿下，殿下，冷静，你冷静点啊··”

已经穿戴好的男人扑过去抱住他，秦云深激烈的挣扎：“放开，叶添，本宫信任你才赋予你自由出入太子府任何地方的权利，你就是如此回报本宫的信任？”

不错，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麾下的第一谋士叶添，这也是他为何会气得这么狠的原因之一，他们一个是他的正妃，一个是他极为信任，几乎当做朋友一般对待的左膀右臂，他做梦也想不到，在他舍下脸去王府给陈致齐求解药的时候，他们俩居然滚到了一起。

“殿下··属下知道你很愤怒，请容属下解释啊··”

叶添自知理亏，却又不能不阻止秦云深，若陈致齐真被他活活踹死了，他们以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之一炬，他不但再也与皇位无缘，怕是连东宫之位都保不住。

“解释？本宫都捉奸在床了，你还想怎么解释？”

愤怒的挣开他，秦云深又照着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陈致齐踹了一脚。

“殿下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离开太子府后，我一直在屋子里处理政务，等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太子妃压在身下了，殿下你相信我，我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知道他正处于愤怒中，不一定能听进他的解释，可叶添还是焦急的解释了一番，即便这样的解释跟没解释没有差别。

“你不知道？本宫看你两腿间那玩意儿倒是什么都知道，叶添，你应该知道，本宫最恨别人背叛！”

秦云深盛怒难消，岂会听他解释？眼底隐隐泛着杀意，跟了他这么多年，叶添自问也是极为了解他的，见状碰的一声跪在地上：“殿下，属下是真的不知道啊，殿下如果不信的话，大可以招守在院外的影卫和侍卫前来询问，还有，太子妃被点了昏睡穴，至少三个时辰才会自解，殿下从离开到回来，还不到两个时辰，他怎么就醒来了？请殿下明察。”

“找影卫询问，你还怕他们不知道本宫被戴绿帽子了？”

秦云深根本没有听进他后面的话，高大的身体嚯的一下站起，双眼瞪得眼珠子仿佛都要掉出来一般，额角上青筋不断跳动，杀意更加明显。

“殿下，属下跟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知道属下是什么人吗？”

猛的抬起头，叶添痛心疾首的低吼，他承认，陈致齐是长得好看，最近更是妖冶勾人，如同行走的顶级春药一般，可他那脾气谁受得了？而且他还是堂堂正正的太子妃，他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肖想他啊，更别说是碰他了。

“你··好，本宫给你个机会，一天之内，如果你能在不让人知道此事的情况下证明自己的清白，本宫就相信你。”

他的低吼还是有些用处的，秦云深终于给了他缓刑的时间，回身又狠狠的踹了陈致齐一脚，脸上眼底爬满了嫌恶：“贱人！”

无视蜷缩在地上痛得瑟瑟发抖的陈致齐，秦云天丢下他大步离开。

“该死的！”

叶添狠狠的一拳砸在地面上，不管他能否证明自己的清白，他上了太子妃都是不争的事实，以后他跟太子之间，怕是再难像以前一般合作无间了。

裴元冽等人带着孩子们回去的时候，听说了秦云深到访的事情，一个个面色都难看得要死，特别是王爷大人，哪怕铁甲卫已经跟说了，秦云深是被沈凉气走的，他的心里依然不爽，不过大家倒是能够体会他的心情，这事儿搁谁身上能舒服？

“我说你这张臭脸还要摆多久呢？让不让人好好用膳了？”

吃饭的时候，沈凉没好气的瞪着他，从回来到现在，王爷大人始终一张臭脸，看得他瞬间就没有胃口了。

“凉凉，你那药还有没有？干脆给秦云深也下点儿吧，让他们两口子霍霍彼此去。”

一把抱住他，裴元冽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

闻言，坐在对面的林逸清举着筷子赞同道：“这个可以有，我支持，凉凉，我可以代劳。”

沈达夫夫和卫泽谦老林等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从他们瞬间亮了不止一点半点的双眼就能看出，他们也是赞同的，桌上唯一懵懂的，估计就是几个乖乖吃饭的小包子了。

“行了王爷大人。”

沈凉无奈的放下筷子，转身捧着他家王爷大人的脸：“我已经让雷真通知太子府的暗桩，想办法在他回去的时候将叶添丢到陈致齐床上去了，这个时候，太子府怕是已经热闹非凡了，如此，王爷大人可满意？”

“不愧是本王的王妃，干得太好了。”

王爷大人终于露出了笑容，还是特别灿烂的那种，在座没有一个蠢货，叶添是谁，于秦云深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们全都清楚，将他丢到陈致齐的床上，太子府不止今日热闹，以后怕是也会热闹得很，至此，每个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也不再记挂给秦云深下药的事情了。



第424章混乱，撤离之意

上次揭发秦云天的卷宗无故出现在太子府谋士屋里的事情发生后，叶添就将整个太子府的影卫，侍卫和仆人全部梳理了一遍，凡是有可疑之处的，全都赶出了太子府，此次又出现这样的事情，短短一天的时间，叶添也不可能找出究竟是谁将他丢到陈致齐床上的，但他并不是蠢货，虽然无法抓住害他的人，却还是让当日在正院轮值的影卫和侍卫们证实了，他的确没有去过正院，他是文人不是武将，也不可能瞒过那些侍卫偷偷溜进正院，勉强算是洗清了自己的嫌疑。

不过他与秦云深，至少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再如从前一般亲密无间了，叶添是聪明人，证明自己的清白后，如非必要，基本不会出现在秦云深视线里，秦云深在外看起来一切正常，回到太子府就满面阴沉，没办法拿叶添出气，他就折磨陈致齐，招出自己的影卫让他们在他的面前一个个的奸污他，每日正院主屋里几乎都会上演香艳火辣的戏码，陈致齐不是在昏睡，就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伺候数不尽的男人，诡异的是，他的身体不但没有坏掉，反而更加妖冶勾人，胸部大得跟小西瓜一样，腰肢又细又柔韧，仿佛一折就会断，肌肤也是白皙滑嫩，跟剥了壳的鸡蛋一般。

秦云深不知道的是，他的变态行为看似隐秘，实际上早就传到了裴元冽夫夫的耳中，两人皆表示恶寒，见过戴绿帽子的，还真没见过主动往自己头上扣更多绿帽子的，而且他还会在一旁观看，简直不要太变态，沈凉甚至有些庆幸，前世的自己算是幸运的，要他也像对待陈致齐一样对待他，别说十年，十天他都撑不过。

“他想立几个皇后呢？立后就算了，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情选秀？”

这一日，宫里再次传出消息，为了让七皇子有对付秦云深的本钱，皇帝打算立七皇子的母妃为后，并且要采选秀女，充盈后宫，此事原本五月就该进行，但那时候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加上后来皇后被赐死，选秀的事情就搁置了，没想到皇族宗亲还未摆平，狗皇帝的母亲尸骨也还停在慈安宫，大秦天下内忧外患，各地藩王蠢蠢欲动，他竟还想着要选秀。

“他对慕容家的财富，始终是念念不忘。”

霍烨霖无奈的轻叹，今日的早朝，东北传来噩耗，廖家军在得到充足的修养后，总算是暂时阻止了北国侵略的步伐，可北国为了逼他们交出如今镇守的城池，竟屠杀了附近一整座城池的百姓，还将他们的尸体全部运到城楼下，当着廖鹏程父子和廖家军的面烧毁，士兵也是百姓出生，看到这种情形，无不愤慨，有些甚至痛哭流泪，大大影响了廖家军的士气，一整座城池的老百姓啊，那是多少条鲜活的生命，狗皇帝难道就一点都不痛心？如此作为，就算让他得到了慕容家的财富，他也守不住。

“御哥，皇帝还要过几日才下旨，你先放出消息，就说姜儿已经在西南跟人订婚了，做主的人是我外公，但别说与姜儿订婚的人是谁，让皇帝自己猜去，利用老百姓的力量，尽快将这个消息传开，此时不能让他下旨采选。”

稍作沉吟之后，沈凉凝声道，姜儿他们是绝对能保住的，但采选的圣旨一下，遭殃的还是老百姓，毕竟他们早就得到了消息，此次采选的不止是官员子女，还有平民百姓家的儿女，狗皇帝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里了，还想糟蹋多少良家妇女双儿？

若非如此，他才懒得管他是不是要采选呢，官员如果不愿意，有的是办法避开采选，若避不开，只能说明他们是想借儿女高升，就算他们的子女被糟蹋了，那也是活该，不值得同情。

“嗯，此事还需要你跟卫老将军通个气，姜儿怕是还要劳他们继续照顾了。”

慕容御点点头，面色出奇的沉重，毕竟皇帝这一手，针对的完全是慕容家。

“我知道该怎么做，慕容家的产业撤离之事安排得如何了？”

外公外祖和舅舅表哥们都疼他，上次的回信就说了会好好照顾姜儿，让他们不用担心。

“都差不多了，正在运营的商铺也没留下多少库存，我们在夏国的仓库早就建好，现银和粮食等物在商队的掩护下，也差不多运到夏国去了，就算现在撤离，慕容家的损失应该也在我们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要说一点损失都没有，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将损失减到最小。

“皇室宗亲还未安抚，东北战场的不利很快就会传遍天下，到时候，各地藩王必将揭竿而起，熙然，项擎，煜城，你们也做好撤离的准备吧。”

裴元冽凝神接过话头，若大秦真的乱了，他们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的，不如回到夏国，再带领夏国军队打回来，但这是最坏的打算，没到最后时刻，他们不会那样做。

“嗯，我们知道。”

被点名的几人不约而同的点头，他们早就做好准备了。

“主子，凌大将军被宣进宫了。”

“什么？！”

天枢忽然出现，凌煜城闻言嚯的一声站起来，裴元冽淡淡的扫他一眼，凝声道：“何事宣召？”

凌大将军给卫家军运送粮草，刚回来几天，狗皇帝找他能有什么事？

“好像是皇帝准备让凌大将军带领凌家军前去东北支援廖鹏程。”

此事是刚发生的，他们的消息也不太准确。

“内阁可散了？”

“没有。”

“嗯，那就好，有谢阁老在，凌大将军应该没事，继续留意宫里的消息。”

裴元冽点点头，天枢退下，沈凉适时地说道：“王爷说得不错，既然内阁还在议事，皇帝应该不是要动什么歪脑筋，搞不好真是准备让凌家军支援廖家军，毕竟前两战他们的损失也相当严重，皇帝舍不得给他们补充兵源，更不可能调杨家军或他的龙虎营前往，也只能动用你们凌家军了。”

先前秦云天圈养的那十万私兵被杨家军招降了，但他们也没有归属于杨家军，而是划入了龙虎营旗下，如今龙虎营已经达到了二十万之众，远远超出了对外宣称的五万，这二十万士兵，加上五万皇城军，三万御林军，皇帝是要用来守护皇城的，绝对不能随便调动，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杨家军自然也是不能动的。

“若是这样的话，我看你们不如像卫家那样，直接把家人全都带到战场上去，他日凉凉他们要真离开了，你们可以直接从战场撤离，也不用担心家人，至于廖家军那边，能招降就招降，不能招降也没关系，随便弄个假的圣旨就行了，等他们知道真相，凌家军差不多已经撤到夏国了，假不假传圣旨的也无所谓了。”

相比凌煜城的沉重，项擎倒觉得这是好事儿，将军外出打仗，要带走家眷，皇帝也不可能阻止，若他非不要脸的阻止，那凌大将军大可以拒绝出战，让他派杨家军或他自己的龙虎营去，狗皇帝在这方面一点都不蠢，应该知道如何选择。

“项擎说得有道理，煜城，你们可以考虑一下，特别现在煜临又有了身孕，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好，若等到我们撤离，形势必然已经相当严峻了，匆忙之间，难免会出差错。”

沈达稍微琢磨了一下就赞同了项擎的意见。

“嗯，我回去跟父亲他们商量一下。”

短暂的功夫，已经足够凌煜城评估此事的好坏了。

“你们回去安排吧，待久了外面那些探子的主人怕又要担心了。”

“也好。”

闻言，慕容御几人相继起身，等他们离开后，沈凉发现裴元冽皱眉一言不发，不禁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没。”

回过神，裴元冽抬手搭在他的椅背上：“我只是在想，是不是该吧天玑他们调回来，照现在的形势发展下去，我们怕是真要走最后一步了，到时候还需要他们的掩护。”

他们自己要离开倒是容易得很，随便编造个出外游玩或狩猎的理由就行了，反正以前他又不是没有用过，但现在他们还带着那么多孩子，而且这次离开，再回来可就是刀兵相见了，清平王府全部的人都要撤离，包括他那些宠物，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不用，你只要让他们在边关接应我们就行了，其他的，交给我。”

沈凉神秘又自信的一笑，送了项擎他们回来的沈达屈起手指宠溺的敲敲他的头：“你啊，到底安排了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呢？”

沈达边说边拉着媳妇儿靠着他坐下来，他这个弟弟，心思之重，连他都看不穿，也难怪那些人总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栽在他的手里，最绝妙的是，很多人到死都不知道，真正弄死他的人究竟是谁。

“我哪有什么安排啊，就是针对咱们接下来有可能的行动做了一些部署而已，还不一定能用得上呢，至少目前，我们还没到必须撤离不可的地步。”

“我想你应该也不会告诉我们，你做的什么部署吧。”

看似询问的话，霍烨霖却用的肯定的语气，以他对凉凉的了解，事情没有发生之前，他是不会把自己的计划告诉除了元冽之外的任何人的。

“嘿嘿··还是霖哥了解我。”

“你啊，我们可真是白疼你了。”

沈凉贼笑两声，毫不避讳的承认了，沈达又忍不住戳了戳的头，没等他回嘴，笑容倏然一敛：“不过凉凉，不管你有什么安排，别每次都漏掉了我们，搞得我跟烨霖总觉得自己好像很没用似的。”

“你也知道自己没用啊。”

“滚！”

“哈哈··”

这两人，任何契机都能吵起来，沈凉和霍烨霖不约而同的哄笑，估计这辈子他们都会看彼此不顺眼了，不过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他们吵归吵，正事可从未耽误过，谁都没有真正的动过气。



第425章皇帝憋屈，凌家离开

不出所料，皇帝传召刚回来不久的凌大将军进宫，的确是打算让他带兵前往东北，一来他自己的人不舍得动，二来上次裴元冽夫夫大闹，凌煜城疑似出城调兵的事儿也让他记忆犹新，是以今儿一收到来自东北的战报，他就暗搓搓的琢磨开了，内阁处理政务之时，他试探性的提了一下，倒也没人反对，派遣凌家军前往支援的事儿就算是定下来了。

凌家人商议之后，都觉得项擎的提议不错，唯一有点小意见的就是凌煜临，他怀孕已经四五个月了，若此时离开，生产的时候怕是还没有跟沈凉他们汇合，如今他只信任沈凉的医术，没有他在，他难免会担心自己和孩子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还是凌云翼答应第二天去王府找沈凉咨询一下才安抚了他。

不能怪凌煜临太草木皆兵，主要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太艰难，生产的时候也是见了血了，孩子出世后如沈凉预料的那般，身子骨一直不好，到现在都在调养，别人家的娃娃白白胖胖可人疼，他的儿子不管怎么喂养都不长肉，没想到第二次怀孕又遇到这种要大迁移的情况，他不担心才奇了怪了。

竖日，凌大将军在早朝后求见皇帝，答应带兵前往东北支援，但他要求要带上家眷，理由很充分，北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此去至少数年，留妻儿在家他不放心，恐将无法集中精神对战，皇帝知道他是怕他又动他们，恼归恼，却也没有反对，毕竟他的目的就是分开他们，以期将来逐个击破！

如此一来，凌大将军将携带家眷前往东北支援廖家军的事儿就算彻底的定了，凌家上上下下都开始收拾了起来，与此同时，皇帝下旨册封七皇子的母妃为皇后，又跟皇室宗亲达成协议，答应了他们不少条件才将废太后与先帝合葬在皇陵之中。

“你说什么？慕容姜早已订婚？对方是谁？”

暂时解决了废太后的事情，封后大典结束后，皇帝准备下旨让皇后主持采选之时，影卫统领却向他汇报了这个消息，皇帝满面阴沉的皱紧了眉头，又是这样，每次他想针对那些人做什么的时候，他们都会提前破局，一两次还能说是巧合，次次都如此，那可就不是什么巧合能够解释的了。

“此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很多与慕容家有往来的人都知道，据说当初慕容姜离家，慕容家并未找到她，因为她是跟卫家人一起离开的，如今她也还在西南，做主替他订婚的人正是卫老将军夫夫，对方是谁暂时还没人知道。”

影卫统领躬身缓缓回道，他也知道此事有些巧合，但皇上采选之事并非什么机密，而且慕容姜已经年满十八，别说订婚，成亲也是正常的，最重要的是，此事还是卫老将军做的主，说不定她嫁的就是卫家第三代的哪个子弟，饶是皇帝也不可能阻止。

“该死的，怎么哪儿都有卫家人的影子。”

皇帝愤怒的一锤桌面，难得他感觉此次计划十分完美，慕容家的财富终将会属于他，没想到此时又冒出了卫家人的影子，生生搅乱了他的计划，慕容姜是在采选圣旨之前订婚的，哪怕订婚的对象不是卫家子弟，他也拿他们没招。

虽然慕容姜之事泡汤了，采选的皇榜还是在两日后下放到了皇城闹市，不过没有再做任何变动，还是跟以前一样，只在官员之中采选，有的人为了攀上皇帝，暗搓搓的计划着要将自己的哪个儿女送入皇宫，有的人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去伺候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临哥，不用担心，你此次孕相很好，不出意外，很平安诞下孩子的。”

朝野内外都因为采选之事吵吵嚷嚷，而这个时候，凌大将军已经点齐了二十万大军，凌家人也收拾妥当了，今日就会离开皇城，前往东北战场，因为卫轩的关系，清平王府也没有避嫌，卫泽谦，裴元冽夫夫，沈达夫夫，卫越何杨，甚至连樊礼夫夫都一起前来送行了，趁他爹和越哥拉着轩哥叮嘱的时候，沈凉摸到了凌煜临的马车内，为了打消他的担心，他不但亲自给他做了不少滋补的药丸，还从幽冥暗卫中调了个医术不错的双儿跟着他们前往东北。

“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凉凉，这些年我们父子几个真的是麻烦你了。”

凌煜临一手搂着靠着他的长子，一手抚上自己的肚子，脸上眼底满满全是感激，要不是凉凉，他连怀孕的机会都不会有。

“瞧临哥说的，咱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以后让相岚跟着煜城学武，他的身体也会慢慢养好的。“

说话间，沈凉伸手过去摸了摸孩子的头，他的名字叫凌相岚，跟他的人一样，很秀气，也很乖巧。

“凉叔！”

这不，感觉到他的宠溺，向来不喜欢跟外人接触的凌相岚软软糯糯的叫一声，主动走过去张开小手臂抱住他，瘦弱却白皙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特别惹人疼，沈凉满脸笑容的搂着他：“相岚真乖，要是小石头他们也能这么乖就好了。”

想想家里的那几个小调皮蛋，再看看乖巧秀气的凌相岚，沈凉无奈的一叹，被人家的儿子啊。

“瞎说，小石头他们也很乖好不好？我还巴不得能有那样的儿子呢。”

瞧他把自己儿子夸得，凌煜临禁不住笑了出来，盘旋在心里的那点儿郁结慢慢消失。

“好了，我也该出去了，不然翼哥待会儿该赶我了。”

抱起凌相岚放在他的身边，沈凉边说边起身。

“说什么呢？凉凉，你们一定也要保重！”

凌煜临笑容一敛，眸底难掩担心，狗皇帝的作风越来越昏庸无道，皇城远远比战场危险多了，留在这里的凉凉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覆灭，要说不担心，那绝对是骗人的。

“呵呵··临哥放心，狗皇帝还没那个能耐动我们。”

准备离开的动作一顿，沈凉扬起一抹自信又带着安抚性的微笑。

“嗯，期待我们重逢。”

沈凉的能耐他们都是清楚的，凌煜临笑着用力的点头。

“好。”

最后再看他一眼，沈凉躬身钻出马车，正好裴元冽与凌云翼一同朝马车走了过来，沈凉满脸调侃的笑道：“我刚才还在说，再不出来，翼哥你就要回来赶我呢，没想到你还真出来了。”

说话间，沈凉伸手搭在裴元冽伸出的手上，借着他的搀扶跳下马车。

“你这张嘴啊，真的是谁都不饶过。”

凌云翼无奈的摇摇头，复又认真的问道：“煜临怎么样？最近他有些焦躁，晚上总是睡不好。”

他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不，趁着今日离开，凉凉他们来送行，他才会特地请他来安抚他一下，毕竟他现在是双身子呢，万一真愁出什么病来了咋整？

“大人和孩子都很好，孕夫的情绪起伏本来就比较大，你好好的陪着他，过段时间就好了。”

靠着裴元冽，沈凉微笑着宽慰，哪怕只是极其平常的只言片语，他也能感觉到凌云翼对凌煜临的深情。

“那就好，麻烦凉凉了。”

凌云翼慎重的抱拳拱手，沈凉也回了个礼：“谈不上麻烦，翼哥进去陪着临哥吧，我去跟轩哥说说话。”

“好。”

目送着夫夫俩离开后，凌云翼才爬上马车，他知道裴元冽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他总有一天会诛灭他的亲生父亲为先太子夫夫报仇雪恨，但他依然选择帮他，在他决定入赘凌家的那一刻起，他与皇帝就没有关系了，他是死是活全都与他无关。

“爹，越哥，钟蕴，你们也太能说了吧？这都多久了呢，人凌家军还得行军呢。”

夫夫俩走近，见卫泽谦他们还在唠唠叨叨的说个没停，沈凉不禁好笑的扶额，完事儿不等他爹收拾他，又正儿八经的跟凌大将军夫夫和凌煜临的爹爹打了个招呼。

“小叔叔！”

同样已经三岁多的凌相羽挣开他卫越的手，扑过去一把抱住沈凉的腿，要不怎么说沈凉有孩子缘嘛，瞧这些个孩子，一见到他都是主动扑上去，再调皮捣蛋的也乖得跟小奶猫一般。

“嗯，相羽乖。”

拨开王爷的手，沈凉宠溺的摸摸他的头，长得虎头虎脑的凌相羽仰头道：“小叔叔，锅锅。”

几家的孩子常一起玩儿，彼此间感情非常好，凌相羽自然也不会是例外。

“哥哥他们在读书呢，相羽也要好好读书，跟父亲学武知道吗？”

“哦。”

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凌相羽满脸的失望，不过抱着小叔叔的手倒是一点没有松开，沈凉又好笑的揉揉他的头，抬首道：“轩哥，煜城，该说的爹爹他们怕是早就说完了吧，我就不啰嗦了，战场危险，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很快我们就会再见的。”

凌家军已经整装待发，就等他们告别完了，大庭广众下，很多话也不可能随便说，沈凉索性啥都不说了，只象征性的叮嘱了几句。

“凉凉··”

卫轩红着眼冲过去一把抱住他，他不想走，不想跟哥哥和凉凉分开，可每个人都告诉他，凌家现在抽身的时机正好，他也不敢太任性，万一坏了他们的计划就完了，可心里的不舍依然难以消除，从他和哥哥被大哥捡回去，成为凉凉随从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没有分开过，十几年了，没想到如今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却是要面临分别了。

“好了，咱们又不是不会再见了，你们先去，说不定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去夏国了呢，到时候我们再夏国碰面，以后就都不用分别了。”

抬手回抱着他，沈凉边说边拍了拍他的后背，要说一点不舍都没有，那绝对是骗人的，但跟前世他们全都死了比起来，短暂的分别真的不算什么。

“嗯，那你小心点，不行就早点去夏国，别等到最后又遭遇什么危险，一定要平平安安的知道吗？”

放开他，卫轩胡乱抹去眼泪，别的不怕，他就怕凉凉又受伤，四年前的事情依然令他记忆犹新。

“知道了，快走吧，士兵们都等着呢。”

点点头，沈凉不想掉眼泪，强忍着不舍催促他们。

“走吧。”

凌煜城适时地上前搂住他的肩膀，抬首又跟沈凉等人点点头：“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保重。”

“保重！”

前来送行的一行人不约而同的抱拳。

“出发！”

等他们全都上了马车，凌大将军一声令下，二十万大军开拔。

“小轩··”

眼看着军队缓缓移动，卫越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眼泪夺眶而出，一旁的何杨抬手轻轻的拥着他，无言的用自己温暖的胸膛安慰他。

凌家人和凌家军都走了，提前离开了皇城这个是非圈，沈凉等人和皇帝都放心了，前者是想着走一批算一批，以免最后真要撤离的时候太过混乱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悲剧，后者嘛，当然是高兴拆分了他们，在他看来，凌家军一走，裴元冽夫夫无疑就会更好对付一些了。



第426章怒怼皇帝，决定撤离！

皇室宗亲表面上是被安抚了下来，实际上皇帝和文武百官都清楚，他们早已离了心，凌家军刚离开不久，东北战场失利，百姓惨遭屠杀的事情传遍了大秦天下，各地藩王如裴元冽他们预料的那般纷纷揭竿而起，打的全都是皇帝昏庸无道的旗帜，与此同时，西南王按耐不住，终于还是动了，与卫家军展开了激烈的角逐。

“碰··”

御书房内，又闻藩王造反作乱，皇帝召集所有武将与内阁一起议事，包括始终未曾入仕的裴元冽，提到出兵平乱之事，却是无一人愿意主动领兵前往，皇帝一怒之下扫翻了桌上所有的卷宗：“朕养你们有什么用？国难过关头，竟无一人主动请战。”

颤抖的手指一一指向武将们，特别是裴元冽和沈达夫夫。

“陛下息怒！”

众人不约而同的站起来躬身，气得皇帝有气没法发，等到再次坐下来，霍烨霖主动到：“三江王，赵王，苍云王，鲖阳王，西襄王同时造反，兵力都在五万左右，末将并非不愿意率领西北军前往，只是，末将今日收到消息，夏国边境军队频繁调动，怕是有所图谋，陛下若能派其他的军队前往定安城代替西北军镇守，五王就交给我西北军吧，末将保证将他们一一诛灭。”

敢说得如此自信，除了战神估计也找不出几个人了，武将们大都表示佩服，可皇帝的脸色却难看了起来，明知夏国有异动，他又怎么可能调动西北军？外患远远比内忧更恐怖，特别是来自夏国的。

“霍爱卿的心意朕知道了，但夏国狼子野心，西北军不能动。”

明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的，皇帝还是不得不露出一副欣慰的表情夸赞安抚，霍烨霖矫情的道：“陛下所言极是，那五王作乱要怎么办？”

“元冽，你如何看？”

皇帝差点呕出一口老血，干脆不搭理他了，直接转向裴元冽，他今日召集他们来的目的，实际上只是为了裴元冽，五王作乱，杨家军和他的龙虎营都能应付，但他只想消耗裴元冽的铁甲卫，再说了，沈凉手里还有幽冥暗卫，他们夫夫俩去的话，不用他费自己一兵一卒就能解决了，何乐而不为？

“我能怎么看？舅舅又不是不知道，我身中血残阳，无法出战呢。”

早就料到他肯定会找自己，裴元冽吊儿郎当的搬出血残阳说事儿，除了他们自己人，目前还没有人知道，他的血残阳早就解了。

“朕看你的铁甲卫个个都强横得很，你这主帅完全可以留在中军帐指挥，不用亲自上战场，再说了，你也可以效仿卫老将军，带王妃一同前往，王妃的幽冥暗卫不是也能助你一臂之力？元冽，你都二十几了，不能总不入仕吧？趁此机会建功立业，顺势进入朝堂议政不是正好？”

难得的，皇帝竟没有像以往一般勃然大怒，而是如长辈般循循善诱，不知道的人指不定以为甥舅俩感情多好呢，可惜在场哪个不是成了精的狐狸？众人虽没发言，心里都不约而同的表示，为了让裴元冽率领铁甲卫出战，皇帝也真是拼了。

“入什么仕？我没想过入仕，舅舅你就别逼我了，如今我可怕死得很呢，为了不让凉凉年纪轻轻就守寡，我得好好活着，若舅舅想让铁甲卫为国效力，那就再等个十几年吧，等到我们的长子年满十五，我就将铁甲卫传给他。”

他凶，裴元冽比他更凶，他采取怀柔政策，裴元冽也不介意陪他随口胡诌，总之就是一句话，只要铁甲卫在他的手上一天，他就绝对不会出战。

“碰！”

“裴元冽！”

再等十几年，那时候他还在不在人世间都还两说。

皇帝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瞪眼拍案而起，裴元冽三个字沉重的回荡在御书房中，可他本人却是不痛不痒，懒懒散散的嬉皮笑脸道：“舅舅你可真逗，杨帅还在这里，杨家二十多万大军也修养好几年了，你不用就算了，为何总是盯着铁甲卫？还有在座的诸位将军，他们不是不愿意领兵出战，你一个兵都不分给他们，让他们如何出战？”

谁都不敢说的话让裴元冽一次性全都挑明了，远的不说，淮阳候父子难道不是强兵悍将？可皇帝一个兵都不给，让人怎么领兵出战？报国无门，不过如此！

“你··”

皇帝最恨的就是他们夫夫俩的口无遮拦，指着他的手抖得跟鸡爪疯发作一般，候在一旁的杨安默默送上他的药丸。

“陛下！”

就在两人皆等着下一次争锋以对的时候，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进来，跪在大殿中央低眉顺目的说道：“陛下，闽中急报！”

“闽中？”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的皇帝眉头一皱，闽中可以说是大秦的粮仓，每年大秦有六层的粮食都出自闽中，如今西南乱了，东北乱了，全国各地都乱了，前不久他才下了圣旨，又提了闽中两成的赋税，难道出事了？

“传！”

“是！”

思及此，皇帝的心情更加沉重，小太监离开后不久又领着一个中年汉子走了进来，看他的穿着，应该是闽中府衙。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男子估计没见过这样的情景，有些战战兢兢的，皇帝没心情看他发抖，略显急切的道：“闽中何事来报？为何不上折子？”

一般地方上的事情，官员都是上折子禀报，鲜有派人前来的。

“启禀陛下，闽中不日前爆发了农民起义，知府大人已经被暴动的农民关押了起来，无法书写折子，只能拿出印鉴派遣小的亲自来皇城禀报。”

“什么？”

皇帝不敢置信的低吼，怎么会这样？

“你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农民起义与藩王作乱是不同的，影响极大，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发展成全国性的起义，何况闽中知府都被关押了，想必已经非常严重，没有理会皇帝的震惊，谢阁老沉声询问。

“是，是··”

男人看看他的官袍，抖着嗓子磕磕巴巴的说道：“农民起义发生在半个月前，皇上增加赋税的圣旨下达之时，刚开始不过只是一些商户和地主不满，后来一个农户失手杀了想要剥削他们的地主，农户们纷纷响应，不到三天时间，由农民组成的起义军就达到了十万之众，他们围堵了知州府，加上驻守闽中的士兵都是当地人，不知为何也加入到了起义中，他们抓住了知府大人关进地牢中，小的也是九死一生才拼命逃出来的。”

一离开闽中的范围，他就用仅剩的银子买了匹快马直奔皇城而来了，如今闽中究竟如何，他也不清楚。

“该死的刁民！”

皇帝恶狠狠的一掌拍向龙案：“元冽，朕派你率领铁甲卫前去平乱，务必要打散他们···”

“我拒绝！”

谁都没有想到，皇帝竟会直接下令，但裴元冽也不含糊，高大的身体缓缓站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贯的吊儿郎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都陌生的严肃，只见他精湛的凤眸直指皇帝，薄唇蠕动：“皇上难道没听到？一切的起因皆是因为你再次提升了赋税，原本的赋税就已经超出了百姓的负额，你还要再提升，等于就是没给他们留活路，能怪他们为了活着而起义吗？”

赋税之事，他连听都没听说，看谢阁老皱眉的样子，怕是没有经过内阁，他自己就擅自做主了，既然篓子是他自己捅出来的，凭什么要他去给他擦屁股？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称赞闽中反得好，如此昏庸无道的皇帝，不反了他反谁？

“你你你··”

明显没料到裴元冽竟会如此说话，皇帝气得浑身直哆嗦，在场的官员，包括杨天成在内，皆有种大赞裴元冽的冲动才，此次的确是皇帝做得太过火了。

“皇上爱派谁派谁去，我的铁甲卫，不杀大秦百姓！”

最后再撂下一句狂言，裴元冽也不管皇帝是不是会怪罪，直接愤怒的拂袖而去。

此事的确是皇帝不应该，文武大臣心里都有一杆称，但农民起义已经爆发了，该镇压的还是要镇压，最后这个重责大任落在了龙虎营的头上，因为杨家军主帅杨天成在仔细评估过后，提前一步主动请战平反五王叛乱，除了杨家军，皇帝唯一能调动也就龙虎营了，皇城军和御林军是绝对不可能离开半步的。

“皇帝的确是闹得有些过了，王爷，不如我们也撤了吧。”

清平王府，沈凉花了不少唇舌才安抚好他家王爷，沈达夫夫和景熙然等人来的时候，沈凉忽然提议。

“也好，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我们留下也没多大的意义了，先去夏国再谋划吧。”

裴元冽闻言扭头看看他，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终究，他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嗯。”

迎上他的视线点点头，反手与他十指紧扣。

“小七，你马上回夏国，让已经在边关待命的天玑等人大肆调动军队，做出要兵犯秦国的假象，必要的话，还可以跟西北军演一出双簧，项擎，熙然，你们按照我们先前说好的安排，准备撤离，沈达老二，你们也做好随时出征的准备。”

既然决定了，就没有拖泥带水的道理，裴元冽迅速安排，众人不约而同的点头，项擎几不可查的皱眉道：“那你们呢？”

“我们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放心，会跟你们一起撤离的。”

回答他的不是裴元冽，而是沈凉，他早就安排好了，现在只欠东风了。

“嗯，那我们先回去安排了。”

来回看看他们夫夫俩，项擎也没问他们最后要做的是什么事，有需要他们自然会开口，撤离在即，他们务必要保证万无一失，需要做的准备还很多，毕竟他们全都是拖家带口的。


第427章撤离前的布局

北国来犯，西南不稳，五王造反，闽中起义，短短一年不到，至少表面上一直风平浪静的秦国彻底的乱了套，百姓人人都感觉到一股似乎要国破家亡家的气息，朝野内外，除了采选之事依然闹得沸沸扬扬，其余时候，从皇帝到百官，很多的事情，他们都选择了缄默。

“唔唔··嗯··”

这一日，杨家军和龙虎营同时出征，百姓虽不爱戴他们，却也渴望太平，还是有不少人前去送行，而在他们返回的时候，必经之路的一个小巷子里却传出了奇怪的呜咽声，百姓们奇怪的推搡着彼此转入小巷子。

“啊！”

“怎么了怎么了？”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女人捂着嘴尖叫，眼底爬满了**裸的震惊，后面不明所以的百姓好奇的往前挤。

“我日，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竟在此行苟且之事。”

“啧啧··这娘们胸和屁股也太大了吧，你们看他那肌肤，跟能掐出水一样，太他娘的骚了。”

“不是，她怎么会跟几个奇怪在这种地方通奸？”

“不是那些乞丐强奸她吧？”

“强奸个屁，你们看清楚，骚娘们儿那腰扭得，前后都被人插着，嘴里也塞得满满当当的，腰还扭得那么骚，怎么可能是强奸？”

“不对啊，他好像不是女人，娘的，我们在这里围观，他们竟然还在干··”

“是双儿，长了大**的双儿··”

挤到前面去的百姓越来越多，白嫩的双儿被几个脏兮兮的乞丐围在中间，哪怕看到了他们的存在，几人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在嘿咻嘿咻的做着活塞运动，刚开始百姓还以为那人是个女人，毕竟只有女人才有大**嘛，谁知道等他们视线往下却发现，他竟是双儿，一个长着大**的双儿。

“他不是，不是太子妃吗？”

“什么？！”

不知道是谁磕磕巴巴的说了一句，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挪到那个怪物一样的双儿脸上，几个围着他的乞丐听到太子妃三个字，果断吓得萎缩了，纷纷退开身体提起裤头逃离人群，只留下浑身**，被干得腿都合不拢的陈致齐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真是太子妃！”

“操，亏他前段时间还骂咱们王妃奸夫淫夫，原来他自己才是。”

“可不是，一个双儿竟长了一对比女人还大的**，光天化日下勾搭乞丐与之野合，太不要脸了。”

“我呸！”

“呸呸呸··”

乞丐们逃走后，陈致齐的脸**裸的暴露在众人视线里，每个人都辱骂了起来，特别是那些双儿和女人，至于男人，不少人的视线都淫邪的在他布满激情痕迹的身上扫来扫去，若不是大庭广众下，那些男人们怕是一个个全都扑上去了。

此事很快就传开了，哪怕陈致齐的影卫找来将他带回了太子府，他做的事儿依然跟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大街小巷，不到一个时辰，连皇帝都知道陈致齐在大庭广众下勾搭乞丐通奸，给秦云深戴了一顶闪瞎眼的绿帽子，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此事怕没那么简单，陈致齐再不堪也是堂堂皇子，凭他的身份和长相身段，要勾搭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怎么可能勾搭几个乞丐？清楚归清楚，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包括皇帝在内，表面上他也只是将秦云深叫进宫里假模假样的安抚了一番。

“贱人！”

“啊··”

回到太子府，秦云深直冲主屋，彼时**得到满足，稍微已经恢复神智的陈致齐正瑞瑞不安的坐在屋子里，秦云深二话不说，冲过去就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陈致齐尖叫着倒在地上，在秦云深想继续施暴的时候，陈致齐的影卫现身拦住了他：“太子，太子妃怎么会自己跑出府？难道你不应该先搞清楚这件事吗？”

最重要的是，太子妃是因为中毒才这样的，不应该全都怪在他的身上。

“秦云深！”

与此同时，陈致齐也抚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怕了起来，不管不顾的冲着他大喊：“我是贱人，你又是什么？那些乞丐跟你的那些影卫有区别吗？你没办法满足自己的太子妃就算了，竟让影卫一个个爬上我的床，自己还坐在一旁观看，你他娘的就是个变态！”

陈致齐已经疯了，将秦云深做的那些事情全都抖落了出来，他的影卫统领在短暂的怔愣后沉声道：“这又是怎么回事？太子殿下？”

自从太子妃中毒**大增后，他们就被赶到了正院外面，即便夜深人静的时候听到什么动静，他们也以为是太子和太子妃在行乐，没想到事实真相竟是这样的，秦云深他怎么敢如此对待太子妃？不管太子妃变得有多奇怪，他依然是陈国皇子。

“怎么？你是在质问本宫？”

面对影卫的质问，秦云深眸光一沉，眼中杀机迸现，同时，他的影卫也现身站在了他的身后，陈致齐的影卫见状不得不咬牙忍耐，垂眸不甘的道：“卑职不敢质问太子，但太子妃乃陈国皇子，龙子之尊，太子所为未免有些欺人太甚。”

“那你怎么不问他先做了什么？”

秦云深满脸嘲讽，根本不给他们纠缠的机会，临走前阴狠的道：“将他们全部关起来，至于陈致齐，你们爱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只要别玩儿死了就行。”

“是！”

“不，秦云深，你不能这样对我，秦云深··”

陈致齐吓得脸色大变，可不管他如何嘶喊，依然留不住秦云深哪怕是一次的顿足，等到他离开后，更多的影卫现身，他们合力拿下了陈致齐的影卫，当着他们的面撕烂陈致齐的衣服，不顾他的挣扎与抗拒，强行跨骑着他。

太子府发生的事情，外面的人肯定不会知道，百姓既同情秦云深，也偷偷的笑话他，从他迎娶的两个侧妃到现在的太子妃，不是偷人就是怀了别人的野种栽赃在他的头上，如他这般倒霉的男人也是没谁了。

“秦云深肯定会控制陈致齐的人，不会让他们将消息传回陈国，雷真，你那边安排得如何？”

清平王府，已经决定要撤离了，裴元冽他们要做的事情很多，沈凉倒是一如既往的清闲，很多事情，他都习惯了交给雷真他们去做，只负责动动脑子就行了，比如说陈致齐的事情。

“前日我就让人将陈致齐的现状和秦云深如何对待陈致齐的事情传到陈国去了，最多十天，陈致远就会知道。”

“嗯，此事不用再管，幽冥暗卫的人集合得如何了？”

满意的点点头，沈凉放下茶杯，表面上看起来好像跟平常没什么两样，脑子里却在反复过滤自己的计划，此次他们撤离大秦，牵扯的人和事都非常多，稍微一点点的疏漏就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必须谨慎再谨慎才行。

“按照主君的吩咐，已经让他们赶往边境的秦南城，不过我们的人数有点多，可能会暂时分布在附近的好几座城池，等到主君一声令下再全员集合。”

回答他的不是雷真，而是负责人员调动的郑邯，不止是人，还有粮草军需，这些东西袁韶和杨鹏也在调集了。

“甚好，千万不能提前暴露。”

“主君放心，幽冥暗卫别的不敢说，论隐藏的功力，我们绝对是天下第一的。”

关于这一点，雷真等人相当自信，过去的三百年，他们一直藏匿于民间，从未被人发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摇光，你去通知杨伯父和魏伯父，可以执行计划了，顺便再找谢阁老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不走。”

杨天宇是卫家的媳妇，杨万里即便不走，应该也没多大问题，但未免皇帝狗急跳墙，沈凉还是决定带他们一起走，之后再送他们去西南，有外公护着，皇帝想动也动不着，至于魏潭的家人，肯定是要跟他们一起走的，他也想让谢阁老一起，可他不愿意走，说是可以留在皇城做他们的内应，而且皇帝忌惮魏国，只要魏国的军队没有打到皇城来，他就不会动谢家一根汗毛。

“是。”

摇光应声而去，沈凉又跟雷真他们确认了一下他们的计划，没多久杨万里骑马摔断了腿，魏侍郎忽染怪病的消息就传来了王府，两人同时命人上书皇帝，告了病假，皇帝生性多疑，特地派遣了太医院院首吴祠前去为他们诊治，确定他们的确不是装的，皇帝也就放心的准了他们的病假。

令皇帝没想到的是，三天后，临安候父子下朝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下被人暗杀，双双重伤，性命垂危，在他派出吴祠之前，沈凉亲自过府去给他们诊治，据说好不容易才保住性命，至少得休息大半年左右，至此，临安候父子也告病在家修养了。

虽然他们同时告假有些奇怪，不过他们又不是假装的，都受伤的受伤，重病的重病，倒也没有多少人怀疑，他们的计划，正在一点点的实施中，没有人知道，几家的人在他们告假后，已经跟随慕容家的商队，化作普通人陆陆续续的出了皇城，他们的财物也早在决定撤离的时候就折换成了现银，一并带走了，暂时留下的，仅是几个需要在关键时候现身的人罢了。

“太子殿下可是觉得事情有异？”

皇帝没有怀疑，不代表秦云深也没有怀疑，此次他被沈凉害得太惨了，几乎是名誉扫地，对沈凉，他的心里也逐渐升起一股爱恨交织的情绪，有种想要彻底毁了他的强烈冲动，这不，在临安候父子俩也告假后，秦云深找来了叶添，可能是上过陈致齐的人太多了，在面对他的时候，秦云深心里也没当初那么愤怒了，虽然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疙瘩就是了。

“嗯，你派人盯紧他们几家，本宫总觉得他们会有什么大动作。”

那几家都是跟清平王府交好的，怎么会那么巧，突然就又是重病又是重伤的？

“是。”

叶添躬身毕恭毕敬的应下了他的命令，临走前望着秦云深欲言又止：“殿下··不，没事，属下先去安排了。”

“叶先生，当日之事，本宫知道你也是被陷害的，放心吧，本宫不会记仇，以后依然会倚重你。”

在他即将跨出书房的时候，秦云深的声音忽然响起，叶添身形一震，回身深深的一鞠躬：“多谢殿下。”

“去吧。”

摆摆手，秦云深闭上眼，叶添离开的时候还贴心的帮他带上了房门。



第428章魏皇驾崩，四面楚歌

“主君··”

“凉凉！”

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最近清平王府也在暗中打包府中贵重物品，孩子们都被拘在东厢内，沈凉准备了小点心，想去看看他们的学习进度，雷真忽然现身，裴元冽也拿着一封信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沈凉奇怪的看看他们：“怎么了这是？你们俩要说的该不会同一件事吧？”

“你先看看这个。”

裴元冽将信递给他，又跟雷真点了点头，后者了然的道：“主君，刚收到的消息，魏皇驾崩了，临死前他留下了诏书，册封付叔为万惠皇后，将皇位传给三皇子云溪，太子魏泓煊不服，两人为了争夺皇位，已经兵戎相见了。”

耳边听着雷真汇报的消息，沈凉一目十行的看完了裴元冽递给他的信，上面的内容跟雷真说的差不多，是玉衡传回来的，他跟肖禹一样，都一直留在魏国帮忙，至于他们的消息传递为何会如此之快，很简单，早在夏楚之战的时候，幽冥暗卫就教会他们了。

“怎么都没有说明魏皇为何会驾崩，他的病在雷老他们的治疗下，不是已经好很多了吗？”

沈凉眉峰紧皱，此事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了，又是在这么关键的档口，若不能尽快平息魏国的争端，他们的计划恐怕也会受到牵连，还有付叔云溪和谢言，魏皇突然驾崩，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承受得住。

“可能不是自然死亡。”

肖禹和玉衡都没有提及魏皇为何驾崩，雷真只能如是猜测，叔公的医术他还是知道的，不说天下第一，却也相去不远，魏皇也不是什么绝症，怎么可能说驾崩就驾崩？

“嗯，本王也这样想，魏皇一死，得力的无疑就是太子魏泓煊，若他没有留下遗诏，太子即位理所当然，加上云溪找了雷老去给魏皇治病，更没有害他的动机，此事很有可能是魏泓煊所为。”

裴元冽也认可了雷真的猜测，沈凉面色沉沉的接着说道：“估计是魏泓煊见魏皇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好，怕魏皇活得越久对他越不利，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杀了魏皇再说，可他没想到魏皇还是留下了遗诏，不但将皇位传给了云溪，还册封了付叔为皇后，给了他更名正言顺的身份。”

在没有确切消息的情况下，这无疑是最接近事实真相的猜测。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不管魏皇为何而死，我们的计划得稍作变更，以免乱了方寸。”

裴元冽的面色也不太好看，在他们的计划中，魏国是要帮忙牵制陈国的，如今魏皇忽然驾崩，魏泓煊与付云溪为了争夺皇位已经兵戎相见了，哪怕最后付云溪夺得了皇位，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有效的配合他们，他们只能靠自己对付陈国了。

“嗯··”

闻言，沈凉陷入了沉思，搁在桌面上的手有节奏的缓慢敲击，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没关系，实在不行，我们就先剪除外患再图内忧，不外乎就是时间稍微花得长一点罢了。”

反复的评估之后，沈凉做出了决定，魏国虽不能帮他们了，相对的，魏泓煊应该也没有那个精力捣乱，所以情况并不是非常糟。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东北那边就无论如何都要拦住了。”

裴元冽点点头，北国亦不可小觑，目前廖家军和凌家军虽然拦住了他们，但他们并未使出全力，征战大秦的军队不过三十万而已，要知道，北国可是号称有百万铁骑的，若北辰将百万铁骑全部投入到战场上，再多去两个凌家军也挡不住他们。

“无妨，只要陈国魏国和夏国的军队没有踏入大秦境内，北国就不敢倾尽全国之力来犯，否则咱们就先端了他的老巢，一国换一国，我们也不亏。”

沈凉的智慧，并不仅限于斗垮一两个极品，军事上的事情他没有裴元冽他们懂，但眼界格局，他绝对不会输给他们：“不过，能挡的话还是挡住为好，因为，我们没有北国心狠！”

北国为了攻下一座城池，可以肆意的残害百姓，造尽杀孽，而他们，做不出来！

“不错，魏国那边交给我来回复吧，你操的心够多了。”

手指背轻柔的滑过他的脸庞，裴元冽心疼的说道，此次的撤离计划，大部份是凉凉提供的，后续他也做了很多准备，每一种可能遇到的突发状况，他都做了布局，体力活儿他不行，脑子他却是动得不比任何人少。

“呵呵··累的是雷真他们。”

沈凉微微一笑，他就是动动嘴皮子罢了。

“主君言重了。”

一旁的雷真也笑了，其实他们做的真的不多，沈凉是个很省心也很心疼他们的主君，如非必要，绝对不会让他们做一丁点儿多余的事情。

“好了，咱们就别互相吹捧了，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我去东厢看看孩子们，最近老林管得紧，连佑儿都没办法逃课，我带点小点心去慰劳他们。”

说到孩子们，沈凉脸上的笑意更深，再大的意外又如何，左右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他们都还平平安安的，孩子们也开开心心的就行了。

数日后，西北传来急报，夏国举兵来犯，皇帝紧急召集沈达夫夫进宫，命他们二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往西北主持大局，迎战夏国，可大秦最近到处都在爆发战争，粮草军需的筹集显然有些跟不上，户部尚书和新任兵部尚书连口叫穷，皇帝没有办法，不得不拿出内库的银子救济。

“你说什么？！”

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沈达夫夫还没有离开，大秦以南的秦南城又传来急报，陈国五十万大军兵临城下，扬言秦国没能善待他们的八皇子，他们要为八皇子讨回公道，皇帝听闻急报，手里的朱砂笔掉在了桌面上，满脑子都只有，怎么会这样几个字。

“陛下，需立即派兵前往秦南城迎战啊。”

同在御书房的谢阁老率领内阁大臣们躬身请奏，短暂的怔愣后，皇帝嚯的一声站起来：“你说得倒是简单，朕哪还有兵可以派？”

如今大秦国内到处都在打仗，可以说是四面楚歌，百万大军全都派出去了，即便有兵可派，他也没有多余的粮草军需供应了啊。

“来人，传太子，让他带上太子妃。”

既然一切都是由陈致齐引起的，那就只能找当事人了，他实在是没有兵应付陈国了。

“是。”

杨安急匆匆的离去，皇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内阁大臣也个个都绷紧了神经，五十万大军，那可不是小数目，调兵遣将也是需要时间的，太子妃的事情爆出满打满算不过一个月而已，陈国的大军就已经兵临城下了，每个人都知道，皇帝找太子夫夫根本没用，但他们一时片刻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保持缄默，看看再说了。

半个时辰后，太子府。

“皇上口谕，宣太子殿下携太子妃进宫。”

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杨安没有假手他人，亲自到太子府走了一样，秦云深闻言后几不可查的皱眉我，不动声色的递给叶添一个眼神，后者会意，笑嘻嘻的上前：“杨公公，不知皇上宣太子和太子妃何事？”

宣太子还说得过去，为何还要带上太子妃？如今谁不知道太子妃给太子戴了绿帽子，太子没有休了他已经是极限了，怎么可能还带着他去外面到处走？

“唉··这事儿也没什么好瞒的了，杂家就跟你们透个风吧，就在刚刚，皇上收到了来自秦南城的八百里急报，陈国皇帝知道了太子妃的事情，打着为太子妃讨回公道的名义，五十万大军已经压境，兵临城下了。”

不动声色的看他们一眼，杨安轻叹口气，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似乎也是愁得不行。

“什么？！”

叶添吃惊的微张着嘴，秦云深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怎么会传出去？他早就控制了陈致齐的人，就算他在皇城与乞丐通奸的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也不应该传到陈国去啊，而且陈致齐与人通奸，受害的人是他，陈国怎么可能借此发兵？

估计秦云深做梦都不会想到，他对陈致齐做那些事情，早就原封不动的传入陈致远的耳朵里了，眼看着北国打得火热，陈国本来就蠢蠢欲动，奈何一直没有名正言顺的借口，如今借口自己送上门了，他又怎么可能错过天赐的大好良机？

“太子殿下请尽快吧，皇上和诸位大人还等着呢。”

悄悄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杨安冲秦云深躬躬身，作势就要离去，秦云深站起来亲自抱拳道：“有劳杨公公了，本宫换身衣服就去。”

“太子客气了，杂家先告退了。”

说罢，杨安转身离去，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秦云深的双眼立即就阴翳了下来，眸底交织闪烁着疯狂愤怒与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陈国如此一搞，他的立场就更艰难了。

“太子，为今之计，只能先带太子妃去宫中看看，走一步算一步了。”

深深的看了他半响后，叶添的心里也沉甸甸的，说来说去，全都是沈凉的错，若不是他，他们又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值得庆幸的是，太子殿下已经醒悟了，沈凉若犯到他们手里，他应该也能下得去手了。

“嗯，做好两手准备，若父皇要借此机会铲除我们，立即召集我们的人，先反了再说。”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秦云深咬牙阴狠的说道，虽然这是下下策中的下下策，如果真到了那种绝境，他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属下明白。”

叶添躬身，眼底的阴狠不比秦云深少。

等秦云深带着陈致齐出门的时候，差不多又是大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第429章釜底抽薪，勾引皇帝

清平王府前院，孩子们难得的没有学习，由潘巍雷毅和袁玲三人带着在院子里玩儿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欢快稚嫩的笑声时不时的响起，本应忙着整理行囊前往西北定安城的沈达夫夫与裴元冽夫夫悠闲的坐在正厅内，一边品茗一边含笑看着孩子们。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忙碌，他们的产业大都整理好了，唯一剩下的只有九里铺的铺子还在运转，哪怕只有一天，沈凉也想尽可能的补偿那些一直以来爱戴拥护他的百姓，不管是不是情非得已，他骗了他们多年是不争的事实。

“太子夫夫进宫了？”

没等突然现身的天枢开口，裴元冽收回视线眉峰轻挑，天枢点点头：“嗯，刚进宫。”

“主君。”

天枢话音方落，雷真又出现了，沈凉笑容一敛：“可是有消息了？”

最近擎哥和杨万里他们都悄悄送了消息过来，说是有人盯着他们，幽冥暗卫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后，雷真就开始介入调查这件事了。

“嗯，是太子府的人。”

迎着他询问的视线，雷真肯定的点头。

“看来他还有余力啊。”

眸光一冷，沈凉冷笑。

“又出什么事了？”

沈达夫夫奇怪的看着他，难道又出意外了，还跟太子有关？

没等沈凉指示，雷真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闻言，沈达夫夫面色也稍微沉了沉，霍烨霖凝声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我们撤离在即，若秦云深瞧出了什么异样，乱了我们的计划就麻烦了。”

如今还留在皇城的，大都是主要人物，譬如说景熙然夫夫，杨万里夫夫等人，他们承受不起哪怕一丁点儿的折损。

“那也得他有那个功夫捣乱啊。”

意味不明的冷笑一声，沈凉转头望着他家王爷调笑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王爷不介意我顺带弄一批粮草吧？”

“哦？”

裴元冽挑眉，夏国不同于秦国，经过四年的修生养息，夏国不说已经是五大国中最富裕的国家，至少出战的粮草暂时是不会紧缺的，但粮草这种消耗物品，当然是多多益善了。

“据我所知，秦云深也养着军队，具体人数我倒是不清楚，但怎么着也有好几万吧，而且他比任何都聪明，他的钱，全部都换成了粮草军需存放于皇城以西三百里，华岩山下挖掘出的一个隐秘地道中，他二十多年的积蓄全部都在那里。”

这事儿原本他已经忘了，毕竟前世那么多年，今生又过了这么多年，曾经的一切沈凉都不愿意再记起，谁让秦云深偏偏要咬着他们不放？那就别怪他釜底抽薪了，没有粮草军需，他倒要看看，他拿什么养活那些人，拿什么去跟风头正盛的七皇子争夺皇位。

“凉凉你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连具体地形都能随口道来，沈达皱紧了眉头，清楚某些事情的裴元冽霍烨霖和雷真等人不约而同的交换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眼神，这怕是他前世就知道的吧。

“哥，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沈凉故作没好气的怨怼，沈达点点头，眸子还是狐疑的瞅着他，裴元冽见状适时地说道：“我们的时间比较紧急，你说的范围有点广，还要再缩小才行，能不能画个图给他们？”

“没问题。”

前世秦云深不爱他，但也吃定了他深爱他，不会出卖他，很多事情都不避讳，在他跟他征战的时候，正好带他一起去过那个地方，大概的方位他还是能画下来的。

只是，当沈凉拿着歪七扭八的地图给他们的时候，每个人都有想笑又不敢笑的冲动，虽然他们都知道他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可这画得未免也太不走心了，估计再过两年小祖宗都要比他画得好。

“想笑就笑呗。”

没好气的横他们一眼，沈凉将地图递给雷真：“可以看懂不？”

“··马马虎虎吧。”

接过地图低头一看，雷真只觉嘴角肌肉不受控制的一抽，好不容易才吐出四个字，主君这绘画的技巧，真的有待提高。

“行了，我知道自己画得不好，你按照这个大致的方位再重新临摹一个交给杨鹏吧，让他带人前往华岩山，可以的话，最好是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搬走所有的粮食军需。”

抬眼看看他，沈凉屈起手指弹了弹地图，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绘画技巧有多见不得人，从以前到现在，他都没有否认过，别人会的，他基本不会，他会的，别人同样不会，他并未觉得有何不好，更不会感觉耻辱。

“如此一来，杨鹏就不能跟我们一路了，是让他直接去夏国，还是在定安城等我们？”

收起地图，雷真慎重的问道，那些粮草若是弄出来了，运输也是个大问题，他们又要重新布置一番了。

“嗯··你去找御哥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跟他们合作，利用慕容家的商队运输粮草，直接送到霍家军那里吧，反正以后他们也是夏国的军队，不过你们的动作要快点，一旦我们到了夏国，元冽的身份就会曝光，到时候慕容家的商队怕是也不能自由出入大秦了。”

稍作沉思之后，沈凉严肃的叮嘱。

“好。”

雷真也不是啰嗦的人，转身就离开的了大厅，沈凉这才扭头：“王爷，你是不是也该去宫里了？”

“嗯，是差不多了。”

裴元冽边说边站起来，临走前还俯身在他额角亲吻了一下：“等我的好消息。”

“嗯。”

点点头，沈凉扬起一抹温暖的笑痕，目送他带着天枢一同离开，等到正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后，沈凉想了想，敛下眼垂眸道：“哥，爹爹已经去见过他了，你若是放不下，临走前再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嗯？”

突然被点名，沈达有点反应不过来，片刻后才意识到他嘴里的那个他到底是谁，黑漆漆的瞳孔忍不住一暗，沈达摇摇头：“算了，他已经是出家之人，我们没必要总去打搅他，或许不见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

相比凉凉，他的确对沈睿廷多了一份又痛又恨的父子之情，但，五年了，该放下的他早就放下了，而且他也听爹爹说了，他现在四大皆空，甘于平静，他就更没有必要去破坏这种平衡了，至于他当初留给他的沈翎，早在三年前他就将他送去霍家军中锻炼了，此次前去西北，他也会征询他的意思，若是他愿意，就跟他一起归顺夏国，倘若不愿意，他会放他回来跟沈叔他们团聚。

皇宫，御书房

自从与乞丐在光天化日下野合的事情曝光后，陈致齐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人视线里了，当他跟秦云深一同踏入御书房的时候，包括皇帝在内，所有人的视线都一瞬间聚集在他的身上，以往修长柔韧的身体似乎更是柔若扶柳，胸部高高挺起的两坨比不少女人还要雄伟，纤细的水蛇腰仿佛一折就会断，哪怕包裹着宽松的衣服，依然能窥见他挺翘的丰臀，要不是早就知道他是个双儿，谁都可能会拿他当女人看，一个即便只是行走也仿佛在勾引人的婊子荡妇。

“儿臣参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仿佛根本没看到那些聚集在陈致齐身上的打量目光，秦云深目不斜视的跪了下去，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的陈致齐妖娆的掩嘴，笑声缓缓流泻在御书房中，谢阁老等一干正直的大臣全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他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太子妃！”

皇帝面色微沉，**裸的表示自己的不满，可陈致齐却毫不在乎，迎着所有人疑惑的视线扭摆着腰臀缓步走上前去。

“陈致齐！”

修长如玉的手指顺着皇帝的手臂一路往上滑，绕过过他的后颈一路来到另一侧的肩膀，秦云深当即黑着脸怒吼了出来，皇帝和大臣也全都面色不善，堂堂的太子妃，竟在自己夫君和诸多大臣的面前**裸的勾引皇帝，他的公公，伤风败俗都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淫荡了。

“叫什么呢，你不是喜欢戴绿帽子嘛。”

陈致齐早就疯了，如今有陈国撑腰，他更是肆无忌惮，说话间俯身从身后抱住皇帝，硕大的胸部紧紧抵在他的后背摩擦，脸上的笑容别提有多淫邪了，笑嘻嘻的怼完了秦云深，无视他想要杀了他的目光，抬手抚上皇帝的下巴，舌头诱惑性的舔了舔他的耳垂：“父皇可想尝尝儿媳的滋味儿？”

“···”

此话一出，整个御书房的人都瞪眼欲裂，皇帝的身体绷得僵硬笔直，更让他觉得老脸臊红的是，两腿间那玩意儿竟有了反应，他虽昏庸无道，却也不是沉迷于美色之人，他爱的是权利，可这一刻，仅仅因为一个舔舐的动作和一句**裸的邀请，他竟对自己的儿媳有了反应。

“碰！”

“荒唐！”

忍无可忍，谢阁老黑着脸拍案而起，赵阁老也面色暗沉的说道：“太子妃，请记住你的身份，这里是御书房，容不得你如此放肆！”

作为儿媳，他竟当众勾引自己的公公，饶是再忌惮陈国大军压境，以谢阁老为首的一干文臣也不能忍了，若说他的身体是因为清平王妃的毒才产生变异的，那此时的行为，又该怪谁？清平王妃的毒还不至于神奇到能操控他的地步吧？

“啧啧··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吗？”

稍稍撑起身体，陈致齐轻啧两声，又俯身在皇帝耳边亲吻了一下：“父皇，你可以当真哦，儿媳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说话间，他的手还摸过去揉了一把他的两腿间搭起的小帐篷，在谢阁老等人准备直接叫人将他拖走的时候，陈致齐终于放开皇帝，扭摆着腰臀走了下去，秦云深早就站了起来，藏在衣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一张脸黑得足以与老锅底媲美，好个陈致齐，他倒是小看了他！



第430章疯狂娼妇，自请出战！

谁能想到，出生皇室，龙子之尊的太子妃陈致齐竟会在御书房内当众勾引皇帝，皇帝父子俩的脸色精彩至极，内阁大臣们个个都表示不忍直视，秦皇室传至这一代，简直乱得不成样子了，如今大秦四面楚歌，难道这是老天的示警吗？秦皇室可还有未来？

“谢阁老，赵阁老，脸色别那么难看嘛，男人本色，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们也想成为本妃的入幕之宾？”

从上面走下来的陈致齐似乎还没玩够，丰臀一摆，又朝着两位德高望重的阁老走了过去，污言秽语气得两位阁老吹胡子瞪眼。

“娼妇，亦不过如此！”

他们是文臣，最是见不得这种做派，谢阁老一拂袖，可谓是半点情面都没留。

“呵呵··”

可陈致齐不但没有像从前那般震怒，反而掩嘴笑得花枝乱颤，所有人都皱紧了眉头瞪着他，陈致齐笑得几乎岔气，好半响后媚眼如丝的一扫，樱红的唇瓣勾出一抹冷笑的弧度：“那又如何？本妃是娼妇，可你们不也一样要低声下气的求我么？”

皇兄五十万大军压境，他就算干得再出格，也没人敢拿他怎么样，至于秦云深，大不了他就是找更多的男人来与**他，如今他的身体变成了这样，不知已被多少人操干过了，再多来一点于他而言也不痛不痒，他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秦云深的头上戴了多少绿帽子，他要他后悔曾那般对待他！

“你···”

谢阁老气怒，手指颤抖的指向他，一旁的赵阁老怕他不管不顾说得太狠，连忙一把拉住他，靠过去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的劝道：“老谢，他终究是皇上的儿媳，咱们还是少说两句吧。”

他能体会老谢的心情，他又何尝看得惯陈致齐这副做派？奈何他的身份敏感高贵，若不能说服他劝陈国退兵，说不定皇帝还会将一切都怪在他们的头上，而且··想到这里，赵阁老不动声色的扫一眼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从始至终，他都还一句话都没说，谁知道他心里是如何想的？

“哼！”

在他的劝阻下，谢阁老冷哼一声，拂袖重新坐下，高坐在上方的皇帝似乎终于回过神来了，清咳两声摆出一副威严的面孔：“太子，太子妃，看来你们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朕就不多说了，陈国五十万大军压境，已经兵临城下，他们声称我们没有善待太子妃，太子妃，你嫁到大秦也好几年了，朕何曾亏待过你？前不久那丑事，朕亦没有过问，如今你们夫夫二人的问题搞得大秦百姓都要跟着遭殃，你们一个作为储君，一个作为储妃，是否该负起责任，解决此事？”

如今大秦已经没有余力阻挡陈国大军了，皇帝也只能寄希望于陈致齐，看他能不能站出来劝退陈国大军，虽然那种希望真的非常渺茫。

“儿臣万死！”

秦云深再次跪下去伏身，一副相当自责的模样，早就自动自发坐在一旁的陈致齐摆弄着自己手指娇笑道：“要本妃出面请皇兄撤兵也不是不可以，冤有头债有主，本妃会变成这样，追根究底都是因为清平王妃，父皇只要下旨抄了清平王府，将裴元冽和沈凉那个贱人，以及他们的两个小崽子千刀万剐，或许我会考虑考虑，啊，差点忘了，太子殿下应该不会心疼吧？”

陈致齐怪叫一声，假模假样的看向秦云深，后者缓缓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太子妃所言极是，一切的罪魁祸首，的确是沈凉！”

在自己的未来与沈凉之间，他的选择永远都只会是前者，而且，若不是沈凉，太子府何至于沦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这··”

皇帝迟疑了，抄了清平王府，诛杀裴元冽夫夫，他也想啊，可现在的他能调动的军队就五万皇城军，三万御林军，裴元冽却有十万铁甲卫，沈凉的幽冥暗卫人数更是不明，他怎么可能敢在这时候动他们？一个不小心，怕是也不用等陈国打到皇城来了，裴元冽夫夫就能直接杀进宫里改朝换代了。

“陛下，不可！”

不是没看到他的迟疑，谢阁老还是出声了，扭头的一瞬间，双眼愤怒的瞪着秦云深夫夫：“老臣原本以为，太子妃荒唐至极，至少太子殿下你还是明理的，没想到你与太子妃竟是一丘之貉，别人不清楚难道太子殿下你也不清楚？这些年太子妃跟疯了一般将失去孩子的恨强加在清平王妃身上，连老夫都略有耳闻，若不是太子妃前段时间在大庭广众下当着无数人的面辱骂王妃，诬他清白，他又怎么可能会对太子妃下毒？允许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茬，难道就不允许别人反击了？太子妃口口声声说冤有头债有主，老臣倒是以为，真正的罪魁祸首应该是你自己！”

说到最后，谢阁老也管不了会不会得罪他们了，疾言厉色的直指陈致齐，这辈子活到这把岁数，他自问见识也算不少了，但如太子夫夫这般无耻不要脸的，真是平生仅见！

“闭嘴，老不死的，等我皇兄的军队打到皇城，本妃绝对要第一个活剐了你！”

谢阁老的话刺中了陈致齐的痛处，风骚浪荡瞬间被阴狠毒辣所取代，瞪着谢阁老的双眼就跟要活生生吃了他一样。

“本王倒要看看，你陈国的军队究竟有多厉害！”

在谢阁老反击之前，一道强势狂霸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不多会儿，没有经过任何人的通报，一身贵气紫衣的裴元冽带着天枢迈入御书房，看都没看一眼陈致齐和秦云深，裴元冽径自朝着皇帝走去，停在大殿中央双手抱拳躬身：“陛下，听闻陈国大军来犯，小王前来请战，往陛下成全。”

“什么？”

不止是皇帝，几乎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得下巴掉满地，是他们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他竟自请出战？以往皇帝使了多少手段逼迫于他，哪次他不是百般拒战？上次闽中大乱，他甚至还甩了皇帝脸子，愤怒离去，今儿早上的太阳该不会是从西边升起的吧？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皇帝失态了，能不失态吗？裴元冽也太反常了，努力平复满腔的震惊后，皇帝一双老眼直勾勾的望着他。

“我说，我要请战，率领铁甲卫前去会会陈国所谓的五十万大军！”

抬起头，裴元冽对上他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

“为何？你不是··”

要说不高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就算再昏庸无道，那也是个男人，有能力的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允许别人骑在他的头上拉屎？只是，裴元冽前前后后的反差太大了，哪怕他说得再确定，他依然不敢相信。

“数月前，在太子妃当众侮辱凉凉的时候，凉凉曾说过，他陈国大军要是敢来，铁甲卫和幽冥暗卫就敢原封不动的将他们打回去，如今既然陈国大军来了，本王又岂能让王妃的话成为空口白话？”

单手背负在身后，裴元冽昂首挺胸，气度逼人，这无疑是再好不过的借口了，他爱重沈凉，天下皆知，冲冠一怒为红颜，别人做不出来，曾经的皇城第一纨绔却是信手拈来。

“真的仅是为了王妃？”

闻言，皇帝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他用了那么多的计策，好几次都想逼裴元冽出战，可他愣是一次都没有鸟过他，如今不过因为沈凉的一句话，他就自请出战，沈凉真的有那么重要？

“不然呢？”

撇撇嘴，裴元冽一秒切换到吊儿郎当的状态，皇帝脑门儿一黑，有些阴沉的道：“你愿意自请出战，朕自是倍感欣慰，可大秦如今的形势你也看到了，朕已经凑不出粮草军需来给你们了。”

这是试探，他想知道，裴元冽宠沈凉的极限到底在哪里，也想知道，清平王府到底有多深厚的累积。

“说得你好像以前就给我们粮草军需似的。”

“你··”

裴元冽的快人快语弄得皇帝瞪眼涨红了脸，没等他发怒，裴元冽又不耐烦的道：“舅舅你到底同不同意？不同意我就回去了，你派其他的人去吧。”

“你··好！”

翻着眼狠狠的瞪着他，一个好字，基本可以说是从他的牙齿缝之间挤出来的。

“那我就回去准备了，舅舅待会儿让杨安把圣旨送到王府去吧。”

目的达到了，裴元冽一刻都不想待，刚走出去两步又停了下来，交织渲染着杀气与邪魅的视线扫过满面阴沉的秦云深，最后落在陈致齐的身上：“对了，我要带王妃和孩子们一起去，省得本王不在，某些人就觉得有可趁之机，擅自打搅我的王妃，陈致齐，本王回来之时，就是你的死期，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语毕，不管他们会有什么反应，裴元冽带着天枢转身就走，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歇。

“父皇，你真相信他那区区十万铁甲卫能挡住皇兄五十万大军？”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致齐转头阴测测的望着皇帝，白痴都应该知道，十万与五十万是何等的悬殊。

“你也没重要到能随意劝退五十万大军的地步。”

皇帝狠狠瞪他一眼，起身拂袖离开，他并不是蠢的，先前百般忍让，不过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陈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集结五十万大军压境，又岂是陈致齐一个人能劝退的？如今裴元冽愿意率领铁甲卫迎战，还有幽冥暗卫协助，甚至不需要他给任何粮草军需，他堂堂一个皇帝，又何必再在陈致齐的面前装孙子？

“哈哈··好，本妃倒要看看，裴元冽那十万大军是如何被我陈国五十万大军吞没的。”

陈致齐癫狂的仰头大笑，谢阁老等人连废话都懒得再跟他说，径自离开御书房，今日谁都没有心情再处理政务了。

“陈致齐，本宫倒是小看你了，怎么，想勾搭上父皇脱离我的掌控？”

等到御书房只有他们两人后，秦云深一把捏住陈致齐的双颊，满眼阴鸷的欺身而上。

“痛··你放开··”

陈致齐呼痛，挣扎着想要逃离他的钳制，可秦云深却越捏越紧，似乎是要生生捏碎他一般，就在陈致齐痛得浑身都直哆嗦，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秦云深猛然甩开他：“不过，拜你所赐，本宫倒是想到一件更好玩的事情了，陈致齐，你就等着本宫好好的招待你吧。”

阴冷的说完，秦云深丢下陈致齐大步离去，但他的影卫却现身等在了一旁，陈致齐这颗棋子，显然秦云深暂时还是不会丢掉的。



第431章杨安，率军离开！

似乎是害怕他们后悔一般，裴元冽离开不久，皇帝的诏书一式两份，很快送出了皇宫，一份由杨安亲自送去清平王府，一份由御林军张贴于皇城闹市区，陈国五十万大军压境，兵临城下，清平王自请出战，将与王妃沈凉一起率领铁甲卫和幽冥暗卫迎战，此事一经传开，上至权门贵族，下至寻常百姓，所有人都震动了，有畏惧的也有担心的，更多的还是叹息与茫然，如今的大秦就如同是茫茫无际的海面上漂泊的一艘小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海浪打翻到海底。

“你考虑清楚了，真不跟我们一起离开？”

清平王府正厅，裴元冽单手搭在一旁沈凉坐的椅背上，精湛的凤眸牢牢的锁定站在他们面前的杨安，不错，杨安是他的人，正确的说，杨安是他父王的人，二十年前，父王父妃被先帝诬害，杨安在没有任何人的吩咐下，自动归入皇帝麾下，试图伺机谋杀他为父王父妃报仇，直到老林与他接触上，他就彻底的成为了他的人，他能当上大内总管，固然有他自己的能耐，更多的还是他们暗中的协助与扶持，如今他离开在即，自然也要一并带走他，可杨安却拒绝了，今日他故意让皇帝派他来宣旨，就是想亲自问问他。

“多谢主子怜惜，老奴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杨安一扫平时的狗腿，脸上的浅笑糅合了慈祥与欣慰，小主子长大了，马上就要振翅高飞，主子他们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这种时候，他绝对不能拖他们的后腿，作为大内总管，近身伺候皇帝，一旦他消失，皇帝必然察觉异样，所以他必须留下，必要的时候他还能帮忙绊住皇帝的人，只要小主子以后能率领夏国的军队打到皇城来，替冤死的主子们报仇雪恨，平反冤屈，他就算死也能闭上双眼了。

“老杨啊，你这又是何苦呢？”

以他们的精明，又岂会看不出他的打算？

老林走过去沉重的搭着他的肩膀，杨安扭头看着他那张皱巴巴的老脸，笑容依然不减：“那你呢？又是何苦？先太子殿下和义父于我有着再造之恩，这些年我既然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那就不能只满足于活着，若没办法替他们平反昭雪，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瞑目。”

没有人知道，他的义父乃是先太子跟前最红的太监，先太子可以说是他一手带大的，当初他家境贫寒，父母没有办法，只能将他送到宫里做太监，那时候的他，不过七岁而已，可阉割的时候出了意外，他差点就被处决了，是义父救了他，年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太子殿下还亲自给他送过药，让他读书识字，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的教他写字，之后太子殿下本来是想将他留在身边的，但义父说他是来做太监伺候人的，不是来当主子的，还得再磨练磨练，是以他一直没有留在太子殿下身边，也没人知道他与太子殿下的关系，只有他自己，始终铭记着义父与太子殿下的救命栽培之恩。

“你为父王他们做得已经够多了，不用再搭上自己的性命。”

望着他，裴元冽眉峰轻皱，皇帝早就疑心他了，他们在皇城还好，就算皇帝真要杀他，他们也能想办法救下他，可一旦他们离开，那就鞭长莫及了，继续留下，他的命很有可能会搭进去。

“主子不用担心，老奴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也有一定的保命手段，如非必要，老奴肯定会先保全自己，可以的话，老奴还想亲眼看到主子们打到皇城来，将皇帝拉下马，为老主子他们报仇雪恨呢。”

他能想到的事情，杨安同样能想到，但他不在乎，早在老主子和义父他们被诛杀的时候，他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王爷。”

拉住还想说什么的裴元冽，沈凉迎着他疑惑的视线摇摇头，转首笑看着杨安：“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们就不勉强了，不过，我有些东西要交给你。”

说着，沈凉转头对摇光吩咐了几句，后者很快消失。

“请王妃尽管吩咐，能不能做到老奴都会努力去做。”

杨安微微躬身，王妃的厉害，他也是知道的，有他陪在主子的身边，他就更放心了。

“呵呵··”

知道他误会了，沈凉摇头轻笑，等摇光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两个小瓷瓶，一黑一白，沈凉将它们交给杨安：“白色的那瓶是我自己弄的解毒丹，大部份常见的毒都能解，若有一天你发现皇帝有中毒的迹象，悄悄让他服下解毒丹，他的命，必须留着我们回来亲自收割，至于黑色的那瓶，是给你的，那是见血封口的毒药，哪怕只沾到一点点也能瞬间取人性命，一来你可以用以防身，二来嘛，如果哪天你暴露了，落在了皇帝的人手里，不想受折磨的话，就服下它吧。”

“是，老奴多谢王妃！”

杨安激动的握紧两个小瓷瓶，跪下去深深的给他们磕了三个响头，在场所有人面色虽没有多大的改变，心里却一个比一个沉重，他们选择走的这条路，注定会有太多太多的牺牲了。

“此次我们撤离，宫里的人大部份都留着，你依然可以用，如你所说，尽可能的保住自己的性命。”

给他毒药只是以防万一，干净利落的死，总比被百般折磨后惨死更好。

“是。”

站起来应一声，杨安收好两个小瓷瓶：“主子，王妃，时辰也不早了，老奴该回去了，今日一别，他日也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再见，望主子和王妃珍重！”

“你也是！”

裴元冽夫夫连同沈达夫夫都一起站了起来，几人同时抱拳还礼，杨安虽然是个太监，但他的气节，远远比某些朝臣高多了。

“嗯。”

最后再沉重的一点头，杨安含泪转身，老林也跟了上去：“老伙计，我送你出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正厅里所有人的心情都久久无法平静，有些分别，很快就会再见，有些，却是再也不见！

圣旨下达后不到三天，铁甲卫整装待发，在此之前，沈凉已经命雷真和郑邯带着圣旨快马加鞭赶往秦南城，先集结已经汇聚过去的幽冥暗卫拦下陈国大军，至少不能让他们的铁骑肆意践踏大秦国土，与此同时，裴元冽也用最快的速度调集了位于夏秦边境的铁甲卫，令他全力协助幽冥暗卫，这件事是他们设计出来的，他们自然也会收拾残局。

“王妃··”

“王爷威武，铁甲卫威武！”

“愿王爷王妃凯旋而归！”

“击败敌寇，凯旋而归！”

五日后，清平王夫夫与沈达夫夫同时出征，王府大门打开的那一刹，早已闻讯而来的百姓激动的大喊，有些神经比较敏感的，甚至频频抹起了眼泪，昨日沈凉亲自去九里铺关了布施点，但他承诺百姓，只要他沈凉还能活着回来，必然会重开布施点，继续造福百姓，当时在场的百姓无不激动落泪，得知他们今日要走，天还没亮就聚集到了王府外。

“出发！”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裴元冽一扫平日的不正经，漆黑的战甲泛着森冷的光芒，宛如战神从天而降，与他并排而行的霍烨霖夫夫亦威风凛凛，裴元冽一声令下，黑衣黑甲黑面罩的铁甲卫与另外一部份扛着幽冥旗帜的幽冥暗卫，以及扛着霍字旗的亲兵簇拥着十几辆马车缓缓移动，堵在外面的百姓激动归激动，下意识的就给他们让开了一条道。

“碰！”

等到所有人都出了王府，王府沉重的大门被人从里面关上，百姓一路夹道相送，一直将他们送出东城门，与早已在城外集结的铁甲卫和幽冥暗卫汇合后，坐在马车里的沈凉走了出去，顺势跨上袁韶牵来的骏马，驾驭着来到裴元冽身边与他并肩，夫夫俩调转马头一起望着城门和不愿意就此散去的百姓。

“王妃··”

看到他，百姓又激动了起来，呐喊的声音几乎穿破苍穹，紧接着，从前面的百姓开始，前来送别他们的百姓一波接一波的跪了下去，杂乱的道谢与祝福交叠着响起。

“大家回去吧，本妃与王爷定会将陈国阻挡在秦南城外，不会让他们的一兵一卒踏入我大秦国土，用不了多久，本妃就会随王爷一同归来！”

到时候，他就不再是清平王妃，而是夏国皇后了！

“王妃保重！”

“王妃保重！”

百姓并没有全都听到他的声音，但他们知道，他肯定跟他们说了什么话，百姓们的呼喊声再次整齐划一，与此同时，城楼上，身着蟒袍的秦云深面无表情的看着并排跨骑在马背上的夫夫俩，目光焦点凝聚在沈凉的身上。

或许是感觉到了他的注视，沈凉抬起头，认出他的一刹，绚烂的笑绽放开来，这还是第一次，沈凉对他笑得如此灿烂，秦云深心里倏然一紧，下意识的抓紧城墙壁，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笼罩着他。

“哼！”

顺着沈凉的视线看了看，裴元冽不爽的冷哼，搁这装啥痴情呢，前几日他还在御书房当着内阁大臣的面要置凉凉于死地，这么快就忘了？

“走吧，很快他就该哭了。”

收回视线，沈凉丢给他家王爷一个暖如阳光般的笑容，从这一刻开始，他们的命运，将彻底的改写！

“嗯。”

裴元冽这才点点头，抬手一扬：“出发！”

在他的号令下，整装待发的大军一点点的远离皇城，百姓们追出去送了他们好几里地，直到追不上了他不得不停下来，普天之下，能让他们如此拥戴的，除了沈凉，再也找不出第二人。

“侯爷！”

当大军路过凤鸣山的时候，半山腰上，一个身披袈裟的和尚带着一个中年男人矗立在那里，两人皆沉默不语，直到大军一点点的消失他们视线里。

“阿弥陀佛，愿佛祖保佑你们。”

和尚并不是别人，正是出家为僧的沈睿廷，只见他双手合十，冲着大军消失的方向默念佛语，那里，有他此生挚爱却也最亏欠的前妻，也有他的长子次子和孙子外孙，在跟卫泽谦见过之后，他什么都不想了，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们平安。



第432章夏国边城，裴元峰！

“恭迎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个月后，裴元冽带着沈凉和孩子们进入夏国边城，早已前来边城等候的裴元峰率领文武百官和全城百姓欢迎他们的皇上归来，在此之前，裴元峰早已将裴元冽的真实身份，以及他和裴元冽交换身份，又为何交换身份的事情公告朝野了，如今夏国百官和百姓全都知道，一直在秦国充当清平王的裴元冽才是他们真正的皇上。

相信再过不久，这件事就会传到秦国，到时候，势必天下皆知！

“平身！”

“多谢陛下！”

跨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裴元冽气场十足的一挥手，文武百官叩谢皇恩，站在最前方的裴元峰身形高大，长相十分的帅气，气质迥然稳重，一看就是那种特别可靠的纯爷们儿，位居他两侧的楚离和林逸清论长相绝对不比他差，但气场上却是瞬间就被他甩了好几条街，他才是真正的清平王，这些年，他一直在夏国代替裴元冽处理政事，协助发展壮大夏国。

“威远将军何在？”

裴元冽一改平日的懒散，目光如梭，话音方落，一个看起来最多三十岁上下，身着战甲的男人走出来，冲着他毕恭毕敬单膝跪下：“末将在！”

“朕命你立即点齐三十万大军前往秦国定安城与霍帅沈将军交接，暂时先按兵不动，等待朕的指示。”

“末将遵旨！”

威远将军接下命令，起身大跨步离去。

“吕相，蓝相，多年来辛苦二位了。”

裴元冽眸光一转，又落在了裴元峰身旁一老一青两位官员身上，他们分别是夏国左右丞相吕束仁，蓝韫禅，其中，吕束仁是外公留给他的辅政大臣之一，蓝韫禅则是裴元峰提议，由他亲自提拔起来的新贵，夏国能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内达到如今的强盛，亦离不开二人的辅佐。

“陛下言重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臣二人不过是做了自己份内之事罢了。”

吕束仁蓝韫禅彼此对看一眼，由左相吕束仁躬身说道。

“嗯。”

裴元冽并不是个会与人唠唠叨叨叙旧的人，若有似无的点头后，视线落在了站在林逸清身旁，已经八岁的秦亦藤身上，小小年纪的他已经具备了贵公子独有的气场，气质偏冷，但在接触到裴元冽的眼神后缓缓荡开了笑颜。

“长大了。”

“皇叔··”

仅仅只是一句感叹，秦亦藤的眼眶就有些泛红了，他还以为他不记得他了呢，思及此，含泪的双眼不由得看向跟在后面的沉香木马车，凉叔和弟弟们应该就在那里面吧？

“陛下，一路上辛苦了，先去总帅府再说吧。”

这里毕竟还有文武百官和全城百姓，裴元峰见状抱拳提议。

“嗯。”

点点头，裴元冽两腿一夹，身下高大的骏马再次走动，在百姓们热情的欢呼下，裴元冽与裴元峰等师兄弟几人带着十几辆马车前往总帅府，今晚他们会在边城稍作歇息，明日一早再继续赶回皇城，至于秦南城那边，沈达夫夫已经率领三十万霍家军赶去了，同时，应该在东北作战的二十万凌家军也在他们离开大秦皇城的时候往南撤退了，跟霍家军汇合后，他们会一起击溃陈国大军再前往夏国皇城，不过卫轩等家眷会先到被送到夏国。

“凉叔！”

夏国边城总帅府，当秦亦藤看到记忆中那一抹修长的身影进入大厅的一刹，立即就哭着跑过去一把抱住他：“凉叔！”

埋首在他的怀里，秦亦藤的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四年了，在被凉叔他们送来夏国的这四年里，他一刻也没有忘记过他们，虽然以前凉叔总让他要像个孩子一样，该开开心心玩耍的时候就开开心心的玩耍，但这四年他却是一刻都不敢放松，每日每日都拼了命的读书习武，因为，他想让凉叔骄傲。

“亦藤！”

蹲下身抱住他明显拔高了一大截的纤细身体，沈凉也有些哽咽，这么多的孩子里面，他最心疼的就是亦藤，大皇子夫妇在的时候从没拿当孩子看过，不到五岁就尝尽了人世间的酸甜苦辣，即便这几年没有见面，从裴元峰传来的信函中，他也能知道，这孩子过得有多辛苦。

“叔叔。”

“爹爹不哭！”

沈凉这一哽咽不得了，跟在后面的几个孩子全都一涌而上，第一次看到这种画面的裴元峰有点反应不过来，指着他们扭头道：“老三，这··”

“他们全都很喜欢凉凉。”

含笑看着妻子和孩子们，裴元冽眼底柔情泛滥，裴元峰看了他很久后忽然仰头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以前总听他们说你如何如何爱重弟媳，我还有点不太敢相信，毕竟我认识的你可完全不是那样的，今日亲眼所见后，我信了，如此甚好，甚好！”

裴元峰跟霍烨霖同年，只比裴元冽年长两岁，但由于是大师兄的缘故，各方面都要比他们成熟稳重，当年裴元冽刚到雪峰的时候也就三四岁，得了父王嘱咐的他，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一直拿他当亲弟弟看，如今见他总算不再是除了他们谁都不放在心里的模样，他就算是真正的放心了，同时也打从心底里接受了沈凉这个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的弟媳。

“大宝，佑儿，这是亦藤哥哥，你们还记得吗？”

另一边，沈凉安抚好了几个孩子，招手拉过沈佑和大宝，秦亦藤有些紧张腼腆的望着他们：“弟弟，大宝。”

“亦藤哥哥？”

沈佑歪着头直勾勾的望着他，当年秦亦藤离开的时候，他才两岁而已，即便后来闹着找了好几次哥哥，该忘的也差不多忘记了，倒是大宝想了很久后突然满脸的惊喜：“亦藤世子！”

“大宝。”

见他居然还记得他，秦亦藤开心的冲上前，俩小伙伴抱着彼此高兴的蹦蹦跳跳，沈凉趁机拉着小沈佑说道：“佑儿，他是亦藤哥哥，小时候经常跟你们一起玩儿的，当初亦藤哥哥离开的时候，你还找了他好久呢，去吧，带弟弟他们去跟亦藤哥哥玩。”

“哦。”

小沈佑还是想不起来，满眼的狐疑，不过他相信叔叔，一回身就分别牵起着几个弟弟：“亦藤哥哥，宝哥哥，我们一起玩儿。”

“弟弟！”

秦亦藤一激动，张开双臂就抱住了他，沈佑小小的剑眉微微一皱，却也没有拒绝。

“哥哥，我也要。”

“哥哥··”

小豆子可不是啥客气的主儿，直接冲上去就将两人都抱住了，见状，小石头和沈华沈林兄弟俩也满脸笑容的一涌而上，孩子就是孩子，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看到这里，沈凉露出了笑容，起身的一刹，林逸清冲过来一把抱住他：“凉凉，想死我了。”

“两个月前，你还在清平王府。”

沈凉无语的翻翻白眼，他们分开也不过才两三个月好不好？

“凉凉你没听说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这样算起来···”

林逸清痞痞的一笑，改成搂着他的肩膀，话没说完，裴元冽一巴掌呼在他的脸上，取代他搂住沈凉：“凉凉，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

“凉凉！”

好吧，还有一个。

裴元冽的话也没有说完的机会，因为楚离也夸张的张开双臂扑了过去，裴元冽脑门儿一黑，手指放在嘴上，一声口哨倏然响起。

“吼吼··”

一直乖得跟猫咪一样的小白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震得人肝胆欲裂的咆哮，庞大纯白的虎躯直接从外面一跃跳了进来。

“我的娘诶··三哥我错了··老大救命啊··”

楚离微张着嘴，差点吓尿了，条件反射的躲到裴元峰的身后。

“呜呜··”

扑上来的小白突然收起了锋利的爪子，再次回到猫咪的状态，虎头撒娇似的靠着裴元峰摩擦，后者也伸手宽厚的手掌摸了摸他的虎头：“小白，好久不见了。”

“呜呜··”

就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样，小白适时地呜咽两声。

“啧啧··看起来三哥还是疼我的，至少没让小白招呼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另一边的林逸清屈起手肘搭在沈凉的肩上，另一只手有些夸张的抚了抚胸口，可惜啊，老大要不在就好了，难得可以看到人兽大战呢。

若是让楚离听到他的心声，绝逼后悔宠了他那么多年。

淡淡的扫他一眼，裴元冽并未再拨开他，径自拥着沈凉抬首道：“凉凉，这就是我们的大师兄裴元冽，你跟我一起叫大哥就行了。”

“大哥！”

沈凉从善如流，主动行了个礼，抬首之间悄然打量着他，他的身形比他家夫君还要高大壮硕，长相是那种偏向爷们儿的帅气，很有男子气概，一看给人以成熟可靠的感觉，但他此时挂在脸上的笑容又非常的亲切，有种亦父亦兄的感觉，即便，他的年龄比他也大不了多少。

“我也叫你凉凉吧，不必多礼，这一路上辛苦了吧，快过来坐坐。”

关于沈凉的事情，他也听过很多，跟他眼神对上的那一刹，裴元峰没来由的感觉，或许也只有他才配得上老三。

“好。”

都是一家人，沈凉也没有要客气的意思，主动迈开脚步，跟他一起的卫泽谦和卫越何杨也一起跟了过去，樊礼夫夫早在孩子们出去的时候就自动肩负起照顾他们的责任来了。

“三哥，几年不见，你就这样招呼我啊。”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等到大家坐下来，裴元冽给裴元峰做完介绍，楚离满脸哀怨的瞪着他，可当他的视线扫到沈凉的时候，两眼立即又灼灼发亮，五年不见，凉凉更美了，可惜啊，当年他咋就没有抢在三哥之前上门提亲呢，白白错过了这么个大美人。

“收起你色迷迷的眼神！”

注意到他的视线，裴元冽想都没想到，抓起面前的茶杯就丢了过去，应该沉浸在美色中的楚离抬手接住茶杯，仰头一口喝干了里面的茶水：“这能怪我么？谁让凉凉长得这么好看？”

他这个人，唯一的爱好就是美人，谁让他自己娶了大秦的第一美人呢。

“你还有理了是吧？”

裴元冽没好气的横他一眼，沈凉忍不住掩嘴轻笑，他记起来了，当初楚离调戏过他，他似乎还反调戏回去过？没想到五年不见，他还是那个他，一点改变都没有。



第433章夏国皇帝，震惊天下！

谁也没有想到，本应去秦南城抵御陈国入侵的裴元冽夫夫竟转道去了夏国，好不容易阻止了北国攻势的凌家军假传圣旨，连夜往南撤退，丢下廖家军独自面对北国有可能更凶猛攻势，与此同时，裴元冽并非真正的清平王，而是先太子遗孤，皇长孙秦云冽，如今更是夏国皇帝的事儿也从西北传扬开来。

皇帝知道后立即派人闯入清平王府，里面竟一个人都没有，所有贵重东西都已经被打包带走，包括他那些宠物，还不止是这样，与清平王府交好的临安候府，淮阳候府，刑部尚书府，吏部侍郎府，以及大秦首富慕容家全都人去楼空，除了无法挪动的房子，连根毛都没有留下。

意识到他们是早有图谋，皇帝整个瘫软在龙椅上，涣散的双眼爬满了茫然，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裴元冽乃先太子遗孤，夏国皇帝！

若是早知道，他必然会绞尽一切力量灭杀他，难怪他总觉得他认真的模样很眼熟，可不就跟他那个短命的太子皇兄一模一样吗？

该死的，他怎么没有早一点想起来，若是早点想到，事情也不至于···如今虎已归山，他根本就不可能再奈何他了。

“报，霍帅代表霍家军宣告天下，即日起率领三十万霍家军无条件投降夏国，定安城已经被夏国军队占领了，根据线报，霍家军撤离的方向是南边，应该是要赶去秦南城与正在全力抵御陈国的铁甲卫和幽冥暗卫汇合，另，不出意外，凌伟则率领的凌家军此事应该已经抵达秦南城。”

“你说什么？”

他的西北三十万大军就这样没了？

傻愣了不知道多久的皇帝一跃而起，浑身肌肉都在愤怒的抽搐，凌家军二十万大军从东北战场撤离，廖鹏程早已八百里加急汇报过了，这才几天过去，西北三十万大军也没了？眨眼的功夫，百万大军就被拦腰斩断了一半，大秦还有将来吗？

“陛下，不好了，刚刚得到的消息，西南战事平息，卫家军诛杀了西南王，降兵全部编入卫家军中，卫老将军亲口证实，裴元冽确是先太子遗孤秦云冽。”

这边还没有震惊完，另一边，影卫统领紧跟着现身，有了卫老将军的证实，裴元冽他日就算率兵来犯，那也是名正言顺，毕竟先帝并未废除先太子，按照长幼嫡庶的分别，身为皇长孙的他，确实比皇帝更有资格继承皇位，并且短短不到二十年的时间，夏国在他的带领下从一个二流小国一跃成为五大国之一，国力强盛不输给其余各国，他与皇帝，白痴都知道孰强孰弱，加上还有个短短几年就揽尽天下民心的沈凉，一旦他举兵来袭，百姓绝对会一面倒的偏向他，大秦剩余的军队想要阻止他，无疑是痴人说梦！

“怎么会这样？”

皇帝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上，复又激动的从上面冲下来，一把抓住影卫统领的双臂：“卫老将军还有没有说什么？他是不是已经宣布要支持秦云冽夺取皇位了？”

激动的双眼盈满了恐惧，若连卫家都偏向秦云冽了，他的皇位怕是就真的保不住了。

“没有，卫老将军只昭告天下，证实了裴元冽的身份，其他什么都没说。”

对上他的视线，影卫统领冷着脸摇头，皇帝松开他原地滑到在地：“那就还好，朕还没有输，还没有输···”

坐在地上的皇帝呢喃不断，乾阳正宫所有人都皱紧了眉头，不管从哪方面看，他的败局都已经底定了吧，他到底哪儿来的自信确定自己还没有输？

与此同时，太子府。

“殿下，不好了，华岩山传来消息，我们储存的粮草军需全部不翼而飞！”

“什么？”

最近因为裴元冽真实身份的问题，秦云深也是各种头疼，谁能想到，华岩山竟传来如此噩耗，那里的粮草军需可是他二十多年所有的积蓄啊：“到底怎么回事？本宫不是明里暗里都派了人守着吗？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

为了保密，华岩山脚下整个村子的人都被他坑杀了，全部换上了自己的人佯装成村民，暗处也布置了不少的影卫，搬运如此多的粮草军需，就算他的人全都是死的也该惊动了啊。

“殿下，根据下面传来的消息，有人从山的另一边挖掘了一条地道，正好与我们的地下仓库对接，他们就是从那一头将粮草军需全部搬走的，等我们的人发现的时候，数百米的地下仓库全部空荡荡的了。”

将手里的信封递给他，叶添的面色也相当的沉重，没有了那些东西，他们还拿什么去争夺皇位？哪天要被皇帝逼到了绝境，他们就是有兵也没法号令，不能填饱肚子，谁愿意跟着他们干这种一旦失败就得掉脑袋的事情？

“查，你亲自去一趟华岩山给我查，本宫要知道，到底是谁不声不响的偷走了本宫多年积蓄。”

一目十行的看完信纸的内容，秦云深一手捏烂了信纸，一手直指叶添，面色阴沉得仿佛是要吃人一般，二十多年的积累，一朝尽失，不管是谁，他都要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是。”

此事于他们而言太严重了，叶添也不敢迟疑，走出去两步后又回头看看他，咬牙道：“殿下，有件事属下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

愤恨的坐下，秦云深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字，心痛得一抽一抽的。

“我们在华岩山的地下仓库多年来从未出事，连太子殿下你都只去过两次，而且我们位于皇城的人基本不会与那边联络，也不存在被人跟踪暴露的可能，盗走咱们粮草军需的人是如何查到那里的？此是其一，其二，此事显然有着精密周详的计划和行动力，一般人不可能做到，综合以上两点，放眼大秦天下，属下以为，怕是··”

说到这里，叶添抬起头看看他，正好秦云深的头也抬了起来，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碰撞，秦云深抓着椅子扶手的手背青筋直跳，叶添收回视线垂眸道：“怕是只有幽冥暗卫才有如此能耐。”

“碰！”

话音落下，秦云深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书桌，若真是幽冥暗卫，等于就是沈凉，他怎么能对他如此狠？他到底知不知道，那些东西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殿下息怒。”

早就料到会这样的叶添无奈的轻叹，秦云深猛的一跃而起：“你让本宫怎么息怒？本宫爱了他五年多，这之间不是没有下手的机会，本宫哪次舍得了？为了裴元冽，他竟釜底抽薪，弄走了本宫一生的积蓄，叶添，你告诉本宫，本宫要如何息怒？”

秦云深暴走的粗吼响彻整个书房，换做是别人，哪怕是裴元冽，他都不会如此愤怒，为何偏偏是沈凉？为何？！

“殿下，这只是属下的猜测，也许不是他呢。”

原本想趁机彻底斩断他对沈凉的遐想，见他如此失控，叶添终究是不忍心了。

“呵··哈哈··”

深深的看他一眼，秦云深先是冷笑两声，随后仰头癫狂大笑，除了他的幽冥暗卫，谁还有如此能耐，不但准确的找到了他们地下仓库的位置，还神不知鬼不觉的搬走所有的粮草军需？沈凉啊沈凉，他的心未免也太狠了。

经过卫老将军的证实之后，裴元冽真实身份的问题震惊了整个天下，不止是秦国，连魏国，陈国和北国也都震惊不已，但反应最大的，非秦国莫属，百姓刚开始全都傻了，后来却慢慢的觉得，要是裴元冽夫夫能打到秦国来，将如今的皇帝拉下马，以王妃，不，以皇后对百姓的仁慈，说不定他们还能跟夏国百姓一样，过上富足安定的日子，这种想法一旦冒出来就收不住了，主要沈凉的名声太好了，百姓甚至不顾有可能惹火烧身，三三两两的议论着这种可能性。

特别是在得知，哪怕已经趁机返回夏国了，沈凉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先是命幽冥暗卫和铁甲卫阻挡了陈国的进攻，后又有凌家军和霍家军先后加入迎战陈国五十万大军后，百姓的期盼更高了，几乎是到了时时刻刻都盼着他们回来的地步，而皇帝，早就不知道被他们遗忘到哪个角落去了。

半个月后，平息了西南战乱的卫家军分出一半的兵力，由嫡长孙卫栩率领前往东北支援节节败退的廖家军，原本想派刚平了五王叛乱的杨家军前往的皇帝，立即就将杨家军派去了西北，卫家军帮忙对付北国很正常，他也闹不懂先后宣布无条件投降夏国的霍家军和凌家军为何会帮忙顽强的抵抗陈国，但西北边境与夏国接壤，定安城已经被霍烨霖夫夫送给了夏国，其他的城池，无论如何也不能丢。

“马上就要进宫了，有何感想，朕的皇后？”

大雪纷飞，寒风刺骨，裴元冽等人的队伍终于进入了夏国皇城，依旧一袭紫衣的裴元冽回到马车内拥着他的皇后，外面的热闹繁华时不时的传进他们的耳朵里。

“你把孩子们都赶到后面的马车去，就是想问本宫这种无聊的问题？”

窝在他怀里的沈凉抬眼斜睨着他，唇畔荡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两手还抱着个热乎乎的小暖炉，虽然这几年他的身体已经养得很好了，怕冷的毛病依然没有好，临近年关，夏国明显比秦国还要冷，他这一路上半点都离不开暖炉。

“无聊吗？”

敛下眼，裴元冽唇角一勾，从王妃变成皇后，如此巨大的转变，怎么可能会无聊？

看穿了他的想法，沈凉撑起身体，顺手将暖炉放在一边，转身毫不客气的捏了捏他的脸：“陛下不会忘记，我曾经做过好几年的皇后吧？如果你想听到我害怕或忐忑的话，那本宫可能要令陛下失望了。”

放眼五大国，怕是没有一个年仅二十岁的双儿比他更熟悉皇后这份差事吧？

“大好的心情让你给破坏了。”

闻言，裴元冽脸一垮，谁让他同时也想起了，他做的是谁的皇后呢？

“好了我的陛下。”

沈凉扑上去捧着他的脸跨坐在他腿上：“那都是上辈子的事儿了，这种醋你也吃？话说，你的后宫里不会有什么莺莺燕燕吧？”

挑眉，沈凉微眯双眼，丝丝杀气流泻而出，他要是敢点头，他就敢立即弑君！

“额··”

裴元冽脑门儿一黑，小心肝乱颤，冷汗直冒：“没，应该没有吧？”

他都六年没回过夏国了，这些年一直是老大在主事，想来老大应该不会如此害他吧？

“应该没有··吧？”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沈凉浑身的气息都冰冷凌厉了起来，裴元冽连忙一把抱住他：“乱想啥呢，朕保证，六年前绝对是没有的，这六年我又一直跟你在一起，从未关心过后宫的状况，谁知道老大有没有整一堆莺莺燕燕进宫？不过凉凉你放心，朕说过会为你清空六宫，只你一人，就一定会做到，不管有没有，朕都会让它变成没有。”

上一次惹凉凉生气的教训还血淋淋的，他可不敢刚回国又惹他生气，否则他一回国就只有御书房可以睡的事儿怕是要成为朝野内外最大的笑柄了。

“最好是这样，我想你应该不会希望变得跟某国的皇子一样吧？”

“额··”

媳妇儿太凶残了，怎么破？

裴元冽差点没吓尿，抱着他的手紧了又紧，暗暗警惕自己，以后最好是看都别多看旁人一眼，否则··后果太严重，皇帝陛下表示他承受不起！



第434章回宫，帝后宫殿！

“恭迎陛下回宫，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宫门口，左右丞相率领着文武百官分列四行，黑压压的跪了一地，坐在马车内的裴元冽几不可查的皱眉，沈凉则是挑眉浅浅的一笑，看来夏国也并非想象中那么好，有些事，终究还是避免不了。

“你们就在外面跪着，没有朕的允许，一个都不许起来。”

裴元冽明显夹杂着怒火的声音自马车内传出，跪在地上的文武大臣顿时冷汗直流，为首的左丞相吕束仁皱紧了眉头，右丞相蓝韫禅则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露出一抹无奈的失笑，与他们一同返回的裴元峰师兄弟几人面不改色，仔细看的话，不难看到他们眼底的无奈与笑意，这些大臣似乎全都没有摸清楚老三的脾气啊，接下来怕是好玩儿了。

“陛下··”

“回宫！”

吕束仁咬咬牙，仗着自己辅政大臣的身份，刚想开口，裴元冽的声音再次响起，暂时停顿下来的队伍再次移动，坐在后面马车里的卫泽谦等人也一起跟进了皇宫，他们的住处裴元峰早就安排妥当了，不过思及他们初来乍到，什么都还不熟悉，沈达夫夫又带兵去秦南城抵御陈国大军了，裴元冽夫夫早就跟他们说好了，先住在皇宫里，一边归置新的宅邸，一边等沈达夫夫他们回来，至于慕容家杨家和魏家的人，他们倒是进入皇城后不久就跟裴元冽他们说过，暂时去了慕容家。

“老三，皇宫的改建已经完成了，按照你说的，帝后寝宫并未分开，只是在面积上扩大了整整一倍，整体主要分为五个部份，主殿，东偏殿，西偏殿，北偏殿和南偏殿，五殿之间都是由花园水榭隔开的，看似独立，实则相连，五殿又都分前后殿，前殿可用于处理政务，孩子们学习会客等，后殿则用于休息，其余的你就带着凉凉和孩子们自己摸索吧，我就不一一的说了，对了，帝后殿还没有命名，也没有公告天下，文武大臣都以为这里只是你一个人居住的宫殿，你自己看着办。”

马车驶入皇宫，沿途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差不多一盏茶功夫后才驶入一座巍峨庞大，奢华壮观的宫殿，停在主殿前方，裴元冽回身朝马车伸出手，裹着厚重皮毛大氅的沈凉在他的搀扶下跳下马车，裴元峰高声简单的给他们介绍了一下。

“好漂亮！”

入目所及，规划整齐的松柏一排排的矗立，松柏后面是成片成片挺立在雪景中的傲然红梅，星星点点的红，将银白的雪景衬托得美轮美奂，后面跳下马车的孩子们欢快的蹦蹦跳跳，从他们脸上纯真的笑容不难看出，他们都很喜欢这里。

“这还只是主殿的花园，每一座偏殿的花园都是不同的景观造型哦，我带你们去看好不好？”

看看被裴元冽拥着沈凉，确定自己肯定没有靠近的机会，林逸清干脆走向了孩子们，他也很喜欢这些小侄儿小外甥们。

“好好好··”

除了小小年纪就极为稳重的秦亦藤，其余的孩子们全都欢快的又蹦又跳，小手还不断的拍着巴掌，似乎是感觉到秦亦藤没有融入他们，这一路上已经跟他混熟了的小沈佑拉起他的手：“亦藤哥哥一起来嘛。”

“好。”

弟弟的热情感染了他，秦亦藤脸上终于露出少许天真与无邪。

“锅锅，跟我们，玩儿。”

喘着粗气的小豆子也跑过去拉住他的另外一只手，一群小包子在林逸清的带领下，分别跟裴元冽夫夫和卫泽谦等人打过招呼后就开始了宫殿探险，裴元冽的那些宠物看着凶神恶煞，却是个个都跟小猫咪一样乖乖的跟在他们身后，就像是守护主人的骑士一般。

“主殿的前殿我已经命名为议政殿，投入使用有一段时间了，后殿则完全是崭新的，该有的东西都有，待会儿你们自己看，不习惯的东西全部清出去，缺什么就找总管太监去领。”

一行人步入主殿，裴元峰与他们并肩而行，宫殿与一般的宅子是不同的，最直观的感觉就是大小，主殿的大殿之庞大，说话大声点儿怕是都能听到回声，正前方摆着一张镶嵌各色宝石的龙椅，下面则摆放了两排椅子，每张椅子之间都有个小小的直立茶几作为分隔，正中间的地面上还铺了红地毯，连每一根柱子都是雕龙画凤，极其奢华。

“好暖和，墙壁是中空的吗？”

进入大殿后不久，沈凉就感觉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裴元峰哈哈笑道：“是啊，墙壁中间采用了炕的供暖方式，老三说你怕冷，整个帝后宫都是如此建造的，早在昨晚老三就派人快马加鞭回宫让人烧热宫墙了。”

裴元峰话里话外不无调侃，老三看起来那么寡情的一个人，疼起人来却是丧心病狂，连他都自叹不如。

“凉凉，你们先参观前殿吧，我跟小越他们去后殿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归置的，你们找个人给我们带路。”

主殿太大了，一天估计都参观不完，他们是要长住的，卫泽谦也不急着参观，思量着得先把后殿收拾出来，晚点他们用膳休息都方便，一路上折腾了整整两个月，哪怕一直走走停停的，他们差不多都有些累了。

“小锥子！”

沈凉反射性的看向裴元冽，后者张嘴叫了一声，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太监手持拂尘笑眯眯的靠拢：“陛下，你可回来了。”

“少废话，带朕的岳爹等人去后殿，一切听从他们的吩咐，若有半点不尽心，仔细你的脑袋。”

小锥子其实并不小，比裴元冽还大几岁，原名尹锥，是先皇当初派给他的贴身太监之一，他登基为帝之后，小锥子就跟在当时的太监总管身边学习，如今早就独当一面了，不过裴元冽对他的态度还是跟从前一样，并无二致。

“是，奴才遵命！”

小锥子笑容不减，皇上越是这样，就越证明他是拿他当自己人看，尹锥不动声色的扫一眼看起来又美又温柔的皇后，非常狗腿的给他行了个礼：“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他倒是个明白人。

沈凉摆摆手：“本宫的父兄就交给你了。”

“是是是，奴才定精心伺候着。”

见状，尹锥更觉得他没看错，皇后确实是个温柔的大美人，不过很快，他就会知道，大美人倒是没错，温不温柔嘛，那就有待商榷了。

“国仗爷，国舅爷，请随奴才来。”

“嗯。”

又跟裴元冽他们点点头后，卫泽谦才带着卫越等人一同跟上去，伺候在一旁的宫女太监也跟去了不少，裴元冽收回视线淡淡的笑道：“小锥子还是一样狗腿。”

“可不是？”

裴元峰也忍不住失笑着摇头，他啊，其实没多大能力，但贵在忠心，很会看人脸色，性子也好，会逗人开心，所以他才一直都没有换掉他。

“三哥，咱们继续逛？”

楚离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沈凉的旁边，话是对着裴元冽说的，一双眼睛却是直勾勾的望着沈凉的侧脸，都一个多月了，他的心里还惋惜着呢。

“离远点，没事找你的霜华美人去。”

裴元冽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果断换了个方向挡在他和凉凉中间，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一直笑容满面的楚离瞬间就哭丧着脸了，他看起来可不是这么不抗打击的人啊，连沈凉都忍不住表示侧目，还是裴元峰好心的道：“老三，你戳到老五痛处了，霜华三年前就离开了。”

“离开？”

裴元冽挑眉，大感意外，这个霜华美人，实际上是他们经营的一家卖艺不卖身的青楼里的双儿花魁，曾经也是名门嫡子，因为父亲犯了事儿被连累，不得不委身青楼，楚离素来怜惜美人，见过他之后惊为天人，果断将他收在了身边，不管去哪里都会带着他，霜华也很感激他救他出了苦海，不但脱离了烟花之地，还洗白了他的出身，让他能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做人，他们都以为，楚离就算不会娶他为正妻，至少也会给他个不低的名份，怎么几年不见，霜华就离开了？他看起来可不像是会主动离开的人，毕竟，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有多深爱楚离。

“嗯，老五想娶人做正妻，把人给吓跑了。”

“老大，不带这样戳人痛脚的好不好？”

裴元峰没绷住笑了出来，惹得楚离大声抗议，裴元冽一开始还有些疑惑，仔细一琢磨却是了然了，霜华怕是爱惨了他吧？曾经身处烟花之地的他，根本不敢奢望他正妻的位置，打从骨子里烙印着卑微，自觉不配做他的正妻，又怕拒绝不了他，做了他正妻后，别人拿他的出身笑话楚离，一不做二不休，他干脆就选择离开了。

“没找过？”

霜华的长相，连裴元冽都不得不承认，一点也不会输给凉凉，如此醒目的一个人，加上还是个没有武功的双儿，要找应该也不难吧？

“找了找了，三哥你别问了行吗？”

楚离显然是不想谈这件事，满脸的烦躁，但了解他的裴元冽和裴元峰却是了然的看了彼此一眼，就凭老五这没心没肺的性格，真要不在乎，他至于烦躁？

“那找到了吗？”

松开凉凉，裴元冽搂住他的肩膀，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三哥！”

楚离快哭了，他错了，他不该放肆的欣赏三嫂的美行了不？饶了他好不好？

“找到了，他并没有走远，做了点易容，带着两个仆人在皇城开了家贩卖书画和笔墨纸砚等东西的铺子，老五常偷偷摸摸的去看人家，估计是怕一现身就吓跑了对方，以后再也找不到了。”

“大哥！”

“哈哈··”

得，被掀了个底朝天，楚离恼羞成怒的粗吼，惹得三人哈哈大笑，笑声久久的回荡在大殿之中。



第435章沈凉不配为后？！

夏国皇宫外，以左右丞相为首的文武百官全都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哪怕地面的积雪早就被铲掉了，如此寒冷的天儿，这些养尊处优的大臣还是有些受不了，特别是比较年长的老臣，隐约中，他们都知道为何会被罚，可他们就算想认错也没办法，皇帝陛下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想起他们的存在来。

“吕相！”

左相吕束仁年届古稀，第一个扛不住，颤抖的身体差点软倒在地，好在右相蓝韫禅眼明手快，抢先一步扶住了他：“来人，搬张凳子过来，顺便派人去禀报陛下，请陛下息怒。”

“是。”

左右丞相乃百官之首，在夏国的地位还是很高的，没人敢不听他的吩咐，宫门口的侍卫搬来一张椅子，蓝韫禅亲自扶着他坐下来：“吕相，先休息一下吧，待会儿喝碗姜汤就好了。”

“韫禅啊，本相难道做错了吗？”

瘫在椅子上的吕束仁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当年秦国是如何对待他们的皇子的？要不是萧桀和清平王大义，他们的皇上早就跟先皇子一起去了，这些年就算不刻意打听，他也能猜到皇上在秦国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秦国的人，凭什么做他们的皇后？大夏人才济济，各大家族嫡子嫡女无论琴棋书画还是人品都是顶尖的，远远胜过那个沈凉，他配不上他们的皇上，不配做皇后，给他一个妃位已经绰绰有余了，可皇上为何要护着他？他难道就不恨秦国？

“吕相，作为大夏的左丞相，你没有错，秦国的确与我夏国有着血海深仇，可··”

“可什么？还有什么好可的？既然你也赞同，那你待会儿就跟老夫一同奏请陛下，看在两个皇子的份上，册封沈凉为嫔妃吧。”

没等他说完，吕束仁瞪眼激动的说道，他大夏的皇后，绝对不能是秦国人。

“抱歉，吕相，本相不能如此。”

蓝韫禅年纪轻轻仅二十多岁就成了夏国右丞相，位极人臣，显然也不是那种会随波逐流的人，不管吕束仁有多不满，他还是退开身体重新跪了回去，先前陪他们闹一通，已经明白陛下的心意了，接下来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再跟他们闹下去了，皇上可不是那种会被百官任意摆弄的人，他们要是不早点察觉这一点，接下来怕是要伤君臣和气了。

帝后宫，御书房

“死了没？”

在裴元峰和楚离的带领下，裴元冽夫夫参观完了整个前殿，转入御书房的时候，正好遇到前来禀报的侍卫，拉着沈凉一起坐在龙椅上的裴元冽懒懒的掀了掀嘴皮子，极尽凉薄！

“没，蓝相望陛下能息怒。”

负责汇报的侍卫心里下意识的一凝，吕相再怎么说也是辅政大臣，皇上的反应太骇人了，看来以后他们全都要小心点了，皇上可不像他们以为的那么仁慈。

“那就继续··算了，让他们全部都给朕滚进来。”

原本裴元冽是想让他们继续跪着的，谁知道沈凉悄悄拉了拉他的衣服，剑眉几不可查的一皱，嘴上倒是改了口。

“是。”

侍卫退下去后，裴元冽扭头不满的瞪着他家皇后：“干嘛？他们当众给你难堪，你就这样原谅他们了？”

帝后回宫，这种情况下，群臣相迎，理应恭候帝后一同回宫，可先前文武百官却只恭候他这个皇帝回宫，俨然没将凉凉放在眼底，他可不会觉得是他们疏忽了，要知道，那些人可都是混迹朝堂，个顶个的老狐狸，小觑凉凉至此，他难道不该罚他们？

“我看起来像那么善良的人？行了，听听他们怎么说吧。”

挑眉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沈凉淡然的笑道，说原谅谈不上，他能够理解夏国大臣们的想法，若只是因为夏秦两国的仇恨，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至少他们都是忠军报国的不是？再说了，他也不可能因为他们的反对就无法做裴元冽的皇后，不过，若某些人借此机会，还隐藏着别的什么心思，那他可就不会跟他们客气了。

“有什么好听的。”

用屁股想也知道他们会说什么，裴元冽依然不爽，他的媳妇儿他都不敢忽视，平日里恨不得小心翼翼的揣在胸口呢，他们算什么东西，竟敢合伙当众给他难堪，真是美了他们了。

“老三，凉凉所言极是，你这护短性子收着点儿。”

坐在下面的裴元峰无奈的摇摇头，以前吧，他总怕他会孤家寡人，孤苦伶仃的渡过余生，现在好了，媳妇儿有了，儿子一次就得了俩，可他那性子，咋还是一点儿都没变呢。

“我的皇后我不护着谁护着？”

可裴元冽也有自己的坚持，完事儿又狐疑的道：“老大，这几年你没有借着平衡朝堂，往我的后宫里塞人吧？”

回来这么久，他总算想起了这件事。

“你当我不清楚你那性子？”

他要敢不支会一声就给他塞人，他不得一个个全都给杀了？搞不好他们师兄弟之间也会出现嫌隙。

事实证明，大师兄还是很靠谱的，裴元冽终于放心的笑了：“那就好，你要敢乱给我塞人，待会儿我就让天枢全部打包送到你的夏阳王府去。”

“额··”

裴元峰脑门儿一黑，这一个个的，全都有了媳妇儿没人性是吧？幸亏他没那么做，否则今晚回去不得跪搓衣板儿？他家的王妃可是出了名的悍呢。

“三哥，这话你可别当着大嫂的面说，她可凶悍着呢。”

为了加深话里的真实性，楚离还配合着缩了缩脖子，想当初他可在大嫂的手上吃了不少苦头。

“哦？”

挑眉，裴元冽兴致颇浓，连沈凉都好奇的望了过去，他还以为像大哥这样的真爷们儿，应该会找个温柔贤淑，知书达理的夫人呢。

“瞎说什么呢？”

没好气的瞪眼老五，裴元峰缓缓笑道：“王妃不是凶悍，她只是太爱我。”

好吧，这绝逼是真爱无疑了。

楚离表示吐槽无力，裴元冽倒也没有再追问：“改日带大嫂到宫里来聚聚，我还从未见过她。”

“好。”

“陛下，诸位大臣们到了。”

裴元峰点头的同时，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裴元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宣。”

“是。”

小太监不敢抬头，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沈凉作势就想起身，裴元冽却按住了他：“不用，朕的就是你的，我能坐的你就能坐。”

一张龙椅而已，连他家凉凉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了。

“嗯。”

沈凉也没再坚持，坦然的坐在龙椅上，率领文武百官进入御书房的吕束仁见状立即吹胡子瞪眼，心里给沈凉安了个祸国妖姬的罪名，其余大臣见一身红衣，气度非凡的沈凉与皇帝并排坐在龙椅上，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可他们刚才被罚跪了将近一个时辰，谁都不敢第一个跳出去当出头鸟就是了。

“臣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左右丞相的带领下，文武百官不约而同的下跪，三呼万岁的声音整齐划一的响彻整个御书房，裴元冽身子一偏，慵懒的斜靠在龙椅上：“看来刚才罚得还不够，是不是要朕挖了你们的双眼，你们才能看到朕的皇后还坐在这里？”

皇后与妃嫔是不同的，不管他这个皇帝在不在场，他们都必须给他问安。

“···”

吕相抬首看了看他们，满眼的不赞同，倒是蓝韫禅俯身道：“臣叩见皇后，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以他为首的官员见状不约而同的俯身，但以吕相为首的大臣们却个个都还坚持着，先前没见过沈凉，单纯就他秦国人的身份，他们就反对他为后，如今见他不但长得太过妖艳，还一点分寸都没有，大喇喇的坐在龙椅上，他们就更不可能赞同了。

“诸位不必多礼，平身，赐座！”

沈凉一挥手，表情语气皆淡然无波，但无形中却给人一股强烈的距离感，那是常年位居高位的人独有的一种气场，丝毫不会输给他们的皇帝。

“多谢皇后！”

照理说，没有皇帝的吩咐，他们不应该起身，可蓝韫禅却觉得，听皇后的准没错，没见陛下脸色已经缓和了很多吗？

在他的带领下，部份大臣道谢后起身在一旁坐下来，蓝韫禅下意识的留下了首位，那是给吕束仁留的，虽然同为丞相，左丞相却比右丞相更显贵，他可不敢指望对面的两位王爷会给他让座。

“陛下，老臣有话说。”

眼见气氛越来越尴尬，皇帝没有任何要让他们起来，皇后更没有要拿他热脸贴他们冷屁股的意思，吕束仁挺直背脊，双手抱拳。

“说。”

裴元冽看都没看他一眼，完事儿又冲旁边伺候的宫人招招手：“去，拿点吃的来，皇后不喜欢小点心，最好是水果或炖的东西。”

“是。”

宫人们早就见识过他一路都不忘落下皇后的体贴了，哪里敢有半分不敬，一转身就小跑了出去。

现在是说那些的时候吗？

吕束仁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皇上简直是被妖孽迷惑了心智，太没有规矩了。

“陛下，娶妻娶贤，择后也是一样的道理，皇后母仪天下，乃一国之母，他不需要长得好看，也不需要身段多好，但必须出身显赫，知书达理，贤惠仁德，能够辅佐皇上管理好六宫，平衡命妇，教养皇子！恕臣直言，沈公子不适合为后，望陛下三思！”

抬首望着他说完，吕束仁伏身叩首。

“臣等附议！”

跟他一起跪在地上的百官们不约而同的叩首附议，皇后与嫔妃不同，嫔妃可以有很多，皇后却只能有一个，而且他所出的孩子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君主，沈凉一看就是个妖孽，又是秦国人，何以担此大任？只要皇上愿意，夏国有的是名门闺秀，嫡子双儿供他选择。



第436章妖孽，气死不偿命！

大臣们想得其实也不错，以裴元冽的身份，夏国任何嫡子双儿，大家闺秀皆可任由他挑选，可他们却不知道，于裴元冽而言，那些全都不是沈凉，他要的只有一个沈凉！

他们还真敢啊！

裴元峰不动声色的跟楚离交换个眼神，又双双看向龙椅上一慵懒一淡漠的夫夫，单从表面上，基本看不出他们有何异常，但以他们对裴元冽的了解，不说他深爱沈凉，就是不爱，他的私事也不可能允许朝臣胡乱插手，他们太不了解他了。

“陛下，喝口茶润润嗓子。”

被人当成妖孽的沈凉伸手端起龙案上的茶杯，身体一软，极尽妖娆的倒向裴元冽，吕相等人闻言抬头一看，差点当场暴走，只见沈凉并没有将茶杯送到裴元冽的嘴边，而是自己张嘴喝了一口，完全不顾文武百官在场，倾身贴上他的嘴，以最亲密的方式将茶水哺入他嘴里，这下子，皇后是妖孽的事儿算是彻彻底底的坐实了。

裴元峰楚离双双有种扶额晕倒的冲动，一个老三就够折腾的了，这下好了，又来个沈凉，真替百官们担心啊，以后他们的小心脏怕是时常要出现过速跳动的征兆了，不知道现在让太医院准备一批救心丹还来不来得及？

“陛下！”

两眼恶狠狠的瞪着沈凉，吕相可谓是痛心疾首了，此等妖孽，何以为后？

“皇后喂的茶水，果然甘甜无比。”

看都没看他一眼，裴元冽抬手，手指背轻柔的滑过他白皙细嫩的脸颊，沈凉故作娇羞状：“陛下喜欢就好。”

夫夫俩一搭一唱，就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儿般，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另一边的蓝韫禅微眯双眼，左手下意识的抚过右手小指，有意思，这个皇后太有意思了！

“刚刚吕相说什么来的？凉凉不适合为后？”

眼看着再玩下去吕相怕是要心绞痛了，裴元冽终于大发慈悲的转向了他，手依然拉着沈凉的手把玩着，一点要放开的意思都没有。

“是，请陛下三思！”

吕束仁毫不避讳，满面漆黑，裴元冽点着头意味不明的反问道：“凉凉不适合为后，那吕相以为，谁适合？”

“这就需要内务府和礼部户部商议，呈上适合的画册名单让陛下亲点了。”

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问，吕束仁稍微沉思了一下才说道。

“朕没心情看画册，忙着呢，吕相不如给朕举几个例子？”

单从裴元冽的脸上，实在是看不出什么究竟来，一旁的裴元峰和楚离也没有要插手的意思，百官们也该看清楚，他们的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臣以为，兵部尚书嫡次子吴沛，大学士嫡长女万青青，户部尚书嫡三女崔颖，以及老臣嫡四子的嫡长女吕梦娆都是不错的人选，足以胜任皇后之位。”

举贤不避亲，吕相不止举荐了别人的双儿嫡女，也举荐了自己的嫡孙女，这些可是夏国皇城出了名的才子才女，不论他们长相如何，出生品格和才情绝对都是一等一的，裴元冽并未马上表态，让人意外的时候，沈凉竟提笔书写了起来，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集中到他的身上，有防备的，也有好奇的。

“兵部尚书嫡次子吴沛，大学士嫡长女万青青，户部尚书嫡三女崔颖，吕相嫡孙女吕梦娆，还有么？”

原来，他写的是刚才吕相举荐那些人的名字，感觉自己被玩弄了，吕相恼羞成怒的道：“这些难道还不够？”

“是少了点儿，大家不用客气，谁若是觉得自家的双儿嫡女都不错，也可以说出来，本宫会一一记录下来的。”

没有理会他的嘲讽，沈凉拿着笔微笑着说道，至于他记下这份名册要干嘛，那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总之绝对不会是要挑一个封后。

百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倒是想举荐自己的儿女呢，可在不清楚他用意的情况下，谁也不敢擅自开口。

“才四个啊，算了，就这样吧。”

久久等不到他们毛遂自荐，沈凉故作惋惜，倏然，一双好看的眸子凌厉的射向吕束仁：“不过有件事本宫不太明白，吕相口口声声说本宫不适合为后，究竟是哪里不适合，还望吕相说得明白点。”

在他举荐自己的孙女时，沈凉就没打算跟他们客气了，他要是再不吭声，他们怕是真要当他好欺负了。

“沈公子以为你哪一点适合做皇后？”

相比面对裴元冽的恭敬，面对沈凉的时候，吕束仁就很不客气了，在他看来，沈凉哪哪都不配为后。

“先前吕相说过，娶妻娶贤对吧，我记得你好像也例举了几点，首先是出身显赫，本宫出自王侯之家，兄长乃东陵候，兄嫂乃大秦战神，唯一一个双儿侯爵，外公更是大秦镇国将军，几个舅舅和表哥表弟们全都是武将，差点忘了，本宫的三哥卫轩还是大将军府嫡长媳呢，如此出身，应该有为后的资格了吧？”

悄悄按住裴元冽的手，沈凉缓缓细数自己的出身，还有很多他没说呢，比如说大秦首富慕容家老家主是他的义父，魏国未来的帝后都是他们的好兄弟等等，不过有前面那些足够了，做人要低调嘛。

“···”

的确是够了，这要是放在夏国，就算是他吕束仁的孙女也得让道，吕束仁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很想吼出他那些身份都是在秦国，若是放在夏国，他什么都不是，但皇上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就算再不给面子，也得顾忌最后一丝情面，想归想，不能直白的说出来。

“还有什么来着？”

沈凉故作记不清楚，裴元冽”好心”的道：“贤惠仁德，知书达理。”

“多谢陛下提醒。”

冲他微微颔首之后，沈凉缓缓站起来：“所谓贤惠仁德，不外乎就是伺候好夫君，爱民如子，前者本宫有没有做到，想必不用本宫亲自询问陛下吧？爱民如子嘛，吕相不妨派人去秦国打听一番，本宫在民间的声望如何，说句不谦虚的话，放眼全天下，找不到第二个比本宫更受百姓爱戴的双儿，你们口口声声说本宫不适合为后，配不上你们的皇帝，那你们可知道，在我大秦百姓的心里，你们的皇帝又配不配得上本宫？”

话说到最后，沈凉始终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经过两个月的长途跋涉，好不容易抵达夏国皇宫，还没等他喘口气呢，这些个文武大臣就一个个的冒出来，宫门给他难堪，他能理解他们对秦国的仇恨，当着他的面说他不适合为后，还例举自己的孙女为后，这就不能忍了，若一开始就没把他们的气焰压下去，以后怕是要时常拿这种事情来烦他们了。

“你··大胆！”

他竟敢说皇上配不上他？！

如此张狂的双儿，简直是平身仅见，吕束仁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的直指向他。

“大胆的是你！”

先前被沈凉压着没有出声的裴元冽一跃而起，与沈凉并肩怒斥道：“沈凉五年前就已经是朕的正妻了，五年来，他与朕同甘共苦，全力协助，在朕生命垂危的时候，是他拼命将朕救了回来，甚至解了困扰朕将近二十年的血残阳之毒，他要是不配为后，那你们都不配为臣！”

修长的手指挨个儿指过他们，裴元冽难得的动了真怒，他们含沙射影的暗指凉凉是妖孽，不配为后就算了，此时竟还敢指着他厉斥，谁给他们的权利？

“陛下息怒，老臣一时冲动，僭越身份了。”

意识到自己被气糊涂了，吕束仁躬身致歉，不过没等裴元冽回应，他又抬首道：“但沈公子未免太过张狂，而且他的长相确实太过艳丽了一些，为妃尚可，立后万万不可啊陛下！”

他又不能明说沈凉是秦国人，不能做他大夏的皇后，毕竟裴元冽的身上也流着一半秦国的血呢，只能从他的行为举止和长相上下功夫了。

“按照你的说法，朕就只能娶个丑八怪了？”

裴元冽差点让他气尿了，长得好也有错？

“不，老臣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已经没耐性再听他瞎扯淡了，裴元冽毫不留情的打断他：“吕相，朕敬你是外公留给朕的辅政大臣，今日姑且作罢，若你再多说一句，左相的位子就让给其他人吧，请你记住，你是辅政大臣，辅佐的是政事，而不是朕的婚事，朕要立谁为后，那都是朕的私事，别拿朕当你们以往见过的那些帝王，朕不需要靠后宫来平衡前朝！”

这番话不可谓是一点情面都没留了，吕相被说得面红耳赤，也不知道是羞愧还是愤怒，毕竟以他的年龄来说，都足以当裴元冽的爷爷了，现在却被他骂成了孙子。

“没事都跪安吧，朕累了，要休息，有事明日早朝再说。”

谅他也不敢真拿自己的相位开玩笑，裴元冽一拂手，拥着沈凉重新坐下来。

“是，老臣告退！”

“臣等告退！”

眼看他态度强硬，沈凉也不是软柿子，吕相不得不带领群臣暂时撤退，坐在一旁的蓝韫禅随后也站起来躬身离开了。

“三哥，凉凉，你们干得太好了。”

等到御书房只有他们几个人后，楚离对着他们竖起大拇指，裴元冽淡淡的扫他一眼，皱眉看向裴元峰：“老大，吕相何时变得如此跋扈且倚老卖老了？”

六年前的他，可不是这样的，否则外公也不会让他做辅政大臣了。

“唉··”

裴元峰深深的叹了口气：“环境太容易改变一个人了，不止是吕相，很多曾经一心为国的大臣野心都膨胀起来了，以前的夏国，身负血海深仇，还不得不忍气吞声，打落牙齿和血吞，大家都憋着一股劲儿朝着同一处使力，自夏国吞并楚国，一跃成为五大国之一后，大家就慢慢的改变了，那些变化特别大的，我早就处置了，剩下的都是隐藏得比较深的，我也没想到，凉凉的出现，竟把吕相都牵扯了进来，后位对他们的吸引力不可谓不大。”

人心，永远是最不可琢磨的东西。

“哼！”

裴元冽冷哼，看来在处理外患之前，还得先梳理一下内忧才行。



第437章右相蓝韫禅

人心贫穷的时候，任何一点富余都能满足，若夏国没有一跃成为五大国之一，依然是被秦国压得死死的二流小国，别说沈凉这种早已名扬天下的大秦第一双儿，狗皇帝就算任意赐给他们一个小门小户的双儿女子，他们也不得不当祖宗一样供着，人的贪婪是无底洞，不管怎么填都是填不满的，随着环境的改变，想要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

轰走了文武百官，眼看着也正午了，裴元峰楚离婉拒了裴元冽夫夫留饭的邀约，相继离开皇宫，出门一个多月，他们也想念自己的爱人了，不过，当二人出宫的时候，却看到早已离去的蓝韫禅的马车停在宫门口。

“今儿折腾了一上午，在下想去王府蹭个饭，不知可否？”

看到他们出现，蓝韫禅撩开马车门帘笑看着他们。

“我先走了。”

知道他不是找自己的，楚离耸耸肩，翻身跨上侍卫牵来的马，目送他离开后裴元峰才笑着走向蓝韫禅的马车：“怎么，又想找本王打探消息？”

说话间，裴元峰轻轻松松的跳上了马车。

“不找王爷你还能找谁？”

吩咐马夫去夏阳王府，蓝韫禅满面笑容：“皇后娘娘名扬天下，即便不刻意的打听，在下也多多少少听过关于他的事情，人们对他最多的形容就是人美心善，可今日他在御书房的所作所为，似乎跟人美心善挂不上钩，私以为，他狠起来的时候，怕是要比咱们的陛下还毒，王爷以为呢？”

很多事情，他其实已经知道了，只是想找裴元峰做进一步的确认罢了。

“凉凉狠不狠，端看你们如何做了，他可以是仁慈和善的贤后，也可以是人人畏惧的毒后，就如同他独步天下的医毒之术一般，他能一手救人，也能一手杀人，今日，不是你们先含沙射影的说他是妖孽吗？”

经过这一路上的相处，裴元峰通过别人的述说，以及自己的观察，对沈凉多多少少还是有了一些了解，严格说起来，他其实是个很懒的人，你如果对他无害，不招惹他，他都懒得搭理你，但你要真触碰到他的禁忌了，死绝对最便宜的。

“呵呵··”

蓝韫禅忍不住轻笑：“王爷你还不知道我？先前宫门口的一切是吕相牵头的，我也抱持着少许刺探的心思，没想到啊，陛下对他的爱重远远超出了我的预估，这不后来我就修正了嘛。”

对于陌生人，第一次接触，试探是在所难免的，特别沈凉还是他们的皇后，又是秦国人，不过结果却是让他优喜掺半，帝后情深，不管于朝堂还是百姓而言都是好事，但前提是，皇后得是个好的，若他妖媚惑主，唯恐天下不乱，那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既然你都看出来了，还找本王作甚？”

两人相交多年，裴元峰的态度还是比较好的，他相信蓝韫禅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能找王爷的事儿多了去了，不过此次我只想知道，陛下对皇后的底线在哪里。”

知道底线，他才能评估操作的空间，至于皇后究竟是真妖孽还是故意逗他们玩儿的，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印证。

“本王对王妃的底线在哪儿，皇上对皇后的底线就在哪儿。”

“额···”

那不就是没有底线？

蓝韫禅终于有些变脸了，却不想裴元峰想了想又补充道：“或许，皇上的底线还要更低一点。”

“···”

本来就没有底线了，还怎么更低？

心好累，蓝韫禅表示想告老还乡！

“韫禅，本王记得你还未婚吧？”

“啊？怎么了？”

蓝韫禅下意识的抬眸，这些年尽顾着发展壮大夏国去了，加上又没有遇到心仪的人，他的确是忽略了自己的婚事，王爷突然问这个干嘛？

“咳咳··”

虚握拳头挡住嘴故作正经的清咳两声，裴元峰缓缓说道：“本王觉着吧，你与其担心皇后的好坏，不如先担心自己，我想你应该没有蠢到以为皇后先前记下的那些名单只是好玩儿吧？”

“啊？”

不是吧？难道他们想乱点鸳鸯谱？

“不管是不是，他们都那个权力不是吗？而且你未婚也是不争的事实，那些人可全都配得上右相大人你。”

知道他已经猜到了，裴元峰不再跟他打哈哈，仔细看的话，他的眼底可掺杂着少许幸灾乐祸的成份。

“···”

蓝韫禅宣告阵亡，这下糟了，一个不小心，他怕是就要娶个高门大户的双儿嫡女回去供着了，出身寒门的他可没那种兴趣，即便那些人的确个个都是夏国皇城首屈一指的才子佳人。

帝后宫，御书房。

“帮我查查这几个人，再搞一份夏国所有未婚男女的名册来，最好今天就给我。”

所有人都离开后，沈凉招出袁韶，将那份名单递给了他，完事儿又担心的询问道：“我们的人够用不？”

如今幽冥暗卫大部份的人都在秦南城，得等兄长和煜城他们去了之后，才能将他们换下来。

“主君放心，早在几年前，我们就已经陆陆续续的往夏国安插人手了，此次雷真调动了所有隐世大秦的幽冥暗卫，其余四国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动。”

接过名单看了看，袁韶不觉好笑，他就知道主君不是随便写写的。

“嗯，顺便去慕容家看看伯父和小焯子他们，初来乍到，一切都要重新开始，让他们这几日就别进宫了，过两天理顺了我带孩子们去看他们。”

此次除去谢阁老和杨安，所有与他们交好的人都跟他们一起来夏国了，慕容家在夏国早有根基，裴元峰也早给他们安排好了府邸，但毕竟是在异国他乡，难免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去适应，就像他们这一路上，刚开始孩子们都很兴奋，后来总时不时嚷嚷着要回家一样。

“好。”

袁韶点头离去，裴元冽趁势靠过去搭着沈凉的肩膀：“你准备给那些人赐婚？”

“舍不得？”

淡淡的斜睨他一眼，沈凉抬手揉了揉鼻翼两侧，他的身体养得再好也不能跟裴元冽他们相比，两个月的长途跋涉，虽说为了照顾他们和孩子，已经是走走停停，并且一直没有星夜兼程过，但他多多少少还是疲惫的，特别一来就遇到夏国的大臣们搞出这么一出把戏。

“瞎说什么呢。”

没好气的敲敲他的头，裴元冽心疼的帮他按摩肩膀，沈凉享受的微眯双眼：“不是我要给他们赐婚，是皇上你，不过我还没最终决定，先看看袁韶会给我传回一份什么样的资料再说吧。”

目前为止，他掌握的讯息还太少了。

“嗯，你高兴就好。”

对此，裴元冽没有任何异议，那些人明摆着还没有罢休，这种事情不彻底的打压下去，以后他们绝对会被烦死，而且，他也相信凉凉不会太乱来。

“父王，父王··”

伴随着小石头兄弟俩的嚷嚷声响起，不多会儿，一群小包子在林逸清雷毅等人的带领下跑进御书房，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大批宫女太监，但在进入御书房之前，宫人们自觉的停下了脚步，这可不是他们能随便进入的地方。

“好玩儿吗？”

早已从龙椅上下来的沈凉一扫先前的疲惫，满脸笑容的接住他们，小石头小脸红扑扑的点头：“嗯，好玩儿，好大哦！”

“嗯嗯嗯，爹爹，我带你，去玩儿，好不好？”

小豆子开心的抱住爹爹的手臂，明显是很喜欢先前的探险，也想跟最喜欢的爹爹分享。

“好，不过现在不行，父皇已经传了午膳，先填饱你们的小肚肚再说。”

宠溺的摸摸他的头，沈凉又看了看同样兴奋的小沈佑兄弟仨，秦亦藤和大宝。

“父皇是谁啊？”

小石头兄弟俩不解的歪着头，沈凉这才想起还没跟他们说清楚呢，裴元冽上前分别敲敲他们的头：“父皇就是我，记住了，以后要叫我父皇，叫爹爹父后。”

“哦！”

俩包子不约而同的点头，完事儿又异口同声的道：“为什么啊？”

他们正处于凡事都好奇的年纪，又怎么可能不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裴元冽扶额，求助的看向沈凉，后者失笑着摇摇头：“因为父皇父后已经不是王爷王妃，而是夏国的帝后了。”

“哦！”

俩包子再次似懂非懂的点头，可他们也再次冒出了新的问题，眼看着他们真要上演十万个为什么了，沈凉抢先道：“佑儿，以后要叫陛下舅舅，不能再叫三三了知道吗？”

“好。”

毕竟年长两岁，小沈佑乖巧的答应下来，也没有要询问的意思，反正叔叔说的都是对的。

“陛下，娘娘，膳食送来了。”

一个小太监躬身低垂着头走了进来，裴元冽一手拥着沈凉，一手牵着儿子：“走吧，先用膳，剩下的事情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嗯。”

沈凉也跟着站起来，本来牵着裴元冽的小豆子挣开他跑过去牵住爹爹，小石头作为哥哥也很疼爱弟弟，让出位置后乖乖走过去牵着父皇的手，另一只手则牵着秦亦藤，夫夫俩带着一群小包子离开御书房，转往帝后宫的后殿。

“凉凉，你们给帝后宫取好名没有？”

路上，林逸清好奇的问道，裴元冽夫夫彼此对看一眼：“取什么名？瞎折腾，就叫帝后宫，至于几个偏殿，把中间的偏字去掉，就叫东南西北殿。”

夫夫俩都不是喜欢在这种事情上下功夫的人，果断就做了决定，而且叫帝后宫，也不用再昭告文武百官了，看名字就知道，帝后不会分居两宫，如民间普通夫夫一般，衣食起居全都在一起。

“哈哈··我就知道会这样，大哥和五哥输给我了。”

林逸清跟孩子似的大笑，就这件事，他们几个还打赌了，如今他赢了，他要好好想想，让大哥他们送他什么好。

“你还不滚回你的逸清王府？”

无奈的摇摇头，裴元冽转向沈凉的时候又满眼宠溺：“不过凉凉，孩子们的名字该定下来了。”

“嗯，晚点找老林问问，看他有没有择选出合适的名字吧，到时候我们只要给孩子冠上姓就行了。”

此事的确不能拖了，沈凉认同的点头，夫夫俩相视一笑，回到夏国并非结束，而是全新的开始，他们要做的事情还多得很。



第438章夏秦凛，夏秦凔！

帝后宫主殿占地面积庞大，仅后院就由好几个殿宇连接而成，裴元冽夫夫这才刚回来，一切都有待理顺，暂时他们谁都没分开，大家各自在正殿找了间寝室住下来，虽然不合规矩，但裴元冽是皇帝，谁又敢说个不字？

用过午膳之后，疲累的众人各自回房休息，沈凉一觉睡到快酉时才起床，出去的时候，只有卫泽谦和老林坐在已经布置得很温馨，基本跟清平王府正厅没什么两样的大殿商议着什么，卫越何杨，樊礼夫夫，以及孩子们全都不知道跑哪儿去。

“皇后娘娘金安！”

沈凉跨进大殿，伺候在大殿上的宫人不约而同的屈身问安，同时老林和卫泽谦也抬起头看了过去，两人都露出了笑容，卫泽谦冲他招招手：“凉凉你快过来看看，老林给孩子们取了不少好名字，我觉得个个都好，都不知道该挑哪个了。”

为此，他都跟老林商议快一个时辰了，名字将会跟着孩子们一生，半点都马虎不得。

“哦？”

挑挑眉，沈凉脚步轻移：“都平身吧，后殿的管事太监，最高女官和掌事嬷嬷何在？”

坐下来后，他并没有急着挑选名字，而是抬眼扫了大殿一圈儿，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痕，语气却有些冷淡，知道他怕是要立威，卫泽谦和老林也没有出声打搅，宫里最是讲究规矩，有些东西，是该早点立起来。

“奴才庞海，帝后宫后殿主管太监，参见娘娘。”

一个看起来二三十，长得白白净净，衣着明显比别人华贵的太监躬身上前，紧接着一个绝对不超过二十岁，长相身段都属上上乘的年轻女子也屈身道：“奴婢金莲，帝后宫后殿一等女官，参见皇后娘娘。”

“老奴陈桂芝，帝后宫后殿掌事嬷嬷，参见皇后娘娘。”

掌事嬷嬷看起来四五十岁，身材有些发福，样貌有点凶悍，但声音却很慈祥，沈凉的视线一一扫过他们，当看到掌事嬷嬷手腕上绿得发光的手镯时，仅是淡然的一笑：“去把后殿所有宫人都集合起来，包括正在正休息或出去办事的，本宫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后，谁的人没有齐，本宫就拿谁立威！”

沈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淡漠，态度强势！

“这··不知娘娘有何吩咐？交给奴才们去做就行了，何必娘娘亲自动手？”

三人彼此对看一眼，庞海作为代表故作迟疑几秒后小心的询问，先前帝后在御书房反怼百官的事情早已传开，他们对这个新来的皇后既好奇又有些畏惧，但他们畏惧的并不是沈凉本人，而是皇上对他的爱重，不管他们瞧不瞧得上这个皇后，皇上爱重他却是不争的事实。

“摇光，掌嘴！”

“是！”

“啪啪啪··”

“啊··”

出人意料的是，沈凉突然发飙，没人看到摇光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巴掌声已经响起，庞海左右脸颊各挨了两巴掌，摇光乃习武之人，他的脸看着看着就肿得跟馒头一样了。

“娘娘恕罪，奴才只是想替娘娘分忧，别无他意。”

挨了打的庞海不敢喊痛，扑通一声就跪下去连声求饶，金莲和陈桂芝见状也默默的跪了下去，他们的心里，同样是骇然的，毕竟沈凉的长相身段都太具欺骗性了，单从外表看，他无疑是软弱可欺的，哪怕有点手段，在他们看来应该也是不够看的，谁能想到，他一出手就狠狠的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本宫是主，你是奴，本宫要做什么还需要你来多嘴？你口口声声说替本宫分忧，实则却是在试探本宫的底线，庞海，这种小聪明别在本宫的面前耍，念在你是初犯，本宫就小惩大诫了，若是还有下次，仔细你的脑袋！”

做皇后与做王妃是不同的，宫里的这些人，惯会踩低迎高，他的温和，只会被人当成软弱，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把火，他无疑要烧得彻底才能永绝后患，他可不希望以后满殿都是阳奉阴违的奴才。

“是是是，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明显没料到他竟能看穿他们的那点儿小心思，庞海吓得连连磕头，再也不敢心存小觑了。

“下去吧。”

懒得再搭理他，沈凉摆摆手。

“是，奴才告退！”

三人不约而同的给他行礼，战战兢兢的躬身退下，即便只是小小的交锋，也足够他们看清楚沈凉是什么样的主子了。

“本宫不喜欢太多人伺候，都退下吧。”

“是。”

沈凉一声令下，立在一旁等着伺候的太监宫女纷纷退了出去，经过这一遭后，至少现在，没人敢再随便招惹他。

“宫里的确是什么都好，可就是人心难测，难怪当年我卫家老祖会定下规矩，卫家的双儿或女儿不嫁皇家。”

卫泽谦轻叹口气，有感而发，夏国皇宫还算是好的都这样，更别说大秦的后宫了。

“云冽常年不在宫中，云峰也只有白日里伪装成他处理政务，晚上或有时间的情况下，基本留在他的夏阳王府，没有主子治他们，他们都快分不清谁才是主子了，凉凉，以后你可要好好的整顿一番。”

这里以后就是他们的家了，规矩必须要立起来。

“嗯，这不正打算整顿嘛，慢慢来就行了。”

沈凉微微一笑，顺手拿起放在他们面前的纸：“这些就是给孩子们取的名字吗？”

只见那张纸上密密麻麻写了起码七八个名字，有单字也有双字，各个都寓意深远。

“凉凉你这两个怎么样？铭瑄铭炆。”

说到这个，卫泽谦立即忘记了宫人的事儿，靠过去指着其中两个名字说道。

“嗯··不好，铭炆与铭文同音，有点晦气。”

仔细咀嚼一番后，沈凉否定他的提议：“选两个单名吧，夫君的意思是，我们的孩子以后全部姓夏。”

“全部？”

卫泽谦一怔，老林也皱紧了眉头：“难道云冽也要改姓夏？”

这可不行，先太子姓秦，他要是改姓夏，不就等于先太子入赘夏国了？虽然先太子殿下若泉下有知，怕是宁可入赘，可云冽作为他唯一的血脉，断不能如此乱了超纲孝道。

“不，云冽不改姓，他还是姓秦，午睡前我跟他商议过，他说以后我们夺回了大秦江山，两国融合之后，国号依然是秦，更改为后秦，但国姓将更改为夏，夫君将是大秦最后一任秦姓皇帝，秦皇室以夏为尊。”

作为儿子，裴元冽无法舍弃父王赐予他的姓氏，但他能赋予他的儿子和子孙后代姓氏，国号依然为秦，是他对父王的孝心，国姓为夏，则是他对父妃和外公的孝心。

“如此，也好。”

老林深深的叹了口气，既然这是云冽希望的，那就这样吧，反正以前先太子殿下也承诺过，他们的孩子，必然有姓夏的。

“也是难为云冽了。”

卫泽谦也有些沉重，他知道，保留秦国的国号，不仅仅是为了先太子，也是为了世代守护大秦的卫家和那些忠臣良将们，如果可以，云冽怕是根本不想保留秦这个国号。

“没什么为难不为难的，我先前跟夫君说了，我们的孩子就叫夏秦什么的，后面再添一两个字就行了。”

如此一来，孩子们那一代，也会有父王的姓氏存在，至于以后的子孙，他们就顾不了那么长远了。

“那就夏秦凛和夏秦凔吧，你和云冽名字的最后一个字都有两点水，根据沈达给孩子取名的套路，我也列举了凛和凔两个字出来，夏秦凛和夏秦凔念起来也比较顺口。”

既然前两个字都有了，后一个字就好凑了，老林半个身子越过桌面，指了指纸上的凛和凔两个字。

“夏秦凛，夏秦凔，凉凉，俩名字都不错呢，不如就叫这个吧。”

卫泽谦反复的呢喃着两个名字，脸上逐渐露出满意的神彩，沈凉也跟着点了点头：“那小石头就叫夏秦凛，小豆子叫夏秦凔，晚点夫君回来再让他看看，若他没有意见，此事就这么定了。”

“什么事就这么定了？”

说曹操曹操到，裴元冽的声音忽然响起，三人回头一看，裴元冽带着大内总管尹锥走了进来，一贯跟在他身边的天枢倒是不见了踪迹。

“奴才给娘娘，国仗和太傅大人请安。”

尹锥真的是个人精，立马就凑上去狗腿的请安，连老林都没有漏下，裴元冽好笑的摇摇头，也不管什么君臣有别，挨着沈凉就坐了下来，跟在清平王府的时候一样：“在说什么呢？”

“商量孩子的名字，夏秦凛和夏秦凔，你觉得如何？”

丢给尹锥一个你自便的眼神，沈凉将那张纸送到裴元冽的面前，老林和卫泽谦不约而同的望着他屏息等待，裴元冽惯会省事儿，随便的扫了一眼就说道：“凉凉你觉得好就好，若是决定了，明日我就让夏皇室族长上玉蝶。”

“那就这样吧，你去哪儿了？处理政务？”

既然他不反对，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嗯，先前幽冥暗卫与铁甲卫在秦南城一直高挂免战牌，若遇到陈国军队强攻，只需奋力抵挡，保住城池就行了，毕竟他们之间的人数相差太大了，不过在凌大将军父子和老二夫夫先后抵达秦南城后，他们就撤下了免战牌，不日前凌大将军父子率领五万大军摆阵应战，我们小胜一场，但伤亡也不小，陈国士兵的作战能力的确不弱，而东北那边，廖鹏程的兵马已经所剩无几，狗皇帝一个兵都不给他补，他只能在往后撤退的时候征集各城池的守城兵和节度兵马，但依然难解燃眉之急，并且有的节度使还故意扣着兵马不给，他们父子的处境相当艰难，好在大表哥及时赶到，不过他没有马上迎战北国大军，而是挂起了免战牌，可能是要研制什么策略，过段时间我们应该就知道了。”

在沈凉的面前，裴元冽从来不会有所隐瞒，哪怕夏国明令禁止后宫干政。



第439章闲谈之间，运筹帷幄

“陈国问题不大，我们也是五十万大军，还有二十多万幽冥暗卫和十万铁甲卫，要将他们逼回去很容易，北国那边的确是太棘手了一点，不过大表哥带了将近三十万人前往，几位表哥表弟年龄虽不大，战场经验却是都不少，加上他们从小就苦读兵典勤学武功，要挡下北国也不太难，但要收回失去的城池，可能就有些困难了，毕竟北国才派出三十万大军，知道卫家军去了，他们肯定会增兵，卫家军再强悍也是人，不可能仅靠三十万人就挡住人家百万大军。”

沈凉面色微沉，浑身气息完全变了样，裴元冽卫泽谦和老林全都没觉得奇怪，一旁的尹锥却是吃惊的微张着嘴，皇后这前后的变化也太大了吧？而且他此时的样子，看起来哪里还像是双儿，俨然就是另一个皇帝陛下啊。

“我也是这样想的，还有，杨家军已经抵达距离定安城最近的临平城了，威武大将军韩柏涛请示我，是否进攻，我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暂时不攻，毕竟我们还要支援秦南城和东北的战争，战斗时间短还无所谓，若是拉长了，怕是会拖垮夏国的国力，等秦南城和东北有了结果，咱们再图谋大秦也不迟，不过我也密令了他，若杨家军主动进攻挑衅，那就不用再跟他们客气了。”

一开始他们不是这样计划的，那时候的计划中还有魏国，他们会牵制陈国，他们就能腾出手来抢在北国和陈国之前一举拿下大秦了，有卫家军和凉凉在大秦民间累积的民心，攻下大秦应该不会太费事，到时候卫家军也能名正言顺的协助他们，陈国北国，迟早会沦为他们的下酒菜，可惜，魏国至今内乱，付云溪虽持有传位遗诏，登基为帝了，太子魏泓煊却还没有死，并且控制了魏国将近一半的兵权，退出皇城打算与他做长久的斗争，没有魏国支援，他们就只能保守作战了。

“嗯··”

沈凉垂眸陷入了沉思中，搁在桌面上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好半响之后才说道：“秦南城有霍家军凌家军和铁甲卫就足够了，哪怕陈国再增兵，六十万人加上兄长霖哥和凌大将军父子，差不多也足够了，我准备把幽冥暗卫派到东北去，失去的城池，咱们必须夺回来，而且要在北国大量增兵以前，不能让屠城的惨剧一再发生。”

事实上，刚开始的时候他本来打算改变计划，让凌家军留在东北跟廖家军一起抗击北国，是外公的信让他打消了主意，他说怕皇帝会悄悄命廖鹏程父子暗害凌家的人，毕竟他们的家眷全都在那里，廖鹏程父子又始终未曾表态是支持皇帝还是他们，所以他们才会决定维持原计划，凌家军撤兵，改由卫家军填补，但两军交替，又不是来自同一个方向，其中造成的误差就导致东北又连失了好几座城池，廖家军也所剩无几，现在卫家军去了，主持作战的肯定是大表哥，幽冥暗卫亦没有家累，也不怕皇帝耍花样，让廖鹏程父子做什么了。

“也好，那你让袁韶给雷真去个信儿吧。”

裴元冽认同的点点头，幽冥暗卫的调度不归他管，即便他与凉凉是夫夫，如此大规模的调动，他的命令可不管用。

“嗯，晚点我就让袁韶发信。”

夫夫俩闲聊间就决定了调兵遣将，卫泽谦和老林早就习以为然，一旁的尹锥却是目瞪口呆，他也是见过先皇的，虽然那时候他的年纪并不大，但如此重要的事情，不是应该召集左右丞相，文武大臣共同商议吗？为何他们俩简简单单就决定了？以及，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可以随便干政吗？若是让那些大臣知道了，怕是又要闹翻御书房了吧？

“父皇，父后！”

“舅舅，叔叔！”

天色逐渐暗下来，才酉时两刻，外面就昏昏沉沉的了，雷毅等人带着孩子们回到后殿，几个小包子争先恐后的扑向他们。

“又跑哪儿玩去了？瞧你们一个个，全都跟大花猫似的，让雷毅带你们去洗洗，我让他们传膳上来。”

沈凉边念叨边扯出他们的手帕分别帮他们擦了擦额角细密的汗珠，如此寒冷的天气，他们还能弄得满头大汗，可见玩儿得有多疯。

“哦，好。”

本来打算大肆跟他描述一番的小包子们闻言都有些萎靡，沈凉没好气的笑道：“行了，先去洗洗，用膳的时候我听你们慢慢说，小肚肚不饿吗？”

“饿！”

这下他们满意了，一个个都乖乖朝雷毅他们走去，分别牵着他们的雷毅冲沈凉点点头：“那主君，我们先带他们去洗洗。”

“嗯。”

得到他的回应后，刚回来的雷毅等人又带着小包子们离开了，一路上还能听到他们叽叽喳喳说个没停的声音，已经恢复的尹锥笑眯眯的上前：“陛下，娘娘，小皇子们可真可爱，不过奴才眼拙，分不清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他们长得太像了。”

今儿才首次见到他们，尹锥也无法从行为举止上判断他们的身份，只觉得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兄弟俩一个穿着淡红色一个则是淡紫色。

“调皮的是弟弟，稳重点的哥哥。”

“···”

尹锥一脸懵逼的眨眨眼，他咋知道谁调皮谁稳重？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沈凉却没有解释，他相信他们很快就会知道的。

“主君，你要的东西。”

正好这时袁韶回来了，同时还递给沈凉一叠东西，尹锥凑过去一看：“娘娘想知道他们的事儿啊，问奴才啊，奴才啥都知道。”

沈凉抬头看他一眼，又扭头道：“你的大内总管就是专门收集这些的？”

“···”

裴元冽尹锥双双一脑门儿黑线，调侃过他们的沈凉跟没事人一样翻开其中一封折子，上面详细记录了吕束仁例举的那几个才子才女的生平，从小到大，巨细无遗，只差没说他们几岁开始才不尿床的了。

沈凉看完一封折子就没有看第二封的**了，简单的说，这些人的确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相貌也都过得去，唯一让他觉得有点兴趣的就是他们的年龄，各个都超过了十八岁，特别是吕束仁的孙女，已经二十一了，虽说有条件的人家，大都会让疼惜的双儿或女儿晚嫁，但最多也就是留到十八岁左右，过了二十岁的女人，那可就是老姑娘了，而且，就算十八没嫁，至少也该有订婚才对，可这些人···

想到这里，沈凉又扭头看了看裴元冽，怎么感觉这些人全都是给他留着的？以他们的出生和名声，个个都足以为后，即便后位只有一个，皇贵妃可有两个呢，还有四妃，这些人还占不满。

“看我作甚？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呗。”

被他看得毛骨悚然的，裴元冽暗暗警惕自己，千万别插手这件事，否则凉凉要打翻了醋坛子，倒霉的还是他。

“嗯··”

若有似无的应一声，沈凉又翻出一本花名册，上面记载的各家各户未婚的嫡子嫡女们，这个就比较简单，只有性命年龄和出自哪个府邸，擅长什么，但人数相当的多，沈凉拿的只是其中之一罢了，一目十行的看完一本，沈凉拿起另一本，整个大殿上都只有他不断翻动名册的沙沙声。

“蓝韫禅还没夫人？”

翻到最后一本名册的时候，沈凉随口问道。

“嗯，他是寒门出生，父亲早逝，母亲为了供养他读书也落下了一身的毛病，在他高中状元的喜讯传回去的时候笑着闭上了双眼，他那些族亲个个极品，想占他的便宜，他索性就全都断绝了往来，这些年他一心扑在国事上，生生忽略了自己的婚事。”

“你说这么多··该不会是蓝韫禅已经猜到了什么，求到你这里来了吧？”

合上名册，沈凉含笑瞅着他，他家夫君可不是这么多话的人。

“什么都瞒不过你。”

裴元冽并未否认，倾身略带讨好的趴他肩上：“韫禅是我培养的良才，你可别给霍霍他，那些人出身的确是好，才也肯定有才，但以他们的高傲，怕是会自视甚高，觉得寒门出生的韫禅配不上他们。”

即便不看那些资料名册，他也能预料得到，当然，也可能有意外，譬如说他家凉凉和小焯子他们，出生高贵，却从不骄傲，甚至还愿意跟百姓们一同吃苦劳作，但那种太少了，整个秦国也就他们几个呢，这种情况在哪儿都是一样的。

“想什么呢。”

没好气的推开他，沈凉端起茶杯缓缓说道：“我是要回敬他们，可不是做什么善事，蓝韫禅年纪轻轻就是丞相了，以后不说封王，捞个爵位却是没问题的，我怎么可能便宜了他们？”

刚刚翻完名册，具体的人选，他的心中已经有数了，蓝韫禅肯定是不在其中的，当然，他不在其中的原因也不仅仅是这样，更多的还是因为他在御书房识时务的表现。

“那就好。”

裴元冽放心了，也懒得再过问这件事，径自命令尹锥不许外传，沈凉挑眉看了看：“怎么没看到越哥和钟蕴他们？”

先前他还以为他们跟孩子们一起出去玩儿了呢。

“他们出宫去了，这不，回来了。”

卫泽谦话说到一半，眼角余光扫到四人进门，脸上不禁荡起了笑容，回来得还真及时。

“凉凉。”

进屋的四人分别跟他们打了个招呼，沈凉奇怪的道：“你们出宫干啥去了？”

“就在皇城到处转了转，不过时间有限，我们连内城都没出，明儿我打算跟钟蕴他们早点出门，中午我们就在外面吃了。”

他们闲不住，来了皇城总想找点什么事情做，总不能坐吃山空吧，虽然凉凉个人的私产早就几辈子都花不完了。



第440章人太多了！

“如果你们是想替我置办产业，先暂时别急，我有个想法，等过两天空了再跟你们说。”

来回看看他们，沈凉稍微认真了一点，他在大秦的产业并未全部处理，明面上经营的铺子大部份都转手卖掉了，九里铺那边的产权和那些庄子则留着，有这些私产就足够了，手里多余的钱，他想做点别的事情，如今越哥也算是国舅爷了，还经营铺子和庄子就不太好了。

“好吧，那你尽快跟我们说，我们都准备大展拳脚呢。”

四人彼此对看一眼，由卫越代表说道，他们都知道，凉凉一旦认真起来，要干的怕就是大事了。

“真闲的话就去收拾收拾东陵王府吧，等兄长他们回来，你们可全都要搬进去住，早点归置好，他们回来就可以直接住人了。”

早在回来之前，裴元冽就先让裴元峰给沈达封了王，依旧延续东陵二字，同时还有永安王，不过暂时没赐永安王府，想等一切都理顺了再说，毕竟他已经六年不曾回来了。

“倒也是，那明日我与你们一道出宫，顺便把孩子们也带去吧，初来乍到，他们肯定也对外面很好奇。”

闻言，卫泽谦插入了他们的对话，如今形势不同了，他们不可能一直住在宫里，东陵王府才是他们接下来的家。

“多带点人，明日我会在早朝的时候颁旨册封太子，为防万一，还是注意点好。”

裴元冽适时地说道，一个后位就引起了那么大的骚动，何况是储君之位？这世界上，从来都不缺铤而走险的人。

“嗯，摇光，明日你跟着爹爹他们，袁韶，你今晚就布置一批人去王府，下人暂时不用添置，等兄长他们回来再说。”

沈凉认同的点点头，的确应该谨慎点。

“要不把小白和小黑他们也带上？”

摇光本来只是开个玩笑，谁知道裴元冽竟赞同了：“行，一人给他们配一只，包括亦藤。”

“···”

主子，你这么任性真的好吗？不怕吓坏宫里这些人和皇城百姓？

腹诽归腹诽，摇光却是不敢随便说出来的，他还想留着命等他们家小真真回来呢。

晚膳陆陆续续的端上桌，由于中午的菜色太多，份量又太少，有些菜他们一人一筷子就没了，裴元冽早就吩咐了御膳房，不用准备太多花样，多增加点份量就好，是以晚膳就二十个菜色，他们分成了两桌，就在大殿上用膳。

“好香哦！”

小包子们闻着香味神清气爽的摸进大殿，大宝自动自发的回了双亲身边，沈佑和秦亦藤带着沈华沈林兄弟俩坐在卫泽谦下首，小石头和小豆子则挤在双亲之间，裴元冽没辙的隔着他们看看自己的媳妇儿，有种将他们重新塞回媳妇儿肚子里的冲动，自从有了他们，他能靠近凉凉的机会真是越来越少了。

不是没感觉到他怨念的小眼神儿，沈凉无奈的摇摇头，分别给俩儿子系上围兜，小豆子拿着调羹等不及的嚷嚷道：“父后，肚肚饿，吃饭饭。”

“好好好，吃饭饭，瞧把你给急得。”

宠溺的捏捏他的小鼻子，沈凉拿起筷子分别给兄弟俩夹了一筷子松桂鱼肉，鱼刺早在烹饪之前，御厨们就处理干净了，基本不用担心会卡到他们，他们家的孩子吃饭的习惯养得很好，大人们夹什么就吃什么，一点不挑嘴。

前一秒还在腹诽着要将儿子塞回他爹肚子里的裴元冽瞬间化身儿奴，拿起他们的小碗分别给他们盛了大半碗肉末蒸蛋，还不忘给凉凉舀碗黄澄澄的人参鸡汤，炖得软软糯糯一戳救烂的大鸡腿也一起盛给了他。

“弟弟，吃肉肉。”

另一边的小沈佑已经会照顾弟弟了，只见他自己吃了一块红烧肘子，觉得味道不错，立即就给两个弟弟夹了一块，完事儿还看了看小石头兄弟：“叔叔，肉肉好吃，给弟弟。”

“好。”

沈凉闻言伸长筷子给兄弟俩夹了一块肉，俩包子抬起头异口同声的道：“谢谢锅锅，父后。”

“乖，快吃吧。”

宠溺的摸摸他们，沈凉又抬首道：“佑儿也快吃吧，待会儿菜该凉了，亦藤，你别只顾着照顾弟弟，自己也多吃点，瞧你瘦得，这些年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嗯。”

被点名的两人彼此对看一眼，哪怕是被念叨了，依然同时绽开笑颜乖巧的点头，坐在他们旁边的卫泽谦和老林时不时就会给他们添点菜和汤，等小包子们差不多填饱了肚子，一个个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开了，纷纷跟沈凉报告他们今天探险的收获，时不时的逗得两桌人都捧腹大笑，早就被赶出去的尹锥和一干宫人们不时扭头朝里面张望，他们虽说年纪都不大，却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多年来，他们还从未感觉如此温馨热闹过。

“父后，肚肚饱饱哒！”

吃饱喝足，该说的都说完了，小豆子拉着沈凉去摸他胀鼓鼓的小肚肚，沈凉笑着揉了揉，又摸了摸小石头：“嗯，是饱饱的了，外面在下雪，别出去了，就在大殿上走走消消食吧。”

“好。”

得到了父后的允许，兄弟俩相继滑下椅子，跟其余的几个小包子汇合后，几人就凑到一起叽叽咕咕，似乎是要商议着怎么玩儿了。

“小锥子，撤膳。”

见大家都吃饱了，裴元冽扬声高呼。

“好嘞！”

尹锥活跃的应一声，指挥着宫人们将剩下残羹断肴撤下去，又给他们送上了参茶水果和小点心，以供他们待会儿闲聊所用。

“奴才参见皇上，参见娘娘。”

不多会儿，庞海金莲和陈桂芝三人垂首走了进来，沈凉细心的发现，陈桂芝手腕上的碧绿手镯已经不见了，金莲头上的饰品也少了，连女官的衣服都换了一套颜色更深更显臃肿的。

先前后殿发生的事情尹锥已经跟他说过了，裴元冽并未出声，而是坐在沈凉旁边微眯双眼懒懒散散的靠在椅子上，沈凉端起参茶轻啜一口后才缓缓问道：“你们的人呢？”

“回娘娘，有些尚在忙碌，最多一盏茶时间，他们就能聚集而来。”

红肿着双颊的庞海战战兢兢的回道。

“嗯，先跟本宫说说，你们手底下有多少人，分别都是什么品级的吧。”

他们刚吃完饭，的确还有一些人忙碌着，沈凉也没有刻意刁难，三人悄悄松了口气，依然是庞海先给他叩了个头后才说道：“回禀娘娘，后殿共有打扫太监六十，随走太监三十，殿上伺候太监六十，带班首领十五，管事太监就是奴才一人，总计一百六十六人。”

这还仅仅只是后殿，前殿不计算在内。

“嗯，女官和宫女呢。”

沈凉并未表示意见，一张嘴又转向了一等女官金莲，后者也给他磕了个头才抬起头，先前见过她的老林和卫泽谦都发现了，她脸上描绘精致的妆容淡了许多，原本他们没想到那么多，如今却忍不住要往别的方向想了。

“回禀娘娘，后殿共有粗使宫女六十人，三等宫女六十人，二等宫女二十人，一等宫女八人，三等女官十二人，二等女官四人，一等女官二人，除去奴婢，还有一位一等女官命金筱，她负责的是夜班，奴婢与她每日亥时和巳时交班，同样共计一百六十六人。”

金莲没想那么多，毕恭毕敬的汇报了后殿的宫女和女官状况。

“娘娘，后殿共有粗使嬷嬷五十人，管事嬷嬷十人，加上老奴掌事嬷嬷，共计六十一人。”

没等沈凉询问，陈桂芝给他磕头后自觉的汇报，不同于先前，此时皇上可也在呢，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天，宫里谁还不知道皇上爱重皇后娘娘？后宫内院，从来就没有所谓的秘密。

“合计将近四百人。”

沈凉微眯双眼稍微回忆了一下，前世他做皇后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个数目，还要除去大内侍卫，那时候他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但现在，他觉得人太多了：“尹锥，这是正常的规格？”

“陛下恕罪，娘娘恕罪，奴才先前不知道陛下和娘娘要合住，只安排了伺候你们一人的规格，明日奴才就补齐剩余的人。”

以为他是怪罪他克扣人手，尹锥连忙主动认错，沈凉没好气的翻翻白眼，缓缓睁开双眼坐正身体：“不，本宫是觉得人太多了。”

“哈？”

尹锥傻傻的有些反应不过来，谁会嫌弃伺候自己的人太多？

同样懵逼的还有跪在地上的三人，倒是裴元冽等人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凉凉并不是那种不能忍受吵闹的人，但他不喜欢让不信任的人在自己的领地上走来走去，哪怕是打扫也不行，以前清平王府的打扫等活计，全都是退下来的铁甲卫们负责的，同时他们也具有一定保护他们的能力，非常可靠，虽然他们也一起来了夏国，可皇宫毕竟不比王府，他们全都没有跟到宫里来。

“本宫和陛下都是男人，不需要女官和宫女，嬷嬷也不要，尹锥，把这些人全都撤了。”

稍作沉默之后，不理他们的震惊，沈凉径自说道，他不想研究金莲是否有勾引裴元冽的心思，也不想管一个掌事嬷嬷怎么戴得起价值连城的玉镯，在他们没有犯事儿之前，他给他们一条生路，他们若是识相就老老实实的离去，否则··他们就不要离开了，他并不介意用他们的血来洗涤帝后宫。

“这··”

女官嬷嬷和宫女全都不要？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

尹锥迟疑了，求助的视线看向裴元冽，可后者依旧懒懒散散的漫不经心，一副似认可又似根本没听到的模样。

“娘娘不可！”

女官金莲反射性的反对，随即又很快意识到自己僭越生份了，连忙磕头致歉：“陛下恕罪，娘娘恕罪，奴婢一时冲动，冒犯娘娘了。”

“你说不可，为何不可？”

裴元冽淡淡的扫她一眼，依旧没有要出声的意思，倒是沈凉嘴角弯曲的弧度稍微变大了一些，但仔细看的话，他的眸底是没有一丝笑意的。



第441章本宫，即是规矩！

“请娘娘恕奴婢无礼。”

伏身又给他一叩首之后，金莲才挺直腰杆抬起头：“娘娘，女官，宫女，太监和嬷嬷，大家各自负责的领域皆有不同，女官主要是协助陛下和各宫主子，对外的交接应酬等一应事由借由女官负责，同时还要管理宫女，太监宫女们负责的是主子们的衣食起居和打扫，而嬷嬷，他们经验丰富，司有教导之职，从宫规宫矩到形态礼仪，基本全是他们负责，历朝历代皆是如此，娘娘如今要撤掉女官宫女和嬷嬷，似乎不合规矩，宫人们怕是会有所不服，望娘娘三思！”

说完，金莲又俯身叩首，态度倒是端正的，但话里话外难掩教训之意，暗指他没有规矩，还隐隐夹杂着威胁。

“金莲女官所言甚是，恕老奴说句冒犯的话，据闻娘娘亦出自王侯之家，但王侯之家的规矩礼仪跟宫里是不同的，娘娘如今贵为皇后，母仪天下，理应重新学习规矩，两位皇子也到了该学规矩的年纪，娘娘应是也不希望皇子们跟野小子一般吧？望娘娘恕罪，老奴说话稍微直了一点，希望娘娘以大局和将来为重。”

另一边的陈桂芝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中，她的话就要比金莲更不客气了，可能是常年司职掌管教导的缘故，说教的意图更加明显。

一个女官，一个嬷嬷，竟敢一搭一唱的暗讽堂堂的皇后不懂规矩？究竟是谁给他们的权利呢？

“闭嘴你们！”

同样跪在地上的尹锥觉察到气氛不对，扭头怒斥，两眼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帝后和其他人，帝后还好，除了眼眸有些冷，表情并没有多大的波动，但卫泽谦和卫越等人面色就不太好看了，开玩笑，谁在亲耳听到别人说自己的亲人没有规矩还能高兴？何况这个人还是沈凉，他的规矩礼仪，连大秦皇室都挑不出错处，这两人难道觉得自己比大秦皇室还牛？

“你们跟本宫说规矩，那本宫就告诉你们，何为规矩。”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凉边说站起来：“本宫，即是规矩！”

“什么？！”

他的语调并没有刻意的加深加重，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如重锤一般狠狠的砸在他们的耳膜上，说教的两人不敢置信的脱口，抬眼望过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身上那股温和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强横与足以撕裂一切的霸道，浑身上下弥漫着慑人的气度，何止是皇后，不知道的人要说他皇帝也没人敢反驳。

怎会有人如此矛盾？温和的时候如同邻家少年，和软可欺，此时却如同帝王般唯我独尊，霸道强横，那通身的气度，哪怕是曾见过先皇后的陈桂芝也暗暗心惊，一个王侯之家出来的嫡少，年纪也才刚刚双十而已，怎么会有不输给先皇后的气度？

“来人，绑了！”

“是。”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几个人，趁他们傻望着沈凉怔愣的时候三两下就将她们绑了起来。

“娘娘，奴婢并未犯错，何为捆绑奴婢？”

“娘娘饶命，老奴只是实话实说，你要撤去女官宫女和嬷嬷本就不应该，忠言逆耳，娘娘如此，难道不怕以后谁都不敢在你的面前说真话吗？”

回过神，两人高声质问，若先前他们还守半分奴才的本份，那现在就彻底的撕去了伪装，虽然他们口口声声自称奴才，语言态度却没有半点奴才应该有的样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主要奴亡，奴不得不亡，如此简单的道理他们都不懂，又何以教导别人规矩？

“庞海，去看看你们的人到齐没有。”

沈凉没兴趣跟两个自视甚高的奴才费唇舌，他给过他们生的机会，是他们自己不珍惜，那就怨不得他了。

“啊？是，是··”

庞海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几乎是连滚带爬出去的，这座皇宫，常年没有正经主子，以致于让各个总管掌事都养出了几分傲气，沈凉凭空而降，谁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才是这座皇宫正经的主子之一。

“不，皇后你不能如此。”

意识到他怕是要拿他们树立威信，金莲怕了，跪爬上前，但他嘴里求的是沈凉，前行的方向却直指裴元冽：“皇上救命，娘娘滥杀无辜，奴婢冤枉··啊···”

就在她即将靠上裴元冽的腿那一刹，整个人突然倒飞出去，惨叫声划破整座大殿。

“父皇，父后！”

“舅舅，叔叔！”

此举也惊动了乖乖在一旁玩耍的孩子们，兄弟几个相继跑向他们，卫泽谦见状作势就要带走他们，他们还太小，接下来的画面不适合他们观看，可沈凉的下一个动作却阻止了他，只见他拉过几个孩子，神情冷淡的道：“不用怕，这些人不听话，本宫只好让他们永远都听不到话了，小石头，小豆子，还有佑儿亦藤，林儿华儿，你们都记住了，你们是主子，他们是奴才，主要奴死，奴不得不死，冒犯你们的人，皆不可轻易饶之，否则他们必将得寸进尺，今日敢说教，明日就敢爬到你的头上作威作福！”

这番话，沈凉既是说给孩子们听的，也是说给金莲陈桂芝和在场所有宫人听的，他不是个无法容人的主子，但这些人见面的第一次就自作聪明的试探他，在他小惩大诫后，还敢振振有词的说教，说话直？笑话，一个奴才也敢跟主子说自己说话直？

“陛下··”

知道皇后是打定主意要拿他们杀鸡儆猴了，双手被捆绑，蜷缩在地的金玉满脸泪痕的望着裴元冽，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气质，陈桂芝先前还叫嚣得挺横，现在却是怕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沈凉的强势，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陛下，人家叫你呢。”

沈凉懒懒的掀动眼皮子斜睨裴元冽一样，吓得他差点没有当场给跪了，起身的一刹，浑身满布杀气：“小锥子，把这个女人给朕拖下去杖毙！”

“是！”

“不，皇上饶命，饶命啊··”

没想到自己的求饶换来的却是加速死亡，金莲吓得惊声尖叫，可依然阻止不了几个太监朝她靠拢，与此同时，庞海颤巍巍的小跑进来：“陛下，娘娘，人已经全部到齐，都聚集在外面的院子里。”

“嗯，带上他们。”

点点头，沈凉带着孩子们迈开脚步，卫泽谦见状小跑上前，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凉凉，孩子们还小，不宜见到太血腥的场面。”

“爹爹，他们都已经到懂事的年纪了。”

可沈凉却反驳了他，敛下眼看着个个都望着他的孩子，沈凉继续说道：“以前他们是王府世子公子，晚点见识这些阴暗血腥的事情也无所谓，但现在，他们是太子皇子，不能再跟以前一样了，我宁可现在吓哭他们，也不愿意将来他们毫无防备的被人暗害。”

如此教育，或许有些残忍，但前世的他就是血淋淋的例子，他的孩子，他能不心疼？可跟心疼比起来，他更怕的是将他们养得太天真，即便他有把握让自己的孩子们将来和平相处，避免皇子夺嫡，兄弟互相残杀的悲剧，可他们的身份注定了不平凡，自己人他能够约束，外人呢？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不能无，小心呵护的花儿，注定是承受不住暴风雨袭击的。

“···”

卫泽谦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短短的一天，连他都看出了不少问题，何况是凉凉？只是··看看软嫩可爱的孩子们，他难免还是心疼不已。

“让他们早点认清自己的身份也好，泽谦，听凉凉的吧。”

老林背负着双手微微叹息，这就是皇室，大夏的未来，注定是要交到那些孩子们手中的，他们不得不狠下心来。

“嗯。”

点了点头，卫泽谦退了回去，沈凉见状与裴元冽对看一眼，带着孩子们一同跨出宫门，外面的院子，黑压压的距离了一大群人，太监女官嬷嬷和宫女各自为政。

“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看到他们出现，众人不约而同的下跪，哪怕地面积了不少的雪花。

尹锥早已命人搬来了两张椅子，裴元冽夫夫各自坐下，孩子们分别倚靠着他们，其余人则站在他们的身后。

“把金莲和陈桂芝带上来。”

“是。”

沈凉淡淡的吩咐，尹锥手一挥，几个小太监拖着两人前来，拥挤在前方的宫人默契的让开身体，没有一个人敢抬头，但他们的耳朵都高高竖着，暗暗揣测着他们到底犯了什么错。

“陛下饶命，娘娘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娘娘饶命，老奴再也不敢了，娘娘··”

被拖上来的二人早已是泪流满面，此时此刻，他们已然怕了。

“本宫给过你们活命的机会，先前本宫就说过，别在本宫的面前玩儿那些小手段，你们倒好，一个暗讽本宫没有规矩，一个明着对本宫说教，真当本宫是从哪个乡下角落里飞出来的野鸡了？不管是暗讽还是明嘲，在你们说本宫没有规矩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先失了规矩。”

为了让在场诸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沈凉简单的说了几句，话锋陡然一转：“来人，将二人杖毙，其余人等全部都给本宫抬头看清楚，他日谁要是再犯，下场与他们雷同，打！”

“是！”

“不··娘娘饶命，饶命啊··”

“娘娘··陛下··”

“碰碰··

“啊啊啊··”

杖刑在宫里太普遍了，粗使太监们手脚麻利的将哭喊不断的二人架在地上，儿臂粗的仗棍沉闷的落在他们的腰间屁股上，棍棍到肉，凄厉尖锐的惨叫交叠响起，跪在地上奉命看着的宫人个个都心尖儿直颤，那一棍棍的，似乎是打在他们的身上一般，皇后用最直观的方式在告诉他们，他乃后宫之主，他即是规矩，也是在警告他们，奴才就该有奴才的样子，僭越者，杀无赦！



第442章杖毙，实施新政！

“碰碰··”

“唔··”

寒风萧瑟的夜色中，棍棒到肉的沉闷声持续的响起，先前还在大声尖叫求饶的二人渐渐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腰臀部位血肉模糊，每一棍下去似乎都有血沫在迸射，被迫围观的宫人个个眼底都盛满了恐惧，唯一坐着的裴元冽夫夫始终面无波动，靠着他们的几个孩子胆子倒是很大，除了小脸有些白，抓着沈凉或裴元冽的手有些紧，基本没什么异常，而且他们还全都睁大眼盯着，其中最特别的非秦亦藤莫属，他不但不怕，小手臂还贴心的搂着沈华沈林兄弟俩，时不时的小声安抚。

“咔擦··”

“啊··”Y。U。X。I。

伴随着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的响起，又是一声惨叫过后，金莲头一歪，瞪着眼不甘心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不多会儿，陈桂芝也遭遇了相同的命运，尹锥亲自上前查看，确定两人都没有呼吸后才反身毕恭毕敬的禀报：“陛下，娘娘，他们已经断气了。”

“嗯，尸体处理了。”

冷眼淡淡的一扫，在小太监们七手八脚麻利的将两人的尸体拖下去之后，沈凉拨开孩子们站了起来：“本宫不管你们以前是如何运作的，也不管宫里到底应该是个什么样的规矩，从今日起，大夏皇宫不需要女官宫女和嬷嬷，明日所有人都去找各自的管事登记，管事再将名册交给大总管尹锥，本宫过目之后，你们将得到相应的补偿，分批离开皇宫，至于剩下的太监们，你们也需要重新登记，等待本宫重新为你们分派职务，若有主动离去者，找管事注明，本宫也会给予相应的补偿。”

一开始他只是想处理帝后宫的人，既然已经开了头，干脆就实施新政，一次性全部处理了，之所以没有强制将太监也赶出宫，主要是因为他们身体残缺，出去后怕是连养活自己都难，女官宫女和嬷嬷就不同了，他们大都有自己的门道，很多都还是有亲人的，特别是女官，她们基本是官宦之家的女儿，不愁没去处。

值得庆幸的是，由于裴元冽常年不在皇宫，代替他的裴元峰也没有替他娶妻，不清楚他们的喜好，宫里没有双儿，否则要遣散的人无疑更多。

换做是之前，他这番话落下，怕是早就有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开了，但他刚刚才当着他们的面杖毙了两个人，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随便出声了。

“这··娘娘，陛下，真要如此啊？”

尹锥来回看看他们，硬着头皮开口，沈凉一个眼神扫过去就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娘娘饶命，奴才只是，只是··”

“行了，本宫知道你什么意思。”

一个人是不是敬重他，从他的态度就能看出来，沈凉并未动怒，坐下来后继续说道：“陛下和本宫都是男人，不需要女人在面前晃来晃去，宫里的太监少说也有一万左右，难道还不能打扫好各个宫殿？我大夏是越来越强盛了，可天下家吃不起饭的百姓还比比皆是，人太多只会造成浪费，内务府每年节省下来的银子和粮食，不如作为陛下的仁政施放到民间去，你按照本宫的吩咐做就行了，一切的后果，自有本宫担着。”

他知道，这一系列的大动作下来，前朝怕是也要震动了，毕竟宫里的女官宫女和嬷嬷，怕是有不少都是他们的人，太监也不例外，不过暂时他还没那个余力处理那些太监就是了，他不想再委屈自己，夏国的皇宫，他要它变得跟清平王府一样，成为他们最安全稳固的城堡。

当然，他所说的浪费节约也是原因之一，虽然他们还没有系统的看过，以大秦皇宫为例子，宫内的太监宫女嬷嬷女官，加起来起码好几万到十万，他们就一家四口，哪怕皇宫很大，需要很多人定期维护打扫，也用不到那么多人吧？

“是，奴才遵命。”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皇上也没有反对，尹锥终于不再迟疑。

“都散了吧，该收拾的都回去收拾，明日起就以各宫为单位将该遣散的都遣散出去。”

“是。”

众人不约而同的伏身，没有任何人敢说一个不字，而且也不是所有女官和宫女嬷嬷都不愿意出宫的，有些还是很想早点出宫与家人团聚，趁年轻嫁个好人家的。

“亦藤，大宝，怕吗？”

回到殿内，沈凉拉过几个孩子，分别搂着小石头和沈华兄弟俩看向年纪稍长的秦亦藤和大宝，俩孩子一个神情淡漠，完全不似孩子，一个脸色苍白，显然是心有余悸。

“不怕，他们不尊主子，该死！”

抬首迎上他的视线，秦亦藤摇摇头，黑暗，死亡和血腥，他早就经历过了，这些年在大夏，裴叔叔也不避讳他，别看他年纪小，他的经历比很多成年都要丰富，也最是淡定无惧。

“嗯，大宝呢？”

沈凉眼底难掩心疼，如果当年没有送走他，就让他留在他的身边，或许还会好点，但那时候，他是真的没有没办法，救他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毕竟他再强大也只是个人，而非神！

“我，我会不怕的。”

樊锦程惨白着小脸看看双亲再看看弟弟们，攥紧小拳头坚定的说道。

“乖，别怕，你们迟早要经历这些的。”

伸手过去摸摸他的头，沈凉丢给樊钟蕴一个眼神，示意到安抚好孩子，这才转向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个孩子，想了想还是从最大的沈佑开始：“佑儿，你怕吗？会不会觉得叔叔很可怕？”

“不怕，他们不乖，不听叔叔话。”

小沈佑晃了晃脑袋，说得非常认真，在他看来，不听叔叔话的人，全都该罚，包括他的三舅舅。

“佑儿从小就胆大，叔叔是担心过头了。”

确定他的眼底真的没有害怕的情绪，沈凉笑了出来，他家的佑儿啊，以后是要继承父业，当大将军的，又怎么会畏惧这点儿血腥呢。

“父后，父后··小豆子，不怕怕。”

眼见父后只夸赞大哥哥，小豆子不满了，拉着他的手臂撒娇讨好笑，小石头也跟着嗯的一声：“父后好，他们，坏！”

“哈哈··不愧是朕的儿子，果然有乃父之风，好，甚好！”

抢在沈凉之前，裴元冽心情大好的抱住他们，一人给他们脸上吧唧了一口，可俩包子却不买他的帐，嫌弃的擦了擦小脸蛋嚷嚷道：“父皇坏坏，要父后，亲亲！”

“对，小豆子也要，父后亲亲。”

“小混蛋！”

裴元冽当即哭笑不得，终于能够体会当初被小祖宗嫌弃的沈达夫夫的感受了，在这些孩子们的眼里，他这个皇帝啊，估计连凉凉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呢。

“好，父后亲亲，小石头，小豆子都是好样的。”

无视自家被嫌弃后满脸委屈的皇帝陛下，沈凉伸手过去抱过他们，分别在他们白嫩嫩的小脸上亲一下：“小石头，小豆子，明日你们父皇就会在朝堂上册封你们，记住，你们一个是太子，一个亲王，普天下之下，除了父皇父后，你们就是最大的，别人若是冒犯你们，一定不能轻饶知道吗？不过，你们也不可仗着自己的身份任意欺负弱小，别人没招惹你们，你们也不能随便找事，最后，外公舅舅和叔叔他们是长辈，老林是你们的恩师，将来也是太傅，即便你们的身份比他们尊贵，也不能不尊敬他们，听不懂没关系，你们记住父后的话就好，以后等你们长大了，自然就懂了。”

刚满四岁不久的孩子，肯定是不可能完全听懂他这番话的，他也不要求他们现在就懂，灌输给他们自己的人生经验，只是他教养他们的一种方式罢了，他也不知道他的人生观是不是就是完全正确的，但他至少能确定，养成了这种观念，以后他们才不会被人欺负。

“嗯。”

原先还有些迷糊的兄弟俩不约而同的有力点头，父后永远都是对的，他们乖乖听父后的话就对了。

“叔叔，林林也要，亲亲。”

另一边的沈林渴望的拉了拉衣袖，沈凉一扭头，见兄弟俩全都委屈巴巴的瘪着嘴，显然是感觉自己被冷落了，沈凉微微一笑，放开小石头兄弟俩改而拥着他们：“好好好，叔叔这不得一个个的来嘛，林儿和华儿也是叔叔的小宝贝哦。”

“嗯。”

终于得到了叔叔的亲亲和安抚，小兄弟俩开心的笑了出来，沈凉并未再问他们害不害怕，害怕的话，他们也不会还有心情讨要亲亲了，他们家的孩子养得并不娇贵，胆儿都挺大，他先前的担心基本是多余的。

“小石头，小豆子，你们已经有大名了哦。”

看到这里，卫泽谦凑上去拉着两个小孙子看向小石头兄弟俩，后者歪着头不解的道：“什么是大名啊？”

“哈哈··”

见他们的反应如此天真，一屋子的人全都笑了出来，沈凉详细的跟他们普及了一下大名与乳名的区别，又认认真真的道：“小石头，以后你就叫夏秦凛，小豆子你叫夏秦凔，改天让老林教你们如何写自己的名字。”

“好。”

兄弟俩行动一致的看看老林，异口同声的应好。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明日外祖要带你们去宫外玩儿，父皇也允许你们带上小白他们，早点去休息吧，不然会起不来的。”

分别拍拍兄弟俩的小屁股，沈凉抬首跟雷毅他们点点头。

“父后晚安。”

小兄弟俩一起凑上去一人在他一边脸颊上吧唧一口，完事儿又转向他们的父皇，虽然他们更喜欢父后，父皇也是一样喜欢的。

“叔叔晚安！”

剩下的几个小包子相继上前，秦亦藤渴望的看着他，也很想去亲一下，但又有点不好意思，沈凉见状主动拉过他，靠上去在他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亦藤暂时就跟佑儿他们一起住，明日出去的时候，记得去夏阳王府跟王妃他们说一声，不可做一个没有不知感恩的人知道吗？”

“嗯。”

秦亦藤小脸红扑扑的，沈凉退回身体才发现，他们家的小祖宗竟瘪着嘴不满的望着他，沈凉当即就心疼了：“佑儿这又是咋的了？”

经他一说，所有人都忍不住看了过去，向来喜欢逗他的裴元冽玩笑道：“小祖宗该不会吃醋了吧？”

“要你管，略略··”

气鼓鼓的冲他做了个鬼脸，沈佑猛的扑到沈凉怀里，抱着他们闷声闷气的道：“叔叔没亲佑儿，佑儿也要叔叔亲亲，叔叔你疼疼佑儿。”

这软软糯糯的撒娇声，谁受得了？

沈凉连忙拉出他，捧着他的小脸左右各亲了一下：“好了好了，叔叔哪能不疼我们家佑儿呢。”

“嗯，叔叔晚安。”

终于满足了，小沈佑又凑上去在他脸上吧唧一口，裴元冽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真吃醋了啊！”

“略略··”

“哈哈··”

小沈佑扭头又做了个鬼脸，逗得一屋子人都哭笑不得，皇帝陛下肯定是跟他们父子俩犯冲，貌似他们都不待见他啊，偏偏他还每次都一逮到机会就撩他们，时常搞得一家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好了，快去睡吧，”

“好。”

在沈凉的催促下，小沈佑总算走过去主动牵起了雷毅的手，一群小包子离开后，大殿终于安静了下来，之后他们也没再说什么，简单的说了说明天的事情就各自回屋休息了。



第440章人太多了！

“如果你们是想替我置办产业，先暂时别急，我有个想法，等过两天空了再跟你们说。”

来回看看他们，沈凉稍微认真了一点，他在大秦的产业并未全部处理，明面上经营的铺子大部份都转手卖掉了，九里铺那边的产权和那些庄子则留着，有这些私产就足够了，手里多余的钱，他想做点别的事情，如今越哥也算是国舅爷了，还经营铺子和庄子就不太好了。

“好吧，那你尽快跟我们说，我们都准备大展拳脚呢。”

四人彼此对看一眼，由卫越代表说道，他们都知道，凉凉一旦认真起来，要干的怕就是大事了。

“真闲的话就去收拾收拾东陵王府吧，等兄长他们回来，你们可全都要搬进去住，早点归置好，他们回来就可以直接住人了。”

早在回来之前，裴元冽就先让裴元峰给沈达封了王，依旧延续东陵二字，同时还有永安王，不过暂时没赐永安王府，想等一切都理顺了再说，毕竟他已经六年不曾回来了。

“倒也是，那明日我与你们一道出宫，顺便把孩子们也带去吧，初来乍到，他们肯定也对外面很好奇。”

闻言，卫泽谦插入了他们的对话，如今形势不同了，他们不可能一直住在宫里，东陵王府才是他们接下来的家。

“多带点人，明日我会在早朝的时候颁旨册封太子，为防万一，还是注意点好。”

裴元冽适时地说道，一个后位就引起了那么大的骚动，何况是储君之位？这世界上，从来都不缺铤而走险的人。

“嗯，摇光，明日你跟着爹爹他们，袁韶，你今晚就布置一批人去王府，下人暂时不用添置，等兄长他们回来再说。”

沈凉认同的点点头，的确应该谨慎点。

“要不把小白和小黑他们也带上？”

摇光本来只是开个玩笑，谁知道裴元冽竟赞同了：“行，一人给他们配一只，包括亦藤。”

“···”

主子，你这么任性真的好吗？不怕吓坏宫里这些人和皇城百姓？

腹诽归腹诽，摇光却是不敢随便说出来的，他还想留着命等他们家小真真回来呢。

晚膳陆陆续续的端上桌，由于中午的菜色太多，份量又太少，有些菜他们一人一筷子就没了，裴元冽早就吩咐了御膳房，不用准备太多花样，多增加点份量就好，是以晚膳就二十个菜色，他们分成了两桌，就在大殿上用膳。

“好香哦！”

小包子们闻着香味神清气爽的摸进大殿，大宝自动自发的回了双亲身边，沈佑和秦亦藤带着沈华沈林兄弟俩坐在卫泽谦下首，小石头和小豆子则挤在双亲之间，裴元冽没辙的隔着他们看看自己的媳妇儿，有种将他们重新塞回媳妇儿肚子里的冲动，自从有了他们，他能靠近凉凉的机会真是越来越少了。

不是没感觉到他怨念的小眼神儿，沈凉无奈的摇摇头，分别给俩儿子系上围兜，小豆子拿着调羹等不及的嚷嚷道：“父后，肚肚饿，吃饭饭。”

“好好好，吃饭饭，瞧把你给急得。”

宠溺的捏捏他的小鼻子，沈凉拿起筷子分别给兄弟俩夹了一筷子松桂鱼肉，鱼刺早在烹饪之前，御厨们就处理干净了，基本不用担心会卡到他们，他们家的孩子吃饭的习惯养得很好，大人们夹什么就吃什么，一点不挑嘴。

前一秒还在腹诽着要将儿子塞回他爹肚子里的裴元冽瞬间化身儿奴，拿起他们的小碗分别给他们盛了大半碗肉末蒸蛋，还不忘给凉凉舀碗黄澄澄的人参鸡汤，炖得软软糯糯一戳救烂的大鸡腿也一起盛给了他。

“弟弟，吃肉肉。”

另一边的小沈佑已经会照顾弟弟了，只见他自己吃了一块红烧肘子，觉得味道不错，立即就给两个弟弟夹了一块，完事儿还看了看小石头兄弟：“叔叔，肉肉好吃，给弟弟。”

“好。”

沈凉闻言伸长筷子给兄弟俩夹了一块肉，俩包子抬起头异口同声的道：“谢谢锅锅，父后。”

“乖，快吃吧。”

宠溺的摸摸他们，沈凉又抬首道：“佑儿也快吃吧，待会儿菜该凉了，亦藤，你别只顾着照顾弟弟，自己也多吃点，瞧你瘦得，这些年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嗯。”

被点名的两人彼此对看一眼，哪怕是被念叨了，依然同时绽开笑颜乖巧的点头，坐在他们旁边的卫泽谦和老林时不时就会给他们添点菜和汤，等小包子们差不多填饱了肚子，一个个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开了，纷纷跟沈凉报告他们今天探险的收获，时不时的逗得两桌人都捧腹大笑，早就被赶出去的尹锥和一干宫人们不时扭头朝里面张望，他们虽说年纪都不大，却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多年来，他们还从未感觉如此温馨热闹过。

“父后，肚肚饱饱哒！”

吃饱喝足，该说的都说完了，小豆子拉着沈凉去摸他胀鼓鼓的小肚肚，沈凉笑着揉了揉，又摸了摸小石头：“嗯，是饱饱的了，外面在下雪，别出去了，就在大殿上走走消消食吧。”

“好。”

得到了父后的允许，兄弟俩相继滑下椅子，跟其余的几个小包子汇合后，几人就凑到一起叽叽咕咕，似乎是要商议着怎么玩儿了。

“小锥子，撤膳。”

见大家都吃饱了，裴元冽扬声高呼。

“好嘞！”

尹锥活跃的应一声，指挥着宫人们将剩下残羹断肴撤下去，又给他们送上了参茶水果和小点心，以供他们待会儿闲聊所用。

“奴才参见皇上，参见娘娘。”

不多会儿，庞海金莲和陈桂芝三人垂首走了进来，沈凉细心的发现，陈桂芝手腕上的碧绿手镯已经不见了，金莲头上的饰品也少了，连女官的衣服都换了一套颜色更深更显臃肿的。

先前后殿发生的事情尹锥已经跟他说过了，裴元冽并未出声，而是坐在沈凉旁边微眯双眼懒懒散散的靠在椅子上，沈凉端起参茶轻啜一口后才缓缓问道：“你们的人呢？”

“回娘娘，有些尚在忙碌，最多一盏茶时间，他们就能聚集而来。”

红肿着双颊的庞海战战兢兢的回道。

“嗯，先跟本宫说说，你们手底下有多少人，分别都是什么品级的吧。”

他们刚吃完饭，的确还有一些人忙碌着，沈凉也没有刻意刁难，三人悄悄松了口气，依然是庞海先给他叩了个头后才说道：“回禀娘娘，后殿共有打扫太监六十，随走太监三十，殿上伺候太监六十，带班首领十五，管事太监就是奴才一人，总计一百六十六人。”

这还仅仅只是后殿，前殿不计算在内。

“嗯，女官和宫女呢。”

沈凉并未表示意见，一张嘴又转向了一等女官金莲，后者也给他磕了个头才抬起头，先前见过她的老林和卫泽谦都发现了，她脸上描绘精致的妆容淡了许多，原本他们没想到那么多，如今却忍不住要往别的方向想了。

“回禀娘娘，后殿共有粗使宫女六十人，三等宫女六十人，二等宫女二十人，一等宫女八人，三等女官十二人，二等女官四人，一等女官二人，除去奴婢，还有一位一等女官命金筱，她负责的是夜班，奴婢与她每日亥时和巳时交班，同样共计一百六十六人。”

金莲没想那么多，毕恭毕敬的汇报了后殿的宫女和女官状况。

“娘娘，后殿共有粗使嬷嬷五十人，管事嬷嬷十人，加上老奴掌事嬷嬷，共计六十一人。”

没等沈凉询问，陈桂芝给他磕头后自觉的汇报，不同于先前，此时皇上可也在呢，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天，宫里谁还不知道皇上爱重皇后娘娘？后宫内院，从来就没有所谓的秘密。

“合计将近四百人。”

沈凉微眯双眼稍微回忆了一下，前世他做皇后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个数目，还要除去大内侍卫，那时候他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但现在，他觉得人太多了：“尹锥，这是正常的规格？”

“陛下恕罪，娘娘恕罪，奴才先前不知道陛下和娘娘要合住，只安排了伺候你们一人的规格，明日奴才就补齐剩余的人。”

以为他是怪罪他克扣人手，尹锥连忙主动认错，沈凉没好气的翻翻白眼，缓缓睁开双眼坐正身体：“不，本宫是觉得人太多了。”

“哈？”

尹锥傻傻的有些反应不过来，谁会嫌弃伺候自己的人太多？

同样懵逼的还有跪在地上的三人，倒是裴元冽等人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凉凉并不是那种不能忍受吵闹的人，但他不喜欢让不信任的人在自己的领地上走来走去，哪怕是打扫也不行，以前清平王府的打扫等活计，全都是退下来的铁甲卫们负责的，同时他们也具有一定保护他们的能力，非常可靠，虽然他们也一起来了夏国，可皇宫毕竟不比王府，他们全都没有跟到宫里来。

“本宫和陛下都是男人，不需要女官和宫女，嬷嬷也不要，尹锥，把这些人全都撤了。”

稍作沉默之后，不理他们的震惊，沈凉径自说道，他不想研究金莲是否有勾引裴元冽的心思，也不想管一个掌事嬷嬷怎么戴得起价值连城的玉镯，在他们没有犯事儿之前，他给他们一条生路，他们若是识相就老老实实的离去，否则··他们就不要离开了，他并不介意用他们的血来洗涤帝后宫。

“这··”

女官嬷嬷和宫女全都不要？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

尹锥迟疑了，求助的视线看向裴元冽，可后者依旧懒懒散散的漫不经心，一副似认可又似根本没听到的模样。

“娘娘不可！”

女官金莲反射性的反对，随即又很快意识到自己僭越生份了，连忙磕头致歉：“陛下恕罪，娘娘恕罪，奴婢一时冲动，冒犯娘娘了。”

“你说不可，为何不可？”

裴元冽淡淡的扫她一眼，依旧没有要出声的意思，倒是沈凉嘴角弯曲的弧度稍微变大了一些，但仔细看的话，他的眸底是没有一丝笑意的。



第441章本宫，即是规矩！

“请娘娘恕奴婢无礼。”

伏身又给他一叩首之后，金莲才挺直腰杆抬起头：“娘娘，女官，宫女，太监和嬷嬷，大家各自负责的领域皆有不同，女官主要是协助陛下和各宫主子，对外的交接应酬等一应事由借由女官负责，同时还要管理宫女，太监宫女们负责的是主子们的衣食起居和打扫，而嬷嬷，他们经验丰富，司有教导之职，从宫规宫矩到形态礼仪，基本全是他们负责，历朝历代皆是如此，娘娘如今要撤掉女官宫女和嬷嬷，似乎不合规矩，宫人们怕是会有所不服，望娘娘三思！”

说完，金莲又俯身叩首，态度倒是端正的，但话里话外难掩教训之意，暗指他没有规矩，还隐隐夹杂着威胁。

“金莲女官所言甚是，恕老奴说句冒犯的话，据闻娘娘亦出自王侯之家，但王侯之家的规矩礼仪跟宫里是不同的，娘娘如今贵为皇后，母仪天下，理应重新学习规矩，两位皇子也到了该学规矩的年纪，娘娘应是也不希望皇子们跟野小子一般吧？望娘娘恕罪，老奴说话稍微直了一点，希望娘娘以大局和将来为重。”

另一边的陈桂芝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中，她的话就要比金莲更不客气了，可能是常年司职掌管教导的缘故，说教的意图更加明显。

一个女官，一个嬷嬷，竟敢一搭一唱的暗讽堂堂的皇后不懂规矩？究竟是谁给他们的权利呢？

“闭嘴你们！”

同样跪在地上的尹锥觉察到气氛不对，扭头怒斥，两眼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帝后和其他人，帝后还好，除了眼眸有些冷，表情并没有多大的波动，但卫泽谦和卫越等人面色就不太好看了，开玩笑，谁在亲耳听到别人说自己的亲人没有规矩还能高兴？何况这个人还是沈凉，他的规矩礼仪，连大秦皇室都挑不出错处，这两人难道觉得自己比大秦皇室还牛？

“你们跟本宫说规矩，那本宫就告诉你们，何为规矩。”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凉边说站起来：“本宫，即是规矩！”

“什么？！”

他的语调并没有刻意的加深加重，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如重锤一般狠狠的砸在他们的耳膜上，说教的两人不敢置信的脱口，抬眼望过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身上那股温和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强横与足以撕裂一切的霸道，浑身上下弥漫着慑人的气度，何止是皇后，不知道的人要说他皇帝也没人敢反驳。

怎会有人如此矛盾？温和的时候如同邻家少年，和软可欺，此时却如同帝王般唯我独尊，霸道强横，那通身的气度，哪怕是曾见过先皇后的陈桂芝也暗暗心惊，一个王侯之家出来的嫡少，年纪也才刚刚双十而已，怎么会有不输给先皇后的气度？

“来人，绑了！”

“是。”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几个人，趁他们傻望着沈凉怔愣的时候三两下就将她们绑了起来。

“娘娘，奴婢并未犯错，何为捆绑奴婢？”

“娘娘饶命，老奴只是实话实说，你要撤去女官宫女和嬷嬷本就不应该，忠言逆耳，娘娘如此，难道不怕以后谁都不敢在你的面前说真话吗？”

回过神，两人高声质问，若先前他们还守半分奴才的本份，那现在就彻底的撕去了伪装，虽然他们口口声声自称奴才，语言态度却没有半点奴才应该有的样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主要奴亡，奴不得不亡，如此简单的道理他们都不懂，又何以教导别人规矩？

“庞海，去看看你们的人到齐没有。”

沈凉没兴趣跟两个自视甚高的奴才费唇舌，他给过他们生的机会，是他们自己不珍惜，那就怨不得他了。

“啊？是，是··”

庞海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几乎是连滚带爬出去的，这座皇宫，常年没有正经主子，以致于让各个总管掌事都养出了几分傲气，沈凉凭空而降，谁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才是这座皇宫正经的主子之一。

“不，皇后你不能如此。”

意识到他怕是要拿他们树立威信，金莲怕了，跪爬上前，但他嘴里求的是沈凉，前行的方向却直指裴元冽：“皇上救命，娘娘滥杀无辜，奴婢冤枉··啊···”

就在她即将靠上裴元冽的腿那一刹，整个人突然倒飞出去，惨叫声划破整座大殿。

“父皇，父后！”

“舅舅，叔叔！”

此举也惊动了乖乖在一旁玩耍的孩子们，兄弟几个相继跑向他们，卫泽谦见状作势就要带走他们，他们还太小，接下来的画面不适合他们观看，可沈凉的下一个动作却阻止了他，只见他拉过几个孩子，神情冷淡的道：“不用怕，这些人不听话，本宫只好让他们永远都听不到话了，小石头，小豆子，还有佑儿亦藤，林儿华儿，你们都记住了，你们是主子，他们是奴才，主要奴死，奴不得不死，冒犯你们的人，皆不可轻易饶之，否则他们必将得寸进尺，今日敢说教，明日就敢爬到你的头上作威作福！”

这番话，沈凉既是说给孩子们听的，也是说给金莲陈桂芝和在场所有宫人听的，他不是个无法容人的主子，但这些人见面的第一次就自作聪明的试探他，在他小惩大诫后，还敢振振有词的说教，说话直？笑话，一个奴才也敢跟主子说自己说话直？

“陛下··”

知道皇后是打定主意要拿他们杀鸡儆猴了，双手被捆绑，蜷缩在地的金玉满脸泪痕的望着裴元冽，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气质，陈桂芝先前还叫嚣得挺横，现在却是怕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沈凉的强势，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陛下，人家叫你呢。”

沈凉懒懒的掀动眼皮子斜睨裴元冽一样，吓得他差点没有当场给跪了，起身的一刹，浑身满布杀气：“小锥子，把这个女人给朕拖下去杖毙！”

“是！”

“不，皇上饶命，饶命啊··”

没想到自己的求饶换来的却是加速死亡，金莲吓得惊声尖叫，可依然阻止不了几个太监朝她靠拢，与此同时，庞海颤巍巍的小跑进来：“陛下，娘娘，人已经全部到齐，都聚集在外面的院子里。”

“嗯，带上他们。”

点点头，沈凉带着孩子们迈开脚步，卫泽谦见状小跑上前，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凉凉，孩子们还小，不宜见到太血腥的场面。”

“爹爹，他们都已经到懂事的年纪了。”

可沈凉却反驳了他，敛下眼看着个个都望着他的孩子，沈凉继续说道：“以前他们是王府世子公子，晚点见识这些阴暗血腥的事情也无所谓，但现在，他们是太子皇子，不能再跟以前一样了，我宁可现在吓哭他们，也不愿意将来他们毫无防备的被人暗害。”

如此教育，或许有些残忍，但前世的他就是血淋淋的例子，他的孩子，他能不心疼？可跟心疼比起来，他更怕的是将他们养得太天真，即便他有把握让自己的孩子们将来和平相处，避免皇子夺嫡，兄弟互相残杀的悲剧，可他们的身份注定了不平凡，自己人他能够约束，外人呢？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不能无，小心呵护的花儿，注定是承受不住暴风雨袭击的。

“···”

卫泽谦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短短的一天，连他都看出了不少问题，何况是凉凉？只是··看看软嫩可爱的孩子们，他难免还是心疼不已。

“让他们早点认清自己的身份也好，泽谦，听凉凉的吧。”

老林背负着双手微微叹息，这就是皇室，大夏的未来，注定是要交到那些孩子们手中的，他们不得不狠下心来。

“嗯。”

点了点头，卫泽谦退了回去，沈凉见状与裴元冽对看一眼，带着孩子们一同跨出宫门，外面的院子，黑压压的距离了一大群人，太监女官嬷嬷和宫女各自为政。

“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看到他们出现，众人不约而同的下跪，哪怕地面积了不少的雪花。

尹锥早已命人搬来了两张椅子，裴元冽夫夫各自坐下，孩子们分别倚靠着他们，其余人则站在他们的身后。

“把金莲和陈桂芝带上来。”

“是。”

沈凉淡淡的吩咐，尹锥手一挥，几个小太监拖着两人前来，拥挤在前方的宫人默契的让开身体，没有一个人敢抬头，但他们的耳朵都高高竖着，暗暗揣测着他们到底犯了什么错。

“陛下饶命，娘娘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娘娘饶命，老奴再也不敢了，娘娘··”

被拖上来的二人早已是泪流满面，此时此刻，他们已然怕了。

“本宫给过你们活命的机会，先前本宫就说过，别在本宫的面前玩儿那些小手段，你们倒好，一个暗讽本宫没有规矩，一个明着对本宫说教，真当本宫是从哪个乡下角落里飞出来的野鸡了？不管是暗讽还是明嘲，在你们说本宫没有规矩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先失了规矩。”

为了让在场诸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沈凉简单的说了几句，话锋陡然一转：“来人，将二人杖毙，其余人等全部都给本宫抬头看清楚，他日谁要是再犯，下场与他们雷同，打！”

“是！”

“不··娘娘饶命，饶命啊··”

“娘娘··陛下··”

“碰碰··

“啊啊啊··”

杖刑在宫里太普遍了，粗使太监们手脚麻利的将哭喊不断的二人架在地上，儿臂粗的仗棍沉闷的落在他们的腰间屁股上，棍棍到肉，凄厉尖锐的惨叫交叠响起，跪在地上奉命看着的宫人个个都心尖儿直颤，那一棍棍的，似乎是打在他们的身上一般，皇后用最直观的方式在告诉他们，他乃后宫之主，他即是规矩，也是在警告他们，奴才就该有奴才的样子，僭越者，杀无赦！



第442章杖毙，实施新政！

“碰碰··”

“唔··”

寒风萧瑟的夜色中，棍棒到肉的沉闷声持续的响起，先前还在大声尖叫求饶的二人渐渐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腰臀部位血肉模糊，每一棍下去似乎都有血沫在迸射，被迫围观的宫人个个眼底都盛满了恐惧，唯一坐着的裴元冽夫夫始终面无波动，靠着他们的几个孩子胆子倒是很大，除了小脸有些白，抓着沈凉或裴元冽的手有些紧，基本没什么异常，而且他们还全都睁大眼盯着，其中最特别的非秦亦藤莫属，他不但不怕，小手臂还贴心的搂着沈华沈林兄弟俩，时不时的小声安抚。

“咔擦··”

“啊··”Y。U。X。I。

伴随着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的响起，又是一声惨叫过后，金莲头一歪，瞪着眼不甘心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不多会儿，陈桂芝也遭遇了相同的命运，尹锥亲自上前查看，确定两人都没有呼吸后才反身毕恭毕敬的禀报：“陛下，娘娘，他们已经断气了。”

“嗯，尸体处理了。”

冷眼淡淡的一扫，在小太监们七手八脚麻利的将两人的尸体拖下去之后，沈凉拨开孩子们站了起来：“本宫不管你们以前是如何运作的，也不管宫里到底应该是个什么样的规矩，从今日起，大夏皇宫不需要女官宫女和嬷嬷，明日所有人都去找各自的管事登记，管事再将名册交给大总管尹锥，本宫过目之后，你们将得到相应的补偿，分批离开皇宫，至于剩下的太监们，你们也需要重新登记，等待本宫重新为你们分派职务，若有主动离去者，找管事注明，本宫也会给予相应的补偿。”

一开始他只是想处理帝后宫的人，既然已经开了头，干脆就实施新政，一次性全部处理了，之所以没有强制将太监也赶出宫，主要是因为他们身体残缺，出去后怕是连养活自己都难，女官宫女和嬷嬷就不同了，他们大都有自己的门道，很多都还是有亲人的，特别是女官，她们基本是官宦之家的女儿，不愁没去处。

值得庆幸的是，由于裴元冽常年不在皇宫，代替他的裴元峰也没有替他娶妻，不清楚他们的喜好，宫里没有双儿，否则要遣散的人无疑更多。

换做是之前，他这番话落下，怕是早就有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开了，但他刚刚才当着他们的面杖毙了两个人，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随便出声了。

“这··娘娘，陛下，真要如此啊？”

尹锥来回看看他们，硬着头皮开口，沈凉一个眼神扫过去就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娘娘饶命，奴才只是，只是··”

“行了，本宫知道你什么意思。”

一个人是不是敬重他，从他的态度就能看出来，沈凉并未动怒，坐下来后继续说道：“陛下和本宫都是男人，不需要女人在面前晃来晃去，宫里的太监少说也有一万左右，难道还不能打扫好各个宫殿？我大夏是越来越强盛了，可天下家吃不起饭的百姓还比比皆是，人太多只会造成浪费，内务府每年节省下来的银子和粮食，不如作为陛下的仁政施放到民间去，你按照本宫的吩咐做就行了，一切的后果，自有本宫担着。”

他知道，这一系列的大动作下来，前朝怕是也要震动了，毕竟宫里的女官宫女和嬷嬷，怕是有不少都是他们的人，太监也不例外，不过暂时他还没那个余力处理那些太监就是了，他不想再委屈自己，夏国的皇宫，他要它变得跟清平王府一样，成为他们最安全稳固的城堡。

当然，他所说的浪费节约也是原因之一，虽然他们还没有系统的看过，以大秦皇宫为例子，宫内的太监宫女嬷嬷女官，加起来起码好几万到十万，他们就一家四口，哪怕皇宫很大，需要很多人定期维护打扫，也用不到那么多人吧？

“是，奴才遵命。”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皇上也没有反对，尹锥终于不再迟疑。

“都散了吧，该收拾的都回去收拾，明日起就以各宫为单位将该遣散的都遣散出去。”

“是。”

众人不约而同的伏身，没有任何人敢说一个不字，而且也不是所有女官和宫女嬷嬷都不愿意出宫的，有些还是很想早点出宫与家人团聚，趁年轻嫁个好人家的。

“亦藤，大宝，怕吗？”

回到殿内，沈凉拉过几个孩子，分别搂着小石头和沈华兄弟俩看向年纪稍长的秦亦藤和大宝，俩孩子一个神情淡漠，完全不似孩子，一个脸色苍白，显然是心有余悸。

“不怕，他们不尊主子，该死！”

抬首迎上他的视线，秦亦藤摇摇头，黑暗，死亡和血腥，他早就经历过了，这些年在大夏，裴叔叔也不避讳他，别看他年纪小，他的经历比很多成年都要丰富，也最是淡定无惧。

“嗯，大宝呢？”

沈凉眼底难掩心疼，如果当年没有送走他，就让他留在他的身边，或许还会好点，但那时候，他是真的没有没办法，救他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毕竟他再强大也只是个人，而非神！

“我，我会不怕的。”

樊锦程惨白着小脸看看双亲再看看弟弟们，攥紧小拳头坚定的说道。

“乖，别怕，你们迟早要经历这些的。”

伸手过去摸摸他的头，沈凉丢给樊钟蕴一个眼神，示意到安抚好孩子，这才转向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个孩子，想了想还是从最大的沈佑开始：“佑儿，你怕吗？会不会觉得叔叔很可怕？”

“不怕，他们不乖，不听叔叔话。”

小沈佑晃了晃脑袋，说得非常认真，在他看来，不听叔叔话的人，全都该罚，包括他的三舅舅。

“佑儿从小就胆大，叔叔是担心过头了。”

确定他的眼底真的没有害怕的情绪，沈凉笑了出来，他家的佑儿啊，以后是要继承父业，当大将军的，又怎么会畏惧这点儿血腥呢。

“父后，父后··小豆子，不怕怕。”

眼见父后只夸赞大哥哥，小豆子不满了，拉着他的手臂撒娇讨好笑，小石头也跟着嗯的一声：“父后好，他们，坏！”

“哈哈··不愧是朕的儿子，果然有乃父之风，好，甚好！”

抢在沈凉之前，裴元冽心情大好的抱住他们，一人给他们脸上吧唧了一口，可俩包子却不买他的帐，嫌弃的擦了擦小脸蛋嚷嚷道：“父皇坏坏，要父后，亲亲！”

“对，小豆子也要，父后亲亲。”

“小混蛋！”

裴元冽当即哭笑不得，终于能够体会当初被小祖宗嫌弃的沈达夫夫的感受了，在这些孩子们的眼里，他这个皇帝啊，估计连凉凉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呢。

“好，父后亲亲，小石头，小豆子都是好样的。”

无视自家被嫌弃后满脸委屈的皇帝陛下，沈凉伸手过去抱过他们，分别在他们白嫩嫩的小脸上亲一下：“小石头，小豆子，明日你们父皇就会在朝堂上册封你们，记住，你们一个是太子，一个亲王，普天下之下，除了父皇父后，你们就是最大的，别人若是冒犯你们，一定不能轻饶知道吗？不过，你们也不可仗着自己的身份任意欺负弱小，别人没招惹你们，你们也不能随便找事，最后，外公舅舅和叔叔他们是长辈，老林是你们的恩师，将来也是太傅，即便你们的身份比他们尊贵，也不能不尊敬他们，听不懂没关系，你们记住父后的话就好，以后等你们长大了，自然就懂了。”

刚满四岁不久的孩子，肯定是不可能完全听懂他这番话的，他也不要求他们现在就懂，灌输给他们自己的人生经验，只是他教养他们的一种方式罢了，他也不知道他的人生观是不是就是完全正确的，但他至少能确定，养成了这种观念，以后他们才不会被人欺负。

“嗯。”

原先还有些迷糊的兄弟俩不约而同的有力点头，父后永远都是对的，他们乖乖听父后的话就对了。

“叔叔，林林也要，亲亲。”

另一边的沈林渴望的拉了拉衣袖，沈凉一扭头，见兄弟俩全都委屈巴巴的瘪着嘴，显然是感觉自己被冷落了，沈凉微微一笑，放开小石头兄弟俩改而拥着他们：“好好好，叔叔这不得一个个的来嘛，林儿和华儿也是叔叔的小宝贝哦。”

“嗯。”

终于得到了叔叔的亲亲和安抚，小兄弟俩开心的笑了出来，沈凉并未再问他们害不害怕，害怕的话，他们也不会还有心情讨要亲亲了，他们家的孩子养得并不娇贵，胆儿都挺大，他先前的担心基本是多余的。

“小石头，小豆子，你们已经有大名了哦。”

看到这里，卫泽谦凑上去拉着两个小孙子看向小石头兄弟俩，后者歪着头不解的道：“什么是大名啊？”

“哈哈··”

见他们的反应如此天真，一屋子的人全都笑了出来，沈凉详细的跟他们普及了一下大名与乳名的区别，又认认真真的道：“小石头，以后你就叫夏秦凛，小豆子你叫夏秦凔，改天让老林教你们如何写自己的名字。”

“好。”

兄弟俩行动一致的看看老林，异口同声的应好。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明日外祖要带你们去宫外玩儿，父皇也允许你们带上小白他们，早点去休息吧，不然会起不来的。”

分别拍拍兄弟俩的小屁股，沈凉抬首跟雷毅他们点点头。

“父后晚安。”

小兄弟俩一起凑上去一人在他一边脸颊上吧唧一口，完事儿又转向他们的父皇，虽然他们更喜欢父后，父皇也是一样喜欢的。

“叔叔晚安！”

剩下的几个小包子相继上前，秦亦藤渴望的看着他，也很想去亲一下，但又有点不好意思，沈凉见状主动拉过他，靠上去在他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亦藤暂时就跟佑儿他们一起住，明日出去的时候，记得去夏阳王府跟王妃他们说一声，不可做一个没有不知感恩的人知道吗？”

“嗯。”

秦亦藤小脸红扑扑的，沈凉退回身体才发现，他们家的小祖宗竟瘪着嘴不满的望着他，沈凉当即就心疼了：“佑儿这又是咋的了？”

经他一说，所有人都忍不住看了过去，向来喜欢逗他的裴元冽玩笑道：“小祖宗该不会吃醋了吧？”

“要你管，略略··”

气鼓鼓的冲他做了个鬼脸，沈佑猛的扑到沈凉怀里，抱着他们闷声闷气的道：“叔叔没亲佑儿，佑儿也要叔叔亲亲，叔叔你疼疼佑儿。”

这软软糯糯的撒娇声，谁受得了？

沈凉连忙拉出他，捧着他的小脸左右各亲了一下：“好了好了，叔叔哪能不疼我们家佑儿呢。”

“嗯，叔叔晚安。”

终于满足了，小沈佑又凑上去在他脸上吧唧一口，裴元冽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真吃醋了啊！”

“略略··”

“哈哈··”

小沈佑扭头又做了个鬼脸，逗得一屋子人都哭笑不得，皇帝陛下肯定是跟他们父子俩犯冲，貌似他们都不待见他啊，偏偏他还每次都一逮到机会就撩他们，时常搞得一家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好了，快去睡吧，”

“好。”

在沈凉的催促下，小沈佑总算走过去主动牵起了雷毅的手，一群小包子离开后，大殿终于安静了下来，之后他们也没再说什么，简单的说了说明天的事情就各自回屋休息了。


第443章关于孩子，一起上朝！

帝后宫是裴元冽回来之前推掉原来的建筑新建的，沈凉畏冷，裴元冽就让裴元峰将墙壁全部做成中空的，根据炕的原理，火一烧起来，再冷的天儿屋子里也暖和得很，除此之外，知道他喜欢泡澡，帝后宫的寝殿后方也像清平王府一样引流了温泉，修建了一个四龙吐水的澡池，两个人就算想在里面凫水嬉戏都成。

“辛苦了。”

从沐浴间出来的裴元冽见沈凉穿着单薄的亵衣亵裤坐在镜子前打理湿漉漉的长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他也没想到六年没回来，宫里那些人全都被养叼了，明日估计朝堂上还会有一番折腾，来了夏国，凉凉不但没有更轻松，似乎还更累了。

“呵呵··辛苦什么？”

抬首望着镜子里的他缓缓绽开笑容，沈凉抬手附上他的手：“这是我们的家，你主外我主内，不是应该的吗？”

是的，他会搞这么大动作，完全是因为他根本没拿皇宫当皇宫，而是把这里当成了他们的家，只是比清平王府更大的家罢了，既然是家，一切就得按他的规矩来，不顺眼或是不必要的人，何必花那些冤枉银子养着他们？有那个钱，不如投到民间去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什么内不内外不外的？你知道的，我不介意你干政。”

放开他，裴元冽拿起软帕子帮他弄干头发，亦邪亦正，不按牌理出牌，这些都是师父和师兄们对他的评价，他自己也觉得自己那样的人，很多时候，他做事全凭心情，所以那些所谓的世俗规矩，在他这里一文不值，只要他想，没什么是不可以的。

“你不介意，文武百官可不会不介意。”

不用想也知道，他大肆清理内宫的事情传出去，他们会多厌恶他，弹劾他的奏章怕是要堆满御书房的龙案了。

“关他们什么事？你是我的皇后，又不是他们的，凉凉，明日跟我一起早朝吧？”

“嗯？”

闭眼享受他服侍的沈凉缓缓张开眼，目光与他的目光在镜子里正面对上，一抹笑缓缓绽放：“陛下，你是嫌文武百官太多，想气死一个少一个不成？需要我准备一些救心丸吗？”

皇后上朝，开天辟地怕是也头一朝，百官们不气才奇了怪了。

“气死了最好，杨万里他们都是好官，好友云翼，他也该为朝廷贡献一份力量了。”

裴元冽嘴角含笑，眸底邪气泛滥：“以后每天你都陪我上早朝，完事儿一起在御书房处理政务。”

他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的凉凉有多能干，他有多爱重他，没有能力的男人才会借助宠别的人来保护真正爱的人，譬如是先帝那种狗皇帝，他不需要，他有自信保护好凉凉，再说了，他家凉凉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你不会忘了我喜欢睡懒觉吧？要是没睡醒，你该知道，我有起床气的。”

天天上朝？

还是饶了他吧，偶尔一次，去气气那些老顽固，为救心丸的蓬勃畅销贡献一份力量就足够了。

“那正好，起床气全都发在那些人身上好了。”

若是让大夏的文武百官知道，他们的皇帝陛下为了宠媳妇儿，想都没想就决定牺牲他们，恐怕会气得在金銮殿上哭喊先帝吧？

“你啊！”

沈凉转过身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见自己的头发已经干了，本想拉他坐下来帮他弄，谁知道裴元冽内力一催，头发衣服很快就全都干了，一时间，沈凉眼底爬满了羡慕嫉妒恨，当年他回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学个武功什么的呢？瞧瞧，这多省事儿。

“陛下，我们是不是该考虑给小石头他们添个弟弟或妹妹了？”

羡慕只是短暂的，沈凉上前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只着单薄亵衣亵裤的身体贴上他的身体，轻启的樱唇一张一合，微微轻启，无形中散发着勾人的魅力，裴元冽只觉体内的邪火轰的一声燃烧起来，但他说的话又让他皱紧了眉头，两手搂住他交握于他后腰，裴元冽俯身咬住他的耳朵：“两个孩子还不够吗？生那么多干嘛？你要喜欢孩子，不如就将小祖宗他们留在宫里，咱们就不折腾了吧？”

至今他都忘不了他生孩子的艰难，哪怕他的身体经过四年的将养，已经变得很好了，他也不想他再遭那份罪，小石头和小豆子一个能继承他的帝位，一个应该可以继承凉凉的衣钵，已经足够了，至于双儿或女儿，老二那里不是有一对嘛。

“我不会有事的。”

沈凉何其精明，立即就猜到了他的想法，偎进他怀里柔声继续说道：“不管是双儿还是女人，头胎本来就比较艰难，何况我当时还是双胎，加上年龄不大身体也不太好，会那样都是正常的，最后不也一样熬过来了吗？如今我的身体已经养好了，年纪也合适了，再生产肯定不会那么艰难了，别担心好吗？”

他喜欢孩子，两个远远不够，他还想要更多更多。

“谁说的？你看魏潭，他难道不是头胎？人生孩子就一点事儿都没有。”

“额··”

老魏那是变态好不好？

沈凉让他给说得哑口无言，谁让他们之中出了老魏这么个叛徒呢？想当年他生产的时候，慕容家的人前来王府请他，他还没赶到呢，人家就已经把孩子生下来了，唉··人比人真的气死人，他在怀孕期的确没遭过什么难，但生产就··若是他像老魏那么顺利，元冽也不会一再反对他再怀孕了，他记得当初他们没成亲以前，元冽好几次都开玩笑说要他们以后要生很多很多的孩子，自从亲眼见过他生产的艰难后，他连玩笑都不开了，绝口不提孩子的事儿。

“别说孩子的事情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说着，裴元冽打横将他抱起来，三步并两步走向散发着原木香味的梨花木大床，高大的身体顺势压在他的身上，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低头就一口咬住了他的唇瓣，沈凉拿他没辙，只能暂时先放下这个问题，抬手搭在他的肩上，主动张开嘴伸出舌头与他的舌头交缠起舞，激情一触即发，两人一边交换着不同的角度索取对方嘴里的甜美，一边撕扯对方的衣服，单薄的亵衣很快就被随意的丢在地上，裴元冽火热的身躯与沈凉泛着少许冷意的身体**裸的贴在一起，未免冷到他，裴元冽还拉起一旁的锦被盖住两人**重叠的身体。

这一路上，夫夫俩基本没有放纵的交缠过，回到夏国皇宫的第一晚，两人都释放了自我，解锁了不少新姿势，火热的激情差不多燃烧到下半夜才结束，要不是顾虑卯时还要早朝，估计裴元冽能缠着亲亲媳妇儿胡闹一整个晚上。

“扣扣··”

“陛下，寅时三刻了！”

寅时三刻，敲门声响起，尹锥的声音传了进去，刚睡两个时辰的沈凉烦躁的翻个身，拉过被子盖住头，同时睁开眼的裴元冽不觉好笑，侧身一把抱住他，靠在他耳边沙哑的说道：“小懒猪起床了，乖，今天辛苦一下，陪我去上早朝，晚点回来你再接着睡。”

“不要··”

拒绝的声音渲染着浓浓的困意，沈凉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扣扣··”

“陛下，你起了吗？”

敲门声不断，尹锥询问的声音再度响起，裴元冽几不可查的皱眉：“滚，朕自己会洗漱穿戴。”

“咣当··”

“是是是··”

屋外明显一阵忙乱，尹锥的声音抖得不成调，他咋感觉自己越来越没用了？哪天陛下不会把他也一起赶出宫吧？呜呜··他容易吗他？大内总管果然不是人干的。

裴元冽自然不可能听到他的心声，想了想之后，他干脆直接掀开被人，打横将浑身布满激情痕迹的沈凉抱了起来，冷意袭来，不着一缕的沈凉下意识的往他怀里钻，顽固的不愿意睁开双眼。

“到底是谁规定卯时就要上朝的？太不人道了。”

当裴元冽再将他抱出来的时候，沈凉已经醒了，只是脸色非常不好，起床气不是一般的大，裴元冽不顾自己浑身**，遛着鸟拿出凤袍一一给他穿上，大红的袍子上绣满了精致的凤凰，一只只活灵活现的，仿佛全都要振翅高飞一般，当着装完毕，裴元冽发现，他再次被自己的媳妇儿惊艳到了，太美了，宛如真正的凤凰化身一般。

“凉凉，我爱你！”

捧着他的脸，裴元冽近乎痴迷的凑上去一口含住他的唇瓣，全然不顾自己还浑身**着，只想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他有多爱他。

“嗯··够，够了··”

这个吻激烈又持久，直到沈凉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来才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推开他，唇齿分离的那一刹，牵起一根根**的银丝。

“呼呼··”

靠在他的怀里，沈凉大口大口的呼吸，好半响后才啪的一声拍上他的胸口：“不怕冻着啊，快去换衣服，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了。”

“嗯。”

眼瞅着马上就卯时了，裴元冽也没有再纠缠，反身拿起自己的龙袍换上，心里倒真考虑起是不是更改一下早朝时间的问题来了，卯时貌似真有些不太人道啊，想多亲他家凉凉两口都没时间。

“凤冠也是特别订做的？”

梳好及腰长发，沈凉捧起火红色镶嵌同色宝石的凤冠，不用于女人戴的款式，这枚凤冠的冠身做成了四凤拱珠的形状，除去冠身，十六根金丝朝四面八方散开，尾端都镶嵌着一颗红宝石，使之自然垂落，华贵非常，一看就是下了狠功夫的。

“嗯，朕亲自设计的，如何？”

已经穿戴好的裴元冽边说边走过去拿起凤冠，亲自戴在他的头上，一时之间，本就因为凤袍而美丽非常的沈凉更加绝艳，但不是那种艳俗的艳，而是贵不可攀，足以令所有人都相形失色的艳，裴元冽从他的背后抱他，下巴垫在他的肩窝上有些不爽的道：“突然不想让别人看到你了。”

媳妇儿的美，只有他能看，可以的话，他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将他揣在兜里，随身带着，以防别人觊觎，同时自己想他的时候也能拿出来摸摸舔舔再这样那样一番。

“有那么夸张吗？”

沈凉忍不住失笑，他知道自己长得好，但也没好到人见人爱的地步吧？他啊，就会逗他开心。

“不夸张··”

“扣扣··”

“陛下，卯时了。”

裴元冽还想说点什么，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俊美脸庞瞬间罩上一层寒霜，沈凉默默的为小锥子默哀两息，拉着他坐下来，亲自给他戴上皇冠，看着镜子里一身龙袍气势逼人的他，沈凉笑了，笑得特别灿烂，谁说只有他长得好，他家夫君明明也是天上有地上无的嘛。

“陛下··”

久久没有等到他的反应，尹锥似乎快要哭出来了，卯时准时上朝，文武百官全都到了，他们家陛下貌似还没动静呐。

“啪嗒！”

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尹锥下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向后倒跳两步，当他看到一脸屎样的裴元冽，再看到一身火红色的凤袍，如同置身火焰中，贵不可攀，气度不凡的沈凉时，整个人都傻住了，这是皇后娘娘？会不会太美了点？

“走了。”

他的反应取悦了裴元冽，先前的不爽瞬间消失，裴元冽执起沈凉的手，带着他步出寝宫，好半响才回过神来的尹锥连忙带着一群捧着圣旨的小太监追了上去，连沈凉为何会跟皇上一起都忘了问，满脑子都是他们家娘娘盛装打扮那逼人美。



第444章圣旨立后，废除六宫

“皇上怎么还没来？卯时都过了。”

“皇上这一路上怕是累了吧，六年没早朝，别说舟车劳顿的皇上，就是我这把老骨头都差点起不来。”

“对啊，其实皇上再休息几天也没什么。”

“你们听说没有，今儿本官进宫的时候听说，昨儿夜里皇后当众杖毙了一个掌事嬷嬷和一个一品女官，还要遣散宫内所有女官嬷嬷和宫女。”

“你也听说了，皇后未免太乱来了，宫里多少人都是有规格的，怎能说遣散就遣散？以后若是有皇妃进宫了，谁来伺候她们？”

“皇妃？哼，你们想得太简单了，就他的举动，哪里是能容下皇妃的？”

“万大人的意思是··”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百官早已齐聚，眼看着卯时已过，皇上还没有来上朝，百官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议论纷纷，也不知道是谁先说起沈凉的，没多大会儿时间，几乎每个人议论的都是他了，同样来上朝的裴元峰淡定的站在那里，丝毫要加入他们的意思都没有，已经知道些什么的蓝韫禅也默不作声，哪怕他们都知道，皇后那一串的大动作。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太监独有的尖细嗓音陡然响起，文武百官俱是一怔，视线不约而同的转向大殿外，只见一身明黄色龙袍的裴元冽高高执起沈凉的手，夫夫二人一同走了进来，火红色的凤袍长长的拖曳在地，金线刺绣的凤凰栩栩如生，仿佛每一只都活过来了一般，沈凉的美在它的衬托上更加逼人，同样大红色的特殊造型凤冠，行走中自然垂落的红宝石晃出优美的弧度，无形中又为他添加了几分活力，加上他那通身碾压人的气度，整个人如同被火凤包裹簇拥，大殿上所有人都看直了眼，甚至连下跪三呼万岁都忘记了。

沈凉那毫无瑕疵的美与烙印在骨子里的气度震惊了满朝文武！

凤眸淡淡的一扫，裴元冽几不可查的撇撇嘴，执着沈凉的手一步步踏上阶梯，毫不避讳的让他跟他一起坐在纯金打造，镶嵌着各色宝石的龙椅上，帝后俩不论长相身段气度皆属上上乘，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们的气场都是属于强势的一种，却不会互相抵触，而且奇妙的融合在了一起，两人坐在一起，宛如一幅完美得无可挑剔的画卷，哪怕是不待见沈凉的大部份官员，也不得不承认，两人确实如同帝后典范，无可指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最先反应过来的裴元峰晒然一笑，三呼万岁跪了下去，紧跟着蓝韫禅也抱拳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如果说他昨日只是看在裴元冽的面子上才臣服，那现在就是真心诚意的接受沈凉这个皇后了，刚刚的一刹，他只觉普天之下，能配上皇上的，只有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有了他们带头，大部份的文武百官都跪了下，站在百官最前端的左相吕束仁瞪眼望着不但出现在金銮殿上，还敢肆无忌惮的与皇帝并肩坐在龙椅上的沈凉，直到裴元冽带着警告的视线扫过去，吕束仁才一惊，连忙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可是，他依然选择了忽略沈凉，显然还是不拿他当皇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剩余的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的跪下，他们都以吕束仁为首，高坐在龙椅上的裴元冽眼眸闪了闪，在他想发作的时候，沈凉伸手过去附上他的手，微笑着摇摇头，这才刚开始而已，他们要玩儿，他就陪他们慢慢玩儿，反正他别的没有，就时间最多。

“平身！”

“谢陛下！”

读懂了沈凉眼底的意思，裴元冽耐着性子一挥手，文武百官谢恩起身，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裴元冽又沉声道：“小锥子，宣旨！”

宣旨？宣什么旨？

百官不禁有些疑惑，视线不约而同的转向尹锥，只见跟在他身后的小太监手里好像抱着好几份圣旨，众人眼皮一跳，感觉要出事。

“是。”

尹锥带着小太监上前两步，回身从小太监那里取来一份圣旨展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化身秦国清平王期间，幸得秦国东陵候府嫡次子沈凉为妻，沈凉贤德仁厚，爱民如子，颇具母仪天下之风，朕亦深深爱之重之，逐立沈凉为后，赐字仁德，令，朕当日在秦国迎娶皇后时曾指天发誓，今生今世，只他一人，故，朕将为他清空六宫，在位期间不采选，不赐封任何妃嫔，后宫唯他一主，钦此！”

果不其然，这第一封圣旨就让百官预感应验了，立沈凉后位就算，赐字仁德也算了，他居然还要为他清空六宫，不纳任何人为妃，这未免也出格了！

“陛下不可！”

尹锥话音方落，还没有合拢圣旨，左相兼辅政大臣吕束仁就满脸漆黑的站了出去：“陛下，你既爱重沈公子，要立他为后，老臣也无话可说，可我大夏越来越强盛，皇室血脉却越来越凋零，如今陛下好不容易回来了，正是该广纳妃嫔，为大夏皇室开枝散叶的时候，你怎能为了皇后一人废除整个后宫？”

吕束仁不可谓不痛心疾首，沈凉为后的事情圣旨已下，他也愿意退步，可皇上要为沈凉清空六宫，那就绝对不行。

“哦？”

本来就一直耐着性子的裴元冽怔了怔袖摆轻挑眉峰，好半响之后才淡淡的说道：“当年朕迎娶皇后时的誓言普天之下谁人不知？吕相是要让朕做一个背信弃义的人，还是希望誓言应验，朕天打五雷轰而亡？”

他的语气很淡，声音也不大，所说的每一个字却都重重的撞击着文武百官的耳膜。

“微臣不敢，微臣惶恐！”

吕束仁见状连忙跪了下去，深深的给他磕几个响头后才再度抬头：“陛下言重了，老臣并没有让陛下做一个背信弃义之人，也没有望着誓言应验的意思，只是当时你身处秦国，很多事情都迫不得已的，兼之你那时又是清平王的身份，誓言理应无效，大夏皇室血脉凋零，望陛下以大夏为重，摒弃个人私情，广纳嫔妃，雨露均沾，为皇室增添更多子嗣。”

语毕，吕束仁又深深的伏身。

“臣等附议！”

毕竟他要做的是废除六宫，关乎皇室血脉传承，不管是不是以吕束仁为首的大臣，这一次他们全都站了出来，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依然巍峨不动，其中就有裴元峰和蓝韫禅，此二人本就了解裴元冽，加之早就知道他有多爱重沈凉，根本没打算在他们夫夫俩的事情上指手画脚。

“不管朕是大夏皇帝还是秦国清平王，誓言既出，岂能无效？吕相，还有你们，好个广纳嫔妃，雨露均沾，为皇室开枝散叶，在你们的眼中，朕是皇帝还是种猪？朕有多少儿子，还需要你们来指手画脚？要不干脆朕的皇位也让给你们来坐？”

裴元冽一身的慵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凌厉与强势，他们要纳多少小妾他没兴趣管，但他裴元冽，这一生只要沈凉，不管他们什么都不可能改变。

“臣等惶恐。”

百官们吓了一跳，齐刷刷跪倒一片，裴元冽轻哧一声冷笑道：“你们有什么惶恐的？朕看你们一个个都嚣张得很，气势比朕还要足上三分，怎么，朕六年不曾回国，你们就忘记朕的存在了？废除六宫，朕意已决，谁要是有意见，朕准其告老还乡！”

此话一出，全殿哗然，百官们不敢置信的抬眼，他的意思是，谁再反对他废除六宫，他就罢免谁？

“陛下··”

“礼部尚书想告老还乡？朕准了！”

礼部尚书才一张嘴，裴元冽就一阵抢白，谁也没想到，他竟真的说到做到，冲动开口的礼部尚书不敢置信的微张着嘴，忽然又跟出去一样激动的说道：“陛下要臣告老还乡，臣不得不尊，可臣还是要说，先帝将皇位传给陛下，是因为陛下乃他唯一的血脉至亲，皇上是否能开枝散叶，子嗣昌隆，全都系在陛下一人身上，如今陛下不顾我大夏与秦国的血海深仇，非要立一个秦国权门嫡子为后，圣旨已下，臣等亦不得不接受，可陛下还要为他萧清六宫，此生独宠他一人，臣以为，不止是这满朝文武，我大夏百姓也不会接受，九泉之下的先帝更不允许，陛下，你就不怕将来无颜下去面见先帝，面见大夏的列祖列宗吗？”

礼部尚书老泪纵横，不可谓不语重心长，痛心疾首，说得满朝文武皆露出同仇敌忾的表情，可··

“本宫没记错的话，礼部尚书的嫡长孙是双儿吧？”

始终未曾做声的沈凉忽然开口，淡然的嗓音悦耳动听，如鹅毛一般轻飘飘的撩拨着每一个人的耳朵，礼部尚书在短暂的怔愣后皱眉道：“是又如何？娘娘好手段，短短一天不到就连下官家里有些什么人都查得清清楚楚了。”

如若不然，他怎么会知道他的嫡长孙是双儿？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可从未来过大夏。

“呵呵··”

轻柔的笑声缓缓响起，不少人都被他那张笑脸吸引了，没办法，他的美，没有任何人能轻易忽视，可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沈凉缓缓说道：“礼部尚书不妨猜猜，本宫还有没有查到别的，比如说你礼部尚书贪污受贿的证据？别急着变脸，本宫今日没空跟你说那些，只是有个疑问想请尚书大人解答，根据本宫查到的资料显示，你的嫡长孙双儿，今年就已经是双十年华，可他不但没有许配于人，甚至连亲都没有定，是你礼部尚书府门第太高，瞧不上别人，还是你的嫡长孙样貌抽离，身有隐疾，无法嫁人，亦或者是···”

说到这里，沈凉故意停了下来，群臣皆感觉不妙，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沈凉话锋陡然一转：“亦或者是，你看重的孙儿婿是皇上，就等皇上回来广纳嫔妃？”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鸦雀无声，这种事在大夏很多高官权门都有，他们早早就留下了最优秀的子嗣，等待皇上采选时送入宫中，虽然已经算不上什么秘密了，可也没有人会随便说出来，如今让沈凉直接当众戳破，很多人脸上都渐渐的没有了光泽。



第445章杀鸡儆猴，接连宣旨

裴元峰与裴元冽身形上还是有一些差距的，就算戴着面具，也不可能瞒过所有大臣的双眼，是以，裴元峰代替裴元冽在大夏为帝这件事，部份重臣亦是知情的，这就是为何多年来他们一直未逼迫皇帝采选，都将自己家族最优秀的子女留着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们的心思，昭然若揭，裴元冽将一个不入流的小国发展成为如今的五大国之一，将来必然会流芳千古，若能成为他的外戚，势必千古留名，满朝文武不一定个个都爱财，但名这种东西，谁又会嫌弃？

以往大家都心照不宣，但此时此刻，沈凉却在金銮殿上挑明了，别说先前还大仁大义痛心疾首的礼部尚书，凡是动了那份儿心思的人，全都脸色大变，越是肮脏的东西，越怕暴露在阳光下，加之他们还个个都位高权重，羞辱难堪一时间如潮水一般吞没着他们。

“有这回事儿？”

裴元冽故作恍然，礼部尚书面色如纸，颤抖着嘴唇否认：“不，微臣没有··”

“亏你说得慷慨激昂，朕差点就真的信了，好个礼部尚书，礼部的事情怕是也没做得如此好吧？”

可裴元冽根本不给他辩驳的机会，一顿冷嘲热讽的抢白。

“不，不是的陛下，微臣嫡长孙自幼身体不好，臣子夫夫极为疼惜，舍不得他出嫁，这才一直将他留在家里，没给他说亲，并非如皇后所言，是臣故意将他留下来的。”

毕竟是混迹朝堂数十年的老狐狸了，心理素质还是很过硬的，短暂的失神后，礼部尚书冷静下来，找回了该有的沉着冷静和理智，随口瞎胡诌了一套勉强说得过去的说辞，可是他似乎忘记了，哪怕只是一时的口舌之快，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是嘛？那看来是本宫醋劲儿大，冤枉你了。”

与裴元冽并排坐在龙椅上的沈凉微微一笑，抢在礼部尚书开口之前又继续说道：“为表歉意，本宫就亲自为他诊治一番吧，别的本宫不敢说，医毒之术本宫自称天下第二，就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想必你们也知道，连困扰陛下将近二十年的血残阳也是本宫解除的，尚书大人为国为民操劳一生，本宫定会尽全力治好你的嫡长孙。”

“不··”

礼部尚书大骇，反射性的脱口拒绝，随即又很快察觉到自己失态，连忙躬身道：“微臣多谢皇后美意，只不过在多年的治疗下，臣的嫡长孙差不多已经康复了，犬子夫夫最近正商议着他的婚事呢，不敢劳烦娘娘费心。”

一个谎言的诞生，必然伴随着数之不尽的谎言来圆谎，礼部尚书就算再迟钝也意识到了，皇后看起来年轻，长得又跟祸国妖孽似的，但他的心机城府，怕是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否则他堂堂一个正二品尚书，也不可能次次都在他的三言两语下狼狈应对，甚至于，从他开口的那一刻开始，此等局面就已在他的预料之中了。

“小锥子，派个人去礼部尚书府，宣赵贤嫡长孙觐见。”

可是，在场谁又是傻子？他的说法漏洞百出，别说裴元冽，就是一旁伺候的小太监都能识破，裴元冽根本不听他说，直接就吩咐尹锥宣人了。

“陛下！”

礼部尚书吓得三魂少了七魄，这要真将人宣来，他当众欺君的罪名可就坐实了，到时候不止是他，整个赵家都要因此搭上性命，礼部尚书悔不当初，含泪深深伏身：“陛下既已准了臣告老还乡，草民就在此叩谢陛下了，至于草民嫡长孙之事，不敢劳烦陛下费心，他的病差不多已经痊愈了，等回到老家，草民定会为他寻一门当户对的好姻缘，请陛下成全。”

他也不是蠢的，皇帝想要什么，他清楚得很，官位与整个家族的性命，后者是他唯一的选择。

裴元冽并没有马上答应，意味不明的凤眸深深的看着他，先前他说教他有多爽，现在等待得就有多焦，还是一旁的沈凉淡淡的说道：“陛下，既然赵爱卿嫡长孙的病已经好了，本宫就不掺和了吧，咱们刚回来，朝野内外还很多事情要忙呢。”

“行，听皇后的。”

这次裴元冽倒是答得非常爽快：“赵贤，念在你为大夏贡献了大半生的面上，朕就不计较你刚才的口无遮掩了，另外，赐黄金千两，白银万两，绫罗绸缎三十匹，玉如意一对，就当是朕给你回乡的路费了。”

“草民叩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被舍弃了，赵贤伏身碰碰的给他磕了三个响头，身形不稳的站起来，伛偻着身子一步步离开金銮殿，看到这一幕的文武百官全都心情沉重，皇上逼迫赵贤退位让贤，无疑是在杀鸡儆猴，他们若继续下去，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个赵贤黯然离去。

“正好朕此次带回来一批可用之人，礼部尚书的空缺，最迟明日就会有人填补，众位爱卿大可不必担心。”

原本还存着一丝侥幸，觉得他不可能一次罢免那么多朝廷重臣的人，在听到他这番话后，果断打消了所有的念头，他们再闹下去，无疑是在给别人腾位置，白白便宜了别人。

“立后和废除六宫之事，诸位可还有意见？”

明知道他们已经选择了明哲保身，裴元冽视线一扫，还是饶富兴味的问了一遍，先前反对那些大臣，包括吕束仁在内，全都默默的垂首，裴元峰见状拱手出列：“陛下与皇后鹣鲽情深，实乃大夏之福，皇后娘娘早已为我大夏诞生了两位皇子，皇室血脉得以延续，先帝在九泉之下定然也能瞑目了。”

“虽然迟了几年，臣恭贺陛下，恭贺皇后！”

蓝韫禅见状也站了出去，以他为首的官员不约而同的躬身：“恭贺陛下，恭贺皇后！”

“恭贺陛下，恭贺皇后。”

事已至此，谁还敢说什么？文武百官齐声道贺，先前的争执仿佛根本不曾存在一般，高坐在龙椅上的夫夫二人彼此对看一眼，无声的交换一个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眼神。

“诸位爱卿平身。”

“谢陛下！”

裴元冽挥手让他们起来，文武百官道谢后相继入列。

“小锥子，继续宣旨！”

“是。”

被点名的尹锥再次拿起另一封圣旨，这次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生怕又是什么他们难以接受的事情，皇帝太有主见，臣权注定将埋没在君权之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与皇后育有两子，长子夏秦凛，赐封太子，成年后赐住东宫，次子夏秦凔，赐封沈亲王，赐亲王府，成年后迁入，另，朕之生父有一至交萧桀，曾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为了照顾朕不惜舍弃了自己的一切，故加封其为太子太傅，赐住帝后宫，以便教导太子和沈亲王文治武功，钦此！”

这道圣旨依然令人震惊，连裴元峰都小小的惊讶了一把，但这次他们震惊的不是他封了太子和亲王，也不是老林做了太子太傅，而是两个孩子都姓夏，他们以为，至少有一个孩子，他会让他姓秦，毕竟当年他们的皇子殿下是嫁到秦国去的，并非秦国太子入赘，而且皇上本人也是姓秦的，大夏的百官们早就做好了夏皇室将慢慢全部改姓秦，只有可能保留国号的心理准备。

此事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惊喜，百官们确定没有听错后，大都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陛下回来这一天，总算干了件靠谱的事儿。

见他们没有要打岔的，尹锥径自拿起第三封圣旨展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即日起，朕在位期间，废除后宫不得干政的条令，以后皇后将参与朝政议事，与朕共同治理天下，钦此！”

什么？

皇后还要参政？

百官们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到底要为皇后打破多少规矩？废除六宫，独宠一人还不够，如今又要废除后宫不得干政的条令，允许他参与朝政，没完没了了是吧？

“陛下··”

吕束仁当即就想跳出来反对，可裴元冽却抢先一步阻止道：“吕相别急，有什么待会儿再说，先让小锥子念完最后一封圣旨。”

“是。”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吕束仁不得不按下满腔的怒意退回去，他倒要看看，他还要为皇后做什么。

“继续。”

“是。”

确定他不会再捣乱了，裴元冽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尹锥硬着头皮展开最后一封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据吕相所说，兵部吴爱卿嫡次子吴沛，大学士万爱卿嫡长女万青青，户部催爱卿嫡三女崔颖，以及吕相嫡孙女吕梦娆皆已成年，且才情出众，乃各家嫡子嫡女之典范，朕心甚慰，特旨将吴沛赐婚给隆阴郡王为正妃，万青青赐婚万国候嫡次子，崔颖赐婚吕相嫡五孙，吕梦娆赐婚德钦郡王嫡次子，钦此！”

这竟是一封赐婚的圣旨，而且连续将吕束仁昨日例举那几个足以为后的人全部赐婚了下去，可··

“陛下！”

被赐婚的几人父亲或爷爷不约而同的跪倒下去，谁也没发现，蓝韫禅悄悄的呼出了一口气，只差没有拍着胸口庆幸了，还好没有他，否则他现在差不多也该跪了，帝后的这一手，玩儿得可真叫一个胆颤心惊。

“吕相，吴爱卿，万爱卿，催爱卿，无需如此多礼，回去后就赶快准备婚事吧，说不定来年就可以抱个大胖外孙呢。”

明明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惨淡，神情也一个比一个惶然，裴元冽嘴角浸着一抹邪肆的笑，愣是将它们解读成了感恩戴德，若不是定力好，沈凉裴元峰和蓝韫禅，以及负责念圣旨的尹锥怕是都要忍不住笑场了，就他赐婚的那些对象，人家能感恩戴德才奇了怪了，



第446章不嫁也得嫁

不论是吴沛还是万青青崔颖吕梦娆，他们都是皇城有名的才子佳人，配以他们显赫的身世背景，确是个个都具有母仪天下的资格，可裴元冽的赐婚，除了吴沛是郡王正妃，其余三人皆未配以长房长子，换句话说，他们嫁过去后，别说母仪天下，连当家的资格都没有。

这还不算是最坑的，最坑的时候，大夏谁不知道隆阴郡王已经克死五个郡王妃了？年龄也已届而立，前面的五个郡王妃都留有至少一个嫡子，吴沛嫁过去做续弦，家倒是当了，问题是后爹也当了，还好几个呢，这都不说，隆阴郡王命那么硬，已接连克死了五个郡王妃，谁知道吴沛会不会成为第六个？

万国候府乃百年王侯之家，曾经也是声名显赫，贵不可言，但后代子孙一个比一个不争气，万国候府早就没落到变卖祖宗家产度日的地步了，日子过得连普通富户都不如，万青青嫁过去，怕是还要拿自己的嫁妆出来贴补家用吧？

吕相府倒是正鼎盛着，可吕束仁年轻时候极为风流，最是讲究红袖添香，仅嫡子就有六个，更别说庶子了，孙子孙女那可就海了去了，嫡五孙出自嫡三房，恰恰好在不尴不尬的位置，崔颖此时嫁过去，吃穿倒是不愁，但吕束仁年纪已经不轻了，谁知道他还能活多久？一旦他没了，各房一分家，那日子可就只能说是没法过了，而且这个嫡五孙还是出了名的风流浪子，正妻没进门呢，小妾通房就已经一大堆了。

至于德钦郡王府嫡次子夏莫言，那更是一言难尽，他空长了一副男人的身体，却生了一颗双儿的心，只想躺平任由另一个男人为所欲为，半点要反压别人的心都没有，当年他看中了威远大将军韩柏涛，死活闹着要嫁给人家，可人韩家乃武将世家，代代征战沙场，子嗣单薄，就望着韩柏涛娶妻生子，开枝散叶呢，他又不是双儿，人家怎么可能要他？吕梦娆嫁过去，怕是只能守活寡了。

不得不说，裴元冽和沈凉是真的狠，挑出来的人家一个比一个极品，吕相推荐的这四人，就表面看，没一个能幸福的，这就是吕相等人会纷纷跪下的根本原因，他们特意留下来的孩子，除去才情等各方面出众，定然也是他们真心喜爱的，谁又舍得他们后半生凄惨？

“陛下，请收回圣旨。”

知道这是皇帝故意惩罚他们觊觎后位，可那种话能说出来吗？吕相深深的伏在地上，恨得后牙槽都要咬断了，陛下未免也太狠了，不，不是陛下，肯定是沈凉那个恶毒的妖后，昨日记下名字的就是他，他容不得别人肖想陛下，这才想出如此毒计，怂恿皇上下旨赐婚，该死的妖孽，他吕束仁与他势不两立！

“吕相想抗旨不尊？”

抢在大学士等人跟进之前，裴元冽危险的眯起双眼，气息瞬间邪魅凌厉。

吕束仁下意识的抖了抖身体，努力平复下满腔的愤怒与怨念后才慢慢抬起头：“陛下，德钦郡王嫡次子他不能人道啊，梦娆怎么说也是老臣最疼爱的孙女，你让老臣如何忍心见她嫁过去守活寡？”

而且德钦郡王的世子夫妻俩都是厉害的主，嫡次子当不了家，以后分了家，他们就是普通的皇室宗亲，还不如万国候府呢，至少人家有爵位啊。

“吕相未免言过其实，谁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吕相可别被外面的流言蜚语蒙蔽了，错过如此好姻缘。”

这番话也就裴元冽能说得如此一本正经了，连自问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蓝韫禅都自叹不如，他们的陛下，果然非常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就算不是天下第一，排个前三绝对妥妥滴！

“若只是言过其实，为何德钦郡王至今没给他说亲？老臣记得不错的话，他与陛下是同年的，今年已二十有三了。”

不管裴元冽说得多正经，吕束仁都不得不慎重的反驳，否则葬送的不止是孙女的幸福，吕相府的名声怕是也要跟着受损了，别人指不定以为他们为了攀上皇室宗亲，故意卖女儿呢。

“是嘛？小锥子，传德钦郡王，朕要亲自问问他，若莫言真不能人道，朕也不能害了吕小姐。”

那是能当面问的吗？

吕束仁皱眉微张着嘴，皇上到底想怎样？他都豁出去不怕得罪德钦郡王了，他还真想让他跟德钦郡王府撕破脸不成？当人的面询问人家的儿子是不是不能人道，打的又何止德钦郡王府的脸？到时候整个皇室宗亲怕是就要恨死他了。

权门贵族间就是这样，很多事情都是明摆着的，不管他们背地里怎么议论，只要不当着人的面说就一点事都没有，吕束仁敢在朝堂上说夏莫言不能人道，却不敢当着德钦郡王的面询问，否则下不来台的绝对会是他，后果恐怕比把孙女嫁过去还要严重。

“是。”

尹锥同情的看一眼吕相，躬身接下命令，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迈开脚步，吕束仁嚯的一声站起来：“陛下，此事岂能在朝堂上当面对峙？”

“如何不能？”

凤眸对上他几斤着火的眸子，裴元冽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为了拒绝婚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莫言不能人道都行，为何不能与德钦郡王当面对峙？难道你以为，今日之事德钦郡王会不知道？废话少说，若你能让德钦郡王亲口跟朕说，他的嫡次子不能人道，朕就收回圣旨，重新给你孙女指婚，否则，一月之内，吕梦娆必须嫁入德钦郡王府。”

他要是不拿出点皇帝的气势来，他怕真以为他的圣旨是可以朝令夕改，随便他们左右的了。

“是。”

见状，知道他是真的动怒了，吕束仁不得不命令自己冷静，下去后再慢慢想办法就行，在朝堂上争论不休的确是不太合适。

“你们几个是否也要抗旨？”

收回视线，渲染着薄怒的眸光冷峻的扫向其余几人，早就意识到这种事不适合在朝堂上说的几人齐齐躬身：“臣等不敢！”

“很好，一个月足够你们准备了吧？朕等着喝喜酒。”

裴元冽又挨个儿看了他们一眼才收回目光，抬手冲尹锥打了个手势，后者会意，立即站出来高声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连续几道圣旨早已吓得文武百官不敢造次，就算是原本有本要奏的人，此时差不多也该忘光光了，金銮殿上鸦雀无声。

“退朝。”

裴元冽执起沈凉的手，夫夫二人步下高台，扬长而去，他们回国后的第一次早朝，无疑是打了一场漂亮仗，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文武百官看似无力反击，不过是因为一切的状况全都超出了他们想象罢了，等他们缓过劲儿来，怕是还有得折腾，特别是吕束仁等人。

他们回到帝后宫的时候，差不多已经辰时了，卫泽谦等人早已带着孩子们出宫了，连老林都跟了去，裴元冽心疼沈凉没睡好，不准他管后宫的事情，亲自送他回房，看着他躺下才带着尹锥往前殿批阅奏折，处理政务。

“老三，你这整得也太狠了，吕相怕是要怀恨在心了。”

御书房内，裴元峰无奈的说道，他能体会他的感受，因为，他也经历过，他的王妃贺融原是楚国兵马大元帅贺成峰糟糠之妻所生的女儿，为了娶公主，贺成峰抛弃了他们母女，后来融融的母亲病逝，瞒着她写信让贺成峰照顾她，可能是觉得那些年亏欠了他们母女吧，贺成峰将她以嫡长女的身份接回帅府，可公主和她的儿女们又怎么可能容得下她这个嫡长女？

为了保护自己，融融不得不让自己变得强悍，完全失去了女儿家应该有的柔弱娇羞，如此过了几年，她早已恨透了楚皇室和生父贺成峰，当初他们能顺利破了贺成峰最后的堡垒，也全靠融融冒险偷出布阵图。

当他看到她一个待字闺中的女人一人一骑前来敌军阵营的时候，从未动过的心就触动了，灭了楚国杀死贺成峰之后，他们差不多也两情相悦了，但文武百官却以她是敌国兵马大元帅的嫡长女为由阻止他们成亲，还嚷嚷着要杀了她，那时候，他的心情就跟现在的老三一样，要不是为了老三，他早就撂膀子不干了，随便他们去折腾，看他们要如何守住刚打下来的江山。

“三年前若不是我抽不开身，他们也不会嚣张至今，该是时候让他们长长教训，认清楚这大夏的天下是谁打下来的，谁才是它名正言顺的主子了。”

一眼就看出他是想起了曾经的事情，裴元冽从龙案后走出来，随便捡了张他旁边的椅子坐下，他们师兄弟几人向来是不分你我的，当初在知道老大好不容易动心，却得不到百官认同时，他就有了整治他们的心思，只是没想到，他这刚回来还没怎么着呢，他们倒先反对起他的皇后来了，既如此，他们就怨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说得也是，对了，刚才散朝的时候，我让影卫回去通知融融了，晚点她就会入宫，今儿中午我们可都要在你这里蹭饭了。”

既然元冽不在乎，他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左右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师兄弟下山也十来年了，何曾怕过谁？

“那有什么问题？凉凉肯定也会高兴的，正好今日孩子们都不在，把老五和老七都叫上，咱们师兄弟几个好好喝几杯。”

“你可别害我。”

裴元峰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昨天我回去跟融融说，你和老二的孩子可乖巧了，融融就勒令我不准喝酒，准备要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了。”

提起王妃的时候，他的脸上爬满了深情与宠溺，不管在别人的眼中王妃如何凶悍，如何不堪，在他眼中，她都是最美最闪亮的一颗星星。

“哈哈··那可真不能喝了。”

没想到老大也有铁汉柔情的一面，裴元冽仰头大笑，不管年幼的他们曾经历过什么，至少现在，他们是幸福的！



第447章吕梦娆，夏莫言！

皇城，吕相府

“爷爷，我不嫁，我不要嫁给夏莫言！”

圣旨传到相爷府，素来知书达理的吕梦娆哭成了泪人，期期艾艾的倒在母亲怀里，吕四夫人满脸心疼：“父亲，这可如何是好啊。”

梦娆是他们精心栽培，一切都按照皇后的规格养大的女儿，如今不但当不成皇后，还得嫁给臭名昭彰的夏莫言，叫他们如何愿意？皇上未免也太狠了，吕家从他十岁登基开始就一直扶持他，多年来，就算他不在大夏，他们也尽心尽力的辅佐代替他的夏阳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怎能如此对待他们？

“老爷，你倒是说句话啊。”

见他久久没有反应，相爷夫人忍不住焦心的催促，不管他们一开始是真心疼爱梦娆，还是因为她底子最好，有做皇后的潜质，多年下来，梦娆也已是他们最疼爱的孙女了，眼瞅着圣旨已经下了，皇帝还勒令他们一个月之内必须成亲，他们能不焦急担心嘛。

“说说说，说什么说？没见本相正在想办法吗？”

吕相猛然瞪眼，陡然站起来沉声道：“来人，拿本相的帖子去请吴尚书，大学士和崔尚书过府一叙。”

如今他们四人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必须通力合作才行。

“是。”

管家应声而去，哭得期期艾艾的吕梦娆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爷爷，皇帝哥哥他为何会这样？小时候他明明很尊重你的。”

“住嘴，皇上也是你能评价的？”

闻言，吕束仁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都是因为沈凉那个妖孽，若不是他迷惑怂恿皇上，他又怎么可能这么狠？

“爷爷··”

“老四媳妇，带她回院子里去，这件事不是你们妇道人家该管的，本相自会让皇上收回圣旨。”

吕梦娆还想说什么，却被吕束仁强行打断了，被点名的四夫人看看他再看看女儿，无奈的起身给他们行了个礼：“是，儿媳告退。”

吕梦娆毕竟是吕家倾尽一切栽培的未来皇后人选，看人脸色的本事还有的，见爷爷明显不愿意再跟他们多说，即便再不甘心，也只能跟母亲一起离开正院大厅。

“梦娆，别担心，父亲怎么说也是当朝首辅，皇上不会不给他面子的。”

回到他们的院子，吕四夫人拉着女儿温柔的宽慰，可吕梦娆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撇嘴，完事儿又悬泪欲滴的转向她：“娘，你让女儿如何不担心？圣旨都已经下到相府来了，皇帝哥哥以前明明是很温柔的一个人，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

说罢，吕梦娆又抹起了眼泪花，为了做皇后，这些年她推拒了多少名门嫡子？如今已经二十一了，皇帝一纸圣旨就想将她嫁去德钦郡王府守活寡，说什么她都不会答应，都是那个沈凉的错，若不是他凭空出现，皇帝哥哥怎么会不愿意娶她？

“唉··”

吕四夫人微微一叹，拉过女儿的手拍抚道：“据说皇后沈凉美如谪仙，男人啊，始终还是看脸的，在他的怂恿下，皇上不昏庸都难。”

关于沈凉的事情，她也听说了一些，外界对他评价最多的就是人美心善，可流言大多不可信，他要真人美心善，又怎么可能一回来就搞得朝野内外鸡犬不宁？有哪个当皇后的会独霸皇帝一人，连宫女嬷嬷都不允许留在宫中？

“娘，我们不能让皇后害了皇帝哥哥。”

目的达到，吕梦娆反手激动的抓住他的手：“再这样下去，皇帝哥哥真要变成昏君了，他可是有机会成为千古一帝的皇帝，怎能毁在美色上？”

爷爷会如何回绝圣旨赐婚她不知道，但她绝对不允许沈凉霸占属于她的位置，从她十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年仅十二的裴元冽开始，一颗心就系在他的身上了，为了成为他的皇后，她拼命努力的学习琴棋书画，相夫教子，掌权管家，为他吃尽了苦头，他怎么能娶别的人？沈凉敢跟她吕梦娆抢男人，她要他不得好死！

“梦娆你··”

知女莫若母，吕四夫人微微一怔，随即面色一凝：“也罢，皇后确实过份了点，哪怕霸占了皇位之位，也不该怂恿皇上为了他废除六宫，晚点我就悄悄让人将此事宣扬出去，到时候整个皇城的百姓都反对他，看他还怎么坐稳后位。”

相府子嗣众多，吕束仁仅嫡子就有六个，平日里妯娌间各种斗法，吕四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这种腌臜手段她多得是。

“嗯，谢谢娘，我就知道娘最疼我了。”

吕梦娆终于满意了，开心的扑进母亲怀里，吕四夫人搂着她也露出了笑颜：“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疼你？”

“嗯。”

母女俩开开心心的抱在一起，殊不知，相爷府正院大厅内，吕相却在大发雷霆，他派人前去请兵部尚书人等，可却是一个都没有请来，兵部尚书和大学士还好，户部尚书竟让人回话说，相爷府门第太高，他不敢来，一开始他还有些懵，后来仔细看过圣旨才发现，皇帝那句据吕相所说大有问题，其余三人怕是将一切都怪在他的头上了，户部尚书因为女儿直接指给了他的孙子，怨念无疑更深，是以，吕束仁火冒三丈，气得砸了不少名贵的东西。

皇宫，帝后宫前殿御书房

“陛下，德钦郡王二公子夏莫言求见。”

一个小太监推门而入，正在批阅奏折的裴元冽笔尖一顿，缓缓抬起头：“宣。”

“是。”

“怎么是莫言来了？”

小太监离去后，裴元冽索性放下了手里的朱砂笔，他还以为最先来的应该是吕相等人呢，再不济也该是德钦郡王啊。

“怕是来求你收回圣旨的吧，莫言虽然荒诞不羁，却也活得洒脱任性，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他的。”

负责将奏折分类的裴元峰也停了下来，脸上渲染着少许笑意，夏莫言不似男人又如何？他活得洒脱，从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也没有人能够左右他，人生一世，能活成那样也是一种能耐。

“嗯，那年我第一次到夏国来，他是唯一一个主动凑上来跟我说话的人，那时候的他，很活泼，总是笑声不断，德钦郡王夫妇很是疼爱他。”

裴元冽也想起了曾经的往事，两人正说着呢，一个长得俊美清秀，身材修长，浑身上下都泛着贵公子气息的男人走了进来。

“臣弟夏莫言参见··”

“行了，坐吧。”

他不是别人，正是德钦郡王府嫡次子夏莫言，算起来他跟裴元冽还是表兄弟，没等他罗里吧嗦的行礼，裴元冽背靠着龙椅椅背，挥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嘿嘿··多谢皇上。”

一扫先前的正经，夏莫言嘿嘿一笑，毫不客气的走过去一屁股坐下：“皇上，你不厚道啊，咱们怎么说也是表兄弟，你怎么能将自己不要的女人强塞给我？见过坑兄弟的，没见过坑得像你这般狠的，那吕梦娆看着就假得很，臣弟不要，皇上你收回圣旨吧。”

要说大夏国最没有规矩的人是谁，夏莫言自称第二，就没有敢说自己是第一，他们虽是表兄弟，裴元冽与他见面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可看看他现在的态度，不知道的人指不定以为他们兄弟之间感情多好呢。

“你是背着德钦郡王来的吧？”

他们年龄相仿，裴元冽也没将他的态度放在心上，只是抬眸懒懒的扫了他一眼。

“不算吧？”

夏莫言故作思考状的抱胸抚摸着下巴：“父王巴不得我赶快成亲，可他听说吕相在朝堂上公然毁谤我不能人道，气得想冲到相府去找他们算账呢，应该也接受不了吕梦娆这个儿媳。”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说服朕收回圣旨？真不能人道？”

了然的点点头，裴元冽倒是有了几分兴味，传言果然不可信，莫言看起来可不像传言说的那么糟糕，直觉告诉他，真实的他怕是隐藏得极深，就像他家的小七一样，人前人后完全是两幅面孔。

“你要是能收回圣旨，那我就不能人道吧。”

这话说得，能不能人道还是可以任意调节的？

别说裴元冽，连裴元峰都差点没绷住，放眼整个夏国，敢这样跟他们说话的，估计也找不出几个了，裴元冽微眯双眼，夏莫言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仅从刚刚他阻止他行礼，他就摸清了他的底线，知道这种程度的对话不会惹怒他。

“那你还是娶吕梦娆吧。”

跟他玩儿花样？还嫩了点儿。

裴元冽不动声色，他倒要看看，夏莫言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别啊皇上，我都不能人道了，你咋还让我娶呢。”

知道他已经看出什么了，夏莫言欲哭无泪，他是不是发力过渡了？这下可糟了，小时候他就知道这个表兄不是省油的灯，真让他看出点什么，他逍遥自在的日子怕是就要过到头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当年你真喜欢韩柏涛？”

就是因为这件事，他的名声才会坏到如今的地步。

“额··”

夏莫言脑门一黑，他是该实话实说呢，还是继续打哈哈？

“朕只听真话，再跟朕打哈哈，你要娶的可就不止吕梦娆一人了。”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主要他根本没想过隐藏，裴元冽故作没好气的威胁，一个两个都这样，也是心累啊！

“好吧，不过皇上你要答应我，今日我们的谈话，你绝对不能让我父王他们知道。”

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夏莫言总算是认真了一点，裴元冽挑眉：“为何？”

谁不希望令父母引以为傲，他未免也太特立独行了吧？郡王夫妇摊上这么个儿子，也是辛苦了。

“因为··”

张张嘴，夏莫言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又来回看了看裴元冽和裴元峰：“皇上，先禀退左右吧。”

“···”

个魂淡！他们竖起耳朵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话？

裴元冽嘴角一抽，有种狠狠扇他两巴掌的冲动，不过见他神情严肃，还是耐着性子挥退了伺候的太监们。



第448章担心，夏莫言的隐情

东陵王府坐落在新开辟的官宅区较里面的地方，紧邻东宫，中间只隔着个沈亲王府，对面就是夏阳逸清等裴元冽几个师兄弟的王府，看得出来，这一带的府邸都是重新修建的，每座府邸的大小规格都差不多，并且大部份都是空着的，有些挂了牌匾，有些甚至连牌匾都没有。

“泽谦，就知道是你们来了。”

慕容蕴牵着孙子进入大敞开的东陵王府，跟他一起的还有魏潭项焯和慕容安，以及他们的孩子，卫轩凌煜临等人已经在前来皇城的路上了，他们一群人女眷孩子比较多，凌煜临又刚生产不久，他们也不敢太快，起码还得一个月左右才会到。

“慕容爷爷好。”

看到他们，小包子们一涌而上，慕容蕴开心的腾出手分别摸摸他们的头：“真乖，幽幽也去跟哥哥们玩儿好不好？”

慕容幽，慕容御与魏潭的长子，双儿，比小石头兄弟俩小几个月，也四岁了。

“锅锅！”

这些孩子们平时常一起玩耍，彼此并不陌生，慕容幽开心的跑上前抱住他们，慕容安的儿子项陵，项焯的两个儿子景泰景安也纷纷挣开爹爹的手，一群小包子再次重聚，高兴得蹦蹦跳跳，卫泽谦适时地道：“你们几个去院子里玩儿吧，记住不要带小白他们出去哦。”

“好。”

小包子们异口同声的道好，手牵手叽叽喳喳的小跑出去，小白小黑小红等一大群猛兽如同骑士一般跟在他们的身后。

“潘巍，你跟过去吧，看着别让他们出去就行，我跟玲玲帮忙收拾王府。”

“好。”

负责带孩子的雷毅微笑着道，潘巍二话不说就迈步跟了上去。

“钟蕴，你们先忙着，我跟他们说说话。”

“嗯。”

简单的交代一句，卫泽谦就放下手里的鸡毛掸子，招呼着慕容蕴等人坐下来：“蕴儿，杨大人他们在慕容家还好吧？凉凉昨晚决定遣走宫里所有女官宫女和嬷嬷，最近一段时间怕是没办法招呼他们，还要劳烦你们多照顾着点了，他们在秦国都是位高权重的人，来了夏国人生地不熟，什么都要重头开始，也是难为他们了。”

若不是投奔了云冽和凉凉，他们也不至于如此。

“瞧你说的，什么劳烦不劳烦的，杨大人，魏大人，淮阳候父子，临安候父子，不久前皇上下旨让他们全部进宫，这时候差不多也该进入宫门了吧。”

“是嘛？我们一大早就出宫了，倒是没有听说，老林你知道皇上找他们干什么不？”

卫泽谦不觉讶异，扭头看向坐在另一边主位上的老林，整个大厅都是双儿，就他一个不是，他也不觉得有啥，放下茶杯微微笑道：“还能干什么？不是封侯论爵，就是给他们安排差事呗，他们个个都是当官的料，你觉得就云冽那性子，能让他们闲着？”

知人善用才是帝王所为，什么都抓在自己手中，半点权利不舍得下放，不但会累死自己，还会引来百官和百姓的不满，秦云冽在雪峰接受的帝王教育可没教过他做一个吃力不讨好的昏君。

“说得也是。”

卫泽谦失笑，暗骂自己蠢了，慕容蕴笑着说道：“应该是给他们安排差事，我听御儿他们说，皇上早就跟他们说过，暂时不会赐封他们爵位，等天下大定后再一一论功行赏。”

“这样也好，省得别人说闲话，我们家凉凉的事情不知道你们听说没有，那些大臣很多都反对他为后，连宫里那些宫人都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凉凉这一连串的动作闹下来，怕是要背上不好的名声了。”

说着说着，卫泽谦眉宇间就染上了愁容，想当初在秦国的时候，就算是狗皇帝，也不得不承认他家凉凉的能力，百姓更是个个都拿他当亲儿子一样疼，可到了夏国，从王妃变成了皇后，别人看到的就只有他过人的美貌，似乎人人都拿他当一无是处的祸国妖孽，他这做爹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未免凉凉担心，在他的面前，他还不敢表现出来，就怕他的负担更重。

“什么？他们吃雄心豹子胆了不成？”

原本规规矩矩好好坐着的项焯一跃而起，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瞪得都要凸出来了，大臣就算了，那些宫人是什么鬼？凭他们也敢试探凉凉？

“小焯子！”

见状，魏潭与慕容安彼此对看一眼，一左一右的拉住他：“虽说凉凉名满天下，人人都知道他人美心善，可其他的，谁又知道？秦国与夏国距离何止万里之遥，他们根本不清楚凉凉是个怎样的人，更不清楚凉凉的手段，仅靠传言那只字片语，谁又会真正相信？我听夫君说过，大夏的官员都很排斥秦国人，他们可能是看凉凉是秦国人，又长得太过耀眼，怕皇上沉迷于他的美色，忘记国仇家恨才会反对吧，至于那些宫人，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一直没有正经主子的后宫突然出现了主子，他们怕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不凉凉已经在清理了吗？不止是我们，凉凉也是初来乍到，从头开始总是需要时间的。”

当然，也不排除还有其他的原因，不过为了安抚小焯子，魏潭没有一一说明，这之中的讲究太多了，根本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他相信凉凉，以他的手段，用不了多久，大夏朝野内外，一定会被他征服的，老百姓也会看到他的好，像秦国百姓一样拥护他。

“什么叫沉迷美色？长得好还错了不成？我看那些人就是安逸太久了，欠收拾！”

项焯哪有那么容易被安抚，一听凉凉处境不好，他心里的怒火就蹭蹭的往上冒。

“你啊！”

真不知道他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慕容安失笑着戳戳他的头：“你说得不错，他们反对凉凉，的确也有欠收拾的可能，不过最大的原因还是，他们不了解凉凉，毕竟知道皇上与夏阳王交换身份的人并不多，为了皇上的安全着想，那些知情的人在他们公告天下之前，根本就想不到，秦国的清平王就是他们的皇上，又哪里会特别收集有关他们的信息？他们要知道凉凉不但是东陵王的胞弟，大秦卫家外孙，更是幽冥暗卫主君，恐怕就不敢如此猖狂了，但这也算是好事，就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才会贸然行事，如此一来，凉凉就能趁势将他们一网打尽，省得他们隐藏得太深，以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背地里捅凉凉一刀。”

不愧是状元郎的夫人，慕容安的见解比魏潭还要精辟，不过他们有个共同点，那就是，都相信沈凉已经会收拾他们。

“这么说好像也对？”

项焯歪着头挑眉，二十一的大男人了，跟个孩子似的蠢萌蠢萌的，逗得大家全都忍不住轻笑，包括一开始心情就不太好的卫泽谦，他们能想到的，他也同样能想到，但自己想的和别人说出来的，感觉上有很大的不同，仿佛是被开解了一般。

帝后宫前殿御书房。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挥退了左右，裴元冽没好气的道。

“皇上，夏阳王，此事非常机密，除了我父王和我，连我母妃和兄长都不知道，希望你们保密。”

从进入御书房就一直没个正形的夏莫言一脸的严肃，裴元冽裴元峰彼此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点头，夏莫言这才说道：“因为，我大哥不是母妃亲生的儿子。”

“嗯？”

没想到答案竟是这样的，裴元冽眉峰一扬，夏莫言怕他误会，又连忙说道：“不过父王并未混肴皇室血统，皇上你放心。”

“究竟是怎么回事？”

既不是郡王妃的儿子，又是郡王的儿子，而且郡王妃还不知情，饶是裴元冽也有点迷糊了。

“这之中其实也没多大的隐情，当年我母妃的确生下了一个孩子，可那个孩子不到两个时辰就死了，父王怕母妃难受，就让大夫给一个怀孕八个月的姨娘下催产药，让她提前生下孩子，再将她的孩子抱给第二天醒来的母妃看，告诉她那是她的孩子，自此之后，大哥就成了郡王府嫡长子。”

说到这里，夏莫言停下来歇口气：“母妃不知情，极为宠爱大哥，父王也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后来母妃又生了我，大哥比我年长两岁，很是疼爱我，不管做什么都让着我，可父王一直没有上书替大哥请封世子，我觉得奇怪，瞒着父王母妃他们暗中调查，得知真相后，察觉到父王很有可能是想维持德钦郡王府嫡系血统，等我成年后，请封我为世子，可··

是不是母妃生的，真有那么重要？为了在不惊动父王他们的情况下打消他的念头，我就想出了这么一出，故意说自己喜欢韩柏涛，搅得德钦郡王府鸡犬不宁，伤透了父王的心，逼他请封大哥为世子，不过我那时候太年轻，做事难免有疏漏，似乎是发力过猛了，哪怕父王给大哥请封世子后，我已经安份下来了，依然有不少关于我的流言蜚语越传越夸张，刚开始我还纠结着该怎么办，后来干脆死猪不怕开水烫，任由它无边无际的扩散了，反正我也还没遇到喜欢的人，若遇到了，解释清楚，对方也心悦我的话，应该不会介意那些的。”

父王若坚持请封他为世子，势必要告诉母妃真相，他不想让母妃担心，更不想跟兄长反目成仇，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毁了自己，只要他不是那么优秀，甚至不会给德钦郡王府传宗接代，父王就不会惦记着请封他为世子了，事实证明，他做对了，虽然他也真的毁了自己。


第449章委任差事，知人善用！

“你··可真是一头死猪啊。”

裴元冽扶额，有些哭笑不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赞扬他的自我牺牲，还是骂他愚蠢，就算真要逼他父王请立兄长为世子，能用的办法也多得很，何必要一定要搞成这样？

“皇上，事已至此，你们可要为我保密啊，还有，你真要赐婚，就不能赐个真正贤良淑德的女子或双儿给我吗？哪怕是小门小户的也好啊，吕梦娆那种的，我真吃不消啊。”

得，正事说完，夏莫言又摆出一脸的凄苦，都是夏国权门贵族，他与吕梦娆也是认识的，那女人仗着自己的爷爷是当朝首辅，家族又一门心思的拿她当皇后养，她就真当自己是皇后了，见谁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连皇室宗亲都不放在眼里，这要真娶回去了，后宅不宁恐怕都是轻的。

“行了，朕没工夫管你德钦郡王府的事情，吕梦娆那边你不用担心，你不想娶她，人家还不想嫁给你呢，回去该准备婚礼就准备，朕保证她不会过门，配合得好，以后你要是有了心悦的人，朕给你赐婚！”

该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裴元冽也不再逗他，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多谢皇上。”

夏莫言满意了，站起来抱拳道：“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不打搅皇上和夏阳王处理政务了。”

说着，夏莫言脚底抹油就想溜，可··

“等等！”

裴元冽的声音忽然响起，背对着他的夏莫言皱着一张脸差点当场哭给他看，扭头尽可能嬉皮笑脸的道：“皇上还有吩咐？”

“嗯，朕觉得你是可塑之才，乖乖在郡王府等着，过几日就给你派发任务。”

“啊？”

夏莫言一声怪叫，哭丧着脸试探性的问道：“可以不要吗？”

自由自在的啃老哪里不好了？他真的不想入仕啊。

“可以。”

裴元冽露齿一笑，迎着夏莫言满是惊喜的双眼缓缓说道：“但朕先前说的全都不作数。”

“···”

夏莫言的下巴掉了下来，大张的嘴塞颗鸡蛋进去估计都没问题，他这是被套牢了吗？

“傻站着干嘛？还不谢恩跪安？”

“是··”

顶着他故意释放出来的帝王威压，夏莫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等他离开之后，裴元峰忍不住放声大笑：“老三，你快吓死他了。”

这个夏莫言，没想到还是个有趣的，跟他们家小七简直殊途同归，改天一定要介绍他们认识。

“他的胆子可没那么小。”

裴元冽也跟着笑了出来，两人笑够之后他又突然面色一正：“老大，你觉得给他派个什么差事好？”

“嗯，这个嘛··”

笑容一敛，裴元峰正经的思考了起来，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你看巡察钦差如何？他的顾忌我们已经知道了，他都牺牲到这种地步了，我们也不能让他功亏一篑不是？这些年他差不多已经养成散漫不羁的性子了，你要真让人他整日上朝坐衙，他怕是三天两头就会来找你哭诉，不如密旨给他一个钦差的身份，让他代替你微服到民间去，一来查看各地官员，二来了解民生民情，三来也正好如了他的愿。”

知人善用，有的人适合上朝坐衙，有的人适合领兵打仗，有的人适合经商赚钱，他们的师父就是按照这种方式培养他们的，如今他们也将它运用到了治理国家上。

“嗯，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等吕梦娆的事情解决了再宣他进宫吧。”

既然他们想法一样，就没有再商议的必要了，裴元冽直接做了决定。

“大哥，三哥！”

小师弟林逸清的声音突然从外面响起，两人交换个无奈的眼神，不约而同的转头，不止是他，淮阳候景博霄，临安候项国政，杨天宇的父亲杨万里，魏潭的父亲魏源，以及景熙然和项擎，他们全都来了，看他们的样子，经过昨日的休息后，精气神已经恢复七八分了。

“参见··”

“无需多礼，都坐吧。”

在他们行礼之前，裴元冽抢先一步阻止了，他找他们来，是要说正事的。

景博霄等人彼此对看一眼，见儿子们都对着他们点头，几个长辈也没有再拘谨，各自走向右边的位置坐下，项擎景熙然则跟林逸清一起在他们的对面坐下来。

“朕今日找你们来，主要是想跟你说说入朝为官的事情。”

大家都是自己人，裴元冽也没跟他们啰嗦，直接就进入了正题：“想必你们也清楚，朕的父王是冤枉的，长则三年，短则一年，大夏的军队一定会打到秦国去，朕要用狗皇帝的鲜血来祭父王父妃和冤死的后族在天之灵，夏秦总有一天会大统一，所以关于爵位的问题，先前朕已经跟熙然他们说了，不管以前你们在秦国有没有爵位，这边朕暂时都不给你们封赐，等到天下大定后再一一封赏，希望诸位能够谅解。”

他们跟着他从秦国来到夏国，特别是杨万里，他本可以去西南享福，但在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后，毅然决然的放弃了与儿子团聚的机会，选择跟他一起来夏国，这份忠诚，他绝对不会辜负。

“陛下言重了，爵位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别让臣闲赋在家了，我景家男儿，个个都应是征战沙场的武将，就因为失去了兵权，搞得差点家破人亡，狗皇帝与我景家有着血海深仇，他日陛下若决定出兵大秦了，臣愿为先锋！”

景博霄抱拳愤恨的说道，哪怕是战死在沙场上，他也要敲掉狗皇帝的利齿，为陛下的复仇大业添上最浓重的一笔。

“嗯，不过朕暂时不能给你兵权，有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大夏的官员很排斥秦国人，你们初来乍到，哪怕有朕撑腰，也得先做出一番成绩才能委以重任，但朕答应你，等到我们的军队直指大秦的时候，必然会让你和熙然领兵出征。”

皇帝做事也不能为所欲为，裴元冽看似独断，实则也会权衡利弊，谨慎行事。

“多谢陛下！”

能如此就最好了，景博霄并无异议，裴元冽点点头，视线扫向其他人，最后定格在项国政和项擎的身上：“项爱卿，朕今日已经勒令礼部尚书赵贤告老还乡了，晚点朕就让人带你们去礼部任职，你为尚书，项擎为侍郎，礼部朕就交给你们父子俩了。”

“是。”

项国政父子俩不约而同的抱拳，临安候本就是文官封侯的，六部尚书的职务，他们很熟悉，并不畏惧临时走马上任。

“魏爱卿，你还是去工部任侍郎，工部尚书是三朝元老了，年事已高，你先熟悉一下夏国这边工部的流程，等掌握了朕就准了工部尚书的请辞，升你为尚书。”

魏源在大秦就是工部侍郎，不是他没能耐掌管工部，而是狗皇帝刻意压着他，工部交给他，裴元冽很放心。

“微臣遵旨！”

他们既然来了，肯定也是想做出一番成绩来的，至少不能给自己的儿子丢人，魏源两眼坚定，壮志勃勃！

“杨爱卿，你在秦国原本是刑部尚书，但朕可能要委屈你先任刑部侍郎了，还是那句话，先摸清楚流程，熟悉熟悉环境再说。”

视线转到杨万里的身上，裴元冽认真的说道。

“陛下言重了，没什么委屈的，有事做就好。”

他们都算是他的嫡系，若真那么在乎这一点点的得失，也不会万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了。

“嗯。”

裴元冽满意的点点头，视线定格在景熙然身上：“熙然，你暂时去兵部，依然是侍郎，等过段时间再做调整。”

“没问题。”

景熙然答应得很爽快，他跟裴元冽，没什么好计较的。

“那臣呢陛下？他们一个个都有差事了，你不能让臣一个人闲着吧？”

眼看着每个人都分派了差事，唯独他没有，景博霄坐不住了，他都闲赋多少年了？再闲先去怕是都要发霉了，哪怕是给他安排个小官小吏也好啊。

“呵呵··”

裴元冽忍不住轻笑，整个御书房的人都跟着笑了出来，景熙然无奈的道：“父亲你急什么呢？皇上怎么可能忘了你？”

“能不急吗？”

先前皇上就说了，最多三年，或许一年就会兵发大秦，在那之前，他要不做出点成绩来，就算陛下给他兵权，他也号令不动啊。

“景爱卿不用着急，朕早就为你安排好最合适的官职了。”

虚握拳头掩嘴敛去笑意，裴元冽跟裴元峰点点头，后者摸出一块黑漆漆的虎符，起身送到景博霄的面前。

“这是··”

看看虎符再看看裴元冽，景博霄瞪大了双眼，有点不敢伸手去接，他不是说暂时不能给他兵权吗？

“皇城禁军的虎符。”

裴元冽凝声继续说道：“景爱卿应该知道，皇城禁军意味着什么，他们的人数虽然不多，只有区区五万，但责任极为重大，除了保护百姓，还要保护朕的安全，朕今日就将皇城百姓和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你了。”

在此之前，皇城禁军和御林军全都掌握在裴元峰的手里，如果不是打从心底里信任他，裴元冽也不会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他。

“是，末将定不负众望！”

接过重逾千金的虎符，景博霄站起来慎重其事的抱拳。

“差事方面差不多就这样定了，你们的府邸朕早就命人安排好了，都在同一片官宅区，与东陵王府比邻，你们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没有。”

裴元冽点点头，凤眸一一扫过他们，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的站起来：“多谢陛下！”

“既然你们没有要补充的，今日就先回去吧，改日等朕理顺了，再请各位到宫中一聚。”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行人三呼万岁，躬身告辞，目送着他们离开后，林逸清疑惑的问道：“三哥你不是打算将兵部交给四哥吗？”

“出了点意外，我让老四转道去魏国了，熙然是带兵打仗的武将，只是暂时代替老四摸清兵部的情况。”

昨晚他比凉凉后沐浴完，就是因为突然接到了付云溪的求助，当时他就决定让负责殿后的萧牧尘转道去魏国了。

“好吧，怎么没看到凉凉？”

没事了，林逸清好奇的张望，作势就要走，裴元峰一把揪住他：“往哪儿走呢，帮忙处理奏折。”

“啊？”

林逸清当场就苦着一张脸：“你们俩处理就够了，为啥要拉上我？大哥你不会忘了我是双儿吧？说好的爱护双儿呢？”

“你二哥也是双儿，可他现在正驰骋在沙场上。”

没有理会他夸张的叫嚣，裴元峰直接将他拎了过去。

“三哥··”

“午膳之前处理不完，你也就别想见凉凉了。”

冲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努努嘴，裴元冽顺手拿起一封展开，林逸清嘴角一抽，哥哥们怎么全都不疼他了？早知道他今儿就不进宫了。

“那五哥呢？你们怎么不把他抓来做苦力？”

嘴上虽然不情不愿的，林逸清还是认命的拿起了奏折。

“你没去找他？”

裴元峰抽空扫他一眼，平日里他俩最合得来，他还以为他会先去找他呢。

“找了，不是没在王府嘛，我还以为他进宫来了呢。”

“那可能就是去看霜华了吧。”

这些年他除了宫里和王府，唯一会不定时前往的地方就只有霜华那里了，虽然每次他都不敢现身，悄悄躲在一旁偷窥。

“行了，赶紧处理完，都快午时了。”

经他一说，裴元峰果断不再说话了，林逸清撇撇嘴，一封封翻阅奏折，挑出需要处理的递给他们，其余无病呻吟的则直接用朱砂笔写个阅字，三人都是能力出众之人，堆积如山的奏折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减少。



第450章夏阳王妃贺融！

在师兄弟三人的通力合作下，堆积如山的奏折很快处理完，眼看夏阳王妃迟迟未到，皇后沈凉也迟迟未醒，裴元峰与裴元冽二人一拍即合，一个出宫去接他的王妃，一个回寝宫去叫他的皇后起床，留下林逸清孤零零的一个人杵在那里，好在楚离接到天枢的通知，进宫来了，否则他怕是真要哭给他们看了，曾经人人宠溺的小师弟，如今竟变成了多余的，还有比他更难的吗？

由于宫中已经开始以各个宫殿为单位清理女官宫女和嬷嬷了，整个皇宫都乱得很，尹锥没有伺候在裴元冽的身边也是因此，沈凉可是将这件事交给他的，他就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好，凡事都得亲力亲为，无法贴身伺候裴元冽，只能吩咐几个信任的小太监代劳了。

帝后寝宫内，早朝回来后就睡下去的沈凉安静的沉睡着，裴元冽推门而入，刻意放轻脚步走向龙床，睡美人似乎并未察觉，依然睡得香甜，嘴角还渲染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的裴元冽忍不住轻笑，侧身在床畔坐下来。

“小懒猪，起床了！”

俯身在他唇上印上一个亲吻，裴元冽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唔··走开啦··”

无法顺利呼吸的沈凉很快醒来，但他并未睁开双眼，迷迷糊糊的拨开他的手，翻个身拉过被子蒙着头又呼呼睡了过去。

“哈哈··”

自家皇后有起床气他知道，可他没想到皇后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裴元冽乐得哈哈大笑，扯下他蒙着头的杯子，俯身从后面抱住他，张嘴含住他的耳垂舔了舔：“凉凉，再不起床就没有午膳吃，要饿坏你的小肚肚了哦！”

炽热的呼吸吞吐在他敏感的耳后肌肤上，早已熟悉**滋味的身体快于理智苏醒，还想赖床的沈凉缓缓睁开双眼：“你当我是小石头他们不成？”

回怼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浓浓的倦意，沈凉在他怀里翻身躺平，焦点并不是很集中的双眸有些朦胧的望着他。

“终于舍得睁开眼了？”

并不在意他的怨怼，裴元冽满脸笑容，又宠溺的刮了刮他的鼻子，手指背眷恋的滑过他的脸颊。

“让你这么弄法，我能不醒？”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沈凉打个哈欠坐起来：“什么时辰了？”

“午时过半了，待会儿大嫂要进宫跟我们一起用膳，快起来吧。”

裴元冽边说边走向衣柜，亲自帮他配待会儿要穿的衣服。

“大嫂是个怎么样的人？”

沈凉也没有再赖床，掀开被子下床，抬手撩了撩散乱在身后的长发，裴元冽拿起衣服走过去：“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她是亡楚大元帅贺成峰的嫡长女，但并非公主所出，我们攻打亡楚的时候，她也出了很大的力，至于她的性格，据说很野蛮，但我相信老大的眼光，而且结合她尴尬的出身，再野蛮说到底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待会儿你亲眼看看吧。”

裴元冽边说边跟他穿上中衣外衣，乐得亲手伺候他的皇后。

“嗯。”

点点头，沈凉配合着让他给自己穿好衣服，又去洗漱了一番后乖乖坐下让他帮他束发，不管贺融是个怎样的人，她既是裴元峰的妻子，他就会给予基本的尊重。

另一边，出宫去接贺融的裴元峰还没走出宫门就看到他家王妃跨马而来了，不同于一般女子绫罗绸缎，穿金戴银，贺融的打扮很是干练，一身劲装将她窈窕的身段衬托得更加修长，黑亮柔滑的长发并未梳什么妇人发髻，而是简单的用一根红色的头绳扎了个高高的马尾，头上一点装饰都没有，姣好的鹅蛋脸上也没有胭脂水粉的气息，唯一有的就是眉心的红色莲状花钿，她甚至连女人的绣花鞋都都没穿，而是穿了一双特制的男靴，腰间还别着一根拇指粗细，绕成好几圈的鞭子，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活力十足。

“怎么这么晚？”

飞身跨坐在她的身后，裴元峰拨开她的马尾，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接管了缰绳，夹了夹马腹驱赶着它缓缓前行。

“亦藤回来了，他说以后要住在宫里，我就跟他一起收拾东西，顺便说了会儿话，那孩子太懂事听话了，我是真舍不得他。”

丝毫不介意沿途宫人侍卫的围观，贺融极其自然的往后靠着他的胸膛。

“你要想他就到宫里来呗，多大点事儿。”

“可是··”

贺融咬了咬唇瓣，没有继续，裴元峰知道他的心结，微微轻叹道：“并不是所有皇帝都像当初的楚皇室一样的，待会儿你见过老三他们就知道了。”

眼见为实，他说再多也不如让她亲眼看看。

“嗯。”

贺融不喜欢皇室，甚至可以说是恨，因为她的母亲就是被皇室公主抢走了丈夫，最后抑郁而死的，而她，被接回帅府后，明里暗里没少被公主和他的子女们欺负陷害，整个楚皇室的成员看到她都是恶言相向，故意用她的母亲刺激她，再抓住她的错处惩罚侮辱，而他的父亲，往往根本不听她的辩解，只当她刁蛮任性，久而久之，她就懒得争辩了，不管是谁，只要欺负她，她就先挥鞭子再说，也因此，在当时的楚国，她的名声可谓是坏到了极致，哪怕她顶着大元帅嫡长女之名，也没人敢上门提亲。

可是最后，他的父亲在公主的怂恿下，竟要将她嫁给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他们不顾她的反对，强行过了六礼，订下了婚约，还将她拘在帅府，以防止她逃婚，这个时候，夏国打来了，强烈的恨意促使她悄悄偷了父亲的布阵图逃离帅府，一路直奔夏军大营，这才改变了必须嫁给老头子的命运。

亲生父亲被打败的那一天，她跨马立于夏军中，亲眼看着裴元峰与之交战，并斩下他的头颅，那一刻，她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难过，有的只是无尽的惬意，之后夏军攻入皇城，按照她的要求，裴元峰将包括公主和他的子女等帅府一众人交给了，她亲手杀了公主和他的子女，不顾帅府其他人的苦苦哀求，命人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那些人临死前都大骂她是魔鬼，女魔头，她一点都不在乎，如果成为魔鬼就不会再任人宰割，那么，她愿意！

时至今日，她依然知道，很多人都又嫌她又怕她，但她一点都不在乎，甚至乐得清净，只要她深爱的夫君不嫌弃就好。

“吁！”

按理说宫中如果没有特别的原因，是不允许跨马而行的，但夏阳王等人除外，没有人敢阻拦他们，夫妇二人很快就进入了帝后宫，在前殿停下来，裴元峰勒紧缰绳，自己先下去后再朝贺融伸出手，牵着她的手熟门熟路的前往后殿。

“大哥和三哥怎么还没来啊。”

等在大殿上的林逸清无聊的张望，周遭伺候全都是太监，已经没有女官宫女或嬷嬷的踪迹了。

“这不来了吗？”

眼角余光扫到从大门外跨进来的身影，楚离努努嘴，林逸清转头一看，笑容满面的扬手招呼：“大哥，大嫂。”

“老三他们还没出来？”

夫妇二人微笑颔首，裴元峰带着贺融在他们的对面坐下来。

“可不是？凉凉就算睡成猪也该醒了吧。”

“说谁是猪呢？”

“额···”

“哈哈··”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林逸清一跳，裴元峰和楚离毫不客气的捧腹大笑，贺融抬首看过去一刹，瞳孔忍不住一缩，好美啊！这就是夫君三弟的皇后吗？她自问也见过不少美人，但跟他比起来，似乎都相形失色，远的不说，霜华就已经很美了，可他的美跟霜华是不同，他美得惊艳张扬，谁都没法忽视，再配以那通身显贵的气度，普天之下怕是难以再找出第二个足以与他匹敌的双儿了。

再看裴元冽，他的俊也是世间少有，极具视觉性，浓郁的紫色仿佛是为他而生，穿在他的身上更显贵气，这两人，仿佛只有对方才配得上彼此，换做任何人与他们站在一起都会充斥强烈的违和感。

这就是夏国的帝后吗？

“这位就是大嫂吧？”

在她走神的时候，裴元冽夫夫已经在主位坐下来了，吩咐宫人可以传膳之后，裴元冽转向裴元峰夫夫，带笑的眸子定格在楚融身上，很干净干练的女人，老大的眼光果然不错。

“嗯，她叫贺融，是我的王妃。”

裴元峰拥着她介绍道：“融融，这就是老三秦云冽，他旁边的这位是他的皇后沈凉。”

“你们好。”

贺融下意识的扬起笑容问好，想了想又觉得不对，站起来准备给他们行礼，裴元冽却抢先一步制止了她：“大嫂无需客气，我与老大之间向来是不分你我的，以后你就叫我老三好了。”

“好。”

抬眼看看夫君，接收到他赞同的鼓励眼神后，贺融脸上的笑自然了很多，或许夫君说得对，并不是所有皇室都如楚皇室一般的。

“大嫂，初次见面，我能叫你融融吗？”

沈凉的双眼何其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自然，主动扬起笑容拉近彼此的关系，他们的夫君是好兄弟，他们之间也不能太生疏了。

“当然可以，那我也叫你凉凉？”

抛开了心里的怀疑，贺融自然了很多，一扫先前的客套守礼，直接起身跟夫君换了个位置，坐到他的旁边，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近距离打量他那张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脸，要不是确定她只是单纯的欣赏，旁边的裴元峰跟裴元冽怕是就要双双打翻醋桶了。

“嗯，融融，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以后我们能成为朋友。”

沈凉主动释放出善意，贺融给他的第一印象很不错，不止是因为她穿着打扮利落飒爽，最主要的是她的眼神，很清澈，也很熟悉，很像是前世那个失去了一切，越来越孤独的自己。



第451章唯一的朋友

“真的？”

他竟说希望他们成为朋友，贺融有点不敢相信，因为，她没有朋友，一个都没有，整个夏国皇城，除了夫君和他的师弟们，愿意接近她的就只有想讨好巴结她的人，她看着就烦，而那些所谓的权门大户，压根儿瞧不上她，她也不喜欢他们那副虚假做作的姿态，没事宁可待在王府跟亦藤一起习武，遇到必须要参加的宴会或什么的，她往往都紧粘着夫君不放，若是有人敢觊觎她的夫君，甭管对方什么身份，直接取下鞭子就抽，这也导致她善嫉跋扈的名声越来越响亮，更没人愿意靠近她了。

“当然，你我的夫君亲如兄弟，我们也该彼此携手不是？不过融融要觉得男女有别，不愿意跟我走太近的话，那就算了。”

沈凉看穿了她的想法，但他贴心的没有揭穿，反而一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表情。

“不不不，我不介意的，真的。”

仿佛是他怕他后悔一般，贺融连连摆手，在看到沈凉一脸戏谑的笑容后，终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但她并没有懊恼，反而很自然的笑道：“凉凉，你调皮了。”

不过也很可爱，在此之前不管夫君怎么跟她保证，她都不敢相信，帝后真的会心无芥蒂的与他称兄道弟，伴君如伴虎，谁知道他会不会介意夫君功高震主，有一天架空他的权利再铲除他们？可见到他们之后，她放心了，帝后夫夫释放出的善意她接收到了，她也愿意试着相信，他们或许真的是不同的。

“融融，你太紧张了，凉凉是为了让你放松，咱们一家人就别说两家话了，何必那么客气？”

揽住她的肩，裴元峰微笑着说道。

“嗯。”

贺融满脸笑容的点头，对面的楚离和林逸清看到这里默契的交换个眼神，大嫂的心结，似乎慢慢要打开了。

“大嫂不公平，为何凉凉可以叫你融融，我当初就不行？”

林逸清突然站起来发出强烈的抗议，想当初从山上下来，知道有了大嫂，他别提有多高兴了，等不及老大引见就自己去了夏阳王府，谁知道··他才叫了一声融融就被他一顿鞭子伺候了，害他到现在都挺怕他的，当然，要打的话大嫂那三脚猫功夫肯定是打不过他的，问题是，老大会帮他的忙啊！

“谁让你当初跟个登徒子似的？”

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贺融扭头跟沈凉说道：“凉凉你不知道，小七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我跟夫君刚成亲不久，那会儿夫君正忙着，我没事就跟亦藤待在王府里，谁知道有一天，某人神出鬼没的避开了夏阳王府侍卫和影卫的眼线，摸到王府里面来了，当时我正在跟亦藤一起习武，他一看到我就两眼放光的叫融融，我手里的鞭子就自然而然的飞过去了。”

“哈哈··”

林逸清的糗事逗乐了所有人，沈凉不禁想起了他跟林逸清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嘴角不由得一抽，他出场的方式好像都有点奇葩？

午膳很快端上来，陆陆续续的摆满了整张桌子，贺融有了新朋友，果断忘记了夫君，用膳的时候不断将自己觉得好吃的东西送到沈凉的碗里，搞得裴元冽都没有用武之地了，看着碗里堆得跟小山一样的食物，沈凉还没吃就感觉肚子饱了。

“融融，你自己也吃，别尽顾着给我夹菜，要是饿坏了你，大哥得心疼了。”

再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沈凉玩笑般的挡回了她再次夹来鸡翅，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坐在她另一边的裴元峰。

“凉凉说得是，融融，你看凉凉碗里都那么多菜了，等他吃完了再给他夹吧，别忘了填饱自己的肚子。”

见状，正愁怎么制止她的裴元峰温声附和，贺融看看他再看看沈凉面前的碗，手腕一转，鸡翅放进了自己的碗里：“嗯，凉凉你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我今天太高兴了。”

“好，融融你也吃。”

沈凉能体会她的心情，顺手给她夹了一只白灼虾才埋首消灭碗里的食物，一旁的裴元冽适时地盛了一碗热乎乎的鸡汤放在他的手边。

“你们不喝酒？”

吃饱喝足，沈凉这才注意到，他们师兄弟几个滴酒未沾，不觉有些奇怪，虽然一个月前裴元峰和楚离就接到他们了，但一路上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大家谁都没有喝酒，今儿才算是他们真正的团聚，几年不见，他还以为他们要不醉不归呢。

“嗯，老大跟大嫂准备要孩子了，大嫂勒令他不准喝酒。”

裴元冽边说边满脸调侃的看着他们家老大，裴元峰不痛不痒回道：“行了老三，咱俩谁也别说谁，若是凉凉不让你喝酒，你难道敢随便喝？”

妻管严又何苦为难妻管严呢。

“那为啥我们也不能喝？”

林逸清不甘寂寞的插入他们的对话中，他还以为今日能喝到三哥珍藏多年的好酒呢。

“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

“额··”

“哈哈哈··”

贺融一张嘴，林逸清当场就黑了，众人再度捧腹大笑，没想到啊，他也有今天。

“融融，这些年亦藤麻烦你们了，当初要不是怕他曝光，保护不了那么多孩子，我和皇上也不会将他送走。”

笑闹过后，裴元冽师兄弟几个谈起了秦南城和秦国东北的战争，对那些事很清楚的沈凉没有加入，而是跟贺融说起了秦亦藤，被送到夏国的他，一直都居住在夏阳王府。

“说啥麻烦不麻烦的，这几年可多亏了亦藤陪着我。”

说到秦亦藤，贺融眼底渲染着宠溺与心疼：“亦藤什么都好，就是太懂事儿了，为了确保他的安全，我们并未公布他的身份，对外只说他是王爷老家亲戚的孩子，父母双亡无人照顾，暂时由王爷接过来抚养，可有些人心思龌蹉，在他刚到夏国的时候，背着我们恶毒的骂他是孤儿，嘲讽他的出身，可他一次都没有跟我们说过，直到有一次我在吕相府举办的寿宴上撞破十几个孩子围着他辱骂，当时我就火了，命人将那些孩子全部抓起来，提着鞭子一个个去找他的父母，狠狠的闹了一场，回到家我心里难受，还想第二天带人去砸那些人的府邸，结果你猜怎么样，亦藤他居然安慰我，说是没关系，他以后不出门就行了。”

这件事留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了，贺融说到的时候忍不住眼眶泛红，后来他家王爷又跟那孩子谈过后她才知道，原来他知道外面那些人都不喜欢她这个夏阳王妃，不想给她惹麻烦才什么都不说，也不让她去找那些人算账，才五岁的孩子而已，竟成熟得跟大人似的，太让人心疼了。

“是吗？”

沈凉眸光闪了闪，悄悄记下了这件事。

“今儿亦藤说要搬到宫里来住，我一开始还不太放心，看到凉凉你我就不担心了，不过他在宫里也住不了多久了吧？老三应该跟你说了，明年他们的师父就正式卸任，将雪峰居士的名号传给小六，他们会带亦藤去观礼，同时让他拜在小六的名下，成为新任雪峰居士的大弟子，按照雪峰的规矩，学成之前，如非要事，他是不能随便下山的。”

这件事她一开始是反对的，哪儿不能学艺呢，为何非要到雪峰去吃苦？可架不住亦藤那孩子自己愿意啊。

“嗯，我听说了，去雪峰也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等他学成一身本事下山，就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他了。”

与他相反的是，沈凉却很支持，看裴元冽他们师兄弟几个就知道，雪峰的培养有多好，亦藤能多学点本事也是好事儿，他比谁都疼孩子，但同时他也知道，在娇惯中长大的孩子是承受不起暴风雨袭击的，该让他们吃苦的时候，他们做长辈的就绝对不能心软。

“还是你想得开。”

贺融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她至今还不舍呢。

“不是想不想得开的问题，而是不能不这样做，我也是吃过苦头的人，等到以后天下大定，夫君肯定会恢复他郡王的身份，如果他是个没本事的，以后如何面对人生中遇到的磨难？我们可没办法护他一辈子啊。”

“说得也是，那我以后有了孩子也要严厉点才行。”

经他一说，贺融深以为然，已经开始想着要怎么教育她自己的孩子了，沈凉不禁掩嘴轻笑：“我医术还不错，要不要我给你号号脉，调理一下身体？”

“那敢情好。”

贺融一点都不扭捏，直接就撩起衣袖将白嫩的手伸了过去，一直留心注意他们的裴元峰见状也扭过头看着他们，沈凉探手搭上她的脉搏，当察觉到她的脉象有些异常后，自然的垂眸掩去眼底的诧异，又反复诊了诊他的脉象才收回手。

“如何？需要调养吗？”

毕竟他们成亲三年一直在避孕，如今想要孩子了，贺融自然也担心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跟他一样的还有裴元峰。

“是要调养一下，你有些宫寒的症状，不过不用担心，待会儿我开个药方，你按照药方抓药服用，调理个几个月应该就能怀上了。”

沈凉微微一笑，没有任何人看出他的异状，只有裴元冽从他诊脉的时间长短判断出了什么，不过看看都极其期待的大哥大嫂，他也没有戳穿，只等送走了他们再询问一番。

“那就好，凉凉，麻烦你了。”

贺融激动的握住他的手，丝毫没顾虑到男女有别，搞得沈凉倒先有点不好意思了，注意到这一点的裴元峰不动神色的拉回她的手：“瞧把你高兴得，凉凉开的药你可别忘记喝。”

“知道了。”

看着他们夫妻俩恩恩爱爱的模样，沈凉回头看看他家皇帝陛下，夫夫俩相视一笑，坐在对面的楚离和林逸清双双感觉仿佛遭受到亿万吨重的打击，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没见他俩单身汉还在这里坐着吗？果然是不该进宫的。



第452章蛊毒沙虫，冷宫太妃

事实证明，不管在哪里，后宅那些腌臜手段都是不会少的，区别只在于谁更毒罢了，从贺融的脉象中，沈凉得知，她中了一种名叫沙虫的盅毒，跟别的蛊毒不同，这种蛊毒不需要引蛊，只能用特制的剧毒杀死它们，但同时人体也承受不住那种毒，很可能会跟沙虫一起丧命。

大家愉快的用餐过后，裴元峰本想跟妻子一起回去，裴元冽借口有重要的事情跟他商议，吩咐林逸清护送贺融回府，剩下的四人转战偏殿，挥退伺候的宫人，沈凉简单的说了一下贺融体内沙虫的事情。

“不可能，这些年融融也病过几次，为何御医没诊断出她中了蛊毒？”Y。U。X。I。

裴元峰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除去他接受不了妻子有可能会死之外，也不愿意相信平时看起来身体那么好的妻子居然早已中毒了。

“蛊毒本来就比较阴邪，一般大夫都诊断不出，而沙虫又是蛊毒中最不容易被察觉的，因为它的数量虽多，体型却非常小，小到我们肉眼根本看不到的地步，如果我没有诊断错误，她中毒起码十年以上了，沙虫数量已经多到难以估计的地步，如果不解毒，她最多还能活五年。”

如果可以，沈凉并不想打击他，可贺融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一旦她的体内全都充斥沙虫，势必影响她的生理机能，死亡将是必然的结果。

“五年！”

裴元峰碰的一声坐倒在椅子上，双眼沉痛的闭上，从他肌肉的跳动不难看出他的内心有多痛苦，裴元冽跟楚离彼此对看一眼，走过去一左一右的伸手压在他的肩上：“老大，我们还可以选择解毒。”

“然后看着她马上死吗？”

睁开眼，裴元峰眼球布满了血丝，声音粗噶嘶哑，楚离让他怼得无法继续，将心比心，若今日中蛊毒的是他的霜华美人，他怕是会比老大更失态。

“你为何直接就判了他死刑？”

另一边的裴元冽皱紧眉峰，迎着他赤红的双眼沉声继续说道：“凉凉也没说她百分百会死，只是说在杀死沙虫的时候，很有可能会搭上她的性命，换言之，她还是有活下去的希望，你为何连尝试都没有就先判了他的死刑？老大，我也有深爱的人，若今天面临这种状况的是凉凉，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比你冷静，但我一定会尝试，哪怕只有一成的几率，我也不会放弃，因为尝试了，他至少还有一成活下去的几率，若是连尝试都不敢，那就是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凉凉为何不当着贺融的面说，为何要单独留下他，就是不希望贺融打击太大，早早放弃活下去的希望，现在倒好，贺融还不知道，他却宣告了他的死刑，裴元冽不禁满腹烦躁，反正都注定要死，何为不尝试除蛊？

“抱歉，我失态了。”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后，裴元峰紧了紧拳头，闭上眼强行压下满腔的心疼与痛苦，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明显已经冷静了很多，虎眸如火炬一般炙热的看向沈凉：“凉凉，你的医毒之术我也有所耳闻，如果杀死沙虫的特制毒药由你调制，你有几成的把握在杀死沙虫的同时保住融融的命？”

他不会放弃，先前也只是太难过下意识的脱口而已，但他必须要有个底。

“五成，我配置的毒，毒性会比一般杀灭沙虫的毒更强，能确保一次性杀死她体内所有的沙虫，但同时她承受的危险也就更大，所以我只有五成的把握，而且还是在我全程候在一旁的情况下。”

对上的双眼，沈凉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脸上的表情也相当的认真，先前给融融把脉的时候，他就已经摸清楚她的状况了。

“五成吗？”

呢喃着只有对半的几率，裴元峰收回视线，一旁的楚离试探性的道：“可不可以这样，就是你配置毒药的时候，同时配置出解药，若是他撑不住了，立即就让她服下解药，先保住她的命？”

只要命还在，以后再尝试也未尝不可，他们还有五年的时间不是吗？

可沈凉却摇了摇头：“融融若是刚中毒不久，体内沙虫并不多，这个方法的确可行，事实上很多人配置的毒药都很难达到一次性杀灭所有沙虫的地步，往往好几次才能彻底清除干净，沙虫潜伏在人体内，一般都散布在人体各个部位，不会对人造成太大的影响，可一旦毒药刺激了它们，它们就很可能往内脏或心脏等地方游移，数量少倒也还好，但融融体内的沙虫数量太多了，一旦我们让她服下解药，估计瞬间就会要了他的命，所以解毒必须一次性完成。”

简单的说，贺融的情况太严重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没有任何捷径可以让他们走。

“若点穴或是用银针封堵她的重要器官呢？”

短暂的沉默后，裴元冽也提出了自己的假设，沈凉依然摇头：“你忘了我刚才说过，沙虫很小很小吗？除非你能让他的血液停止流动，否则任何外力都阻止不了。”

这就更不可能了，因为只有死人的血才不会流动。

“到底是什么人，竟在大嫂体内种下如此残忍的剧毒。”

楚离有种砸东西的冲动，裴元冽夫夫彼此对看一眼，想也知道会是谁，除了她公主后母，还能是谁？

“凉凉，你多久能配出毒药？”

在他们议论的时候，裴元峰已经沉淀了下来，至少他们还有一半的几率不是吗？

“最多三天。”

事实上，太医院应该什么药材都不缺，一两个时辰就够了，不过此事需要贺融本人配合，他觉得，裴元峰也需要花时间安抚并说服她，毕竟这是要命的事情，搁谁身上都会崩溃。

“好。”

咬咬牙，裴元峰站起来：“老三，这几天我就不进宫了，老五你也别到处跑，没事多帮帮你三哥，三天后我会将融融带到宫里来，凉凉，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嗯。”

三人不约而同的点头，裴元峰又看了看他们后，径自转身离去。

“老大他没事吧？”

看着他高大挺直的背影，楚离担心的低喃。

“没事，别忘了他是我们的老大。”

当年老清平王夫夫双双去世都没有击垮他，那时候的他也才几岁而已，何况是现在？

“嗯。”

转头看看他，楚离两眼坚定，不错，他是他们的老大，对他们而言亦父亦兄，他是不会那么容易被挫折击垮的。

“陛下，奴才可以进来吗？”

裴元峰离开后不久，尹锥带着一群太监在门外张望，手上还捧着厚厚一叠册子，裴元冽摆摆手，尹锥立马跟过年似的，欢天喜地的进入：“奴才给陛下，娘娘和楚王请安。”

“行了，别拍马屁了，今儿朕没心情，还有，以后叫皇后主君，别娘娘娘娘的，他又不是女人。”

照规矩，他们称呼沈凉为娘娘并没有错，但裴元冽更喜欢听他们叫主君，他们俩一个君主，一个主君，正好配一脸。

“是。”

早就察觉到他们的面色都不好，尹锥也没敢问，将那一叠册子放在沈凉的面前躬身道：“主君，这是各宫交上来的名册，目前宫中总共有各级女官八百人，宫女五万余人，嬷嬷两千三百人，另外，冷宫里还有几位太妃，主君你看要怎么处理？”

花了大半天的功夫，总算是统计好了，但要全部驱散他们，没有十天半个月怕是做不到的。

“主子，秦南城军报。”

这两天一直处于失踪状态的天枢忽然现身，裴元冽点点头站起来：“凉凉，你是后宫之主，该怎么处理你说了算，朕不过问，我跟老五先去御书房了。”

“嗯。”

秦南城的军报他也想知道，不过有元冽他们在，应该不成问题，沈凉觉得自己还是先整理好他们的家为重。

“走吧。”

目送着他们离去，沈凉随手拿起一本册子翻开：“太妃是怎么回事？先帝驾崩之后，他们没有子嗣，不是应该全部都送去皇家庙宇剃度出家吗？怎么会关在冷宫里？”

既是太妃，那就没有被废，但又住在冷宫，此事就耐人寻味了。

“这··”

尹锥小心翼翼的看看他，欲言又止。

“有什么说什么，只要别胡乱添油加醋就行。”

从名册中抬起头淡淡的一扫，沈凉面色稍沉。

“是。”

到现在都还没摸清他究竟是个什么性子，尹锥在他的面前可不敢像在裴元冽面前一般，稍稍躬身给他行个礼之后才缓缓说道：“此事要从先皇子去世说起，主君你应该知道，先帝只有先皇子一个子嗣，以前秦国先太子曾承诺过，他们的第二个儿子不但会姓夏，还会送到夏国继承皇位，是以，哪怕先帝因旧伤很难再让女人或双儿们怀孕，皇室宗亲和大臣们也没有说什么，但先皇子去世的消息传回来后，皇室宗亲和大臣们唯恐夏国后继无人，纷纷上书催促先帝要么采选诞下新的子嗣，要么从皇室宗亲中挑个现成的孩子过继，当时先帝也不知道皇上还活着，不得不采选了一批年轻貌美的女子和双儿进宫，希望能再生下一个继承人，可他们还没有怀上，皇上还活着的消息就传回来了，先帝顿时有了希望，一颗心全系在皇上身上，很少再宠幸他们了，后来先帝驾崩，皇上继位，那些人才二十多岁，都选择了卸下皇妃的身份出宫重新嫁人，但有几个见皇上年纪小，竟打着当太后霸占朝堂的主意，皇上就下令将他们关进冷宫了，时至今日，若不是主君你突然要清理人，奴才们都忘记他们的存在了。”

按照夏国的规矩，皇帝驾崩，除太后外，任何太妃都不能再留在宫中，有子嗣的太妃，可以申请去亲王府养老，没有子嗣的就必须送到皇家庙宇剃度出家，往后余生将与佛祖为伴，替大夏祈福，皇上念在他们都还年轻，已经是法外开恩，给了他们一条全新的活路了，可人心不足蛇吞象，当初他们要乖乖拿着补偿走人，何至于一生都陷在冷宫里？



第453章处理宫人，小包子们

当太后？

那些人怎么想的？他们既不是父妃的生母，又没有抚养过他家皇上，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饶是沈凉见多识广也深觉无语：“那些人的母族可都还在？”

不过再无语，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

“不在了吧，主君恕罪，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当初先帝采选的时候也是有所顾虑的，怕他们真的有了之后，母族强盛会外戚专权，毕竟先帝的年纪已经不轻了，所以他选的都是一些小门小户的子女，皇上登基为帝之后，大手笔的清理了很多官员，之后的几年夏阳王又梳理了一遍，应该是没剩下他们的母族才对。”

尹锥毕竟是太监，加上早已忘了那些人的存在，暂时也说不清楚那些人的母族是否还在朝堂。

“名册在哪儿？”

点点头，沈凉并未责怪，视线转到成堆的名册上，尹锥上前一顿翻翻找找，抽出一本恭敬的递给他：“主君请过目。”

“嗯。”

接过名册，沈凉并没有翻开，而是扬声招出袁韶：“迅速查清楚这些人的母族是否还在朝堂上，对了，再帮我查一下亦藤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有哪些人欺辱过他。”

“是。”

袁韶拿着名册闪身离去，沈凉一转头却发现尹锥满脸的羡慕，不觉好笑的摇摇头：“羡慕啥呢？你不是也会武功？”

关于近身伺候的人，沈凉也是做过一些了解的。

“奴才那三脚猫功夫，哪里能跟主君的影卫比啊。”

回过神，尹锥腆着脸赔笑，还真不是他自谦，他的确只会一些三脚猫功夫，小时候被选中伺候皇上，皇上一时兴起教他的，后来他自己又找那些侍卫们东拼西凑的学了一点。

“你要喜欢让陛下找个人教你。”

他家皇上貌似挺宠他的，应该不会吝啬，他自己也不介意身边的人会点拳脚功夫。

“多谢主君抬爱，奴才都这把年纪了，还是羡慕着吧。”

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尹锥心里一暖，却又不得不放弃，学武最好是年幼开始，他已经错过了，而且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他也清楚，大内总管的事儿就够他忙的了，哪里还有闲工夫习武啊。

淡淡的扫他一眼，沈凉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拿起一本名册翻了翻：“女官宫女和嬷嬷的清理必须彻底，晚点从帝后宫开始，以宫殿为主，一批批的将他们放出宫去，补偿按照他们的月奉给双倍，银子从内库提，不过你要辛苦点了，补偿发放和放他们出宫都要亲自盯着，本宫不希望出现什么欺压贪墨的情况，切记，每座宫殿的女官宫女和嬷嬷放出去后都必须让御林军再仔细的检查一遍，务必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是，奴才一定全程紧盯。”

就算他不嘱咐，他也会这样做，这是主君交给他的第一件差事，他可不敢有一点马虎大意。

“去吧，晚点就将帝后宫的女官宫女和嬷嬷放出去，先起个头，至于冷宫那些人，暂时别动，等本宫的人查清楚他们母族再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沈凉做事向来都滴水不漏。

“是。”

眼看着已经快申时了，尹锥也不敢再耽搁，躬身退了出去，沈凉随手丢开那些名册，站起来伸伸懒腰，作势就要往外走，一名幽冥暗卫现身双手奉上皮毛大氅：“主君，外面天冷着，小心别感染风寒。”

“呵呵··你们一个个的，都拿我当瓷娃娃，我有那么脆弱吗？”

沈凉不觉失笑，说是那样说，还是接过了大氅披在身上。

夏国的天候明显比秦国更冷，临近年关，整日整日的飘着雪花，沈凉一跨出宫殿就感觉寒风刺骨，忍不住拢了拢身上的大氅，整个人似乎都缩在了大氅中，俨然成了一只移动中的熊宝宝，隐身暗处的幽冥暗卫全都觉得好笑，他们家主君有时候真的很可爱，不过他们却不敢真的笑出来，毕竟主君罚起人来的时候也是相当可怕的。

“父后，父后··”

“叔叔！”

本来想去御书房的沈凉还没走出后殿的范围就被迎面而来的小包子们叫住了，穿得厚厚实实的小包子们朝着他飞奔而来，丝毫不在乎寒风瑟瑟。

“你们慢点，别摔到了。”

“太子殿下··”

“沈亲王··”

跟在后面的卫泽谦，雷毅等人和太监们却还看得胆颤心惊，生怕他们会摔倒，虽然因为帝后宫十二个时辰供暖，地面并没有积雪，但飘飘洒洒落下的雪花依然让地面很是湿滑，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摔跤。

“父后！”

跑在最前面的小豆子一把抱住爹爹腿，回身洋洋得意的大笑：“我是第一。”

“父后！”

与此同时，小石头也抱住了他的另一条腿，剩下的几个小包子全到齐了：“叔叔！”

“好了好了，我快被你们撞倒了，小豆子，你嘚瑟啥呢，要不是哥哥们让着你，你能跑第一？”

沈凉好笑的抚着他们，又屈起手指弹了弹小儿子额头，他可看得很清楚，一开始是佑儿跑在前面的，快到他面前的时候，佑儿回头看看弟弟们，脚步就慢了下来，甚至最后干脆站着没动，等弟弟们全都跑到他面前了才跑过来，亦藤和大宝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一直都慢慢跑在弟弟们的后面。

“嘻嘻！”

看看他再看看哥哥们，小豆子露齿一笑，反手一把抱住沈佑：“锅锅疼我。”

“嗯，弟弟可爱！”

小沈佑学着大人的样子，小手摸着他的头夸赞，俩小包子之间的互动看起来特别温馨。

“都进去再说吧，摇光，你带小棕他们回去吧，看小棕那昏昏欲睡的样子，我都忍不住心疼。”

跟上来的卫泽谦一边催促沈凉他们，一边吩咐摇光，视线落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棕熊身上，熊入冬后都会冬眠，他们来夏国的一路上小棕和那条大蟒蛇小柔就昏昏沉沉的，都是用马车拉着走的，今日临危受命，小棕又被残忍的挖了起来，一大群猛兽中，就属它最没精神。

“好。”

摇光点头，手指放到唇上轻吹口哨，一群宠物全都乖乖转身跟他一同离去了。

“噗··噗··”

“你干啥呢？”

见小豆子不断发出噗噗的声音，沈凉低头一看，他竟在模仿摇光，将手指放在嘴上噗噗的吹个不停，沈凉顿时哭笑不得，这孩子··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了。

“父后，不响！”

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多搞笑，小豆子仰头一本正经的皱着小小的剑眉。

“当然吹不响了，这是需要练习的，你要是想学，让摇光叔叔叫你，别瞎折腾了。”

照他这种折腾法，吹到明天这个时候也吹不响。

“好。”

小豆子乖巧的点头，一低头又把手指送到了嘴边，噗噗的吹个没完，秦亦藤见状上前将他拉到一边：“小豆子，哥哥教你，看好了，是这样？”

伴随着他的解说，一声清脆的口哨随后响起，小豆子立马两眼冒光，扑到他身上大声嚷嚷道：“锅锅教我，锅锅教我··”、

“好好，我教你。”

弟弟的亲近让秦亦藤高兴不已，已见俊美的小脸爬满了笑容。

“亦藤很厉害啊，什么时候学的，有空也教教凉叔。”

沈凉并非想学，而是抓住机会夸赞他，他不会养孩子，但他知道，该严厉的时候就要严厉，该夸赞的时候，自然也不能吝啬了。

“好，大伯娘很喜欢吹口哨叫她的马儿追风，她又常陪我一起读书习武，我就学会了。”

他还是以为吹口哨是不好的行为，有**份，叔叔他们一定不会喜欢呢，没想到凉叔竟会夸赞他，秦亦藤小脸红扑扑的，别提有多高兴了。

“不错，吹口哨虽然只是一件极为不起眼的事情，但亦藤你做得很好，不会的就从周遭人的身上学，甭管大小事，技多总比什么都不会好，老林能教你们的只有书本上的学问，其他的东西，就需要你们在现实中不断学习了。”

逮到机会，沈凉趁势教育他们，小包子们大都有听没有懂，但他们都乖乖将他的话记在了心里，只有秦亦藤点了点头：“多谢凉叔教诲，亦藤定铭记于心。”

“你啊，别跟个小大人似的。”

如贺融所说，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成熟了，让人止不住的心疼。

说话间，一群人进入了大殿，沈凉跟卫泽谦等人一同帮孩子们换了外衣，带着他们在桌子旁坐下来，听着爹爹絮絮叨叨的说起小焯子他们得知他的事之后的反应，沈凉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有朋友们关心着，这种感觉比干成了什么大事都好。

“今天早朝的时候，皇上已经册封小石头为太子，小豆子为沈亲王了，过段时间等宫里这一摊子事儿整理好，大概我生辰的时候会举办一场宫宴，到时候就会将孩子们介绍给文武百官和命妇们认识，老林，明儿开始，你就先教孩子们礼仪吧，宫宴过后再恢复他们文治武功的学习。”

等他们说完了宫外的事情，沈凉想了想也简单的说了一下他这边的打算，马上过年了，文武百官也会沐休，孩子们年纪小，文治武功没必要抓那么紧，只要学会简单的礼仪就行了。

“沈亲王，啧啧··云冽可真不是一般的宠你。”

老林满眼调侃的啧啧称奇，以他的姓氏为次子封王，古往今来也找不出几个如此深情的帝王。

“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有啥稀奇的？”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沈凉忍不住翻翻白眼，自从为人师表后，老林就正经了不少，可有时候难免还是有点犯抽。

“那以后林儿和华儿不得叫小石头太子哥哥了？”

懒得吐槽老林，卫泽谦搂着沈华兄弟俩玩笑道。

“啊？”

俩包子歪着头满脸迷惑，显然是闹不懂为何要在哥哥前面加上太子二字，沈凉失笑着摇摇头：“没那必要，就叫哥哥，我希望他们的感情永远都像现在这么好，不要因为身份的问题就拉开距离了。”

后世子孙太遥远的他管不着，但这一代的孩子，他希望他们能跟他和兄长一样，同时也是希望未来会成为皇帝的小石头不要变成孤家寡人，最好像他父皇一样，身边有值得信赖的好兄弟们帮衬陪伴着。



第454章早朝议政，怒怼吕相

废除六宫，驱逐女官宫女和嬷嬷，帝后一回来就先后整出大动作，文武百官皆有微词，碍于裴元冽在朝堂上毫不留情的逼礼部尚书赵贤告老还乡，并马上安排了新的礼部尚书，还在六部安插了不少带回来的秦国人，百官们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唯一比较急的就是被赐婚的那几家，其中以左相吕束仁最为恼恨，因为皇帝在下旨的时候还设了圈套，导致他百口莫辩，其余三家都怨上了他，在他没想到办法应该怎样一击即中，令皇上收回赐婚的圣旨，修复与三家的交情时，又一件令他想都想不到的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竖日早朝，帝后依然是一同前来的，看着并肩坐在龙椅上的两人，百官莫不奈何，很想弹劾几句，又在项国政等人的威胁下默默住口，皇帝安排他们进入六部，摆明着是要栽培他们，若他们轻举妄动，恐怕就要步上赵贤的后尘，给他们腾位置了。

能在金銮殿上议政官员，没有一个是蠢货，他们个个都看得很明白。

“启奏陛下，今冬冷寒，臣昨日又收到好几个县府传来路有冻死骨的奏章，第一批的赈灾银已经消耗殆尽，是否启动第二批？”

见没人再针对皇后说什么了，蓝韫禅出列躬身启奏。

“朕没记错的话，第一批赈灾银是百万银两，消耗殆尽了还有人活活冻死？”

裴元冽几不可查的皱眉，这几年夏国的确发展得很好，但亡楚当年攻打秦国已经耗尽了国力，再加上后面又顽强抵抗夏国的进攻，他们接管过来的等于是个千疮百孔的空壳子，百姓苦不堪言，为了收服亡楚百姓的心，帮助他们渡过难关，不但减免了第一年的赋税，还差不多将整个国库都投入了进去，之后的两三年他们才慢慢缓过劲儿来，但百姓的日子还没有到人人都丰衣足食的地步，很多家累多没有良田土地或懒惰的，依然锅都揭不开，遇到如此寒冬，挨饿受冻也是必然的结果。

是以在入冬前，他就已经让老大下旨，拨出百万两银两赈灾，不说让百姓个个都吃饱穿暖，最少要保证不会有人冻死，可此事明显没有落实到位。

“赈灾银两是户部发放下去的，臣也不知具体是如何发放的。”

蓝韫禅不是推卸责任，左右丞相的责任是辅佐皇上处理政务，政策的实施是六部的事情。

“户部尚书何在？”

“臣在！”

户部尚书崔振国躬身出列：“启禀陛下，关于赈灾银的去向，户部都有详细记录，晚点臣去衙门取来，陛下一看便知。”

“巳时之前，朕一定要看到账册。”

“是。”

事关赈灾银，崔振国也不敢有所迟疑，一个弄不好，别说他一个尚书，就是丞相王侯都别想活命。

“第二批赈灾银乃是准备用于来年帮助受灾严重的百姓添置粮种的，不能此时发放，众位爱卿可还有其他的办法解决百姓冻死之事？”

收回视线，裴元冽凝声道，如今国库要支援秦南城的战斗，根本不可能有多余的银子不限量的发放赈灾。

昨日早朝一个比一个积极的百官全都哑火了，连皇上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他们又如何有办法解决？灾情来临的时候，一般都是朝廷拨银子赈灾，哪还有别的什么办法？

“蓝相，冻死的百姓都是些什么人？”

一直没做声的沈凉忽然悠悠的开口，一张嘴就点了蓝韫禅的名，后者不敢怠慢，躬身回道：“回娘娘，有家有室的百姓再难也不至于冻死，根据县府的奏折，冻死的基本都是乞丐。”

乞丐没有家，幸运的或许会躲在什么破庙破房子里，不幸的就只能睡在街边屋檐下，如此寒冷的天儿，不冻死才奇了怪了。

“嗯··”

点点头，沈凉稍作沉吟，文武百官无一例外，全都望着他，有期待的，也有等着看他笑话的，他们都不觉得在不花钱的情况下，他能想出什么有效的办法。

“以后称皇后为主君。”

在沈凉思索的时候，裴元冽如是要求。

“陛下不可，主君意味着君主，娘娘就算是后宫之主，在你的面前依然是臣子，岂能用君王之称，与你并驾齐驱？”

“臣等附议！”

吕束仁再次跳了出来，除了蓝韫禅和景熙然等人，其余朝臣全都躬身附议，一山不容二虎，一国岂能有两个君主？他爱重皇后，宠他上天，他们已经无力再管，但纲常伦理，绝对不能乱。

“这种时候你们倒是很积极，朕都不介意，何时轮到你们来介意了？”

裴元冽毫不客气的撇嘴嘲讽，正事上一个个安静得跟鹌鹑一样，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他们倒是积极得很，再说了，他家凉凉本来就是主君，为何不能与他平起平坐？

“陛下，臣··”

被皇上当众嘲讽，百官们想脸色都不难看都难，吕束仁还想说什么，沈凉却拉了拉裴元冽，在他的注意力转过来后凝声道：“陛下，你看这样可否，由你下旨，令各县府寻找废弃屋舍或搭建营帐，将所有睡大街的乞丐都集中起来，发动他们自己轮流去山中砍柴取暖，县府每日供应一顿稀粥和足量的热水，他们若是自己能在山中找到吃的野菜野味什么的，也可以由县府提供烹饪工具进行烹调，如此一来，支出就很有限，只要不是穷得揭不开锅的县府，应该都能负担，无需朝廷再另外发放赈灾银两。”

今冬已经要过了，又没有银子的支持，能想到的方法很有限，不过如果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不让人活活冻死的话，如此就足够了。

“嗯··最好是有衙役陪同他们上山，他们负责砍柴找野菜，衙役就可以四处看看有没有野味，顺便也能保护他们。”

裴元冽稍微一过脑子就肯定了他的提议，就他们目前的现状而言，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娘娘说得倒是轻巧，那些乞丐大都是老人孩子和残疾，真正有劳动能力的，少之又少，就算有，他们也能挤入破庙等地，怎么可能睡大街上？发动他们自己去山上砍柴，你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同时此举也会加重县府的负担，拖垮县府的正常运作。”

百官们还在议论的时候，吕束仁就已经反驳开了。

“臣附议，吕相所言极是，还有一件事娘娘似乎忽略了，受灾百姓多不胜数，乞丐只是其中最严重的，娘娘一片善心，怕就怕某些百姓不懂感恩，趁势混入官府组建的救灾人群中，如此一来，人数必然超乎想象，哪怕县府只施舍一顿稀粥，恐也难以支撑。”

又一位大臣站了出来，他的顾虑也并无不妥之处，百官们议论的声音更大了，沈凉的提议是很不错，可落实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吕相，谁跟你说老人孩子和残疾就没有劳动能力的？你以为本宫让人发动他们自己轮流去砍柴，就只是为了那点儿柴火？想要取暖，不一定只有燃烧火木，裹上厚厚的棉袄，如何让他们动起来也是很有效的方法之一，老人行动不便，县府可以出动马车拉他们去山下捡拾枯木，再等劳动力下山一起搬到板车上拉回去，天色如果尚早的话，也可以鼓励他们走路回去，如此一来，他们不但捡到了晚上御寒的柴火，白日里一整天都暖暖活活的，而孩子，只要不是婴儿，教会他们添柴烧火，维持热水不断应该也是没问题的吧？残疾亦是一样的道理，只要不是全身残废连脑袋都动不了，总能找到他们能干的事儿，县府的作用并不是充当他们的保护伞，而是知人善用，将他们微弱的力量发挥到最极致，至于吕相说的拖垮县府的正常运作，本宫就更不解了，县府为何而运作？如此寒冷的冬天，县官们又有多少事情可做？难道要让他们每日待在烧着银丝炭的屋子里打瞌睡才不算是拖累他们？那我夏国养着他们有何用？”

说到最后，沈凉不可谓不疾言厉色，他能理解他不喜欢他这个皇后，可他作为一国丞相，将私人的情绪带入国家大事中就是不对，百姓之事岂能如此儿戏？

“娘娘所言有理，可娘娘又如何保证一切都能落到实处，如娘娘描绘这般美好？”

明显没料到他竟会当众反驳并讥讽他，吕束仁脸色微变，但很快又冷静的反驳了回去，沈凉勾唇扬起一抹冷笑：“吕相，本宫真怀疑你是如何坐稳相位，首先，此事并非只有一个县府参与，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全国性的县府都同时运作的情况下，谁没有做到，说明他的能力就不足，你觉得有哪个县官敢大意？再则，陛下的圣旨也可以加一条，哪些县官做得特别好的，来年即可升调入京，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哪怕只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他们也会努力的。”

沈凉的声音不大，所说的每一个字却都清晰的传进了大殿上每一个官员的耳朵里，至此，不少官员都忍不住暗暗思索起来，皇后真的是只有美貌的妖孽吗？一个只有美貌的人，又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利索的口舌？

“···”

吕束仁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一时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而沈凉也没有再搭理他，转向另一位提出异议的大臣：“本宫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吏部洪尚书吧，你说得没错，的确有可能存在浑水摸鱼的情况，但是不是常年睡大街的乞丐，一眼就能看出来，只要县府的官员和衙役不是瞎子，应该都能分辨，此事出钱的是县府，不是朝廷，你觉得他们可能盲目的收入浑水摸鱼的百姓吗？就算有别的乞丐闻讯而来，只要他们肯加入劳作，又有何不可？”

总之一句话，为了政绩和小命，地方官不可能不尽心。

“娘娘所言极是，是老臣愚钝了。”

洪尚书见状不敢狡辩，毕恭毕敬的躬身，没见吕相狡辩都说不过他吗？如果到这时候还看不出皇后的能耐，他们就真的白活这么多年了。



第455章帝后发难，斥责百官

“陛下，可否容我说几句与灾情无关的话？”

没有了一贯挂在脸上的浅笑，沈凉身上那种妖孽的既视感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隐忍却又锋利的霸气，与裴元冽的张扬邪魅形成强烈的对比，但又诡异的和谐融合，能站在这金銮殿上的，基本都是成了精的狐狸，抛开先入为主的成见，不少人都已经意识到，他们可能真的错了，陛下选择他不是没有道理的。

皇后有话说，皇上也不能阻止不是？

裴元冽耸耸肩做了个请的手势，身子往旁边一靠，单手撑着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沈凉微微颔首，视线一扫下面或皱眉或迷惑或含笑的文武百官，起身缓缓站起来：“吕相，还有你们在场的所有人，虽然你们话里话外总是暗指本宫长得太好，恐将妖媚惑主，为祸苍生，可本宫清楚，你们在意的并非长相问题，而是本宫乃秦国人，且还是秦国权门嫡子，说不定本宫的父辈祖辈就参与过谋害父王父妃，你们不满本宫为后，尤其不满陛下为了本宫废除六宫，允许本宫参与朝政，硬生生断了你们某些念想，本宫可有说错？”

原本，在后宫那一摊子事儿没解决完之前，沈凉是不打算跟文武百官起冲突的，可如今他们不满的情绪已经侵入到政事上了，他就不能不打开天窗跟他们说亮话了，若之后他们还一意孤行，那他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明显没料到他竟会在金銮殿上说得如此直白，包括吕束仁在内，所有反对他的官员都皱眉一脑门的疑惑，只有了解他的裴元冽项擎等人知道，他的话，怕是还远远没有说完。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开始就选择接受他的蓝韫禅饶富兴味的望着他，这个皇后真的很有意思，让人想靠近深入了解，不过想归想，他却不敢真那样做就是了，没见皇帝陛下护得跟什么似的吗？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说完了你们，那再来说说其他的吧。”

他们用沉默给了他答案，沈凉也不在意自己是否全都说对了，单手背负在身后傲然的屹立在高处：“你们只知本宫乃秦国权门嫡子，却不知，当年你们的皇帝陛下若非本宫的外公及时出手相救，怕是早就被秦国先帝给谋害了，还有一件事你们恐怕也不知道，当初父王父妃被先帝所害，外公他老人家不惜祭出秦国圣祖皇帝御赐的黄金锏，单枪匹马冲进宫中找先帝讨要说法，本宫说这些，并不是要你们心存感激，说句不好听的，你们感不感激关我啥事？就算你们再不满，本宫依然是皇后，如果你们做得太过火，本宫要办了你们也没人敢说个不字，说这么多，不过是想告诉你们，本宫的父辈祖辈没害过父王父妃，最后，本宫要奉劝各位的是，不管你们因何不满本宫，请牢牢记住你们乃朝廷重臣，为百姓谋福祉才是你们存在的意义，今后若还有人将对本宫的不满带到国家大事上，不把百姓放在首位，那么对不起了，本宫的幽冥暗卫等着挨个儿伺候你们！”

疾言厉色的说完，不等他们反应，沈凉径自拂袖而去，而他这番话携带的真相和威压却是令满朝文武久久无法回神，秦国卫家是皇上的救命恩人？还有幽冥暗卫，听他的口气，传说中的幽冥暗卫在他的手中？作为曾经的大秦附属小国，他们又如何不清楚幽冥暗卫有多神秘强大？

“啪啪啪···”

大臣们一脸的懵逼，沈凉所说的每一件事都不是那么容易消化的，掌声却在这时候持续响起，众人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他们的皇帝陛下缓缓坐正，两手威严的搭在龙椅扶手上：“既然皇后都说那么多了，朕也说两句吧，知道吗？朕觉得很荒唐，你们竟会拿皇后当妖孽，就算你们消息再不灵通，没听说过他不止是权门嫡子，更是幽冥暗卫数百年来第二任主君，你们也该听过他人美心善的传闻，若他真是只有美貌，是会为祸苍生的妖孽，仁义之名又怎么可能传至天下？或许你们会说谣传大都不可信，那朕今天就清清楚楚的告诉你们，他的美名是如何传扬开的。

五年前，秦国蒙受百年不遇的大洪灾，是他结识了圣僧瑞安，从他口中得知此事后，由朕亲自出马吸引秦国皇帝的注意力，派兵稳固提防，以免造成更大的灾难，即便是如此，秦国依然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朝廷无力赈灾，连皇城都挤满了难民，这个时候，又是他与魏国如今的皇后等几个朋友，拿出自己的银子赈济灾民，前期他们的银子并不多，为了尽可能拯救更多的人，他们连大夫都舍不得请，凉凉不顾自己东陵候府嫡次子高贵的身份，亲自在施粥的铺子外坐诊，你们知道他拯救了多少难民的生命，为多少无家可归的人安排活计吗？秦国的百姓，无不拿他当亲儿子疼，在朕与他大婚的那一天，数万百姓一路将他送进清平王府，朕就想问一声，你们在场谁能如此受百姓爱戴？他要是祸国妖孽，那你们个个都是国之蛀虫！”

裴元冽这次是动了真怒了，他的凉凉在大秦的时候，上至皇帝，下至百姓，谁不认可他的能力？若非如此，他一个双儿又怎么可能名扬天下？可到了夏国后，他不但没有过得更好，反而承受了更多不应该他承受的指责与流言蜚语，谁给他们的胆子，竟敢如此对待他？

“下官能作证，陛下所言句句属实，说句毫不夸张的话，皇后在大秦百信心目中的份量比秦皇还要重，他日夏国大军若是直指大秦，说不定只需要报出王妃的名字，百姓就会向着我们，根本不需我们再花费多余的力气去安抚。”

看看皇上再看看低垂着头的朝臣们，项国政站了出去，凉凉与他的小儿子交好，他早就心疼他面对百官无理质疑的坚强了，他能理解他们恨秦国，但他们是朝廷重臣，岂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如此武断，如何公平公正的处理朝廷大事？

“下官等人亦能证实。”

有了他带头，景博霄父子，杨万里魏源和项擎也不约而同的站了出去，金銮殿上的百官们，但凡是有点羞耻心的，大都惭愧的低垂着头，被帝后先后一轮斥责，他们大部份都意识到，以貌取人，人云亦云太过不应该了。

“皇后已经说了，今日便罢，若以后还有敢单纯因为反对皇后而反对的人，那也不用等皇后出动幽冥暗卫了，朕先办了你们，退朝！”

响鼓不用重锤，裴元冽相信他们大部份人都是好的，也是聪明的，严厉的说完后，他也跟沈凉一般，拂袖而去。

“恭送陛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回过神的百官们表情有些麻木的下跪，蓝韫禅看看吕相等人，摇摇头主动走向项国政几人：“几位不介意本相跟你们一起吧？”

“蓝相愿意赏脸，是下官们的荣幸。”

项国政等人客套的抱拳，虽然知道蓝相是个好的，但他们并不了解他，在那之前，该保持的距离还是要保持。

“请！”

蓝韫禅也是聪明的，并未一开始就试图拉拢关系，只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蓝相先请。”

一行人彼此客套一番，并肩离开金銮殿，大臣们随后也陆陆续续的离去，今日的早朝带给他们太多的冲击了，每个人离开的时候有些恍惚，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还有更大的冲击在等着他们。

“还在生气？”

御书房内，裴元冽回去的时候见他家皇后正坐在龙椅上奋笔疾书，不由分说的上前搂住他，下巴亲密的垫在他的肩窝上，两人成亲五年多了，他知道，今日凉凉是真有点气到了。

“那倒不至于。”

摇摇头，沈凉放下狼毫软身靠着他：“但先前是真有点生气，他们不满我反对我，我没意见，也觉得不痛不痒，我又不是为了他们才万里迢迢来到夏国的，真闹过头了，大不了收拾掉他们就完事儿了，可我没有想到，他们身为朝廷重臣，竟在百姓的事情上犯糊涂，如此不拿百姓当回事儿，如何对得起他们那一身官袍？有那么一瞬，我真的很想不问缘由，直接让人砍了吕相那个刺儿头。”

他自问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拯救天下苍生的慈悲之心，但对百姓，他始终抱有一份怜悯之心，只要是自己能力范围内能做到的事情，他都愿意去做，今日文武百官，特别是吕相对百姓的漠视，无疑是触及到了他的逆鳞，要不是因为吕束仁曾经确实为国为民做了不少的事情，他岂会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肆？

“嗯，让你受委屈了，放心，朕会给你个交代的。”

心疼着抚着他后背，裴元冽拥着他慎重的承诺，沈凉看不到的地方，凤眸绽放出凌冽杀意，有功之臣又如何？当朝首辅又如何？敢惹恼他的凉凉，他就不会让他好过。

“不用，我自己··”

“主君！”

沈凉微微一笑，稍稍撑起身体退出他的怀抱，在他摸着他的脸，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袁韶忽然出现，沈凉回头看他一眼，见他脸色不太好看，不禁奇怪的问道：“怎么了？谁惹我们家袁副统领不高兴了？”

在他的印象中，袁韶虽称不上笑面虎，却也随时随地都面带微笑，很难看到他这副模样。

“主君，外面已经传疯了，都说你是祸水，是妖孽，是狐狸精，用美色迷惑皇上，哄得皇上为你废除六宫，说你跋扈善嫉，不顾皇室血脉传承，连女官宫女和嬷嬷都容不下，要全部赶走他们，还说你要继续为后，大夏江山迟早有一天会毁在你的手中。”

袁韶躬身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们家主君在大秦的时候是何等风光，百姓又是何等的爱戴，没想到才到夏国第三天，污水就泼了他一身，外面那些谣言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就传得沸沸扬扬，定是有人暗中操作，他已经命人追查谣言的源头了，一旦查到，甭管对方是谁，他都要让他知道，侮辱他们的主君下场有多凄惨！

“呵！看来有些人是上赶着来送死了。”

裴元冽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沈凉却是一声冷笑，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好坏，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容忍别人随便往他身上泼脏水，不让他清净的代价是很大的，他倒要看看，对方的脸到底有多大！



第456章勃然大怒，决定除蛊！

流言的威力是可怕的，在有心人刻意的操纵下，沈凉是妖孽祸水，用美色迷惑裴元冽，哄得他废除六宫参与朝政等谣言跟长了翅膀一样传遍皇城大街小巷，夏国百姓不像秦国百姓，他们不了解沈凉，不可能护着他，人云亦云，越说越玄乎，甚至有人说沈凉会吸食人的精气神，他们的皇帝已经命不久矣。

“他们怎么能这样？名声对于一个双儿来说有多重要，何况凉凉还是皇后，这让他以后还如何主持后宫，面对满朝文武？”

今日孩子们要开始跟老林学习礼仪了，卫泽谦等人出宫的时间比较晚，可当他们听到外面的流言后，立即又气冲冲的跑了回来，卫泽谦气得眼眶都红了，小儿子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何要承受这种无妄之灾？

“此事必是有人刻意为之，爹，你先别难过，我这就让人去问问凉凉是否已经知晓了。”

卫越同样气到不行，但他已经不会再像十几岁那样，动不动就掉眼泪了，稍微安抚爹爹两句后，卫越召出凉凉配给他的幽冥暗卫，吩咐他们去前殿找袁韶询问一下，顺便问问他们是否已经有所行动了，别人不招惹他们，他们也懒得理会对方，可如今别人都爬到他们头上拉屎放屁了，此事绝对不能善了。

“是。”

幽冥暗卫应声而去，他们个个都敬重沈凉，愤怒不会比卫越他们少。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恶毒？”

樊钟蕴的脾气算是好的，此事俊秀的脸庞也笼罩着一层寒霜，樊礼拥着他沉声道：“必然是位高权重之人，否则不可能有如此大的能耐，一夜之间就让流言蜚语传得家喻户晓。”

昨日还一点动静都没有，今日就如此了，要说没人暗中操作，傻子都不会相信。

“去给我弄一份夏国皇室宗亲，王侯将相和文武百官的名单来。”

卫泽谦面色冷峭的召出自己的影卫，他倒要看看，背后之人到底有多位高权重。

愤怒的又何止是他们？

住在宫外的慕容杨家项家魏家等人听说此事也是个个都勃然大怒，慕容蕴立即就往宫里递了牌子，求见皇后，同时慕容海不忘联络上幽冥暗卫，发动慕容家的关系协助他们调查谣言的源头。

“你说什么？！”

当消息传到夏阳侯府，因为蛊毒的事情一蹶不振的贺融一跃而起，美丽的星眸瞪得老大，汇报消息的影卫心里不禁不有些悚，却又不得不强作镇定，将外面的形势大致说了一遍。

“碰！”

伴随着空气被撕裂的呼啦声响起，不远处的茶几轰然倒塌，手持鞭子的贺融满面戾色：“好大的狗胆，那些人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沈凉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贺融的愤怒依然压过了蛊毒带给他的打击，若是让她知道背后之人是谁，不用怀疑，不管对方是谁，她怕是都会直接带人打上门去。

“融融，冷静点，老三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裴元峰上前搂住他的肩膀，他能恢复正常他是很高兴，但盲目的愤怒除了气坏自己，别无好处，何况他的身上还有蛊毒未解，以前不知道就算了，如今知道了，他是真怕他的情绪太激动会刺激那些沙虫，虽然这好像并无根据。

“你让我怎么冷静？”

转身面对他，贺融面罩寒霜，深深与他对视半响后又突然张开双臂抱住他：“夫君，我就这么一个朋友。”

就因为只此一个，才会如此愤怒心疼。

“我知道。”

拥着他，裴元峰止不住的心疼：“但你也要顾着自己的身体，万一你有个··让我怎么办？融融，相信我，不管背后之人是谁，查到后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她的孤独，他了解，心里也为此酸楚不已，明明她就是个极其重情的人，现实却将他逼迫得形单影只，她渴望朋友，渴望了解她的人，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凉凉，哪怕他们不过只见过一面，他在她心目中的份量估计也比他这个夫君少不了多少，如今满城都飘荡着中伤凉凉的污言秽语，她的愤怒，可想而知。

“夫君，我们进宫吧。”

片刻后，贺融一脸坚定的望着他：“找凉凉为我解毒。”

如果拖着不解毒，只会让夫君他们白白担心，她自己也什么都做不了，不如豁出去赌一把，五成的几率又如何？她愿意相信凉凉，也愿意相信老天不会每次都对她那么残忍，只要清除了体内的沙虫，她才能才能活下去，才能与夫君相伴到老，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融融··”

这明明是自己想听到的话，当她真正说出来的时候，裴元峰却发现自己竟有些害怕了，他并非胆小懦弱之人，只因他，太过在乎了！

“好，我们进宫。”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后，裴元峰眼神一凝，战胜了可能会失去他的恐惧。

帝后宫，御书房

安抚好愤怒心疼的皇帝陛下，沈凉就没管谣言的事情了，反正要不了两天袁韶就会查出来，夫夫俩招来了蓝相，与他一同商议赈灾的相关事宜，主要就是围绕沈凉提出的方法做进一步的完善，商议出最行之有效的方法下放到各个县府去。

“我们的建议有点多，有些不太适合寻常百姓知道，不如陛下你颁布一份皇榜，主君你亲手写一份诏令，前者用于昭告天下，下放到各县府闹市张贴，后者捐抄后传至各县府县官，具体要怎么操作由他们根据自身情况决定，我们只看结果。”

半个时辰商议下来，相关事宜写了满满好几张白纸，三人反复看过之后，觉得一条都不能删，再思及外面的流言蜚语，蓝韫禅做出提议，一来解决了他们的问题，二来也是在告诉天下人，此项仁政乃皇后提议主持，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皇后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嗯，可以。”

稍作思量之后，裴元冽与沈凉彼此对看一眼，双双提笔下诏，看着他们，特别是神情认真的沈凉，蓝韫禅突然有种自愧不如的感觉，他是个双儿，深得陛下爱重，本可以理所当然的享受陛下的宠爱，舒舒服服的过他的好日子，可为了天下百姓，他却毅然决然的扛起了重责大任，跟他比起来，他这个丞相就显得有些玩忽职守了，真想让同僚和百姓们都看看，他们的皇后有多称职！

“蓝韫禅！”

“啊？”

陡然响起的低呵吓了望着沈凉走神的蓝韫禅一跳，回过神见陛下正恶狠狠的瞪着他，思及自己先前的举动，蓝韫禅脑门一黑，连忙求饶：“陛下别误会，臣不是看主君看傻了，而是太过佩服主君，一时失了神。”

蓝韫禅欲哭无泪，他就是再借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觊觎皇后好不好？而且，他喜欢的是那种宜家宜室，温柔体贴的双儿或女子，哪怕出身不好也没关系，皇后这种无形中就能将人碾压成粉末的类型，他表示敬谢不敏。

“朕怎么就没给你赐婚呢？”

以裴元冽的眼力，又岂会分辨不出他看向沈凉的目光是否带着觊觎？但自己的媳妇儿被人傻傻的盯着，哪怕对方并无觊觎之心，他的心里也很不爽好吧。

“额··皇上你就饶了微臣吧。”

蓝韫禅哭丧着脸抱拳九十度一躬身，看来他得尽快找个心仪的人才行，省得总被皇上他老人家惦记着。

貌似他好像忘记了，就算他娶了正妻，裴元冽若真要给他赐婚，他也拒绝不了，十个八个也得乖乖的抬回相府。

“皇榜和诏令都用玺了，剩下的就劳烦蓝相了。”

沈凉好笑的摇摇头，将盖好玉玺和凤印的皇榜诏令递给一旁伺候的小太监，经由他交给蓝韫禅：“此事宜早不宜迟，必须用最快的速度下放至各个县府，多派点人，八百里加急。”

“是。”

一扫先前的苦逼，蓝韫禅慎重的捧着皇榜诏令。

“我们似乎来得正是时候。”

没经通传，裴元峰夫妇和楚离林逸清四人先后走了进来，蓝韫禅分别跟他们打过招呼后，抱拳道：“微臣就先退下了。”

“嗯。”

裴元冽夫夫不约而同的点头，目送他离去后，夫夫俩这才看向裴元峰夫妇：“决定了？”

他们既然一起来了，肯定就是已经决定好要除蛊了。

“嗯，凉凉，你配药可来得及？”

裴元峰并未回避他们的注视，视线对上沈凉，虽然他昨天说需要三天的时间，但他也是接触过医毒之术的人，知道在不缺药材的情况下，一会儿功夫就能配置好药物。

“没问题。”

沈凉也没否认，提笔就写下满满两大张药方，拿着他看看裴元峰夫妇又看看楚离二人，视线定格在林逸清的身上：“小七，你是否能辨别药材？”

“辨别倒是没问题。”

要是让他去采药，他可能没把握，毕竟他不是六哥，但只是辨别的话，那就没多大问题了，大致的药材他还是认识的。

“那就麻烦你跑一趟太医院了，记住，每种药材的份量都必须精确，一分也不能多，更不能少，否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融融，药材抓好之后交给越哥，他知道怎么熬制。”

沈凉将药方递给他，想了想又叮嘱道：“药材最好你亲自抓，不用太医院记录，抓完药立即销毁药方，此药毒性甚强，不可留下蛛丝马迹。”

万一被有心人拿去利用就麻烦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嗯。”

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林逸清难得的没有贫嘴，一点头就离开了御书房，与此同时，一个小太监小跑进来：“皇上，主君，户部尚书求见。”

“宣。”

思及先前在朝堂上他说过要查看户部账册的问题，裴元冽在太监离去后凝声道：“老五，你留下来跟我一起查阅户部赈灾银的账册，老大，大嫂，你们跟凉凉去后殿做准备吧，我们这边忙完就过去。”

“好。”

几人谁都没有异议，沈凉和裴元峰夫妇同时起身，跨出御书房的时候，正好碰到迎面而来的户部尚书，对方似乎不敢面对沈凉，匆匆给他们行礼后就错身而过了，早朝上发生的事情裴元峰已经听说了，见与妻子小声说着什么的沈凉并无异样，他也就没放在心上了，现在他担心的只有待会儿除蛊之事。



第457章吕束仁认怂了

回到后殿，面对一屋子人的心疼不忿，沈凉心里暖暖的，又有些无可奈何的安抚了一番，他又不是银子，怎么可能人人都喜欢？被人怎么看怎么说他并不在意，只要他自己觉得问心无愧就行了，但在不在乎名声的好坏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有人欺到他的头上来了，还惹得他的家人朋友担心难过，这事儿就不可能善了了。

“杨鹏，你去帮忙袁韶，最迟天黑之前，我要知道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安抚好亲人朋友，又给他们分别做了介绍之后，沈凉召出杨鹏，语气轻柔没有一丁点儿的起伏，但了解他的都知道，他动怒了。

“是。”

杨鹏应声而去，他们的主君被人欺辱至此，但凡是幽冥暗卫的一员，没一个心里是舒坦的，都等着查出幕后主使狠狠的出一口恶气呢。

“越哥，待会儿小七会拿一份药材过来，你帮我熬制好送到寝屋来，小心点，那是剧毒。”

沈凉说着站了起来，他还要给贺融再仔细的检查一番，没时间一直坐在这里跟他们闲聊。

“好。”

卫越什么都没问，只点头应好，沈凉又跟爹爹交代一句才与夏阳王夫妇一同转往偏殿寝屋。

与此同时，回到相府的吕束仁在得知外面的谣言后隐隐觉得不对，思考了大半天，还是将自己的夫人和四房一家叫到了前院，众人不明所以，四夫人和吕梦娆还沉浸在沈凉被谣言攻击的喜悦里，只要一想到他此时因为谣言痛苦，不久之后还很有可能因此被废的画面，他们就忍不住各种暗爽，敢跟他吕家作对，这就是下场！

“老爷！”

“父亲（爷爷）”

一行人鱼贯进入前院大厅，不约而同的给坐在主位的吕束仁躬身行礼，后者摆摆手，态度有点冷淡：“坐。”

“是。”

吕四爷径自在一旁坐下来，四夫人则跟女儿一起殷勤的将老夫扶到另一边主位坐下。

“爷爷，是不是婚约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吕四夫人恭顺的坐到丈夫下首，吕梦娆伺候在老夫人身旁，眉眼间爬满了笑意，丝毫不见昨日的难受与痛苦，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吕束仁没有回答他，而是抬首深深的打量着他，被他那双仿佛要洞穿什么的老眼盯着，吕梦娆只觉浑身不自在：“怎，怎么了爷爷？”

爷爷今日怎的如此怪异？是婚约的事情解决不了，还是发生了别的什么事情？

吕束仁依然没有响应她，视线移开后，又挨个儿看了看自己的夫人和儿子儿媳，看得几人心里全都毛毛的，好半响之后才沉声道：“我问你们，外面那些关于皇后的谣言，可与你们有关？”

“相爷你糊涂了？我没事儿整那些干嘛？皇后之事是你们男人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瞎掺和？”

老夫人不觉好笑，就为了这种他就搞得如此严肃，害她还以为发生什么天大的事儿了呢。

“你们呢？”

自家的老婆子他还是清楚的，既然她都这样说了，那应该就不是她所为，吕束仁严厉的视线又看向儿子儿媳，吕四爷并不知情，自然也不避讳他的目光：“不是我，父亲，你说梦娆的婚事交给你来解决，我就没有再插手了。”

“父亲，我也没有。”

精明的察觉到不对劲，吕四夫人镇定的摇头，毕竟是混迹后宅的赢家，这点能耐还是有的。

“真的？”

吕束仁还是有些怀疑，皇后回来不过今日才第三天，目前而言，吕家绝对是与他最势不两立的家族，他想来想去都觉得，家里人的嫌疑很大。

“当然是真的，父亲你怎么了？今天怎么怪怪的？”

吕四爷皱眉满脸疑惑，难道是因为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听说今日帝后双双发难，点名指责父亲。

“梦娆，你呢？”

摆摆手，吕束仁最后再看向他最疼爱的孙女，后者站得笔直，两手交叠于腹部，冷静的摇头道：“梦娆不知。”

“你们最好是真的什么都没做。”

吕束仁又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了一些，今儿朝堂上帝后的态度何止是强硬，他隐隐也感觉到了，若再僵持下去，下一个步上赵贤后尘的恐怕就是他了。

“老头子，到底怎么了？”

他的状况太不对劲了，老夫人担心的问道。

吕束仁摆手往后一靠：“不提也罢，皇后之事你们千万别插手，夫人没事的时候给梦娆相看相看各家的嫡子，合适的就安排老四两口子看看吧，别再惦记后位或妃位了，皇上赐的婚本相会想办法退掉的。”

别人不清楚幽冥暗卫意味着什么，作为一国丞相的他却非常清楚，沈凉不是他们招惹得起的，加之他还有皇上护着，再闹下去，倒霉的只会是吕家，幸好他们还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还有挽回的机会。

“什么？”

四人几乎同时脱口，吕梦娆不敢置信的瞪着他，怎么会这样，昨天他分明不是这样说的。

“老头子你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何如此吩咐？为了将梦娆送进宫，我们费了多少力气培养她，如今不过遇到一点点阻拦而已，为何你说放弃就放弃了？再怎么说你也是当朝首辅，丞相之尊，咱们的孙女，难道还配不上一个妃位？”

老夫人很快冷静下来，皱眉满脸的不解，吕束仁放下附在眼睛上的手看向他：“你也知道老夫只是个丞相？丞相再尊贵能贵得过皇帝？夫人啊，你若不想看到吕家败落，听本相的，给梦娆相看个合适的嫡子吧。”

“可为了等皇上，梦娆都二十有一了，与我们门当户对的人家，又有谁愿意结这门亲事？”

老夫人还是不愿意就此作罢，但他跟吕束仁夫妻几十年，也清楚他的脾气，意识到事情怕是真有点棘手。

“那就把门第放低点，对了，韫禅不还没成亲嘛？他虽出生寒门，能力却很强，深得陛下倚重，将来必会更加显赫，而且蓝家就他一个人，没有长辈压着，梦娆嫁过来就能当家做主，改日本相就去探探他的口风。”

“爷爷！”

眼看着她的婚事就要被他们三言两语定下来了，吕梦娆有些失态的低吼，绕到前方碰的一声跪在吕束仁的面前：“爷爷，我只嫁皇帝哥哥，不嫁别人，皇帝哥哥若不要我，我，我就出家做姑子。”

她从十来岁开始就知道自己将来会是皇后，如今皇后倒是有了，却不是她，为了皇帝哥哥，她也愿意退而求其次，哪怕是皇妃也好，为何还是不行？明明昨天爷爷还打包票，说一定会让她如愿以偿，今日怎么就突然变卦了？

“你··”

明显没料到他精心培养，知书达理的孙女竟会用出家来威胁他，吕束仁气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手指如鸡爪疯发作一般颤抖的指着她，吕四夫人见状连忙上前跪在女儿旁边抱住她：“父亲息怒，梦娆她不是故意的，咱们从小拿她当皇后养，如今你突然让她放弃已经认定的事实，改而嫁给别人，她一时接受不了才会如此，望父亲见谅。”

女儿对皇上的心意她是知道的，父亲突然要让她嫁给别人，她能接受才奇了怪了。

“接受不了也必须接受，否则我吕家将招来灭顶之灾。”

如果可以，他又何尝愿意放弃？

吕束仁痛心的闭上眼，梦娆毕竟是他最疼爱的孙女，看她失态至此，他的心里也不好过。

“父亲··”

吕四夫人皱眉看看他，未免女儿再说出什么更不得体的话，搂着她躬身道：“父亲，儿媳会劝劝梦娆的，若是没其他的事情，儿媳就先带梦娆回去了。”

“去吧。”

闭着眼摆摆手，吕束仁靠着椅子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失意，吕四夫人悄悄丢给女儿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拥着他与丈夫一起离开大厅，等到只剩下他们两人后，老夫人才靠过去小声的问道：“相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若非事情超出了他们的掌控，他应该不至于如此颓废。

睁开眼扭头看看他，吕束仁轻叹道：“夫人啊，你可知秦国的幽冥暗卫？”

“幽冥暗卫？”

老夫人稍作思量，好一会儿才说道：“略有耳闻，据说他们战斗力非常强横，当年秦国大半的江山都是他们协助军神夫人打下来的，甚至有人传言，他们乃天兵天将，没有他们做不到的事情，不过在军神夫人去世后，他们就消失了，至今应该有三百多年了吧？相爷怎么会突然说起他们？”

一般人自是不知道幽冥暗卫的，但夏国曾是秦国的附属国，很多习俗文化都受到秦国的影响，幽冥暗卫是一支传奇的军队，秦国人人颂扬，他们作为夏国将相之家，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不过因为幽冥暗卫早就消失了，倒是没有人真正放在心上过就是了。

“皇后他··是幽冥暗卫三百多年来第二任的主君。”

得幽冥者得天下，这可不是一句戏言，正因为太清楚幽冥暗卫的能耐，他才会急急退缩，若真惹恼了皇后，逼他祭出幽冥暗卫，十个吕相府怕是也不够他们杀的，他是不得不罢手啊！

“这··”

老夫人大骇：“传说幽冥暗卫不是属于卫家的吗？为何皇后会是他们的第二任主君？”

这个问题刚一出口，老夫人就反应过来了，沈凉乃卫家外孙，现任的卫家家主就是他的亲舅舅，他也算是半个卫家人，幽冥暗卫在他手中也不是那么奇怪的事情。

“唉··”

见她已经回过味来了，吕相又是深深的一叹，也怪他太大意了，什么都没搞清楚就当了出头鸟，现在他只希望帝后看在他为大夏辛劳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别太跟他较真儿，否则，相府怕是要慢慢的没落了。

吕束仁做梦都不可能想到，吕家，早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458章一意孤行，除蛊！

“我不嫁其他的人，不嫁！”

吕相府四夫人所住的院子，从前院回去的吕梦娆根本不听母亲说了什么，捂着耳朵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在此之前，哪怕沈凉已经皇后，裴元冽也下旨宣告废除六宫，独宠皇后一人了，她也没感觉绝望，因为她知道，她的背后还有整个相府，爷爷乃当朝首辅，皇上曾经的辅政大臣，德高望重，只要爷爷还在，她就还有嫁进皇宫的希望，可现在爷爷亲口说要给她相看夫君，还让他们所有人都死了那条心，绝望如潮水一般涌向她，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梦娆，我的傻女儿，你冷静点啊。”

四夫人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吕梦娆倏然又扑过去抱住他嘤嘤哭泣：“娘，我不想嫁给别人，不想··呜呜··你们明明说我才是未来的皇后，明明是你们告诉我的啊··”

抓住母亲心疼她的心理，吕梦娆声声控诉，绝口不提自己早已对皇上情根深种。

“唉··时不予我啊梦娆，谁知道中途会冒出个沈凉来？你爷爷也不是轻易放弃的人，他既然都那样说了，肯定是发生了超出相府控制的状况，梦娆，你也要体谅爷爷啊！”

虽然很心疼女儿，但四夫人还没有失去理智，公公的态度太反常了，她不得不重视，若真要用整个吕家去换梦娆一片灰暗的未来，别说相府其他人，她也是不愿意的，毕竟除了吕梦娆这个女儿，她还有儿子。

“什么意思？”

猛的推开他，吕梦娆不敢置信的瞪眼：“娘，连你也不帮我了吗？”

是他们从小就给她植入了她会是皇后的思想，现在又凭什么一个个全都舍弃她？就因为皇帝哥哥已经有了皇后？可皇后如今名声跌落谷底，人言可畏，皇帝哥哥也不可能为了他与天下百姓为敌，说不定哪天就会突然废了他，她还是又成为皇后的希望，他们怎么能现在就放弃？

“不是梦娆，你听娘说好吗？”

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四夫人耐着性子拉她坐下来，握着她的手温柔的开解道：“梦娆，一个女人嫁人等于是第二次投胎转世，不错，以前皇上后宫无人，放眼整个夏国，也没人比我相府小姐更适合成为他的皇后，我们的确一直拿你当皇后培养，可如今皇上已经有了爱重之人，为了他不惜废除六宫，驱逐女官宫女等人，甚至允许他共坐龙椅，参与朝政，种种行为都在在的表示，他的心里只有皇后一人，你就算真成了他的皇妃，你觉得自己有可能幸福吗？回来的路上为娘仔细的想过了，与其嫁入皇宫与皇后共侍一夫，一直被皇后压一头，不如嫁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只要我相府还在，谁又敢欺你半分？”

若不是公公的态度不对，她也不会如此想，而且她总觉得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似乎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我不要！”

“梦娆，梦娆··”

吕梦娆愤怒的甩开她哭着跑了出去，四夫人急得在后面连喊了好几声，眼看着女儿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不得不暂时作罢，放任她一个冷静冷静。

“去，把钱管事叫来，本夫人有话要问他。”

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四夫人想了想还是吩咐了下去。

“是。”

大丫鬟屈膝行礼后缓步离去，四夫人一遍遍的在脑子里过滤着这两天的事情，试图找出那股不祥的预感来自哪里，想来想去也只有她吩咐人散播谣言一事，不过她用的都是自己人，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应该不会有问题才对。

“小姐，你别哭了，夫人也是为你好··”

“啪！”

吕梦娆独居的院落内，大丫鬟的劝诫不但没有讨到好，反而挨了吕梦娆一巴掌：“死丫头说什么呢？连你也看不起本小姐，以为本小姐当不成皇后是吗？”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大丫鬟顾不上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跪倒在地磕头求饶。

“啊··”

吕梦娆一脚踹开她，转头对另一个丫鬟说道：“去，帮本小姐约皇城第一才子黄步兴添香楼一聚。”

既然他们不帮她，她就自己动手，她还不相信了，皇后的名声都这样了还能坐稳皇位。

“是。”

丫鬟虽觉不妥，却也不敢违逆，在她准备离去的时候，吕梦娆的声音阴狠的响起：“若是让本小姐知道你将此事告诉母亲他们，本小姐就将你嫁给屠夫。”

“是，奴婢不敢！”

丫鬟吓了一跳，连忙表明忠心，权门贵族的大丫鬟养得比小门小户的小姐还要娇嫩，她们科不愿意交给杀孽重又粗鲁的屠夫。

“最好是这样，去吧。”

确定她没胆子出卖他，吕梦娆才挥挥手。

“是。”

丫鬟战战兢兢的屈膝行礼，转身离开她的闺阁，吕梦娆起身走到梳妆柜前坐下，看着铜镜中娇美的自己，唇畔慢慢浮上一抹笑痕，今日过后，她倒要看看沈凉还如何坐稳皇位。

“还不滚过来给本小姐梳妆打扮？”

“是是是··”

先前被踹翻在地的大丫鬟不敢迟疑，连滚带爬的上前替他重新梳头上妆。

“你说什么？找不到钱管事？”

另一边，吕四夫人左等右等都等不来钱管事，再三派人查看后才得知，他竟消失了，吕四夫人心里咯嘣一声，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好半响后才磕磕巴巴的道：“找，马上派人出去找，一定要找到他。”

不会的，钱管事应该不会是被人抓了，绝对不会！

帝后宫后殿寝屋。

“融融，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仔细给她检查过后，沈凉更深的摸清楚了她的状况，大概半个时辰过去，卫越将药端了进来，沈凉接过后亲手送到他的面前，贺融看着他的双眼充满信任与坚定：“嗯，我不怕，我也相信自己不会死。”

所以她一句话都没有跟夫君交代，因为，没那个必要。

“嗯。”

见她心态极好，求生**很强，沈凉也露出笑容。

“融融，我陪着你。”

裴元峰走过去抱住她的肩膀，多余的话一句都没说，他也相信，她一定能挺过去。

“大嫂，我们都陪着你！”

林逸清凑上前握拳鼓励，连卫越都微笑着说道：“融融放心，凉凉医毒之术出神入化，一定会让你平安度过这一劫的。”

“嗯，谢谢你们。”

端着药碗分别看看他们，贺融的视线久久的定格在夫君裴元峰的身上，灿烂的笑容一点点的绽放：“夫君，等我。”

“嗯。”

在裴元峰点头的那一刹，贺融将药碗送到嘴边，仰头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侧坐在床旁的沈凉凝声道：“大哥，让融融躺下来，毒性很快就会发作，你和小七都别离开太远，若情况危急，我需要你们用内力护住她的心脉。”

“好。”

将空掉的药碗递给卫越，裴元峰让妻子躺下来，在此之前，她已经脱去了身上的衣服，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亵衣，以方便待会儿沈凉扎针。

“唔··啊··”

如沈凉所说，药效很快发作，躺在床上的贺融想要咬紧牙关硬抗，可她低估了毒药和她体内的沙虫，它们就像两股不同的力量，正在疯狂生猛的撕扯着她的身体，似乎是要从她的体内一点点将她撕成碎片一般，那种痛，何止是钻心，根本没有人能够忍受。

“···”

融融··

裴元峰心里一紧，跪在床头心疼又担忧的望着她，怕乱了她的心神，他甚至不敢叫她的名字。

“这是··”

诡异的画面陡然闪现，伴随着贺融一声声的撕心裂肺的痛呼，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上下下的蠕动起来，就好像是有什么在皮肤下游移一般，看起来甚是恐怖，连见惯了血腥与杀戮的裴元峰和林逸清都大为骇然，未免自己发出声音，卫越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眼眶不知不觉就湿热了，到底是什么人，竟能对一个女人如此残忍？太可怕了！

“没事，正常现象，融融，再坚持一下。”

整个屋子里，唯一冷静的恐怕只有沈凉了，他的手，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的手腕，随时都注意着他的脉象。

“啊··啊··”

尖锐的痛呼一声高过一声，等在外面的卫泽谦等人也是焦急不已，匆匆前来的裴元冽楚离双双加快脚步：“怎么回事？大嫂怎会叫得如此痛苦？是不是··”

剩下的话，楚离不敢说，因为他不敢想象，若大嫂没了，大哥会变成什么样。

“不知道，小越刚送药进去一会儿，凉凉吩咐谁都不能打扰，我们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怎么样了。”

卫泽谦焦急绞着手，频频朝着紧闭的大门张望，裴元冽抬手压在楚离肩上，双眼却望着卫泽谦：“放心，至少我们确定大嫂还活着。”

是啊，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

经他一说，卫泽谦和楚离都冷静了一些，樊礼夫夫二人也淡定了不少。

“大哥，你去床上另一侧，将你的内力输入融融体内，护住她的心脉。”

屋内，伴随着毒素的深入蔓延，贺融的嘴唇全都黑了，眼看着他皮肤下的蠕动幅度越来越小，沈凉却出声了，吩咐裴元峰的同时，他也毫不避讳的拉开了贺融亵衣，露出鲜红的肚兜和白嫩细滑的肩膀，沈凉素手如飞，一根根银针飞快的扎进她体内。

裴元峰也不敢迟疑，翻身上床，一把握住贺融的手，运气将自己体内内力输入她的体内。

“啊··”

他们的动作不但没有减缓贺融的痛苦，反而让她叫得更加尖锐凄厉，沈凉一边扎针一边冷静的提醒：“大哥，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稳住情绪，越哥，把盆子拿过来。”

“嗯。”

经他一说，裴元峰才发现自己的内力有些不稳，连忙敛住心神，强迫自己别去听妻子的嘶喊，别去想她此时有多痛苦。



第459章危急时刻，除尽蛊毒

“凉凉，拿来了。”

卫越拿来早就准备好的大木盆，沈凉示意他放在床边，扎针的空档拉起贺融的手，只见银光一闪，白皙的手腕出现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啪啪··”

当手腕垂落的那一刹，一坨坨像是血又有些凝固，颜色黑红黑红的东西经由伤口争先恐后的涌出，啪啪的滴落在木盆中，林逸清和卫越鼻息瞪大了双眼，那些就是沙虫吗？好恶心！

事实上，沙虫本身无毒无害，就算除去了也不需要放出体外，后续喝几贴汤药就没事了，但贺融体内的沙虫数量太多，瞬间死亡后让血液都有些凝固了，沈凉不得不在她手上开个口子，先清理一部份再说，以免生出更多不可控的意外。

“小七准备，大哥的内力不继了。”

时间缓缓的流逝，贺融的痛呼声已经嘶哑破碎，皮肤下的蠕动早就停止了，沙虫似乎是被杀灭得差不多了，可同时贺融的嘴唇也越来越黑，显然是中毒已深，沈凉一边吩咐一边并拢手指贴在她颈部大动脉上，从他的脉象上仔细查看是否还有沙虫活动。

被点名的林逸清不敢迟疑，也顾不上大嫂正衣衫不整，翻身就爬到了床上，裴元峰默契的让开身体，两人迅速做了交换。

“唔··”

“凉凉！”

眼看着贺融的嘴角溢出了污血，已是出气多进气少，裴元峰瞪眼心碎的大吼。

“还差一点。”

沈凉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反手又是几根银针扎入贺融体内，除了他，其余三人的心全都悬到了喉咙口，贺融嘴角流出的污血越来越多，帮他擦拭的裴元峰两手都是颤抖的，眼球布满了血丝，当察觉到她的呼吸几乎没了的时候，裴元峰如遭雷击，一颗心直直的下坠。

“融融··”

粗噶的呼唤几乎变了调，眨眼之间，眼泪滚出眼眶，裴元峰却毫无所觉，满脑子都是他的融融已经停止呼吸了，就在这个时候，沈凉捏住贺融的双颊，将一颗药丸塞进她的嘴里，又接过卫越递上去的水灌了进去，抬高她的下巴强迫她咽下药丸。

“小七，协助她催化药力，快！”

“是。”

沈凉的声音难得的急促，林逸清不敢迟疑，护住心脉的内力改而催动药效。

“唔··噗··咳咳··”

“融融！”

奇迹发生了，明明已经停止呼吸的贺融突然蠕动了几下，张嘴喷出一口乌黑的血箭，剧烈的咳嗽随后响起，呼吸和脉搏都渐渐恢复，裴元峰不敢置信的扑过去抱住她，活了，她死而复生了！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主君，血袋来了。”

与此同时，袁玲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先前沈凉就已经取了贺融的血液样本，吩咐幽冥暗卫让袁玲准备输血的相关事宜了。

“嗯，你来帮她输血，我要缝合伤口。”

沈凉边说边拿起卫越递上来的工具，清洗干净贺融的伤口，一针针的将手腕上的伤口缝合起来，袁玲看了看，抬首道：“二位可否先出来，我要给王妃输血。”

“啊？好。”

意识到她是在跟他们说话，裴元峰反应慢半拍的点点头，不舍的跨下床，林逸清不放心的道：“凉凉，我能收回内力了吗？”

“收吧，已经没事了。”

“好。”

得了他的准信，林逸清这才撤回内力爬下床，袁玲上床后熟练的撩起贺融衣袖，找到手弯处的血管，将输血针扎进去，调节好输血管，直接将血袋挂在罩顶上。

“唔··嗯··”

吐血后暂时昏迷过去的贺融悠悠转醒，一时间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身体轻了很多，两只手却痛得不行，特别是右手，喉咙似乎也火辣辣的痛着。

“醒了？别急着说话，你的喉咙被毒灼伤了，需要两三天时间才能恢复，放心，沙虫已经除尽，你不会再有事了。”

正好已经缝合完的沈凉边说边帮她包好伤口，又上前摸了摸她的颈动脉，确定毒也差不多除去才彻底的放了心。

“谢··谢··”

喉咙火烧火燎的痛，贺融还是强忍着道出了谢意，眼底已是泪水满聚，活下来了，她真的活下来了！这一场以生命赌注的豪赌，是他们赢了！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不是吗？说谢谢未免太见外了，真的别再说话了，否则你的喉咙好了怕是也会留下后遗症，如此美丽的王妃，若有一副破锣嗓子，岂不令人扼腕？”

沈凉的话逗乐了她，贺融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被逼了回去，脸上绽开笑颜，虽然很想说话，但她努力忍着，只是冲着他点了点头。

“大哥，血大概要输一炷香时间，你要随时注意着，没了就叫玲玲进来拔针，你帮融融擦一下身体换身衣服吧，我们先出去了，记住，别让她说话，待会儿我会让人将汤药送过来。”

让开身体，沈凉收起银针，端起地上接了小半盆的木盆。

“好，凉凉，辛苦你了。”

失而复得的强烈喜悦笼罩着他，裴元峰眼眶依然是湿润的，但他并不觉得羞耻，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如果融融真的没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要如何一个人活下去。

“呵呵··”

沈凉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端着木盆与其他人一同离去。

“凉凉！”

看到他们出来，等在外面的裴元冽等人一涌而上，知道他们想问什么，沈凉抢先道：“放心，融融已经没事了。”

“真的？”

楚离惊呼出声，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表情，沈凉唤出一名幽冥暗卫，将木盆递给他：“连同木盆一起烧掉深埋。”

照理说里面的沙虫应该都已经死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谨慎点总是没坏处的。

“是。”

“那些就是沙虫？”

幽冥暗卫离开后，裴元冽凝声问道。

“嗯，我先去洗个手换身衣服，你们到大殿上去吧。”

点点头，沈凉没有多说，转身就准备离开，裴元冽追上去拥着他：“我陪你一起。”

夫夫俩很快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

“五哥，凉凉他··太厉害了！”

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这才回过神的林逸清激动的抓住楚离，以前只听别人说他的医毒之术如何如何，从未亲眼见过，今日全程看下来，他的心里除了敬佩还是敬佩，在大嫂呼吸没了的时候，他真的以为一切都完了，连大哥都崩溃了，可凉凉依然冷静，抢在最后一刻将大嫂救了回来，简直是太厉害了。

“不厉害能号称医毒天下无双？”

楚离嫌弃的拨开他的手，心里其实也是钦佩的，哪怕没有亲眼看到，他也能想象，刚才屋子里的情形有多危急，因为他和三哥都听到了，老大痛苦的咆哮。

稍晚，众人齐聚大殿，尹锥拿着慕容蕴递进宫的牌子前来请罪，原来他太忙，牌子已经在他那里放了将近一个时辰，沈凉倒是没有责怪他，毕竟他是真的很忙，宫里的一摊子事儿全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疏忽忘记点什么事不是正常的嘛。

“主君，可要宣他们入宫？”

尹锥悄悄松了口气，他发现，主君人其实很好，跟皇上一样，心胸很宽广，对待他们这些宫人也会将心比心的体谅，前提是别没事找事招惹他。

“不了，牌子退回去吧，不用宣他们进宫了。”

沈凉摆摆手，他知道他们是因为谣言的事情担心他，不过现在让他们进宫也无济于事，等袁韶那边有了结果再说也不迟，而且，过两天他还打算亲自出宫一趟，到时候肯定会去慕容家看看的。

“是。”

尹锥离去后，沈凉想了想召出幽冥暗卫：“你去告诉蕴叔，我没事，外面的那些谣言不用担心，很快就会解决，让他们放心，大冷的天儿，不用特地跑来宫里了。”

“是。”

幽冥暗卫一闪身就消失在了大家视线里。

“凉凉，夏阳王妃真的没问题了吧？不是听说他想要孩子吗？会不会有影响？”

见他正事说完了，卫泽谦担心的问道，先前林逸清已经跟他们说了夏阳王妃的事情，那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他是打从心底里心疼她，希望老天爷不要再对她那么残忍了。

“不会。”

微微一笑，沈凉进一步解释道：“没除蛊之前孕育的几率很小，就算怀上生下来了，孩子会天生带着蛊毒，活不了几年，但现在沙虫已经确保全部被杀死了，毒我也给他解了，残留的少许毒素再喝几天汤药就没事了。”

“那就好，不如这几天就让他们留在宫里吧，我和小越钟蕴都可以照顾她，顺便你也开个食补的药方好好的给她补补。”

听闻儿子那样说，卫泽谦终于放心了。

“也好··”

“父后，父后··”

父子俩正说着呢，小包子们的呼喊声争先恐后的响起，依然跑在最前面的小豆子飞奔而至，眼看着就要冲到沈凉怀里了，沈凉也做好了接住他的准备，可小豆子却硬生生的刹住脚步，迎着大家疑惑的目光拽了拽自己的衣服，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一本正经抱拳，朝着沈凉九十度以上一躬身：“儿臣参，参见父后！”

可爱的小模样逗乐了在场所有人，沈凉笑着扭头看看他家王爷，挥手做了个虚扶的动作。

“皇儿平身！”

“谢谢··”

小豆子开心的直起身体，估计是躬身太久了，小身板儿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沈凉连忙将他拉进怀里：“小心点。”

“嘻嘻，父后··”

一扫先前的正经，小豆子抱着父后笑得一本满足。

“你啊！”

屈起手指宠溺的敲敲他的头，沈凉满脸的无奈。

“父皇，父后··”

“叔叔，舅舅··”

紧接着，剩下的小包子们也都回来了，他们也跟小豆子一样，上午才学会的礼仪马上现学现用，不规则的动作逗得大殿上所有人都捧腹大笑，小家伙们真是越来越有搞笑的天份了。



第460章皇帝震怒，斩杀解元

规矩礼仪的学习对孩子们来说很新奇，中午吃饭各个都摆出一副很有教养的模样，但他们毕竟才接触各种各样的礼仪，一个上午也只学了个一知半解，闹出的笑话层出不穷，搞得沈凉等人肚皮都要笑破了，直到雷毅三人将孩子们带去午休，大殿里的笑声才逐渐停止。

沈凉也有午休的习惯，饭后消消食就回寝宫休息了，等他起床的时候，差不多快到申时了，原本陪他一起休息的裴元冽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沈凉抚了抚空荡荡的床外侧，稍微有些晃神。

“凉凉，要起床了吗？”

隐身暗处的摇光现身轻柔的询问。

“嗯。”

抬眼看看他，沈凉撑起身体，等他收拾妥当，正好申时整，拢了拢摇光为他披上的大氅，沈凉边走边问道：“皇上又去御书房了？”

“嗯，好像是户部的账册有问题，主子跟五爷七爷在一起查看。”

“问题？”

沈凉脚步一顿，眉峰微皱，崔振国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户部的账册上做手脚？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如凉凉你亲自去看看？”

自从凉凉出现后，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凉凉，其余的事情基本没有再过问了。

“嗯。”

脑子里琢磨着户部账册的问题，沈凉脚跟儿一转，先去看了看贺融的状况才转道去御书房。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还没进入御书房，远远就听到了裴元冽的怒吼，两人疑惑的对看一眼，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裴元冽可不是那种沉不住气的人，这得气得多狠才会如此？

“回，回禀陛下，成百上千的学子聚集在宫门口，大喊着清君侧，废除皇后。”

另一道声音给了他们答案，沈凉眸光一冷，带着摇光迈入御书房。

“主君！”

伺候在御书房的宫人不约而同的躬身行礼，沈凉摆摆手，扫一眼龙椅上怒不可歇的裴元冽，再看看下方同样脸色不好看的楚离和林逸清，视线最后落在身着御林军铠甲的男人身上，他叫郑恺，御林军副统领，算是裴元峰的心腹之一。

“他们何时聚集的？领头之人是谁？”

越过他之际，沈凉淡淡的问道。

“回禀主君，大约一炷香之前，领头的是皇城第一才子黄步兴。”

除了宫人，最清楚皇帝有多爱重皇后的人非御林军莫属，郑恺不该怠慢，躬身毕恭毕敬的回道。

“陛下，何必为这么个玩意儿气成这样？喝口茶消消气。”

仿佛是没听到他的回应一般，沈凉端起龙案上的茶水送到裴元冽的面前，柔美的脸庞渲染着浅浅的笑痕，似乎真是一点都没有动气的样子。

“朕能不气？亏他们还是读书人，简直愚不可及。”

接过茶杯，裴元冽狠狠的喝了一大口，还是忍不住火冒三丈，沈凉坐过去抚了抚他的后背：“既然他让你如此生气，那就杀了吧。”

“···”

有你这样安抚人的吗？敢不敢走心点儿？不怕别人真当你是祸国妖孽啊！

裴元冽还好，御书房内的其他人，包括楚离林逸清闻言都有些不淡定了，那可是成百上千的书生，哪能说杀就杀？真要杀了，百官和百姓不得闹翻天？

“嗯，杀吧。”

“三哥？！”

“皇上？！”

岂料，裴元冽在深深与他对视半响后，竟点头同意了，楚离林逸清和郑恺不约而同的脱口，瞪眼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不带这样宠媳妇儿的好不好？有点人性行不？

“郑副统领，去，斩了那什么第一才子。”

“啊？”

被点名的郑恺有点懵，只是杀郑恺，不是全部？

“没听到？”

冷得刺骨的视线倏然一扫，郑恺忍不住一颤，连忙躬身：“可是主君，黄步兴乃今科解元，又拜在吕相门下，说杀就杀不好吧？”

可以的话，他并不想说，但帝后毕竟刚回来，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作为臣子，他有提醒的义务。

“解元？第一才子？”

裴元冽嘲讽的冷笑：“如此愚钝也能高中解元？还第一才子，我大夏无人了吗？”

学子于任何国家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资源之一，朝堂需要不断的淘旧换新，他们就是新鲜血液，意味着一个国家的未来，可如今所谓的解元，第一才子，连分辨是非真假的能力都没有，听到几句谣言就敢集结成百上千的书生前来宫门口生事，还敢大言不惭的标榜清君侧，请求废除皇后，什么时候他这个皇帝竟沦落到需要他们来清君侧的地步了？

“本宫随陛下回来不过三天，昨日还风平浪静，今日有关于本宫的谣言就满天飞了，百姓人云亦云可以理解，但解元已经算是半个官员了，他就没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今日别说他是相爷门生，就是天子门生，本宫也要斩了他以正视听！”

精湛的凤眸一瞬不瞬的锁定郑恺，沈凉气场全开，浑身都泛着杀气，饶是上过战场的郑恺都感觉有些扛不住。

“来人！”

就在准备应声领命的时候，沈凉又开口了，一名幽冥暗卫无声无息的出现：“主君！”

“带人去宫门口，斩了黄步兴。”

“是。”

幽冥暗卫可不会违背他的命令，应声大跨步离开御书房，郑恺不觉有些尴尬，他也没说不去执行命令啊。

与此同时，裴元冽已经亲笔写下一封圣旨，盖上玉玺后扔给他：“黄家人全部流放西北两千里，世代不得入京。”

“是。”

接住圣旨，郑恺这才可不敢再迟疑。

“我听说这个黄步兴乃吕梦娆的爱慕者，投入相爷门下也是因为她，三哥，此事怕是跟相府脱不了关系。”

郑恺离开后，林逸清摸着下巴说道，对于这些小道消息，他最是清楚。

“最好脱不了关系，朕正愁找不到理由动他吕家呢。”

吕家一而再再而三的犯上，他早已有了铲除的心思，不止是因为凉凉，也是为了捍卫君权，纵观各朝各代，臣权大于君权都不是什么好事，虽说吕束仁的权利并没有大到足以威胁他的地步，但他六年不在朝中，他的心似乎就养大了，经由凉凉的事情，不难看出他已是一呼百应，很多官员认他这个丞相，反而不认他这个皇帝了。

“动了吕家的确能平息不少纷争，同时也能不动声色的收拢臣权，可吕相毕竟是先帝临终前亲自任命的辅政大臣，那些年夏国还不像今日这般强盛的时候，他也的确为国为民做了不少事情，没有充足的理由，我们怕是动不了他。”

一旦动了，势必引起百官和百姓的不满，皇帝也不能任性妄为，否则以后谁还敢效忠他？

“如果我们有理由呢？”

一道不属于他们的声音忽然响起，众人寻声看去，只见袁韶杨鹏领着几个幽冥暗卫，绑了好几个人走了进来，由于他们身份特殊，外面的御林军和宫人都没有拦他们，高坐在龙椅上的裴元冽夫夫看看被绑住的几个人，隐隐已经猜到他们的身份了。

“主君，经过我等审问核实，已经证实外面的那些流言出自吕相府，此几人全都吕相府养在外面的探子，其中一人乃吕四夫人院内管事，他亲口承认，流言就是吕四夫人让他放出去的，但促成这件事的人是吕梦娆，以及，我们在查实的时候还发现，今日上午巳时三刻，吕梦娆与黄步兴曾在添香楼秘密会面。”

幽冥暗卫的能力并不是吹出来，哪怕夏国并非他们的大本营，在慕容家的协助下，依然不到一天就查清了一切，当然，这之中也有吕四夫人不了解沈凉，小看了他们的因素，但如此迅捷的破案能力，亦非一般人能做到。

“碰！”

“哗啦啦··”

“陛下息怒！”

闻言，裴元冽一巴掌拍在龙案上，坚固的梨花木案桌应声而碎，宫人们吓了一跳，纷纷下跪祈求他息怒，裴元冽面色阴沉，满脸戾色：“来人，传旨刑部侍郎杨万里，命他立即带人前往相府将吕梦娆母女缉拿归案，如遇阻挠，杀无赦！”

“是！”

天枢倏然现身，抢在他离开前，袁韶拱手道：“陛下，请允许我幽冥暗卫与杨大人一同前往吕家。”

“准！”

裴元冽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多谢陛下。”

征得了他的同意，袁韶示意幽冥暗卫带上那几个证人，与天枢一同离开。

宫门口，奉旨斩杀黄步兴的幽冥暗卫已经将他捆绑了起来，黄步兴吓得脸色发白，大声的嚷嚷道：“妖后为祸朝廷，滥杀无辜，草民不服！”

“放了他，放了他··”

“废除妖后！”

“废除妖后！”

被他煽动的学子们一涌而上，抓住黄步兴的几个幽冥暗卫彼此对看一眼，其中一人刷的一声抽出佩剑。

“碰··”

“啊啊··”

只见他持剑飞身而起，手腕翻转间，道道剑花凌空劈下，一涌而上的书生全部被逼了回去，地面出现一条好几米长，清晰恐怖的裂缝，还剑入鞘，幽冥暗卫面容冷峭：“闹事者，杀无赦！”

“···”

书生们空有满腔热血，却是手无缚鸡之力，见状皆忍不住倒吸凉气，没人带头起哄，他们也不敢再贸然上前了，可··

“大家不要怕，他们不敢杀你们，只是吓唬吓唬你们··啊··”

“啊啊··”

唯恐他们真的退去，那他就死定了，黄步兴再次鼓吹，可这次他话没说完，脑袋突然凌空飞起，鲜血喷溅之间，血淋淋的人头掉在了那群书生之中，吓得他们尖叫连连，乱作一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黄步兴身为今科解元，是非不分，轻信谣言，带头聚众闹事，判处宫门斩首，黄家人全部流放西北两千里，世代不得入京，钦此！”

后一步赶到的郑恺大声宣读了圣旨，书生们惊魂未定，内心极为惶然，这又是怎么回事？黄步兴不是信誓旦旦的说，皇后确是妖孽，外面的那些流言全都经吕相亲口证实过吗？皇上的政绩有目共睹，应该还不至于为个美人糊涂至此吧？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不过是刚开始而已。



第461章抓人，相府溅血！

没有人知道幽冥暗卫是如何聚集起来的，等别人注意到时候，数百幽冥暗卫已经扛着幽冥旗帜，在袁韶杨鹏的带领下朝左相府前进了，另一边，天枢前往刑部传旨，与杨万里一同带着刑部数十名衙役赶往相府，两路人马几乎同时抵达左相府，与他们一同前来的还有好奇的百姓和隐藏在百姓中的各家探子。

“围起来！”

“是！”

袁韶一声令下，幽冥暗卫瞬间散开，数十人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众人视线里，应该是去堵相府的侧门和后门了。

“吱呀！”

沉重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早已收到消息的吕相带着几个儿子走了出来，当他看到那面幽冥旗帜的时候，心里不禁咯嘣一声，面上却是不动神色，跨出门槛虎着脸沉声道：“杨侍郎，你带着衙役到我相府有何贵干？难道还想将本相抓到你刑部去不成？”

别看他嘴上强势，心里却没有底，闹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比谁都清楚，哪怕皇帝想动他，也得先掂量掂量，没有充足且名正言顺的理由，他是不敢动作的，除非他不怕人言可畏，不怕留下千古骂名。

“下官奉命捉拿造谣生事，散布谣言污蔑皇后的吕四夫人林氏，以及与黄步兴合谋，教唆千余学子聚众宫前闹事的吕梦娆。”

换做是别人，哪怕是刑部尚书，在他的面前也不得不低头，可杨万里不会，他本就不是夏国人，也不在乎会不会得罪相府，他只会奉命行事。

“什么？那些全部都是造谣的吗？”

“我就说嘛，皇后刚随陛下回来，怎么可能做出那么多事情？”

“吕四夫人和梦娆小姐什么意思？皇后可冤枉死了！”

“呸，还不是他们自己想做皇后？跟谁不知道似的，否则她一个相府小姐，怎么可能二十多了还待字闺中？”

“就是就是··我们都被骗了··”

“太过份了，一定不能轻饶了他们··”

围观百姓叽叽喳喳的议论开了，他们就算再无知也知道，皇帝没有真凭实据是不可能胡乱抓人的，特别对方还是堂堂的相府，意识到被欺骗的百姓无不愤怒谴责，吕相一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特别是吕束仁，上午他才特地询问过四房有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他们一个个信誓旦旦的，没想到暗地里竟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杨侍郎说本相儿媳造谣污蔑皇后，又说本相嫡孙女与外男合谋，可有证据？倘若没有证据的话，哪怕是皇上在此，本相也不会让你们乱来。”

“哼！”

吕束仁话音方落，一道轻哼随之而起，袁韶驱使着骏马上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要证据是吗？本座给你！”

“碰碰···”

“相爷，相爷救命啊，相爷··”

“相爷··”

弹指之间，几个五花大绑的奴才被人丢在了他们面前，看到吕束仁，几个奴才顾不上浑身疼痛，冲着他又哭又喊，吕束仁或许不可能个个都认识，但四房院子里的钱管事他却是见过几次的，背负在身后的双手倏然紧握，该死的，老四两口子到底在干什么？

“吕相对他们应该不陌生吧？他们可全都是你相府养在外面的探子，污蔑我幽冥暗卫主君的谣言就是由他们操作散播的，而这个人··”

话说到这里，袁韶突然隔空一掌推出。

“啊··相爷救命··”

钱管事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贴着地面滑向台阶下方，尖锐的哭喊随之响起，袁韶撇撇嘴继续说道：“这个人是你嫡四子院中管事，他已经交代了所有事情，外面那些流言就是你的儿媳林氏让他放出去的，促成这件事的则是贵府小姐吕梦娆，至于原因，谁不知道你们觊觎后位，不满我幽冥暗卫主君占了后位，想利用百姓的嘴逼迫皇上废掉皇后，改立吕梦娆为后？从秦国到夏国，我幽冥暗卫存在已经三百多年，历经无数朝代，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吕相这般将后位视为囊中之物的臣子，为了达到目的，不惜纵容家人中伤帝后，在你们的心中，可还有帝后的存在？这大夏天下，何时已经改姓吕了？”

越是说到最后，袁韶就越疾言厉色，原本他并不需要在这里跟他浪费唇舌，直接号令幽冥暗卫冲进去抓人即可，但既然他们喜欢利用人言，又有越来越多的百姓聚集而来，他又怎么可能放过让他们自食恶果的机会？

“你··满口胡言，本相并不知情！”

吕束仁气得脸都黑了，他确实是不知情，可在场没人会相信，袁韶也是瞅准了这一点才会适当的添油加醋。

“你不知情？你的孙女都留成二十一岁的老姑娘了，你会不知情？你敢说你们没打后位的主意？吕相，脸皮是个好东西，本座劝你还是要着点儿。”

杨鹏驱马上前，与袁韶并肩默契的嘲讽，吕束仁的脸色当即一阵青一阵白，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长得肥头大耳的男人猛然冲出：“你们又是什么东西，竟敢如此与父亲说话？”

“老大，闭嘴！”

吕束仁回身一瞪，他们不知道幽冥暗卫是什么，他可清楚得很，可惜，已经晚了，袁韶冷冷的看一眼吕束仁的嫡长子，抬手道：“主君有令，协助杨侍郎抓人，阻拦者，杀无赦！”

“是！”

“你们干什么？”

幽冥暗卫训练有素的直冲相府，明显没料到他们竟如此生猛，吕束仁大喝阻止，一群府兵冲了出来，他们的影卫也现身牢牢的将他们护在中间，幽冥暗卫的动作暂时停顿，袁韶却沉声道：“没听清楚本座的话？阻拦者，杀无赦！”

“是！”

有了他的命令，幽冥暗卫纷纷祭出兵器，直接与阻拦他们的府兵打了起来。

“啊啊··”

“啊··”

相府的府兵岂会是幽冥暗卫的对手？

惨叫声起伏不断，相府大门前立时溅血，幽冥暗卫如同收割韭菜一般轻松的收割着那些府兵的生命，围观百姓全都吓得张大嘴不敢出声，连吕束仁父子几人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在此之前，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竟真的敢说杀人就杀人，而且还是在他相府门前。

“住，住手！”

眼看着他们的影卫也要遭殃，回过神的吕束仁怒不可歇的大喊，可惜，凭他又怎么喝止幽冥暗卫？

“啊！”

“这是怎回事？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到我相府撒野！”

女人的尖叫陡然响起，不放心出来查看状况的老夫人和一干女眷吓得花容失色，吕相夫人强忍着恐惧厉声呵斥。

“你，你们干什么？”

“啊啊··”

“住手！”

可幽冥暗卫根本没有搭理她，看到吕梦娆母女俩的那一刹，立即甩开那些影卫，提着染血的长剑朝他们冲过去，女眷们大惊失色，吕束仁父子几人见状，在影卫的护卫下冲进相府。

“放肆！你们干什么？本夫人乃吕相府四夫人，啊··”

“娘救我··奶奶··”

“梦娆··放开本夫人··”

“林氏，梦娆··”

他们的动作又怎么可能快得过已经冲过去的幽冥暗卫？

几个幽冥暗卫如土匪一般蛮不讲理的冲进女人堆里将吕梦娆母女俩拉了出来，吕四夫人这一辈子都没被人如此拉扯过，气得浑身直颤，吕梦娆毕竟才二十来岁，又何曾经历过这等阵仗，当场吓得泪流满面，不停哭喊，其余吕家女眷不敢上前，各个都吓得脸色苍白的倒退，连老夫人都顾不上了。

“你们未免太过放肆了，就算是奉旨抓人，也不该随便滥杀无辜，惊扰我相府女眷，本相定要进宫参奏你们一本。”

终于赶到的吕束仁挡在夫人面前，颤抖的指着他们厉声怒斥。

“哼，要参奏我们？吕相还是先洗清自己的嫌疑再说吧，另外，幽冥暗卫隶属主君，不归你夏国任何人管。”

抓住吕梦娆的幽冥暗卫一声冷哼，怎么，他率领百官当众给主君难堪就行，他们就不能让他吕相难堪了？

“爷爷，爷爷救我，爷爷··”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

被抓住的吕梦娆母女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哭得别提有多委屈凄惨了。

“啪！”

吕束仁恶狠狠的瞪一眼反怼他的幽冥暗卫，陡然上前一巴掌狠狠的甩在吕四夫人的脸上，打得他两耳嗡鸣，更加懵逼，抚着脸慢慢抬首不敢置信的望着他：“父亲，儿媳做错了什么？为何打我？”

“你还敢问？”

吕束仁瞪眼怒喝：“要不是你让人散播谣言，污蔑皇后，我相府岂会招来今日之祸？还有你，梦娆，老夫最是疼爱你，没想到你为了后位，怂恿你的母亲铸下大错不说，还教唆黄步兴聚众闹事，害了整个黄家，我相府没你这样的子孙。”

幽冥暗卫来势汹汹，皇帝显然也是默许的，为了保住吕家，吕束仁果断选择舍弃了媳妇和最疼爱的孙女。

“什么？”

明显没料到竟是这事儿，吕四夫人阉了，为何会暴露，她已经很小心了，用的全都是自己的人啊。

殊不知，正因为她用的是自己人才会暴露得如此之快。

“不，爷爷，我没有，是母亲自己决定要污蔑皇后的，梦娆也劝过她，可她不听，还有黄步兴，今日孙女确实与他碰过面，那是因为他说为孙女寻了一副前朝名家书法，爷爷你是知道的，孙女最爱这些东西了，这才答应他赴约，爷爷你相信我，我没有··”

短暂的怔愣后，吕梦娆挣扎着激动的辩解，谣言之事确是母亲一手主导，她没插过手，他们就算查到了也奈何不了他，而黄步兴，听说他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只要爷爷不放弃她，她就不会输，她还有机会！

“梦娆你··哈哈··哈哈··”

扭头，吕四夫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她是她的生母，为了保全自己，她竟毫不犹豫的卖了她这个母亲，还狠狠的踩了两脚？这就是她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吗？林氏突然有点想笑，而她，也真的笑了，笑得癫狂，笑得痛彻心扉！



第462章胡乱攀咬，帝后驾到！

林氏的笑声尖锐刺耳，闻着无不心酸，别说吕家自己人，就是那些围观的百姓，也能从她的笑声中分辨出吕梦娆说的话是真是假，一时间，才女形象轰然坍塌，支离破碎，吕束仁老两口和吕四爷都有点接受不能，他们宠了二十多的女儿，以往才情兼备，知书达礼，如今为何变成这样了？

“爷爷救救我，别让他们带走我，我害怕，爷爷··爷爷··”

仿佛没有听到母亲的笑声，没有看到吕束仁失望的眼神，也没有注意到周遭夹杂着鄙视嘲讽的注目一般，被幽冥暗卫拉扯着的吕梦娆奋力挣扎，她不能跟这些人走，她堂堂一个相府嫡小姐，未来的皇妃，甚至是皇后，怎么能去刑部大牢？

“本相没你这种孙女。”

如果说一开始吕束仁只是为了吕家不得不放弃她，那现在就是真的失望透顶了，她对待自己的母亲尚且不留情，何况是他这个爷爷？他还没有老糊涂，又怎么可能为了个不孝女搭上整个吕家？

“不，爷爷，你不能这样，是你们从小就告诉我，我会是将来的皇后，是你们说的啊爷爷··”

眼见爷爷铁了心要舍弃她，吕梦娆真的怕了，口不择言的大声嚷嚷。

“原来真是他们在觊觎后位啊，啧啧··说不定这事儿就是相爷在后面操控的呢。”

“可不是，林氏一个女人哪儿来那么大的能耐？”

“真看不出来，吕相居然是这种人，皇上都没在朝中呢，他就理所当然的将后位当成是囊中之物了，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就吕梦娆这种货色还想做皇后？别折腾我们皇上了。”

“就是就是··”

围观百姓闻言再次指着他们吱吱喳喳的议论了起来，他们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利刃一般狠狠插进吕家人心里，吕家众人个个面色难看，表情扭曲，想他们相府也是权倾朝野，何曾遭遇个这种被人指指点点的窘境？平日里哪怕是相府一个有脸的奴才，在外也是威风赫赫的，谁敢轻易得罪？如今倒好，上至吕束仁，下至吕家每一个人全都成了百姓鄙视辱骂的对象，就算他们此次没有被卷入，相府的名声怕是也要一落千丈了。

“闭嘴！”

“啪！”

忍无可忍，吕束仁扬手就给了吕梦娆一巴掌，吕梦娆整个头都被打偏了过去，娇嫩的脸颊看着看着就红肿了起来，抚着被打的脸颊，吕梦娆慢慢转回头看着他，眼泪啪嗒嗒的往下掉：“爷爷··孙女何错之有？谣言是母亲命人散播的，黄步兴是他自己要为孙女出气的，嫁给皇帝哥哥为后亦是你们从小就灌输给我，我哪里做错了？”

她的质问，尖锐凌厉，藏在泪水后的双眼逐渐充斥强烈的恨意，他们想舍弃她保全自己？做梦！

“你··你闭嘴！”

吕束仁嘴都气歪了，身形不住的颤抖，这就是他养的好孙女，好孙女啊！

“相爷！”

“父亲！”

眼看着他呼吸不畅，摇摇欲坠，老夫人和他们的几个儿子一涌而上，生怕他会被活活气死，吕四爷吕涟怒不可歇，冲上去一拳砸在吕梦娆的脸上。

“啊··”

“碰··”

幽冥暗卫顺势松手，吕梦娆尖叫着倒在地上，吕涟还不解气，冲上去又狠狠的踹了她两脚：“不孝女，我们真是白疼你了，你是想活活气死你爷爷是不是？”

自始至终，袁韶杨鹏天枢和杨万里都没有阻止，仿佛是看闹剧一般看着他们，吕梦娆越疯狂，于他们而言就越有利，人言可畏，特别是这种高门大户，更是在乎名声和颜面，以后他们哪怕什么都不做，百姓那张嘴就足以逼疯吕家人了。

“帝后驾到！”

伴随着一声太监独有的尖细高呼，人群逐渐让开一条道，皇帝的御撵缓缓驶来，吕束仁见状不得不压下满腔翻滚的不舒服，带着家人步下阶梯跪迎：“微臣恭迎帝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到了这种事情，他也不敢再不拿皇后当回事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吕家人不约而同齐声附和，每个人心里都不住打鼓，闹不懂他们为何会亲自出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天枢等人的带领下，反应慢半拍的百姓们也齐刷刷的跪下，除了文武百官，还没人见过帝后到底长什么样，每个人都好奇不已，却又不敢抬头。

“平身！”

裴元冽性感低沉的嗓音从御撵中传出，所有跪下的人都齐声谢恩，抬首的一瞬，只见两个太监自左右撩开御撵明黄色的纱幔。

“那就是皇上啊，长得可真好，你们看皇后，好美啊！”

“我还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人，皇后真是人吗？莫不是神仙下凡？”

“传闻皇后人美心善，我原先还不相信，这简直是太美了，只要他才配得上咱们的皇上。”

“可不是嘛，皇上和皇后都长得太好了。”

纱幔揭开，分别披着紫色和大红色皮毛大氅的帝后真颜落入众人的视线里，百姓们不禁瞪大了双眼，无不被折服在二人几乎挑不出瑕疵的长相上，连有可能会冒犯他们都顾不上，纷纷脱口称赞，而被亲生父亲拳脚相向后蜷缩在地上的吕梦娆在看到裴元冽的时候却是两眼放光，强忍着疼痛爬了起来。

“皇帝哥哥救命！”

一道突兀的呼唤声陡然响起，裴元冽夫夫双双皱眉，只见披头散发的吕梦娆正跌跌撞撞的朝着他们跑来，红肿的脸颊爬满了见到情郎的欣喜，嘴里还不停的喊着皇帝哥哥，裴元冽当即恶心到不行，面色看到了极致，坐在他身旁的沈凉皱拢的眉峰缓缓舒展，唇角陡然朝两边上翘，可那双美丽的凤眸却是森寒凌厉，一点笑意都找不到。

“拦下她！”

吕束仁吓得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可下一秒，沈凉的声音却陡然响起：“让她过来。”

“是！”

本来已经拦下她的幽冥暗卫让开身体，吕梦娆仿佛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顿住脚步打量着他，当她意识到沈凉不知道比她美了多少倍后，强烈的嫉妒一涌而上，看着他的双眼就跟要活生生吃了他一般。

“来人，挖了她的双眼！”

裴元冽忍无可忍，恶心他就算了，还敢用那种放肆的眼神瞪他家凉凉，简直是获得不耐烦了。

“是。”

铁甲卫应声而出。

“不，皇帝哥哥饶命，小女是梦娆啊，你忘了吗？我们小时候见过面的，你还说要娶我为后的，皇帝哥哥··”

吕梦娆吓了一跳，跪下去十分心痛的哭喊。

皇帝说过要娶她为后？

每个人都听到了这句话，包括沈凉，斜睨皇帝一眼，沈凉抬手道：“等等，本宫有话要问她。”

“是。”

已经押着他，准备挖去他双眼的铁甲卫有些惋惜的松手，可惜，只差一点点就能先收取一些利息了，疯女人，居然敢当着主子的面攀诬他，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凉凉，朕没有。”

当着百姓的面，裴元冽毫不避讳的拉住起身的沈凉解释，他承认小时候是跟她见过，可那是在宫宴上，他连话都没有跟她说过好不好？鬼知道她怎么会叫他皇帝哥哥，又怎么敢当他的面胡言乱语，他都冤死了好不好？

沈凉转头看看他，什么都没说，微笑着拨开他的手，在尹锥的搀扶下跳下御撵，双手交叠在身前一步步朝吕梦娆走过去，行走前，华丽的凤冠随之摇摆，可披再身上的大氅下摆却是纹丝不动，俨然就是一部**的皇后典籍，举手投足间都彰显着皇室天家非同一般的高贵与气度，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的看傻了眼，包括吕梦娆。

“本宫没记错的话，皇上并无兄弟姐妹，素闻吕小姐高贵典雅，知书达理，何以君臣不分，竟敢以下犯上，大呼皇上哥哥？是谁给了你这样的底气和勇气？”

在吕梦娆的身前站定，沈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表情语气皆轻柔温煦，可说的话就一点都不客气了，表面上是在问责，实际上却是在暗指相府早有不臣之心，否则为何他们家一个女儿都敢如此胆大妄为，不将君臣之别放在眼中？

百姓或许愚钝听不出来，吕相一家却是大为骇然，生怕吕梦娆又胡言乱语说出什么更不得体的话，吕束仁快步上前，跪在他的面前垂首道：“主君恕罪，是微臣教导无方。”

一直不愿意称他为主君的吕束仁这一刻也不得不妥协了，先前帝后二人未来还好，如今他们俩都到了，一个不小心，吕家怕是真要在今天全军覆没了。

“教导无方？”

挑眉，沈凉冷淡的视线转到他的身上：“本宫记得不错的话，在本宫随陛下回到夏国的那天，吕相曾当众指名本宫不配为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例举了四名足以为后的人，其中一人可就是你的孙女吕梦娆，本宫没有记错吧？当时你怎么说来的？出身显赫，贤惠仁德，知书达理？如今你又跟本宫说教导无方，吕相，你让本宫如何想？”

话里话外，不无嘲讽，直指他有不臣之心，没将皇权放在心里，欺皇帝六年未回，意将疯婆子一样的孙女塞给皇帝，更是当着他们的面前言不对后语，欺君罔上，大逆不道！

哪怕已经见识过一两次，吕束仁依然因为沈凉的伶牙俐齿冷汗直冒，特别是在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后，心里更加没底，伏身颤巍巍的道：“皇后恕罪，老臣终日忙于政务，疏于对家人子孙的管束，梦娆在皇城确有才名，老臣一时不察才会将她也例举在适合为后的名单之中，直至今日，得知她不但怂恿母亲诬陷皇后，还教唆黄步兴聚众闹事，微臣才识清她的真面目，请皇后降罪。”

毕竟是混迹朝堂数十年的老臣了，吕束仁的说法虽然有些牵强，却也勉强合理，一国丞相，的确繁忙不是吗？而且，他忙的还是国家大事。



第463章处决吕梦娆！

“据闻，吕梦娆乃是你最疼爱的孙女，先前本宫与陛下也已听说，吕梦娆亲口说是你们从小就给他灌输他将来是要做皇后的思想，如今你一句忙于政事疏忽了家人的管教与了解就想打发本宫？吕相，在你的眼中，本宫和这在场的所有人到底是有多蠢？”

可惜，他面对的是沈凉，如果让他随便几句话就糊弄过去，那他就不是沈凉了。

“老臣确是疏忽了，请主君降罪。”

吕束仁伏身在地，一口咬定自己失职，大不了就被责罚几句，只要今日能保住吕家，他们就还有翻身的机会，他权倾朝野数十年，也不是一点底蕴都没有的。

“既如此，那吕相就告老还乡吧，别再让政事耽误你教养儿孙，省得百姓不知道，还以为陛下故意压榨你呢。”

“什么？！”

吕束仁不敢置信的抬头，他竟要逼迫他告老还乡？一旦他不再是丞相，吕家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可沈凉却没有再搭理，视线再次转回到吕梦娆的身上：“吕梦娆，本宫只问一次，陛下当真说过要迎娶你为后？”

有没有，沈凉的心里有数，他家皇上可不是那种随口许诺又不负责任的男人，吕梦娆想借此攀上他，往他家皇上身上泼污水，简直是在做梦。

“当，当然··”

“想清楚了，否则本宫保证，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痴迷的看一眼斜靠在御撵上不愿意靠近的裴元冽，吕梦娆反射性脱口，沈凉却硬生生截断了她，冰冷森寒的眸子对上她那双贪婪的眼睛，如同利刃一般刺得吕梦娆浑身泛痛，不得不慌乱的移开视线，可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哪里还有反口的机会？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想改口，再见到裴元冽那张几乎挑不出瑕疵的俊脸，她就更坚定了要做他的女人的念头。

“当然是真的··啊··”

再次抬首，吕梦娆说得极其肯定，可话音才刚落下，跪在地上的身体就猛然倒飞了出去，惨叫声划破长空，窈窕纤细的身体狠狠的撞在石梯上，痛得她眼冒金星，痛呼不断。

“当着朕的面都敢随口攀诬，吕相，你的孙女跟你可真像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与沈凉并肩而站的裴元冽撇嘴冷笑，这话说得就意喻深远了，吕束仁连忙叩首：“微臣不敢。”

“不不不，吕相你何必谦虚？朕携皇后回宫的第一天，你就敢带领文武百官逼迫朕休弃发妻，改立你推荐的人为后，外面那些谣言的确是你的儿媳放出去的，可暗指皇位是妖孽，会迷惑朕祸害天下的却是你吕相，原本朕以为，你作为曾经的辅政大臣，又是当朝丞相，已经胆大包天的了，没想到你的孙女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你们吕家人的心目中，不止是后位，怕是将整个天下都当成是你们的所有物了吧？”

裴元冽怒极反笑，一番话极具讥讽，原本他还想着，念在那些年他不在朝中，吕束仁确实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最多就是罢黜了，将吕家其他人全部清出朝堂，如今看来，斩草还是要除根才行，这些年他们的胃口早就被养大了，一个吕梦娆尚且敢当他的面攀咬他，何况是偌大的吕家？

此次他们要是雷声大雨点小，怕是会给吕家一种他根本不敢动他们的错觉，更加助长他们的野心！

“皇上明察，微臣不敢！”

吕束仁大骇，隐隐已经察觉到裴元冽动了杀心，心里乱成一团，努力思索着要怎么化解这次的危机。

“皇帝哥哥··皇帝哥哥··”

可是，被裴元冽愤怒的一脚踹飞出去的吕梦娆竟在此朝他们爬了过来，嘴里还不停的叫着皇帝哥哥，裴元冽作势就想命人拔掉他的舌头，沈凉不动声色的按住他的手，吕梦娆的攀咬让他也打从心底里恶心，可若不将此事说清楚，将来势必会有人拿这件事说事，为了根绝后患，他必须让在场所有人都相信，云冽从未说过那样的话。

“吕梦娆，本宫再问你，你与陛下见过几次？都是在什么场合下见面的？”

丢下裴元冽走到他的面前，沈凉蹲下身，吕梦娆抬眼恨恨的瞪着他，却又不得不回道：“一次，皇帝哥哥继位举行宫宴的时候。”

“也就是说，陛下是在那个时候当着文武百官和命妇们的面亲口许诺会封你为后？”

宫宴啊，那就好说了，沈凉故作吃味的皱眉，吕梦娆也不是蠢的，并未冲动的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而是沉吟了片刻才说道：“不，是皇帝哥哥瞒着别人单独约见小女一个人的时候说的。”

她就不相信，他还能找出证据来，皇帝哥哥否认又如何？别人只会拿他是始乱终弃，不愿意负起责任，为了他们的名声，不管愿不愿意，他们都必须带她回宫，只要成了皇妃，有接近皇帝哥哥的机会，她就有把握让他看到她的好，从而一生一世宠爱她。

“是嘛。”

可是，沈凉却突然站起来没打算往下问了，低头俯视着她嘲讽的说道：“吕梦娆，编故事也要编得像样点，据本宫所知，陛下登基的时候，你的爷爷就已经是丞相了，而且还是先帝临终前亲封的辅政大臣，你作为相府小姐，也算是配得上皇上的，若皇上真对你有意，何不直截了当的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跟你的爷爷说？你当时才多大，悄悄跟你说，他是脑子有坑还是进水了？再则，但凡宫宴，皇上的身边势必都会有太监相伴，那我们就来问问尹锥，当日皇上可曾私自召见过你吧，小锥子！”

“是，主君。”

被点名的尹锥不敢迟疑，一路小跑上前，没等他询问就躬身道：“启禀主君，陛下登基那场宫宴，奴才一直陪伴在皇上左右，可以证明陛下没有单独召见任何人。”

这吕家小姐简直是疯了，毫无根据的事情也敢随口胡诌，而且还是当着皇上的面，她是嫌吕家不能死得太快吗？

“吕梦娆，听清楚了吗？”

“不，他··”

“还有一点本宫差点忘了。”

眼看着自己的谎言被拆穿，吕梦娆慌了，还想狡辩，可沈凉再一次打断了他：“有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陛下的身边，除了伺候的宫人，还有他从秦国带来的铁甲卫密不透风的保护，要不要本宫将铁甲卫也召出来一个个与你对峙？”

“···”

抬眼茫然的看着他，恐惧一点点袭上心头，吕梦娆终于害怕了，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愚蠢。

“原来真是攀诬啊，我都差点信了，以为是皇上始乱终弃呢。”

“可不是嘛，我刚才还在想，皇上人也在这里呢，她一个女人怎么敢随口瞎掰？”

“若非相爷在背后支持，怎会将一个小女子的胃口养得如此之大？”

“太不要脸了，这种女人简直该浸猪笼··”

“相府都是些什么啊，刚才皇上也说了，他们一回来相爷就逼他废弃皇后，改立他推荐的人为后，这简直是没将皇上放在眼底啊。”

“不错，谁给他们的狗胆，竟欺到皇上头上去了？”

看到这里，先前还有点同情她的善良百姓群起激愤，吕相府一次次的愚弄他们，依然是点燃了民怨，他们只差没有喊出杀了他们的口号了，吕家上下全都一脸惨白，哪怕是后宅妇人也意识到了，他们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了。

“不，不是的，皇帝哥哥··爷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饶命啊，饶命··”

成为众矢之的的吕梦娆慌乱的爬向裴元冽，却被突然冒出来的铁甲卫拦了下来，吕梦娆又爬向自己的爷爷，对方根本不搭理他，急得他只能不断的磕头认错，蓬头散发的模样就跟个疯婆子似的。

“想要男人是吗？朕成全你！”

没想到他竟还敢叫皇帝哥哥，裴元冽残忍的勾起唇角：“来人，拔了他的舌头，打断双手双脚，送去皇城最大的妓院，告诉那里的老鸨子，不能让她缺了男人，不能让任何人给她赎身，更不能让她死了。”

“是。”

“不，不要，皇帝哥哥··啊···”

明显没料到自己钟爱的男人竟对她如此之狠，吕梦娆痛苦的大喊，可众人只觉寒芒一闪，下一秒，一柄利剑插进她嘴里，只见利剑轻轻挑动，一截血淋淋的舌头就飞出来掉在了地上，吕梦娆满嘴是血，痛得满地打滚。

“咔擦！咔擦··”

“呜呜··”

可她的痛苦并未结束，几个幽冥暗卫上前，抓起他同时一拳砸断了他的手脚骨，吕梦娆痛得抽搐不断，没多会儿就两眼翻晕了过去，两个铁甲卫直接架起她离开，现场暂时鸦雀无声，不管是吕家人还是百姓，全都被他们干净利索的动作给吓到了。

“林氏何在？”

处理了吕梦娆，裴元冽拥着沈凉再次开口，他可没忘记林氏干的好事。

“碰··”

幽冥暗卫抓过林氏丢在他的面前，林氏早就吓破了胆子，不断的给他们碰碰的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犯妇一时鬼迷心窍，听了女儿的挑拨才会做出冒犯皇后的糊涂事，望皇上和皇后恕罪··”

“既然你自己已经承认了，那就别去刑部了，造谣污蔑皇后，致使皇后声名严重受损，等同于欺君犯上，杨爱卿，按律该如何量刑？”

裴元冽冷冷的看着他，没有半点要心软的意思，被点名的杨万里上前躬身道：“回禀陛下，欺君犯上，形同逆谋，视情节轻重，当诛灭三到九族。”

“不，皇上，一切都是犯妇一人所为，与吕家并无关系，请皇上开恩，饶了吕家。”

闻言，林氏哭喊着求饶，吕家舍弃了她，她却不能舍弃吕家，因为她的儿子还姓吕，还是吕家的少爷。



第464章机会还是杀机？

“你以为吕家就没有欺君犯上吗？”

低头俯视着他，裴元冽眼底杀机尽显，想一个人将罪名揽在身上，也不看看她到底够不够格。

“皇上，老臣愿告老还乡，求陛下饶了吕家上下。”

深知大势已去，吕束仁伏身叩首，只有这样，或许才能保住一家老小的命，哪怕他满心的不甘，后悔没有早点看出皇帝的狠辣，没有打探清楚沈凉的背景再行动，最后悔的是，为何会养出那么个坑死一家人的孙女。

“父亲？！”

“相爷？！”

闻言，裴元冽夫夫还没有表示，倒是吕家人全都不敢置信的望向他，他要是告老还乡，吕家还有什么未来可言？皇帝已经开始不满他们了，岂会再给他们入主权力中心的机会？他们早已习惯高高在上，又怎么甘心跌落云端！

“如果每个人欺君犯上之后都用告老还乡来逃避责任，那我大夏天下还要律法做什么？吕相，朕尊重你曾是辅政大臣，处处忍让，哪怕你不顾朕的颜面，当众给皇后难堪，让皇后下不来台，朕也没想过动你分毫，可事实证明，朕六年不在朝中，你吕家的胃口已经被养成了无底洞，朕的皇后之位，也是你们能随便觊觎的？吕梦娆是你最疼爱的孙女，她的性子也是你的缩影，若是没有在背后撑腰，她和林氏有哪来那么大的胆子攀诬朕，散播谣言污蔑皇后？”

裴元冽整了整袖口，每一句话都说得漫不经心，但其中的杀意却没有任何掩饰，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吕相已不可再留！

“老臣知罪，求陛下开恩！”

现在他说什么都是在狡辩，吕束仁也不再狡辩了，只不断的放低姿态，为吕家求一条活路。

扫一眼周遭已经有些异动的百姓，沈凉眸光一闪，悄悄拉住还想说什么的裴元冽，不动声色的暗示他看看百姓，吕束仁看似没有再狡辩，却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博取百姓的同情，毕竟今日罪大恶极的是吕梦娆母子，吕束仁曾经也确实于国有功，现在他只求一个全身而退，如果他们还硬要杀了他们的话，百姓怕是要替他们喊冤了，皇权的确是至高无上的，但比皇权更可怕的却是百姓的那张嘴，他们也不得不顾忌人言。

顺着他的目光淡淡的一扫，裴元冽眸中杀意更甚，好个吕束仁，到了现在还在算计他，当真以为他这个皇帝是那么好拿捏的？

“看在你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朕就给你和吕家一个机会。”

拍拍沈凉的手示意他不用担心，裴元冽扬声道：“杨爱卿！”

“臣在！”

杨万里迅速上前，裴元冽夹杂着内力的声音低沉的响起：“吕相不敬帝后，欺君犯上，罪犯当诛，念在其过去的功劳上，朕特地给他一个机会，即刻起，将吕相极其家眷带往刑部大牢，封锁相府，所有与吕家相关之人暂时革职查办，杨爱卿，由你彻查吕相及其家人，一则看他们是否与林氏母女勾结，合谋造谣污蔑皇后，再则查明他们是否触犯律法，若证明他们全都是清白的，准其带着家眷告老还乡，相反，如果他们与林氏母女有勾结，或是触犯了大夏律法，数罪并处，按律诛杀！”

“是。”

“皇上？！”

杨万里凝声接下御令，吕束仁瞳孔一缩，抬起头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吕家人更是个个都一副要昏倒的模样，他哪里是给吕家机会，分明是要赶尽杀绝啊，只要是当官的，就没人敢说自己不怕查，官当得越久就越经不起调查，吕束仁自然也不会是例外。

“啪啪啪··”

“皇上英明！”

“皇上英明！”

相府外忽然掌声如雷，不明真相的百姓只觉再也找不到比他们的皇上更英明神武，宽宏大量的君主了，百姓们一边拍手一边齐声呐喊，好一副欢腾的景象，唯一笑不出来的恐怕就只有吕束仁和吕家人了，他们似乎已经预见自己的死期了。

“回宫！”

自以为聪明的算计却被裴元冽反利用了一把，吕束仁有口难言，裴元冽也懒得再搭理他，牵起沈凉的手，带着他的皇后重返御撵，临走前，沈凉冷淡的扫一眼吕束仁，以他能够听到的声音吩咐道：“杨鹏，你留在宫外协助杨大人调查。”

“属下遵命！”

杨鹏慎重其事的抱拳躬身，吕束仁却是一屁股坐倒在地，不止刑部，还有幽冥暗卫协助，天要亡他吕家啊。

“微臣恭送陛下，恭送主君！”

“恭送陛下，恭送主君！”

在杨万里的带领下，欢呼的百姓们齐刷刷的跪下，御撵再次启动，帝后在太监和御林军的簇拥下返回宫中，不久后，得到消息的各大家族全都沉默了，特别是那些平素与吕相交好的人，他们全都不是蠢的，皇帝连告老还乡的机会都不给吕相，摆明了是要赶尽杀绝，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轮到他们了？

皇帝要收拢打压臣权，他们若一意孤行，恐怕全都会步上吕相的后尘吧？这一夜，皇城里想必很多人都睡不着了。

“干得好，不愧是凉凉。”

慕容家，得知吕相府的下场后，项焯高兴的一跃而起，原本他们还担心着，生怕谣言会越传越广，直至不可收拾，没想到凉凉这么快就解决了，吕梦娆母女俩简直该被千刀万剐。

“你沉稳点，别跟个孩子似的行吗？”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魏潭转头看着慕容蕴：“爹，这下你该放心了吧？凉凉和幽冥暗卫全都不是吃素的，皇上如此爱重凉凉，又怎么可能让他一直受委屈？”

“是啊，小潭，晚点记得让人去跟御儿说一声，让他吩咐下面的人尽快将真相传开，让老百姓都知道，凉凉是被人诬害的。”

担心了一整天的慕容蕴绽开笑颜，天知道他递了牌子进宫却迟迟没反应的时候有多担心，唯恐凉凉已经被那些谣言伤害了，直到幽冥暗卫出来转告凉凉说的话，他才稍微放心，不过事情没有解决，他始终还是担心的，好在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了。

“爹爹你就放心吧，父亲和夫君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爹爹一直拿凉凉当亲儿子看，魏潭有些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

“嗯，小安，小焯子，今晚就在慕容家用膳吧？”

点点头，慕容蕴又分别看看慕容安和项焯，如今他们的夫君和公爹都已经走马上任了，他们也已经搬到新的府邸去了，今日要不是因为凉凉的事情，他们也不会全都跑到这里来。

“不了爹爹，父亲和夫君忙于公务，我们又刚搬进尚书府，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既然凉凉已经没事了，我就先带孩子回去，改日再来看望爹爹。”

慕容安说着就站了起来，小焯子见状也招呼着两个儿子起身道：“蕴叔，今日打搅了，我也该回去了，不然母亲怕是要担心了。”

“也好，改日有空再来，小潭，你送送他们。”

思及他们确实忙碌，慕容蕴也没有强留，慕容安和小焯子牵着孩子又给他行了个礼之后才一起转身，魏潭也跟了上去，亲自将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他们上马车离去才放心。

裴元冽夫夫回到帝后宫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天黑了，陪着家人孩子用过晚膳之后，夫夫俩一同去了裴元峰夫妇住的寝室，贺融的面色已经好看很多了，除了右手缝了针不能随便动，其他已经没有大碍了，但当裴元冽夫夫跟他们说了吕相府的事情后，贺融激动得想直接冲到刑部大牢去把林氏拖出来鞭打一顿。

“融融，你冷静点，别忘了你手上还有伤。”

裴元峰无可奈何的抱住她，貌似妻子有了朋友后，他这个做丈夫的就越来越没有存在感了，搞得他都有点吃凉凉的醋了。

此时裴元峰还不知道，他要吃的醋还在后面呢。

“大哥说得对，融融你冷静点，他们进了刑部大牢，想再活着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沈凉忍不住好笑，也在一旁劝慰道，融融其实是个很仗义的人，你对她一分好，他就会还你十分，可惜，大部份的人都会被她的粗鲁吓到，看不到她的好。

“早知道这么快就能抓到幕后主使，我就明天再除蛊了，不能亲手教训他们一顿，我心里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在他们的劝说下，贺融总算是冷静了下来，不过还是满脸的不甘就是了。

“那就等你的手好了再说吧，刑部调查取证也是需要时间的，他们在刑部大牢里又跑不掉。”

“嗯。”

点点头，贺融已经在计划着要怎么收拾他们了，另一边，裴元峰凝声问道：“你拔除了吕束仁，准备让人接替他的位置？韫禅能力虽强，但人还太年轻，当初我扶他坐上右相的位置就招来了不少非议，若升他为左相，怕是无法服众。”

放眼满朝文武，能胜任左相之位的人很多，但他们大部份都还没有真正认识到老三已经回来了的事实，扶他们上位，很有可能会造出第二个吕相，而蓝韫禅和他们带回来的那些人，目前又都不太合适，一时间他竟是想不到还有谁能坐稳左相之位了。

“不急，我有一个很适合的人选，但他暂时不在夏国，左相的位子先封存起来给他保留着。”

裴元冽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但话说完又面色一沉：“老大，关于赈灾银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左相的任免并不重要，空缺个一年半载也无所谓，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赈灾银的问题。

“怎么，有问题？”

裴元峰何其敏锐，当即就嗅到了不对劲，银子是他拨下去的，当时由于老三他们要回来了，又需要夏国的配合，他就全权交给了户部崔振国，没有再过问，难道他还敢私吞赈灾银两不成？

听到他们的谈话，沈凉也扭头看了过去，先前他就听摇光说了一嘴，一直没找到机会询问。



第465章秘密调查，委任钦差

“就是没问题才可疑。”

裴元冽摇摇头，迎着他们似乎更不解的目光，他又进一步的解释道：“户部的账册做得非常完美，我和老五小七看了很久都没有找出破绽，哪个县府拨了多少银子，救了多少人全都一目了然，就因为太仔细太完美了，我反而觉得有些不太真实，而且那是一百万两银子，并不是小数目，发放下去后依然出现了冻死人的状况，数目还不少，这又要作何解释？”

今冬虽寒，百姓却不是大面积受灾，有些富裕的县府甚至不需要赈灾，一百万两银子已经能做很多的事情了，不该还出现冻死人的状况，加上户部的账册又做得那么完美，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一时间看不出其中的异样罢了。

“的确是有些可疑，让老五好好研究一下，船过留痕，如果真存在贪污的情况，以老五的能力，应该能找出破绽。”

裴元峰稍作思量后点点头，他们都清楚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当官的就没几个敢说自己从未贪污受贿过，小贪小贿无伤大雅，他们作为上位者也要适当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赈灾银乃百姓的救命银子，绝对不能有贪污受贿的情况存在。

“嗯，已经让老五将账册带回去了。”

楚离是他们之中最善于做这个的，他也相信他定能查个清楚明白，不过此事不宜拖得太久，裴元冽转头又对沈凉说道：“凉凉，我记得袁韶是幽冥暗卫专门负责管账的吧？把他借给我用几天？”

不止是袁韶，他还给慕容御传了密令，让他派遣专门的人才前往楚王府协助老五，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追查出赈灾银的去向。

“袁韶你都听到了？”

弹指召出袁韶，沈凉淡淡的看着他。

“是，主君。”

袁韶抱拳一躬身，完事儿又沉声道：“陛下，调查赈灾银不能只查账册，最好是同时派人前往账册记录的发放县府挨个儿核实，顺便派钦差就冻死人比较多的地方进行明察暗访，从民间收集消息，虽然耗时耗力一点，却能更准确的查明真相。”

专业人士就是不一般，顿时让在场几人都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并不是他们比较蠢，想不到这些，只是他们常年处于发号施令的位置，单就这种事而言，反应没有专攻这方面的袁韶快罢了。

“行，你即刻出宫去楚王府，跟老五和慕容商量一下，派人前去各个县府核实，钦差这边朕来安排。”

分别与裴元峰和沈凉交换个眼神，裴元冽凝声吩咐，吕梦娆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正好可以派夏莫言微服民间了。

“是。”

袁韶闪身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裴元冽夫夫又跟裴元峰夫妻俩闲聊了几句，没多久就理会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夜深人静，澎湃的激情告一段落，沈凉有些虚脱的枕着裴元冽的手臂靠在他的怀里，整个寝宫的空气中都还残留着浓浓的**气息。

“吕束仁的事情对百官来说是个警钟，但同时我的底牌差不多也暴露光了，以后应该没有人敢再公然反对我，可他们心里肯定还是不服的，就怕憋久了暗地里整出什么事端来，云冽，过两天我准备出宫一趟，把我们在秦国搞的副业重新经营起来，只有我得到了充分的肯定，才能避免那些没必要的碰撞，可以的话，我想尽可能早点与你一同率兵打回秦国。”

休息得差不多后，沈凉爬起来趴在他的胸口上，眼底泛着坚定，秦国还有他们的亲人朋友，百姓也还活着水深火热之中，而且今生大部份的皇子都已经死了，只剩下一个七皇子能与秦云深抗衡，虽然他离开的时候掏空了他的家当，保不准他一冲动又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他们必须尽快稳住夏国朝政，举兵前往秦国。

“想做就去做吧，朝堂上的事情你不用担心，那些大臣再不满也没用，毕竟兵权基本都集中在我们自己人手中，他们最多就是煽动人心，可人心也不是说煽动就能轻易煽动的，现在比较棘手的反倒是陈国和北国，一旦我们兵发秦国，他们就有可能同时不惜一切代价的增兵来犯，到时候我们势必应接不暇，我最近在想，拿回秦国前，是不是先灭了陈国和北国再说，以我们现在的兵力，灭一国勉强还行，两国的话就难了，而且国力也支撑不起，一旦失败，怕是会遭到陈国和北国的疯狂反扑，到时候被灭的恐怕就要变成我们了。”

北国和陈国毕竟都是五大国之一，还有为数不少的附属小国支援，仅靠夏国一家的力量，很难全灭他们，如今他们能抵挡他们对秦国的攻击已经算是相当不容易的了。

“嗯，要灭他们的话，必须同时进行，只集中兵力对抗其中一国，另一国势必不会眼睁睁看着，唇亡齿寒的道理，北辰和陈致远不可能不清楚，主要就是魏国还没有稳定下来，不知道云溪还需要多久，魏国如果稳定下来了，他们不但能与我们一起出兵，卫家军那边也能抽调更多的兵力平衡秦国的内乱，让我们全身心的投入到北国与陈国的战斗中，等解决了这两根搅屎棍，我们的军队一反身就能直指秦国了。”

沈凉认同的点点头，现在的关键变成魏国了，若是付云溪能尽快灭了魏泓煊稳住魏国朝政，不说出兵攻打距离他们比较近的陈国，帮他们牵制住陈国，他们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进退两难，不过他们最好还是先拿下秦国再对付陈国北国，因为只有如此，夏国原本的国土和他们占领的亡楚国土才能连成一线，而且统一了秦国，卫家军也能理所当然的唯他们所用。

“再等等看吧，我们也需要时间累积更强的国力。”

他们也不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魏国身上，最重要的还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嗯，早点睡，明日我可不去早朝了。”

连续两天不到卯时就起床，于习惯睡懒觉的沈凉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折磨，说什么他都不会再去了。

“呵呵··明日朕就把早朝时间改到辰时。”

宠溺的轻笑两声，裴元冽倾身帮他掖了掖被角，低头在他额头上亲吻一下才拥着他闭上双眼。

“嗯···”

沈凉在怀中迷迷糊糊的点头，他的睡眠状况挺好，一旦进入想睡的模式，很快就会昏昏欲睡，如同现在这般，没多大会儿呼吸就平稳了下来，裴元冽睁开眼看看他，唇畔爬上一抹浅浅的笑痕，有些心疼的抚了抚他的眉峰，这段时间真的是辛苦他了。

吕相突然遭殃，皇帝又开始追查户部赈灾状况了，次日的早朝，金銮殿上全程鸦雀无声，哪怕裴元冽宣布从明日起，早朝时间改为辰时，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反驳，吕相的事情已经让满朝文武清楚的意识到了君权的霸道。

与此同时，原本传得绘声绘色，有关于皇后沈凉的谣言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帝后的称颂和对吕家人的辱骂讨伐，形势一夕之间就反转了。

“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为了尽快查清赈灾银的真实去向，裴元冽一下朝就召见了夏莫言，后者依然以一副贵公子的做派行着吊儿郎当之事，一来就先嬉皮笑脸的叩谢隆恩，同样在御书房内的林逸清和蓝韫禅都忍不住掩嘴轻笑，这个德钦郡王府的嫡次子果然跟传闻的大不相同。

“你们都退下。”

懒懒的扫他一眼，裴元冽抬手挥退左右，夏莫言也不觉得尴尬，径自走向蓝韫禅的下首坐下，分别跟蓝韫禅和林逸清抱拳致意。

“吕梦娆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待会儿赐婚的圣旨朕就会收回，也会宣布你们的婚约作废，朕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莫言，该你回报朕了。”

等到御书房只剩下他们几人后，裴元冽的双眼终于看了过去，今日他是有正事要找他，没工夫跟他逞嘴皮子。

“陛下请吩咐。”

夏莫言也不是蠢的，他连左右都挥退了，要交给他的事情显然十分重要，他也不敢再跟他们嬉皮笑脸，神情正经了不少。

“最近时常有县府上报今冬冷寒，冻死了不少人的事情，朕怀疑三个月前发放下去的赈灾银没有落实到实处，需要一名钦差代替朕微服到民间去查明真相，莫言，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选了。”

裴元冽也没有跟他啰嗦，直接进入了主题，选择夏莫言，不仅仅是因为他看出了价值，也因为他极坏的名声，就算他消失在皇城里了，也没人会察觉到。

“只是钦差？”

他还以为他要趁机压榨他呢，没想到仅仅只是派遣他微服私访，这活儿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太适合他了。

“你觉得自己适合上朝坐衙吗？”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裴元冽满眼的嫌弃，他适不适合上朝坐衙他不担心，他担心的是他以后见天儿的找他哭诉，他会被他给烦死。

“哈哈···皇上你太了解臣弟了。”

夏莫言仰头大笑，为皇上的善解人意，也为他后半生的逍遥自在。

“别跟朕打哈哈，此事事关重大，不得有误，另外，皇后提议的赈灾新政已经下放下去了，此行你顺便看看各县府的落实情况，若有什么紧急状况，立即派人八百里加急秘密来报。”

百姓的事大于天，裴元冽不容许出现一丁点儿的意外。

“是，臣弟遵命！”

一扫先前的不正经，夏莫言站起来慎重的抱拳单膝跪下，裴元冽拿起龙案上写好的密旨递出：“若遇到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又于赈灾银之事无关者，可就地正法，先斩后奏！”

“是。”

上前双手接过密旨，夏莫言抬起头：“事不宜迟，臣弟回去收拾一番，晚点就出发。”

虽然马上要过年了，但百姓的事情比过年一家团聚重要多了，身为皇室宗亲，他就算再不正经，对天下和百姓还是有一份与生俱来的责任感。

“嗯，切记，钦差的身份，不可随意暴露。”

“是。”

最后再一躬身，夏莫言收好密旨，转身就准备离开，早已得了裴元冽吩咐的蓝韫禅跟着站起来：“莫言，不介意与本相同行吧？”

他要详细跟他说说关于他此次微服的路线问题。

“当然，蓝相请！”

知道他肯定有事跟他说，夏莫言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一同离开御书房。



第466章新年，朋友小聚！

赈灾银账册和银子去向的调查都在秘密的进行，裴元冽遵照承诺，收回了赐婚圣旨，宣布夏莫言与吕梦娆的婚约作废，看到这种情况，户部尚书崔振国竖日也上了折子，请求他收回给女儿崔颖与相府的赐婚，裴元冽扣着折子没有发回，故意吊着他，崔振国一时间也拿不准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刑部与幽冥暗卫大张旗鼓的调查相府，所有过程全部对百姓公开，试图让百姓们清清楚楚的看到，皇帝有没有刻意打压陷害相府，几日后，正当家家户户都热热闹闹准备过年的那一天，刑部衙役突然前往相府，当一箱箱金银珠宝从相府内抬出来的时候，凑热闹的百姓群起激昂，大喊着诛杀吕束仁。

这个年注定是要热热闹闹且让某些人过得胆颤心惊的，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吕束仁为相期间，贪污受贿的银两竟达到了百万之多，其中涉及泄露考题，买卖官位，还有给年底考绩的官员修改伪造政绩等一些列的罪行，任何一项都足以抄家灭族，牵涉其中的大小官员不计其数，皇帝雷霆震怒，下令一查到底，势必要挖出所有的贪官污吏。

照规矩，大年初一早上，凡是有诰命在身的命妇都要前往皇宫给皇后拜年请安，今年是沈凉在京的第一年，更该如此，不过他却早早就下了懿旨，令诰命们年初一不用进宫，改到元宵的时候参加宫宴再说，一来他不想搞得那么麻烦，二来宫内清人的事儿还没有整完，新的任命也还没有彻底的落实下去，万一怠慢了那些命妇，怕是又要传出不好的流言蜚语来了。

“凉凉，新年好啊！”

命妇们是不用进宫了，但大年初一的早上，魏潭小焯子等人却全都来了，看到他们，沈凉也很高兴：“新年好，蕴叔快请坐吧。”

“哎，不用招呼我们，凉凉你这是才起床？”

见他精神饱满，脸色红润，慕容蕴就放心了。

“可不是嘛，这孩子，都是皇后了还整天睡懒觉，皇上也是纵着他。”

卫泽谦嘴上是嫌弃着，脸上却是爬满了笑容，沈凉靠过去亲密的挽起他的手臂：“爹爹不也纵着我嘛，天儿这么冷，起那么早干嘛？被窝里可舒服了。”

可以的话，他甚至想一整天都窝在被窝里，袁韶他们怎么说来的？好像是说他宅吧？

“你啊，幸亏孩子们不像你。”

没好气的戳戳他的头，卫泽谦顺势看了看在外面院子里跑跑跳跳的孩子们。

“凉凉，前几天你不是说要出宫嘛，怎么没有出去，害我还每天都期待着呢。”

另一边，小焯子靠了上去，孩子们早就玩到一起去了，他们也乐得轻轻松松的聚在一起闲聊。

“那不是宫里的事情多嘛。”

松开爹爹，沈凉扭头对贺融说道：“融融，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这个是项焯，熙然你认识吧？他就是熙然的妻子，你叫他小焯子就行了，这位是慕容御的妻子魏潭，叫他老魏吧，项擎的妻子慕容安，叫他安安或小安都行，还有蕴叔，我干爹，你也叫蕴叔就行了。”

他知道贺融很孤单，只有他一个朋友，早就琢磨着要将自己的朋友介绍给他认识了，这不，昨天皇上他们师兄弟几个一起到宫中过年，他就把他们全都留下来了，同时又让幽冥暗卫去通知大家今天来宫里小聚。

“蕴叔，小焯子，老魏，安安。”

沈凉信任的人，她也愿意信任，贺融起身给作为长辈的慕容蕴行个礼，又分别微笑着跟小焯子他们打了招呼。

“你就是夏阳王妃吧？抱歉，刚才我等失礼了。”

没等沈凉介绍，慕容御带着魏潭等人给他行个礼，搞得贺融有点不太好意思，连忙想起身，沈凉一把拉住她，又招手让其他人坐下：“都是自己人，大家不必客气，蕴叔，安哥，老魏，小焯子，你们叫她融融就行了，别王妃王妃的，怪生疏的。”

“好。”

就知道他会这样说，慕容蕴满脸笑容的点头：“泽谦，带我去参观一下帝后宫吧，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聚聚。”

“嗯，叫上老林，我们去后面的风亭阁喝一杯，那里的雪景很不错。”

“好。”

两人说着就站起来离开了，沈凉好笑的摇摇头：“感觉我们老了的时候，肯定就会跟爹爹和干爹一样，没事儿带带孙子，聚在一起的时候就煮煮酒，喝喝茶，不给儿孙们添麻烦就好。”

其实那种日子挺好的，没有争斗，平凡安宁，他还蛮向往的。

“你确定？就算老了，你不是皇后也是太后，哪能像爹爹他们那么轻松。”

没有了长辈，魏潭毫不客气的吐槽，小焯子也紧跟着说道：“不错，你啊，天生命贵，跟我们可没法比。”

说他们会像卫叔和蕴叔他们一样还不差不多，凉凉的话，难喽！

“是嘛，那咱们拭目以待吧。”

挑眉，沈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意味深长，看出点什么的慕容安虚握拳头掩嘴笑道：“看你的样子，皇上是承诺你什么了？”

不然他怎么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

“他能承诺我什么？只是我在想啊，以后天下大定，孩子们都长大了，能够挑起重担的时候，是不是早点将权利下放给他们，我和云冽也好趁着还能走能跳的年纪，到处去走走看看，雪国美景，塞外风光，江南风情等等一系列的不同景色和民风民情，我都想去体会一番。”

当然，那是很遥远的事情了，至少十年内他都不可能实现，但人活着总该有点期盼不是？

“好啊，到时候别忘记带上我和熙然。”

小焯子毫无压力的选择一跟到底，老魏没好气的横他一眼：“人夫夫俩出去游玩，你们两口子跟去干嘛？再说了，你确定那时候熙然有时间带你一起去？太上皇夫夫可以撂担子啥都不管，熙然将来必然是朝廷的肱骨大臣，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换他和夫君还差不多，他早就问过夫君了，会不会选择入朝为官，夫君说不会，慕容家的人只适合经商，当然，如果以后他们的孩子愿意考取功名，他们也不会反对。

“老魏说得不错，小焯子，你就老老实实的留在皇城吧。”

慕容安也跟魏潭一起打击他，官夫人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怎么这样啦。”

小焯子不满的皱紧了眉头，俏生生的模样逗得众人全都笑声不断，包括还有些生疏的贺融，她发现凉凉的这些朋友都很有趣，听说他们个个都出身大家族，但他们跟她以往见过的那些嫡子嫡女很不同，他们并不缺乏权门气质，给人的感觉又很舒服，很平易近人，没有疏离感。

“想什么呢？”

“啊？”

感觉到有人撞了撞他的手腕，贺融回过神，见所有人都望着他，眨眨眼毫不扭捏的说道：“想你们，很羡慕你们之间这种没有一点隔阂的关系。”

这就是真正的朋友吧？魏潭他们不会因为凉凉是皇后就战战兢兢的保持距离，凉凉也不会在他们面前刻意的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他们聚在一起，单纯只因为彼此，而非他们的身份。

“你也可以啊，融融，你们都住在宫外，没事可以常聚聚，老魏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还有魏国的皇后谢言和我的三表嫂杨天宇，以后有机会再介绍你们认识，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对了，轩哥和临哥他们也快到了。”

他就是希望她能融入他们才特地介绍他们认识的，贺融不是个扭捏的女人，老魏他们又都是双儿，就算大家走得近一点也不会惹人闲话。

“说起来夏阳王府就跟我们在一片官宅区嘛，融融，改天我就带孩子们去夏阳王府玩儿，你可别嫌我烦。”

早就意识到沈凉的意思了，项焯活泼的跑过去坐在贺融的另一边，他相信凉凉的眼光，他既然特地介绍夏阳王妃给他们认识，肯定就证明她是个值得结交的人。

“好，欢迎。”

明显没料到他会如此热情主动，贺融短暂的怔愣后立即荡开了笑容：“老魏，安安，你们没事也常来王府。”

她也想深入跟他们交往看看，结交更多的朋友。

“好。”

项焯都能理解沈凉的意思，何况是他们？

魏潭和慕容安不约而同的点头，刚认识的他们，总算是慢慢的熟悉起来了。

“对了，怎么没看到小越和钟蕴两口子呢？年初一他们就出去了？”

几人闲聊一阵后，项焯突然放眼到处看了看，他就说怎么感觉怪怪的嘛，原来是少了几个人。

“他们早就约好了今天要去城外的寺庙上香，据说天没亮就出宫了。”

原本爹爹也是要去的，后来听说他要邀请蕴叔他们进宫，怕蕴叔一个长辈不自在，他就留下来了。

“听说城外的华云寺香火很旺盛，灵验得很，爹爹跟父亲也去了。”

慕容安刚说完，项焯就点了点头：“母亲也让父亲陪他去上香，应该也是去华云寺了吧，早知道就让他们结伴而行了，彼此之间也有个照应。”

“说不定他们能碰到呢。”

如果都是去华云寺，肯定会碰上的。

“对了凉凉，你前段时间不是说要出宫一趟吗？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做？”

突然想起这事儿，魏潭扭头问道，其他人也一起看了过去，沈凉点点头，神情稍微认真的一点：“我是想出去实际考察一下，把咱们在秦国做的副业继续做起来，不过每个国家的国情不同，可能会做一些调整，还需要考察过后再做详细的定论。”

这次他不仅仅只是搞个布施铺子那么简单了，他想尽可能做大做强，全国范围的推广，这之中涉及的东西非常多，全都需要他亲力亲为。



第467章夫夫易容，准备出宫

夏国如今的皇城实际上是亡楚先前的皇城，灭亡楚国后，为了尽快融合两国恢复生产和劳动力，裴元冽就让裴元峰将皇城迁移到更加地广人多的亡楚皇城原址，帝后宫之所以会重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四年的时间里，皇宫几乎整个翻新了一遍，很多建筑都是推倒重新修建的，皇城也在原来的基础上向外扩展了一大圈，这也是为什么裴元冽能为师兄弟们和景熙然他们单独开辟一片官宅区的原因之一，若是在夏国原址的基础上，根本不可能做到。

大年初一朋友们小聚，沈凉说想要重新开启他们的副业这件事得到了魏潭等人的大力支持，不过这一次他们不需要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因为以后这件事将会由卫越何杨和樊礼夫夫全权负责，他们只需要掏钱就行了。

大年初三，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沈凉准备出宫去看看皇城里转转，了解一下民风民情，顺便也看看能否买到合适的铺子，未免被人认出来，或是长相太出色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沈凉大早上起来就对着镜子捣鼓了大半天，这几天百官沐休，不用上早朝的裴元冽身披紫袍慵懒的斜躺在床上看着他，嘴角浸着一抹饶富兴味的笑。

“怎么样，已经看不出是我本人了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凉转过身，原本毫无瑕疵的脸庞稍微发生了一点变化，凤眸眼角下垂，少了一抹精神，多了一份懒散，挺直的鼻梁塌了一点，红嫩的嘴唇看起来有些干燥，虽然嘴型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改变，整体看来却是大不相同了，只是做了一点点的变化而已，模样就有了很大的改变，丑倒是不至于，肯定没有原本那么惊艳好看了。

“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你的影子，但一般人肯定是认不出来的，顺便帮我也弄弄吧。”

裴元冽走过去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充分肯定了他的易容能力。

“你今天不忙？”

见他当真在镜子前面坐下来了，沈凉奇怪的问道，自从回来后，他不是一直都忙着嘛，这几天更是天天都跟大哥和景熙然他们在御书房处理政事。

“再忙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出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顺便朕也想去看看如今的夏国皇城怎么样，以前师父常跟我说，只坐在金銮殿上是不可能了解民生疾苦的，让我要多到民间走走，实际的查看百姓的生活现状，今天正是好机会。”

“少来了你，又拿师父他老人家说事。”

没好气的摇摇头，沈凉绕到他的前方拿起银针，帮别人改变样貌比给自己改变容易多了，没多大会儿功夫他就怕了拍裴元冽的脸让他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是否满意，裴元冽凑上去看了看了，摸着脸说道：“底子好不管怎么改变都一样帅。”

如此自恋的话，也只有他才能说得这么自然了，沈凉失笑着摇摇头，懒得吐槽他，回身拿起一件灰扑扑的棉袄穿上，外面又罩了个同色的夹棉披风，及腰长发随便向上一挽，用一根很普通的玉簪牢牢的固定，整个人看起来就更普通了，不过与生俱来的气质依然给人以贵气的感觉就是了。

“啧啧··你这样一穿，就是我都有点不敢认了。”

裴元冽抱手摸着下巴围着绕了两圈，嘴里忍不住啧啧称奇，可下一秒，沈凉就将另一身同样不起眼的棉袄棉裤塞到他的怀里：“这个是我备着以防万一的，果然要派上用场了，快换上吧，时辰不早了。”

“是，主君！”

主君有令，他敢不从吗？

裴元冽认命的扯下披在身上的紫袍，换上他塞给他的棉衣裤，身材好果然是不一样的，哪怕再普通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也显得高贵了起来，沈凉打量他一番，拉下他头在他唇上轻吻一下：“的确是很帅。”

“那当然了。”

还有什么比媳妇儿的夸赞更令人身心愉悦的？裴元冽搂住的腰，作势就低头含住他的双唇，可沈凉却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再亲下去，咱们就不用出门了。”

“没事，就亲一下，朕保证不会乱来。”

“唔··”

拉开他的手，裴元冽果断吻住他的唇，与他先前蜻蜓点水般的小啄一下不同，裴元冽连一点试探都没有，舌头强行撬开他的嘴，钻进他口腔里蛮横的扫荡，卷起迎上的舌头带出来缠绕吸允，激烈的索取属于他的甜美。

“唔··够，够了··”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裴元冽就像是永不知足的淫兽一般贪婪的索取，原本还配合着的沈凉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都要被他吸干了，搭在他肩上的手改而轻轻捶打推拒，提醒他差不多了。

“怎么办？朕好像觉得远远不够。”

放开他被吸允啃咬得又红又肿的双唇，裴元冽声音嘶哑，柔嫩的指腹意有所指的来回摩擦着他的唇瓣。

“呼呼··”

沈凉暂时没工夫搭理他，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的补充新鲜空气，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稍稍退开身体一把捏住他的鼻子：“刚刚是谁说不会乱来的？君无戏言，陛下难道没听过？”

“啵··”

无视自己被捏住的鼻子，裴元冽两手搂着他的腰，凑上去在他唇上轻啄一下：“这种时候，不止是朕，天下间所有男人说的话都不可信。”

不能怪他，谁让他的皇后如此迷人呢？哪怕现在的模样稍微有点不同，只要是他，别说一个吻了，他就是随便抛个眼神也能迷得他晕头转向跟中了春药似的。

“贫嘴！”

好笑又好气的娇瞪他一眼，沈凉松开手，拨开他环着自己的双手：“别闹了，晚上咱们再好好研究你那一箩筐的避火图，走了。”

关于避火图这个梗，还得从他们成亲那会儿说起，皇帝陛下为了让媳妇儿满意，可是真让天枢给他搜刮了一箩筐的避火春宫图来，其中不乏当世名家的手笔，刚成亲的那几天，皇帝陛下还拉着媳妇儿一起研究，沈凉也半推半就的陪着他解锁了不少姿势，此次他们从秦国撤离，皇帝陛下也也没忘记带上那一箩筐的宝贝。

“主君又要陪朕解锁新的姿势了？那朕可期待着了。”

三两步追上他，裴元冽搂着他附在他的耳边小声期待的调笑，沈凉没好气的横他一眼：“我说你脑子里成天都想些什么呢？”

此时此刻的他，哪有半点皇帝的样子，说他是地痞流氓都有点侮辱人家了。

“除了想你还能想什么？”

脸皮这种东西，皇帝陛下向来是没有的，特别是在媳妇儿面前。

“···”

扭头看他一眼，沈凉懒得再搭理他，顺势拉开房门。

“皇··皇上？主君？”

等在外面的尹锥反射性的给他们请安，可当他抬首看到两人的长相和穿着时，却是有些不敢认，皇上和主君这又是在干啥呢？好好的干嘛把自己打扮成这种丑模样？

当然，他是不敢真把心里话说出来的，只是跟其余的太监们一脑门儿黑线的望着他们，主子又作妖了，他们能说啥，又敢说啥呢。

“朕跟凉凉要出宫，不用伺候了，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

裴元冽一手牵着沈凉，一手随意的摆了摆，夫夫俩边说边走了出去。

“皇上，皇上··奴才陪你们一起去吧。”

等到他们走出老远才反应过来的尹锥连忙嚷嚷着追了上去，帝后要出宫，他这个总管太监怎么着也得跟着伺候不是？

“没见我们都易容了？你要是跟去了，谁还不知道我们是谁？”

脚步一顿，裴元冽没好气的剜他一眼，尹锥反应也快，连忙陪笑道：“奴才也能易容嘛。”

“小锥子，本宫交给你的事情都做完了。”

抢在裴元冽之前，沈凉淡淡的询问，尹锥的笑瞬间就僵在了脸上：“主君··”

“行了，别装可怜了，本宫跟皇上就是随便出去转转，下次肯定带你，先帮本宫将宫里清理干净，元宵宫宴之前，本宫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宫女。”

知道他也是担心他们，沈凉耐着性子安抚。

“是，奴才遵命，不过皇上主君，你们可多带点影卫，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主君都那样说了，尹锥也只能放弃。

“嗯。”

夫夫俩不约而同的点头，刚走出去两步沈凉又停了下来：“对了，冷宫里那些太妃的底细已经查清了，没什么特别的，送他们去皇家寺庙剃度吧，不愿意的就赐一杯毒酒。”

当他们对太后之位动心思的时候，就注定该死了。

“是，奴才待会儿就亲自去办。”

尹锥应声给他们行个礼，夫夫俩这才再次迈步离开。

后殿大殿上，跟沈凉约好了要一起出门的卫越何杨和樊礼樊钟蕴夫夫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未免孩子们要跟他们一起，老林和卫泽谦一早就带着他们出宫去慕容家拜访了，几个小包子兴奋得很，半点没怀疑，本来还想带小白他们一起的，一群人哄了半天才哄得他们放弃，只有小石头带了他心爱的小红。

“越哥，钟蕴，等很久了吧？”

“凉凉··皇上··你们··”

看到他们，四人全都有些傻眼，他们也改变得太彻底了吧？

“怎么，很怪？”

沈凉摸摸自己的脸又看看裴元冽，没什么奇怪的啊，除了手上戴着裴元冽大婚前送他的玉镯，他全身上下都很普通啊。

“不，不怪，就是太震惊了，没想到你们竟会易容，那我们是不是也该低调点？”

回过神，卫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云锦，这样跟他们一起走出去，别人怕是会当他们俩是他们的奴仆吧？

“不用，云锦又不是什么顶级布料，你们穿得也不算太贵气，时辰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既然不怪，沈凉也不纠结了，拉着裴元冽转身就往外面走，两人的长相是稍微变得普通点了，穿着也朴素了很多，可浑身的气质依然独特贵气，看到这里，卫越几人彼此对看一眼，暗骂自己想太多，就他们俩那样，哪怕穿得跟乞丐一样，也没人会真拿他们当乞丐吧？


第468章意外，一群小乞丐

相比秦国百姓的苦不堪言，夏国百姓要好多，虽然这里大部份都是亡楚百姓，几年前都曾经过战争的洗礼，但裴元冽是个好皇帝，哪怕不在国内，依然颁布了很多惠民政策，待亡楚的百姓如夏国百姓一般，不像北国那样刚侵占了城池就干出屠城的事情来，让亡楚百姓很快就忘记了战争带来的痛苦，慢慢接受自己已经是夏国百姓的事实，恢复应该有的生产和劳动力，过上了太平盛世自给自足的生活。

其实百姓是很淳朴也很现实的，他们并不在乎坐在龙椅上的人是谁，他们在乎的只有龙椅上那个人是否能够带给他安定富足的生活，原来的楚皇室连年征战，耗尽了国力，百姓的日子过得并不算好，而如今的夏皇室，占领亡楚的第一年不但全面了赋税，还大量投入银钱扶持商人与农户，恢复生产力，活跃经济，百姓也愿意拥护这样的皇室。

年初三，新年的氛围还很浓郁，大街上孩童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点燃小鞭炮，碰碰的爆破声引得孩子们笑声连连，走亲访友的百信手里捧着礼物，行走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同，时不时爆出哄堂大笑，街道两旁大部份的铺子都处于关门歇业中，也有极少一部份，诸如茶馆酒楼什么的对外开放，里面全都挤满了难得休息的百姓，他们或带着家人难得的在酒楼里奢侈一回，或三五成群的坐在茶馆中听书饮茶，闲聊生活皇城中人云亦云的八卦或是生活琐事。

“百姓的日子好像过得很不错。”

舍弃了马车行走在街道上，沈凉由衷的说道，一路上走来，他们看到的都是百姓乐呵呵的笑脸，不像在秦国那般，只能看到百姓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伛偻身躯，或许百姓如今还算不上富足，于一个刚融合几年的全新夏国而言，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嗯，现在还在内城的范围内，百姓过得不错并不稀奇。”

裴元冽点点头，握着他的手与他一起放眼打量，跟他们一起的何杨忍不住插嘴道：“不管是内城还是外城，这等景象都能看出百姓生活的好坏，冽哥很厉害！”

不是他狗腿故意吹捧他，是真的很厉害，人没在国内也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还不够。”

淡淡的扫他一眼，裴元冽近乎呢喃，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人人丰衣足食，家家户户都年年有余，曾经在圣祖皇帝治理下的大秦盛世就是如此，他的目标也是如此。

“慢慢来，这种事是急不来的。”

了然的笑了笑，沈凉与他继续并肩前行，出了内城，外城的景象相对而言就萧条一些了，不过百姓脸上还是能看到笑容，对一个才融合的全新国家而言，已经算是不错。

“大爷心心好，可怜可怜我们吧。”

“大爷··”

几人走了一路之后，一群四五个大概十来岁的小乞丐一涌而上，未免他们冲撞到沈凉，裴元冽动作极快的将他拥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们，可沈凉却一把抓住其中一个小乞丐摸上裴元冽悬挂在腰际钱袋的手。

“你干什么？放开我。”

“来人啊有人欺负小孩儿了。”

“大家快来看看，有钱人欺负小乞丐了。”

“救命啊，有人杀人了··”

被抓住的小乞丐反应极快，红着眼大声嚷嚷，跟他一起的小乞丐们也配合着大喊了起来，周遭百姓渐渐聚拢，没多大会儿就围着他们指指点点了起来，抓住小乞丐的沈凉有些哭笑不得，一向都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儿，没想到今日竟被几个小乞丐给算计了。

“凉凉··”

裴元冽剑眉紧皱，卫越等人也面有不渝，刚才他们都看到了，那个小乞丐想扯掉裴元冽悬挂在腰间的香囊，凉凉这才会抓住。

“没事。”

丢给他们一个安抚性的笑容，沈凉蹲下身，与仿佛就要哭出来却始终没有掉下眼泪的小乞丐视线对齐：“偷东西是不好的行为，你的父母呢？”

他的眼神太过温柔，小乞丐下意识脱口：“死，死了，不是，我没偷东西，是你突然抓住我，你想干什么？”

反应过来的小乞丐红着脸大声嚷嚷，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可沈凉却一点都没生气，另一只手揉了揉他跟鸡窝一样杂乱的头发：“肚子饿吗？我请你们吃饭可好？”

“咕噜噜··”

似乎是在响应他的话一般，几个小乞丐的肚子不约而同的咕噜噜叫唤，哪怕是乞丐，这一瞬间他们也有种羞愧得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的**。

“谁要吃你的饭，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快放开他。”

另一个身高快到沈凉肩膀，看起来年纪最长的小乞丐反应过来后红着脸恼羞成怒的低吼。

“不错，还知道俗语怎么说，真不吃？听说添香楼的料理非常美味哦！”

抬眼看看他，沈凉似乎心情很好，眼底始终渲染着笑意与温柔。

添香楼啊！

几个小乞丐不约而同的吞了吞口水，极度渴望的视线齐齐看向低吼的小乞丐，他似乎是他们的头头。

“不，你，你先放开。”

小乞丐似乎也扛不住添香楼的魅力，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的说道，态度显然没那么凶恶了，毕竟都还是一些孩子。

“我要是放开了，你们不拔腿就跑了？”

似乎是戳中了他们的心事，小乞丐脸更红了，他们年纪虽不大，但早已看尽了世间百态，根本不相信沈凉会如此好心，抓到他们偷钱不但不教训一顿，反而还要请他们去添香楼吃饭。

“又是你们几个！”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突然跳出来，指着几个小乞丐凶狠的说道：“大家别听他们的，这几个小乞丐是偷儿，常趁人不备的时候一涌而上偷取别人身上的钱财。”

“原来如此，难怪会被抓住，我就说嘛，这几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怎么会跟几个小乞丐过不去。”

“如今这般的小乞丐多得很，都是三五成群，而且他们极有眼力价，转偷那些少在大街上露面的人，可恶得很！”

“就是，上次我一个乡下表亲带婆子到皇城求医，身上的银两就被几个小乞丐偷了，好在官府给力，追讨回来一部份，那可是人家的救命钱啊。”

“你们几位一看就不是皇城的人吧？别对这种小乞丐仁慈，他们根本不懂得感恩。”

“就该拿他们去送官，关进大牢里··”

在男人的鼓吹下，围观百姓一人一句叽叽喳喳的议论开了，有些还好心的劝沈凉几人不要善良泛滥，不值得，更多的却是嚷嚷着让他们报官府，几个小乞丐又羞又恼，为首的那个用自己单薄的身子抱住其他几个，如同被激怒的小野兽一般恶狠狠的瞪着先前跳出来揭穿他们的男人。

“狗日的小混蛋还敢瞪老子··”

接触到他的视线，男人冲上去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可裴元冽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满脸横肉的男人挣扎着怒吼：“放开，老子好心告诉你们他们是偷儿，你还想护着他们不成？看看他那副德行，像是会感激你的？指不定立马就反咬你一口。”

男人的身形足足比裴元冽大了一个号，可不管他如何挣扎，就是挣不开他的钳制，只能恼羞成怒的瞪眼粗吼。

“与你无关，滚！”

裴元冽手一甩，男人往后好几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自觉失了颜面的男人堪堪稳住身形，临走前指着他们愤怒的撂下狠话：“你们，你们给劳资等着！”

“啊啊··”

男人粗鲁的拨开人群，由于他身形魁梧力气大，几个瘦弱的百姓差点被他推倒，相继发出痛呼声，裴元冽和沈凉几人全都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头。

“大家都散了吧，别听那人胡说，他们没有偷东西，我兄弟只是看他们可怜，想请他们吃顿饭罢了。”

卫越趁势站出去冲着百姓们抱拳，围观百姓见状也纷纷散开了，等到大街上只剩下他们几个后，沈凉摸着领头那孩子的头说道：“别不开心了，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走吧，我请你们饱餐一顿，没有什么痛是美食不能抚平的，一顿不行咱就两顿，多吃几顿该忘记的自然就忘记了。”

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愿意当乞丐，看到这些小乞丐，作为一国皇后，沈凉只觉得心疼，当然，他也不赞同他们偷盗的行为，就如同先前有个百姓说的那样，有些钱，可能是人家的救命钱，他们若是偷了，等于就是间接害死了一条人命。

“谢，谢谢！”

小乞丐抬头分别看看他和裴元冽，低垂着头小声的道谢，一反身就准备拉着沈凉已经松开的小乞丐离开，可他们才刚走出去几步，沈凉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愿意不愿意跟着我，我正好需要几个小帮手。”

“啊？”

小乞丐们不约而同的回头，脏兮兮的脸上尽是迷茫与疑惑，跟着他？什么意思？

沈凉微笑着走过去：“你们没有听错，愿意跟着我吗？我不能保证你们将来必然会飞黄腾达，因为一个人能不能成为人上人，靠的不是别人的接济，而是自身的努力，但我能保证你们只要跟着我，再也不用挨饿受冻，也不会再被别人欺负。”

他并不是爱心泛滥想做圣人，这些孩子身上的确有不好的毛病，但他也看到了他们身上某些可贵的东西，比如说团结友爱，若非如此，他最多就是请他们吃顿饭，从他们嘴里套一些自己想知道的讯息，再赠送他们一些银两，不可能是个人都收到自己麾下。

“你··真的？”

小乞丐们被他话的承诺吸引了，如果吃穿不愁，谁又愿意满街行乞，处处受人欺负，遭人白眼？有时候还要被野狗满街，或是偷盗被人抓住，被打得只剩半条小命。

“嗯，我说话算话。”

迎着他们渴望又不确定的目光，沈凉微笑着点头。

“傻愣着干嘛？还不快谢谢大恩人，你们跟着他，只要肯努力，别说飞黄腾达，高官厚禄都有可能。”

何杨笑嘻嘻的上前，他当年不也是乡间一个野小子嘛？自从跟了凉凉，不但家人们都过上了好日子，自己更是寻获了此生挚爱，于他而言，这就是人生巅峰了。

“不用担心，主子是好人，以前我也跟你们一样，家乡遭了难，带着孩子一路乞讨，孩子病重父子俩都差点饿死的时候遇到了主子，如今我们都过上了好日子。”

樊钟蕴也上前蹲在他们面前微笑着说道，这些孩子们显然经历了很多磨难，不轻易相信人，看得人蛮心疼的。

“我··我们要想想。”

要说不动心是骗人的，但他们小小年纪就承受了太多不属于他们这个年纪该承受的恶意，实在是很难相信一个人怎会如此好心，虽然，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非常的温柔。

“几个臭小子戒备心还挺强的。”

裴元冽有些哭笑不得，沈凉也失笑着摇摇头：“好吧，我们先去填饱肚子，你们慢慢想，晚点再答复我也没关系。”

这种搞得跟他求他们跟着他的状况到底是闹哪样呢？沈凉也不知道该高兴他们还都蛮机警的，还是该生气他们竟是始终都不愿意相信他了。

“嗯。”

几个小乞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的点头。

“那就走吧。”

沈凉跟裴元冽交换个眼神，夫夫俩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笑意与无奈，这种不被信赖的感觉，他们有多久没有体会过了？



第469章添香楼，汪掌柜

添香楼是集吃饭休闲住宿于一体的酒楼，隶属于慕容家，当初夏国战胜楚国，融合两国之后的夏国需要尽快活跃经济，慕容家就携带着强大的财力入主了全新的夏国，他们财大气粗，声势浩大，添香楼仿佛是一夜之间开遍了夏国各个县府，仅皇城就有好几家，一跃成为夏国最大的酒楼。

去添香楼吃饭住宿不止是奢侈，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普通人要是能在这里吃一顿，估计够他吹一辈子的，富贵人家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基本都首选添香楼。

“大爷··”

即便是开在外城的添香楼，装修也是相当恢弘奢华的，三层楼的建筑雕梁画栋，门口还有长相姣好的女子热情迎客，跟随沈凉等人一同前来的小乞丐们难免有些自卑害怕，见他们真要进入，其中一个小乞丐拉了拉他的衣摆，脏兮兮的脸蛋又窘又羞。

“叫我凉叔吧。”

沈凉停下脚步回头，他们看起来都比小包子们大不了几岁，听他们叫大爷真是怪怪的。

“凉，凉叔··我们换个地方吧。”

拉住他的小乞丐迎着他温柔的目光低下头，手指紧张的绞着身上缝缝补补依然破烂的衣服，待会儿那些人肯定不会让他们进去的，凉叔是好人，他们不能让他跟着他们一起被人嘲笑，对他们来说，只要有热乎乎的肉包子就很满足，真的不需要特地去添香楼这种只有贵人才能去的地方。

“别怕，说了要请你们到添香楼吃饭就一定会做到，走吧，没事儿。”

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窘迫自卑与恐惧，沈凉心疼的抚了抚他们的头，极其自然的牵起其中一人的手。

“我们走吧，不用担心。”

见状，卫越四人也分别牵起了剩下四个小乞丐，一行人往添香楼走了去，来往的客人见状都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脸上眼底满满全是嫌弃，在他们将要议论或口出恶言的时候，掌柜竟亲自从里面迎了上来，小跑到他们面前满脸热情的道：“卫少爷你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掌柜仿佛没看到那几个小乞丐一般，脸上堆满了笑容，只是视线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裴元冽夫夫二人，常年送往迎来，他的眼力价也是不差的，此二人与卫少爷同行，还走在他的前面，莫非是··

“汪掌柜客气了，帮我们准备两个房间，一个大点的包厢，顺便让人去买几身这几个孩子能穿的衣服。”

卫越微微一笑，边往里面走边吩咐，先前他们没事就会出宫到处逛逛，中午用膳一般都在添香楼，恰好这家他就来过，而且还是跟御哥一起来的，是以掌柜才会知道他。

“好的好的，小的马上让人准备。”

不管那两人是不是他想的那两人，仅卫越一人也不是他得罪得起的，汪掌柜满口答应，跟他一起的伙计机灵的转身跑了出去。

一行人进入添香楼，正在饮茶或用膳的客人全都奇怪的看着他们，脸上眼底毫不掩饰的嘲讽嫌弃，可当他们看到汪掌柜竟点头哈腰的招呼他们时，又忍不住一脑门儿的疑惑，但凡是有点身份地位的人，谁不知道添香楼是属于慕容家的产业？而慕容家表面上是商人，实际上却是帮助夏国发展的大功臣，据说慕容家的家主不止与先前监国的夏阳王交好，跟皇帝也有几分交情，是以不管身份多尊贵的人，添香楼的掌柜都不会特殊对待，可为何现在却特殊了？难道这几人并非普通人？

“凉凉，你们去包厢点菜，喝杯茶暖暖身子吧，我和小杨子带他们去客房梳洗一番。”

无视别人的打量，卫越朝沈凉牵着的那个小乞丐伸出手，后者也乖乖的放开沈凉搭在了他的手上。

“也好，掌柜，派个人带我们去包厢。”

沈凉并未反对，转头径自对掌柜说道。

早在听到凉凉两个字就百分百确定他们身份的掌柜呼吸一窒，连忙小心翼翼的道：“小，小的亲自带你们上去。”

这可是当今的帝后啊，一辈子能见一回就是莫大的荣幸了，没想到他竟有如此荣幸。

“我和夫君也跟小越他们一起吧。”

毕竟五个孩子呢，樊钟蕴决定帮忙卫越，尽可能别让沈凉他们等太久。

“嗯。”

裴元冽夫夫彼此对看一眼，又丢给孩子们一个温柔鼓励的眼神，这才跟掌柜一起往楼上走去，掌柜离开前也没忘记吩咐小二给卫越他们带路。

“那些是什么人啊？我还是第一次见汪掌柜如此热情呢，该不会是哪个皇室宗亲吧？”

“没准儿还真是，不过他们怎么穿成那样，还带着几个小乞丐？不怕失了身份吗？”

“听说咱们的皇后在秦国的时候还亲自坐诊给百姓免费治病呢，太子殿下也去帮过忙，或许皇室宗亲也想效仿皇后，深入民间微服私访吧。”

“有可能，如今的皇室比起曾经的楚皇室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至少我从未见过皇室宗亲仗势欺人，他们全都很低调。”

“就是就是··”

他们一离开，添香楼用餐的客人们就三三两两的议论了起来，都把他们当成了皇室宗亲，毕竟能劳动添香楼掌柜亲自热情相迎的，除了皇室宗亲，他们也找不到几个人了。

“二位贵人里面请！”

掌柜直接将他们带到了三楼最隐秘的包厢，那是慕容家的人专用的，平日就算生意再好也不会占用，里面的装潢摆设极为精美，墙上挂的画作一眼就能看出绝对是出自名家手笔，连角落里最不起眼的绿植都是用最上等的彩陶装置的。

“慕容御还挺会享受的。”

裴元冽夫夫二人一进入就闻到一股梨花木特有的木香，这里的每一件家具，包括小小的茶垫都是用梨花木做的，裴元冽扭头看看沈凉，唇角微微一勾，难怪狗皇帝对慕容家的财产念念不忘了，连他都有点心动了。

“草民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包间门关上的那一刹，汪掌柜有些激动的跪下叩首。

“倒是个有眼力价的，平身吧。”

淡淡的扫他一眼，裴元冽伺候着他的皇后坐下来，汪掌柜又给他们磕了个头：“多谢皇上。”

“本宫与陛下是微服出巡，不要泄露我们的身份，也不用特地通知海叔和御哥他们了。”

待他站起来后，沈凉微微笑道，他大概知道他是怎么确定他们身份的了，刚才越哥不是在他面前叫了他凉凉？别的人或许不知道，慕容家这些掌柜肯定都是知道的，他的小名。

“是，草民遵命。”

没想到皇后跟传闻一样清淡温柔，汪掌柜稍微放松了一些，不过心里还是决定待会儿要跟家主他们汇报一下，毕竟帝后来了他们酒楼呢。

“把你们的招牌菜都送一份来，各式糕点水果也准备一份，再给本宫和皇上送一壶茶来。”

不是没看穿他的想法，沈凉却没有揭穿，连菜单都懒得看，直接让他们上招牌菜，添香楼乃全国最大的酒楼，想来菜的味道应该也不会差。

“好的，草民这就去准备，皇上，添香楼自制的桃花酒还不错，可要喝上一壶暖暖身子？”

添香楼的桃花酒是不对外出售的，只用来招呼贵客和慕容家生意上的伙伴，不过裴元冽却摆了摆手：“不用，朕与皇后晚点还有事情要做。”

“是，那草民就先退下了。”

见状，汪掌柜躬身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不多会儿，他们要的茶水就送了上来，裴元冽提起茶壶分别给彼此满了一杯：“凉凉打算让那些孩子做什么？”

“人家还没答应要跟着我呢。”

端起热乎乎的茶水喝一口，沈凉嘴角浸笑，想法他倒是有的，不过暂时还未成形，晚点再做决定也不迟。

“你会让他们拒绝吗？”

挑眉，裴元冽伸手过去抚上他的脸，他家凉凉决定要做的事情，又岂会容别人拒绝？那些孩子们的戒备可挡不住他如水的温柔。

“啪！”

沈凉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别摸摸搞搞的，待会儿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朕愿意。”

说着，裴元冽又伸手过去拉过他的手兴味十足的把玩，沈凉无奈的摇摇头，索性由他去了：“你也看出来了吧，那些孩子虽然以偷盗为生，但却很维护彼此，护短，重情，团结友爱，这是很难能可贵的，他们如此年纪就失去了父母的护佑，只能沦落街头行乞，偷盗说到底也只是为了活着而已，我在想，皇城如他们这般的孩子肯定还很多，我想把他们全都集中起来，组成一支特殊的小军队，请夫子教他们读书识字，派幽冥暗卫教他们武功兵法，没准儿将来还能培养出一两个丞相大将军呢。”

此时的沈凉不过是说笑而已，可以后他就会知道，笑话有时候也是会成真的，由他组建的这支小军队，最后却是威震四方，个个都成为了他们的儿子依仗信赖的得力干将，如卫家守护大秦一般协助他们的儿子守护后秦的万里河山！

“这想法倒是不错，真要能培养出几个能干的大臣或将军，我大夏至少百年内就不用愁了。”

对于媳妇儿的想法，裴元冽是举双手双脚赞同的，不管能不能真将他们培养成才，至少能解决一部份小乞丐的问题不是？与他将要做的事情也相辅相称。

“呵呵··”

见他竟顺着自己的玩笑话说得好像真有其事一般，沈凉虚握拳头掩嘴轻笑：“你啊，就会哄我开心。”

一转眼，他们成亲都五年了，他重生也快六年了，他们的感情还是如曾经那么炙烈，相信往后余生也定会一直如此。

“你是我的皇后，不哄你哄谁？”

拉起他的手送到唇边轻轻一吻，裴元冽满眼深情，在他的心目中，凉凉哪哪都好，无疑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双儿，亦是他此生唯一挚爱之人。



第470章好心办错事！

差不多快一个时辰，卫越四人才带着洗漱得干干净净，穿着崭新衣服的小乞丐们进入包厢，桌面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精美的菜肴，色香味俱全，勾得几个小乞丐肚子叫得跟擂鼓似的，沈凉等人忍不住好笑，扬手招呼着他们落座。

“快吃吧，吃饱了再说。”

说话间，沈凉顺手给最靠近他的小乞丐夹了一只炖得软软烂烂的大鸡腿，小乞丐吞了吞口水，小声的道谢后就吃了大吃特吃了起来，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模样，沈凉和裴元冽脸上的笑意都淡了很多，他们怕是从未真正填饱过肚子吧？看他们一个个瘦得，浑身脏兮兮的还好，如今洗得干干净净的，反而显得更加干瘦。

“你们慢点吃，小心别噎着了，又没人跟你们抢。”

“唔··叔叔，好次··”

“好吃也不能吃这么急啊，赶紧的，喝口汤。”

“谢，谢谢··”

“好好次··”

担心他们会噎着，卫越几人全都成了下人似的，挨个儿给他们盛汤递水，小乞丐们吃得满嘴是油，早已忘记了矜持是什么，大口大口的往嘴里不断的塞入食物，期间还不忘含糊不清的说着好吃，一个个眼儿都笑成了两弯诱人的新月。

“慢慢吃，不够咱又继续叫。”

沈凉并未动筷，哪怕已经午时，到了该用膳的时间点，看他们吃得那么满足，他也觉得肚子饱饱的，倒是裴元冽削了一个水果切成小块小块的一块块往他的嘴里喂，沈凉也不拒绝，张嘴就咬住。

“扣扣！”

敲门声响起，没等他们应声，推拉式的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拉开，慕容御和魏潭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小乞丐们进食的动作不约而同的停下，都有些窘迫的看看进来的二人和裴元冽夫夫，慕容御夫夫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两人，虽然他们的长相略微有些不同，但那双眼睛和气质却还是没有变化的。

夫夫俩彼此对看一眼，魏潭止不住好笑：“我说凉凉，你们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了？”

说话间，二人朝他们走了过去，樊钟蕴夫夫俩给他们让了座。

“微服私访嘛，不做点伪装怎么成？你们俩咋来了？我不是让那个汪掌柜别告诉你们的嘛。”

先前从汪掌柜的反应中他就猜到他肯定会通知慕容御，只是没想到他们夫夫俩会真的一起跑来。

“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爹爹带幽幽去夏阳王府跟小石头他们一起玩儿了，我们就来看看咯，这些孩子是怎么回事？”

今儿一大早卫叔和老林就带小石头他们到慕容家来了，也不知道怎么的，他们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夏阳王妃，正好亦藤要去夏阳王府给王爷王妃拜年，他们干脆就一起去了，听说小焯子也带着孩子去凑热闹了，原本他们也是想去的，这不是听说今儿凉凉他们要出宫，怕他们突然跑到慕容家找不到人嘛，谁知道他们没有等来帝后夫夫大驾光临，却收到了汪掌柜的消息，说他们在这里，他和夫君一合计干脆就直接过来了。

“没事。”

顺着他的目光看看那些拘谨起来不敢再吃东西的孩子们，沈凉温柔的笑道：“别怕，他们是我的朋友，叫慕容叔叔和魏叔叔就行了。”

“慕容叔叔，魏叔叔。”

五个小乞丐已经很听沈凉的话了，一抬首就齐声叫道。

慕容御夫夫虽然不明所以，还是回以了善意的微笑：“乖，你们快用膳吧，大冬天的凉了可不好吃，不够我再让他们送来。”

来的时候汪掌柜已经简单跟他们说过了，这几个孩子全都是小乞丐，以他们对凉凉的了解，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捡他们回来，肯定是有什么安排，而且他们也已经为人父了，这些孩子比他们家幽幽也大不了几岁，多多少少勾起了他们怜悯之心。

“吃吧，慕容叔叔他们有的是钱，不怕你们吃垮。”

“说什么呢？”

“哈哈··”

沈凉的玩笑引来了老魏又好气又好笑的瞪眼，众人忍不住好笑，孩子们的紧张拘谨也缓解了很多，彼此对看一眼又埋头吃了起来，不过倒是没再像刚才那般狼吞虎咽就是了。

“你们都住在哪里？”

有这些孩子们在，很多话都不太好说，沈凉等人沉默的饮茶，看他们吃得差不多了才状似随意的询问。

“唔··我们住在一个废弃的小院子里。”

距离他最近的小乞丐囫囵吞下含在嘴里的红烧肉，乖乖回答了他的问题，沈凉点点头：“只有你们吗？还有没有别的人？”

据他所知，外城贫民区的确有不少废弃的院子，很多乞丐都聚集在那里，那些院子大都年久失修，破烂不堪了，这种天气根本遮挡不住风雪。

“嗯··”

另一个小乞丐摇摇头：“还有很多人，大家都聚在一起，以前我们每天乞讨或是··嗯··偷到了什么东西都会拿出交给陈奶奶熬煮，一人喝上一碗热乎乎的杂食汤，可是陈奶奶前段时间熬不住冻死了，官府前来收敛尸体的时候说京兆府统一搭建了窝棚，让大家一起过去，很多老人和大人都去了，刚开始我们也去了，但没多久我们又逃了出来··”

说着这里，几个孩子情绪失落的低下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为什么？不是说这是皇后提出的惠民政策吗？大家聚在一起，只要肯劳动，平安度过寒冬肯定是没问题的，你们怎么会跑出来？”

不动声色的跟裴元冽等人交换个眼神，沈凉疑惑的问道，难道京兆尹还敢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搞什么小动作不成？

“因为··因为那些衙役根本没把我们当人。”

年纪最长的那个小乞丐咬牙愤恨的继续说道：“我们原本是六个人，还有一个十岁的双儿，可他没两天就死了，官差说他是冻死的，我们不相信，悄悄问了很多人，又引开官差看了他的尸体，发现他浑身都是掐痕，下体还流着血，是被人侮辱致死的，不止是双儿和小女孩，长得好看点的男孩儿在洗干净之后也会被那些官差侮辱，甚至有些年长的乞丐也会··我们没办法帮小伙伴报仇，只能逃离那里了。”

小乞丐们全都红了双眼，原本以为进了官府收容乞丐的窝棚，他们就能混个温饱，不至于活活冻死，没想到官府那些人太黑心了，他们要是不逃走，迟早有一天会被活活害死。

“碰！”

裴元冽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沈凉等人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没想到他们的惠民政策竟成了好心办错事，加速了百姓的死亡，朗朗乾坤，天子脚下，京兆府的人竟敢如此胡作非为，草菅人命，他们的眼底还有皇帝和大夏律法的存在吗？

小乞丐们吓了一跳，全都缩着脖子怕怕的看着他们，裴元冽现在也顾不上他们，沉声召出天枢：“马上派人去皇城的各个收容所秘密调查，明日早朝之前我就要知道确切的事实。”

“是。”

天枢来无影去无踪，孩子们都吓到了，大气也不敢出一个，沈凉稍作平息后重新扬起笑容：“不用怕，他不是生你们的气，是在气恼那些官差，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京兆府的官差竟如此胆大妄为，他们怕是以为只要没有再冻死人，就没有人管了吧？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们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所谓灯下黑，有时候偏偏就忽略了眼皮子底下上演的惨剧，这也算是他们监管上的失职。

“我们没有名字，别人都叫我们小乞儿。”

几个孩子摇摇头，从他们有记忆开始就是小乞丐了，平时为了区分彼此，他们都是按照年龄大小叫阿大阿二阿三，以前住在一起的很多孩子都是这样。

“嗯，那你们多大了？”

曾经在秦国也接触过很多的难民和乞丐，沈凉并没有感到奇怪，这些孩子有些是死了父母，有些则是被父母遗弃，被乞丐养大的，没名字很正常，甚至他们大部份都是黑户。

“我十二了。”

“我十一岁··”

“我们十岁··”

几个孩子不约而同的回道，年纪最长的已经十二了，沈凉等人不觉讶异，毕竟他们都太瘦小了，在此之前他们一直以为他们最多只有十岁，没想到最小的都十岁了。

“好吧，那我再慎重的问一次，你们愿意跟着我吗？”

要说不心疼那是骗人的，沈凉从前世到今生都狠喜欢孩子，这些可怜的孩子太让人心疼了，跟他们家的小包子们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在地。

慕容御夫夫闻言倒没有觉得奇怪，他们也看得出来，这些孩子本质上都是好的，凉凉又是个喜欢孩子的人，救助几个孩子太正常了。

“这··”

倒是孩子们有些迟疑的看看彼此，如果不是先前遇到了那样的官府，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点头，正因为被欺骗过，还失去了一个小伙伴，他们才不敢再轻易的相信别人，生怕又会陷入另一个可怕的狼窝中。

“傻孩子，别因为一次的欺骗就觉得全天下都是坏人，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居多的，凉凉不是坏人，你们也能感觉到的是不是？”

曾经也有过乞讨经历的樊钟蕴心疼的抚了抚最靠近他的那个孩子，他能体会他们的心情，当初他也是运气好，碰到了凉凉，否则他和儿子怕是早就没命了，哪还能跟死里逃生的丈夫重聚，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

“阿大。”

一个小乞丐伸手拉了拉最年长那孩子的衣服，红着眼眶看看沈凉后小声的说道：“凉叔是好人，他的身上有爹爹的味道，我们相信他好不好？”

他没有见过爹爹，但他相信，如果他的爹爹还活着，肯定就像凉叔一样温柔。

“瞎说，我们没有爹爹。”

阿大也看了看沈凉，几个孩子的眼眶都一起红了，他们全都是孤儿，可以的话，谁又不希望有父亲爹爹，在他们的关爱与疼惜下成长呢？



第471章吓坏孩子们了

“要不你们认凉凉做干爹好了。”

“啊？”

魏潭突如其来的提议不但令那些孩子们全都傻了眼，连沈凉等人都诧异不已，慕容御连忙拉了拉他，魏潭这才想起凉凉已经是皇后了，不再是曾经的清平王妃，他要是收了这些孩子们做干儿子，以后他们可个个都是亲王了，若他们是个好的还好，倘若恰恰相反，怕是会招来不少麻烦。

一时间，魏潭满目懊恼，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暗骂自己怎么突然就犯蠢了，这下可好，凉凉要是不答应，肯定会伤了这些孩子们的心，要是答应了··笨死了，他到底说了什么啊。

“呵呵··也好啊，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当我是你们的爹爹，不过我这个爹爹是很严厉的哦。”

片刻的宁静后，沈凉忽然半开玩笑半认真说道，裴元冽似乎也没有反对，魏潭不好直接说什么，只是满眼担心愧疚的望着他们，这次他是真犯蠢了，他都不知道自己那一刻到底是怎么想的，见那些孩子们那么渴望爹爹，他就脱口而出了。

“真的？！”

孩子们既惊喜期待又止不住的惶恐，他真的愿意收他们做干儿子？可他们只是乞丐啊，会不会给他丢人？以后他会不会嫌弃他们，又不要他们了？

“嗯。”

迎着他们视线，沈凉点点头：“我说过，我说话算话。”

“干爹！”

其中一个孩子冲动的叫了一声，眼泪啪嗒一声掉了下来，其余四个孩子见状眼底也汇聚了泪花，哽咽着叫道：“干爹。”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不再是孤儿，有干爹了，而且还是个很温柔的干爹。

“呵呵··乖，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做了我的干儿子可就不能再干偷盗那些勾当了，否则我一定会严惩你们的，知道吗？”

突然多了几个干儿子，沈凉也没觉得有啥不好，这些孩子的本性都是好的，还没有彻底被污染，以后好好教导，应该不至于太坏，说不定特殊的成长经历还能让他们更加勤奋懂事，真培养出几个人才来呢。

“是，干爹。”

孩子们彼此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响应，他们双眼都还挂着泪珠，脸上却荡开了笑容。

“还有件事我需要你们帮忙。”

满意的点点头，沈凉端起茶杯故意停顿，悄悄观察他们一番他们的反应后，确定他们没有再如刚才一般满心戒备，只是疑惑后才继续说道：“你们常年混迹皇城大街小巷，肯定知道哪里有像你们一样的孩子，我需要你们去找到他们并集结起来，以后我会统一安排他们，请夫子教他们读书识字，武功骑射，你们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沈凉之所以观察他们，就是要进一步的确定他们的品性，若他们还没听完他的话就马上又戒备起来，那他就不会说这番话了，因为，那就证明他们只愿意接受他的好意，一点不想回报，不懂得感恩，这种人养大了也是白眼儿狼，他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在他们的反应全都没有让他失望，值得期待一番。

“真的？那我们也可以一起学吗？”

几个孩子满脸的惊喜，干爹真是太好了，竟还要请夫子教他们读书识字武功骑射。

“当然可以，你们还没说愿不愿意帮我的忙呢。”

他们愿意学习，这是好事，沈凉也由衷的感到高兴。

“愿意愿意我们愿意，干爹，这事儿就包在我们身上吧。”

再次得到他的确认，孩子们点头如捣蒜，一张张干瘦的脸爬满了笑容，总算有点孩子的单纯无邪了。

“那就拜托你们了，不过你们要记住，那些孩子的年龄最好都不要超过十三岁。”

他要建立的小军队主要是针对小乞丐的，超过十三岁就已经不能算是孩子了，而且年龄大了也不好管教，毕竟他要收容的是大批孩子，而不是一两个。

“没问题，干爹，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孩子们干劲儿满满，恨不能马上就办好这件事，然后跟他们一起学习成长，他们一定不会让干爹失望的。

“急什么？”

沈凉忍不住好笑，视线落在阿大的身上：“你们没名字也不方便，要不我给你们取个名字？”

他并没有直接决定，而是询问他们的意见，这些孩子小小年纪就经历太多，心灵是很脆弱敏感的，他们需要足够的尊重。

“可以吗？”

阿大有些激动，问得却很小心，名字是一个人的重要标志，可是他们没有。

“当然可以了，我姓沈，你们跟我姓可以吗？”

“好。”

即将有名字的孩子们一脸兴奋，哪里还会有什么意见，有名有姓后，他们就真正的有根了。

“嗯··我想想啊。”

沈凉摸着下巴想了想，又扭头用眼神示意魏潭卫越他们帮他一起想，至于他家皇上嘛，算了吧，他就是个取名废，估计他取的名字还不如阿大阿二好听呢。

“取三个字的还是两个字的？”

已经从犯蠢的阴霾中挣脱出来的魏潭思索着问道。

“好听好记，寓意不错就行。”

三个字或是两个字并不重要。

卫越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凉凉，你觉得沈铂承如何？”

“不错，适合阿大，很有担当的感觉。”

沈凉和魏潭都忍不住点了点头，裴元冽和慕容御彼此对此对看一眼，索性沉默的喝茶，这种事他们还是别乱插嘴了，特别是裴元冽，省得他又被自家皇后嫌弃，殊不知，人凉凉早就在心里嫌弃过他了。

“那阿大就决定叫沈铂承了，按照这个规律的话，你们依次就叫沈铂源，沈铂鑫，沈铂阳和沈铂烈好了。”

沈凉每说到一个名字，视线就会相对的看向一个孩子了，五个孩子相继都有了自己的名字。

“我有名字了，我叫沈铂烈，阿大，不，承哥，我们有名字了。”

“嗯，干爹取的名字真好听。”

“谢谢干爹！”

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孩子们都非常开心，沈凉脸上的笑容也更灿烂了，扭头对慕容御说道：“御哥，晚点你们回去的时候帮我跟景伯父带个话，让他们帮孩子们落实一下户籍，入军籍。”

“军籍？”

慕容御一怔，军籍可是只有军人才能入的户籍，他是想将这些孩子们培养成上阵杀敌的将军？他还以为他只是想单纯的收养他们呢。

“嗯，我要组建一支只有孩子的小军队，给他们入军籍只是暂时的，以后他们若是想要考取功名或做其他什么事情，再把他们的户籍转换一下就行了。”

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暂时他只是想给他们一个家。

“好。”

明白他的意思了，慕容御没有再多嘴，这些孩子们遇到他也是天大的福气了。

“樊礼，钟蕴，你们这几天就留在外面，跟孩子们一起去寻找皇城里的小乞丐，愿意跟着我们的就全部集中起来，等过了元宵再做统一的安排，住的地方就安排在东陵王府吧。”

“嗯。”

樊礼夫夫自然是没意见的，不过沈铂承几人先前没注意，如今听到东陵王府都有些震惊，一个个小嘴儿微张，满眼的不敢置信，难道他们的干爹还是王妃不成？

“震惊什么呢？东陵王是你们干爹的亲大哥，以后你们可都要叫舅舅的。”

魏潭有些哭笑不得，他们看起来不是很精明嘛，合着一个个还没猜到凉凉的身份啊。

“那，那··那干爹是？”

东陵王是他们的舅舅？

沈铂承等人声调有些不稳的指着沈凉，他们都意识到沈凉的身份不简单了，但因为东陵王是刚封不久的，沈达夫夫又还在战场上没有回来，一时间他们还是没有猜到沈凉的身份。

魏潭看了看沈凉，见他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才笑道：“傻小子们，东陵王是国舅爷，你们的干爹当然就是皇后了，先前你们不是叫他凉叔嘛，他又姓沈，你们该不会连皇后叫沈凉都没有听说过吧？”

“碰碰··”

话音落下，包间里连续响起好几道重物落地的声音，几个孩子竟全都滑到椅子下面去了。

“瞧你们这点儿出息。”

何杨止不住的好笑，跟卫越他们一起将孩子们扶起来，想当年他刚见到凉哥的时候，也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可没像他们这般丢人，当然，他也不否认那时候凉哥的身份没现在这么显贵就是了。

“不，不是，干爹你真是皇后？”

能怪他们没出息吗？那可是皇后，对他们来说就像是神一样的存在，他们就是做梦也不敢想，有一天会遇到皇后，还做了他的干儿子，早知道··早知道他哪里敢偷他们的东西，敢认他做干爹啊！

“怎么？看着不像？”

沈凉背靠着椅背似笑非笑的挑眉，沈铂承连连摆手：“不不不，像，很像，那他不就是··”

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一般，沈铂承瞳孔收缩，呼吸一紧，瞪眼近乎惊恐的看向裴元冽，从他们的互动中，不难看出他们是夫夫，既然干爹是皇后，那他不就是皇上了？

沈凉顺着他的目光转头，裴元冽故作严厉的微眯双眼：“你说朕是什么？”

“碰碰··”

“皇，皇上··”

这下沈铂承他们没有滑下去，而是一个个慌张的推开椅子颤巍巍的跪了下去，猜测与证实所带给他们的冲击力是不同的，这一刻，他们是真的吓到了。

“行了，别故意吓唬他们。”

皇上的调皮让皇后很是无奈，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后，沈凉丢给卫越他们一个眼神，在他们再次扶起那些孩子们的时候不改温柔的笑道：“别怕，我们虽然是帝后，也是普通人，没你们想象中那么可怕，不过铂承，还有你们几个可记住了，在外不能随便说我们的事情知道吗？”

“是，是··”

几个孩子还是心有余悸，这也怪不着他们，普通人一辈子估计都没有机会见到帝后的真容，他们不但见到了，还差点偷了皇上的钱袋，被皇后抓了个正着，最后又成了皇后的干儿子，这是何等的荣幸与机缘啊，他们就算经历再多也只是孩子，一时片刻哪里消化得了？



第472章新城，莅临京兆府！

相对于内城百姓的富足，外城百姓的日子过得就没那么好了，不过终究是在皇城，新年里人人脸上都还是能看到笑容的，裴元冽夫夫在添香楼与樊礼夫夫和孩子们分别后，由于多了慕容御夫夫，几人没有再步行，而是选择马车缓缓游走在外城的大街小巷上，借由马车的窗户，他们也大概能了解百姓生活的状况。

“凉凉，刚才抱歉了，我一时忘了你已经皇后，没想那么多就脱口而出了。”

思来想去，魏潭还是决定致歉，他的提议显然是给凉凉招惹麻烦了。

“嗯？”

撩着窗帘看向外面的沈凉回头看他一眼，花了一息的时间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唇畔不禁爬上一抹无力的笑痕：“你还真内疚上了啊？不就是收几个干儿子嘛，多大点事儿。”

“可他们若··”

“我说你这脑子怎么转不过弯呢。”

他轻松的回应不但没有安抚他，反而让他更较真儿了，可沈凉却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放下窗帘转身望着他认真的说道：“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收干儿子是我的事情，他们也是跟我姓，与皇上和夏皇室没有关系，我们也不用真的给他们封什么亲王，我能提供给他们的就是一个心灵的依靠和衣食无忧的生活，剩下的，不管是他们的将来还是封侯拜相，都需要靠他们自己，他们自己的心里应该也是清楚的，别小看那些孩子，他们都很聪明。”

自始至终，裴元冽都没有让他们改口叫他义父，那些孩子迟早会知道，应该也是能谅解的，这也是鞭策他们一种动力，想要获得认可，他们就必须拼命的努力，总有一天他们能靠自己的能力封侯拜相了，那声义父他们才有底气叫出口，虽然这种做法可能会给别人以残忍的错觉，但他们赋予那些孩子的东西已经太多了，若直接让他们一步登天，那才是真的害了他们。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就不纠结了，现在我们是在干嘛呢？再往外可就要出城了。”

魏潭也不蠢，立即就明了他的意思了，主动转移了话题，侧身撩起窗帘往外看了看，他们来到夏国皇城的时间尚短，前前后后还不到二十天，别说一直在宫里的沈凉，就是时常跟夫君一起出门的他对皇城也还不是很熟悉，只知道夏国皇城跟秦国皇城差不多，分为内城和外城，又因东南西北四座城门细分为东南西北内外城，如今他们所在的区域就东外城贫民区，道路两旁的房屋低矮破旧，几乎看不到商铺，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小贩，再往外就是扩建的新城，反而要比这里好得多。

“看看百姓的生活状况，选择一片合适的区域买下来，这一片是原楚国的贫民窑？”

回答他的同时，沈凉也再次撩起了另一边的窗帘，夫夫俩靠在一起往外看，眉峰都忍不住皱拢了起来，那些房屋太过破旧了，墙体大部份都有裂纹，人住在里面既不安全也不可能保暖。

“嗯，住在这里的百姓算是生活在最底层的贫民了，稍微有点办法的百姓，大都已经响应官府的号召，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在扩建的新城那边换了新房搬进去了。”

对皇城最为了解的慕容御简单的介绍道，新城那边的建设也有慕容家的支持，对此到倒是比较清楚。

“那一片就是新城了吧？”

随着马车不断向前行驶，一片片崭新的房屋落入他们的视线里，大街上也再次热闹繁华了起来，虽然还是跟内城一样，很多商铺都没开门，依然能从中看出繁华的景象。

“对，新城的建设还在进行，朝廷这几年投入了大批的人力物力，这里的建筑全都是朝廷命工部统一规划的，道路两旁全是商铺，户型跟一般商铺差不多，前面是铺子，后面则是院子，面积都挺大，商铺后面直到驻军附近则全是统一的三合院四合院，不过听说入住率并不高，一来百姓没有那么多余钱添置房屋，二来有些房屋都让权门贵族和富户们买下来作为囤积了，慕容家就在四城各买了一整条街的商铺和近百座四合院。”

当初规划的时候，皇城整个向外扩展了将近两里地，四面同时扩展，其面积就难以想象了，为了活跃新城，朝廷又出了不少优惠政策，若是百姓以旧房换新房，只需要补很少一部份银钱就行了，单独购买的话就会贵很多，慕容家因为是投资商户的原因，购买那些铺面和四合院都极其便宜，所以囤积的量也非常多，权门贵族和富户向来都喜欢购置商铺和房子田产作为储蓄，他们也不缺钱，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了，谁都知道，等新城发展起来，那些商铺宅子的价格绝对就会成倍的往上翻了，毕竟这里可是皇城啊，新城是不可能变成荒城的。

“嗯，负责售卖新城铺子房屋的是京兆府还是工部？”

沈凉并未对他们囤积商铺或房产作何评价，毕竟大环境就是如此，换做是他，瞅准了商机也一定会下手，而且他们都是拿真金白银来买的，也不是强抢来的，他就算是皇后也不能干涉人家的买卖自由。

“京兆府负责登记，工部出售，银钱则是交到户部。”

“刚才你说贫民区那边也有百姓搬到新城，那贫民区不是就有很多空余的房屋？”

“是挺多，房契应该在京兆府。”

“嗯。”

又询问了几个问题后，沈凉的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腹案：“小杨子，让马车掉头，去京兆府。”

“好。”

何杨应声稍稍推开马车的车门，小声的跟马夫吩咐了几句，马车内，裴元冽撩起沈凉的一缕黑发百无聊赖的把玩：“决定了？”

他大概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了，这一番大动作弄下来，皇城怕是要整个躁动了。

“差不多吧，先去京兆府看看再说。”

点点头，沈凉并未详细说明自己的计划，慕容御夫夫和卫越何杨也没有问，反正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干嘛呢？”

见他主动扑了上来，裴元冽顺势搂着他的腰，车内的其余四人默契的扭头，暗暗吐槽帝王夫夫没节操，当他们的面就卿卿我我的，太不拿他们当外人了。

“别动，既然要去京兆府，还是把易容去了为好。”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沈凉摸着他的脸一阵倒腾，很快裴元冽就恢复了往昔的俊美邪魅，马车路过一个开着商铺时，沈凉又让幽冥暗卫去给他买了一面镜子，让裴元冽拿着它，对着镜子去除自己脸上的伪装，等马车在京兆府门前停下来，夫夫俩都恢复了本来模样，就是身上的衣服没有换。

“我们就不进去了吧。”

下车之前，慕容御凝声道，知道他与帝后交情匪浅的人并不多，他们这一去可就彻底的暴露了。

“你一个人留在车上，老魏跟我们一起去，毕竟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你跟小焯子协助越哥和钟蕴。”

沈凉说完后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直接跟裴元冽一起躬身跳下马车，被留下的慕容御简直是欲哭无泪，早知道他主动避什么嫌呢，这下好了，就他一个人被留下了。

京兆府衙门设立在外城与内城的交界处，门外摆着一个巨大的鸣冤鼓，哪怕是大年初三，府门也大开着的，外面左右各站了四名衙役，远远的看到裴元冽一行人接近，衙役们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裴元冽和沈凉的身上，特别是沈凉，以他们的身份，鲜少能够看到长得如此出色的双儿，一时间都看得有些愣神，连他们走近了都没注意到。

“放肆！”

裴元冽一声厉呵，几个铁甲卫倏然现身，不由分说的将衙役全部按倒在地。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京兆府衙门前撒野！”

“放开，你们找死了不成？”

“哪儿来的贼寇，竟如此嚣张？”

“放开我们··”

被按在地上摩擦的衙役回过神一个比一个凶狠，哪怕不管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对方的钳制，依然是输人不输阵。

“摇光，去看看天枢那边查得如何了，顺便把右相，刑部尚书和侍郎都找过来，朕今日就先办了他们再说。”

敛下眼冷冷的扫一眼那些衙役，裴元冽面色微沉，想起了沈铂承他们说的事情，凉凉的好意，他的仁政，竟被这些人弄得乌烟瘴气，还闹出了人命，简直不可饶恕。

“是。”

“你你你··你是皇上？”

先前就已现身的摇光应声而去，被压在地上的衙役们吓得脸色惨白，魂儿都快没了，他们做梦都不可能想到，这人居然是当今的皇上。

“哼！”

裴元冽一声冷哼，拂袖带着沈凉跨入京兆府大门，跟在后面的卫越何杨与魏潭谁都没有说话，但他们知道全都知道，今日京兆府尹怕是要倒大霉了。

“不好了··大人，大人··不好了··”

京兆府前面是衙门，后面则是府尹居住的院子，得知门口发生的事情后，管家难得失态，一路嚷嚷着跌跌撞撞的冲进正院大厅，京兆府尹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名曰谭耀青，乃永乐侯胞弟，能力手腕还是比较出色的，否则裴元峰也不会任命他为京兆尹了，虽然这只是个七品官职，却掌握着整个皇城地界的民生民况，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官职，而他唯一让人诟病的就是好色，男女不拘，只看长相，这不，此时他的怀里就搂着一个看起来最多十二三的小男孩儿。

“吵什么吵？没见本官正忙着？”

谭耀青长得还是不差的，毕竟出身名门，抬首横一眼莽撞的管家，谭耀青拿起一块糕点喂给怀里的小宠物：“小宝贝儿，乖，吃饱了待会儿才有力气伺候老爷。”

小男孩儿似乎有点抗拒，却还是张嘴轻轻咬了一口糕点。



第473章询问，皇帝震怒！

“不是老爷，皇上和皇后来了。”

“什么？！”

“啊！”

“碰！”

管家顾不上会不会被他责罚，冲上前焦急的禀报，谭耀青喂食小宠物的动作一僵，回过神一把就扯下他丢了出去，小男孩尖叫着几个踉跄，瘦弱的身体跌倒在地，于谭耀青而言，他不过只是个玩物，高兴的时候百般宠溺，不高兴则随手可弃。

不止是谭耀青，凡是有权有势又有钱的人，对待玩物的态度都是一样的。

“帝后怎么会突然来了？外面的人没冒犯他们吧？”

好不容易消化了帝后突然驾临的讯息，谭耀青匆忙站起，连衣服都顾不上换就大步走了出去，管家追上去回禀道：“听说皇上命人拿下了守在门口的几个衙役，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太好，小的也不确定是不是衙役得罪了他们。”

“你说什么？那些废物！”

谭耀青急急前行的动作一顿，跟在后面的管家差点直接撞在他的背上，没等他稳定心魂，谭耀青又连忙吩咐道：“去永乐侯府给大哥递个口信，让他没事的话到京兆府来一趟。”

“是。”

管家什么都不敢问，两人又一起走了一段距离，到岔路口的时候管家就往侧门的方向去了，谭耀青怀着忐忑的心情，一路小跑前往堂上，见裴元冽夫夫面色淡然的坐在案桌后，旁边还坐着几个陌生男子，谭耀青小心的屏住气息，抬脚迈过门槛。

“微臣京兆府尹谭耀青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行至大堂正中央，谭耀青抱拳跪下，三呼万岁叩首拜见。

“这就是新城和贫民区的房屋出售与闲置的记录，请主君御览。”

帝后二人谁也没有搭理他，师爷捧着一叠厚厚的册子毕恭毕敬的呈给沈凉，先前他们一跨进府衙就命人让他将这些东西找来，他也不敢怠慢，好在这些东西都是常用的，找起来并不麻烦，他可不敢让帝后二人久等，特别还是在两人明显脸色都不好的情况下。

“嗯。”

沈凉若有似无的点头，翻出写着一个东字的册子翻开，这是有关贫民区闲置房屋的登记记录：“除去那些乞丐黑户，目前东外城贫民区登记在册的百姓有多少户？”

沈凉一边翻阅一边询问，看到的确有不少房屋都是空置的。

“回禀主君，东外城应该还有一百二十户左右，有户籍的人约五千上下，有些乞丐也是有户籍，只是没有房产，剩下的就是黑户了，他们大都挤在那些闲置的房屋内，每隔一段时间府尹大人就会让人去清理一遍，强行驱散或抓捕黑户。”

师爷尽可能稳住心绪，躬身毕恭毕敬的回道。

“驱散抓捕？”

沈凉几不可查的皱眉，抬眼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京兆府尹，据他所知，户籍登记是从数百年前大秦建国开始实施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管理百姓，各国都觉得这种法子不错，争相效仿，一般情况下，只要孩子一出生，立即就要到衙门去登记，没有登记的就视为黑户，黑户做什么都不方便，连外出也得不到路引，无法成行，平时衙门的人若是抓到黑户，只要查明他没有作奸犯科，大都会免费为其落户，秦国在这一点上就做得非常好，可夏国似乎还有待加强，抓捕他能理解，驱散是几个意思？

“启禀主君，微臣让人驱散的是聚集在闲置房屋内有户籍的难民乞丐，他们人数太多，常会闹出不少事端，只有黑户才会实行抓捕，暂时将他们拘押在大牢之中，待查明他们并无前科后都会替他们落户，然后放他们离开。”

暗骂师爷一声蠢货，谭耀青抱歉抬首详细的禀报，至于事实是否他如他所说，那就要等调查之后才知道了。

“嗯。”

沈凉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又拿起一本东外城新城房屋的闲置记录翻开：“据说原本有房子的百姓用旧房换新城的新房只需要补极少一部份银钱，具体是如何补的？”

“回禀主君，以房换房，若房子大小差不多，百姓只需要补交十两银子的换房费用就行，倘若百姓想用小房子换大房子，那就需要缴纳超出面积部份的银钱，夏阳王有规定，为了减轻百姓的负担，超出面积的银钱只收工部建造的成本价，具体要收多少，这是由工部说了算的，京兆府只负责登记造册。”

师爷是主管这一块的，明知道自己先前的话引起府尹老爷的不满了，还是得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那买房的人呢？又是按什么标准来的？”

沈凉的表情语气始终淡淡的，没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师爷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说道：“新城的房价跟外城的房价差不多，由于那边的房子和铺子都是工部统一建造的，大小都差不多，价格也一样，铺子是六千两银子，三合院三百两银子，四合院五百两银子。”

当然，这只是普通人购买的价格，权贵富户等买的话肯定还会便宜一点，如慕容家那般，差不多只需要三分之二的价钱就能拿下了。

“东外城新城区目前已经建好的房子和铺子还有多少没有卖出去？”

稍作沉思之后沈凉又继续问道。

“铺子全都卖完了，三合院还剩下十来套，四合院只剩几套。”

“嗯？”

近乎全部卖完了？

沈凉面上没什么波动，心里却是诧异不已，不过想想那些囤积铺子房产的人，又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了：“还在建造那条街的铺子和房屋应该都没有出售吧？大概什么时候能完工？”

新城建造了整整四年，目前也只剩下最外围的那条街没有建完了，先前他们没有走到那里去，他对这方面并不是很清楚。

“据说已经竣工了，只是还在做最后的修整，元宵过后应该就会开始对外换置或出售了。”

“很好，四城所有新城最后那条街的铺子和房屋都扣下来，暂时不置换也不出售，等候本宫的懿旨。”

“是。”

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谭耀青和师爷还是毕恭毕敬的应了下来。

“臣等参见陛下，皇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就在谭耀青悄悄松了口气，觉得他们应该只是想了解新城的时候，右相蓝韫禅，刑部尚书孙明泉，刑部侍郎褚才正和杨万里同时到来，跟他们一起的还有摇光，他没有给他们行礼，而是径自上前附在裴元冽耳边一阵耳语，裴元冽的脸色看着看着就布满了寒霜，偷瞄到的谭耀青心里咯嘣一声，眼皮止不住的跳动。

“碰！”

“哗啦啦··”

裴元冽突然一掌拍向案桌，看起来相当结实的案桌瞬间坍塌，蓝韫禅等人隐隐预感到怕是出大事了，连忙不约而同的伏身：“陛下息怒！”

“谭耀青，朕命你赈灾，你却将长相姣好的小乞儿搜刮到自己后院，破了身子之后又赏给下面那些衙役，短短半个月不到，生生折磨死数十人，你就是这样赈灾的吗？”

没有理会蓝韫禅等人，裴元冽站起来疾言厉色的直指同样匍匐在地的谭耀青，根据天枢的查证，竟发现东南西北四城中的收容所都出现了命案，死者无一例外全是长相姣好幼小的乞儿，年龄最大者皆不超过十三岁，并且男女不拘，天枢抓了几个乞丐们指认有问题的衙役审问后得知，这一切的源头竟都是谭耀青，那些被折磨死的小乞儿不一定全都被他沾染过，但因为他开了这个头，下面的衙役就肆无忌惮起来了，乞丐们聚在一起每日都洗得干干净净，不若平时那般脏污，反而为他们提供了便捷，只要是稍微好看的小乞儿，皆逃不过他们的魔爪。

“皇上明察，微臣不敢，定是有人冤枉微臣··”

“啊··”

谭耀青吓得连声喊冤，可话未说完，惊堂木倏然飞来，砸在他的胸口上硬生生将他砸飞了出去，谭耀青顾不上胸口剧烈的疼痛，爬起来继续磕头喊冤：“微臣冤枉啊陛下，请陛下明察。”

这件事怎么会泄露出去？该死的，到底是谁，竟敢告他的御状？不论是谁，今日他都不能承认，否则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怕是也保不住他了。

“还敢当面欺君，谭耀青··”

“主子，永乐侯来了。”

一个铁甲卫突然现身，正在气头上的裴元冽浑身泛着杀意：“让他给朕滚进来，亲眼看看他的胞弟到底是个什么混账东西！”

“是。”

这还是第一次，裴元冽气得如此之狠，主要这事儿是凉凉提出来，由他亲自颁发的仁政，为的就是防止老百姓活活冻死，尽可能挽救更多的生命，如今倒好，谭耀青居然利用他们的仁政暗行龌龊之事，这事儿要是传扬开了，他和凉凉还有何颜面面对天下百姓？这简直比吕束仁欺到他们头上还要可恶！

“夫君。”

无视大堂上不少人的注目，沈凉丢给蓝韫禅一个眼神，让他们都起来，转身又伸手过去握住裴元冽的手，他的心里也是气得不行，但再气又如何？事情不发生都已经发生了，为今之计是如何解决，如何安抚那些收容所内的百姓。

感觉到他手指的冰凉，裴元冽的火气立即就消减了不少，坐下后反手包裹住他的手，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不多会儿，一个跟谭耀青长得五六分相似，身形年龄也差不多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跟他一起的还有裴元冽上午派出去查探此事的天枢，他似乎还带回来不少人，暂时让他们留在堂外。

“臣谭耀天参见陛下，皇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躬身而入的谭耀天早已将堂上的情况收入眼中，经过胞弟的时候脚步略有停顿，几乎没让人察觉又快步上前跪下，哪怕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从堂上的状况看来，大概也能猜到几分了，定是他的弟弟捅出什么天大的篓子来了，可他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篓子，竟会惊动帝后，还惹得陛下发这么大的火？

他的弟弟他了解，能力还是很强的，也不是那种无恶不作的人，唯一让人诟病的一点就是好色，喜欢尝鲜，最是痴迷于那些没经过别人污染的十来岁孩童，难道是因为此事？可这也不至于惊动帝后吧？哪个男人不好色？这种事对权门贵族来说太寻常了。



第474章简直丧心病狂

对于王侯将相，权门富户来说，奴才的命的确不值钱，购买一个奴才也就几两到几十两银子不等，打残弄死了都不用负责，小妾玩物更是随手可赠，大环境如此，哪怕是帝后也不能随便插手干预，可谭耀青的性质不同，那些乞丐不是奴才，更不是他的小妾玩物，他们是普通百姓，是帝后二人竭尽全力保护善待的人，谭耀青如此玩弄糟蹋他们，将他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泄愤。

高坐堂上的帝后二人面色不渝，大约已经搞清楚状况的蓝韫禅等人亦皱拢眉头，特别是蓝韫禅，这件事皇上是交给他全权负责，圣旨下达之后，他一直在关注附近几个县府的进程，竟忽略眼皮子底下的皇城，偏偏还让微服出巡的帝后二人撞见了，此时谁都别想要善了了。

“天枢，朕让你查的事情查得如何？”

没有让永乐侯起身，稍微冷静一些的裴元冽转首看向天枢，语气态度都很清淡，却生生透着一股子的凌厉杀伐，原本觉得没什么大碍的谭耀天心里也开始没底了，扭头看一眼趴在地上的弟弟，可以的话，他恨不得揪着他的衣领子大声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禀主子，根据属下的查探，年前圣旨下达之后，京兆府立即响应，府尹亲自安排监督窝棚的搭建，第二日东南西北四城就收容了数千人，不管是那些被收容的人，还是普通百姓，无人不赞颂主子与主君的仁德，可··”

说到这里，天枢停下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谭耀青，眸底泛起毫不掩饰的杀意：“三日后，按照主君的建议，收容所已然形成规模，那些乞丐们每日就算不能餐餐饱腹，却不再受冻，有足够的温水沐浴，他们也不再脏污邋遢，在他们每个人都以为能顺利熬过寒冬的时候，亲自前去慰问查看的府尹竟从东城的收容所带走了一个只有十岁的小双儿，一开始大家并没觉得有何奇怪，毕竟府尹前两日还亲自跟他们一起搭建窝棚，可接下来每天都有衙役到各个收容所寻找模样清秀的小乞儿，男女不拘，是不是双儿都无所谓，有时候一天就要带走好几个，大家渐渐察觉到不对劲了，那些衙役索性也不遮遮掩掩了，根本不怕他们知道，当着他们的面就敢好几个人一起对一个小乞儿施暴，还扬言谁要敢出去胡说八道就弄死谁，根据属下粗略的调查，短短十来日，被折磨死的小乞儿已达到数十人之多。”

他们的胆子不可谓不大，竟一点都不避人，他随便一查就查了个清楚明白，而且他潜入收容所的时候还发现，那些衙役哪里是协助百姓过冬，根本是在奴役他们，如监工一般，人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拇指粗的鞭子，一个不高兴就会抽打那些乞丐，很多人身上都有鞭打的痕迹。

“陛下，微臣冤··”

“蓝爱卿，皇城收容所近半月来死了数十人，你就没察觉到异样？”

谭耀青吓得瑟瑟发抖，在他准备硬着头皮喊冤的时候，裴元冽却出声询问起蓝韫禅来了，眼底根本没有他的存在，俨然是拿他当死人一样看待了，谭耀青脸色惨白，抖得跟筛糠一样，旁边的谭耀天也好不到哪里去，终于弄清楚怎么回事了，可他却恨不得自己根本没来，弟弟这次干得太出格了，明知道帝后爱护百姓，他还如此糟蹋他们，不是明摆着跟帝后作对吗？别说他一个小小的京兆府尹，就是他这个永乐侯也不敢跟帝后放肆啊，没见左相还深陷牢狱之中，被牵连的官员数不胜数，无一例外全都下狱了吗？

“回禀陛下，臣并未接到报亡的奏章，圣旨下达后，谭府尹的确上呈了几封奏章，每一封都是常规汇报，无一例死亡上报。”

被点名的蓝韫禅不慌不忙的站起来，这也是他为何没有注意到皇城收容所异常的原因之一，从筹建收容所的速度上不难看出谭耀青的能力的确是不差，平日里也没出过什么篓子，他也就没管近在眼前的事情，而是将目光放在皇城以外的县府上了，饶是他也没想到，皇城重地，天子脚下，谭耀青居然能干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这又是怎么回事？”

死了人却没有上报，那些人就这样被莫名其妙的丢去乱葬岗了？

裴元冽心里的怒火轰的一声炽热燃烧，谭耀青反射性的一抖，差点吓尿了，却又不敢回应，一旦回了，就证明他真的做了那些事，那不止是他的小命，整个谭家怕是都难逃一劫，一旁的谭耀天心里也急到不行，可此事发生太过突然，一时间他也想不到什么万全之策，多说只会多错。

“怎么？没人回答朕？”

唇畔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裴元冽燃烧着怒焰的双眸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轮到师爷的时候，只见他碰的一声跪倒在地，颤巍巍的道：“皇，皇上饶命··饶命··”

“碰！”

一掌拍向椅子扶手，裴元冽低喝道：“还不从实招来！”

“是··”

所有人都吓心肝乱颤，谭耀青竟真的尿裤子了，师爷软倒在地：“皇上饶命，草民并未参与，此事系府尹大人所为，是他吩咐草民将那些死去小乞儿的户籍改为奴籍，如此一来，只要京兆府勾掉他们的名字就可以了，不用上报朝廷，那些小乞儿的尸体全部丢去了乱葬岗。”

凡是奴才，主家随便编个理由，弄死了只需到官府勾掉名字就行，不用负担任何责任，朝廷也不会管这种事情，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不，不是这样的，陛下，他说谎，微臣并未做那些事情，是他们栽赃陷害臣。”

顾不上自己**的裤裆，为了保命，谭耀青指着师爷矢口否认，已然开始后悔自己一时的鬼迷心窍了，像他这种身份的人，要什么样的女人双儿没有？为何偏偏要去弄那些小乞儿来玩儿？

“不，陛下，草民敢指天发誓，绝对没有一个字虚假，对了，皇上若是不信，此时府尹后宅里还有一个前日夜里刚送来的小双儿，只要把他带出来一问便知真假。”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师爷哪里肯认？他的激动不比谭耀青少。

“你··”

谭耀青瞪眼不敢置信的望着他，生吞活剥了他的心都有了，裴元冽没有看他们狗咬狗的心情，丢给摇光一个眼神，后者迅速离开大堂。

“主子，属下还分别从各城带回几个百姓，他们能证明，属下所言全部属实，并且他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亲自禀报主子。”

没有理会死不承认的谭耀青和已经瘫软在地的谭耀天，天枢再次抱拳拱手。

“宣。”

裴元冽一挥手，天枢转身大跨步往外走，将等在外面的十来个乞丐全都引了进来，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多的大官，难免有些战战兢兢，当抬首看到帝后的一刹，更是接连扑通扑通的跪倒在地。

“参，参见皇上，皇后··”

那可是帝后啊，十几个人趴在地上根本直不起身，平日里他们看到衙役就瑟瑟发抖了，何况是大夏最尊贵的两人？

“诸位平身。”

他们的恐惧太显眼了，裴元冽强压下满腔愤怒，刻意放柔了语气。

“草，草民，草民不敢！”

可他们哪里敢起身啊，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高坐堂上的裴元冽夫夫彼此对看一眼，迎着在场所有人疑惑的目光，沈凉起身走了下来，起身躬身将一个看起来有点年纪的老者扶起来：“老人家无需客气，是本宫和皇上监察不利，害你们吃苦了。”

“皇，皇后··”

闻言，老者一时间忘记了缩回手，昏花的老眼顿时涌上泪意，作势又要跪下：“皇后娘娘，求你给草民做主啊。”

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老者喊冤的声音悲切嘶哑，堂上大多数人忍不住心里发紧，沈凉扶着不让他跪下，又抬首都给何杨一个眼神，后者会意，立即将自己坐的凳子搬了过去。

“老人家坐下慢慢说，本宫和皇上既然已经管了这事儿，就一定会管到底，不论你有多大的冤屈，状告的人身份有多尊贵，本宫和皇上都会还你一个公道。”

扶着他坐下来，沈凉毫不避讳的蹲在一旁，此举不但吓到了谭耀青等人，也震惊了蓝韫禅几人，关于皇后的事情他们这段时间也收集了不少，从他针对百姓御寒提出的仁政也确实可以看出，他的确是爱民如子，可他们毕竟从未亲眼见过他究竟是如何爱民如子的，没想到他竟能放低姿态到如此地步，换做任何一家的官夫人也不可能做到吧？

“多谢皇后娘娘，多谢皇后娘娘··”

老者颤抖着双唇频频抹泪，来之前他做梦也没想到，皇后居然如此平易近人，他们这些乞丐，别说皇后了，就是普通百姓都瞧不上眼，可他却在皇后的眼中看到了尊重，是的，对他，对生命的尊重。

“大家都请起来说话吧。”

知道老者需要时间平复激动与悲戚，沈凉拍拍他的肩膀，又对剩下的那些人说道。

“起来吧，不管你们有什么冤屈都可以跟皇上和皇后说，他们一定会为你们做主的。”

“别怕，帝后都是好人，你们只管说出自己的冤屈，他们不会为难你们的。”

见状，魏潭和卫越小杨子也上前分别将那些不敢起身的乞丐们一个个的扶起来，或许有人会觉得他们做作，可这种事情，他们在秦国早已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此时亦做得相当自然顺手，找不到一丝一毫刻意的痕迹。

“多谢皇上，多谢皇后！”

他们从未被人如此尊重过，甭管年纪老幼，一个个全都忍不住热泪盈眶，老天有眼啊，他们终于要熬出头了！



第475章证据确凿，赖无可赖！

“孙爱卿，由你来问案。”

那些人面对他们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利索，裴元冽不想再浪费时间，索性指了刑部尚书孙明泉出来，他和凉凉都在堂上坐着，也不怕他们会官官相护，刻意欺压百姓。

“是，微臣遵命。”

孙明泉站起来一躬身，坐下后面向那些乞丐，首先点了沈凉亲自搀扶的那个老者：“老人家，你有何冤屈？”

帝后全都在堂上坐着，除此之外，蓝相和他手底下的两个侍郎也在看着，孙明泉也摆不出什么官威来，态度如沈凉等人一般和蔼。

老者抬头看看并肩坐在高堂上的帝后，见他们都微笑以对后，扶着椅子扶手起身面向孙明泉跪下：“青天大老爷，草民是个跛脚，一辈子没有成家，距今大概十二年前在城外一处大榕树下捡到一双儿，靠乞讨将他抚养长大，祖孙俩虽然过得朝不保夕，却也彼此关爱扶持，阿祖他很乖巧很懂事，很小就知道我腿脚不便，走哪儿都扶着我，我们虽没有血脉相连，却比血脉祖孙更为亲密，可是，可是··我的阿祖大年初一那天竟被几个衙役强行带走了，至今生死不明，草民跛着脚前去询问，又被收容所的衙役们抽了一顿鞭子，青天大老爷，请你一定要给草民做主，把我的阿祖找回来啊。”

孙明泉说得老泪纵横，俯身在地一个劲儿的给他磕头，卫越何杨见状连忙上前扶起来他：“老人家别这样，在找到你的孙子之前，你也要保重身子啊。”

“多谢二位，多谢···”

孙明泉抹着泪激动道谢。

“青天大老爷，你看看我们身上的伤，他们哪里是要协助我们过冬啊，根本是在奴役我们，动不动就往我们身上甩鞭子，收容所里每个人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鞭痕。”

“大老爷，草民是北外城收容所的，那些衙役简直不是人，当着我们的面都敢奸污那些妇人和双儿，往往是一大群人一起，刚开始我们还会一起反抗，也逃出去了一部份人，可被抓来后就会被他们绑起来鞭打，渐渐的，谁都不敢再反抗了，就算看到他们奸污别人，我们也只能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对啊大老爷，那根本不是收容所，而是活生生的地狱啊。”

“大老爷，求你给我们做主，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青天大老爷！”

另外的十几个人纷纷跪下，一人一句，句句泣血，伴随着他们身上的衣服被胡乱扯开，清晰可见的鞭痕落入他们的众人的视线里，很显然，他们并未说谎，本应护佑他们的收容所真的如人间炼狱一般，成了他们最恐惧的噩梦，他们甚至连要求惩治那些人都不敢，只想离开收容所，获得自由，保住一条命。

裴元冽与沈凉交握的手倏然收紧，眼底近乎喷射出实质性的火花，沈凉的手都要被他无意识的捏碎了，可他并未喊痛，另一只手伸过去包裹着他的手，无言的宽慰安抚着他，但同时，他自己浑身的气息也冷冽了起来，此等行径简直天理不容，凡是涉嫌之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天枢，传令皇城军，命景爱卿亲自率兵前往各个收容所，将京兆府所有的衙役全部抓起来带到皇城军校场，再将收容所的百姓全部用马车带过去，朕要在那里让所有百姓都看到，欺压他们的人将承受何等下场。”

人证物证俱在，已经没有审问的必要了，裴元冽径自站起来下令。

“是。”

天枢领命而去，这时候摇光正好带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儿走了进来，老者回头一看，突然站起来一瘸一拐的朝着他扑过去：“阿祖，我的阿祖，阿祖··”

“爷，爷爷··爷爷··呜呜··爷爷··”

认出抱着他的人是谁，名叫阿祖的小男孩儿陡然间就哇哇大哭了起来，没想到还能活着见到彼此的爷孙俩抱头痛哭，全然忘记了此时正身在何处，裴元冽夫夫心里难受，也没有制止，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而谭耀青，早已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主子，属下顺便问了后宅的几个下人，他们证实这段时间的确隔一两天就会有个稚嫩男孩儿或女孩儿被送来，谭耀青整日都在后宅里调教他们，但他很快就会厌烦，命管家将他们送走。”

经过谭耀青的时候，摇光差点没直接拔出剑结果了他，狗日的魂淡，竟如此糟蹋百姓，那些大部份都还只是孩子啊！

“谭耀青，你还有何话可说？”

视线转向他，裴元冽所说的每个字可以说都是从牙齿缝里硬挤出来的，他从未想过，在他治理下的皇城竟会出现此等丧心病狂之事，这对一向自信的他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与侮辱！

“皇上饶命，微臣知错，微臣并不知道那些衙役会···”

“碰！”

“啊··血··”

人证物证俱全，谭耀青赖无可赖，终于不再狡辩了，可裴元冽却没给说完的机会，一脚踹起一块案桌的碎片砸向他，谭耀青当场就被砸得头破血流，吓得浑身直哆嗦，一旁的谭耀天见状抱拳道：“陛下··”

“你闭嘴！”

裴元冽沉声一喝，谭耀天浑身一抖，瞬间忘记了刚才要说什么，裴元冽指着他厉声斥道：“永乐侯，你身为兄长，难道真一点都不知道自家兄弟的德行？谭耀青做出如此灭绝人性的事情，你竟还敢给他求情，朕看你这个永乐侯也别做了吧，即日起，收回永乐侯爵位，谭家所有在朝为官之人全部罢免接受调查，孙爱卿，此事由你负责，朕七日内要看到你结案。”

“陛下！”

“是！”

谭耀天不敢置信的抬首，刑部尚书孙明泉躬身接下命令，从此之后，大夏再无永乐侯。

“谭耀青，你的罪行，不应该由朕来判，朕就让四城收容所的百姓来给你定罪，来人，将谭耀青和京兆府所有衙役全部押往皇城军校场，谭耀青的家眷一律充入奴籍，让他们也尝尝做奴隶的滋味。”

又一道命令发出，隐身暗处的铁甲卫纷纷现身，沈凉手指一弹，幽冥暗卫也全都出来了：“你们去协助铁甲卫，反抗逃逸者，先打断双腿再说。”

死，他们还不配！他要他们生不如死！

“是。”

铁甲卫与幽冥暗卫相继离去，裴元冽牵着沈凉站起来：“摆驾皇城校场，蓝爱卿，你们与朕一同去。”

“是。”

蓝韫禅等人不约而同的站起来躬身，谁都没有去关心瘫软在地的谭耀天，而谭耀青，早就被铁甲卫带走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夫夫俩跨出京兆府大门的时候，文武百官全都来了，尹锥也带着一群太监候在外面，裴元冽面色如尘的点点头，在他跨出脚步的时候，沈凉却挣开了他的手，示意他先上御撵，也没等他回应就反身用眼神暗示魏潭他们跟他一起走向他先前乘坐的马车了。

“事情很严重？”

早就意识到出大事了的慕容御也不再避讳，已经站在马车前等候他们了。

“嗯，御哥，帮我一个忙，尽慕容家的能力，在最短的时间内，能做多少馒头就做多少，做好后全部送到皇城军练兵校场，待会儿我有急用，银钱方面越哥会跟你结算。”

时辰也不早了，沈凉并未啰嗦，直接望着他说出自己的要求。

“没问题，我马上就安排下去。”

慕容御什么都没问，甚至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之后不久，慕容家在皇城内所有酒楼全部宣告停止营业，厨师们被集中起来热火朝天的揉面蒸馒头，一车车的面粉不断拉进酒楼。

帝后连皇城军都出动，动作不可谓不大，皇城百姓几乎全部动惊动了，听说帝后要在皇城军练兵校场上处决残害百姓的京兆府尹和衙役们，爱凑热闹的百姓全都涌了过去，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根本进不去，到了才知道，今日任何人都可以进入，百姓们也没客气，全都一窝蜂的涌入校场。

皇城军练兵校场位于东外新城，平时足以容纳五万皇城军操练，哪怕成千上万的百姓涌入也不闲得拥挤，最中间的区域被皇城军围了起来，此时谭耀青和京兆府的部份衙役已经被抓来跪在皇城军平时用来对战的擂台上了，此时那里依然已经成为刑场。

换下了普通棉衣，已经是一身龙袍凤袍的裴元冽夫夫率领文武百官坐在最后方，谁都没敢随便说话，连涌入的百姓也不敢叽叽喳喳的议论，之后陆陆续续又有不少衙役被铁甲卫和幽冥暗卫带来，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车车收容所里的百姓。

酉时整，天色微暗，校场上提起点燃了火把，近乎将黑夜照得如白昼一般，裴元冽站起来朝沈凉伸出手，夫夫俩执手一步步走向最中间空荡荡的擂台，相比之下，附近的几个擂台却已是人满为患，京兆府不比一般县城，衙役的数量达到了三千余人，而现在这些人，全部都被抓来了，除此之外，还有京兆府的书记官等涉案人员。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看着他们一步步踏上擂台，整个校场数万人全部跪了下去，三呼万岁的声音响彻云霄。

“诸位平身！”

牵着沈凉的手站在擂台上，裴元冽另一只手气势恢宏的一挥，夹杂着浑厚内力的声音传遍了校场的每一个角落。

“多谢皇上！”

百官和百姓们齐声谢恩，陆陆续续的站起来仰望着他们，借着火把的照耀，每个人都看清楚了他们的帝后究竟长什么模样，也牢牢的将他们的模样烙印在了脑海里，毕竟他们的长相太出色了，气质也非同一般，哪怕只是一眼，也让人很难遗忘。



第476章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朕今日与皇后微服出巡，本想看看在朕治理下的百姓生活是否富足，还有什么地方是需要改进的，却不料中途遇到了几个小乞丐，经由他们的口，朕才得知，前不久朕下令建造的收容所居然变成了人间炼狱，经过朕与蓝相和刑部尚书等人核实，京兆府尹谭耀青与京兆府一干衙役丧心病狂，欺压百姓，动辄鞭打，摧残无辜小乞儿，致使数十小乞儿无辜惨死，他们的罪行，罄竹难书，天地不容，今朕命人将他们全部都抓了起来，也请来了各个收容所的百姓，他们的罪行，由你们来定，你们说如何处置，朕就如何处置他们。”

帝后二人携手站在擂台之上，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们的脸颊，耳畔听着皇上掷地有声的数落京兆府一干人等的罪行，再看着他们冷峭杀伐的表情，在场的每个人都隐隐察觉到了，他是认真的，可他们只是百姓，如何敢定官员的罪？

被安排在最前方的收容所那些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先后低垂着头，他们只是乞丐，平时连普通人都瞧不起他们，又怎么敢在帝后和文武百官的面前发声？没有腿软的坐倒在地已经很不错了。

“陛，陛下··”

数万人聚集的校场一时间竟是鸦雀无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先前在堂上喊冤的老者在孙子的搀扶下挤到了最前面，面对着帝后二人，老者拉着孙子跪了下去：“感谢帝后仁慈，愿意为了我们这些低贱的贫民伸冤做主，能找回孙子，重获自由，草民就已经感恩戴德了，实在是不敢再接受陛下给予的恩赐，请陛下做主，为无辜惨死的那些人讨回一个公道吧。”

他们只是低贱得不能再低贱的贫民，实在是没那个胆量敢在帝后的面前放肆，哪怕这是皇帝陛下金口玉言的承诺，他们也不敢真的接受。

裴元冽几不可查的皱眉，一旁的沈凉沉声道：“老人家说错了，文武百官是皇上的子民，你们也是，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没有谁比谁低贱，也罢，此事就由本宫和皇上拿主意了，不过你们难道就不想亲自报仇？想想那些惨死的孩子，想想那一鞭鞭抽在你们身上的鞭子，想想他们欺压你们的嘴脸，若你们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觉得连喊冤的资格都没有，本宫和陛下也只能帮你们这一次了。”

他知道，常年作为乞丐，他们是胆小懦弱且自卑的，他也不期望他们就此强大起来，但至少，在他们为他们做主的这一刻，他们应该具备复仇的勇气，他和皇上可不会每一次都那么刚刚好的遇上这种不平事，以后若再有此类事件，就需要他们自己勇敢的站出来喊冤了，所以他希望，他们至少有喊冤的勇气。

“皇后··”

没想到，在这么多的人面前，皇后依然是尊重他们，尊重生命的，老者再度热泪盈眶，搀扶着他的阿祖原本因为自己清白被毁，已是万念俱灰，此时含泪的双眼却是近乎痴迷的望着高台上那一抹鲜艳的红，这就是爷爷满口夸赞的皇后吗？同样是双儿，跟他比起来，他简直一无是处。

“杀了他们！”

“杀，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片刻之间，整个校场都震动了，不管是那些收容所的百姓还是单纯前来看热闹的百姓，他们全都群起激昂，高声呐喊，杀了他们四个字穿破云层，直入九霄，经久不息的回荡在校场的每一个角落。

“凉凉，你是不是已经决定要怎么惩罚他们了？”

在百姓们呐喊的时候，高台上的裴元冽稍稍偏过身子，低声询问沈凉。

“嗯，他们怎么对待百姓的，我们就怎么还给他们，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沈凉声音轻柔，眼底却泛着森寒的杀意。

“好。”

裴元冽清楚他的性子，连问都没问他到底是如何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就点头认可了他，沈凉稍稍牵起唇角：“陛下，麻烦你让他们安静下来。”

他没有武功，吼再大声也不可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

“诸位，安静！”

夹杂着雄浑内力的声音轻柔的响起，却是清晰的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耳中，稍微有点武功的人都已经意识到，他们的皇上，武功怕是深不可测，但在场大部份人都不清楚这一点，只是在听到皇上客套的命令后一**的逐渐安静下来。

沈凉见状丢给皇上一个感激的眼神，站出去一步高声道：“刚才本宫与皇上已经商议过了，单纯只是砍了他们的脑袋，未免太便宜他们了，是以，本宫与陛下一致决定，首先让皇城军对他们逐一处以宫刑，再绑在木桩上，由所有收容所的百姓上前一个个的鞭打他们，直至他们死亡为止。”

“不··皇上饶命，饶命啊··”

“皇上，求你们给个全尸，皇上··”

“皇后娘娘我们知错了，饶命，饶命啊··”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特别是文武百官，每个人似乎都感觉到两腿间有些凉爽，而被捆绑在擂台上的谭耀青和衙役们却是吓得泪流满面，他们不但要被鞭打致死，还要先承受宫刑之耻，仅是心理上就已经宣告全线崩溃了。

“景爱卿何在？”

没有理会那些人的求饶，裴元冽沉声一喝，率领皇城军随时待命的景博霄身着盔甲，跨步而来：“末将在！”

“按照皇后的吩咐，先一个个阉了他们再捆绑在木桩上，准备一百条坚韧的鞭子，朕与皇后要亲自监督行刑。”

“是！”

景博霄领命而去，沈凉又趁势说道：“本宫怕你们肚子饿了没力气亲手复仇，特地命人给你们准备了热腾腾的馒头，来人，将馒头推上来。”

“是。”

得了他的号令，摇光飞身而去，踏着百姓的肩膀前往校场外接应慕容家的人。

“不不··不啊···”

“不要，不··”

“啊··”

馒头还没有推来，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却是尖锐的响起，紧接着受刑的就是谭耀青，行刑的则是景博霄，像他这般的官员，最是令人厌恶，只见两个皇城军将他按坐在地上，硬生生掰开他的腿，景博霄刀起刀落，干净利索的阉割了他，谭耀青痛得浑身直颤，裤裆处立即就被鲜血了。

皇城军人多力量大，数千人也不过是一会儿功夫就被他们全部阉割完了，切下来的玩意儿血淋淋的掉了一地，裴元冽看都没看一眼，嫌弃的道：“烧了吧。”

“啊啊··”

虽然那玩意儿已经永久的脱离了他们的身体，可听到他说要烧了它们，谭耀青与一干衙役们依然发出了痛苦疯狂的尖叫，死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已经不可怕了，可怕的时候来自心理上的打击，人死谁不图个全须全尾？可如今，他们不但不全了，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的一部份被烧掉，这简直比凌迟他们还要痛苦千万倍。

“诸位爱卿今日可要陪朕和皇后一起看到最后，亲眼看看欺压百姓的下场是如何的。”

带着沈凉重返后方，裴元冽坐下后淡淡的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的文武百官，直吓得他们背脊阵阵发凉，帝后的手段太残忍了，他们怕是要有好一段时间都不敢再近美色了。

“翰林院田爱卿何在？”

满意的收回目光，坐在龙椅上的裴元冽懒散的靠着椅背，单手杵在椅子扶手上托着头，一旁的沈凉则接过尹锥贴心递上来的小暖炉抱在怀中，卫越适时地帮他拢了拢披在身上的皮毛大氅，天色已经彻底的暗下来，气温也越来越低，他可不希望凉凉因此染上风寒。

“臣在。”

一个看起来二三十岁，身材精瘦的官员小跑上前，帝后今日这般一闹，他们全都有点吓破了胆，如今他又特别点名他，要说不怕那肯定是骗人的，此时他的心里可谓是七上八下的，怎么都没办法平静。

“将今日之事详细的记录下来，整理成为折子，明日送来给朕过目，用玺后捐抄千份下放到各个县府。”

他要让全天下的县城父母官都知道，阳奉阴违，欺压百姓的后果有多凄惨。

“是，微臣遵命。”

田院士悄悄抹了把冷汗，战战兢兢的应了下来。

“退下吧。”

裴元冽微眯着双眼摆摆手，皇城军分成两拨，一拨人顶着犯人们的惨叫，将那些阉割下来的玩意儿集中起来，一拨人动作迅速的拆去擂台，原地安上木桩，一个个的将下体疼痛钻心还淌着血的谭耀青和衙役们捆绑在木桩上，另一边，围堵在周围的百姓逐渐让开一条道，一辆辆板车通行而过，数十车热腾腾的馒头送到了最前面，慕容家的下人帮着分发给所有待会儿要亲自行刑的百姓们，或许是帝后二人的强势给了他们勇气，大家也从一开始的胆小懦弱到现在拼命的狼吞虎咽了起来。

“你们吃慢点，馒头还多得是。”

“大家让一让，热水来了，就这热水吃别噎着了。”

“唔··谢谢··”

“不用谢，慢慢吃，吃饱了才有力气为自己报仇。”

短短一个多时辰，慕容御不但准备了大量的馒头，还让人送来了热水，慕容家的财力再一次令人震惊，幽冥暗卫和铁甲卫都加入了给百姓们分发馒头送水的行列中，今日他们的主子要大开杀戒，他们自然也要全力协助了。

“凉凉，你们今日出宫怎么不叫上我们？”

在准备行刑之前，林逸清摸到了沈凉的旁边，这几天他一直跟楚离袁韶他们在结合各处的探子和夏莫言传回的讯息进行汇总，完全没有顾上进宫去找沈凉他们玩儿，听说他们在这边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后，他马上拉着袁韶和楚离一起来了。

“你不忙着嘛。”

淡淡的扫他一眼，沈凉现在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始终垂眸注视着抱在怀中的暖炉，也没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

林逸清打从心底里觉得，自从去了一趟秦国，他就从最受宠的小师弟变成最遭嫌的那一个了，不过他的怨念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又跟没事人一样，还让尹锥给他搬了张椅子过来坐在沈凉的旁边，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他是皇上和夏阳王最疼爱的小师弟？哪怕他再没有规矩，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特别是在今儿这种帝后都动了肝火的情况下。



第477章行刑，万人助威！

“点火！”

“啊··不要··”

“啊啊啊···”

寒冷月夜被火把照得亮如白昼，那些阉割下来的玩意儿被集中起来堆成了一座小山，景博霄一声令下，被堆放在干柴堆上的孽根呼啦一声燃烧起来，下体疼痛不止的谭耀青和那些衙役们撕心裂肺的尖叫，身体的疼痛远远比不过亲眼看到身体的一部份燃烧成灰烬来得钻心，帝后简直就是魔鬼，他们太残忍了。

“陛下，一切准备妥当！”

烈火还在燃烧着，景博霄抱拳站在裴元冽夫夫的面前，态度严谨，刚毅肃然。

相比之下，斜靠在龙椅上的裴元冽就显得懒散多了，漫不经心的打个哈欠，裴元冽依然维持单手托着头的状态：“那准备行刑呗。”

“是。”

早已习惯他这种态度的景博霄面不改色，转身气沉丹田：“行刑！”

行刑二字如敲响的百年老钟一般，低沉悠扬的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校场再度安静下来，除了谭耀青等人痛苦忏悔的呜咽，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此时此刻，原本的擂台消失了，三千多人全部被捆绑在新立起来的木桩上，他们个个下体都被鲜血染红了，再也看不到平时嚣张与跋扈。

“打死他们！”

“打死他们！”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外围的人群忽然爆出整齐划一的呐喊，谭耀青的所作所为太过泯灭人性，早已点燃了众怒，皇城军将准备好的一百根鞭子挨个发给那些收容所的百姓：“去吧，亲自为那些死去的人，为你们多日来的痛苦出了一口恶气。”

“嗯！”

原本胆小懦弱又自卑的一群人在外围百姓声势浩大的助威下陡然凝聚出强大的勇气，吃饱喝足的他们提着鞭子走向谭耀青和那些衙役！

“不，不要··”

“啪啪··”

“啊啊啊··”

看着他们一步步接近，谭耀青和衙役们满脸惊恐，伴随着鞭子划破空气的声音清晰的响起，坚韧的鞭子火辣辣的甩在他们的身上，有了开始，接下来就容易多了，率先领到鞭子的一百人打顺了手，鞭子一次次的挥向他们的身体，寒冷的夜色中，痛苦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四城聚集而来的百姓逾数千人，每一百人一组，每人十鞭再换人，不断轮流，既不会累，又能让谭耀青等人持续受刑，惨叫声一刻都没有听过，外围百姓们的嗓子都喊哑了，依然在高喊着打死他们。

“主君！”

“干爹！”

鞭刑还在持续进行，樊礼夫夫带着沈铂承五人来到后方，抱着暖炉的沈凉微微抬首：“你们怎么来了？”

他们不是该在东陵王府休息了吗？

“干爹！”

抢在樊礼夫夫之前，沈铂承带着四个兄弟跪了下去：“干爹，请让我们也参与行刑，为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

“求你了干爹！”

沈铂烈四人一个个全都渴望又激动的望着他，虽然很震惊他的长相，但樊礼夫夫先前已经跟他们说过了，现在他们满心满眼都只有为兄弟报仇的想法。

见他们如此没有规矩，又一口一个干爹，文武百官莫不皱眉，可皇上都没发话，他们也不敢在这种时候随便开口，一个不小心，说不定下一个被绑在木桩上任由那些低贱的百姓鞭打的人就变成他们了。

“准！”

裴元冽缓缓坐正身体，代替沈凉准了他们的请求。

“多谢··皇上！”

沈铂承等人谢得有些迟疑，因为他们差点脱口叫出义父两个字了，但他们及时的忍住了，他们清楚，如今的他们，还没有资格叫他义父。

“去吧。”

扭头看一眼裴元冽，沈凉淡淡的说道。

“是。”

以沈铂承为首，五个孩子一点都不怯场，昂首阔步的走向刑场，他们的眼中，闪烁着痛苦愤怒与坚定，当他们接过替换下来的鞭子，提着它来到谭耀青的面前：“狗官，你也今天，还我兄弟的命来！”

“啪！”

“啊··”

沈铂承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鞭子狠狠的打在胸口已经血肉模糊的谭耀青身上，痛得他再次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杀了我，杀了我吧，求求你们，杀了我··”

谭耀青痛哭流泣，他再也受不了了，只想求一个痛快。

“做梦！”

“啊啊啊··”

不得不说，沈铂承确实是聪明的，见他一心求死，接下来的鞭子偏偏避开了他胸口，改而甩在他的大腿上，一鞭一鞭，鞭鞭都用尽了全力，打够了他之后，沈铂承转向下一个人，沈铂烈四人也是精明的，仿照沈铂承，鞭子只往他的下身招呼，就是不打他的致命处，刻意延长他受刑的时间。

“几个小混蛋，倒是有点小聪明。”

听闻幽冥暗卫的汇报，沈凉轻笑出声，鞭刑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整个校场都飘荡着血腥味，不少官员皆一副作呕的状态，他却是从始至终都没什么感觉，不管此时行刑的场景有多残忍血腥，都是那些该受的，在他们丧心病狂的摧残凌辱那些小乞儿，鞭打孤苦无依的百姓们的时候，就应该有多觉悟，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陛下，主君，他们已经全部断气了。”

差不多又过了快一个时辰，惨叫声从尖锐到呜咽，最后再也没有任何声音，景博霄带着人亲自一个个查看后，上前向帝后夫夫汇报，此时，绑在那一根根木桩上的人早已不能称之为人，他们几乎个个都血肉模糊，看不到本来面目了，简直比被凌迟还要凄惨。

鼻息间嗅着浓郁的血腥味，裴元冽冷漠的一扫，牵着沈凉的手站起来：“民乃国之根本，没有民，哪来的国？诸位爱卿且记住了，谁要是再无故欺压百姓，这就是你们的下场，回宫！”

响鼓不用重锤，多的话他也不想说了，夹杂着浑厚内力的声音清晰的传进在场所有官员和百姓的耳中，裴元冽执起沈凉的手，踏上驶入校场的御撵。

“皇上万岁，主君千岁！”

文武百官久久无法反应，倒是百姓们在听到皇上竟如此重视他们的时候，个个都欢呼雀跃的跳了起来，高呼万岁的声音久久回荡在校场之上，这一夜，注定是热闹惊魂的，也注定将是很多人的不眠夜，帝后此举，固然令百姓大快人心，但同时也给百官们敲响了警钟，彻底的让他们清醒的认识到，皇上是真的回来了！

“京兆府尹的位置不能悬空，得尽快安排人接收，书记官衙役等也全部都要重新安排。”

回去的路上，沈凉抱着暖炉趴在裴元冽的腿上微眯双眼，凤冠早已被卸下，黑亮柔顺的长发披在他的背后，裴元冽抚摸着他的黑发敛下眼：“嗯，晚点我就让天枢去吏部尚书府传旨，让他明日一早提交一份名单上来，凉凉，今日之事，你作何感想？”

有谭耀青在前，他不得不想，是否其他的县府也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他们原本只是一片好意，没想到却是弄巧成拙了。

“还能有何感想？我们还必须更努力呗。”

翻个身枕着他的大腿面对着他，沈凉伸手摸上他的脸，手指柔若无骨的描绘着他优雅的下巴曲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应该不可能，谭耀青会如此肆无忌惮，主要还是因为他出身名门，还没有彻底认识到你这个皇帝已经回来了，而且他常年把持京兆府，能力不差，深得上面的官员信任，有欺上瞒下的自信，说句不该说的话，若非我们微服出宫，他的罪行根本不可能被发现，你也看到了，哪怕是有我们做主，一开始那些百姓还是不敢说话，何况是他们自己站出来喊冤？没人喊冤，谁又能发现这一切？而皇城以外的县府就不同了，他们可没有谭耀青这样的底气，但谭耀青的事情也提醒了我们，灯下黑，以后京兆府府尹之职，可不能再让一个人持续担任了，最好是一年一换，年年都让吏部监督查阅，麻烦是麻烦了点，总比百姓受苦受难强吧？皇城可是天子脚下，若连这里都没有公道，百姓还有什么期盼？”

如他所说，民才是国之根本，没有百姓，又哪来的国家？作为帝后，他们有责任给百姓构建一个安居乐业的环境。

“嗯，此事我会跟老大他们商量一下。”

裴元冽认同的点点头，一把抓住他已经摸到自己喉结处的柔嫩小手，再让他摸下去，他就要忍不住在御撵上办了他了。

“夫君，我想要了。”

眨眨眼，沈凉朱唇轻启，极具诱惑。

“碰碰··”

下一秒，御撵外不断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但并未影响御撵前行的速度，以尹锥为首的太监们似乎并未发现异状，但往后看去的话，就不难看到一个个揉着屁股的铁甲卫和幽冥暗卫满脸扭曲的望着御撵，主君也太坑爹，那种话是能随便乱说的吗？他们还是孩子呢，能不能稍微爱护一下他们脆弱的小心灵？

“你啊。”

注意到动静的裴元冽无奈又宠溺的捏捏他的鼻子，可沈凉却坐起来两手搭在他的肩上，凑近他耳边小声又缓慢的说道：“夫君不想要吗？”

语毕，舌头调皮的舔了一下他的耳垂，炽热的呼吸全都吞吐在他的耳朵里，裴元冽只觉浑身一紧，眼底嗖的一声燃烧起熊熊欲焰。

“皇后困了，加速回宫！”

一把搂住他的腰，将他拉入怀里紧紧贴在自己身上，裴元冽沉声吩咐。

“是。”

不明所以的尹锥快速的应一声，指挥着太监们加速朝皇宫前进，而御撵中，沈凉已然笑倒在裴元冽的身上，原来撩人如此好玩儿，难怪他家皇上常干这事儿，看来以后他也得学着点儿才行。

“你还敢笑？”

“啪！”

“唔！”

搂住他后腰的手一巴掌拍在他挺翘的屁股上，没等他发出痛呼声，裴元冽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低头一口含住他轻启的唇瓣，即将脱口而出的痛呼消失在贴合的唇齿间，在这寒冷的深夜里，外面的太监风风火火的驱赶着御撵，里面的帝后二人也热情如火的燃烧了起来。



第478章萌化人的小包子

事实证明，撩人也是一门体力活儿，向来各方面都强悍，唯独体力战五渣的沈凉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身娇体软一推就倒的他昨晚基本上没有瞌上眼睛的功夫，一波接一波的欲浪差点没有活活淹死他，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被撩的皇帝陛下才大发慈悲的放过他，亲自伺候沐浴后搂着他心满意足的睡过去。

新的一年才开始，帝后就轰轰烈烈的闹了一场，皇城因此天翻地覆，百姓碰面不再是互道新年好，一开口就是那啥昨晚的事儿你听说了吗，然后就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议论昨晚那场惊天动地的刑罚，不过倒是没人觉得帝后残忍就是了，毕竟那些人也是罪有应得，帝后肯站在老百姓的立场上为了他们伸张正义，他们拥护都来不及了，又怎么可能嫌弃？

百姓是满意了，文武百官就苦逼了，帝后回归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一连串的动作已然搞得他们心惊胆颤，吕相的事情就够让他们警惕的了，昨晚的事儿更是让他们夹紧了尾巴，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会变成自己。

“哎哟，我的太子殿下，沈亲王殿下，这大冷的天儿，你们怎么来了？”

帝后寝宫，远远的看到大批太监簇拥着唇红齿白的小兄弟俩迎面而来，奉命守在外面不让任何人打搅皇后休息的尹锥连忙迎了上去。

“父后呢？”

手牵手的兄弟俩停下脚步眨巴着双眼望着他，小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尹锥感觉自己一颗心都要被他们萌化了，蹲下身满脸堆笑的说道：“主君昨晚太累了，还在休息，太子殿下和沈亲王殿下找主君有事吗？”

昨日主君的确是累了，但此累非彼累，瞧皇上今儿神清气爽的模样就知道，昨晚肯定吃得饱饱哒，可怜他一个太监，大清早起来就在无形中被塞了满嘴的狗粮。

“去叫父后。”

小兄弟俩彼此对看一眼，不由分说的往前走，小剑眉都微微皱拢，模样还挺严肃的。

“不是太子殿下，陛下有令，任何人不能打搅主君休息，你们··”

“父后肚肚饿！”

没等他说完，小豆子不耐的冲他一吼，拉起哥哥的手奔向紧闭的房门，兄弟俩用尽了吃奶的劲儿推开房门，一旁手足无措的太监们全都巴巴的望向尹锥，后者在知道他们是担心主君错过了午膳肚子饿后，也不忍心再拂了他们的孝心，沉默的摆摆手，任由他们闯入寝宫。

“父后，父后··”

进入寝宫后，小兄弟俩熟门熟路，撒开脚丫子直奔龙床的方向，裹着被子睡得正熟的沈凉翻了个身，丝毫没有转醒的意思，小兄弟俩见状麻溜的脱去脚上的靴子，撅着屁股嘿哟嘿哟的爬上床，双双扑在他的身上摇晃他：“父后，起床吃饭饭了。”

“起来了父后··”

“唔··别吵··再让我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哪怕是个死人，让他们如此折腾，估计也得活过来，沈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都没看清楚是谁又朝床的更里面蠕动了一番，逃脱他们的魔爪后拉过被子捂住头，打定了主意要赖床到底。

“父后不乖，锅锅，还叫吗？”

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父后，小豆子一屁股坐在床上，鼓着腮帮子望向哥哥。

“父后，想睡觉觉。”

看看父后再看看弟弟，歪着头想了想，小石头突然脱起自己的衣服来了。

“锅锅？”

小豆子歪着头可劲儿的眨巴双眼，哥哥想干啥呢？

“陪父后，睡觉觉。”

小石头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并且在脱掉外面的衣衫后，当真揭开被子靠着父后闭上了双眼。

“我也要。”

小石头见状立即跟上哥哥的节奏，脱了衣服手脚并用的爬到床的里面，钻进被子里搂着父后心满意足的闭上双眼，稍晚裴元冽回来叫沈凉起床的时候看到就是这一幕，俩包子一人一边靠着凉凉，父子三人睡得别提有多香甜了。

“你们啊，害朕都想一起睡了。”

站在床畔看了一会儿，裴元冽俯身分别刮了刮父子几人的鼻子，虽然很不想破坏这副温馨的画面，却还是突然揭开了被子。

“小懒猪们，起床了。”

“唔··”

突然失去了温暖，沈凉不耐的皱紧眉头，两个小包子揉着双眼坐起来：“父皇··睡觉觉··”

软软糯糯的声音渲染着浓浓的倦意，萌不化人算他们输。

“嗯？小石头，小豆子，你们怎么在这里？”

好不容易战胜睡魔的沈凉睁开眼看看他们，揉着头发坐了起来，父子三人的模样简直是神同步的萌，裴元冽一个没忍住，倾身在沈凉嘴上轻啄了一下：“据说他们是来叫你起床的，至于为什么会演变成陪你一起睡，我也很想知道。”

回到寝宫之前，他就知道俩宝贝蛋来叫凉凉了，只是没想到他们不但没把人叫起来，反而跟他同流合污，一起睡了过去。

“父后，想睡觉觉，陪父后。”

已经差不多清醒的小石头靠上去抱着父后的腰，脑袋在他的手臂上来回摩擦。

“哈··父皇坏，父后，想睡觉觉··”

小豆子打了个哈欠，扑进父后怀里撒娇告状，裴元冽哭笑不得的屈起手指敲敲他的头：“叫你们吃穿用膳呢，哪里坏了？小混蛋，就知道嫌弃朕。”

“讨厌··”

挥开他的手，小豆子扒拉着父后可怜兮兮的抬起头：“父后，痛痛，要呼呼。”

得，又来一个碰瓷儿的小戏精，他都没使劲儿好不好？

裴元冽无语扶额，沈凉笑着展开双臂分别抱住他们：“对，你们父皇最坏了，毫无人性的坏，咱们不理他，父后带你们去梳洗。”

“好。”

父子三人顿时连成统一阵线，被嫌弃的裴元冽欲哭无泪，等一家子从寝宫出去，差不多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早就错过了午膳，不过尹锥早早就让人给他们备好了新的饭菜，等到他们出去，连忙吩咐小太监们可以上菜了。

“什么时辰了？”

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沈凉随口问道。

“主君，已经未时末了。”

尹锥一边帮两个小祖宗布菜，一边笑眯眯的回道。

“快申时了？”

进食的动作一顿，沈凉扭头没好气的剜一眼罪魁祸首，要不是他怎么都要不够，他又怎么可能一觉睡到这个时辰？一整天的时间都快被他睡过去了。

“凉凉，喝碗鸡汤补补身子，昨日辛苦了。”

自觉不该的裴元冽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亲自给他盛了碗鸡汤，最精华的鸡腿也一起给了他。

“你还敢说？”

“嘶··”

腾出手狠狠的在他腰上掐一把，无视他痛得倒吸凉气的表情，沈凉端起鸡汤喝了一口，动作优雅的祭奠自己的五脏庙：“对了，后续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新任京兆府尹任命下去没？”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先填饱肚子吧，本来就瘦，别再饿瘦了。”

裴元冽好笑的摇摇头，不时的往他碗里夹菜，沈凉也没有再开口，跟俩儿子一起专心的吃了起来。

“凉凉起来了？”

“叔叔··”

父子四人吃饱喝足，还没来得歇口气，午睡起来的卫泽谦就带着剩下的几个小包子走了进来，看到他，小包子们大叫着跑上前，沈凉满脸笑容的接住他们：“下午不用学习礼仪吗？”

平时他们起床后都是直接去学习，下学了才会到大殿来。

“嗯，林爷爷嗓子痛。”

沈佑回答他的时候还回头担心的看了看老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沈凉关心的说道：“是不是染上风寒了，我帮你诊诊脉吧。”

这些年朝夕相处下来，他也跟皇上一样，打从心底里拿他当父亲一样看待了。

“不用，应该是说太多话，明儿就没事了。”

老林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卫泽谦却直接拉着他送到了沈凉面前：“什么没事了？你听听你的嗓子都哑成什么样了？比我还难听，赶紧让凉凉给你看看，不准拒绝。”

“···”

老林脑门儿一黑，与他对视半响后，无奈至极的败下阵来，边撩起衣袖将手送到沈凉面前边说道：“泽谦，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好像越来越凶了，老夫胆子小，要是被你吓出个好歹来，你下半辈子可得衣不解带的照顾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说得我好像现在没照顾你一样，还有，你才四十多岁，只比我大两三岁，少在我面前卖老。”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卫泽谦转头看向正在诊脉的沈凉：“如何，凉凉，老林是不是真的感染风寒了？”

与沈凉颇为相似的美丽脸庞爬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心，这些年跟老林一起照顾孩子们，负责家里的大小琐事，他们之间的情意早已超越了一般的朋友，说爱情太虚幻，应该算是浓厚的亲情吧？不知不觉中，老林已经成为他生命里特别珍惜的人之一了。

抬眼看着他担心的侧脸，老林眼眸闪了闪，却是什么都没说，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的沈凉与裴元冽交换个眼神，又自己帮他诊了诊脉象后才收回手：“是有点风寒，待会儿我开个方子，喝两天汤药应该就没问题了。”

“你看看你，一大把年纪了，风寒了都不知道，要不是凉凉主动给你看，明日有你好受的。”

这边话音刚落下，另一边卫泽谦就毫不客气的数落了起来，老林也不嫌烦，还笑眯眯的道：“刚才不知道是谁我年轻着呢，现在又嫌弃我老了？”

“老不正经的！”

卫泽谦让他堵得哭笑不得，不自觉的锤了锤他的肩膀。


第479章老林与卫泽谦

“皇上，这种老夫老妻的既视感是咋回事？你说我是不是该准备嫁爹爹了？”

软身靠着裴元冽，沈凉看着他们一脸的调侃，裴元冽搂着他一本正经的点头：“是该准备了，不如朕准备聘礼，你准备嫁妆？”

“这个可以有。”

“凉凉！”

顶着卫泽谦瞪大的双眼，夫夫俩有说有笑的商议了起来，被儿子和儿婿调侃到这种地步，卫泽谦忍无可忍的大喊，还不忘推了推老林的肩膀催促道：“愣着干什么？你也说说他们啊，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连爹爹的玩笑都敢开了。”

“说什么？”

不料，老林竟扭头奇怪的望着他，卫泽谦一怔，难道他真有这个意思？可是···可是···以他的身份和能力，大可以找一个门当户度的年轻双儿，为何会要他？而且他也是真的从未想过再嫁的事情，对他而言，现在的生活就是最完美的了，他没想过去改变。

“孩儿们，今儿林爷爷不能给你们上课了，咱们出宫去耍耍可好？”

来回看看他们，沈凉站起来拍着手吆喝一声。

“好。”

这个提议无疑正中小包子们下怀，一群小包子乖巧的应好，沈凉扭头一笑：“小锥子，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准备，别到时候又说本宫丢下你。”

“好勒，奴才这就是安排去。”

尹锥也是人精儿，哪能看不到太傅大人跟国仗要私下聊聊，立马屁颠颠的小跑出去，看着他的背影，沈凉无奈的摇摇头：“又是个大龄孩童，让他做太监总管真是难为他了。”

回到夏国皇宫也将近二十天了，以沈凉的眼力，尹锥有多大的能耐，他也摸得差不多了，怎么说呢，他很适合作为近侍，开朗又有眼力价，能屈能伸能自由放下身段，但作为大内总管来说，就少了一些霸气和震慑力，相比之下，杨安就合适多了。

“嗯，以后收回了大秦，大内总管的位置还得杨安来坐。”

显然，裴元冽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夫夫俩相视一笑，连招呼都没跟卫泽谦和老林打一个，两人招呼上孩子们，在他们的簇拥下一路叽叽喳喳的离开大殿。

“泽谦，认真考虑一下可好？”

裴元冽夫夫离开的时候还贴心的带走了伺候在大殿上的太监们，等到只剩下他们两人后，老林面对着明显已经猜到什么的卫泽谦，伸手拉过他的手，不同于他服用药物后全身皮肤都又黑又皱，卫泽谦也四十出头了，可他的手白皙细长，掌心一点茧子都没有，宛如双十少年的手，岁月基本没在他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老林···你什么时候···”

缩回手，卫泽谦望着他艰难的说道，他是真没想到，他竟有这个心思，一直以来，老林作为云冽的长辈，而他则是凉凉的亲爹，为了让孩子们放心处理外面的事情，他们俩的确如同夫夫一般替他们照顾孩子，打理好家里，五年了，老林俨然已经成为他最重要的亲人之一了，他怎么就有了这种心思呢？

“咱俩岁数都一大把了，你确定要像那些小年轻一样啥都说得明明白白？”

对于他的退缩，老林并未表示什么，在此拉住他的手，但这次他不是与他交握，而是拉着他在旁边坐下来，慢条斯理的给彼此倒了一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后才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只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如果你非要问我爱不爱你，我可能无法回答，到了我们这样的岁数，说什么爱不爱的似乎有些不切实际。

老实说，我一直不觉得自己这辈子会跟谁在一起，年轻时候鲜衣怒马，意气风发之时，或许有过美好的幻想，当太子夫夫将云冽托孤给我，我亲眼看到他们葬身火海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这一生唯一的使命就是将云冽抚养成人，看着他成家立室，将太子夫夫的血脉一代代的传承下去，后来云冽遇到了凉凉，真如我期盼一般成家立室后，我的使命就完成了，那时候我一度生出提前去下面跟太子交差的念头。

可那个时候的清平王府并不安宁，你也没有完全恢复，在与你一同照顾孩子们的时候，轻生的念头不知不觉的消失了，我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教养小祖宗他们，将毕生所学全部都传授给他们，可是，在我对今后人生的规划中，依然没有成亲这一项，云冽明里暗里说过很多次，我知道他担心我，怕我以后老了太孤单，但我真没想过与谁成亲，也不在乎有没有后代，对我来说，云冽就是我的儿子，直到有一天我忽然觉得，如果那个人是你的话，我想与你相伴到老。”

老林的声音因为风寒有些沙哑，语调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说的话也没有刻意的修饰，非常朴实，与他平时宛如老顽童的画风相去甚远，但卫泽谦知道，这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

“我···”

卫泽谦张张嘴，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老林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压在他的唇上：“不用急着回复我，泽谦，你应该知道，我不是想逼你，就算不成亲，我们也能彼此相伴，一起帮云冽他们照顾那些孩子，其实跟真正的夫夫也差不了多少，提出成亲，只是想更名正言顺的与你共度余生罢了。”

如今他们都住在宫里还没什么，以后等沈达和烨霖他们回来了，泽谦肯定是要搬到东陵王府去的，到时候他们再来往甚密，于泽谦的名声难免有些不好，所以他才会在这个时候顺着凉凉和云冽的调侃挑明自己的心意。

“我俩到底谁急呢？”

没好气的翻翻白眼，卫泽谦拉下他的手，原本是想甩开的，后来又鬼使神差的握住了，甚至另一只手也附了上去：“老林啊，咱们相处了五六年，我什么性子想必你也是清楚的，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再嫁的问题，毕竟现在儿孙满堂的生活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奢侈了，或许你会笑话我孩子气吧，我觉得若是自己再贪心的话，万一惹怒了老天爷，他又把我的幸福收回去了怎么办？

再则，咱们年轻时候就认识了，虽然并不熟，但我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过很多，那时候的我，天真得近乎愚蠢，以为只要有爱，什么都不是问题，现实却狠狠的扇了我一个耳光，导致我对爱情也不再有什么想法了，说实在的，你要是说爱我，我可能会吓得余生都躲着你，可你偏偏没有说爱，倒是让我有些舍不得拒绝了。”

这话可以说就是他的心里话了，同样朴实，同样没有修饰，完全将自己**裸的坦诚在对方的面前。

“所以你是答应了？”

反手握住他的手，老林抬眼挑眉，眸底渲染着笑意。

“就你这皱巴巴的丑样子也想让我嫁给你？”

好笑的甩开他，卫泽谦眨眼间又认真的说道：“刚才我说了，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再嫁的问题，让我考虑一下吧。”

余生与他相伴，这个诱惑力其实蛮大的，他说得对，他们这个年纪，谈爱不爱的太不切实际了，一起相伴到老才是最重要的，但老林应该还能有更好的选择，而且他没有子嗣，他想再给彼此一些思考的空间。

“嗯，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因为我挑明了心意就故意躲着我，不管你最后的决定是什么，我们比亲人还亲的关系，永远不会变。”

他们已经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小毛头了，不应该那么幼稚。

“知道了，糟糕，忘记让凉凉给你开药方了，都怪你，啥时候不能说，偏要当着孩子们的面说。”

这才想起他感染了风寒的事情，卫泽谦又忍不住怨念的剜了他一眼，老林没有任何厌烦的意思，直接拉着他的手站了起来。

“干嘛？”

卫泽谦奇怪的看着他，老林拉着他边走边说：“正好孩子们都出去了，风寒而已，陪我去太医院转一圈儿吧，就当是散步了。”

“也好。”

对此，卫泽谦倒是没有异议，跨出大殿的时候从太监的手上接过他们的大氅，极其自然的帮他老林披上，后者也没有拒绝，这些年来，他一直是这样照顾他的，他们之间，不是夫夫，胜似夫夫！

既非微服出巡，帝后出宫，自然得仪仗随行了，尹锥在这方面的办事效率倒是很高，夫夫俩带着孩子们出去的时候，御撵已经稳稳的停在帝后宫门口了，看看后面属于太子的半幅銮驾，沈凉挥挥手，命令尹锥撤了，御撵足够大了，完全能容纳他们和孩子。

“父后，小红，可以去吗？”

孩子们一个个被抱上御撵，小石头抱着他心爱的小红来到沈凉面前，跟弟弟们不同，他就喜欢娇小机灵的小红，走哪儿都要带着它。

“当然可以。”

“那父后，小黑呢？”

沈凉这边刚答应，先一步被送上御撵的小豆子就探出脑袋来了，甚至小祖宗几人也两眼放光的看着他，裴元冽的宠物早已被他们瓜分了，如今可都是属于他们的小伙伴。

“小黑小白小棕小蛇全都不行，特别是小棕小蛇，它们要冬眠呢，别再把它们挖起来了。”

对上他们的视线，沈凉没好气的扶额，以后他们的孩子，是不是全都得配一个宠物？他们要是再多生两个，目测皇上那一园子的宠物就有点不太够了啊。

“哦！”

小豆子失望的缩回脑袋，父后很疼他们，可他们谁都不敢像在父皇面前一样跟父后讨价还价，向来都是父后说什么就什么。

“也就你能治得了他们。”

将孩子们都抱上御撵后，裴元冽自己也跳了上去，并朝沈凉伸出手，牵着他进入御撵。

“帝后起驾！”

伴随着尹锥的高呼，御撵缓缓驶动，孩子们好奇的东摸摸西碰碰，身为小哥哥的秦亦藤和大宝分别照顾个两对小包子，小祖宗趁机坐过去靠着沈凉：“叔叔，我们去哪儿玩儿？”

他还没有跟叔叔一起出宫玩儿过呢，小脸爬满了兴奋与期待。

“现在哪里都不好玩儿，咱们先去王府看看吧。”

摸着他的脸，沈凉轻柔的说道，不管他们家的孩子再多，佑儿之于他的意义都是不同的，不可否认，他最疼的就是他。

“嗯，只要跟叔叔一起，哪里都好玩儿。”

小沈佑开心的点头，小嘴儿跟裹了蜜似的，裴元冽伸手过去弹弹他的额头：“你不照顾弟弟们，赖着朕的皇后干嘛？”

“就赖就赖，你管不着，略略···”

一如既往的，小沈佑一阵回怼，冲着他吐出舌头挤眉弄眼的做鬼脸。

“小混蛋！”

沈凉忍不住虚握拳头掩嘴轻笑，裴元冽无奈的摇摇头，小祖宗不管牵到哪里都是小祖宗，他还是拿他没辙。

“好了佑儿，去跟弟弟们玩儿吧，叔叔要跟舅舅说点正事。”

“好。”

还是沈凉的话管用，小祖宗又冲裴元冽做了鬼脸后才离开，看得裴元冽哭笑不得，沈凉软身靠着他微眯双眼：“云冽，你说老林与爹爹能成吗？”

他其实还蛮看好他们的，不过他也知道，爹爹从未想过再嫁的事情。

“他们都不是孩子了，咱们做晚辈的，安静的看着就好，若他们决定成亲，咱们就风风光光的给他们操办，相反，我们也该尊重他们。”

抬手揽住他的肩，裴元冽凝声说道，先前的调侃，不过是因为他们这段时间看出了老林的心思，给他铺垫一下罢了。

“嗯。”

靠着他点点头，沈凉也不再多言了，总之一句话，爹爹和老林觉得好就好，不管他们的决定是什么，他们都应该尊重。



第480章敢跟朕抢人，皮痒了吧？

帝后又出宫了？！

经过他们昨天那一闹，今日得知帝后又出宫的大臣们无不如坐针毡，第一次他们俩出宫，相府没了，第二次他们出宫，京兆府被清洗得干干净净，这第三次···是不是又该轮到谁了？

别怪他们想太多，主要帝后太能折腾，他们做臣子的太难了啊！

“帝后驾到！”

不过他们显然是想太多了，皇帝的銮驾并未离开皇宫太远，经过东宫太子府后，稳稳的停在了东陵王府门口。

“凉凉！”

“干爹！”

早早就得了幽冥暗卫通报等在门口的何杨卫越和樊礼夫夫带着沈铂承他们迎了上去，今日裴元冽夫夫没有再易容，也没有再穿着彰显身份的龙袍凤袍，只是普通的紫衣和红衣，但那通身贵不可言的气度依然令沈铂承五个孩子有点不敢靠近。

“你们傻站在那里干嘛？不认识了？”

一个个将孩子们抱下来，沈凉跟卫越他们点点头，视线越过他们看向沈铂承五人。

“不不不··”

五个孩子反射性的连连摆手，涨红着脸看看彼此，不约而同的跪了下去：“参见皇上，干爹！”

“行了，都起来吧，过来认识一下弟弟们。”

沈凉不觉好笑，在他的招呼下，五个孩子推搡着彼此走上前去，沈凉首先拉过年龄最长的秦亦藤，搭着他的肩膀说道：“他叫秦亦藤，八岁多快九岁了，是本宫与皇上比儿子还亲的侄儿。”

“你们好。”

秦亦藤小小年纪就极具上位者风范，单手背负在身后微笑着主动跟他打了个招呼。

“你，你好！”

他表现出来的教养越好，五个孩子就越拘谨，难掩自惭形秽的感觉。

沈凉摇摇头，又拉过大宝：“他叫樊锦程，小名大宝，是樊礼和钟蕴儿子，也是八岁多。”

“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两三岁就跟在沈凉身边，八岁多的樊锦程也不再如小时候一般动不动就羞涩，表现得斯文有礼，落落大方，一旁的樊礼夫夫彼此对看一眼，皆一脸的满意。

“你好。”

或许是跟樊礼夫夫相处得多，也或许是大宝的态度更亲切吧，这次五个孩子倒是放松多了，沈凉朝小沈佑招招手，后者蹦蹦跳跳的来到他的面前，没等他介绍就主动说道：“哥哥们好，我叫沈佑，东陵王和永安王嫡长子，皇上是我舅舅，皇后是我叔叔。”

“···”

他确定不是来拼爹拼舅舅叔叔的？

不止是沈铂承五人，裴元冽等人也忍不住失笑，这孩子··他们都知道，他只是实话实说，也没有炫耀的意思，但这强悍的背景何止是扎心，简直都扎动脉了。

“叔叔？”

见这些陌生的哥哥们全都傻傻的望着他，沈佑不解的抬起头，沈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只是摸了摸他的头：“没事，哥哥们害羞呢。”

“嗯。”

秉承着叔叔说的绝对不会错的原则，小沈佑乖巧的点点头，回身分别牵起两个弟弟：“他们是我的弟弟，沈华和沈林，弟弟是双儿，要疼爱他们哦。”

“锅锅！”

沈华沈林乖巧的冲着他们甜甜的叫了一声，五人本就涨红的脸无疑更红了，弟弟们都长得白白嫩嫩的好可爱啊。

“最后，这是我跟皇上的孩子，他们分别叫夏秦凛和夏秦凔，秦凛是太子，秦凔是亲王，他们和华儿林儿一样，都是四岁。”

在父后的召唤下，俩包子抱着小红走了过去，沈凉两手分别搭着他们，抬眼做了最后的介绍。

“锅锅们，好！”

俩包子学了一些礼仪，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很尊贵，不过并未养成高高在上的习惯，唇红齿白的小摸样别提有多稀罕人了。

“你，你们好。”

他们就是干爹的孩子啊，长得可真好，跟干爹一样好。

五人涨红着脸直勾勾的望着他们，或许是出于爱屋及乌的心里，他们几乎是一眼就喜欢上了两个可爱的小弟弟。

“然后··”

沈凉放开儿子们，走过去分别搭着年龄稍长的沈铂承和沈铂源面向孩子们说道：“他们分别是沈铂承，沈铂源，沈铂鑫，沈铂阳和沈铂烈，是本宫昨日收下的义子。”

“干爹！”

脸红的五人同时转头看着他，眼眶皆有些泛红，明明昨天他们还是流落街头的小孤儿，今日就已经有个皇后干爹了，还多了好多的弟弟，这种美好的日子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做梦一般。

“好了，都别站在外面了，今儿虽然没下雪，还是冷得很，进府歇歇吧。”

抱着沈林的卫越见状连忙招呼了起来。

“说得也是，那咱们进去吧，小豆子，不准抢哥哥的小红。”

一眼就瞅到小儿子在问大儿子要小红，沈凉无奈的呵斥。

“嘻嘻！”

小豆子皮皮的一笑，蹦到他的身边主动牵着他的手：“抢父后。”

“臭小子，敢跟朕抢人，皮痒了吧？”

迈步上前的裴元冽屈起手指敲敲他的头，换做是小祖宗的话，肯定又要跟他贫上了，可小豆子没有，只见他一反身就抱住了他的大腿，仰头甜甜的笑道：“也抢父皇。”

“今儿午膳没吃啥甜的食物啊，你这小嘴儿咋跟裹了蜜一样？”

裴元冽被他逗乐了，伸手捏了捏白嫩嫩的小脸蛋，一旁的尹锥笑眯眯的凑上前，极其狗腿的插嘴道：“陛下记错了，奴才记得午膳好几道酸甜口味的菜肴呢，沈亲王殿下肯定吃了很多。”

“对。”

估计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小豆子笑容灿烂的附和。

“凉凉！”

一大群人有说有笑的往里面东陵王府走，将要跨进去的时候，一道呼喊自背后响起，所有人都停下脚步转过身，只见裹着蓝色大氅的贺融大步朝他们走来，裴元峰无可奈何的跟着他的身后。

“凉凉。”

不远处，同样收到消息的林逸清正以肉眼难以辨识的速度朝着他们飞奔而来，沈凉扭头看看裴元冽，夫夫俩相视一笑。

“凉凉，你出宫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我还想着进宫去找你呢。”

三两下跨上台阶，贺融开心的说道，自动忽略了裴元冽的存在。

“临时决定的，我们进去说吧。”

“好。”

两人作势就要转身，堪堪赶到的林逸清不爽了：“凉凉，融融，我发现你们越来越不疼我了。”

“废话，我们什么时候疼过你？”

“···”

“哈哈··”

贺融毫不留情的反驳搞得林逸清委屈的脸只摆出了一半就僵化了，裴元冽等人见状忍不住爆出哄堂大笑，算他倒霉了，一个凉凉就够不拿他当回事儿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贺融，目测最疼爱小师弟的地位越来越不稳了啊。

“小叔叔，笨笨！”

“小叔叔，笨笨！”

在小豆子的带领下，几个小包子全都齐声嚷嚷，正愁找不到地方发泄的林逸清故作恶狠狠的朝他们扑过去：“好哇，连你们都敢嘲笑我了，看我不打烂你们的小屁股。”

“啊··小叔叔··”

“哈哈··不要··小叔叔··”

“哈哈··”

一大几小追逐着彼此跑进了王府内，看着他们嘻哈打闹的身影，裴元冽和裴元峰默契的交换个眼神，伤脑筋啊，小七咋还是跟孩子似的？

笑笑闹闹中，一群人进入了王府，第一次来的沈凉边走边看，虽然这里没有清平王府那般庞大奢华，甚至连花草都没有栽种，显得有些空荡荡的，但沈凉却觉得很好，毕竟这里以后将是兄长他们的住处，此时越是空荡，以后他们才越有亲手布置的空间。

“那几个孩子很不错，你的眼光挺毒辣的。”

看着主动帮忙照看弟弟们的沈铂承几人，贺融凑到沈凉耳边小声的说道。

“瞧你说的，什么毒辣不毒辣的，我当时只是希望提供给他们一份心灵的安慰罢了，以后他们会如何，还得靠他们自己。”

沈凉笑着摇摇头，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扭头道：“钟蕴，小乞儿的收容进行得如何了？”

“有点麻烦，昨日你后来不是暴露了身份嘛，由于我们昨天下午就找了好几拨三五成群的小乞儿，很多人都知道你收养了铂承他们，还准备收养整个皇城的小乞儿，今天我们跟铂承他们刚走出官宅区就遇到不少主动找上来的人，问题是，他们大部份都是普通百姓，还都有父母领着，显然是想趁机傍上你这颗大树。”

樊钟蕴烦恼的摇摇头，这种事情很寻常，却为他们要做的事情增添了不少的麻烦。

“这倒是个问题。”

沈凉闻言也有些惊讶，随即又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你们的动作要快点了，趁现在还能分辨谁才是真正的小乞儿，我收拢他们是不忍心他们流落街头，那些有父母照顾的，我可不想接手，养孩子是他们的责任，与我无关。”

百姓为了钻营，有时候也是很精明的，他们的动作要不快点，皇城怕是又要多不少刻意被抛弃，等着让他接收的小乞儿了，他是不在乎多养几个人，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愿意被人设计，他也是打从心底里怜惜百姓，可他并不会因此就一味的助长他们的贪婪。

“嗯，我跟钟蕴商议过了，这几天我和小杨子也留在宫外帮忙。”

卫越也是一脸的无奈，这世道，永远都不缺得寸进尺的人，百姓的确大部份都是淳朴的，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难免会有一些老鼠屎。

“也好，杨鹏那边也差不多了，晚点你让身边幽冥暗卫去问问他，若是能腾出手来，就让他一起帮忙吧。”

点点头，沈凉不但没有反对，还把杨鹏也拉下了水。

“先进去再说。”

说话间，他们已经进入前院大厅了，裴元冽搂着沈凉的肩膀，与他一同走了进去，跟孩子们闹腾了一路的林逸清也靠拢了过来，一行人带着孩子们跨进几乎跟当初的清平王府布置得一模一样的大厅。



第481章秦国与魏国的消息

这一次裴元冽夫夫并未在宫外停留太久，就是跟贺融他们说了会儿话，又叮嘱了沈铂承他们几句，最后再参观了一下王府，夫夫俩就带着孩子们打道回府了，听说他们回宫后，提心吊胆大半个下午的文武百官莫不悄悄松了口气，帝后一连串的动作已经给他们造成心理阴影了。

“小锥子，让人把寝宫隔壁的屋子收拾出来，我要弄成药房，摇光，你负责布置。”

一家人聚在大殿用过晚膳之后，裴元冽夫夫带着孩子们散步消消食，分别将他们送回了自己的寝宫，回去的时候突然想到这件事，沈凉随口就吩咐了下去，今儿给老林诊脉，他顺便也悄悄琢磨了一下他体内的药性，还需要实际的配置一下才能弄出一次见效的解药。

“奴才遵命。”

尹锥笑眯眯的应下来，跟在一旁的摇光只是点了点头。

“不用伺候了，都下去休息吧。”

回到他们居住的寝宫，沈凉按例挥退了身后成群的太监，摇光早就自觉的隐身暗处了，不过当夫夫俩在寝宫坐下来后，天枢却突然出现了。

“主子，秦国的消息。”

天枢也没有啰嗦，双手呈上一封书信，在裴元冽过去展开的同时他又缓缓说道：“我们离开后不久，秦云深似乎猜到是主君和幽冥暗卫掏空了他的积蓄，暗中派了不少人追查幽冥暗卫的寄居地，还设计查封了泰森楼，将它收归到了自己名下，不过在那之前，幽冥暗卫早已关闭了泰森楼，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也没有人员伤亡，为了让支持他的那些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他又设计将陈致齐送到了好几个重臣床上，牢牢的抓住了他们与太子妃通奸的证据，年前大概是我们回到皇宫前后，各地官员回京叙述，狗皇帝举办宫宴，秦云深高调的带着陈致齐出现，当天晚上，陈致齐跟狗皇帝滚在了一起，至于后续如何，目前我们尚未得到消息。”

传递消息也是需要时间的，哪怕他有幽冥暗卫特殊的通讯方式，前前后后不过二十来天，他们能掌握的消息也不多，但这就足以令人震惊的了，秦云深简直是疯了，不但将自己的太子妃送给大臣们玩弄，还将他送到了狗皇帝的床上，这对父子的口味简直不要太重。

“预料之中的事情，可惜，皇帝太蠢，睡了陈致齐，他差不多就操纵在秦云深的手里了。”

撇撇嘴，沈凉一点意外的感觉都没有，在他们离开前，秦云深就把陈致齐赏给了他的影卫们玩弄，如今他失去了多年积蓄，又不可能对帝位放手，可不就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嘛，陈致齐原本就长得不错，被誉为陈国第一双儿，经过他的药改造后，浑身上下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吸引那些好色的男人，举手投足尽显妖媚，定力不强的男人绝对扛不住他的风骚，只要睡了他，不想身败名裂的话，那些人就只能死心塌地的跟着秦云深了，狗皇帝也不可能例外，不过，他的心里肯定会不甘，会更想弄死秦云深，他们父子俩的战斗，将会越来越激烈。

“让他们狗咬狗去，给谢阁老和杨安分别去封信，让他们什么都别管，尽量保全自己就行了。”

裴元冽啪的一声丢开信封，于他而言，那对父子斗得越狠越好，他们的人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候留住他们的命就行，等夏国内部的事情处理完，他就能腾出手来对付他们了。

“是。”

抱拳一躬身，天枢直接闪身离去，他可不敢留下来打扰主子们独处。

“魏国这段时间有消息没有？”

沈凉也拿起那封信看了看，除了天枢刚才口述的，上面还说了如今秦国的形势，各地造反的藩王虽然被杨家军压下去了，可剩下的藩王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还有被欺压得快要活不下去的百姓，全国各地时不时就会爆发一场大小不一的起义，整个国家乱成了一锅粥。

“老四已经与云溪碰头了，他们决定跟魏泓煊正面开战，夺回被他抢占的城池。”

这也是今天才收到的消息，上午他之所以那么晚才回来叫凉凉起床，除了任命京兆尹，发布诏令等事，也是在跟老大商议这件事。

“唉··”

闻言，沈凉忍不住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梳妆柜前卸下金冠，任由三千烦恼丝倾泻而下，裴元冽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怎么了？担心云溪他们？”

“嗯··”

摇摇头，沈凉在他怀里转过身，抬手抱住他的腰，柔顺的靠在他的腹部：“魏国先帝太自信，也太小瞧自己的儿子了，他若是多一点防备，也不至于被魏泓煊明目张胆的毒死，魏国百姓原本是不需要遭受战争之苦的，如今却是无法避免了。”

他们早就弄清楚了魏国先皇的死因，在雷老的治疗下，他的确是好了很多，并且有了痊愈的可能，可魏泓煊见他百般疼爱付叔，唯恐他病好之后会改立付云溪为太子，为此，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亲手将有毒的汤药送给了他，魏国先帝对他没有防备，喝下去后没多久就毒发了，哪怕雷老他们为了给他治病，就住在宫里，赶到的时候也只能暂时护住他的心脉，争取到他与付叔和云溪告别的那点儿时间，封付叔为皇后，传位给云溪的遗诏也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有皇族和三朝元老为证，云溪登上皇位名正言顺。

但魏泓煊却在云溪他们无暇顾及的时候，潜入御书房偷走了一块调兵虎符，让人大肆散播付云溪害死魏国先帝的谣言，等云溪他们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带人逃出了皇城，并利用手中的虎符，将魏国将近一半的兵马掌握在了手中，云溪他们在评估过后，决定先登基，稳住朝堂，将先帝的遗体送入皇陵再说，这之间，他也将先帝死亡的真相公告天下了，可惜，还是晚了，他与魏泓煊各执一词，百姓有信他们的，也有信魏泓煊，他们只能算是打了个平手。

如今云溪登基也几个月了，文武百官和百姓差不多也接受他这个新皇了，该是时候全力对付魏泓煊了，可，他们之间的战斗一旦打响，遭殃的，始终还是冲锋陷阵的士兵和魏国的百姓。

不过他最担心的并非魏国百姓，毕竟他不是魏国皇后，管不了那么宽，他担心的，始终是骤然失去魏国先帝的付叔。

“魏国的百姓自有云溪和谢言去爱护，你是怜惜个什么劲儿啊？”

稍稍推开他，裴元冽蹲下身好笑的捏了捏他的鼻子，他们的手可不能伸那么长。

“不是怜惜，只是有点惋惜罢了。”

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沈凉由衷的说道。

“你啊，是担心付璎吧？”

“这都能看出来？”

挑眉，沈凉故作惊讶，裴元冽起身与他并排而坐，拉过他的手把玩着说道：“你的确天生就对百姓抱持着一丝怜悯之心，但你并不是爱心泛滥的人，何况魏国还有个比你更珍视百姓的谢言？你会担心魏国百姓，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而这个乌是谁，除了付璎和云溪夫夫，还能有谁？云溪夫夫感情深厚，彼此相扶相持，轮不到你来担心，付璎就是唯一的人选了，加上他与魏国先帝之间又剪不断理还乱，魏国先帝离世，对他的打击肯定非比寻常，朕不但知道你担心他，还知道如果不是咱们脱不开身，你怕是早就亲自去魏国了，你啊，对害你的人有多狠，对在乎的人就有多好，付璎毫无疑问是你在乎的人之一。”

他的凉凉，可以冷漠嗜血，也可以重情重义，看似矛盾，实则极为融洽，别说不爱他，就是让人想少爱他一点都难。

“还是你最了解我。”

沈凉挽起他的手，偏头靠在他的肩上：“我和越哥轩哥刚从乡下回来的时候，哪怕带着前世的记忆，也重新将幽冥暗卫掌握在手里了，有些事情还是不太方便的，这个时候，付叔来了，他接管了重临院的一切，教了越哥和轩哥很多东西，连佑儿，若不是他，也不可能养得那么好，对我来说，他就像是另一个爹爹一样，哪怕几年不见了，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也没有动摇过。”

乍闻魏国先皇驾崩的时候，他私底下其实还悄悄让袁韶给付叔单独去了一封信，在付叔请求他救魏国先皇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付叔被打动了，毕竟曾经他也深深的爱过，又跟魏国先皇有着那么一段两小无猜的竹马之情，魏国先皇突然驾崩，他是真怕他承受不住，可惜，至今他都没有收到付叔的回信，只能在云溪他们简短的讯息中大概猜测他的状况。

“嗯，我懂。”

因为他也有那样尊敬的人，比如说老林，再比如说师父，他们虽然不是他的父亲，但在他的心目中，早就拿他们当父亲一般尊敬了。

“算了，你先去沐浴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做。”

两人静静的依偎片刻后，沈凉放开他站了起来，径自走向一旁案桌，拿起上面笔墨纸砚回到桌前，裴元冽好奇又担心的道：“写什么呢，仔细眼睛，明儿再弄吧。”

“我想把新的计划整理出来，改日再找老魏小焯子他们进宫来商议一下，尽快定下最终的方案，最好是能在元宵前弄好。”

沈凉边说边磨墨，脑海里已经在全盘整理自己的计划了，可裴元冽却伸手拿走了他手上的松墨，不由分说的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干嘛呢？不跟你说我还要忙嘛！”

被他一连串的动作搞得莫名其妙，沈凉忍不住捶了捶他的肩膀。

“这些事情明天又不是不能做，晚上写字太伤眼睛，朕不准！”

裴元冽边说边抱着他大跨步往沐浴间走，见他一脸认真，没有任何商量余地，沈凉也懒得再抗议了，他那不是白天睡太多，晚上有点睡不着嘛，既然夫君不喜欢，他也只能顺着他了，大不了晚点跟他折腾两次，累了自然就能睡了。



第482章调侃老林，安抚爹爹

年节里，百官沐休，早朝暂免，裴元冽夫夫每晚都要折腾个两三次才罢休，白日里沈凉大都会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伺候的宫人也渐渐习惯了皇后喜欢睡懒觉的习惯，不需要裴元冽特别吩咐也会自觉的守在门口，不让别人贸贸然的打搅他。

大年初五，沈凉依然睡到巳时左右才起床，梳洗用膳一通折腾下来，差不多就快到午时了。

“叔叔，下午出宫去玩儿好不好？”

孩子们下了学，也不怕天寒地冻，全都在外面追逐着玩耍，小沈佑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进了大殿中，正趴在对面两眼放光的望着他，他喜欢去外面玩儿，更喜欢跟叔叔一起去外面玩儿。

正好整理计划的沈凉闻言搁下笔，抬手宠溺的笑道：“怎么，玩儿上瘾了？”

“嗯。”

沈佑点头如捣蒜，沈凉冲他招招手，在他乖乖跑到他面前后揉着他的头温柔的说道：“这几天不行，叔叔和越叔他们都很忙，佑儿听话，乖乖跟林爷爷学习礼仪规矩，等叔叔忙完了就带你们出去玩儿好吗？”

“哦。”

要说不失望那是骗人的，小沈佑撅着嘴儿情绪低落的点点头。

“行了，别不开心了，叔叔会心疼。”

好笑又小气的掐了掐他撅起的小嘴儿，沈凉又屈指弹了弹他的额头。

“叔叔！”

他越是如此宠溺，小沈佑就越想跟他撒娇，两条手臂紧紧的抱住他，抽高不少的身板儿赖在他怀里就不愿意出来，弟弟们长大后，他也懂事了，每次都会让着弟弟们，很少能有这种单独霸占他的机会，可以的话，他想一直都这样，他最喜欢叔叔了。

“你啊，好了好了，叔叔疼疼你总行了吧？”

受不了小侄儿如此依恋可爱的一面，沈凉转过身，如同小时候那般将他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低头在他白白嫩嫩的小脸上各亲了一口，不管他们家的孩子如何增长，佑儿之于他的意义都是不用的，不论何时何地，他都愿意毫无保留的宠着他。

“喜欢叔叔。”

毕竟是年长了，小沈佑脸颊有些泛红，赖在叔叔怀里瓮声瓮气的说道。

“嗯，我也很喜欢佑儿，因为佑儿是我一手带大的啊，当年叔叔出嫁，佑儿还亲自送过我呢。”

沈凉一手搂着他，一手抚着他的头，想起他出嫁那一天的情形，脸上的笑容不禁更深，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他重生回来都六年了，在这六年的时间里真的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每一件他都觉得刻骨铭心，特别是有关他家皇上和亲人朋友的，那是他前世不曾拥有过的东西，今生全都有了，并打从心底里珍惜着。

“你们叔侄俩在干啥呢？”

原本跟卫泽谦一起在外面看着孩子们玩耍的老林不知道什么时候晃了进来，皱巴巴的老脸满是戏谑的望着他们，小沈佑从叔叔怀里抬起头，有些不满的冲他做了个鬼脸，沈凉笑着放下他：“去跟弟弟他们玩儿吧。”

“嗯。”

被叔叔搂在怀里疼了一番小沈佑心情特别好，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说吧，找我有啥事。”

收回目送着小侄儿的视线，沈凉也不忙着做自己的事情了，抬眼似笑非笑的望着老林，他跟爹爹之间挑明了不但没有尴尬，反而更形亲密，白痴都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老林这个时候不陪着爹爹，偏偏跑来打搅他跟佑儿闲聊，没事才奇了怪了。

“我说你这脑子，敢不敢稍微愚笨点儿？”

精明得让老人家倍感压力有没有？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儿让你如此难以启齿？”

挑眉，沈凉根本不理会他的吐槽，应付老林这种人，千万不能跟他逞嘴皮子，否则绝对会没完没了。

“什么叫难以启齿，老夫这不是正在酝酿该如何说嘛。”

被他当场揭穿复杂难言的心思，即便脸皮厚如老林，多少也有些扛不住，好一会儿之后才接着说道：“凉凉，我体内的药性，能想办法化去不？”

“啊？”

难得的，沈凉表现出了一丝意外：“就为这个？我以为你拜托我把爹爹交给你呢，还有，你不是在意自己的外貌吗？现在又怎么会突然想恢复了？”

即便他昨天借着给他诊脉的功夫，已经摸清楚了他的情况，吩咐尹锥和摇光布置药房也是为了给他配置解药，但他亲口提出这个要求，沈凉还是觉得有些意外，毕竟这事儿他跟皇上明里暗里都不知道跟他说多少次了，他哪次不是各种的搪塞？

“还不是你爹爹？他嫌我丑。”

“噗··哈哈··”

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再配上他有些怨念的表情，沈凉当场就笑喷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们家老林还有如此浪漫的一面，不说爹爹是不是真嫌弃他丑，就算真说了，以他的精明和对爹爹的了解，还能不知道他根本不是真心嫌弃？可他依然放弃了自己多年的坚持，主动跑来找他求药，不是浪漫又是什么？

“笑够了没？笑够了就赶紧给我开药方，早点恢复本来的容貌，也好早点迷倒你爹爹，娶他过门，等老夫当了你的继父，看老夫怎么收拾你。”

事实上，老林是有点臊的，毕竟他都这把年纪了，不过有的人吧，就是越臊越浑，老林就是典型的代表。

“咳咳！”

闻言，沈凉强忍着笑意清咳两声，好不容易压下满腔想笑的冲动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番，一本正经的摇摇头：“老林，不是我瞧不起你，就算你恢复了本来面貌，想靠那点儿皮相迷倒我爹爹也是不可能的，你可别忘了，我爹爹曾经也是出了名的美人哦，哪怕是现在，他的长相身段和气度，那也是足以碾压所有同龄人的。”

不止是同龄人，老天爷似乎是要补偿爹爹曾经受过的苦一般，几乎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岁月的痕迹，他们俩站在一起，不知道的人绝对会以为他们是兄弟，爹爹已经四十出头了，看起来最多二十几岁，还是美艳不可方物的那种。

“废话那么多，方子你到底开是不开？”

老林故作恼羞成怒，脸上眼底却没有任何恼怒的成份，他当然知道泽谦不是在乎皮相的人，恢复容貌只是他的私心，他想更配得上那么好的泽谦。

“你当你体内的毒是风寒了？方子怎么可能说开就开？”

沈凉没好气的冲他翻个白眼：“毒经上记载得很清楚，那药出自我卫家先祖江恒之手，又在你的体内整整二十年了，棘手的程度不输给血残阳，哪怕毒经上有解药的配方，我也要根据你身体的状况做一番调整，等着吧，配置好了就给你。”

“早说嘛，那就交给你了。”

说着，老林背负着双手站起来，作势就要往外走，沈凉连忙叫住他，神情一瞬间正经了起来：“老林，我爹爹前半辈子已经吃太多苦了，别再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了。”

这一刻，他是在很认真的将心爱的爹爹托付给他，即便他知道，就算他不说，以老林的人品，也不可能亏待了爹爹。

回过身，老林与他视线对齐：“护他余生，携手到老，这也是我期望的。”

从眼神到表情，老林无一不真诚，他既然挑明了这件事，那就是已经拿卫泽谦当自己的人了，又岂容他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哪怕是来自他自己的也不行，这点担当，他还是有的。

“谢谢。”

沈凉由衷的笑了出来，老林转过身，状似不甚在意的摆摆手，背负着双手离开了大殿。

“老林找你说什么呢？”

没多久，卫泽谦又悄悄摸了进来，正准备提笔的沈凉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们俩是商量好了的吗？爹爹，你还没嫁给老林呢，这就已经在适应萧夫人的角色了？”

“熊孩子说啥呢？连爹爹都敢调侃了，是不是找打了？”

被儿子**裸的一调侃，卫泽谦不禁有些臊得慌，毕竟他都这把年纪了，对方又是他的儿子。

“哪能啊，再说了，爹爹才不舍得打我呢。”

沈凉靠过去搂着他的肩膀，偏头靠在他肩上撒娇，马上就二十有一的人，倒是毫无压力。

“你啊。”

向来拿这个爱跟他撒娇的小儿子没辙，卫泽谦宠溺的戳戳他的头，复又低声道：“说真的，凉凉，这件事你觉得如何？”

“嗯？”

沈凉抬起头看看他，轻松的微笑道：“爹爹不用考虑我和哥哥的想法，只要你自己愿意就好，我和哥哥只希望你余生能够幸福，不过若是抛开儿子的身份来说，我倒是觉得挺好的，我和哥哥他们注定都是忙碌的人，孩子们也总会有长大的一天，不可能一直陪着你，有个人能伴你渡过余生，我觉得很好，而且，老林有些时候是不太靠谱，但在这种事情上，我相信他。”

老林虽然只是一介书生，却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为了先太子夫夫的嘱托，牺牲自己的一切照顾云冽就是最好的证明，如今，他的承诺许给了爹爹，他也相信他一定会贯彻始终，不管他们之间是否有爱，余生，他们一定会幸福的相依相伴。

“老林是什么人我能不知道吗？你们兄弟俩什么心思我也清楚，我不是说这个，而是··”

说到这里，卫泽谦感觉有些难以启齿，停顿了片刻才望着他说道：“我只是觉得，老林应该还能有更好的选择，如果他选择一个年轻漂亮的双儿或女子，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对方就能给他生个大胖小子，为萧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而我··”

不但年纪大了，且已是儿孙满堂，他贪恋老林的陪伴，却又不想自私的耽误他，断了萧家的香火。

“呵呵··”

岂料，沈凉闻言却是忍不住失笑，顶着爹爹不善的目光，他不得不忍着笑拉过他的手：“爹爹你想得也太多了，老林既然提出了要娶你，就证明他根本不在乎子嗣不子嗣的问题，再说了，你要真怕断了香火，帮他生一个不就成了？我也想要个小弟弟呢。”

在他看来，这些完全都不是事儿，不过爹爹既然考虑了这么多，应该也是真心想跟老林过一生吧，这样，挺好的！

“说什么呢，我都多大年纪··”

再说了，他的孙子外孙都满地跑了，若是再生孩子，不得让人笑话死？

“哪有多大年纪？看起来明明就只有二十多岁，我们俩如果一起走在大街上，别人肯定会当我们是兄弟。”

沈凉毒舌的时候的确能气死人，嘴甜的时候那也是真的甜，原本还有些臊得慌的卫泽谦都让他给逗笑了：“你啊，就知道哄爹爹开心，还好你不若你哥哥那般。”

一直以来，对于缺席了两个儿子的童年，他都很难过，但凉凉时不时赖着他撒娇的行为弥补了他的遗憾。

“我说的是事实。”

伸手抱住他的肩膀，沈凉复又扭头认真的说道：“不过爹爹，如果你真决定要给老林生一个孩子，那就早点成亲早点生吧，危险性没那么高。”

年龄越大的产夫，生育的风险就越大，如果爹爹真要生，从他备孕到生产，他肯定都要让他一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会容许一丁点儿的意外存在。

“我再想想吧。”

这些全都是大事，哪是随随便便就能决定的？而且他的长子和长媳还在战场上呢。

“不用担心，爹爹，你只管顺从自己的心就好，其他的，交给我们。”

“嗯。”

对上儿子支持的双眼，卫泽谦点点头，脸上慢慢绽开了释然笑容，或许，他真的想太多了吧，老林不是也说了，只是因为他，他才想余生有个伴儿吗？



第483章突然意外，吕束仁死！

要说这个年节里最忙的是谁，那就非刑部莫属了，杨万里一上任就被委以重任，负责查办吕束仁以及所有与他相关之人的罪证，由于他是秦国人，又等同是走后门当上的刑部侍郎，还越过尚书直接负责如此大案，刑部上下表面迎合，私底下却是个个都不配合，时不时还会给他使点绊子，初来乍到的他不可谓不是举步维艰，好在有幽冥暗卫帮忙，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该收集的证据也算是收集齐了，可就在他提审了所有人，那些人也全部都画押认罪，准备结案的时候，却发生了难以挽回的突发状况。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前一日为了准备结案陈词和奏章熬到下半夜才睡，竖日天还没亮杨万里就被人匆匆叫了起来，听到下人的禀报，杨万里顾不上自己只穿着亵衣亵裤，揭开被子就冲下了床，瞪大的双眼写满了不敢置信。

“回禀老爷，刚才刑部衙门来报，昨日夜里，吕束仁一家全部在狱中服毒自尽了。”

“不可能，我明明让人重兵把守，怎么可能··”

吕束仁和他的家人可全都重刑犯，以他们的罪行，判个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如今却集体自尽于刑部大牢，还是在他准备结案的前一天，此事一旦传开，不止他这个主审管，连委任他的皇上都要受到质疑了，怎么会这样？

前来汇报的管家注定是不可能回答他的，跟着起床的杨夫人沉默的挥退管家，拿了件外套温柔的披在他的身上：“老爷，你被人算计了，事情不发生都发生了，再怎么懊悔震惊也没用，不如想想怎么补救吧，帝后都是精明的，不会过多的责怪你。”

没人比他更清楚，老爷这段时间有多辛苦，为了做出成绩来，不给帝后夫夫丢人，他可以说是起早贪黑，连过年那天都在处理公务，远远比在秦国的时候累多了，可如今··事到如今，也只能怪他们自己太大意了。

“唉··”

杨万里深深的一叹，抬手附上他的手：“辛苦夫人了。”

“辛苦的是老爷。”

杨夫人出身显赫，教养非凡，说什么做什么都如模范一般无可挑剔，任何一丁点儿不符合大家夫人的举动都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可此时他却有些逾越的从侧面环住了他，偏头靠在他的肩上，他与老爷虽不见得深爱彼此，但二十多年夫夫也算举案齐眉，相扶相持，累积了非常深厚的夫夫之情，看到他连日来的努力付之一炬，还有可能因此丢掉乌纱，他的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难过心疼。

“多谢夫人多年来长伴左右，放心，老夫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会仅仅是这样就一蹶不振，让人进来伺候洗漱吧，我要去刑部。”

杨万里并未觉得夫人的举动失态了，反而觉得心里暖暖的。

“嗯。”

放开他，杨夫人将常年伺候他的下人们唤进来，已经接受事实并振作起来的杨万里简单的洗漱之后，连早膳都没顾上吃就匆匆离家了，与此同时，早起带着孩子们一起晨练的裴元冽也收到了消息，不过他并未急着去处理，只是吩咐天枢盯着，毫无异状的继续带着孩子们晨练，时不时的还会蹲下身纠正一下他们握拳出拳的姿势和力道，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辰时三刻，御书房

“知道了，此事朕会命人调查，关于谭家人的事情，孙尚书查得如何了？七日之期可马上就要到了。”

不出意外的，今日第一个求见他的人就是刑部尚书孙明泉，裴元冽慢悠悠的陪沈凉用过早膳后才协同他一起在御书房接见他，关于吕束仁一家昨日夜里在牢中集体服毒自尽的事儿，他表现得很平淡，就好像此事无甚大不了一般。

“是，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微臣这就回去继续调查。”

抬眼看看斜靠在龙椅上漫不经心的皇帝，再看看似乎在忙着什么，一直没放下笔的皇后，孙明泉一时间也拿不准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能躬身选择告退，但垂下的眼眸里，却是交织渲染着嫉妒与不满，帝后夫夫未免也太偏袒杨万里了。

“嗯。”

“微臣告退！”

裴元冽若有似无的点点头，孙明泉躬身离开御书房，等到只剩下他们两人后，裴元冽微眯的双眼才缓缓转向沈凉：“凉凉，此事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集体服毒自尽，毒从哪里来，出了刑部内部的人，我想不到其他的答案，嫉妒使人丑陋，看来杨伯父他们的处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艰难，此事一旦宣扬开，不但明指杨伯父能力不足，能当上刑部侍郎完全是靠裙带关系，还暗指你我不会用人，用心不可谓不险恶。”

沈凉并未放下狼毫，而是边写边说，一心两用的回答他的问题。

“呵！”

冷声一笑，裴元冽坐正身体，沉声叫出天枢：“此事就交给你去查了，这次不用暗查，给朕光明正大的查，刑部上下，一个都不准漏，一一排查，谁不配合就摘了谁的乌纱，包括孙明泉，至于杨爱卿，传他进宫，带上吕束仁多年来收受贿赂的证据。”

“是。”

天枢领命而去，裴元冽夫夫俩极有默契的相视一笑，各自忙了起来，就好像此事并未发生过一般，他们都不是畏惧挑战的人，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既然人家已经出招了，他们接下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刑部衙门大牢外的空地上，一具具尸体整齐的摆放，仵作已经验过尸体了，他们全部都死于中毒，并且是死于同一种毒，关押他们的牢房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只有临死前痛苦挣扎的痕迹，初步判断，他们应该全部都是自尽的。

可，上百口人全部服毒自尽，毒从何来？要知道，从收押他们的那天，杨万里就下令杜绝一切的探望，谁能为他们提供如此大量的毒？而且牢房中既然出现了他们死前挣扎的痕迹，狱卒为何没有发现？以及，吕束仁罪行累累，的确是该千刀万剐，但吕家也不至于真的不能留下一丝血脉，他们又怎么可能全体都绝望的自尽？

“自尽还是毒杀，尤未可知，杨侍郎不必担忧，此事陛下已经全权委托本座了，杨侍郎请尽快进宫吧。”

带人前来的天枢听完杨万里叙述的目前所掌握的状况，并未作出什么表示，只是催促他快点进宫，别让帝后二人久等。

“嗯，那就有劳天枢统领了。”

别人不清楚天枢的身份有多特别，他还能不知道？

既然皇上都派他亲自出面调查此事了，杨万里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此事来得突然，背地里布置一切的人明显是有备而来，没有特殊的手段，怕是很难查出真相。

“职责所在，份内之事，杨侍郎客气了。”

换做是别人，天枢可不会跟他客套，虽然此时他也算不上多热情就是了。

“那本官就先进宫了。”

多多少少也清楚点他的性格，杨万里并未觉得怠慢，又跟他抱拳之后才转身离开，天枢面无表情的抬手：“将刑部衙门除去孙尚书和褚侍郎之外的所有人全部带去欢喜楼审问。”

“是。”

数百铁甲卫瞬间散开，天枢蹲下身看了看面色青紫，已经僵硬的尸体，想了想忽然一弹指：“去请幽冥暗卫的杨副统领，就说本座有事请他帮忙。”

“是。”

铁甲卫与幽冥暗卫合作默契，俨然已经是一家，候在他身后的铁甲卫毫无异议，一闪身就消失在了众人视线里。

“难得啊，你竟有主动求我帮忙的一天。”

不到半个时辰，负责协助卫越他们的杨鹏就如同鬼魅一般现身了，已经查看完所有尸体的天枢站起来接过属下递给他的帕子擦拭着双手说道：“某些方面，你们比我们更强。”

明摆着的事实，天枢还是不吝于承认的，也没有将他调侃的语气放在心上。

“啧啧··就这样死了，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挑挑眉，杨鹏走向吕束仁的尸体，撇嘴用脚尖踢了踢，那般欺辱他们主君后，死得也太容易了，早知道他们就不管什么证据，直接让他付出代价再说。

“你知道的不会比我少，我也懒得再跟你说一遍了，找你来是想请你帮忙，确定一下他们到底是何时如何中毒的。”

天枢也没有跟他啰嗦，医毒方面，他相信没有任何人能比幽冥暗卫更强，主君除外，他可不敢为这种事去找主君帮忙。

“没问题。”

杨鹏也是爽快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回身立即召出随行的吩咐了一番，等到他离去之后才说道：“听说你下令抓了刑部所有的人，不用亲自去审问？以及，孙明泉和褚才正又进宫了，他们还找了蓝韫禅随行。”

说话的同时，杨鹏蹲下身，只见寒光一闪，吕束仁身上的囚衣就自动分开了，苍白僵硬的尸身裸露了出来，杨鹏跟变戏法一样，手持特制的手术刀，嘴角浸着笑，冷淡异常的化开吕束仁的喉咙。

“那又如何？铁甲卫办事有铁甲卫的规矩，你也会医术？”

雷真会医术他是知道的，但杨鹏袁韶他们会不会，他就不太清楚了，毕竟他们个个都神秘得很，而他也没想过浪费人力物力去调查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幽冥暗卫人人都会医术和毒术，区别只在于好坏罢了，治病救人不是我的强项，解剖尸体我还是没问题的。”

抬眼看看他，杨鹏仔细检查了一下喉咙内侧的状况，视线移到尸体敞开的肚皮上，寒光又是一闪，当场就给人开膛破肚了，幸得刑部的人全都被铁甲卫抓走了，周遭的铁甲卫也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否则他的举动不活活吓死别人才奇了怪了。



第484章帝后夫夫设下的博弈

吕家数百口人一夜之间全部畏罪服毒自尽，此事虽然暂时被刑部压了下来，但文武百官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基本很快就知道了，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此事一旦传开，不但会断送杨万里的仕途，还会影响帝后在民间日渐高涨的声望时，皇榜张贴在了皇城闹市去，上面详细说明了吕束仁为相期间的所做作为，以及吕家人如何狗仗人势，欺压百姓等等，最后还公开说明了昨日夜里吕家数百口人全部畏罪自尽，铁甲卫已经介入调查的事情，巨细无遗，没有半点要遮掩的意思。

一时间文武百官全都有点看不懂皇上的这一波操作到底是什么意思了，照理说，杨万里是他带回来的人，吕束仁一案由他全权负责，如今还没有结案犯人就全部莫名自尽，哪怕是皇上，也不可能再偏袒，理应罢黜他的官职，勒令人针对他是否玩忽职守展开调查，在没有结果之前尽可能捂住此事才对，为何他偏偏反其道而行？难道他真不怕文武百官和百姓们口诛笔伐？

“陛下，如今刑部衙门无人可用，臣请陛下令天枢统领放人。”

皇榜在外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刑部尚书孙明泉和另一位刑部侍郎褚才正双双在御书房面见皇帝，天枢蛮不讲理，铁甲卫见人就抓，差点连他俩都一起抓了，简直是欺人太甚，他们再怎么说也是朝廷二三品大员啊，但他们也不是蠢的，知道天枢是皇帝心腹，进宫之前特地去了一趟相府，请求他陪他们一同进宫。

“铁甲卫做事有铁甲卫的规矩，朕向来不干涉，两位爱卿也无需担心，他们要是什么都没做，很快就会被放回来的。”

皇帝批阅奏折的手不见停顿，甚至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跪在地上的孙明泉和褚才正双双求助的看向蓝韫禅，岂料，与皇帝并肩坐在龙椅上的沈凉突然起身：“蓝相来得正好，本宫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参谋参谋，随本宫去偏殿吧。”

沈凉边走边说，也不管孙明泉和褚才正有多郁闷，蓝韫禅看看皇帝再二人，眼底快速滑过一抹笑意，站起来抱拳道：“陛下，臣先告退。”

“嗯。”

裴元冽若有似无的回应一声，等到蓝韫禅跟着沈凉离开后，孙明泉褚才正不得不靠自己：“陛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铁甲卫虽是你的私人卫队，却也是大夏的正规军队，必须遵守夏国的律法，查案讲究证据，也讲究循序渐进，如此野蛮的直接抓了刑部衙门所有的人，未免有些狂妄，太不把夏国律法放在眼底了。”

“孙尚书所言极是，陛下，臣也觉得吕家人死得蹊跷，可天枢统领一不询问负责侦办吕束仁一案的杨侍郎，二不进案发地点搜查，三也不升堂问案，直接就把抓回去严刑逼供，就算真找出了凶手，又有几个人会服？怕都会以为他们是屈打成招吧？此等做法何何止是莽撞，望陛下及时遏止。”

两人一前一后，强烈述说着自己的不满。

“两位爱卿可知，朕给天枢下的命令是什么？”

丢开手里的朱砂，裴元冽终于正眼看向他们了，只是脸上却挂着若有似无的冷漠。

嗯？

这又是什么问题？

孙明泉二人不明所以，彼此对看一眼后不约而同的抱拳：“请陛下明示。”

“小锥子，你告诉他们。”

裴元冽抬手动动手指，伺候在一旁的尹锥上前一步：“皇上有旨，刑部上下，一一排查，一个都不准漏，包括孙尚书和褚侍郎谁不配合就先摘了谁头上的乌纱。”

“···”

什么？！

二人不敢置信的瞪眼，连他们也要接受排查？那他们待会儿出去不是随时都有可能被铁甲卫抓起来，开什么玩笑，皇上怎么如此侮辱他们？

“还是说，你们想现在就让朕摘了你们的乌纱？”

一眼就看出两人在想什么，裴元冽倏地站起来，眉宇间尽显凌厉：“刑部重兵把守的犯人在结案定罪前夕畏罪自杀，而且是数百人一起，狱卒当时竟一点都没有察觉，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知道，你们以为你们自己就没有失职之处吗？孙明泉，褚才正，这件事最好不是你们做的，否则朕不介意再抄个尚书府或是侍郎府。”

如果说先前他还是隐晦的，那先在他就是在**裸的告诉他们，他不信任他们，怀疑一切都是他们做的了。

“陛下明察，臣与吕束仁没有任何瓜葛，又怎么可能··”

“陛下冤枉··”

他都已经说得如此直白了，孙明泉褚才正双双激动的喊冤，可裴元冽却抬手就制止了他们继续说下去：“有没有动机，你们自己的心里清楚，相信朕，天黑之前，一切都会明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那么大手笔，一次性弄死数百人，还没让狱卒提前发现，除了在刑部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他们，还能有谁？说不定，卷入其中的还不止他们，裴元冽并非武断的人，也不是没有城府的人，他清楚的知道，若冤枉了他们，不止是他们，今后朝中怕是没几个官员敢效忠他了，但他还是直白的挑明了，就是因为他知道，哪怕他们不是主谋，也一定知情或参与其中，当然，也有可能他们就是主谋，左右他们都是脱不了关系的。

“皇上··”

“是，微臣告退！”

褚才正还想说点什么，孙明泉却率先俯身，站起来躬身一步步退出御书房，褚才正来回看看他再看看皇上，只能跟着告退。

“皇上，孙尚书似乎满腹怨气啊。”

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尹锥躬身试探性的说道。

“哼！”

裴元冽一声冷哼，重新坐了下来：“他怨的可多了。”

他们夫夫俩回来到现在，文武百官有几个是满意的？他们现在不敢动了，固然真心臣服的，也忌惮他们的手段，不敢再造次的，但六部尚书不同，他们在朝中的地位仅次于丞相，他安排了人的礼部工部都还好，毕竟礼部是由项擎父子全盘接手的，不满意的人，他们有的是办法驯服撤换，工部尚书年纪大了，已经递交好几次告老还乡的折子了，魏源在工部也不至于遭到太大的排挤，至于进了兵部的景熙然，他曾经跟夏国军队一起战斗过，也是攻下亡楚的最大功臣之一，没人会不服他，兵部尚书吴远山更是因为他的赐婚谨慎小心，明知道景熙然可能会取代他，也不敢搞什么小动作，至少明面上不敢。

刑部就不同了，杨万里是他的人，他将他安插在刑部，的确有让他取代孙明泉的意思，主要孙明泉是前两年才掌管刑部的，以前又是翰林院出身，作为一个司掌刑法的官员来说，他无疑是少了几分果断和魄力，相比之下，在秦国做了将近十年刑部尚书的杨万里，明显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原本他还想着等杨万里摸清楚刑部的运作，就将孙明泉调去掌管翰林院，同样是二品大员，且深受学子们爱戴，没想到他的嫉妒心如此之强，唯恐被人取代，自杨万里入刑部以来，不知道默许了手下官员针对他做了多少小动作，而这些，无一例外，全都传进了他的耳中。

吕家人的死，与其说他是愤怒，不如说是失望，对孙明泉和幕后黑手的失望，这是一场博弈，最迟天黑之前，他们应该就能看到结果了。

帝后宫议政殿偏殿。

“主君和皇上可是怀疑此事系孙尚书所为？”

跟着沈凉进入偏殿的，蓝韫禅落落大方的询问，丝毫要自己胡乱猜测的意思都没有，高坐主位的沈凉抬眼淡淡的扫他一眼：“蓝相不会告诉本宫，你一点都不怀疑吧？吕家数百口人，可不是一两个人，一夜之间全部服毒自尽，没有刑部具话语权的人主使，谁又能做到如此干净利落？”

是自尽还是毒杀，尤未可知！

“主君所言极是，可咱们反过来想想，他们既能做得如此干净利落，又怎么可能想不到，一旦确定他们的死亡，所有人都会怀疑到他们的头上？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混迹朝堂多年的老狐狸了，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吧？”

蓝韫禅认同沈凉的话，但也有自己的疑窦，这也是他为何会答应与孙明泉二人一同进宫的原因之一，他只效忠皇上，除了夏阳王几人，与任何大臣私交都不深，不会刻意的偏袒谁，但他也不会让真正的幕后主使逍遥法外。

“所以，天枢不是没抓孙明泉和褚才正吗？”

接过宫人送上来茶水，沈凉揭开杯盖优雅的荡开漂浮在上面的茶花，却没有马上送到嘴边饮用，态度看起来闲散安适，丝毫没有担心的意思。

蓝韫禅年纪轻轻就能位列丞相，固然有裴元冽和裴元峰刻意提拔的因素，最大的原因还是他本人够聪明，哪怕沈凉的态度再平淡，说的话再无厘头，他似乎也一瞬间就抓到了要点：“主君的意思是，你们是故意放任他们二人在外，等着钓更多的大鱼上钩？”

“差不多吧，这个前提是建立在的确有多人参与，并且他们也知情的情况下，若只有他们才是主谋，那我们就白费力气了。”

总之一句话，那两人不可能清清白白的就是了。

“不，不管他们是主谋还是从犯，你们都不会白费力气，下官若是猜得不错，陛下怕是会跟他们挑明吧？如此一来，他们必然阵脚大乱，自己暴露出来。”

蓝韫禅摇摇头，对上他的双眼认真的说出自己的分析。

“呵呵··”

沈凉微笑着放下茶杯：“蓝相的确是聪明过人，不过你说漏了一点，他们也可能会被人杀人灭口。”

天枢和铁甲卫的蛮横是常规操作，也是故意做给某些人看的，若那二人并非主谋，就一定会被人杀人灭口，因为，隐身暗处的人，肯定会怕铁甲卫下一秒就蛮横的将他们也一起抓回去严刑逼供。



第485章刺杀，悔不当初

清空后宫，彻查吕家，当众办了京兆府，如今再加上吕家人一夜之间集体自尽，铁甲卫蛮横抓人，帝后回来后所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在在的显示着他们的雄心壮志与独一无二，不可侵犯的皇权，没人怀疑他们是在演戏，包括身处其中的孙明泉褚才正。

“孙尚书，皇上明摆着怀疑咱们，为何不表明立场？匆匆忙忙退去，我们很有可能再也没有当皇上的面喊冤的机会。”

两人出了皇宫，褚才正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孙明泉，很是不解他先前的作为。

“褚侍郎难道还没看出来吗？在皇上挑明怀疑我们的那一刹，他就已经放弃我们了，不管我们是否清白，注定都要给他的人让道，哼，他也不想想，在他没回来之前，是谁撑起了大夏的江山，如今一回来就不断除掉功臣，扶自己的人上马，吃相未免太过难看。”

孙明泉不再如面对皇上时的卑微，脸上写满了**裸的不爽，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他将杨万里安插在刑部，吕相之事如此之大，又直接越过他这个尚书交给杨万里处理，就是为了让杨万里摸清刑部取代他？

“这··孙尚书慎言，陛下或许有他的考量，我们作为臣子，听命行事才是本份。”

褚才正略有迟疑，念在共事多年的份上还是劝了两句，作为刑部官员，孙尚书私底下给杨万里使绊子的事儿他也是知道的，怎么说呢，皇上如此毫无隐瞒的作为的确有点伤他们这些老臣的心，但在此之前他并未对孙尚书表示出任何不满，应该是还有别的安排，而且经过吕束仁的案件，私心里他也觉得，杨万里的确很熟悉刑部的一切，如果他们能放下成见，说不定能将刑部打造得如铁桶一般，不过看看孙明泉，这话褚才正却是不敢说的，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他不可能听得进去。

“褚侍郎倒是装得挺像，可皇上不一定领你这份情，哪怕是喂一条狗，久了也会有感情，皇上今日所说的话却是让本官觉得，我们连狗都不如。”

满腹的怨气无法发泄，孙明泉难免有些失态，话说得越来越没有分寸，褚才正几不可查的皱眉：“孙尚书此言差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果我们做什么都要皇上回报，那跟功高震主，欺君罔上有何区别？下官不否认皇上挑明怀疑我们的态度很伤人，但吕家人死得如此蹊跷，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做此怀疑，包括我自己在内，下官觉得无可厚非，皇上跟我们挑明与暗地里让人查我们，两者若是要二选一的话，我宁愿他挑明后光明正大的查，再则，皇上将杨侍郎安插在刑部，试图取代孙尚书你接管刑部的举动，下官也不觉得有何不可，无论什么官位，能者居之，杨万里若确实比我们有才，为何不能退而让贤？作为臣子，我们的职责是协助皇上治理天下，而不是与皇上一较长短，有句话我觉得皇上说得很对，民才是国之根本，只要我们一心为民，别生出什么旁的心思来，皇上应该也不至于亏待我们。”

褚才正这番话无疑是掏了心窝子，虽不悦耳，却也是逆耳忠言，是真的拿孙明泉当可信赖的上司才会无所顾忌，可孙明泉却气得浑身颤抖，瞪着他的双眼充斥怒火与恨怨。

“本官还轮不到褚侍郎你来说教，哼！”

硬生生憋出一句话，孙明泉拂袖爬上马车。

“孙尚书，下官并非说教，只是提醒你···”

“回府。”

知道他误会了，褚才正想解释，可孙明泉却不给他机会，径自让马夫打道回府，看着离去的马车，褚才正深深的一叹，暗骂自己多嘴，忍一时风平浪静，他又何必管那么多呢。

“老爷，可要回府？”

见他久久没有反应，候在一旁的随从试探性的询问。

“回吧。”

又是一叹之后，褚才正摇着头慢慢跨上马车，他也不知道这满朝文武到底是怎么了，皇上没有回来之前，大家不是都挺和谐的吗？为何皇上回来了，一个个就闹成这样了呢？

自古以来，君权与臣权各不相同，但后者必须臣服于前者之下，若它想与前者平起平坐，或是凌驾于前者之上，国家势必大乱，裴元冽回来之前，虽然有裴元峰代为主持朝政，但少数人还是知道，他并非真正的皇上，君权的威力就显得不是那么耀眼，臣权均衡，大家倒是都相安无事，各安本份，但裴元冽一回来，君权光芒耀眼，原本霸占朝堂的臣权无疑就相形暗淡了，人人都开始畏惧失去手中的权利，哪怕并没有造反之心，也会不自觉的抗拒君权，先前他们集体抗拒沈凉为后不过只是臣权与君权的一次正面较量罢了，败下阵来的无疑是臣权，可越是失败他们就恐惧，后面的一切也就越顺其自然了。

“碰··”

“怎么回事？”

携带着满腹怨气的孙明泉气恼不已，马车行驶了一阵之后，突然的颠婆差点没有将心神不宁的他甩出去，孙明泉大恼，近乎歇斯底里的怒吼。

“大人不要出来，有刺客！”

马车外，他的影卫已经全部现身，正在与突然冒出来的数十个黑衣人搏杀，仔细看四周的话，马车竟停在鲜少有人经过的死角之中，马夫显然是被人收买了，但他已经横尸车下，无从查证。

“什么？”

“刺啦··”

孙明泉不敢置信的瞪眼，但他没等来外面的回应，等来的却是穿透马车的利刃，看着那染血的利刃，孙明泉心神大震，脑袋嗡嗡作响，真的有人要杀他，难道是··

“杀了他，快！”

“保护大人先走。”

黑衣人越战越勇，但语气中难掩焦急，孙明泉的影卫不敌，其中一人猛然撩开马车门帘：“大人，刺客人数太多，我等不敌，请跟属下先行离开。”

“好，好··”

孙明泉吓坏了，他毕竟只是个文官，毫无武功基础，大夏皇城也从未出现过如此明目张胆的刺杀，一时间他什么都不无法想，只能听从影卫的命令，有些哆嗦的跟随他钻出马车，当他看到外面满地的尸首时，瞳孔一瞬间放大，两腿不由得发软。

“杀了他！”

“碰！”

黑衣人一看他立即甩开那些影卫挥刀冲了上去，可孙明泉的影卫也训练有素的跟上去再次缠住他们，其中一人回头大喊道：“还不快走··啊··”

由于他的分心，利刃穿透了他的胸口。

“大人快跟属下走。”

顾不上伙伴的陨落，也顾不上是否会冒犯他，一名影卫一把抓住他的手，拉起他就往回跑，只要出了这个死角，外面就是官宅区了，那些人也不敢再如此明目张胆了，可··

“别让他跑了，追！”

“啊！”

叫嚣与惨叫接连不断，被拉着跑的孙明泉回头一看，只见他的影卫差不多全部都是死了，那些黑衣人已经追了上来。

“啊！”

“大人··该死的！”

可能是他太恐惧太紧张了，脚下突然一个踉跄，整个人朝前扑去，瞬间跌了个狗吃屎，拉着他跑的影卫回头一看，低咒一声挥舞着利刃拨开刺向他们的利刃。

“大人你快走啊！”

影卫一边奋力抵挡，一边竭力嘶吼，趴在地上的孙明泉这才想到要爬起来逃命，可下一秒，以一敌十的影卫终究没能挡住他们，利刃穿透了他的胸口，眼看着黑衣人提着染血的长剑朝他围拢过来，孙明泉吓得不断后退：“你，你们想干什么？本官乃朝廷重臣，你们··啊··”

后退中的孙明泉被脚下的石头绊倒，一屁股坐倒在地，眼看着逼近的黑衣人高举利刃，孙明泉摇着头颤巍巍的后退：“不，不要··你们··是吴··啊··”

“哐当！”

利刃当头而下，孙明泉吓得闭上双眼，可预期内的疼痛却没有降临在他的身上。

“不好，是夏阳王，快撤！”

“一个不留！”

“是。”

没等他睁开眼看清楚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忽然现身的裴元峰已经带着人欺身而上，黑衣人认出了他的身份，作势就想逃跑，可裴元峰和他率领的铁甲卫都不是吃素的，虽然他们的人数是没有他们多，但却是一闪身就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两拨人马当即战成一团。

“孙尚书想去哪里呢？本王奉劝你老老实实的待着，否则会死得更快哦！”

搞清楚状况的孙明泉爬起来就想跑，可一道警告的声音随后响起，闻声看去，只见林逸清靠着墙壁摆弄着自己修长如玉的手指，看向他的目光带着**裸的嘲讽，孙明泉大振，哪怕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隐隐也察觉到，他们所有人都中计了，难怪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先前他两度进宫都没有看到夏阳王，原来他们早就设计好了陷进等着他们往下跳。

孙明泉双腿一软，再度坐倒在地，事到如今，他的脑袋反而清醒了，无尽的悔恨席卷而来。

看看差不多已经控制场面的大哥，林逸清迈步过去蹲在孙明泉的面前：“知道吗孙尚书，三哥原本还想调你去主掌翰林院的。”

翰林院掌院或许看起来没有刑部尚书那么威风，却也是二品大员，最重要的是，所有通过科举进入仕途的人，基本都会先在翰林院任职，连当初的蓝韫禅也不例外，他要是做了掌院，善加维持的话，以后就是德高望重，桃李满天下了，可惜啊，他的心胸太狭窄了。

“什么？！那皇上为何不··”

“为何不跟你说？”

林逸清抢过他的话头，撇撇嘴，脸上的嘲讽更甚：“孙尚书，你似乎还没有搞清楚君权与臣权之间的区别，三哥身为皇帝，怎么可能什么都跟你们汇报？那不如让你们来做皇帝好了。”

作为一个皇帝，若做什么都要跟臣子解释得清清楚楚，那他威严何在？遇到大事的时候，一国之君又如何乾纲独断？仁慈和善是作为皇帝不可或缺的德行，但过渡的仁慈和善，只会被人当成是软弱无能。

孙明泉彻底的傻了，悔恨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了，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也不可能有重头来过的机会。



第486章真相，严惩不贷！

劫后余生后又得知皇帝并非想象中那么绝情，孙明泉的心理防线不攻自破，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他所知道的一切，根据他的供认，夏阳王亲自带御林军包围了兵部尚书府，将吴远山缉拿归案，但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幕后黑手并不是他，不，正确的说，幕后黑手不止是他，还有户部尚书崔振国，大学士万长卿，以及十数名文武官员，他们都是不满帝后的所作所为，在吕束仁被查后聚集起来的，此次他们借由孙明泉对杨万里的不满搞事，就是想让帝后知道，他们的重要性。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还没有找到最合适的机会将吕家人集体服毒自尽的事情宣扬出去，皇帝就先下了皇榜，铁甲卫的行事作风也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逼得他们不得不匆忙间做出杀人灭口的决定，可谁又能想到，这一切都是帝后二人伙同夏阳王等人早早就安排好的呢。

在吴远山扛不住一一交代的时候，天枢和杨鹏那边也有了结果，首先是杨鹏，经由幽冥暗卫的尸检，确定了吕束仁一家都是昨晚晚膳前后中的毒，毒药是混在食物中的，可以确定他们并非自尽，而是毒杀，再来铁甲卫经过刑讯，先是从狱卒的口中得知，昨晚牢中值夜的人全都被下了迷药，直到今早才醒来，知道吕家人自尽后，他们怕追究责任，就没敢说出来，而守在刑部大牢外的人，在没有人进出的情况下，他们也不可能进去查看，这就造成了吕束仁一家毒发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察觉的境况，通过狱卒的指认，铁甲卫又找到了给他们和犯人送晚膳的几人，基本没怎么用刑他们就老老实实的交代是上面的人吩咐他们做的，一层层的盘查下来，最后锁定了孙明泉，而褚才正，的确是无辜的。

他们查到的事情与孙明泉和吴远山的交代完全吻合，此事牵连甚广，皇帝勃然大怒，下令一个都不放过，御林军与皇城军同时出动，天黑之前，相关人员全部都缉拿归案，臣权与君权的碰撞，再一次以臣权的惨败告终，竖日特别召集的早朝上，帝后二人共坐龙椅，所有涉案官员全部跪在大殿上，尹锥奉命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原兵部尚书吴远山，户部尚书崔振国，大学士万长卿，御史··”

一长串的官位和人名紧随其后，一一跟跪在大殿上的人对上，立于两侧的文武百官莫不沉默垂首：“等十数官员涉嫌毒杀吕家数百口，陷害主审官杨万里，陷朕于不义之中，经查证属实，他们本人全都供认不讳，如此大逆不道，必须严惩不贷，以上人等，全部诛灭三族，即刻执行，不得有误，钦此！”

所谓三族，即父族，母族，妻族，牵连不可谓不广，一般帝王很少会如此严厉，金銮殿上的每个人都知道，皇帝这次是跟他们动真格的了，若还有下次，怕就不止是三族那么简单了。

“陛下··”

跪在地上的人当场痛哭流涕，吴远山崩溃的大喊道：“罪臣知错，不敢求饶，但罪臣的家人是无辜的，请陛下饶他们一死。”

“陛下开恩！”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磕头求饶，当御林军闯入府中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后果竟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诛灭三族，等于就是彻底的斩草除根啊，这一刻，他们也终于意识到，君权的至高无上。

“殿前大将军何在？”

面对他们的求饶，裴元冽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他已经不想再跟这些臣子们玩下去了，既然他们要装傻，他就让他们再看清楚一点，君权是如何的不可僭越！

“末将在！”

身披盔甲的将军从殿外走来，躬身毕恭毕敬的听令，裴元冽凝声道：“带下去，午时与他们的三族血亲一起斩首！”

“是。”

“陛下饶命啊，陛下··”

“陛下，罪臣知错了，陛下··”

“陛下··”

殿前大将军扬手一挥，不管他们如何激动挣扎，如何嘶声力竭的求饶，依然被强行拖了出去，金銮殿上剩下的文武百官莫不心惊胆颤，皇上的狠辣，深深的震撼了他们。

“杨爱卿，今日起由你继任刑部尚书一职。”

仿佛根本没看到大臣们惨白的脸色一般，裴元冽沉声下令。

“臣必鞠躬尽瘁，以谢皇恩！”

被点名的杨万里抱拳单膝跪下，裴元冽点点头：“刑部一切事宜朕都交给你了，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它应有的秩序。”

此次刑部不少官员都牵连在内，无疑是要大换血了，接下来有的是他忙碌的了。

“微臣遵旨。”

从始至终，哪怕深得皇上信赖，杨万里的态度都是毕恭毕敬的，这才应该是君权与臣权之间共存的正确方式。

“景侍郎，由你暂代兵部尚书一职。”

视线流转，最后落在景熙然的身上，裴元冽继续任命。

“微臣遵旨。”

杨万里回列，景熙然站了出来，在场所有人都觉得，皇上明说是暂代，事实上兵部已经是景熙然的囊中之物了，但景熙然却比谁都清楚，他真的只是暂代而已，真正的兵部尚书，此时还在魏国呢，而且，相比留在兵部主持后勤，他自己也更喜欢领兵征战。

果然全部都是安插他自己的人！

百官虽不敢做声，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怨言的，可··

“原刑部褚侍郎即刻调任翰林院大学士。”

下一秒，裴元冽的视线直接落在了褚才正的身上，百官莫不诧异，他们以为，皇上很有可能会陆陆续续的将满朝文武全都换成他自己的人，原来不是这样的吗？

“是。”

同样没料到自己居然也有份，褚才正稍微慢了片刻才出列，刑部出了如此大的事情，他虽没有参与，也有监管上的失职，本以为就算保住了乌纱也会被降职，没想到··皇上果然并非狠人，他们只要忠心，一心为民，他就不会辜负他们。

“你们是不是觉得，朕只会安排自己的人任重要官职？”

户部尚书等闲置下来的职位裴元冽没有再安排，凤眸挨个儿扫过下方百官，修长挺拔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

“臣等不敢！”

百官当即跪了下去，裴元冽几不可查的撇撇嘴，并未让他们平身，也没有发火，而是背负着双手缓慢的踱步：“朕自十岁起就是大夏的皇帝了，你们在场大部份的人都可以说是朕的辅政大臣，当年夏国不过是个仰人鼻息的二流小国，那时候咱们上下一条心，都憋着一口气，所有的劲儿往同一处使，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夏国就已经是五大国之一了，朕可以很骄傲的说，这是朕与夏阳王领导有功，但朕也不能不承认，这之中少不了你们的功劳，仅靠朕一个人，就算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可此次朕回来却发现，有的人似乎已经遗忘了初心，还有的人，甚至忘了坐在龙椅上的人是谁，在你们一味的以为朕只会重用自己人的时候，可曾想过，你们早已将自己当成了外人？朕用人，只看能力，不论亲疏，你们如果不服气，大可以毛遂自荐，只要你们能证明自己的能力比朕任命的刑部尚书杨万里或礼部尚书项国政强，朕马上让他们给你们让位，你们敢吗？有那个自信吗？如果没有，就给朕老老实实的盘着，少搞那些乱七八糟的花样，臣权永远在君权之下，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若还有人胆敢挑战君权，朕的丑话可先说在前头，等待你们的就不仅仅只是诛灭三族那么简单了。”

裴元冽的声音没有太大的起伏，语调也没有刻意的加强，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的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如醍醐灌顶一般直击他们的灵魂，是啊，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全都只在乎自己手中的权利，忘记当初为何会努力了？夏国与秦国的血海深仇未报，仅仅只是达到了与秦国相同的高度而已，他们就迷失了？臣下的权利，不是君赐予的吗？他们怎么会妄想与君权抗衡？任命谁为什么官职，那是皇上的权利，他们有什么资格怨念？哪怕那些人能力不足，还有丞相监督，御史弹劾，他们在紧张什么？

这一刻，很多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真正所在，他们并非真的抗拒君权，也没人要逆谋造反，只是因为皇上突然回归，又带回了皇后和一群能力出众之人，他们就一时糊涂，迷失了方向罢了。

“陛下，臣知罪！”

“臣等知罪！”

在一名老臣的带领下，满朝文武全都哽咽着伏身，他们错了，皇上还是那个皇上，只是他们不再是曾经的他们罢了，皇上的一席话，彻底的点醒了他们。

“希望你们真的知错了，朕也不想一个个灭了你们的九族。”

站在高处的裴元冽凤眸一扫，慢慢走回去坐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声高呼万岁，坐于龙椅之上的裴元冽夫夫彼此对看一眼，唇畔绽开若有似无的笑痕，他们也希望，此事过后，一切会恢复成他们没有回来之前的样子，一个个斩杀曾经有功的大臣们，并非他们所愿，只有君同心，百姓才有可能迎来真正的好日子。

“平身吧。”

“多谢皇上！”

百官们谢恩后一个个站起来，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言的沈凉缓缓说道：“本宫不想再跟你们争辩是不是应该坐在这里的问题，你们可以不满本宫，甚至可以在心里怨恨本宫，但请你们记住，任何官员都是因为天下，因为百姓而存在的，若你们一味的不满本宫，忘记了自己的本份，导致百姓受苦受难，那本宫也不介意让你们尝尝本宫的手段。”

算算时间，再过不久他们应该就会收到有关于他的完整信息了，到时候他们自会评估，是否要继续反对他，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将那些手段用在他们的身上。

“臣等万死！”

已经幡然悔悟的大臣们再度跪下，裴元冽牵着沈凉站起来：“退朝。”

“恭送陛下，恭送主君！”

百官不约而同的俯身，帝后二人携手一同离开。



第487章进宫，老魏又有了

十数官员三族尽灭，连续好几天，皇城闹市区刑场内都飘荡着惨叫哭喊声，血腥味从刑场内传到刑场外，知道真相的百姓从辱骂到麻木，此次事件远远比皇城校场行刑更严重，从那一天起，夏国的朝堂终于真正的恢复了秩序，百官不再满腹牢骚怨念，很多人都主动放下颜面帮助新来的景熙然项擎等人熟悉环境，掌握各部运转。

刑部户部和兵部都面临着大换血，下来的一段时间，裴元冽忙碌了起来，新的任命一道道的发下去，翰林院不少年轻学士都被破例提了上来，为了补充新鲜血液，裴元冽还下达了今年再开恩科的圣旨，让人以最快的速度传至各个县府，以免某些距离皇城比较远的举子错过考期。

沈凉连续几天都没有再出现在朝堂上，也没有再管后续的事情，三天后，初步的计划整理了出来，沈凉果断让人将魏潭项焯和慕容安叫进了皇宫。

“啧啧··不愧是帝后宫，建造得也太奢华了吧？”

一路走来，项焯啧啧称奇，魏潭悄悄拉着慕容安嫌弃的远离他，瞧他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太给他们丢人了。

“现在天气还比较寒冷，等暖和起来，花园的树木花草焕发生机，帝后宫还会更漂亮。”

正好进宫找沈凉的贺融微笑着说道，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跟他们也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哪怕性别不同，他们也很谈得来。

“到时候一定要来看看，对了··”

项焯满脸期待，一回首才发现，魏潭和慕容安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远离他了，脑门儿不由得一黑：“我说你们至于吗？敢不敢不嫌弃我？”

他们脸上那**裸的嫌弃，简直不要太明显。

魏潭与慕容安彼此对看一眼，异口同声的道：“不敢！”

“···”

这还能不能做朋友了？

项焯当场黑得不要不要的，贺融忍不住掩嘴偷笑，他们的相处方式真的很有趣，不过闹归闹，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是真的很好就是了。

“你们几个闹够没有？凉凉都等你们大半天了。”

久久没有等到他们进去，特地抽空回来的卫越找出来一看，果断看到他们在打闹，脸上爬满了无奈的笑容。

“对哦，都怪你们，害我差点忘记是凉凉找咱们了，走走走，别让凉凉等久了。”

一扫先前的黑线，项焯大大咧咧的招呼他们往宫内走去。

“也只有他才会如此自然的顺阶而下了。”

魏潭摇摇头，跟另外三人交换了眼神，一同迈步跟了上去，帝后宫后殿中，沈凉的确已经在大殿上等着他们了，不过不是干坐着等，而是边吃边等，没办法，这几天他又要弄计划又要给老林配置解药，还得陪他们家皇上玩儿妖精打架的游戏，竖日起床的时辰就越来越晚了。

“撤了吧。”

“凉凉！”

第一个踏进大殿的项焯高呼一声，大步流星的朝他走过去，伺候在大殿上的太监们无不诧异的望着他，他竟直呼主君的小名？！

“你又熬夜了？”

无视太监们的注视，项焯皱眉看着撤下去的早膳，挨着沈凉坐了下来，随后进来的几人也都不赞同的皱紧眉头。

“不是又熬夜了，是又睡懒觉了。”

知道他们是担心他，沈凉微笑着解释，并让太监们将茶水点心送上来。

“这还差不多，最近很忙吧？”

闻言，项焯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这几天闹市区一直在持续不断的行刑，父亲和丈夫也忙得晕头转向，作为皇后的凉凉肯定不会轻省。

“还行，忙的是皇上他们，我懒得管那些事，这几天都缩在后殿没有出去，你们怎么没将孩子们带来？”

“那不是马上就到元宵宫宴了嘛，孩子们都在学习规矩呢。”

回答他的不是小焯子，而是魏潭，他们的身份明摆在这里，不管他们忍不忍心，孩子们都必须要学会规矩。

“说到这个，元宵后我准备把东殿收拾出来，让孩子们正式恢复文治武功的学习，你们看要不要把孩子们都送进宫跟让他们跟小石头他们一起学习？老林看着是不太靠谱，但满腹的文采也不是吹出来的，教导孩子们绰绰有余，武功则由铁甲卫的师父亲自教导，偶尔天枢他们和陛下也会指导他们一番。”

当初在秦国的时候他们就说好了要让孩子们一起学习，共同成长，如今来了夏国，沈凉也不知道他们的想法是否改变，毕竟宫里与王府是不同的，孩子们若是要一起学习，就得离开他们住到皇宫来，就怕他们舍不得。

“当然要了，外面的夫子哪能跟老林比？有你看着孩子们，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小焯子第一个表态，没那两个臭小子闹腾，他高兴都来不及呢，哪会不舍？再说了，孩子们又不是去什么天远地远的地方，就在皇宫里而已，他要想他们了直接进宫来就行了，顺便还能找凉凉玩儿呢。

“嗯，那元宵后我们就把孩子们送进宫来吧。”

魏潭自然也没有意见，完事儿他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正好我又有了，可以清净的待产。”

“真的？！”

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他，沈凉直接伸手过去探向他的脉搏：“的确是有了，都快三个月了，你自己一点都没察觉？”

如果察觉了，他肯定会告诉他们，想想前段时间一路上跋山涉水了，沈凉不禁有些后怕，还好他们为了照顾孩子和老人们，一直都走走停停的，他腹中的孩子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这可不能怪我，我真的一点怀孕的反应都没有。”

说到这个，魏潭难得的有点抽，他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哭，上次怀孕明明吐得天翻地覆的，谁知道这次竟一点动静都没有，比凉凉怀孕的时候还轻省，要不是昨天爹爹想起让府医给他们请平安脉，估计得等到肚子大起来他们才会发现。

“没反应？这么好。”

小焯子跳过去，毫不客气的伸手过去摸他的肚子，脸上眼底满满全是羡慕，想当初他怀两个孩子的时候，吐得那叫一个惨，晚上也总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连熙然都被折腾得瘦了一大圈儿，他也想体会一下啥孕期反应都没有的感觉。

“啪！”

拍开他的手，魏潭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想要孩子自己生去，乱摸啥呢。”

“生就生，今晚就怀给你看。”

这种事情小焯子向来都是不会认怂的，沈凉没好气的摇摇头：“你啊，最近熙然忙着呢，你可少折腾他。”

“我哪有？”

小焯子不服的反驳，完事儿又小声的嘟囔道：“他还巴不得我折腾他呢···”

“···”

他这个小声的范围，正好让他们全部都听了个清楚明白，如今他们可不再是当初那群什么都不懂的小双儿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怼他，这一波恩爱秀得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孩子快三个月了，差不多坐稳胎了，不过平时你出入还是要小心点，待会儿我给你开个安胎的食疗药方，回去后让蕴叔做给你吃。”

最先回过神来的沈凉懒得搭理某人，越过他关心的叮嘱魏潭，虽然这些话府医怕是早就说过了。

“嗯，这不爹爹让我顺便来宫里让你看看嘛，你也知道，爹爹他啊，最信任你的医术了。”

若非如此，今儿他恐怕就要谢绝他的邀请，等满了三个月才会进宫了。

“元宵宫宴我看你就别来了，孩子最重要。”

“那不行，你二十一岁的生日，我怎么能缺席？宫宴不还有好几天嘛，我那时候就已经有三个月了。”

岂料，魏潭竟谢绝了他的好意，按照时间推算，他腹中的孩子应该是离开秦国的前一晚怀上的，路上两个月，来到夏国也快一个月，距离三个月坐稳胎也没几天了。

“也行吧，但还是要注意点，孩子最重要。”

沈凉想了想，倒是没有再反对，一旁的慕容安凝声道：“到时候我们一起进宫吧，彼此间也有个照应，大哥知道你有了吗？”

“应该快知道了吧？他前两天离开皇城去别的县府了，昨日得知我又有了，父亲就让人给他送了消息去。”

慕容家家大业大，慕容海早两年就已经退下来了，作为现任的家主，慕容御的忙碌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哪怕慕容海依然会帮忙他。

“嗯，大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马上赶回来。”

慕容安微微一笑，自从姜儿悄悄跟随卫家人去了西南后，慕容家好像清冷了很多，多个孩子也能更热闹一些。

“好了，别尽顾着说我，凉凉，你特地找我们进宫，应该不是只想跟我们聚聚吧？”

眼看小焯子和融融又要开心新一轮的关怀，魏潭连忙岔开话题，否则今儿他们怕是就要没完没了了。

“嗯，计划我做出来了，你们都看看吧。”

不是看出他的用意，沈凉倒也没有戳破，候在一旁的雷毅将手里的资料分发给他们，先前没有想到贺融会来，沈凉就把自己的那一份给了她：“选址的问题我已经决定，就在东城贫民区。”

贫民区占地面积非常广，好几条街呢，足够他们接下来一连串的布置了，而且还用不完。

“贫民区内接繁华区域，外连新城区，的确是很适合，不过贫民区可住着不少的百姓，还有很多乞丐也汇集在那里，姑且不论那里有没有适合的铺子，我们要在那里做事的话，肯定得迁移一部份百姓，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慕容安边翻阅资料边说道，没出嫁前，他也曾帮着家里管理偌大的产业，对各方面的事情都非常熟悉。

“不是部份，而是全部！”

“什么？！”

闻言，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望着他，他说的全部是百姓？迁走全部的百姓，这···会不会太大手笔了一点？



第488章共济堂，解决方案

“全部的意思是，你要萧清贫民区？”

不知道过了多久，回过神的魏潭还是有些震惊的说道：“这可不是小问题，首先是百姓，你要将他们迁去哪里？还有那些乞丐，贫民区是他们最主要的聚集地，如果没了贫民区，他们连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了，只能全部沦落街头，此事不但对你在民间逐渐高涨的声望有影响，也有可能造成更多偷盗等犯罪事故，你确定自己没说错？”

他不否认凉凉或许真有那个财力买下整个东外城贫民区，可买下并非最难的问题，问题是后续的安置工作，一个闹不好，他辛苦累积的好名声可就全部都要葬送了。

“小潭说得有道理，凉凉，你是否再考虑一下？”

慕容安眉峰轻皱，也认同魏潭的说法，贺融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在留意新城的事情，该不会是想将百姓全部都迁到新城吧？可如今留下的百姓都是连最基本的换房费用也拿不出来的人，有些更是好吃懒做，就等着占便宜，这一轮投下去可不是小数目，会掏空你的私库的。”

贺融毕竟是土生土长在这里的人，对皇城各方面的了解都比魏潭等人要多，加上裴元峰又跟她说起过沈凉的动向，她自然是一猜一个准儿，不过，她显然是小看了沈凉的财力，这点事儿就想掏空他的私库，那是不可能的。

“你真这样打算？”

闻言，魏潭双眉皱得更紧，倒是小焯子一如既往的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安啦老魏，你啥时候见凉凉做过亏本买卖？担心他等于是浪费表情，还是听听他具体要怎么做吧。”

从他们第一次合伙做事到现在，几年过去，项焯对沈凉的信任不可谓不盲目，但事实也确实证明了，沈凉并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说得也是，我们太急了。”

经他一说，魏潭和慕容安也松开了皱紧的眉头，同时他们还发现，沈凉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所以他们又更加肯定，小焯子怕是又说对了，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终于轮到我说了？”

眸光一转，沈凉眼底不无调侃，魏潭没好气的翻翻白眼：“又没人捂住你的嘴巴不让说，凉凉，你是故意的吧？”

每次都要逗他们玩儿，也不嫌腻歪。

“算是吧。”

沈凉并未否认，谁让他们每次担心的样子都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呢，这种感觉，太容易上瘾了。

“小安，融融，我们回去吧，让他一个人慢慢唱独角戏。”

“别啊老魏，咱们正事还没说呢。”

魏潭作势就要起身，沈凉连忙制止他，失笑着摇头道：“行了，不跟你们贫嘴了，咱们说正事，关于贫民区的迁移，融融说得不错，我的确是打算让在贫民区有房有户籍的百姓迁移到新城去，但这个工程太过浩大，仅凭我们怕是两三个月也弄不好，我打算与朝廷合作，别那么惊讶的看着我，我虽然是皇后，但朝廷又不是我们夫夫私人的，亲兄弟明算账，这些东西还是要分清楚的，不过能利用的我肯定也不会客气。

在此之前，我已经让京兆尹统计有哪些百姓只需要补缴换房费用，又有哪些百姓需要补交超出面积的费用了，具体的金额再过两天工部应该就能核算出来，这部份的费用由我们承担，百姓只管搬进新房子就行了，当然，我也知道前期的投入有些大了，所以我跟蓝相商量了一下，作为补偿，前期朝廷将把新城马上要竣工那条街所有的铺面都免费租给我们一年，同时，等到贫民区的百姓撤离，工部会推倒贫民区所有的建筑重新规划建造新的商铺房屋，彻底打通内外城和新城，等到贫民区建造好，我们可以任选一条街作为前期投入的最终补偿，不需要缴纳任何费用，此事我与蓝相已经说好了，只差跟朝廷签署正式的协议了，你们觉得如何？”

此事对他对朝廷来说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贫民区推倒重建，不但能促进皇城的繁荣，还能推动经济进一步活跃，朝廷简直赚大发了，而他们呢，前期投入的确会很大，但并不妨碍他们做事，等贫民区重建好，以那里的地段而言，一整条街的商铺，价值也将不可估量，最重要的是，他们联手解决了贫民区百姓房屋破烂，住在里面随时有可能面临生命危险的难题，赚得的民心将是任何金钱都买不到的。

“嗯··”

在场没人是蠢的，经他一说，该想到的他们都想到了，摸着下巴稍作思量之后，魏潭点头道：“百姓的问题的确是解决了，而且不管是于我们还是于朝廷百姓而言，这都是双赢的局面，但那些没有房屋的乞丐呢？贫民区推倒重建，他们就失去遮风挡雨的地方了。”

据他所知，皇城的乞丐流浪汉也不是小数目，必须得妥善安排才行。

“老魏，你该不会忘了我们要做什么吧？”

沈凉掩嘴轻笑两声，复又敛去笑容认真的说道：“夏国不想秦国，不需要我们每日布施，但以前我们做过的，例如给百姓介绍活计，收集富裕人家不要的衣服等物换成银钱购买棉麻做成衣裳被子派发给乞丐流浪汉，甚至是贫苦百姓的事儿都可以继续下去，当然，募集银钱也不例外，还是按照以前的规矩，大笔捐赠的人特别写一个感谢的牌子放在铺子里，让他们也赚得相对的好名声，还有就是百姓看病难等问题，我们都要全面的解决，皇上说为了让百姓更信服，到时候他会亲自为我们题字。”

说到这里，沈凉停下来歇口气之后才继续详细的说道：“共济堂，这是我为我们接下来要开的铺子命的名字，共济堂主要分为五个部份，第一个部份就是给愿意前来登记的百姓找到合适的活儿干，这个我们在秦国已经做得很成熟了，我就不详细说明了，第二部份回收衣物我刚才也说过，第三部份就是开设免费的药房，聘请大夫坐诊免费给百姓诊脉，还是跟以前一样，如治疗伤寒等常见病症的药费一律全免，第四部份属于后勤部，负责整合各方面的资源，评估监督款项的落实等等，比如说如果有人得了很重的疾病，药房的药不能免费，百姓又没钱，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他们死，第四部份的人就要考察评估，确定患病百姓确实无力支付高昂的药费，他们就可以请示共济堂代为支付，或者是发起募捐，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来操作，至于第五部份，他们的工作主要是开源节流，咱们不能只盼着别人捐赠，也要善加利用富户们捐赠的钱财，购买庄子或铺子自给自足，总的来说，共济堂做的事跟我们在秦国做的事差不多，唯一的不同就是，我们不用再每日布施了。”

别看他说得好像跟以前做的事情差不多，细节方面却是与从前有着很多的不同，那些全部都记录在他写的计划书里面，卫越早已看过，魏潭几人在他口头上简单介绍的时候也在仔细阅读。

“嗯，你的计划已经非常详尽了，我看不出还有需要补充的地方，但是凉凉，这并未全部解决贫民区乞丐牵出的问题，姑且不论我们为那些好手好脚的乞丐流浪汉介绍活计需要多长的时间，他们之中大部份都是老人孩子和丧失了劳动能力的人，根本不可能找到适合他们的活儿，如果硬塞给别人的话，那可就跟杀鸡取卵没什么区别了。”

他的计划让他们挑不出任何毛病来，但这方面还是有所欠缺。

“这个问题我当然有想过了，本来这是作为共济堂的第六个部份的，但皇上和蓝相在得知后让我将它剔除出去，由京兆府负责了，我的意思是，打造一个老残院，专门接纳那些丧失了劳动能力又没有子女亲人照顾的老人和残疾人，将他们集中到一起，让他们互相陪伴照顾，再安排几个人从旁照看就行了，一切的开销由朝廷支付，如此一来，老人残废的问题就解决了，至于孩子，我的小军队不是已经初见规模了吗？剩下的乞丐大都是有劳动能力的，有些可能脑子不好使，反应迟钝，我们可以留着他们在共济堂做点打杂的活儿，剩下的就联系各个商铺庄子，为他们找到活计，此事不就完美的解决了吗？”

为了妥善的安排他们，尽可能打造一个没有乞丐流浪汉的皇城，真正做到让百姓人人富足，短短几天的时间内，他可谓是绞尽了脑汁，好不容易才最终定案。

“嗯，老残院的构想的确不错，朝廷负责也能防止某些人故意遗弃老人或残疾人，那就这样决定吧，前期我们每人拿多少银子出来？”

仔细的思量过后，几人交换个眼神，此事就算是定下来了，慕容安直接开口进入了下一个议题。

“不是，我有个问题，凉凉，你的小军队是属于朝廷的，还是你自己的？”

在这方面向来没什么意见，只管出钱出力的项焯突然举手，魏潭慕容安和贺融几乎瞬间就猜到了他的想法，也一起朝沈凉看了过去。

“算是我私人与朝廷合伙的吧，他们全都入的军籍，等正式成军，将是朝廷的特别军队，但他们的开支和培养全部由我个人负责。”

明显没料到小焯子竟会注意到这个问题，沈凉边笑边解释，小焯子也长大了，有当家夫人的风采了，这件事其实皇上也跟他讨论过，提出由朝廷来负责他们的开支，但如果有朝廷介入，后期恐怕会牵扯到很多的问题，比如那些孩子们将来的归属自由等等，最终他们还是决定，由他个人支撑，省得朝廷瞎掺和，好事儿也给整成坏事儿了。



第489章最终定案，凌家人到

“那不行，你怎么能一个负担那么沉重的开支呢？我觉得他们的一切开支应该算在共济堂的账目上，由我们共同负担。”

项焯闻言想都没想就皱眉大声反对，据他所知，东陵王府如今已汇聚了数百孩子，最终可能达到千余人左右，养大他们的费用是持久且惊人的，凉凉一个人的话，负担也太重了，共济堂存在的意义就是救助百姓，为百姓服务，那些孩子也是百姓，理应由他们共同负担。

“这次我支持小焯子，凉凉，我们知道你是不想让我们负担太重，可你也别忘了，我慕容家有的是钱，这支小军队既然是由小乞儿组成的，那就应该算我们一份功劳，你可不能一个人独占了。”

“附议。”

他的提议得到了魏潭的大力支持，慕容安和贺融异口同声的附议，搞得沈凉有些哭笑不得：“行行行，你们都是有钱人，你们说了算，至于前期的投入，我们在座的六人都确定是要加入的对吧？”

这并非什么大事，沈凉也懒得跟他们争执，反正大家都不差钱，谁出都一样，能不能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嗯。”

项焯魏潭慕容安贺融四人不约而同的点头，卫越想了想说道：“算上小轩吧，他们这两天应该就会到了。”

如今他们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了，完全有资格加入其中，他相信小轩应该不愿意错过才对，虽然就目前看来，这的确是一个无底洞，再多的钱投进去都收不回来，可他们成立共济堂，本就不是为了赚钱，而且他也相信自己和钟蕴，一定会将这件事做好，尽快达到收支平衡。

“那把天宇和言言也算上，前期投入的费用我先帮他们垫着。”

闻言，魏潭也趁机提议，天宇和谢言肯定不会错过这等事情的。

“天宇倒是没问题，谢言的话··”

慕容安略有迟疑，他们现在是夏国人，而谢言可是魏国的皇后。

“说得也是，言言他··那就不算他？”

经他一说，魏潭也想到了这一点，倒是沈凉眸光闪了闪，垂眸道：“不，先算上谢言吧，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原本一开始，我们五个就是一起的不是吗？”

“嗯。”

魏潭项焯用力的点头，他们也不希望五人之中有谁缺席。

“这样算下来，我们总共就是九人合伙，由于前期的投入比较大，收入又基本等于零，我建议每人先拿出十万白银维持运作，你们觉得如何？”

十万白银并非小数目，但对在座的几人而言，倒也不是什么大钱，特别是号称不差钱的魏潭，现在他们之中最有钱的恐怕就是他了。

“没问题，多点富余的钱，我们也可以投入到庄子上，对了凉凉，此次办了那么多的官员，他们名下的庄子铺子应该不少吧？我们能不能便宜点买下来？”

不愧是慕容家的当家夫人，魏潭立即就瞄准了商机，沈凉不禁失笑：“买是没问题，可我们凑的银子是要投入到百姓搬迁和维持共济堂运作上的，前期可能也拉不到多少赞助，应该不会有多少富余的银子才对。”

说是这样说，沈凉自己早就瞄准刑部查抄的那些官员的商铺和庄子了，就等刑部整理完后移交户部呢，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他个人也需要购买一些庄子铺子作为固定资产，以后好留给孩子们，为他们的将来打下坚实的基础。

“有多少算多少吧，钟蕴的经商能力我也是清楚的，先买两三个铺子，以后他会让它翻倍的。”

不会剩下多少，但也不会没有，如今的环境比起他们当初在秦国刚开布施铺子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当时他们还有点余钱就投资庄子铺子呢，没道理现在反而裹足不前了。

“铺子不用买吧，我不是说了嘛，前期朝廷会免费将一整条街的铺子都租给我们，共济堂肯定是用不完的，剩下的我已经让钟蕴计划着开铺子的事情了，一年后贫民区的重建差不多也完成了，一整条街的铺子，够我们使用的了，要买的话最好是买庄子，还能顺便安排一些人去庄子上帮忙，一举两得。”

“行，你说了算，拉赞助的事儿我会让慕容家的掌柜帮忙宣传，尽量多筹集一些银钱，多买几个庄子，你也跟皇上说说，价钱给我们算便宜点。”

能占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他们也都是为了百姓不是吗？毕竟那些产业的归属是共济堂，而不是他们个人。

“行行行，你们谁要置办私产的也留意着吧，到时候一起办了。”

他们是清理了秦国所有的产业，只带着银钱来到夏国的，固定的产业肯定是要置办的，此时也算是个大好的机会，户部只收银子，那些查抄的产业陆陆续续都会售卖折现，等着买的人多得是，哪怕是他们，也得提前准备好银子才行。

“嗯，我晚点回去跟父亲夫君他们商量一下，户部开始出售之前记得跟我说一声。”

慕容安点点头，项家的确需要置办庄子和铺子。

“我也要回去问问父母亲和夫君。”

项焯一贯不爱管这些事儿，但他毕竟是景家的当家夫人，不得不为子孙后代考虑。

“行了，我估计刑部还得十天半个月才会整理好那些资产移交给户部，到时候再说吧，关于共济堂的问题，你们还有什么意见没？”

那些都是小事，共济堂的事情才是大事。

“暂时没有，以后有了再商议吧。”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魏潭话音方落，卫越就接了过去：“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了，那我跟钟蕴从明天开始就着手准备了。”

这种事，越早干越好，至于娃娃军的事情，有何杨和樊礼，还有杨鹏协助，基本不需要他们插手了。

“没问题，钱我晚点就让人送到东陵王府去，越越，以后可要辛苦你和钟蕴了。”

曾经他们也都凡事亲力亲为，比谁都清楚那些事情有多烦多杂。

“没什么辛苦的，闲了这么久，我正想要大展拳脚呢。”

卫越可不是跟他们客套，或许是忙碌惯了吧，他是真不习惯每日都闲在宫里。

“越越，我也能去帮忙吗？”

闲的又何止是他？魏潭他们作为当家夫人，又是初来乍到，都有自己的事要忙，贺融虽是王妃，却没人愿意靠近，她自己也不想跟那些人虚伪应酬，以前还有亦藤陪着她，现在亦藤进了宫，她比谁都要闲，否则也不可能短短几天就跟项焯他们混得滚瓜烂熟了。

“当然可以，凉凉，把雷毅潘巍和玲玲也借给我吧。”

卫越点点头，毫不客气的提出更多要求，沈凉想了想，也没有拒绝：“嗯，晚点你自己去跟他们说，现在孩子们都大了，每日又有那么多太监跟着，他们也不用再只顾着带孩子了。”

身为幽冥暗卫的一员，让他们带孩子确实是太浪费了。

“好。”

这件事差不多就决定下来了，众人又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些细节的问题，当说到那些娃娃军的时候，贺融疑惑的问道：“凉凉，你打算让那些孩子一直留在东陵王府？”

虽然也不是不可以，东陵王府占地面积还是挺大的，但现在他们谁都无法保证，那些孩子们全都是好的，以后东陵王夫夫回来了，应该也会不方便，特别他们家还有两个双儿嫡子正在慢慢长大呢，现在是无所谓，以后难免遭人闲话。

“当然不可能了，过两天我准备召见一下工部的人，看看新城靠近皇城军校场附近有没有能容纳他们的建筑或是空地，如此一来，他们不但有地方操练，景伯父也能帮我看着顺便调教他们一番，那些孩子我不期盼他们个个成才，但至少在他们成年后，能够具备自报或养活自己的能力。”

沈凉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汇聚起来的孩子可不是小数目，他还不至于如此给兄长他们找麻烦，最多让铂承他们五个留在王府，其他的，等队伍汇聚完成就会迁移出去。

“嗯，那就好。”

贺融这才点头，一旁的小焯子手拿糕点痞痞的插入他们的对话中：“融融你就别担心这种事了，凉凉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就没有他想不到的，担心他不如多吃几块糕点，还能填饱肚子呢。”

“满桌子的糕点也堵不住你的嘴是吗？”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小心变成大胖子，你家熙然不要你，到时候看你找谁哭去。”

沈凉与魏潭的吐槽几乎同步响起，吃得开心的项焯突然有种难以下咽的感觉，端起茶杯狠狠的灌一口后才对着魏潭不爽的反驳道：“你咋就不能想我点儿好呢？说好的兄弟情呢？被你嚼碎吞进肚子里去了？”

“要我说你好啊，那你也要有好的地方让我说。”

“我不能忍了，老魏受死吧！”

“小焯子你小心点，小潭有孩子了”

“额··”

“哈哈··”

项焯一个雄鹰扑食就想朝魏潭扑过去，慕容安吓出了一声冷汗，连忙提醒，项焯不得不紧急刹车，整个人呈现一种极其扭曲的状态僵硬在那里，看到这里，沈凉等人毫不客气的捧腹大笑，这两个人，从小斗到大，孩子都打酱油了还是改不了爱撩爱炸毛的习性。

“主君，凌云翼带着凌家的家眷们进城了。”

“真的？！”

笑闹之间，杨鹏突然现身，除了贺融，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异口同声的惊呼，最先反应过来的沈凉连忙吩咐：“带凌家人去大将军府安顿，让云翼带临哥轩哥和孩子们到宫里来用午膳，顺便通知皇上，让他把熙然擎哥他们也留下来，咱们中午好好的聚聚。”

“好。”

见他高兴，杨鹏也乐呵呵的，卫越跟着站了起来：“我去跟爹爹说一声，他一直担心小轩和孩子们，这下总算是能放心了。”

这个时间点，卫泽谦一般都在陪孩子们上课。

“嗯。”

随后沈凉又吩咐御膳房中午加菜，大家热热闹闹的说起了有关凌家的事情，经过他们普及，贺融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并且很期待见到卫轩和凌煜临，人都是贪婪的，她也不例外，最开始拥有第一个朋友的时候，她真的很满足，觉得整个人生都圆满了，后来通过凉凉，她又认识了魏潭他们，跟他们成为了朋友，可她现在却不满足了，想要有更多更多的朋友。



第490章开业，元宵宫宴

凌云翼夫夫和卫轩的到来着实让皇宫好好的热闹了一番，竖日裴元冽就将凌云翼安插到户部，暂时只是户部一个普通的官员，先适应一下再说，毕竟他跟项国政等人不同，从未接触过那些，凌煜临在得知共济堂的事情后也要求加入，最后他们变成了十个人合伙，前期投入一百万两银子。

接下来卫越和樊钟蕴就忙碌了起来，一边整理铺子一边宣传拉赞助，偶尔还要配合京兆府动员贫民区的百姓，背靠朝廷好乘凉，加上慕容家慷慨高调的宣布赞助三十万两白银，以最低价供应共济堂药材等原材料，共济堂的名声可谓是一炮而火，富户们的热情超出了沈凉等人的预期，没等他们正式开张就踊跃捐赠了起来，百姓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也都三无成群的前去咨询，听说他们不但会帮忙找活干，还免费诊脉治病，百姓无不拍手叫好。

“啪啪！”

一年一度的元宵节，伴随着鞭炮声响起，舞狮的队伍上蹿下跳，共济堂宣布正是开业，沈凉等人亲自到场，新城街道被百姓堵得水泄不通。

“蓝相到！”

拥挤的人群缓缓让开一条道，在御林军的护卫下，一顶蓝色的轿子迎面而来，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沈凉微微一笑，与魏潭贺融等人一同转向人群自动让开的方向，只见蓝韫禅正好躬身下轿，手里还拿着一封黄灿灿的圣旨。

“下官参见主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带着一群人来到他们面前，蓝韫禅手持圣旨温文有礼的抱拳躬身。

“蓝相不必多礼，可是皇上有事？”

挥手示意他平身，沈凉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他手上的圣旨，以及跟在他身后，几个士兵们抬着，蒙着一层红布的东西。

“是，皇上得知下官要来凑热闹，就让下官把圣旨一起带了，请娘娘御览。”

他可不敢让主君跪接圣旨，蓝韫禅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双手奉上圣旨，沈凉接过展开一看，顺手又还给了他：“劳烦蓝相念一遍吧。”

“是。”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蓝韫禅也不矫情，转身就展开了圣旨，在周遭的百姓要下跪的时候凝声道：“皇上有旨，所有人面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姓们一怔，反应过来后立即躬身三呼万岁，蓝韫禅的目光落在了圣旨上：“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共济堂大仁大义，皇后与夏阳王妃等一干双儿女子不让须眉，实乃我大夏百姓之福，朕身为皇帝，亦大为震动，特赐予朕亲笔题名金匾一块，黄金千两，白银十万，以滋嘉奖，钦此！”

圣旨很简短，蕴含的内容却很丰富，等于是在告诉天下人，共济堂的背后靠山可是当朝帝后，谁要想招惹他们，就得先掂量掂量，有没有与帝后抗衡的能力。

“多谢皇上，越哥，银钱入共济堂的账目，用于救济百姓，金匾让人挂起来吧。”

沈凉微笑着颔首道谢，侧身当着百姓的面吩咐了下去，待到卫越点头安排的时候，沈凉跨前一步，今日的他没有穿华丽的凤袍，只是一袭普通的红衣，依然美得让人无法直视，经过上次的谭耀青事件和后续收养小乞儿的事情后，他在民间的威望也水涨船高，虽然还不至于像在秦国一样，人人都拿他当亲儿子似的疼惜拥护，却也赢得了大部份百姓的认同。

“本宫与夏阳王妃等一众志同道合的朋友开设共济堂，目的只是希望能帮助大家解决最基本的温饱问题，哪天大夏百姓人人富足，年年有余了，共济堂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以后不管你们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到共济堂寻求帮助，只要能帮忙的地方，共济堂就绝对不会推诿，从今日起，共济堂将成为你们最忠诚的伙伴！”

“啪啪啪··”

“主君千岁！”

“主君千岁！”

话音方落，掌声如雷，百姓无不激动，皇后亲口说的难道还会有错？以后他们遇到困难的时候就不至于求助无门了，对他们来说，这可是切切实实的好处啊。

“我们也对外承接赞助，蓝相来都来了，是不是也表示一下？”

收回视线，一扫先前的稳重，沈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调侃道。

“哈哈··”

百姓爆出哄堂大笑，蓝韫禅故作无奈的摇摇头，从随从的手上接过一个桃木匣子递给他：“下官几年的俸禄就被皇后你一句话掏得干干净净了。”

“是嘛？”

似笑非笑的看看他，沈凉接过匣子直接打开，看到里面满满的银票，笑容越发灿烂：“本宫代表百姓感谢蓝相慷慨解囊，大家会记住你的。”

“···”

他又没有英年早逝，这话说得··

蓝韫禅突然后悔了，早知道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

“多谢蓝相！”

以夏阳王妃楚融为首，魏潭等合伙人不约而同的抱拳。

“多谢蓝相！”

百姓见状也跟着一起凑热闹，一时间，共济堂外笑声不断，这一个元宵节，可谓是君民同乐，热闹不凡，不过这一次沈凉等人并未亲自留在共济堂应对百姓，待到巳时左右，他们就在百姓欢送下离开了，宫里今日还要举办元宵宫宴，他们全都不能缺席。

“叔叔，你们去哪儿了？”

等沈凉回到皇宫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快午时了，特地跑到帝后宫门口等待他的小沈佑一看到他的銮驾就迎了上去。

“有点事出宫了一趟，佑儿怎么一个人，弟弟他们呢？”

步下銮驾，沈凉伸手过去牵着他的小手，今日小沈佑也难得的穿得非常正式，一身朱红的祥云贡缎，襟口和袖口都有精美的绣工，头顶小王爷规格的金冠，脚踏牛皮小靴，外面了披了一件做工考究的大氅，看起来极为贵气。

“舅舅让弟弟他们去议政殿了。”

今日来了很多不认识的人，先前舅舅就让小锥子把小石头他们接过去了，华儿和林儿则跟爷爷和林爷爷在一起，他知道今儿是叔叔生辰，到处找不到他才特地跑到宫门口来等他。

“嗯，佑儿不开心吗？”

琢磨着应该是皇室宗亲到了，沈凉也没有纠结，牵着他边走边问，一路上来来往往的宫人纷纷停下给他们行礼，经过将近一个月的整顿，皇宫上下焕然一新，已经找不到一个女官宫女和嬷嬷，伺候的全都是太监，能到帝后宫伺候的，个个都可以说是他们的心腹，除此之外，裴元冽还安排了不少铁甲卫散布在帝后宫各个角落，与沈凉的幽冥暗卫交叉配合，御林军则只需负责宫外的巡逻戒备就行了，如今的帝后宫，固若金汤，没经过他们的允许，一只苍蝇也休想飞进去。

“唔··”

小沈佑摇摇头，仰头甜甜的笑道：“佑儿想叔叔了。”

“呵呵··小嘴儿还是这么甜。”

沈凉停下脚步宠溺的捏捏他的小鼻子，沈佑顺势抱住他：“叔叔，生辰快乐！”

“嗯，很快乐，只要佑儿和哥哥弟弟们都平平安安的，叔叔就年年都快乐。”

生辰快乐四个字，今儿已经不少人跟他说过了，包括皇帝陛下，但此时沈凉依然觉得很开心，因为这是来自他们家佑儿的祝福，一晃眼，当初的小娃娃都长这么大了，已经会祝他生辰快乐了。

“哎哟我的主君殿下啊，你可回来了，皇室宗亲的命妇们都等着拜见你呢。”

叔侄俩有说有笑的回到后殿，尹锥叫声夸张的迎了上去，坐在大殿上闲聊的老林和卫泽谦不约而同的摇头，也是辛苦他了。

“急什么，刚到午时而已。”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沈凉牵着沈佑跨进大殿。

“叔叔，生辰快乐！”

看到他，沈华沈林也哒哒哒的跑上去抱住他的腿，沈凉松开小沈佑分别摸摸他们的头：“多谢华儿林儿，叔叔很高兴哦！”

“嗯嗯嗯。”

白白嫩嫩的小包子见状开心的直点头，沈凉带着他们来到老林和卫泽谦的面前：“怎么没看到亦藤和大宝？他们不会也去议政殿了吧。”

“议政殿里全都是皇室宗亲，他们去干嘛？据老夫所知，俩小家伙似乎在密谋着什么，估计是给你准备什么生辰贺礼呢。”

最近几天他们俩一直神神秘秘的，晚上也一起睡的，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确定他们不是做什么坏事儿，他也没有追根究底，孩子大了，他们做长辈的可不能再像他们小时候那样啥啥都得弄个清楚明白管到底了。

“是嘛，那我就期待着了。”

挑眉，沈凉也颇有兴趣，一旁的尹锥都快哭了：“主君，能请你待会儿再说吗？皇室宗亲真的都在前殿等着呢。”

“知道了，本宫马上就去换衣服行了吗？”

无奈的剜他一眼，沈凉跟爹爹他们打个招呼，起身前往寝宫。

跟随裴元冽回到夏国后，沈凉父子三人都还没有正式见过皇室宗亲，也没有召见过朝廷命妇，今日的宫宴算是他们正式的亮相，沈凉就算是再不当回事，也得稍微注意一下形象，凤袍凤冠是绝对不能少的配备，等他再次出现在大殿上时候，整个人焕然一新，本就美得无可挑剔的容颜更加夺人眼球，几个小娃娃全都看直了眼，老林对着他竖起大拇指，卫泽谦也起身走了过去。

“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穿得这么正式，果然很好看。”

站在他的面前，卫泽谦由衷的称赞，凉凉并不是第一次这样穿，但以往他起床的时候他们早就带着孩子们学习了，等孩子们下学，他又已经换成了便服，以致于他直到今日才真正看到他身穿凤袍，母仪天下的模样。

“人要衣装嘛，爹爹，我先出去了。”

“嗯。”

皇室宗亲确实都还等着，父子俩也没有说太多，沈凉好笑的戳戳几个看傻眼的娃娃，转身的一刹，温柔和善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强势逼人的凌厉，在尹锥的招呼下，十数名太监簇拥着他离开大殿。



第491章皇室宗亲，特别的礼物

按理说宫里举办元宵宫宴，文武百官和有诰命在身的命妇们一大早就应该携带家中嫡子嫡女进宫，但裴元冽夫夫向来不按牌理出牌，为了共济堂的开幕，果断提起将宫宴举办的时间改到了晚上，并下旨让百官命妇们下午再陆陆续续的进宫。

夏国的皇室宗亲不若秦皇室，由于先皇本身兄弟就不多，除了裴元冽的父妃，又没有多余的子嗣，皇室近亲成员人数并不多，往上倒数好几代的血脉倒是不少，但他们与裴元冽血脉不浓，算不上亲厚，也就不敢在他的面前摆什么长辈的架子，导致夏皇室人人都极其低调，很少在外张扬，唯一比较出名的估计就是德钦郡王嫡次子夏莫言了。

“皇后驾到！”

帝后宫正殿，伴随着尹锥的高唱，一身凤袍的沈凉现身门口，等在正殿中的皇室宗亲成员们不约而同的起身：“参见皇后，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室成员低调归低调，该有的规矩教养一点都不会少，百余人按照各自的品阶立于两侧，小辈儿们则全部站在他们的身后，每个人都低垂着头毕恭毕敬的屈身迎接皇后的到来，沈凉两手重叠于腹部，浑身渲染着高贵与凌厉，行走间衣摆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展现出来的气度稳稳凌驾于在场众人之上。

“平身！赐座！”

在太监们的簇拥下，沈凉迈上高台的主位坐下，两手霸气的置放在凤椅扶手之上，君临天下的气场环绕四周，与平时的他截然不同。

“多谢皇后。”

众人再次屈身行礼，挨个儿坐了下来，位于左边最前方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坐下后抬首看向沈凉，观他气场强大，颇具母仪天下之姿，看似浑浊的老眼快速滑过一抹满意的神彩：“臣妇乃惠亲王正妃闵氏，听闻今日乃主君二十一岁生辰，特地命人准备了一份薄礼，望主君莫要嫌弃。”

惠亲王妃说着朝站在她身后，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女孩使个眼色，后者捧着一个尺来长的锦盒走到大殿中央，躬身双手呈上。

“老王妃客气了，本宫初来乍到，本应及早接见诸位，却因俗事缠身，延至今日才得见，诸位心里可不要怨上本宫才是。”

示意尹锥去接过锦盒收起来，沈凉浑身凌厉的气息稍作收敛，皇室宗亲与文武百官不同，他既要让他们感觉到他的威仪，又要适当的拉近他们的关系，前世也曾与秦皇室打过交道的沈凉在这一点上倒是能做到得心应手。

“臣妇不敢！”

众人又齐声回应，帝后回到夏国前前后后算起来也就一个多月，可他们做的事情哪一件没有轰动整个皇城？在场所有人都精明的，他们都清楚，眼前的皇后可没有表面上看来那么美丽柔弱，在他们的心目中，尊敬有之，忌惮亦有之。

不过大殿上的年轻人敬畏归敬畏，更多的却是好奇，几乎每个人都忍不住悄悄的抬眼打量着据说有着倾国倾城之姿的皇后，事实上他们也真的被皇后无可挑剔的盛世美颜都给惊艳了，没人能准确形容他的美，只觉他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雍容华贵，仿佛天生就该是为后之人。

“皇上驾到，太子驾到，沈亲王驾到！”

伴随着太监的一声声高唱，身着龙袍的裴元冽踏步而来，特别打扮了一番的夏秦凛和夏秦凔兄弟俩乖巧的跟在他的身边，看到父后也没有如平常那般激动的冲上去，兄弟俩如同裴元冽和沈凉的翻版，一个身穿刺绣着金蟒的淡紫色锦缎，身披同色大氅，一个穿着刺绣祥云的红色的锦缎，披在身上的大氅也是毫无杂质的红色，一模一样的小脸上，圆滚滚的大眼睛黑亮有神，配以两道精致的小剑眉，挺直的冰凉，樱红的小嘴儿，以及白嫩嫩的肌肤，瞬间就俘获了在场大部份人的视线。

“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室宗亲的命妇们不得不再次站起来行礼，裴元冽摆摆手：“平身！”

“谢皇上。”

等他们再次坐下的时候，裴元冽已经迈上高处，伸手扶着准备给他行礼的沈凉坐下来了：“你与朕夫夫之间，无需行礼。”

看似寻常的话语，却是在**裸的告诉在场所有人，他有多爱重他的皇后。

“儿臣参，参见父后！”

俩包子抱起小拳头，先后在沈凉的面前跪下：“祝贺父后，生辰快乐，年年，年年有今朝，岁岁有，今日。”

虽然说得不是很顺畅，小兄弟俩还是说完了，并且不约而同的给他磕了三个响头。

“来，到父后身边来。”

能收到儿子们的祝福，沈凉自然是高兴的，身上凌厉的气息几乎消失得无影无踪，冲他们招手后又拍了拍凤椅多出来的位置，小豆子作势就要上前，小石头悄悄拉住他，抬眼朝父皇那边看了看，得到他点头应允后才牵着弟弟上前乖乖的坐在父后的身旁。

沈凉转头看看他家皇上，不由得莞尔一笑，搁在扶手上的手轻柔的搭在他们肩上。

全程看着一家四口的互动，皇室宗亲再一次肯定了皇上对皇后的宠爱，也几乎全都被俩可爱的小包子俘虏了，不过碍于身份，他们可不敢想对待别人家孩子那样上前去碰，虽然人家只是两个不到五岁的小娃娃，却是比他们在场任何人都要尊贵。

“你们在聊什么呢？朕没打扰你们吧？”

搂着沈凉并排坐在高处，裴元冽唇角带笑，凤眸淡淡的一扫，不少人都默默的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还是惠亲王妃和蔼的玩笑道：“皇上莫不是怕我等欺负皇后不成？”

惠亲王乃是高祖皇帝最小的兄弟，连先帝都要叫他一声皇叔，并且惠亲王还是现任的夏皇室族长，作为惠亲王的正妃，惠亲王妃的辈份无疑是最高的，也只有她才敢开皇帝的玩笑。

“老王妃既然知道，可就别欺负朕的皇后，朕会心疼的。”

裴元冽坦然的笑道，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沈凉的宠爱，逗得惠亲王妃笑得脸上的褶子更多了：“皇上长大了，性子却没怎么改变，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护短，皇后虽是秦国人，臣妇却觉得没人比他更适合站在你的身边，他生来就该是我大夏的皇后。”

以惠亲王妃的身份，完全没必要特地溜须拍马，她既然这样说了，那就证明她心里真是这样想的，在场的皇室宗亲哪个不是聪明过人的？闻言谁还敢说沈凉不适合为后？

“凉凉年轻，以后还要劳烦老王妃多提点提点。”

裴元冽难得的客气，他就喜欢听别人夸他的皇后。

“臣妇老了，说不准哪天就没了，哪还能提点皇后什么啊，不过等臣妇去了下面，倒是要亲口告诉皇兄和先皇，皇上给他们找了个特别好的皇媳。”

摆摆手，惠亲王妃年纪虽然大了，人却是很豁然，这也是她的聪明之处，沈凉本就不差，皇上又极为爱重，她都是半截身子埋入黄土中的人了，又何必倚老卖老，消耗掉皇上对他们的那点儿尊敬？倒不如该夸就夸，该赞就赞，以后他们没了，若是子孙们犯了什么错，看在他们的面子上，皇上也会网开一面，不至于赶尽杀绝。

“本宫略懂医术，老王妃气色洪润，身体康健，必会长命百岁。”

沈凉适时地插入他们的对话中，绝美的脸庞挂着温和的笑痕，他从不吝于回报别人的善意，老王妃是聪明人，他也愿意回以善意。

“那臣妇就承了皇后吉言了。”

惠亲王妃也是大气的，先前的那点儿生涩已然消失，坐在她对面的德钦郡王妃见状也顺势插话：“主君说得对，老王妃你可是我们皇室的人瑞，定要再活他个百年才行。”

“再活百年就不是人瑞，而是怪物了。”

“哈哈哈··”

故作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惠亲王妃的话逗得在场所有人都掩嘴笑了出来，经由此番玩笑，大家都也都放松了，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着，当然，谁都没敢落下皇后，不管说什么都会带上他，年轻一辈们胆子大，还不停的夸赞他长得好，气度非凡，沈凉第一次与皇室宗亲的接触，可谓相当和谐，彼此都给对方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随后夫夫俩招呼他们一起去偏殿用膳，午时过后，文武百官和命妇们陆陆续续的进宫，夫夫俩分别在议政殿和正殿接待了他们，命妇们第一次朝见皇后，加上在此之前皇后展现出来的强硬手腕，除去杨夫人等与他熟悉之人，基本每个人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他不快，连累整个家族都跟着遭殃。

“凉叔。”

元宵宫宴定在酉时准时开席，命妇们给沈凉请过安之后就陆陆续续的告辞前往举办宫宴的大殿了，申时左右，沈凉正在大殿上与盛装而来的凌煜临等人闲聊，秦亦藤和大宝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只见两人笔直的跪在正殿中央，异口同声的道：“恭贺凉叔生辰快乐，愿凉叔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平身吧。”

淡淡的扫一眼大宝手中的卷轴，沈凉不动声色的挥手，坐在一旁的贺融等人也个个都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没有出声。

“多谢凉叔。”

两人站起来之后，分别握住卷轴的一端，迎着他们的注视往后倒退，展开卷轴：“凉叔，这是我跟大宝送给凉叔的生辰贺礼，希望凉叔能够喜欢。”

那是一副画，画中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应有尽有，一紫一红的两道身影置身于凉亭之中，在他们的周围还环绕着几个高矮不一的孩子，虽然入画的落点比较远，看不清两个大人和孩子们的长相，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画的裴元冽夫夫和他们自己。

“你们自己画的？”

沈凉从上面走了下来，白皙细长的手指有些激动抚过画作，也许这幅画并不能算是什么名作，甚至落笔都有些稚嫩，但沈凉却觉得这是前世今生见过最好的一幅画，上面的一笔一划都承载着两个孩子对他的尊敬。

“嗯，画得不好，凉叔你别嫌弃，以后我们一定会画得更好。”

秦亦藤忍不住有些脸红，凉叔生辰，他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送什么好，最后才决定找同样已经学过画画的大宝跟他一起画一幅画。

“不，你们画得很好，我很喜欢，谢谢你们。”

沈凉眼眶一热，激动的抱住他，分别在他们脸上亲了一口，搞得俩娃娃都羞红了脸，不过他们亮晶晶的双眼却透露着毫不掩饰的开心，凉叔喜欢他们的礼物，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他们开心的了。

“亦藤哥哥，大宝哥哥，你们怎么不叫我一起？”

凑上去的小沈佑不高兴的撅着嘴儿，他也想跟他们一起送叔叔礼物。

“佑儿我··”

见他好像生气了，秦亦藤和大宝都有些手足无措，他们可最疼爱这个弟弟了，倒是沈凉小心的收起画卷后没好气的戳戳他的脑门儿：“你还好意思说，字都没写好要怎么作画？叔叔可不要鬼画符的东西，想跟哥哥他们一起送叔叔礼物，那就努力的练习，明年叔叔等着收你亲手作的画。”

“叔叔！”

让他这么**裸的一说，饶是小沈佑也忍不住有些臊得慌，红着小脸扑进了他怀里不依的撒娇。

“哈哈··”

见状，正殿上的每个人都禁不住笑了出来，既是被小沈佑逗笑的，也是由衷的高兴，不枉凉凉如此疼爱他们，他们已经知道要回报他了，小小的一幅画，承载的感情却是任何金钱都换不来的，他们精心准备的贺礼，全都输给两个小娃娃了。



第492章宫宴结束，小包子们进宫

元宵宫宴前，惠亲王妃代表皇室宗亲表达了皇后的满意，文武百官因为上次的事情也幡然悔悟，不再挑刺皇后，宫宴上载歌载舞，各家嫡子嫡女争相斗艳，帝后夫夫全程面带笑容，国仗和两位国舅也成了众人巴结讨好的目标，君臣同乐的氛围贯彻全场。

“凉凉··”

宫宴一直持续到戌时左右才结束，佯装醉意的裴元冽半个身体都靠在沈凉的身上，呼吸之间，香醇的酒味弥漫鼻息，哪怕是在那种场合也滴酒未沾的沈凉没好气的推推他：“站好，没生骨头吗？重死了。”

说是那样说，沈凉还是挥退了尹锥等人，扶着他进入寝宫，在桌子旁坐下来，大冷的天，硬生生累出了满头薄汗。

“干嘛呢？”

在沈凉准备去打盆水来给他梳洗一下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下一秒，修长的身体原地一转，已然亲密的侧坐在裴元冽的大腿上，他的双手如铁钳一般紧紧抱住他的腰，下巴垫在他的肩窝上，睁开的凤眸澄澈清明，哪有半点儿醉酒的迹象？

“果然是装醉，逗弄本宫很好玩儿吗？”

抬手搭上他的肩膀，沈凉好笑又无奈的点了点他的鼻尖，裴元冽得寸进尺的凑上去在唇上轻啄一下：“想试试被皇后照顾的感觉，凉凉，这是朕陪你渡过的第六个生辰了，我们相识也快六年了，人们都说夫夫做久了，再多的激情都会燃尽，最后全部转化为亲情，不会再有曾经怦然心跳的火热激情，可朕却发现，哪怕六年过去，朕依然醉心于你，每天睁开眼都感觉更爱你了，凉凉，你说你是不是勾人的小妖精？”

修长的手指眷恋的摩擦着滑嫩的脸颊，二十一岁的凉凉褪去了所有的稚嫩，越发美得不可方物，他觉得，哪怕再过六十年，他对他的爱依然会火热激情。

“你好意思说我是妖精？知道多少女子小双儿看到你就脸红不？我要是妖精，你就是魔王，我们俩天生绝配。”

他的话逗乐了他，沈凉亲亲他的脸，偏头靠在他的肩上，是啊，一晃眼，他们相识都快六年了，十五岁刚重生回来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直觉告诉他，他是个危险人物，必须远离，奈何造化弄人，一切在冥冥中自有天定，最后他还是栽在了他的手里，不过他一点都不后悔就是了，不论是爱上他，嫁给他，为他孕育孩子，一切的一切，他都不曾有半分悔意，是他让他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也是他让他知道，什么叫被人宠上天，没有他就没有今时今日的沈凉，他是这辈子最在乎的人，没有之一。

“小妖精！”

媳妇儿的配合大大的取悦了他，裴元冽抬手捏着他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吞吐着酒气的唇瓣封住他樱红的双唇，在酒意的驱使下，没有平时那种耳鬓厮磨的温情，湿濡火热的舌头强势的闯进他的口腔，卷起他主动迎上的小舌带出口含在嘴里用力的吸允。

“嗯··”

沈凉只觉舌根酥麻刺痛，早已熟悉**的身体瞬间火热，搭在他肩上的手改为勾住他的脖子，撑起身直接叉开双腿跨坐在他的肩上，期间，两人的唇舌没有分开哪怕一秒，夫夫俩高度配合，变化着不同的角度搅弄彼此的口腔，索取对方嘴里香甜的津液，来不及咽下的液体沿着两人贴合的嘴角流下一条**湿濡的痕迹。

“呼呼··”

激烈的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感觉快要无法呼吸后分开，裴元冽啃咬着他脖子气息粗重的道：“再大的魔王也抵不住你这个小妖精的引诱。”

从新婚破戒到现在，五年多了，凉凉之于他还是如最顶级的春药一般，哪怕只是一个吻，就足以跟愣头青一样情潮波动，无法抗拒。

“只引诱你！”

与之交颈的沈凉喘着粗气在他耳边诱人的说道。

“啪··”

搂住他后腰的手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上他的屁股，没等他抗议，裴元冽搂住他的臀部站起来：“夹紧了，朕伺候你沐浴。”

“是伺候本宫沐浴还是想吃了本宫呢？”

娇笑着搂着他的脖子，沈凉修长的双腿紧紧的盘在他的腰上，精致艳丽的姿容渲染着勾引与诱惑，裴元冽只觉浑身更加燥热，脚步不自觉的加快：“皇后待会儿就知道了。”

“那本宫就期待着了。”

不是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威胁’之意，沈凉却没有任何害怕的意思，娇媚动人的笑声洒落在寝宫的每一个角落，在这特殊的日子里，夫夫俩注定又将要没羞没臊的渡过激情狂野的一夜了。

共济堂已经正式营业，因为又帝后作为靠山，百姓相当信服，开业当天捐款咨询的人就将共济堂挤得水泄不通，次日，在宫里休息了一晚的卫越何杨，樊礼夫夫，以及雷毅潘巍和袁玲几人用过早膳之后就匆匆出宫了，如今他们各有各的事情做，都是大忙人。

巳时左右，慕容蕴魏潭项焯等人再度进宫，亲自将孩子们送来了宫里，并在东殿正式对老林行了拜师之礼，除了秦亦藤和凌煜临刚生的小儿子，所有小包子都拜在了他的名下，尊称他一声先生。

“老林，泽谦，以后幽幽他们可就拜托你们了。”

行完了拜师礼，看着已经玩在一起的孩子们，慕容蕴由衷的嘱托，老实说，他是很不舍的，毕竟幽幽是他的长孙，又是双儿，可为了让孩子们培养感情，一同成长进步，他又不得不狠下心来，好在小潭又有了身孕，稍微分散一点不舍的情绪，而且宫里是凉凉的地盘，又有老林和泽谦照看着，也不用担心孩子会吃苦。

“瞧你说得，幽幽也是我的孙子，我能不好好照顾着嘛？”

卫泽谦好笑的看看他，倒也能够体会他的心情，如果哪天他必须跟孙子外孙们分开，他怕是也会极为不舍，哪怕只是一宫之隔。

“我当然知道你会好好照顾孩子们了，那不是不舍嘛，幽幽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要离开我们呢。”

以前孩子们虽然也常会到清平王府小住，但基本都三五天，而且王府与皇宫是不同的，他们想看孩子随时都可以过去，皇宫的话，还得先递牌子，得到应允才能进宫，虽然同样离得不远，感觉上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呐，这个给你。”

卫泽谦笑了笑，从袖袋中掏出另一块令牌递给他，慕容蕴奇怪的接过：“这是？”

“任何时候都能随意进出皇宫的令牌，凉凉给的，小潭小焯子和轩儿他们全都有。”

迎着他疑惑的双眼，卫泽谦边说边将剩下的几块令牌分给魏潭等人，前几天确定孩子们全都会进宫后，凉凉就命人准备了，原本是想昨天给他们的，那不是忙不过来嘛，晚上宫宴散席之后，知道他们今儿一早就会进宫，凉凉就先把令牌给他了。

“这感情好，那我可不客气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慕容蕴说着就宝贝的将令牌收了起来。

“泽谦，你跟他们回主殿吧，我先跟孩子们说说规矩。”

老林简单的跟他交代一句，转身就招呼着孩子们进了正殿，以后他们都将在那里学习。

“卫叔，凉凉还没起床吗？”

既然已经把孩子们交给老林了，他们就没必要依依不舍的，搞得孩子们也彷徨不安，项焯吊儿郎当的搭着卫轩的肩膀，越过他高声询问。

“可不是？那孩子哪哪都好，就是爱睡懒觉，偏偏皇上还纵着他，连孩子们都自觉的不会去吵他。”

说到儿子的这个坏毛病，卫泽谦又好笑又无奈。

“睡懒觉有啥不好了？凉凉身上的担子重，难得有个小爱好，咱们就该顺着他。”

在宠凉凉的这件事情上，慕容蕴可谓是丧心病狂，比卫泽谦这个亲爹还给力。

“爹，有时候我真觉得凉凉才是你的亲儿子。”

慕容安禁不住玩笑道，小焯子等人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认真说起来，其实他们全部都很宠凉凉，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同罢了，而且凉凉本身能力出众，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支持他们。

“嗯！”

帝后寝宫，雕刻精美的梨花木龙床上，裹着被子的沈凉还在呼呼大睡，翻身之间，一声呻吟溢了出来，不小心钻出被子的手臂白皙光滑，圆润的肩膀布满青子交错的吻痕。

“唔。”

可能是被冻着了吧，熟睡中的沈凉将裸露在外的手缩进被子里，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迷迷糊糊中还有些满眼懵傻，闭上眼又小睡了一会儿后，沈凉才再次揉着双眼坐起来，盖在身上的被子顺势滑到腰际，黑亮柔顺的长发倾泻而下，完美的遮挡住了白皙的美背，但前面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却是没有任何遮掩的，密密麻麻的吻痕遍布其上。

“好冷！”

终于想起被子下的身体是**的，沈凉忍不住打个冷颤，拉起被子裹住春光外泄的身体，下床直奔后面的沐浴间，在温泉池里泡了小半个时辰才彻底的清醒过来。

“看来朕回来得正是时候，好一副美人出浴图。”

温泉水缓解了昨夜**的疲惫，沈凉穿着单薄的亵衣亵裤，擦拭着头发离开沐浴间，正好从外面回来的裴元冽满眼笑意的望着刚沐浴完的媳妇儿，隐隐感觉两腿间又躁动了起来，不过他倒没有真那么禽兽，再次扑过去吃干抹净，而是极其自然的在桌子旁坐下来，端起一杯热茶笑看着他慢慢细品。

“看什么？还快过来伺候本宫更衣。”

随意的将擦拭头发的软帕子搭在肩上，沈凉眉眼一横，端的气势惊人。

“遵命！”

裴元冽配合着放下茶杯，起身过去张开双臂抱了满怀：“伺候之前，皇后不介意朕先讨点儿甜头吧？”

“唔··”

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裴元冽勾起他的下巴，低头就含住了唇瓣，他能说他最喜欢每日掐着点儿回来叫凉凉起床吗？



第493章凉凉又怀孕了！

沈凉梳洗完毕，听说慕容蕴他们已经离去了，孩子们都在东殿，他索性也没有懒得再出去，让人将早膳送到了寝宫来，赖着不愿意离去的裴元冽跟大型犬一样搂着这里摸摸那里亲亲，玩儿得不亦乐乎，早已熟悉**的身体根本经不住他如此撩拨，要不是尹锥正好带人送来了早膳，沈凉估计就要忍不住一巴掌拍飞他了。

“这鸡汤是老林早上起来亲自在小厨房熬的，尝尝看是不是一样的味道。”

裴元冽边说边舀了碗鸡汤递给他，以前在清平王府，老林最喜欢熬各种各样的汤给他们喝了，怀孕那会儿，沈凉曾一度喝汤喝到想吐，不过来了夏国之后，老林倒是再也没有亲自动手过了，沈凉还挺怀念他的手艺的，放下碗筷就接过了鸡汤，可··

“唔··”

炖成奶白色的鸡汤让人很有食欲，可沈凉才刚闻到那股油腻的味道，胃部就强烈的翻滚了起来，呕吐的感觉涌上喉头。

“怎么了？你··”

“唔··”

裴元冽瞳孔一缩，担心的靠过去，沈凉一把推开他，捂着嘴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冲向沐浴间。

“凉凉··”

“呕··呕··”

裴元冽担心的跟了上去，只见沈凉对着沐浴间的马桶吐得稀里哗啦的，刚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胃部空了还不停的干呕，生理泪水滑落脸颊。

“小锥子，漱口水。”

冲着外面喊一声，裴元冽走过去心疼的拍抚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抓起他的手腕：“怎么了？是不是··凉凉，你怎么又有了？”

话说到一半，裴元冽脸色大变，不信邪的又仔细号了号他的脉，不会错的，是喜脉，他虽然对医术不是专精，但皮毛还是懂的，喜脉这种常见的脉象，不至于会搞错，而且他一闻到鸡汤味就呕吐这一点也证实了诊断，可是，他们不是一直都在避孕吗？凉凉怎么会··

“吵死了，你想让我难受死是不是？”

吐得整个人都快虚脱的沈凉顺势倒进他怀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眸底悄悄滑过一抹狡黠，终于有了，问题是接下来该如何安抚他们家皇上呢？伤脑筋啊，别人家的丈夫都恨不得妻子多给自己生几个孩子，为何他们家皇上偏偏就这么另类，打死都不愿意让他再孕孩子呢。

“主君，水来了。”

尹锥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君主脸色苍白靠在皇上怀里的模样，脸上眼底不由得爬满了担心，皇上对主君的爱重他可看得清清楚楚，要主君有点儿什么，皇上怕是能将整个帝后宫都给拆了。

“嗯··”

总之，先装虚弱，博取他家皇上的心疼吧，做了决定的沈凉一副手都抬不起来的样子，不出意料之外，另一只手伸过去端起漱口水送到了他的嘴边，沈凉心里跟裹了蜜似的，就着他的手张嘴连喝了好几口水漱口。

“如何了？还想吐不？”

来自头顶的声音渲染着不容错辨的关心，靠在他怀里的沈凉不敢抬头看他，显得越发楚楚可怜的摇摇头。

“嗯？”

下一秒，修长的身体突然被人打横抱起，沈凉反射性的勾住他的脖子，视线也不可避免的对上了他的双眼：“抱歉！”

歉意不自觉的脱口而出，他知道他为何不想要再让他怀孕，也知道他若是提出不再避孕，他肯定不会同意，所以他就瞒着他悄悄将他们喝的避子药换成了调养身体促进孕育的滋补药，没想到效果居然这么好，估计在他们回来的那个晚上就已经怀上了吧，毕竟他们回来也才一个多月，赶路的那两个月可没有做过爱。

“现在知道道歉了？”

敛下眼狠狠的一瞪，裴元冽抱着他大跨步离开沐浴间，不忘沉声吩咐道：“将鸡汤撤下去，皇后怀孕了，传令御膳房，今日开始，膳食一律以清爽好入口为主。”

“啊？”

尹锥不禁有些怔愣，随即一脸狂喜的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奴才这就去。”

说着，尹锥一溜烟的跑了出去，相信用了不了多久，整个帝后宫的人都会知道，他们的皇后有身孕了。

“朕真想打烂你的小屁股。”

抱着沈凉在桌边坐下来，裴元冽将他安置在自己腿上，从后面恶狠狠的咬住他的耳朵，沈凉自觉理亏，回过神跨坐在他腿上讨好的搂着他：“太子他们都四岁多了，我想再孕育几个咱们俩爱的结晶嘛，云冽，别生我的气好吗？”

可能是前世求而不得的原因，他对孩子的执念很深，真的很想要很多很多属于他们俩的孩子。

“不怀都怀上了，朕生气有用吗？”

无奈的抵住他的额头，裴元冽长长的叹了口气：“朕也不是不想要孩子，像凛儿和凔儿那么可爱的孩子，谁又拒绝得了？可你上次怀孕生产的始终历历在目，朕可以不要孩子，甚至不要这万里河山，但绝对不能没有你知道吗？”

若是没有遇到，不曾拥有，或许一切都无所谓，可他遇到了，也拥有了，一旦失去，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独自一人继续活下去，六年的相识相知，相爱相伴，他早已将沈凉这个人揉进了骨血里，哪怕只是一丁点儿的假设，他也不容许失去他。

“嗯，我知道，就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瞒着你偷偷要孩子了。”

感觉到他**裸的真心，沈凉慎重的承诺，加上肚子里这个孩子，他们就有三个孩子了，云冽若实在是不想要，他也只能将就他了，毕竟孩子就算再重要，始终不如云冽重要。

“你啊！”

裴元冽总算是笑了出来，只是其中的无奈也不容错辨就是了：“你自己给自己号个脉吧，看看孩子如何，以后可得好好的将养着，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嗯。”

点点头，沈凉的左手搭在自己的右手手腕上：“单胎，孩子一切正常，孕期大概四十天左右，应该是我们回来的那天晚上有的。”

以他的医术而言，这种程度的诊断无疑是张口就来。

“刚才看你吐得那么厉害，这次怕是不会像上次那么轻松了，不过我看你喝粥好像没事，先吃了早膳再说吧，中午让御膳房多做几个花样，吃什么不会吐就多吃点。”

终于也接受了他怀孕的事实，裴元冽抱起他放在一旁的凳子上，边说边给重新给他盛了一碗温热的蔬菜粥。

“嗯。”

沈凉接过稀粥：“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放心，我知道怎么规避孕吐，对了，你今日不用处理公务了？”

“还处理什么公务？待会儿我就下旨让老大进宫来批阅剩下的奏折，今天陪着你。”

没好气的敲敲他的头，裴元冽宠溺又无奈的道，说起来，自从回来后，他就一直忙着处理朝廷大事，很少有时间像在秦国那般整日陪着他，亏得他家凉凉大气，又有岳爹他们作伴，不然怕是会闷死了，以后等朝中诸事顺逐了，还是要多陪陪他才行。

“呵呵··大哥真是欠了我们的。”

沈凉忍不住失笑，若不是上辈子欠了他们，大哥又怎么会每次都被他们抓来做牛做马？

“我们师兄弟之间不用计较这些，对了，再过不久老六继任雪峰居士，我本来还想带你一起去雪峰拜见师父的，如今可好，你哪儿都去不了了。”

说着，裴元冽又忍不住怨念的瞪了他一眼，沈凉调皮的吐吐舌头：“只能下次了，亦藤也要跟你们一起去吗？”

说到这个，沈凉眼底不由得爬上少许不舍，去了雪峰之后，他们怕是又要好几年不见了。

“嗯。”

知道他舍不得亦藤，裴元冽也没有过多的说这个话题，让亦藤去雪峰也是为他好，在师父和老六的调教下，他一定会越来越优秀的。

“好吧，那你们什么时候去？”

以前听他说过，雪峰一年四季都冰雪不化，得多给亦藤准备点御寒的衣服才行。

“四月，到时候朝堂还要拜托你，我们会很快回来的。”

朝廷上的事情他倒是不担心，凉凉的能力不会比他任何一个皇帝差，他担心的还是他的身体，虽然那时候他怀孕就四个多月了。

“吃饱了，让他们撤了吧。”

只吃了一碗稀饭和一个小馒头，沈凉就放下的碗筷，裴元冽反射性的皱拢眉头，平时他早膳起码要多吃一倍，因为怀孕，胃口也不好了吗？

“想什么呢？怀孕前三个月最忌吃得太多，应该少量多餐，不然肯定吐得更厉害，再说了，这都快午时了，现在吃太饱，午膳我就吃不下了。”

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沈凉偏头靠在他的肩上，唇畔渲染着一抹幸福满足的笑痕，手轻柔的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他又有孩子了，希望这次能生个女儿或双儿，不然以后他怕是还要缠着他家皇上要孩子，皇上又该跟他置气了。

想到这里，沈凉脸上的笑意更甚，其实偶尔跟皇上斗智斗勇也蛮好玩儿的，虽然他真生气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怕就是了。

“也好，你自己就是大夫，肯定比朕更清楚该如何缓解孕期反应，不过凉凉，有哪里不舒服不准瞒着我知道吗？”

勾起他的下巴，裴元冽严肃慎重的说道。

“是是是，我就算亏待自己也不会亏待咱们的孩子的，再说了，不还有摇光时时刻刻的跟着我嘛。”

两手搂住他的脖子，沈凉无奈的回应。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说着，裴元冽弹指召出摇光：“看好凉凉，每日他吃了什么做什么都要一一跟我汇报，特别是孕吐的情况。”

“额··”

沈凉脑门儿一黑，至于吗？

“是。”

显然是真的至于，连摇光都无比的慎重，裴元冽满意的点头，沈凉早已无力吐槽，怀孕是好事儿，可为啥他总觉得自己又要‘遭难’了？



第494章调戏蓝相，老林服药

不出沈凉的意料之外，不到一个时辰，皇后怀孕的消息就传遍了宫内外，之后陆陆续续的贺礼不断送进帝后宫，未免孩子们不小心碰到他，老林还特别提出让孩子们全都搬到东殿去，以后除了吃饭，睡觉学习玩耍一律在东殿，搞得沈凉和孩子们个个都怨声载道，但在卫泽谦和裴元冽的支持下，他们不接受也只能接受。

不过沈凉也不是吃素的，他接受孩子们都搬到东殿去，但只限他怀孕的前三个月，等坐稳了胎，孩子们就得搬回来，老林卫泽谦和裴元冽都拿他没辙，大家各自后退了一步，此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你怎么又把我的药房锁了？”

如今他再次怀了身孕，个个都拿他当宝一样，啥都不让他做，包括共济堂和娃娃军的事情，杨鹏跟当初的雷真一样，直接就不找他汇报消息了，这天午休起床，想起给老林配置的解药已经完成了，沈凉原本是打算借着送药的机会去东殿看看孩子们的，谁知道药房竟再次被锁了起来。

“你说我怎么会锁？”

从成堆的奏折中抬起头，裴元冽起身扶着他在龙椅上坐下来：“谁让你自己要瞒着我悄悄怀孕的？孩子生下来之前，你那些东西全都不准再碰了。”

是药三分毒，何况他还总喜欢捣腾毒药，不管是为了他还是为了孩子，药房都必须给他关了。

“知道了，不过我给老林配置的解药已经弄完了，就放在桌面上，红色的小瓷瓶，你把钥匙给摇光，让他给我拿出来。”

这种事情没什么好争论的，沈凉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翻了翻，看了几行后又无聊的丢了出去，裴元冽将奏折拿回来：“乖了，等坐稳了胎，天气差不多也暖和了，朕带你和孩子们去城外踏青。”

他知道他很无聊，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孩子们又被勒令不准随便跑来主殿，但现在不是特殊时期嘛，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咳咳··”

眼看上面的两个人越来越亲密，被叫来商议正事的裴元峰和蓝韫禅两人不约而同的咳嗽。

“病了？”

挑眉，裴元冽扭头看他们一眼，裴元峰无力扶额，蓝韫禅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陛下，臣知道你与主君夫夫情深，可能不能请你稍微正视一下我们的存在？克制克制你激动的灵魂？”

“羡慕的话就赶紧找一个，朕给你赐婚。”

咱们说的是那个意思吗？

蓝韫禅突然感觉淡淡的忧伤，动了情的皇上固然有人情味多了，可也让人打从心底里想狠狠的抽他两嘴巴子，至今单身是他的错吗？还不是因为他成天奴役他？

思及此，蓝韫禅的脑海里忽然滑过一抹修长的身影，玩笑的神色揉入更多的兴味，或许，他真的该娶个夫人了。

“户部的账目还没弄清楚？”

沈凉视线一扫，楚离和林逸清都没有在，自从他们开始翻查户部的账目问题后，他就很少看到他们了。

“赈灾银的事情已经弄清楚了，有人虚报户头领取赈灾银，导致百姓根本没有得到救助，转一圈后全部落入了官员的口袋中，老五小七和袁韶已经离开皇城去处理这件事了，杨鹏没跟你说？”

此事跟原户部尚书崔振国也脱不了关系，虽然他已经被灭了三族，但下面那些人都还在，所有碰了赈灾银的人，此次他都会严惩不贷。

“只要不是天上下刀子的事儿，他们都不会主动告诉我。”

沈凉没好气的翻翻白眼，不就是怀个孕嘛，跟他得了绝症似的，一个个什么都不让他知道，也不让他碰，杨鹏怕他询问，干脆都留在宫外不回来了，连袁韶离开皇城了他都不知道。

“他们也是担心你，钥匙我会让人交给摇光，别一个人去东殿，等用完晚膳咱们再一起看着老林服药，说起来，老大，你还记得老林原本长什么样吗？”

话说到一半，裴元冽扭头转向裴元峰，后者想了想，摇头道：“记不太清楚，反正比现在好看，怎么，他终于想恢复本来面目了？”

老林当年服下药的时候，他们都还是跟小沈佑差不多大的孩子，能记得他的模样才奇了怪了。

“他说岳爹嫌他丑。”

裴元冽忍不住失笑，岳爹要真嫌他丑，就不会处处都照顾他周到了。

“原来是想做你的岳父啊，难怪了，不过这样也好，他这辈子为了你几乎舍弃了所有的一切，能与卫叔相伴到老也算一桩美事。”

对老林，别看他们师兄弟几人个个都很嫌弃的样子，事实上他们是打从心底里尊敬他的，一般人根本不可能为了一个承诺做到他这种地步，如此情操，配得上任何形式的尊重。

“是啊。”

无奈瞬间荡去，裴元冽垂眸掩去眸底的愧疚，父王和父妃若是在天有灵，怕是也后悔不已吧？幸好他遇到了岳爹，不管他们是因为深爱彼此还是习惯了彼此才决定要在一起的，他都打从心底里高兴。

“主君，雷毅也是幽冥暗卫的一员吗？”

见他们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低沉，蓝韫禅忽然出声。

“嗯？”

闻言，沈凉奇怪的看过去：“你没事问我们家雷毅干嘛？”

该不会··

“这个嘛，陛下不是让我找个夫人嘛，我觉得他挺合适的。”

蓝韫禅也没有隐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因为他知道，若是没有通过沈凉这一关，哪怕他是当朝丞相，也不可能抱得美人归，至于他为何会认识雷毅，这不是共济堂与朝廷有着诸多合作嘛，他们一个代表共济堂，一个代表朝廷，接触自然就多了。

“你可真会挑啊，雷毅的确是幽冥暗卫的一员，但他的婚事我可做不了主，幽冥暗卫崇尚婚姻自由，你想娶他就自己去追，能不能追到就看你的本事了，顺便说一下，雷毅是我幽冥暗卫统领雷真的堂弟，就算你追到了他，恐怕还得经过雷真的同意，自求多福吧。”

沈凉的语气不可谓不幸灾乐祸，据他所知，雷真可是非常疼爱这个堂弟的。

“···主君，我怎么有种会死得很惨的错觉？”

蓝韫禅脑门儿一黑，有关于幽冥暗卫的事情他也做了很多的调查，自是知道要想娶到雷毅，肯定得费一番功夫，可听主君这么一说，他咋就有种难如登天的感觉了？

“相信朕，这不是你的错觉。”

“···”

还能不能好好玩儿了，有你们夫夫俩这样打击人的吗？

蓝相大人表示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你们俩就别欺负他了，没见他都要哭出来了吗？”

“你滚！”

“哈哈··”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蓝韫禅脱去了温文有礼的伪装，恶狠狠的瞪一眼落井下石的裴元峰，高坐在龙椅上的裴元冽夫夫不禁捧腹大笑，他们咋觉得调戏蓝相大人挺好玩儿的，快上瘾了怎么破？

夜幕降临，一家人用过晚膳后聚集在大殿上，快要有弟弟的夏秦凛兄弟俩一左一右的靠着沈凉，肉嘟嘟的小手时不时的伸过去摸摸父后尚且平坦的肚子，偶尔还会对着他的肚子念叨弟弟，让他要乖乖的，不准让父后不舒服，不然他出来后他们就不疼他等等，天真无邪的童言童语常常逗得沈凉乐不可支。

“这个真能化解我体内的药性？”

拿着沈凉给他的红色小瓷瓶，老林拔开塞子倒出一颗小手指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药丸，送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很浓的药味，具体有些什么成份大概就只有沈凉才清楚了。

“试试不就知道了？”

“等等。”

怕他真的直接就往嘴里扔，卫泽谦叫住他后转向沈凉问道：“凉凉，这药会有副作用不？会不会像给融融解毒那样，危害老林的生命？”

若是那样的话，最好是不要服用，他又不是真的嫌弃他长得丑。

“爹，你想什么呢，老林又不是中毒了，他只是因为药物改变了容貌和体型罢了，恢复的时候可能是会有些酸痛，但绝对不会危害生命，你就放心吧。”

沈凉不觉好笑，看来他的爹爹是真在乎老林的，不然也不至于想不到，真有危险的话，他又怎么可能让他服用？

“那就好。”

卫泽谦这下放心了，扭头的一瞬间忽然撞进老林瞅着他似笑非笑的眸子里，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看什么呢，快吃吧，吃完后我再看看你这些年到底有没有变丑。”

“变丑了就不要我是吧？”

“老不正经的。”

“哈哈··”

孩子们都看着呢，卫泽谦有些臊，老林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一抬手就将药丸丢进了嘴里，伴随着他的咀嚼，卫泽谦也顾不上其他的了，与沈凉一模一样的凤眸牢牢的锁定他。

“别紧张，不会有事。”

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老林笑着安慰，裴元冽夫夫虽然没有说话，却也是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唔··”

大概一炷香过去，药效发作，老林的额角布满了薄汗，握着卫泽谦的手反射性的握紧，一声痛吟流泻而出，在他准备松开卫泽谦的手，以免抓痛他的时候，卫泽谦却反手与他十指紧扣，扭头对上他担心的双眼，哪怕浑身都痛了起来，他还是硬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与此同时，沈凉拨开两个孩子，起身过去坐在的身旁，拉过他的另一只手查看他的脉象。

“林爷爷··”

孩子们全都到了懂事的年纪，见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个个都紧张的望着他，裴元冽尹锥和年纪最长的秦亦藤大宝连忙搂住小包子们，小沈佑本想过去看看，却见两个弟弟瘪着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小小的双臂立即搂住他们：“弟弟不怕，林爷爷没事。”

“嗯。”

小兄弟俩同时扭头看看他，不约而同的用力点头。



第495章神一样的中年美大叔

“唔··”

药效持续加强，仿佛是骨骼移位的咔咔声细微的响起，裸露在外的肌肤下好像在重组一般，看起来多少有些骇人，老林与卫泽谦交握的手不自觉的扣紧，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额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天枢摇光也现身了，他们也算是老林看着长大的，跟他有着深厚的感情。

“开始了。”

沈凉话音方落，仿佛是变魔法一般，老林满脸的褶子慢慢拉平，有些伛偻的身形也渐渐挺直，苍老猥琐看着看着就自他身上褪去了，所有人都震惊的微张着嘴，包括孩子们。

大概又过了一个时辰，老林已经大变样了，脸上的褶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小麦色健康的肤色，不说青春活力，却也跟老字沾不上边儿，有棱有角的五官轮廓如雕刻般分明，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的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发丝中，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关系，他的脸上几乎找不到岁月刻画的痕迹，只有岁月积累下的成熟与睿智，还真如他时常吹嘘那般，的确是神一样的少年，不，不对，应该是神一样的中年美大叔。

同时改变的还有他身形，以前的他不管怎么看都有些伛偻猥琐，现在看起来虽然还是有些单薄，却是挺直了脊梁，无形中就多了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配以成熟俊美的五官，整个人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萧叔叔，欢迎回来。”

放开孩子们，裴元冽走过去站在他的身边，眼底难掩激动，快二十年了，曾经鲜衣怒马的状元郎又回来了。

“嗯，这都要多谢凉凉。”

恢复之后，身体的疼痛也消失了，老林忍不住笑了出来，当初毅然决然的服下雪峰居士给的药，他是真没打算再恢复曾经的模样，没想到，时隔二十年，他又变回来了，哪怕还没有照镜子，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现在的自己跟一个多时辰前的自己有多大的不同。

“不用谢，是我应该做的，爹爹，你现在应该不会嫌弃老林长得丑了吧？”

沈凉的视线越过他看向另一边的爹爹，眼底充斥着满满的调侃，这样看起来，他们外形上似乎也很相配。

“熊孩子说什么呢，我啥时候嫌他丑了？”

再一次被儿子打趣，卫泽谦微微有些脸红，害羞倒是不至于，就是有那么点儿臊。

“嗯，是我自己嫌自己丑，怕配不上你。”

抢在沈凉之前，早已回过头的老林紧了紧与他交握的手，眸底盛满了柔情，这样也好，以后他与泽谦一起出去，别人也不至于嘲笑他嫁了个丑男人，虽然当着他们的面，那些人是绝对不敢乱说的。

“现在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故作嫌弃的瞪他一眼，卫泽谦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好像是比从前成熟了一些。”

以前的他意气风发，如今留下的只有岁月沉淀下来的稳重与成熟，样貌轮廓似乎也平滑圆润了很多。

“你喜欢就好。”

老林温柔的一笑，选择性的忽略了他前面的嫌弃，卫泽谦又忍不住剜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转向一脸看好戏的裴元冽夫夫：“云冽，凉凉，秦南城的战况如何了？能不能让达儿和烨霖回来一趟？”

刚刚的一瞬，他突然想通了，他和老林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人生能有几个四十岁？既然他说认定了他，那他也没必要顾虑那么多，安安心心的嫁给他就好，与此同时，他也决定了，不管有多艰难，一定要给老林添个子嗣，为他老萧家延续香火。

“没问题，待会儿我就让人给兄长他们去信。”

悄悄拉住裴元冽，沈凉微笑着说道，因为他知道，爹爹为何会这样问。

“嗯，老林，明日我们看看日子吧，哪天吉利就哪天成婚。”

既然做了决定，就没必要扭扭捏捏的了，身为卫家人，卫泽谦在这方面还是很放得开的。

“好，你说了算。”

仿佛早就算到他会答应，老林微笑着点头，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卫泽谦想了想又说道：“不知道父亲他们能不能抽身前来，我··”

当年他一意孤行的非要嫁给沈睿廷，双亲和兄长们就没有参加他的婚礼，如今他又要嫁人了，可以的话，他希望他们全都能参加，但现在秦国正乱着，父亲他们应该来不了吧？这个遗憾，难道注定一生都无法弥补吗？

“孩子们好像对老林很好奇的样子，皇上，你陪他们跟老林聊聊吧，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有点话想单独跟爹爹说。”

看出他的纠结，沈凉不动声色的说道。

“嗯，别走太远。”

裴元冽何其精明，沈凉能看出的事情，他自然也能看出，叮嘱的同时他已经拿起尹锥递上来的大氅替他披上了。

“爹爹，我们父子俩单独聊聊吧。”

丢给他一个甜甜的笑，沈凉走过去挽起爹爹的手臂。

“好。”

松开与老林交握的手，卫泽谦披上大氅，与儿子一同离开大殿。

“林爷爷？”

他们一离开，小沈佑第一个冲上去看着老林，小小的剑眉皱成一团，眼底爬满了迷惑。

老林伸手捏捏他的小脸蛋：“怎么，不认识林爷爷了？”

“嗯！”

小沈佑非常诚实的点头，大宝这会儿也凑了上去：“林爷爷怎么变了？”

他们俩可以说是跟老林感情最深的孩子，亲眼看到他大变模样，他们都有点不敢相信，也有点不太习惯，虽然这个林爷爷长得更好看，可他们还是更习惯以前的那个林爷爷。

“林爷爷，林爷爷··”

一瞬间，十几个孩子全都涌了上去，不是有多喜欢现在的他，而是跟小沈佑他们一样，都很不习惯现在的他，但从这里也不难看出，老林在孩子们心目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他们都很喜欢他。

“爹爹是希望外公他们都来参加你的婚礼？”

挽着爹爹的手进入偏殿，在宫人们送上茶水点心后，沈凉就挥退了他们。

“嗯。”

在儿子的面前，卫泽谦也没有隐藏自己的心思：“你也知道，当年我跟··你外公他们就没有参加我的婚礼，这一直算是我心里的一个遗憾，如今我已经决定要跟老林携手共度余生了，虽然不可能大肆操办，但我希望，至少要让父亲他们看着我出嫁一次，不过如今秦国正乱着，父亲他们肩负着守卫秦国的重责大任，应该不可能放下一切赶来吧？而且父亲和爹爹年纪大了，我也不想他们再跋涉奔波。”

此事注定无法两全，这个遗憾也只能一直遗憾着了。

“爹爹你急着与老林成婚，是想趁还年轻，早点给他添个孩子？”

其实这个问题不问也知道答案，但沈凉还是决定问清楚，万一他不是这样想的呢。

可被自己的儿子问到这种事情，卫泽谦却忍不住有些羞臊，毕竟他都这把年纪了，孙子外孙全都满地跑了，可老林一生未婚，他又实在是不忍心眼睁睁的看他断了老萧家的香火，虽然他自己倒是一点都不在意。

“嗯。”

迎着儿子看透一切的双眼，卫泽谦有些艰难的点点头。

“没关系爹爹，我并不介意你给老林生孩子，怎么说呢，我觉得吧，两...



第503章夫夫重逢，强抢民男？！

霜华终于抛开了一切，主动投入了楚离的怀抱，原本只顾着自己与爱人重逢的裴元冽夫夫和裴元峰夫妻不约而同的扶着彼此看了过去，作为师兄弟，楚离能跟霜华重新在一起，他们也由衷的感到高兴，只是裴元冽和裴元峰眼底双双爬满了疑惑，霜华怎么会出现在皇宫里？看样子似乎还有凉凉和融融交好，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到底错过了多少精彩的瞬间？

“主君，没事我就先出宫了。”

他们看戏倒是看得入神，全然没注意到，林逸清的双眼正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杨鹏一脑门儿的黑线，他又不是袁韶，看他干嘛？他可不想卷入他们二人你来我往的拉锯之中。

“嗯？”、獨、家。

“正好，我跟你一起出宫。”

沈凉从楚离霜华的身上抽回视线，还没应声呢，林逸清已经麻溜的朝他走了过去，杨鹏当即哭丧着脸：“那啥，还是不要了吧？”

他一点都不想跟他一起，早一步逃离的袁韶肯定已经躲起来了，若是跟林逸清一起出去，他肯定会拉着他一起去找，他是要找呢还是不找呢？找到了袁韶肯定记他一‘功’，没找到林逸清肯定也不会放过他。

“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干啥？走了。”

林逸清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拉起他的手臂就想拖走他，杨鹏差点没有真哭出来：“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跟主君汇报，你先出宫··”

“报什么报？三哥跟凉凉久别重逢，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你好意思去打搅他们？”

“主君救命啊啊··”

“走好，我会为你多念几声阿弥陀佛的。”

“主君··”

架不住林逸清的霸道，沈凉的袖手旁观，杨鹏最终还是被强行拖走了，当日离开的时候就知道某些事情的裴元冽和裴元峰彼此对看一眼，脑门儿双双滑下几滴冷汗，伤脑筋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小师弟呢。

“王爷我··”

经他们一闹，霜华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作势就想退出楚离的怀抱，可楚离却收紧了手臂，牢牢的握住他腰，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霜华有些急了，美丽的脸庞爬满了红霞：“王爷··”

似怨又娇的呼唤叫得楚离浑身酥麻，唇角邪气的一勾，故意使坏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啊··”

霜华反射性的脱口呻吟，随即又很快察觉到自己的呻吟有多暧昧，立即捂住嘴，泛着少许薄怒的眸子恨恨的瞪着他。

“哈哈··”

见状，楚离发出爽朗的大笑声，他的霜华美人还是那么有趣。

“王爷！”

被他笑得更加不好意思，特别是注意到裴元冽等人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后，霜华握起小拳头捶了捶他的胸口，干脆扑进他怀里躲起来不愿意见人了，此举正合楚离的意，铁臂搂紧了他，抬首迎着他们大量的目光满脸笑容的说道：“大哥，三哥，我们先回去了，大嫂，凉凉，改日我再亲自道谢。”

哪怕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以楚离的聪明也知道，此事肯定要归功于大嫂和凉凉，楚离承了他们这份情，没等他们回应就脚尖一点，直接拥着躲起来不敢见人的霜华飞起来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裴元峰耐不住好奇的问道，这四年他可是亲眼看着那两人是怎么互相折磨的，咋才短短的一个月，霜华就想通了？根深蒂固的自卑，有那么容易消除？

“你回去问大嫂吧，我就不送了。”

说着，裴元冽打横抱起沈凉，几个跳跃就跟着消失了。

“···”

裴元峰一脸的无语，师弟们大了，个个都有爱人没人性了？

“夫君，我们也回去吧。”

“好，我们回家。”

没关系，师弟们没人性，他还有媳妇儿不是？

裴元峰瞬间恢复元气，牵着媳妇儿的小手一步步离开帝后宫花园。

“唔··”

将沈凉带回寝宫后，裴元冽气都没喘一口，放下他就捧起他的脸狠狠的吻了下去，一个多月的思念转化为相濡以沫的唇舌纠缠，来不及咽下的唾液沿着两人贴合的唇瓣缝隙，一路在沈凉的下巴上流下一条**湿濡的痕迹。

“凉凉，想你了··”

一吻结束，裴元冽将他压在门板上，躬身靠着他，激动难平的啃咬着他的脖子，因为长时间接吻而呼吸紊乱的沈凉正在补充新鲜空气，不但没有推开他，反而抬手紧紧的抱住他：“嗯，我也想，很想··”

真的很想，从他离开的那一刻就开始想了，特别是最近，眼看着已经超出他当初说的一个月，不但没有看到他回来，甚至连只字片语的讯息都没有，他就更想了，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他在半路被人堵截受伤，然后就是整晚整晚的无法入睡。

“瘦了，气色也不好。”

稍稍放开他，裴元冽捧着他的脸上上下下的打量，除了肚子比他走的时候稍微大点，其他都小了，两道剑眉立时皱成一团，他没有照顾好自己。

“想你想的，怎么样，有成就感吗？”

主动靠过去勾住他的脖子，沈凉试图蒙混过去。

“啪！”

裴元冽想都没想就照着他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抱起他走向软塌：“以后不准再擅自怀孕，走哪儿我都要带着你。”

省得他又折磨自己，连带的也折磨他。

“好。”

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沈凉乖巧的点头，裴元冽最是受不了他这副模样，将他放在软塌上后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小嘴儿：“每次都答应得挺快，一转身就当朕的话是耳边风了。”

“哪有，我哪次没好好听的话？明明是你，说好了一个月回来，超出时间没回来，也不知道给我捎个信儿，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顺势躺下来枕着他的腿，沈凉说着说着就开始秋后算账了。

“你啊。”

宠溺的捏捏他的鼻子，裴元冽温柔的帮他取下头冠，手指梳理着他的发丝：“以我们的速度，从雪峰赶回来最多只需要七天的时间，见证老六继任雪峰居士的第二天我们就离开了，半路上老四突然收到云溪的传信，他们想彻底解决魏泓煊和他经营在暗处的势力，我们想了想就跟老四一起转道去魏国了，解决了魏泓煊偷去的那些军队才星夜兼程的赶回来。”

这一路上，他们连眼睛都没有闭一下，马停人不停，不知道累坏了多少千里良驹，好不容易才赶在今日回来。

“辛苦了，去梳洗一下吧。”

不是不想问魏国的事情，但看着他脸上冒出的胡渣，沈凉止不住的心疼，短短二十来天，从雪峰到魏国再回到夏国，期间还与魏泓煊的军队战斗，哪怕他再蠢也知道他们这一路上有多累。

“嗯，我待会儿再跟你说魏国的事情，你先躺一下，我很就好。”

点点头，裴元冽托起他的头，又拿起一旁的软被给他盖上后才起身转往沐浴间，看着他英挺的背影，沈凉眼眶有些酸涩，唇角却泛着笑意。

“嗯？”

等裴元冽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从沐浴间出来的时候，却见沈凉已经含笑睡了过去，扫到他眼角的乌黑，裴元冽丢下帕子，走过去侧坐在软塌上，手指轻柔的抚过他的眼：“傻瓜，这天下间又几个人能伤我？而且老大他们还跟我一路呢。”

裴元冽的心里充斥着疼惜与责怪，既高兴他始终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又怪他没有好好的照顾自己。

“去床上睡吧，朕也困了。”

就这样盯着他看了很久后，感觉到披散在身后的长发差不多已经干了，裴元冽俯身打横抱起他，睡梦中的沈凉无意识的呻吟一声，身子在他怀里蠕动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呼呼大睡，裴元冽不自觉的露出宠溺的笑，小心轻柔的将他放在床上。

“小懒猪，这段时间肯定没好好睡觉吧？睡吧，朕陪你。”

帮他盖上被子，裴元冽又出去吩咐尹锥别让任何人，包括他们的儿子打搅后才回到床上，拥着他一同进入梦乡。

东外城，共济堂后面的天井。

“袁韶，不准跑！”

杨鹏还是很有义气的，并未招出幽冥暗卫询问袁韶的下落，可是架不住袁韶有个坑哥哥的妹妹，这不，他们来到共济堂的时候，躲在共济堂的袁韶就被出卖了，跑都来不及，让林逸清堵了正着。

“原来是逸清王殿下啊，啥时候回来的？据说雪峰风景不错，你怎么不多在那里待一段时间？”

眼看逃不了了，袁韶狠狠瞪一眼不远处幸灾乐祸的妹子等人，嘴角有些抽搐的扬起笑容，要说这林逸清吧，长得不差，性子也很跳脱，他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可他一张口就要娶他做正妃，这谁受得了啊？他要真敢入赘雪峰，爹娘不打断他的腿才奇了怪了，他们还指望着他早日给他们娶个大胖媳妇··不，不是，是娶个漂亮媳妇，生个大胖孙子。

“你是巴不得我干脆留在雪峰不回来吧？”

林逸清走过去一把拎住他的衣领子：“说吧，幽冥暗卫的族地在哪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额··”

袁韶脑门儿一黑：“你问幽冥暗卫的族地干什么？”

“废话，当然是去下聘礼了。”

“···”

瞧着他如此理所当然的态度，袁韶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他就不该问的，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不会有好事啊。

“唉··我们家的韶韶不会就这样嫁出去了吧？”

不远处，跟袁玲雷毅潘巍等人一起看着的杨鹏摇头晃脑的惋惜，仿佛已经看到袁韶十里红妆出嫁的场面一般。

“嫁出去的哥哥泼出去的水，我有预感，以后我再也不会是哥哥最疼爱的妹妹了。”

袁玲跟着他一搭一唱，雷毅和潘巍全都忍不住掩嘴偷笑，没事跑来混脸熟的蓝韫禅和卫越几人也是饶富兴味的看着逸清王强抢民男的画面，丝毫要上去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强娶双儿的多了去了，这等双儿强娶的画面，千百年不遇有没有？



第504章久别重逢，夫夫夜聊

裴元冽夫夫俩欠了太多的瞌睡账，拥着彼此一觉就睡到了午夜子时，要不是沈凉肚子饿了，两人怕是睡到第二天早上都没问题，裴元冽让守夜的宫人随便弄了点吃的，夫夫二人你侬我侬的吃完后又拥着躺回了床上。

“孩子没折腾你吧？”

伸手过去摸着他明显比一个月前大了一整圈儿的肚子，裴元冽柔声问道。

“还不就那样？”

这个孩子的确比太子兄弟俩费事儿，哪怕到了现在，每天早上他起床的时候都会干呕大半天，吃食方面也不能油腻，最多只能吃五分饱，未免营养跟不上，他一天少说也要吃个四五餐，在融融和霜华的监督下，时令水果更是接连不断的往嘴里送，也就这几天睡眠越来越不好，吃不下去那么多。

“小混蛋，不准再折腾你父后了，否则等你出来，父皇就打你屁股。”

裴元冽俯身过去煞有介事的摸着他的肚子念叨，沈凉不禁觉得好笑：“你以为你还跟太子他们一般大是不是？”

只有太子他们才会如此认真的跟他的肚子对话。

“我是他父皇，他肯定能听懂。”

起身靠回去，裴元冽拥着他，让他趴在他的胸口上，手指轻柔的梳理着他披散在身后的长发：“老五家的霜华怎么会在宫里？看他的样子，应该不会再逃了吧。”

当年霜华作为花魁，也帮了他不少忙，最重要的是，老五对他情根深种，他们若是能抛开世俗的眼光在一起，也算是一桩好姻缘。

“应该不会了，大概二十天前··”

沈凉缓缓将小包子们去大将军府玩儿趁午睡的时候偷溜出去的事儿说了一遍，裴元冽闻言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小贩和那几个衙役怎么处置的？”

连他都舍不得骂那几个小祖宗呢，没想到竟被外人欺负了去，改明儿他得找京兆尹好好的聊聊才行。

“冒犯太子亲王，伤害小王爷，按律当诛，不过我只让京兆尹打了他们几十个板子，以儆效尤。”

“什么？就这样？”

裴元冽不干了，儿子外甥都被人欺负了，几十个板子怎么够？

“瞪啥呢瞪？”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沈凉盘坐在床上无奈的说道：“孩子们就是受了点委屈，犯不着要了他们的命，而且孩子们渐渐的大了，也需要在民间累积名声了。”

这件事虽然是一件小事，但知道的百姓很多，若是杀了那几个人，背地里肯定会有人往孩子的身上泼脏水，如此一来，不但能杜绝那种可能，还能彰显皇家的大度，为孩子们累积贤名，何乐而不为？

“凉凉，辛苦你了。”

伸手过去拉过他的手，裴元冽心疼的说道，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和孩子，事实上他本人并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好坏，以前为了沈达和卫家，他不得不重视名声，后来为了帮忙他，他又不得不赚尽天下名声，如今又是为了皇室和孩子们，不得不饶过那些伤害孩子们的人。

“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别想太多，我是真没打算要那些人的命。”

摇摇头，沈凉伸展开双腿，准备重新躺回去，怀孕六个月，他的肚子也大了，盘腿坐一会儿还行，坐久了难免腰酸肚子痛。

“算了，此事已经过去就不提了，以后此等刁民绝不能轻饶。”

“是是是，全听陛下的行了吗？”

皇上任性起来的时候，真的比孩子们还要无理取闹，沈凉靠着他适时地转移话题：“这段时间霜华一直留在宫中陪伴照顾我，我跟爹爹还有融融也给他灌输了很多我们的思想，他应该不至于还那么钻牛角尖了，而且我看老五似乎也没打算再放手了，咱们就等着他们的好消息吧。”

“如此甚好。”

点点头，裴元冽敛下眼：“想知道魏国的事情不？”

“说来听听。”

沈凉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裴元冽另一只手抬起来摸了摸他的脸：“我们此次并未见到云溪，他早就料到魏泓煊会趁在御驾亲征的时候搞事，在大战开始之后就秘密折返回去了，战场上的事情全部交给了肖禹，我们去了之后制定出了破敌之策，与叛军战斗了一天一夜，灭杀了数万人，剩余的人全部缴械投降，归顺了朝廷，但是没有抓到魏泓煊，根据俘获的他手底下的将军供认，他好像亲自去皇城了，我们没有等云溪那里传来消息就回来了，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有结果了，相信再过个三五几天，肖禹或玉衡的消息就会送回来了。”

那一场战斗，他们师兄弟几人除了老六，全员到齐，原本是打算全歼了那些叛军的，最终还是魏国的将军们不忍心，主动劝降了剩余的俘虏，不过临走前他让人给付云溪送了封信，大概的意思就是让他把招降那二十万人的大小副将全部处理了，交给值得信赖的人，派遣去镇守边关，毕竟他们都曾背叛过他，就算大部份士兵都是无辜的，其中绝对也不缺乏阳奉阴违之人，留在皇城军营里太冒险了。

“如此说来，魏泓煊就只剩那十万轻骑了？他应该是将一切都堵在了他们身上吧，本人亲自赶去皇城，显然是想先鸠占鹊巢，再挟持付叔他们逼迫云溪退位让贤，那些声称要让太子监国的大臣，估计都是他的人，他在魏国毕竟比云溪多了二十年的根基，云溪这步兵行险招的棋走得不错，我们就静待最后的结果吧。”

沈凉不懂军事上的事情，但他懂权谋，懂人心，结合白日里袁韶的汇报，差不多就全盘推算出付云溪的打算了，即便还不知道结果，他也放心了，因为，他相信付云溪，当年的六首之主可不是凭空掉落下来的。

“嗯，此次若是一举铲除了魏泓煊和他隐藏在暗中的那些势力，魏国差不多就能逐渐安定下来了。”

魏国安定了，也就是说，该轮到他们出手了。

“剩下的事情估计还得几个月，那时候我差不多也生产完了，今年咱们都按兵不动吧，明年再图谋划。”

“至少也得明年。”

裴元冽一手拥着他，一手抬起来垫在脑后，双眼放空望着罩顶：“卫栩率兵支援东北后，北国果然增兵了，但幽冥暗卫的加入又挽回了劣势，如今他们正一点点慢慢的收回被北国占领的城池，虽然速度不是很快，却也循序渐进，秦南城战场，有老二夫夫和凌大将军父子俩镇守，陈国的军队也难以跨前一步，只要他们再坚守大半年，待到魏国和夏国同时发兵，所有的难题都将迎刃而解，但在那之前，我们也要做好全线战斗的准备，一代夏国和魏国的军队加入战斗，那就真的是天下大乱了，谁生谁死，就看我们谁的后勤更给力了。”

打仗打的不止是人，还有后勤，谁的准备更多，谁的胜算就更大。

“让御哥协助兵部吧，我们要做好常年作战的准备。”

这是个沉重的话题，却无论如何都绕不开。

“嗯，此事你无需操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凉凉，我跟你说这些事，只是因为我不想什么都瞒着你，并不是要你帮我们操心，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的养好身体，平安生下咱们的第三个孩子，等孩子出生了，你想怎么参与就怎么参与，我绝对不会有意见。”

扭头，裴元冽拉起他的手送到唇边轻轻一吻，他最担心的就是他生产，此次去魏国，他也跟肖禹说了，若一切都成了，就派人送雷老他们来夏国，他不希望凉凉因为生产面对任何一丁点儿的危险。

“好啦，我知道了，不说那些总行了吧。”

他已经没怎么管事了好不好？在他离开的这一个多月里，他连朝中的事情都没怎么管，就蓝韫禅隔三差五的跟他汇报一下重点，他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特殊时期吗？

“乖了，大事我常听你的，这些事情你必须听我的。”

勾起他的下巴，裴元冽宠溺的亲亲他，谁让他的皇后是个主意大的人呢，他啥都不怕，就怕他又背着自己瞎折腾。

“不一直都听你的嘛。”

小声的嘟囔一句，沈凉索性搭着他的肩膀问道：“你这次去雪峰，老六有没有问你袁玲的事情？他真打算断情绝爱，一辈子不离开雪峰了？”

直到现在，他依然觉得第一代的雪峰居士是个变态，他自己爱而不得，躲到雪峰去治疗情伤，何苦连累之后那么多代的弟子？

“搞不好他真是这样打算的。”

说到这个，裴元冽幽幽一叹：“此次我们再见老六，他变了很多，变得仿佛跟雪峰融为一体了，整个人都冷冰冰的，我原本想单独跟他聊聊，谁知道他竟以要继任雪峰居士，诸事繁忙为由拒绝了我，估计是怕我提起袁玲吧，毕竟他和袁玲的事情也就我们几个知道，不过师父好像知道什么，我们临走的时候他让我们宽心，说是老六不是注定孤独的命格，老二特别后悔当年不顾一切拖他下山，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在走的时候悄悄告诉老六，袁玲至今单身，他们的事情，等天下大定再说吧。”

袁玲毕竟是女儿家，他们也不好问她到底是个什么想法，至于老六，那性子冷得跟冰块儿一样，一时半会儿他们之间是不会有进展的。

“也只能这样了，白日里我正好跟袁韶谈起过玲玲和老六的事情，袁韶的意思也是暂时都别管，等以后时机合适了再说。”

听闻老六的变化，沈凉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到底，这事儿还是跟他有关，若不是为了他，玲玲当年也不会有那么多顾忌了。

“袁玲是个有主意的，说不定她早就有什么打算了，你也别想那么多。”

敏锐的察觉到他情绪上的变化，裴元冽温柔的安抚，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他们这些外人能做的太有限了，师父不也说老六不是孤独的命格吗？或许，以后会出现什么大的转折点也不一定。


第505章无事不登三宝殿

“嗯，我知道。”

下巴垫在他的肩上，沈凉也不想再说老六跟袁玲的事儿，话锋陡然一转：“小七和袁韶的事情你听说过没有？我只知道他们一起处理赈灾银一案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具体是什么倒是不甚清楚，但白日里袁韶一听你们回来了就吓得落荒而逃，杨鹏的反应也很奇怪，小七该不会真打算娶袁韶为妃吧？”

“咳咳··”

闻言，裴元冽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的咳嗽起来，沈凉连忙帮他拍抚着后背：“你还是孩子吗？居然能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咳咳··”

能怪他？谁让他说的话那么惊悚？

裴元冽用力的咳嗽几声，好不容易舒服点之后立马问道：“你是说，小七要娶袁韶为妃，不是要嫁给袁韶？”

难怪人袁韶要跑了，换他他也跑，入赘之事不是没有，云翼不就入赘凌家，改姓凌了？可他们的情况能跟云翼和煜临比么？有可能的情况下，哪个男人会愿意入赘？人袁韶堂堂幽冥暗卫副统领，家里就他一个儿子，还指望着他传宗接代呢，小七又没有传宗接代的压力，这是闹啥呢？

“很荒唐是吧？我也觉得，可杨鹏就是这样说的。”

沈凉的笑渲染着深深的无力与无奈，小七真的是被他们给宠坏了，怎么惊世骇俗怎么来。

“···”

是他们的错，不该那么宠他。

再次得到他的确定，缓过劲儿来的裴元冽扶额轻叹：“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当日我们离开的时候，小七特地去找了袁韶，没找到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在雪峰与师父聊天的时候，他又当着我们所有师兄弟的面说袁韶是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说改日追到他了定要带他回雪峰拜见师父，师父被他哄得很高兴，连连应好，明日我找他进宫来问问，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总让他闹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他是不想插手小师弟的感情，问题是现在牵扯到了幽冥暗卫，搞得幽冥暗卫都快鸡飞狗跳了，不插手也不行呐，小七也真是的，追就追吧，一张口就要娶人家为正妃是闹啥呢？他一个双儿，娶了难道还能让人袁韶怀孕生子不成？

“依我看啊，袁韶对他也是有好感的，不然小七再怎么蹦跶也没用。”

对幽冥暗卫的能力，沈凉还是很清楚的，特别是几个统领。

“嗯，别说他们了，快寅时了，早点睡吧，明日我不早朝，留在后殿陪你。”

既然他们谁都不清楚始末，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裴元冽边说边小心翼翼的扶着躺下，帮他掖好被角后才滑到被子里，沈凉自动自发的靠向他，如同温顺的喵咪一般心满意足的蜷缩在他怀里。

“云冽，以后不要离开我那么久了，夜里没有你我睡不着。”

闭着眼靠在他怀里，沈凉软糯的要求，他不是个软弱的男人，但他习惯了裴元冽的陪伴，受不了长夜漫漫的孤寂。

“不会了，再也不会！”

凑过去在他的额头上亲吻一下，裴元冽慎重又坚定的承诺，离开了他，他又何尝睡得着？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就没有睡过一次好觉，除了相思入骨，也怕他会不小心摔到什么的，担心得头发都快白了，师兄弟们个个都笑话他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高高在上，除了他们，不讲任何人放在眼底的他了。

“嗯··”

若有似无的点点头，沈凉又往他怀里钻了钻，闻着熟悉他的气息，浑身都环绕着属于他的温暖，一直失眠多梦的沈凉很快就沉沉的进入了梦乡中，裴元冽在数着他的呼吸的同时也跟着闭上了双眼，对于深爱彼此的两个人来说，一日不见就如隔三秋了，何况，他们还分别了整整一个多月？

拥着彼此进入睡梦中的夫夫俩，哪怕是睡着了，脸上也带着幸福与满足的笑容。

竖日，出乎裴元冽预料之外的是，他还没有让人去找林逸清呢，林逸清就主动进宫来了，当夫夫俩起床来到大殿，见林逸清正坐在那里哄卫泽谦开心的时候，双双有些无语，隐隐都意识到，他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有事求他们来了。

“三哥！”

眼角余光扫到他们，林逸清扬手跟裴元冽打了个招呼，又冲过去给了沈凉一个熊抱：“凉凉，一个月不见，想死我了，我的小外甥还听话吧？”

视线滑到他已经凸出来的肚子上，林逸清的手毫不客气的伸了过去。

“啪！”

“三哥！”

裴元冽没好气的拍开他，惹来他不满的嚎叫，懒得搭理他，裴元冽直接拥着沈凉过去坐下：“岳爹，身体如何？”

“还行，看到你回来我就放心了，凉凉成天想你，人都消减了，你可要盯着他多吃点东西，快点补回来。”

下意识的抚了抚自己才怀孕两个月，尚且平坦的肚子，卫泽谦一脸的幸福，跟老林领了婚书后，他们的相处方式没有太大的改变，但他能感觉到，老林无微不至的关怀，让他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候情窦初开的岁月，他们俩唯一的一点矛盾就是肚子的孩子，怎么说呢，老林不愧是养大云冽的人，云冽为了不让凉凉遭罪，死活不愿意再让他受孕，老林也是一样，得知他怀孕后非但不高兴，还跟他置气了好几天，现在每天晚上帮他按摩手脚的时候都还会罗里吧嗦的念叨，搞得他时常哭笑不得。

裴元冽顺着他说的话扭头，却见他家皇后调皮的吐着舌头，当即就无奈又宠溺的笑了出来，天下间任何事情他都觉得游刃有余，唯独枕边人，永远让他束手无策。

“皇上，主君，你们的膳食来了。”

早已得了吩咐的尹锥带着宫人们送上他们的膳食，今日他们还特别帮主君多准备了一些，就盼着他多吃点，养胖点，如今宫内外朝野上下谁不盯着他的肚子，都盼着他平安诞下麟儿，再次为皇室开枝散叶呢。

“多吃点，看你瘦得，以后每日一个时辰吃一顿，尽快把掉下去的肉补回来。”

裴元冽亲手给他盛了一碗他最喜欢的酸梅粥，又拿了个素菜包放在旁边的碟子里，当然，完全沥去了油脂的人参鸡汤也少不了要来一碗。

“知道了。”

肚子确实是饿了，沈凉也没有反驳，先喝了一口鸡汤，趁着反胃之前又端起酸梅粥喝了两大勺，按照这段时间摸索出来的进食顺序慢慢的吃了起来。

见状，裴元冽也端起了碗筷，被他撇下的林逸清丝毫不觉得尴尬，厚着脸皮走过去往他们的面前凑：“三哥··”

“吃完再说。”

他才一张口就被裴元冽堵了回去，看看他再看看沈凉，林逸清无奈，有些气闷的拿了个包子狠狠的咬一口，一旁的卫泽谦好笑的看着他们，招来宫人扶着他站起来：“云冽，凉凉，逸清，你们慢慢吃，我出去散散步。”

他怀孕才两个月，还没坐稳胎，老林也不让他去东殿，没事的时候他就喜欢去花园的凉亭坐坐，练练字，作作画，偶尔小红小白他们也会跟成了精似的，默默的趴在他的脚下陪伴他。

“伺候好国仗。”

抢在沈凉之前，裴元冽沉声吩咐。

“是。”

一干宫人莫不低眉顺目的躬身，伺候他们也有一段时间了，从刚开始的战战兢兢到现在的顺其自然，他们多多少少都摸清楚了帝后的性子，相比那些表面仁善，背地里啥腌臜手段都使得出来的主子，他们算是顶好的了，只要别触碰他们的逆鳞，哪怕偶尔犯个错，他们也不会放在心上，要责罚他们亦是光明正大的，从不会胡乱让他们背锅，总管常说能遇到这样的主子是他们的荣幸，他们也深以为然。

“这就吃饱了？”

见沈凉进食的动作停下来了，裴元冽几不可查的皱眉，就一碗鸡汤一碗稀饭，外加一个小小的素菜包，他吃得也太少了吧？

“不你让我一个时辰吃一顿嘛，少量多餐，先垫垫胃，留点空闲给下一餐。”

抚了抚只有半饱的肚子，沈凉不以为然，吃多了待会儿全都吐了，不如一开始就少吃点，不过··

“小锥子，给本宫拿点橘子来。”

“好嘞。”

得了他的吩咐，尹锥开开心心的下去了，陛下不知道，主君今日已经算是吃得多的了，他们看着别提有多喜悦了。

“你啊，现在能吃点肉吗？只吃素的也不是个办法，孩子也需要营养呢。”

拿他没辙，裴元冽只能纵着他。

“能吧，别太油腻就行，不过最好是正餐的时候吃，不能顿顿都是肉。”

霜华的厨艺真不是吹的，哪怕他胃口再不好，只要是他做的都能吃点，肉也吃过好几次，但每次的量都不多，两三片吧。

“嗯。”

只要他能吃肯吃，裴元冽就不强求了，解决完自己的早膳后，挥手让宫人撤去残羹断肴，裴元冽拿起个橘子亲自帮他剥皮，视线这才淡淡的扫了一眼旁边满脸怨念的林逸清：“说吧，什么事。”

不出意外的话，多半是跟袁韶有关的事情。

“三哥，我要娶袁韶为正妃，你给我们赐个婚吧。”

“噗··咳咳··”

沈凉含在嘴里的一口参茶喷了出去，裴元冽正在剥的橘子也掉在了桌上，夫夫俩双双瞪眼看过去：“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刚才风太大，他们表示没有听明白。

“我说要娶袁韶为正妃，三哥你给我们赐个婚吧。”

林逸清皱着眉头耐着性子再说了一遍，昨天下午一个没注意就让那混蛋给溜了，等他拿到赐婚的圣旨，看他能往哪里躲。

“···”

不是他们听错了，也不是他说错了，他是真让他们下旨为他和袁韶赐婚，而且是赐封袁韶为逸清王妃。

夫夫俩沉默的彼此对看一眼，双双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他到底是咋想的啊，竟跑来找他们赐婚？这跟强抢民男有何区别？



第506章要负责就是要娶了他！

“咳咳··”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凉故作正经的清咳两声：“小七，你认识袁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为何现在突然想起要··嗯··跟他成亲了？”

娶那个字他真说不出口，沈凉纠结了一番才换了比较能令他们双方都满意的词，其实只要两个人相爱，谁娶谁嫁倒也不是那么重要，但他们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明明可以避免的事情，何必又一定要给老百姓茶余饭后添一则笑谈？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爱不爱彼此还是个问题呢。

“不突然啊，一个多月前我就说要娶他了，他没跟你说？”

废话，这种事他能主动跟我说才奇了怪了。

如果可以的话，沈凉想送他一对白眼，不过看看从始至终都理所当然的林逸清，他又耐着性子继续问道：“没有，所以我不是问你们怎么会勾搭在一起吗？”

别怪他用词太粗俗，能耐着性子继续问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发现，小七真的有逼疯别人的本事，他要真跟袁韶成了，以后袁韶的日子恐怕就精彩了。

“问什么说什么，不说就滚！”

抢在他开口之前，裴元冽故意虎着脸，以免他又跟他们瞎扯淡。

“又没什么不能说，我这不是在组织语言吗，三哥你凶什么凶？凉凉你也管管他嘛，有他这样对待小师弟的吗？”

好吧，以林逸清的脸皮而言，裴元冽那点儿程度的低吼不但没用，还惹来他更长一段的怨念，沈凉搁在桌下的手悄悄拉了拉他家皇上，无言的安慰他，裴元冽扭头看他一眼，反手握住他的手，还是自个儿的媳妇儿好。

“不是，你脸红干什么？”

夫夫俩视线一转，却见号称在组织语言的某人白皙的脸庞竟染上了少许红霞，要知道，林逸清连冒充皇上小三的事儿都干得出来，还脸不红气不喘的，他会脸红？今儿的太阳该不会是从西边升起的吧？

“谁，谁脸红了？”

某人摸了摸，死鸭子嘴硬的说道：“我就是有点热。”

“我看你不是有点热，而是有点骚。”

吐槽的声音来自殿外，坐在大殿上的三人不约而同的抬首，只见裴元峰贺融与楚离霜华四人携手而来，吐槽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满脸春风得意的楚离，如今的他抱得美人归，人生俨然已经达到了高峰。

“你们怎么也来了？”

这一个个的，不好好在家依偎着，咋全都跑宫里来了？

裴元冽无奈的看看他家媳妇儿，他还准备打发了小七，夫夫俩好好独处一番呢，这下全泡汤了。

“融融不放心凉凉，非要进宫来看看。”

仿佛没看到他**裸嫌弃的眼神般，裴元峰边说边带着媳妇儿坐下来，另一边的楚离也一样，他们要懂得客气，那就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了。

“凉凉，今日胃口如何，要不要我去小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霜华一坐下来就询问起沈凉进食的状况来了，贺融闻言也看了过去。

“还行，你实在是要做就待会儿吧，我刚吃了早饭，再吃就该吐了。”

先前吃了两个橘子，胃都有点不太舒服了。

“好。”

见皇上也没说什么，琢磨着他的胃口应该真的好了很多，霜华一脸温柔的答应下来。

“怎么还要吐，这孩子够折腾人的，不会生个混世魔王出来吧？”

楚离狐疑的看看沈凉的肚子，裴元冽没好气的剜他一眼：“他要真是混世魔王，信不信我见天儿让他去祸害你？”

“别别别，我还想过两天清净日子呢。”

闻言，楚离吓得连连摆手，不过他的双眼很快又滴溜溜的转到了身旁人的肚子上，貌似他也该整个小魔王出来了不是？

“王爷！”

敏锐的注意到他目光焦点，霜华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坐在他们对面的裴元峰夫妇相视一笑，裴元冽就没那么客气了：“怎么？你们决定成亲了？”

“嗯，今儿我进宫来就是想跟你们说这件事。”

未免霜华又反悔，他决定先牢牢套住他再说。

“你该不会也要让我下旨赐婚吧？”

说话间，裴元冽又没好气的剜了一眼某人，给他们赐婚倒是没问题，人两情相悦，现成的媒人不当白不当，至于小七嘛，还是饶了他吧，简直是瞎胡闹。

顺着他的视线看看他们的小师弟，楚离摇摇头：“不是，但有点别的事要跟你们商量，待会儿再说吧，小七找你赐婚？”

“嗯。”

实在是不想说小七要求赐婚的事儿，裴元冽随意的点了点头。

“小七你真准备嫁到幽冥暗卫去霍霍袁韶？”

“他哪是要嫁，他是想娶人家袁韶。”

“哈？”

这下子，新来的两对也跟着傻眼了，双儿娶男人，不是没有，问题是，他们的身份根本不允许人袁韶下嫁好吧？小七在搞啥呢。

“你们这是啥反应，袁韶救了我，我本着负责的态度娶他怎么了？再说了，他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注定要成为我的媳妇儿。”

林逸清不高兴了，他又不是闹着玩儿，他们至于吗？

“他现在怕是已经后悔救了你吧？”

扶额，楚离无力的吐槽，小师弟真是越来越会胡闹了。

“你以为他是你？”

一枚鄙视的眼神毫不客气的扫了过去，林逸清迷之坚信，袁韶绝对不可能会后悔。

“袁韶救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抢在裴元冽之前，裴元峰沉声问道，他也跟裴元冽夫夫一样，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大哥都发话了，林逸清也不敢再跟五哥贫嘴，有些扭捏的道：“那不是我们查赈灾银的时候，有天突然出了点意外，我掉进了破冰的河道里，被冻得抽筋了，差点淹死，是袁韶跳下去救了我嘛，他还亲我来的，他说是为了救我才亲的，我难道不该负起责任娶他当正妃？”

当时他是为了救一个孩子，谁知道把自己搭进去了，醒来的时候就见袁韶在亲他，意外的是，他不但不觉得恶心，还感觉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小时候他听师父说过，遇到命中注定那个人的时候，他的心跳就会加速，所以他瞬间就确定了，袁韶就是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不是小七，正常而言，不应该是你以身相许吗？为啥到这你这儿就变成娶他了？”

楚离感觉自己反应从未如此迟钝过，姑且不论人袁韶是否占了他的便宜，但凡是个正常的，都会选择以身相许吧？

“是我害他连初吻都没了，难道不该负责？”

扭头，林逸清一本正经的眨眼，负责的意思当然就是娶他回去好好的供着了。

“那什么，小七，容我打断你一下，当时袁韶是不是还压你胸口来的？”

沈凉突然插入他们的对话中，林逸清想了想点头道：“好像是。”

“小七，根据你的描述，我想你应该是搞错了，袁韶并不是在亲你，而是在给你做人工呼吸加心肺复苏，那是一种由我卫家老祖传下来的紧急救治手段。”

搞了半天，一切竟都是误会，沈凉话音落下，整个大殿鸦雀无声，随后··

“哈哈··”

哄堂大笑差点掀破屋顶，裴元冽师兄弟几人捧着肚子笑得东倒西歪，连贺融沈凉和霜华都合不拢嘴，小七太可爱了，为了一个人工呼吸，竟扬言要负起责任娶人家回去做正妃，也难怪袁韶要逃了，他对小七有好感是毋庸置疑的，他怕是也没想到小七的误会会如此深沉吧？估计还以为他是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才追着要娶他呢，虽然大概也差不多是那个意思啦。

“我，我管他什么人不人工呼吸的，亲了我就是我的人，这辈子都别想跑了。”

林逸清恼羞成怒，野蛮的拍案而起，误会就误会了，袁韶亲了他是事实，他面对他的亲吻会脸红心跳也是事实，终于遇到命中注定的人，说啥他也不会放手。

“哎哟我肚子好痛··”

沈凉捧着笑痛了的肚子小声呻吟，裴元冽见状立即半拥着他：“怎么样？别笑了，你现在可不比平时。”

“嗯。”

努力忍住笑意，沈凉点点头，其他人见状也尽量不发出声音了，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沈凉才抬首看向林逸清：“小七，我是不知道你怎么确定袁韶就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姑且不论你是个双儿，娶他合不合适，两个要在成亲组成一个小家庭，最重要的组成部份就是爱，你确定自己是真的爱袁韶，袁韶也爱你吗？谈情说爱是两个人的事情，成亲却是两个家庭，甚至两大势力的事情，不可瞎折腾，如果你们是真心相爱，我和你三哥都很愿意为你们赐婚，相反，这个婚我们肯定是不会赐的。”

在秦国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受够了狗皇帝乱点鸳鸯谱，如今他们自己也有了赐婚的权利，定然不可能任性妄为，特别小七和袁韶对他们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人，他们就更不可能利用手中的权利胡乱成就怨偶了。

“凉凉说得对，小七，你要是真喜欢袁韶，就冷静的跟他谈谈吧，他若是对你有好感，你们就先处处看，别一张嘴就要娶人家，你也不想想，什么样的男人才会入赘，他要真嫁给你，以后还怎么在别人面前抬头？”

一扫先前的玩闹，裴元冽难得的有了身为兄长的自觉，不管他们嘴上如何嫌弃，心里依然是疼爱这个小师弟，袁韶的人品绝对没话说，可以的话，他当然也希望两人能成，将小七交给袁韶，他很放心。

“我又没让他入赘。”

林逸清也不是那种真不懂事只会胡闹的主儿，意识到凉凉和三哥都是很严肃的，他也不敢再野蛮了，只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第507章楚离的请求，柔能克刚？！

“他嫁给你不是入赘是什么？”

坐在他旁边的楚离没好气的翻翻白眼，第一次，他感觉跟小师弟的代沟越来越大了，亏得他们俩以前感情还是最好的。

“是··反正不一样啦。”

林逸清下意识的反驳，忽然又发现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儿，干脆气闷的低垂着头，沈凉等人见状你看看我，听他的意思，就只是单纯的想娶袁韶，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要袁韶入赘，以后袁韶和孩子都不用跟他姓？那他嫁给袁韶不就完了，何必一定要折腾这一通？

别说沈凉贺融和霜华了，就是裴元冽师兄弟三人都有点看不懂小师弟这一波骚操作的意义何在了。

“小七，喜欢就去追，不过袁韶是凉凉的人，你也不能闹腾得太过份，你是双儿，嫁给袁韶理所当然，你怎么想的就好好跟袁韶说，不要一张口就是娶人家，他要是对你有好感，肯定也会给予回报的，携手一生的爱人，从来都只有用真心才能换回来。”

作为老大，又比他大了七八岁，裴元峰敛去笑意认真的说道，小师弟红鸾心动了，他自然是要支持的，引导他以正确的方式求爱也是他的责任。

“好啦，我知道了，大不了我嫁给他就是了嘛，那不是他都没个住的地方，我想着他嫁给我就可以一起住在逸清王府嘛。”

“···”

仅仅为了如此微不足道的理由？

沈凉等人全都表示无语，袁韶他们没有自己的府邸是因为他们肩负着保护凉凉的责任，并非真的没有好吧？谁不知道幽冥暗卫的产业遍布天下，真成家立业的话，哪能没个住的地方？就算真没有，他们大笔一挥，啥王侯将相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我们谈谈吧。”

令人意外的是，袁韶忽然现身了，原来，为了躲他，秉持着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的原则，他昨日就悄悄回到皇宫了，只是他没有主动现身，连裴元冽夫夫都不知道罢了。

“原来你在这里，谈就谈，跟我走。”

林逸清嗖的一声站起来，未免他像昨日一般落跑，葱白如玉的手一把抓起他就往外面走，袁韶无奈的摇摇头，扭头丢给沈凉等人一个安抚性的眼神，任由他拉着自己离开。

“看样子袁韶是真对小七很有好感。”

望着他们渐渐消失的背影，沈凉摸着下巴说道，若真不喜欢，他就不会主动现身，也不会任由他拉着自己跑了，袁韶的武功应该不会比小七差才对。

“袁韶怕是吃不住小七，以后幽冥暗卫要热闹了。”

裴元冽感觉，他这辈子叹息的次数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多，小七那性子，一般人真压不住。

“我倒是不觉得，小七胡闹归胡闹，该懂的道理全都懂，袁韶圆润世故，为人幽默风趣，说不定正好克他。”

有句话怎么说来的，柔能克刚！

裴元峰深以为然。

“希望吧。”

小师弟长大了，很多事情他们都不能像小时候一般代替他做主了，他们不担心别人欺负他，就怕他没事欺负人。

“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成亲？需要我找钦天监给你看日子不？”

挥开瞎胡闹的小师弟，裴元冽的注意力转到了楚离二人身上，他们俩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也该是时候修成正果了。

闻言，霜华感觉有些臊得慌，下意识的低垂着头，楚离伸手过去握住他手：“当然要了，越近的日子越好，婚礼还要劳烦大哥和大嫂多操持了。”

“好。”

他们师兄弟几个不是孤儿就是被家族所遗弃的，于他们而言，只有彼此才是真正的亲人，长兄如父，裴元峰作为老大，自然有义务为师弟们操持婚事了。

“霜华，我肚子有点饿了，能帮我弄点吃的吗？”

接收到楚离递来的眼神，沈凉不动声色的说道。

“嗯？好，我马上去。”

霜华反射性的抬起头，作势就要起身，楚离拉着他对贺融说道：“大嫂，麻烦你陪他一起去，他昨晚太累了，我不放心。”

“王爷！”

听出他话里的深意，霜华美丽的脸庞瞬间爆红，楚离却是蛮不在乎的拉起他的手送到唇边轻轻一吻：“去吧，帮我也做一份，好久没吃你亲手做的东西了。”

“嗯。”

拿他没辙，霜华只能红着脸跟贺融一起离开，等到大殿里只剩下他们师兄弟几人和沈凉后，楚离忽然抬首，一扫先前的不正经，严肃认真的道：“凉凉，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什么事？”

从未见过他如此正儿八经的模样，沈凉也稍微认真了一些，裴元冽和裴元峰彼此对看一眼，默契的没有出声。

“我跟霜华的事情，你该不该知道的应该都知道了，我承认他四年前逃离除了自卑，也有很大一部份原因出在我的身上，如今他回来了，愿意鼓起勇气抛开自卑嫁给我为妻，我很高兴，可是我也很怕，万一哪天别人真的在背后议论他曾经的身份，甚至是议论我，他说不定又会钻牛角尖，逃离是不可能了，但劝我娶平妻什么的肯定少不了，我不想面对那种情况，与他分离四年，我已经想通了，美人有一个就足够了，所以我希望从根源上直接摧毁他的自卑。”

说到这里，楚离停下来歇口气，端起茶杯猛灌一口后才继续说道：“凉凉，拜托你跟卫叔说说，请他收霜华为义子，只有赋予了他崭新且尊贵的身份，别人才不会记起他曾经是谁，他自己也不会再紧抓着曾经的花魁身份不放了。”

昨天在跟霜华认认真真的聊过之后，他就开始琢磨这件事了，而他认识的人当中，唯有卫叔最适合收霜华为义子。

“瞧你那么严肃，我还以为是啥事儿呢，没问题，晚点我就跟爹爹说，我想爹爹肯定也愿意多一个霜华那么美丽温柔的儿子，不过既然你是要以此抹去霜华的曾经，我建议他也跟爹爹姓卫，改名卫霜华吧，对外咱们就宣称他早就是爹爹的干儿子了，以后即便有人说起他的曾经，我们也可以编造一个卫家嫡子为了皇上的雄图霸业不惜亲自去卧底，却与楚王殿下你谱出一段优美爱情故事的美谈，等到天下大定，我们都这样说了，也没人会再揪着他那点儿过去不放了。”

沈凉的脑子转得很快，楚离没有想到的他也想到了。

“嗯··就这么办。”

摸着下巴想了想，楚离干脆的拍板定案，说霜华早已是卫叔的义子的确有更大的操作空间，而且姓卫的话，等他们以后合并了秦国，霜华的背景也会更雄厚，大秦的卫家，那可不是谁都敢随便议论招惹的对象。

御花园中，袁韶与林逸清对面而站，一个满脸笑容，一个明显在思考着什么，时而偷瞄对方一眼，时而又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千变万化。

“不是要谈谈吗？你想跟我说什么？”

纠结从来都不适合他，林逸清索性不想了，抬起头直勾勾的望着他。

“我在等你想清楚。”

袁韶迈步过去，主动握着他的手腕将他带到凉亭中：“逸清王殿下，首先我想说的是，幽冥暗卫的财富不会输给慕容家，或许比他们更多，我们的产业遍布天下，根本不存在你嫁过来后没有住的地方，只是就目前而言，我们还需要贴身保护主君，没那个必要特地折腾个府邸出来罢了，其次，那天我真没有轻薄你的意思，当时如果不采取急救，你武功再好也熬不过，当然，也不存在你占了我的便宜，需要对我负责的说法，最后，我并不是谁都会采取哪种方式救人的，若不是你，我大可以让任何一个属下来做，综合以上，我想说的重点是，我对你很有好感，如果你愿意嫁，我定然愿意娶，但若是要我嫁给你，那我对你的那点好感显然还不足以令我不顾一切。”

大家都是男人，没必要扭扭捏捏的，袁韶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完事儿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成亲后，怕是真要跟你一起住在逸清王府了，我的估计如果没有错误，最多一年，皇上和主君必然率领夏国大军打回去，这时候我恐怕没那个精力捣腾府邸，不过如果你并不急着嫁给我，能等到天下大定之后，那是最好的。”

先前不小心听了他们全部的对话，袁韶唯一的感觉就是，林逸清很可爱，可爱得让人想捧在手掌心上疼惜，或许现在他对他的好感还不至于海枯石烂，但能让动成亲的念头，就足以说明，他是心悦他的，要知道，幽冥暗卫的男人们跟卫家男儿一样，都是不允许纳妾的，他们愿意成亲就已经是最深情的告白了。

“好，谁要等你到天下大定后，万一你后悔了我找谁哭去？咱明天，不，马上就回幽冥暗卫的族地，不用劳烦爹娘再跑一趟了，正好凉凉这边暂时也没什么事做。”

“哈？”

袁韶有点懵，这个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点？连爹娘都叫上了，未来媳妇如此主动改怎么破？求解，挺急的！

“哈什么哈？就这么决定了，走吧，找凉凉和三哥说一声。”

林逸清站起来就想拉他离开，可这一次袁韶却没有如他所愿，反而一使劲儿，让他一屁股坐在了自己腿上。

“你，你干什么？”

林逸清跟屁股被刺了一般，猛然跳起，一蹦三尺远，袁韶倾身单手杵在桌面上托着头笑望着他：“逸清，仅是坐我腿上而已，你就吓成这样，若我们成了亲，还有更亲密的事情要做，你该怎么办？”

他不怀疑林逸清喜欢他，但他跟他一样，那份喜欢，还没到刻骨铭心的地步。

“谁说我怕了？我只是··只是··”

烦躁的扒扒头发，林逸清在他的旁边坐下来：“我只是还不习惯行不行？而且跟你太亲密的话，我就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能不避着点儿吗？”

他真不是傲娇，只是那种感觉太鲜明了，令他如坐针毡。



第508章娶，我娶还不行吗？

“哦？”

袁韶眉峰一挑，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过去，倾身吻住他的双唇，林逸清的双眼陡然圆瞪，作势又想逃开，可袁韶却不给他逃离的机会，一使劲儿就将他提到自己腿上安置好，舌头卷起他推拒的舌尖更亲密的加深这个吻。

“呼呼··”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在林逸清感觉自己有可能成为第一个跟人亲嘴儿憋死的人之前，袁韶终于放开了他，林逸清身体软了，靠在他肩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啊！”

袁韶坏心眼的舔了舔他的耳朵，林逸清惊得捂住双耳，逗得袁韶差点捧腹大笑，迎着他气鼓鼓的瞪视，袁韶强忍着笑意凑过去沙哑的说道：“这才是真正的吻，以后别搞错了，逸清，等你习惯了我们再成亲吧，放心，我从不轻言承诺，既然答应了，就绝对不会反悔。”

他发现，他好像更喜欢他了，不过还是不跟他说了，省得他太骄傲。

“真不能先成亲？”

或许是觉得自己的确太大惊小怪了，首次动心的林逸清强忍着流窜全身的酥麻主动靠过去，下巴亲密的垫在他的肩窝上。

“也不是，你如果非要成亲才有安全感，我也愿意配合，只是，我希望你能再想清楚一点，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将来又后悔，我这人在某些事情也是很霸道的，成了亲，我就不可能再什么都由着你了，譬如说和离。”

搂着他的腰，袁韶自然的与他交颈，谁也不清楚他为何会突然认准了他，这种认定来得太突然，他也会担心他是一时兴起，对待婚姻，任何一个幽冥暗卫的成员都是相当认真的。

“才不是。”

“嗯？”

没听清楚他说什么，袁韶作势就想扭头，可林逸清却抬手抱住他，埋首在他脖子处瓮声瓮气的说道：“才不是一时冲动，我是很认真的，十九年的生命里，你是唯一一个让感觉心动的人，我这次回雪峰也把我们的生辰八字交给师父，请他帮我们推算过了，他也说我们是天作之合，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怎么说他也是出自雪峰的人，怎么可能全凭一股冲动做事？

“所以呢？”

对于推演的那一套，袁韶信，但并不全信，受老主君的影响，他们大都信奉人定胜天，姻缘一事也是一样的，只要他们彼此相爱并坚定不移，八字合不合并不重要。

“所以我是真心要娶··不，要嫁给你的。”

林逸清突然推开他，两手搭在他肩上，一扫平时的不正经，双眼认真的对上他的视线：“袁韶，我们成亲吧。”

“笨蛋，这种事该由我来说。”

短暂的怔愣后，袁韶失笑，有个太积极主动的媳妇儿，貌似很多属于他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啊。

“都是男人，谁说不一样？你到底要不要跟我成亲？信不信我今晚就让你先洞房，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原本他只是随便脱口，可一回味却发现，生米煮成熟饭似乎挺合适？

“额··娶，我娶还不行吗？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晚点我就去跟主君，改明儿带你回族地。”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袁韶脑门儿一黑，连忙点头，他是真怕他一冲就给他下个药什么的，他们的第一次，还是留到新婚夜慢慢的进行吧。

“这还差不多。”

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林逸清毫不扭捏的捧起他的脸，低头在他的唇上轻啄一下：“奖励你的，你放心，成亲后本王会疼你的。”

“···”

他咋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现在悔婚还来得及吗？

卫泽谦散步回去后，沈凉借故与他独处，简单的跟他说了收霜华为义子的事情，如他们预料的那般，卫泽谦很高兴又多一个好看温柔的儿子，想都没想到就答应了下来，不过他现在已经嫁给了老林，这种事还是需要跟老林说一声的，卫泽谦父子俩出去的时候并未直接就跟霜华说收义子的事情，提议的楚离也没询问。

大家留在宫里跟下学回来的小包子们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午膳，裴元峰夫妇和楚离霜华先后借故离开，只有林逸清厚着脸皮佯装看不懂自家三哥的瞪视。

“有结果了？”

当沈凉夫夫回到寝宫，见袁韶现身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的挑眉。

“嗯，主君，最近几个月应该没什么事做，我想带逸清回族里见见爹娘和长老们，或许我们会跟雷真一样，直接在族里成亲。”

袁韶也不啰嗦，没办法，准媳妇儿逼得紧，为了以后的性福着想，还是听话点好。

“在族里的成亲我们不就不能参加婚礼了？”

沈凉几不可查的皱眉，小七毕竟是皇上他们最疼爱的小师弟，他们连婚礼都不能参加，未免太遗憾了。

“原本我是提议先见父母和长老们，把婚事定下来，等到天下大定后再风风光光的迎娶他，可··”

说到这里，袁韶一脸无奈，他没打算继续说下去了，但以裴元冽夫夫的聪明，又岂会猜不到他未尽之言是什么？夫夫俩双双无奈的轻叹，小师弟太急着嫁人，他们能怎么着？还不只能顺着他。

“就这样吧，我们师兄弟几人成婚都没有聚集过，早点让小七嫁过去也好，晚点咱们整理一份嫁妆给他就行了。”

搂着沈凉的裴元冽摇摇头，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他们是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嗯。”

点点头，沈凉转头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他这边给小七准备嫁妆最快也需要三五天时间，应该来得及。

“明天！”

“哈？”

沈凉难得的傻了眼，这会不会太快了一点，小七就不打算跟他们交代一下？

袁韶也是一副极其无奈的表情：“刚开始他还想马上就走呢，这不是我需要跟杨鹏交接一下嘛。”

他要不答应他明天走，他就要先生米煮成熟饭，两相权衡，他也只能选择明日就出发了。

“简直是胡闹！”

裴元冽黑着脸低斥，沈凉伸手过去安抚性的拍拍他的手背：“早迟都是要嫁的，他愿意早点就早点吧，成亲是高兴的事儿，咱们都顺着他点儿。”

不顺着还能咋样？

摊上这么个师弟，他们也只能认了。

“都说我们宠他，我看最宠他的是你吧？”

抬眼揪着他，裴元冽也被整得没脾气了，嫁吧嫁吧，他没再嚷嚷非要娶人袁韶就阿弥陀佛了，还强求那么多干啥。

“呵呵··”

沈凉并未接他的话，只是微微一笑：“你们走得这么急，嫁妆可就只能等你们回来再给了，袁韶，小七是比较胡闹一点，但大是大非还是分得很清楚的，以后他要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点儿，能看到你们彼此心悦，我很高兴。”

前世他们全都是为他而死的，他的心中始终残残留着歉意，能看着他们一个个脱离前世的轨道，活得本就应该得到的幸福，他是真的很高兴。

“我既然选择了他，往后余生就一定会护着他，不会让他受一丁点儿的委屈，哪怕让他受委屈的人是我也不行，主君，皇上，且放心。”

一扫先前的无奈，袁韶抱拳正儿八经的承诺。

“以后就拜托你了，不过，别太宠他，该收拾他的时候千万别客气。”

小七早就被他们给宠坏了，若以后袁韶再接着宠，估计他到老都会是这个样子，想想就头疼。

“我有分寸。”

微微一笑，袁韶并未正面应承，原则上的问题，他肯定不会由着他，其他时候嘛，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大不了就是费点儿神帮他收拾善后，多大点事儿？

“···”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裴元冽累觉不爱，啥都不想说了，干脆郁闷的靠在他家皇后肩上。

明明很高兴小七找了个好夫君，搁这装啥呢？

沈凉斜眼看看他，忽然想到昨日答应摇光的事情，弹指将他叫了出来：“正好袁韶小七要回秦国，摇光你也跟他们一起吧，我这里不用担心，生产前我是不可能到处乱跑的，你留在我身边也没什么事情做，不如去陪陪雷真。”

“凉凉··谢谢！”

摇光并未拒绝，甚至没询问裴元冽的意思，眸底难掩激动，他是真的有点想他家的木头了。

“该道谢的应该是我，好了，咱们之间也别说那些客套话了，你们现在早已在秦国露了脸，此次回去务必做好易容，提高警惕。”

笑容一敛，沈凉慎重的叮嘱，他知道他们个个都武功高强，普通人根本奈何不了他们，可一个人强也只是一个人，秦国毕竟是别人的地盘，无论如何还是小心为上。

“我们知道。”

摇光跟袁韶彼此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抱拳躬身。

“嗯，去准备一下吧，明天走的时候不用再特地来跟我们说了。”

他们都是稳重的人，沈凉也没必要啰啰嗦嗦的反复叮嘱，提个醒就足够了。

“是。”

两人应声而去，等到寝宫中只剩下他们两人后，沈凉转身面对着裴元冽，伸手过去捏了捏他的脸笑道：“还在生小七的气？”

怎么说呢，勇于追求自己的爱，小七做得也不算过份，虽然对大部份的人来说，这种双儿无疑是惊世骇俗的，在人们普遍的观念中，还是觉得双儿没嫁人之前应该养在深闺，嫁人后就该规规矩矩的留在后院相夫教子。

“生气倒是不至于，就是觉得小七太胡闹了。”

拉下他的手握在手中，裴元冽继续说道：“双儿也是男人，我并不反对他主动追求自己的幸福，但如此迫切的想着嫁出去，这一点让我有些不能释怀，总觉得是自家地里养了多年的小白菜自己跳出去主动求猪拱了。”

“哈哈···”

他的比喻逗得沈凉笑倒在了他的身上，小白菜和猪吗？他觉得以小七和袁韶的状态，应该反过来才对。



第509章贺融怀孕，天降惊喜？！

袁韶林逸清和摇光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沈凉起床的时候卫泽谦已经让人将霜华叫到了宫里，跟他说了要收他为义子的事情，霜华激动得热泪盈眶，当场就拜了卫泽谦为干爹，称老林为义父，之后卫泽谦让沈凉给沈达去了信通知他这件事，又把卫越和卫轩叫回了宫，正式给他们做了介绍，霜华的户籍也很快就转到太傅名下，更名为卫霜华。

另一边的裴元峰裴元冽师兄弟二人也很积极，一下朝就找来了钦天监，再三询问之后，将楚离和卫霜华的婚期定在了八月中旬，如裴元冽预料的那般，十天后，他们收到了来自玉衡的消息，付云溪抓住了魏泓煊，他的十万轻骑几乎都是心腹，被他们设计坑杀了一半多，剩下的三分之一自动缴械做了俘虏，在他传信回来的那一天，魏泓煊已经被送到刑场执行凌迟之刑了，一干家眷党羽全部判处了斩立决，魏国的混乱终于宣告结束，接下来的几个月，付云溪将全力清洗朝堂，彻底萧清魏泓煊残留的势力。

裴元冽与裴元峰商议之后，传信给玉衡，令他带人赶往秦南城与天玑他们汇合，又单独给付云溪去了一封信，详细说明了他们接下来的计划，魏国的配合至关重要，不过奇怪的是，他们等了整整二十天都没有等到回信。

六月底，魏潭平安诞下一子，慕容家上下都高兴不已，同时袁韶传回消息，他与林逸清已经在幽冥暗卫族地举行了盛大的婚礼，不日即将返回，嫁出去的小师弟泼出去的水，裴元冽师兄弟几个看了信后先后奉送呵呵两字，他们都还恼着林逸清急着出嫁的行为，不过该给他的嫁妆，他们倒是全部都准备好了。

“哈··”

七月中旬，沈凉怀孕已经八个月了，正值炎炎夏日，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伺候在一旁的宫人们生怕他们家皇后热着了，大殿四周到处都堆放着冬季储存起来的冰块儿。

“融融？你们这是怎么了？”

远远的看到陪卫泽谦出去散步的贺融和霜华改成扶着贺融从外面进来，沈凉撑着后院作势就要起身，宫人们吓了一跳，连忙想要上前去扶他，还是卫泽谦没好气的道：“你就别添乱了，好好的坐在那里。”

“···好吧。”

敛下眼看看自己高高挺起的肚子，沈凉也放弃了起身走过去的冲动，等到他们扶脸色苍白的贺融坐下来后才担心的道：“中暑吗？刚才出去的时候不还好好的？”

贺融不是个娇气的女人，可此时她看起来却特别的虚弱，脸色苍白得跟鬼一样。

“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肚子里也翻滚得难受。”

扶额虚弱的摇摇头，贺融难受得说两句话都有种想吐的冲动，一旁的卫泽谦担心的说道：“凉凉你快给她看看吧，刚才我们散步好好的，她突然就昏倒了，我跟霜华吓了一跳，之后她就一直是这副模样，早知道我就不让她陪我去散步了。”

虽然他没有收贺融为干女儿，但在他的心目中，早就拿她当亲女儿一样看待了，见她虚弱成这样，他这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爹爹你先别急，仔细自己的身体，融融身体好得很，应该只是中暑了。”

卫霜华见状连忙安抚，毕竟卫泽谦也怀着四个月的身孕呢，他的年纪又那么大了，万一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好歹，融融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看样子有点像是中暑···”

沈凉伸手过去摸上贺融的脉搏，话说到一半又消了音儿，满面的担心一点点被笑容取代，一直注视着他的卫泽谦霜华双双满眼的怪异，融融都这样了，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好了都别担心了，融融只是这段时间太累了，并且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接下来只要··”

“你说什么？”

沈凉话未说完，原本奄奄一息的贺融猛然瞪眼激动的抓住他的双臂，怀孕了？她怀孕了？

怀孕的消息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差点没给她砸晕过去，自从除蛊之后，她就一直在积极的备孕，奈何月事每个月都准时报到，这两个月她忙着准备楚离与霜华的婚礼，又担心怀孕月份越来越大的卫叔和凉凉，连月事没来都没有注意到，不曾想，她居然是有了。

“恭喜你融融，再过七八个月，你就要当娘了。”

沈凉能够体会她的激动，望着她满脸笑容的说道。

“我要当娘了？卫叔，霜华，你们听到了吗？我要当娘了，我真的要当娘了。”

再次得到他的确认，贺融激动得语无伦次，两行清泪滑落脸庞，她与王爷相识五年多，成亲也四年多了，前三年王爷公务繁忙，她也没做好当娘的准备，夫妻俩一直注意着避孕，当看到可爱的太子们后，她终于决定要生一个属于她跟王爷的孩子了，谁知道又被诊出她被人下了恶毒的蛊毒，虽然凉凉不止一遍的说过，她体内的沙虫已经除尽了，并不会影响她孕育孩子，可眼看着一个月又一个月过去，肚子始终没有动静，她表面上不在乎，心里却是担心得不行，生怕自己怀不上孩子，没想到，没想到孩子竟真的来了。

“嗯，恭喜你融融，才两个月，接下来你可得好好的养着了。”

卫泽谦也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毕竟这一路他也是亲眼见证过来的。

“融融，恭喜你。”

霜华也很高兴，他跟楚离订婚后，未免别人说闲话，如今暂时跟卫越他们一起住在东陵王府，正好在夏阳王府的正对面，以后倒也方便他们照顾她。

“嗯嗯嗯。”

贺融又哭又笑，右手附上自己的肚子，真是太神奇了，这里居然住了个小生命，一个有着她和王爷血统，代表着他们相爱结晶的孩子。

“融融，融融你怎么样了？”

在他们高兴的时候，接到她昏倒消息的裴元峰如一道旋风般卷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裴元冽和楚离，只见他毫不避讳的蹲在她的面前，宽厚的手掌心疼的抚摸着她苍白的脸：“是不是太累了？老五婚礼的事情你别管了，交给礼部负责，接下来好好的··”

“夫君。”

截断他满腔的担心，贺融拉下他的手附在自己的肚子上：“夫君，我没事，我们有孩子了，凉凉说已经两个月了。”

裴元峰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来回看看她的脸再看看她的肚子，好半响之后才有些跑调的道：“真，真的？”

所以融融不是病了，只是因为怀孕了？

“嗯，凉凉诊断的，绝对不会出错。”

对于沈凉的医术，他们所有人都是打从心底里信赖的。

“融融，你太棒了！”

无视在场众人的注视，裴元峰猛的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他，她没生病，还有了他们的孩子，再也没有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看到这幅画面，沈凉忍不住给了裴元冽一拐子，示意他看看即将为人父的正确打开方式是如何的，哪有像他那么另类的，一听说他怀孕就满脸的不高兴，裴元冽看懂了他无言中传达的意思，痞笑着展臂搂着他，相比孩子，他更在乎孩子他爹。

众人又是一番轮流的恭贺后，裴元峰小心翼翼的挨着妻子坐下来，一双眼睛都恨不得黏在她身上了，裴元冽表示深深的鄙视，全然忘记了自己首次当爹的时候是何等模样。

“婚礼的事情已经操办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的就交给越哥他们吧，融融你好好的养着，最近暂时也别进宫了，你有些疲劳过度，加上气血稍微不足，晚点我开个方子，拿回去后记得每天都要喝药。”

她怀孕毕竟才两个月，还没有坐稳胎，宫里孩子多，来回奔波也不方便，何况她还喜欢骑马，不喜欢坐马车，先前不知道就算了，如今知道她有了身孕，断然不能再由着她了。

“好，我会负责盯着她的。”

裴元峰比任何人都紧张，毕竟是第一次为人父嘛，自从父亲去世，母亲殉情之后，他的亲人就只剩下师父和师兄弟们了，虽然后面又多了他们的爱人，但他们始终跟他没有血缘关系，要说不遗憾那肯定是骗人的，如今，这个遗憾终于能够抚平了。

“不如药方就交给我吧，宫里人多，接下来我也不进宫了，就负责照顾融融陪伴她。”

霜华柔声提议，思及他厨艺不错，自己也确实不可能时时刻刻的守着她，裴元峰并未反对：“那就有劳霜华了。”

“大哥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要不是为了准备他和楚王的婚礼，融融也不至于会昏倒。

“都别客气了，就这么办吧，算算时间，小七差不多也该回来了，老大你看着将手上的活儿交给他吧。”

顺便还能归置一下小七的野性，一举两得。

“嗯。”

向来最是疼爱小七的裴元峰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在怀孕的媳妇儿面前，小师弟无疑被秒成了渣渣。

“主君，肖禹带付璎来皇城了。”

“什么？！”

沈凉激动的一跃而起，浑身懒散消失殆尽，瞪大的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忽然现身的杨鹏，他们怎么会突然来？在此之前他们可一丁点儿的消息都没有收到，一晃眼，付叔离开都快六年了。

震惊的何止是他？

与付璎接触颇多的卫泽谦也激动不已，裴元冽倒是在短暂的震惊后露出了了然的神采，难怪他没有收到付云溪的回信，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看看惊喜交加的沈凉，裴元冽由衷的觉得，付云溪的这个惊喜安排得真心不错。



第510章付璎归来，魏泓涟！

当年为了付云溪，哪怕再不甘愿再不舍，付璎还是跟随儿子儿媳一同回了魏国，此后将近六年的时间里，他一次都没有回过秦国，不是不想，而是魏国先帝不准，儿子付云溪的处境也不允许，马车穿过热闹繁华的大街，进入皇宫之后，付璎竟忍不住生出一丝近乡情怯的感觉来，泽谦和凉凉他们还好吗？佑儿已经长大了吧，多半已经不认识他了，诸如此类想法密集的滑过脑海，连带的，窝在他身边才一岁多不到两岁的漂亮小娃娃脸上也露出了少许忐忑。

“皇爷爷··”

小家伙白白嫩嫩的脸蛋微微抬起，小嘴儿有些委屈的瘪着，灵动的双眼似乎还渲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彬彬别怕，记得父后跟你说的话吗？”

回过神，付璎低下头轻抚着小娃娃的脸蛋，他叫魏玄彬，是付云溪和谢言的长子，年底才两岁。

“嗯，凉，凉叔，好，彬彬，乖乖，听话话。”

魏玄彬用力的点头，话说得还不是很利索，但看起来非常的乖巧懂事。

“对，你凉叔可是父皇和父后最好的朋友，他会好好照顾彬彬的，彬彬也要听凉叔的话知道吗？”

“好。”

“凉叔家还有很多的小哥哥哦，他们一定都会很疼彬彬的，我们家彬彬也要跟小哥哥们好好相处哦。”

“好。”

不管付璎说什么，魏玄彬都乖巧的应好，这一路上他已经听皇爷爷说过太多太多关于凉叔他们的事情了，即便很多他都听不懂，却也下意识的知道，只要应好就爷爷就会很开心，也会更疼他。

“付叔，到了。”

行驶中的马车缓缓停下，肖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付璎有些紧张的道：“好，你照顾好泓涟就行，我马上下车。”

此行前来夏国的不止是他和孙子魏玄彬，还有已经答应要嫁给肖禹的魏泓涟。

“主君！”

马车外，正想说点什么的肖禹一转身就见裴元冽扶着大腹便便的沈凉出来了，连忙大跨步上前抱拳躬身。

“嗯，肖禹别客气，付叔呢？”

等不及他们进去，听说幽冥暗卫已经护卫他们进宫后，沈凉就亲自出来了，跟他一起的还有卫泽谦和小心搀扶着他的霜华，裴元峰夫妇和楚离没有出来凑热闹，因为他们都知道，凉凉父子俩定然跟这位魏国的皇太后有很多话要说。

“凉凉！”

早在听到肖禹叫主君的时候，付璎就知道凉凉亲自到帝后宫外来接他们了，怔愣只是短暂的，激动的泪水迅速涌上眼眶，付璎一把抱起孙子就钻出了马车，看到沈凉和卫泽谦的那一刹，含在眼底的泪花啪嗒嗒的往下掉，真的是泽谦和凉凉，一别六年，再次相见，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付璎！”

“付叔！”

卫泽谦父子俩先后叫了出来，顾不上自己正怀着身孕，两人几乎同时拨开扶着他们的裴元冽和霜华，脚步急切的小跑过去。

“泽谦，凉凉··”

付璎也抱着孩子跨下了马车，流着泪脚步凌乱的迎上去。

“付璎，你可算是回来了。”

身子骨稍微轻省点的卫泽谦一把扶住他的双手肘，声音渲染着少许的哽咽，眸底也微微有些泛红，虽然他跟付璎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在四肢不利于行的日子里，陪伴他最多的就是付璎，加上他又代替他将凉凉和佑儿照顾得那么好，卫泽谦的心里一直都很感激，并拿他当最珍之重之的朋友放在心里。

“嗯，回来了，以后再也不离开了。”

流着泪激动的点头，付璎的声音有些沙哑，被他抱在怀里的魏玄彬小小的剑眉紧紧皱拢，慢吞吞的扯出自己的小手帕，拿着它笨拙的替爷爷擦拭眼泪：“皇爷爷，不哭，彬彬，呼呼。”

说着，小家伙还真傻萌傻萌的凑上去朝着他脸上呼呼的吹气，卫泽谦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忍不住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小脸：“这就是云溪和言言的嫡长子吧。”

“嗯，他叫魏玄彬，彬彬，叫卫爷爷。”

“卫··卫爷爷。”

小彬彬很听话，奈何年纪实在是太小，卫爷爷三个字显然没有皇爷爷叫得那么顺口。

“真是个乖孩子，瞧卫爷爷也没个准备，待会儿再送你见面礼。”

卫泽谦满眼的疼惜，照规矩，身为长辈的他第一次见这种小娃娃都是需要给见面礼的，但他没想到付璎会把唯一的孙子也带来，浑身上下什么都翻不出来，只能先欠着了。

“付叔。”

趁卫泽谦逗弄孩子的时候，稍微冷静一些的沈凉迈步上前，付璎原本已经停止的泪水再次决堤：“凉凉··”

六年了，当初离开的时候，他是真的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他们。

“回来了就好，外面太阳大，我们进去再说吧。”

裴元冽上前拥着沈凉，他能理解他的激动，毕竟付璎对他来说算是非常尊敬的长辈，但如今他怀着身子，情绪波动实在不宜太大。

“嗯，付叔，我们进去··这位是？”

沈凉的话刚说到一半，视线突然越过他看向正朝他们走来的年轻男子，他长得很高，估计跟小七差不多，身形看起来却不是太结实，属于那种修长形的，长相与其说是俊美，不如说是超脱一切的圣然，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高冷，如同悬崖峭壁上的高岭之花，无人能轻易采摘。

“夏皇，夏后，泓涟打搅了。”

没等付璎平复下来替他们介绍，魏泓涟走到他们的面前，对着裴元冽沈凉微微躬身，浑身上下都冷冰冰的仿佛没有温度，包括他的声音，似乎也裹着一层寒霜。

“原来是魏国涟亲王，本宫夫夫二人失态了。”

这就是魏泓涟啊！跟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沈凉扬起笑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

“夏后言重了，我已不再是什么亲王。”

魏泓涟从表情到语气，全都冷得淡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另一边跟杨鹏叙旧的肖禹脸上小跑过去：“主君，皇上，泓涟的性子一直都是这样，请不要误会。”

他的冷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日积月累形成的，不了解他的人，基本都会误会。

“呵呵··那本宫就叫你泓涟吧，里面请。”

对方是不是故意给他们摆脸色，沈凉自问还是分得出来的，微微一笑之后，夫夫俩比了个请的手势。

“泓涟，我们进去吧。”

现在人太多，付璎也不好说关于魏泓涟的事情，只是微笑着招呼他同行，眼底爬满了疼惜，哪怕他是严格说起来算是曾经害他那些人的血脉。

“嗯，彬彬，皇爷爷累了，下来自己走。”

“好。”

魏玄彬从付璎的身上下来，主动跑过去牵起魏泓涟的手，裴元冽沈凉不动声色的将他们的互动看在眼底，却是什么都没有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他们并没有挖掘别人故事的兴趣，只要确定他是无害的就行了。

“凉凉，你这是快生了吧？”

孙子被魏泓涟牵着，早就听说卫泽谦嫁给了老林，并怀了身孕的付璎扶着他边走边跟沈凉闲话家常，只要心中有彼此，哪怕再久不见，他们的关系也不会生疏。

“嗯，八个月了，预产期在八月底九月初。”

预产期这个概念是江恒传开的，经过数百年的传扬，普天之下的人都习惯这个说法了。

“那可得好好养着了，我看你还是跟几年前一样，根本没长什么肉，倒是泽谦比六年前好多了。”

付璎画风一拐就转到了卫泽谦身上，当年他离开的时候，卫泽谦刚做完手术，此前十几年的囚禁，他四肢的肌肉早就畏缩了，浑身都没有几两肉，如今的他就算身子骨再差也比那时候强。

“日子过好了，心态也放宽了，加上肚子里的孩子又争气，一点都不折腾人，才怀孕四个月，我就胖一大圈儿了。”

卫泽谦摸了摸自己红润的脸颊，怀孕后他的确是长了一些肉，但跟胖还差得远呢。

“爹爹一点都不胖。”

另一边扶着他的霜华温柔贴心的说道，卫泽谦嫌干爹两个字不好听，索性就让他跟沈凉和卫越他们一样直接叫爹爹了，老林他也是叫父亲。

“你这张嘴儿啊，都快赶上凉凉了，对了付璎，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干儿子霜华，下个月就要嫁给皇上的师弟楚离了。”

几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贴心，卫泽谦笑得合不拢嘴，也是这时候才想起给付璎介绍。

“付叔，我叫卫霜华，你叫我霜华就行了。”

没等长辈招呼，卫霜华抢先笑着做了自我介绍，他听王爷说过，魏国的皇太后和帝后似乎都跟凉凉有着极大的渊源，今日再见爹爹和凉凉的激动，他也能看出，他们是真正的很重视这个魏国的皇太后，既然是他们尊重的人，他也会无条件的尊重。

“好好好，霜华长得可真好，不比凉凉差。”

付璎满脸笑容的夸赞，完事儿又故作羡慕的道：“泽谦你就好命了，听说越越和小轩也是你的儿子了，五个儿子都如此能干孝顺，真是羡慕死我了。”

“这有啥好羡慕的？要不我让凉凉达儿他们全部都认你做干爹？”

“我可不敢夺人之子，这样就挺好了。”

在他的心目中，早就拿凉凉和越越小轩当亲儿子一样看了，认不认干爹无所谓。

“你我之间何必客气？”

卫泽谦与他聊得高兴，忽然又扭头道：“杨鹏，派个人出去通知越越小轩和钟蕴，让他们中午回宫用膳，先别告诉他们付璎回来了。”

他想给他们一个惊喜，他知道，这些年他们一直都记挂着付璎。

“好。”

杨鹏应声后暂时离开了，一行人进入帝后宫前殿，付璎脸上的笑容倏然一敛，状似有些胆怯的道：“泽谦，凉凉，佑儿他··好吗？”

那毕竟是他把屎把尿养得白白胖胖的孩子，付璎这些年最记挂的就是他，当初若非迫不得已，他又如何舍得丢下追出来哭喊着不让他走的小娃娃？

“很好，待会儿他就该下学了，付叔不妨亲眼看看吧。”

就知道他肯定得问佑儿，沈凉唇畔渲染着一抹柔和的浅笑，对他们这几个一开始就相依为命的人来说，佑儿之于他们的意义与其他的孩子全然是不同的。

“嗯，好。”

强忍着涌泪的冲动，付璎哽咽着点点头，他们的小少爷快七岁了，应该已经长成小小的男子汉了吧？



第511章佑儿，这是付爷爷！

贺融有了身孕，付璎又突然归来，可谓是双喜临门，帝后夫夫亲自将付璎迎入帝后宫，等在大殿上的裴元峰三人不约而同的站起来，经过楚离的普及，裴元峰夫妇差不多也知道沈凉父子为何如此重视付璎，对那时候的凉凉来说，哪怕只是一个善意的微笑也是弥足珍贵的吧？何况付璎还与他们相依为命，帮忙带大了小祖宗，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们。

裴元冽夫夫简单的给他们做了介绍，一行人在桌子旁围坐下来。

“彬彬，这就是凉叔，知道该怎么做吗？”

一路上该叙的旧都叙得差不多了，付璎坐下来将孙子招到自己面前，指着沈凉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宝贝，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魏玄彬的身上，小家伙一点都不怕生，乖巧的点头后走到沈凉的面前似模似样的鞠个躬：“凉，凉叔，彬彬，听话话，凉叔，疼，疼彬彬。”

魏玄彬小嘴儿不断蠕动，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彬彬真乖。”

即便他说得并不是很清楚，也足以让沈凉理解他的意思，毕竟他们家孩子可不少，这种说话方式他都已经听习惯了，葱白如玉的手伸过去抚着孩子白嫩的脸颊，沈凉脸上的笑容糅合了**裸的宠溺，言言教出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还不到两岁就如此大气懂事了。

“嗯，凉叔，漂漂！”

凉叔夸他乖，小彬彬深以为然，笑着露出了满口洁白整齐的小牙齿，还不忘回夸一下漂亮的凉叔。

“呵呵··小嘴儿真甜，以后不知道得祸害多少双儿小姑娘呢。”

沈凉被他逗得心花怒放，顺手拿起一块软嫩嫩的蒸糕给他：“彬彬吃糕糕，晚点哥哥们就下学了，凉叔让他们陪你玩儿。”

孩子嘛，始终还是要跟孩子一起玩儿的，虽然彬彬与他们的年纪相差稍微大了点，但他们家的孩子都很懂事，很会照顾弟弟，他完全不担心他们会欺负小彬彬。

“谢谢，凉叔。”

接过糕糕，小彬彬并没有马上吃，而是拿着它回到付璎身边，将它送到付璎的嘴边：“皇爷爷，吃，你吃。”

那踮起脚尖往付璎嘴里喂糕糕的小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好，皇爷爷不饿，剩下的都给彬彬吃。”

象征性的咬一口付璎就将他的手推了回去，小彬彬哦的一声，这才靠着他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这孩子教得可真好。”

卫泽谦由衷的说道，他们这一路上餐风露宿的，孩子怕是没少遭罪，这都快午时了，他们差不多也饿了，可孩子拿到吃的前依然选择先喂爷爷，足以说明，平时他就是这样了，被教养得孝顺又懂礼。

“父后··父后··”

“叔叔（凉叔）”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人小彬彬多乖巧有礼貌，而他们家的孩子，人都没看到呢，声音倒是一个比一个洪亮的传进了大殿中，沈凉扭头看看裴元冽，两人不约而同的摇头失笑，他们家的孩子放养得太过头了，不过有秦亦藤的例子在前，他们倒是一点要归束他们的意思都没有，自己人面前，何必讲究那么多？只要在外人面前，他们都规矩守礼就行了，孩子的天性，不可扼杀！

几乎是立即的，付璎身体一僵，是佑儿他们回来了吗？

“父后，弟弟乖不乖？”

“父后肚肚饿了。”

“叔叔！”

“叔叔吃糕糕。”

不多会儿，十来个孩子相继跑进大殿，除了年龄渐长，越来越懂礼的大宝和小祖宗，其余孩子们全都围到了沈凉面前，年龄相差不大的几个孩子争先恐后的说个不停，沈凉无奈又宠溺的看看他们：“先去洗手，洗了手才能吃东西。”

“好。”

一上午又是读书又是习武的，孩子们是真饿了，一转身就哒哒的跑开了，宫人早已端来了冰凉的水供他们清洗，唯二没离开的就只有大宝和小祖宗，俩孩子都歪着头满脸迷惑的看着望着他们掉眼泪的付璎，当初付璎离开的时候，大宝也才三岁多，小祖宗更是刚满一岁，他们对他自然是不可能有什么印象的，他们只是觉得奇怪，这个人怎么会望着他们哭。

“大宝，佑儿，你们过来。”

注意到这边的状况，沈凉抬手招过他们。

“哦。”

俩孩子瞬间忘记了满脑子的疑惑，一兴奋一腼腆的靠了过去，小沈佑更是不客气窝进他怀里，小手自然而然的摸上他的肚子：“叔叔，弟弟今天乖不乖？”

“很乖，没有折腾叔叔。”

拉下他的手握在手中，沈凉冲付璎的方向努努嘴：“佑儿，大宝，这是付璎付爷爷，你们可能不记得，在你们很小的时候，一直是付爷爷带着你们的，当初付爷爷离开的时候，佑儿你哭喊着不让付爷爷走呢。”

“付爷爷？”

小哥俩儿眨眨眼，他们知道这个人，因为叔叔他们经常会提起，也会跟他们说他们小时候付爷爷是如何疼爱照顾他们的，只是一直没见到人，他们也就没太大的感触，如今传说中的付爷爷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两人短暂的迷惑后，双双走过去站起来他的面前作揖鞠躬：“付爷爷好。”

“好，好··咱们家大宝和小少爷都长大了，长得可真好··”

付璎激动的伸手抱住他们，眼泪控制不住的流淌，一别六年，当初话都说不清楚的两个小娃娃竟都长大了。

“付爷爷！”

“皇爷爷！”

突然被抱住的两人似乎感觉到了他激动，声音也有些哽咽，靠着他的小彬彬作势又要扯出自己的小手帕，一旁的魏泓涟沉默的拉过他抱在自己怀里低声安抚，告诉他皇爷爷只是太激动了，并不是真的伤心难过，小彬彬并不是很懂，但他还是乖巧的窝在了二叔怀里，端着双好奇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们。

“付爷爷你别哭。”

“对啊付爷爷，你哭我就想哭了。”

“好好，付爷爷不哭，大宝已经九岁了吧？都长成清俊的小公子了，佑儿马上也快七岁了，跟沈王爷长得真像。”

孩子们稚嫩的安慰不但没有让他停止掉泪，反而更是激动，付璎稍稍放开他们，两手还是搭在他们的肩上，隔着泪眼又哭又笑的打量着他们。

“付璎回来了，难怪呢。”

晚一步回来的老林一眼就认出了付璎，边招呼边在卫泽谦的身边坐下，倒是付璎擦了擦眼泪有些奇怪的看着他：“这位是？”

“噗··哈哈··”

就知道会这样，沈凉夫妇不约而同的笑喷，其余人等也相继虚握拳头掩嘴偷笑，老林恢复容貌后，前后差距太大，别说是六年不见的付璎了，就是他们，如非提前知晓，怕是也认不出来。

“我说错什么了吗？”

付璎不解的望着笑得一个比一个夸张的年轻人，卫泽谦主动握住老林的手说道：“付璎，这就是老林，他服下了凉凉做的解药，已经恢复本来的面貌了。”

“老林？！”

闻言，付璎不由得又揉了揉双眼，有些失态的打量着他，这··差距会不会太大了？在他的印象中，老林不论是形象还是性格都是猥琐的，当初凉凉他们刚成亲，他连给他们常用的瓷器木器烧制雕刻春宫图都干得出来，怎么可能是如此成熟俊美的中年美大叔模样？

好吧，不怪付璎太大惊小怪，主要是老林自己太作，状元郎的形象早就被他作得干干净净了，这些年也是他开始肩负起教育孩子们的责任来了，否则指不定还得猥琐成什么样呢。

“此次就你一个人回来？”

相比之下，老林本人倒是淡定多了，完全是一副与久别重逢的老友闲聊的模样。

“我和泓涟彬彬一起来的，云溪和言言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拜他所赐，先前的激动已然荡平，付璎还是有些狐疑，下意识回答的同时一双眼睛始终在他的身上扫来扫去。

“回来了就好，泽谦和凉凉常念叨你。”

紧了紧与卫泽谦交握的手，老林又看了看大宝和沈佑：“大宝，小祖宗，你们小时候可都是付爷爷带着的，以后要多亲近付爷爷知道吗？”

“知道了。”

俩孩子始终对他尊敬不起来，不过该听话的时候还是很听话的，他们年纪虽然，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付璎对他们的疼爱。

“父后，吃糕糕。”

第一个洗好手的小豆子哒哒的跑了过来，小家伙这才注意到大殿里多了几个不认识的人，脚跟突然一转，大家都以为他会跑向付璎，可他却直直的跑过了他，小脸写满好奇的停在魏泓涟和小彬彬的面前，一双灵动狡黠的大眼睛滴溜溜的打量着白白嫩嫩的小弟弟。

“弟弟，你是谁啊。”

小豆子满眼的好奇，问话的时候小手还伸过去戳了戳小彬彬的脸颊。

“锅锅，窝叫彬彬，两岁。”

小彬彬说话的同时还比出了两个手指，沈凉的想法没错，孩子始终还是要跟孩子玩儿的，小彬彬面对小豆子的询问一点都不怕生，笑得还很甜。

“我叫夏秦凔，父后叫，叫我小豆子，五岁了。”

小豆子也礼尚往来的伸出了自己的小巴掌，眼角余光扫到哥哥他们也洗好手过来，小豆子兴奋的叫道：“哥哥，岚岚，相羽，幽幽，陵陵，小泰小安，你们，快来看，这是彬彬，新弟弟。”

“彬彬？”

小豆子一声吆喝，跑回来的小包子们一窝蜂的围拢上去，一群小包子叽叽喳喳的自我介绍，魏泓涟索性放开了小彬彬，让他跟那些孩子们混在一起，他看得出来，他们都很喜欢彬彬。

“大宝，佑儿，彬彬是付叔叔和谢叔叔的嫡长子，你们也要好好照顾他哦。”

见大宝和小沈佑的注意力也被勾引了过去，沈凉适时地说道。

“好。”

小兄弟俩又跟付璎礼貌的弯弯腰，完事儿才跑过去加入到孩子们的行列中，付璎的视线追随着他们，眸底难掩失落，六年的空白，俩孩子都不认识他了，更谈不上像小时候一样依赖他了。

“付璎，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再跟他们培养感情，别急。”

瞧出他的落寂，卫泽谦柔声安慰，这也是没办法的时候，谁让他离开的时候，大宝和佑儿都太小了呢。

“嗯。”

付璎迅速收敛起失落的情绪，扬起笑容点点头，泽谦说得不错，他已经回来了，并且以后都不会再离开了，跟佑儿他们重新培养感情的机会多得是，不用急在这一时片刻的。



第512章叙旧，化脓的伤口

接到幽冥暗卫的通知从宫外赶回来的卫越等人在见到付璎的时候免不了又激动兴奋的闹了一场，谁都没有想到，他们赶回宫竟会看到曾给予了他们不少帮助，教会他们不少事情，已经六年不见的长辈，不想打搅他们久别重逢的欢聚，午膳过后，裴元峰楚离分别带着各自的爱人告辞，魏泓涟也以一路上疲惫为由，要求肖禹送他去驿站行宫，不过思及他与肖禹之间的暧昧，沈凉让他肖禹将他送去了空置的太傅府，既显得他们并不会疏远他，又能避开有人之心的窥探。

虽然大家都贴心的离开了，给了他们足够叙旧的空间和时间，不过卫泽谦父子都怀孕在身，孩子们又都习惯午睡，加上付璎也是旅途劳累，他们饭后没聊两句就各自回寝宫休息了。

“孩子们上学了？怎么没看到彬彬？”

等沈凉起床进入大殿的时候，卫泽谦等人早已聚在那里闲聊了，扫一眼围坐在桌子周围的人，一个孩子都没有，沈凉不觉有些奇怪，他还以为今天下午老林会给他们放假呢。

“佑儿他们带彬彬一起去上学了，他们好像都很喜欢这个小弟弟，老林也不阻止，我们就由着他们。”

卫越起身扶着他边走边说，卫轩默契的拉开了卫泽谦和付璎中间的椅子：“坐这里，午睡前我和哥哥熬了一锅绿豆排骨汤，让人给你盛一碗来？”

临睡前他们吩咐过宫人熬好了就冰镇起来，先前大家起床的时候已经各自喝过一碗了，就算没有住在宫里，他们也知道凉凉这一胎怀得艰难，每日都要少量的吃很多餐，以确保不会呕吐，他和孩子都能吸收足够的营养。

“好。”

沈凉并未拒绝，他现在是少量多餐，一天吃个五六顿都是正常的。

“凉凉，听说你这一胎有点折腾人，泽谦的身子也不方便，接下来就让我来照顾你吧，当初言言怀着彬彬的时候也是，到临产的时候还在吐，整个人都折腾得瘦了一大圈，云溪别提多心疼了，他吐得最厉害的时候，云溪甚至想让谢言不要这个孩子，唉··”

说到往事，付璎不由得唏嘘，不过看到儿子儿媳感情数年如一日，他也很开心就是了。

“那是因为言言曾因为药物流掉过一个孩子，导致他再孕后内分泌紊乱，上次他回来的时候我给他开过一张药方，连续喝上一个月的汤药，以后再孕就不会这么难熬了。”

这事儿沈凉的印象很深刻，当时云溪还跟他说，若是再如此，他宁可一辈子都不要孩子了，这些年他们俩在异国他乡相互扶持，感情也是越来越好了。

“嗯，他们回去后，云溪一直盯着言言喝药呢。”

付璎点点头，沈凉顺势问道：“魏国的情形不容乐观吧？”

若非如此，他们又岂会让付叔把彬彬带来？为人父亲的，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又有几人愿意骨肉分离？

“唉··”

这个话题换来付璎深深的一叹，在场每个人都留意到了，他眼底一瞬间滑过的痛苦：“先帝走得太突然了，因为年轻时候的遭遇，他又什么都抓在手中，临终前除了立下传位诏书，几乎什么都没有交代，魏泓煊在魏国经营了二十多年，而且他一直都是太子，那些势力又岂是那么容易全部瓦解的？魏泓煊的反叛几乎搞得魏国民不聊生，云溪判他凌迟之刑也是理所当然，可皇室宗亲却不乐意，他们不但自己蹦跶得厉害，还想拾掇泓涟，试图借他的名义捣乱，云溪再三思量，又征得了泓涟的同意，对外宣布泓涟已经暴毙，未免接下来有可能的争端伤到孩子，云溪又让我带着孩子前来夏国，原本他打算连言言也一起送走的，可言言不愿意，这些年小夫夫俩相依相伴，哪里能离得开彼此？”

回魏国的这几年，他倒是还好，有先帝处处护着，可云溪他们就不一样了，几乎是如履薄冰，看着他们一路走下来，作为亲爹，他是止不住的心疼，有次先帝在宫宴上多喝了两杯，下来后就试探性的跟他说，只要他点头嫁给他为后，他就改立云溪为太子，那一刻他是动心的，奈何心里的那道坎儿始终是迈不过去，而且他也不希望自己和云溪落下跟秦国老妖后和狗皇帝一样的骂名。

“跟从小就在魏国长大的魏泓煊比起来，云溪跟魏皇室的感情肯定没那么深，他们会力保魏泓煊也不难想象，不过付叔你也不用那么担心，如今魏泓煊已死，魏泓涟也‘暴毙’了，先帝的三个儿子只剩下云溪，他们不服也得服，我相信以云溪和言言的能力，只要不心软，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他们收拾干净了。”

难怪魏泓涟先前会说他已经不是涟亲王了，难得他倒是豁达的，正常而言，可没几个人愿意舍去亲王的尊贵，不过回想一下魏泓涟的气质，沈凉又觉得，这事儿他做起来似乎理所当然，那人太高冷了，仿佛人世间的一切都不在他的眼中，肖禹若真能得他真心，他必然会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的跟随。

“就是，咱们家云溪可是千百年来从未出现过的六首之主，言言也是谢阁老亲自调教出来的嫡孙，付璎你就放心的带着彬彬住在这里吧，他们不会有事的。”

另一边的卫泽谦见状也柔声安慰，他能体会他的心情，他的长子长媳不也在战场上拼杀嘛，要说不担心，那绝对是骗人的，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理想和抱负，他再担心又如何？还能把他们拘在身边不成？他们能做的唯有不给他们添乱，放宽心相信他们。

“嗯，我知道，肖禹把幽冥暗卫全都留给了云溪，此次还是玉衡的铁甲卫护送我们回来的，我也相信自己的儿子儿媳。”

虽然该担心的还是会担心，信任却也是毋庸置疑的。

“凉凉，我稍微给你温了一下，赶紧吃了吧，皇上去前殿处理公务的时候还特别交代要盯着你吃东西呢。”

说话间，卫轩将一碗绿豆排骨汤放在他的面前，沈凉依言拿起银汤匙舀了一勺熬煮得软软懦懦的绿豆送进嘴里，忍不住对卫轩竖起大拇指，埋头慢慢的吃了起来。

“嗯？好，那你和小杨子去吧，晚上记得回宫来。”

沈凉进食的时候，想起还有些事情没做完，与夫君小声交流后樊钟蕴笑着点点头。

“嗯。”

樊礼与何杨先后站了起来：“卫叔付叔，你们聊着，共济堂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们亲自处理，我跟樊哥去去就来。”

“去吧去吧，晚膳我们等你们。”

“好。”

得了卫泽谦的应允，两人转身离开大殿，付璎看着他们的身形笑道：“钟蕴，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幸亏他还活着。”

“嗯，虽然中间生出了不少波折，不过人总算是活着。”

钟蕴含笑点头，想起他与樊礼之间的波折，如今却是不胜唏嘘。

“是啊，还有什么比活着更好的？”

或许是又想起了魏国先帝魏安楠，付璎眼底再次蒙上阴影，卫越见状坐过去抱住他的手臂：“付叔，死者已矣，他已经去了快一年了，你也该放过自己了，而且我觉得，他要是泉下有知，知道你为了他的死如此难过，肯定也会不安心。”

与其遮遮掩掩的，不如直接撕开他化脓的伤口挑明了说，至少他以后不会在动不动就难过了。

“越哥说得对，付叔，你也该想开了。”

正好吃完的沈凉接过宫人递上来的帕子擦着嘴附和，就这短短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难过两次了，可以想见，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有多难过，云溪让他带彬彬来夏国，恐怕也是希望他别再睹物思人吧。

“我知道，可是··”

付璎红着眼分别看看他们，声音难掩哽咽，强行逼回泪水后才说道：“可是他的病都要好了，我们都以为他再活个一二十年绝对没问题，谁能想到他突然就··临死前他为了让云溪更名正言顺，拼着最后一口气册封我为正宫，我后悔了，要是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这几年就不该跟他犟，点头嫁给他至少也让他死得不那么遗憾。”

魏安楠最后对他说的三个字不是我爱你，而是对不起，在他离逝后的这几个月，他反复的想着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当年他的确是负了他，可他从一个无关紧要的亲王一跃成为皇帝，前又后族虎视眈眈，后有太后把持一切，忍气吞声好几年才夺回政权，而且那时候正是政权交替，一切都还不稳定的时候，他也有太多的不得已，他若是能像凉凉一样能干坚强的辅佐他，后面的一切可能就不会发生了，他们都有错。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卫泽谦起身过去坐在他的另一边，伸手将他揽进自己怀里，他的眼睛也是红的，不管魏安楠年轻时候是否做错了，至少在付璎他们回去之后，他拿出了十足的诚意尽全力的补偿他，单就一个皇帝而言，他也算是重情重义的了，付璎与他之间布不止有爱情，还有两小无猜的竹马之情，会痛苦难过也是正常的。

“呜呜··”

原本没打算哭的付璎感觉到他的温暖，终究还是忍不住抱着他哭了出来，从魏安楠驾崩到现在，他都不敢哭，除去儿子儿媳会担心，他们的处境也不容许他示弱，而这一刻，他再也没有顾忌了。

沈凉卫越等人谁都没有再说话，看付璎如此痛苦，他们都担心，可若是不让他发泄出来，他还会像先前那样动不动就痛苦，这也是他们故意戳破他的原因之一，人都是有感情的，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的感情，都需要适时地发泄，否则总有一天他会被那些压抑的感情逼疯，这是他们无可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第513章魏泓涟的作风

压抑了整整几个月的痛苦发泄出来后，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付璎的心情好了很多，之后就没人再说起有关魏安楠和魏国的事情了，累积的痛苦可以发泄，却不会消失，还是需要时间一点点去抚平，从卫泽谦沈凉到卫越卫轩和樊钟蕴，他们全都是经历过不少的事情，一路摸爬打滚过来的，每个人都深谙其中的道理。

“可不是，越越不急，小杨子也纵着他，真不知道他们要拖到什么时候才成亲。”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给付璎讲了这些年发生在他们身边的趣事，当话题跑到卫越和何杨身上的上，卫泽谦免不了又抱怨开了，他是真心拿他们当亲儿子一样疼爱的，眼看着卫越都二十二了，小杨子也十八了，他们还是没有成亲的意思，他是头发都要愁白了。

“爹，我不是不成亲，这不是没空嘛。”

这个话题就不能说，一说所有人的矛头都会对准他，卫越无奈的为自己辩解。

“你要是一辈子都没空，是不是就一辈子都不成亲了？你不急人小杨子还急呢。”

卫泽谦可不会让他轻易糊弄了，再说了，他们没时间，难道他这个当爹的也没有？只要他们肯成亲，他肯定会给他们办得风风光光的，他们实在是没空，只需要成亲当天现身拜个堂就行了，多简单的事情。

“爹爹。”

卫越哭丧着脸欲哭无泪，求助的视线挨个儿扫了，如预料中那般，凉凉悠闲的喝着参茶，钟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连他的亲弟弟都一副我啥也不知道我啥都不敢说的模样，搞得卫越自己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拖太久了，以至于都引起公愤了。

“你爹爹说得对，越越，小杨子都十八了，你还等啥呢？”

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刹，付璎也微笑着加入了劝婚的行列中，卫越没辙了，不得不举双手投降：“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爹爹你跟付叔看着安排吧，晚点小杨子回来跟他说一声就好。”

他不急着成亲是放心不下凉凉小轩和他们的孩子们，眼看着天下即将大乱，若他成亲后怀孕了，可就帮不到他们，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的力量很微薄，但能帮一点是一点，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想等到一切都结束后再说，不过他也知道，爹爹他们说得对，毕竟他的年龄真的不小了。

“真的？！”

明显没料到这次他竟答应得如此爽快，卫泽谦有点不敢相信，卫越故作无奈的点头：“真的爹爹，劳烦你们操持一下了。”

“好，明儿我就让御绣房帮你们赶制婚服，嫁妆什么的早就准备好了，糟糕，忘了小杨子的亲人了，我们是不是该派人回秦国去接他们来？”

卫泽谦兴奋的计划了起来，话说到一半又想起了何家人，当初他们离开秦国的时候，本来是想带他们一起到夏国来的，但小杨子的妹妹嫁了人有身子了，不适合长途跋涉，何家的人似乎也不愿意离开，他们就被留下来了，不过通川的庄子大部份人都知道是属于东陵候府的，何杨的出身也不是什么秘密，未免他们离开后有人打他们的主意，离开之前他们已经把那处庄子处理了，何家人和庄子上用习惯了的农户都被送到了另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庄子上。

“嗯，这事儿交给我吧。”

始终没发言的沈凉配合着点点头，越哥愿意成亲，他也是高兴的。

“那你记得吩咐下去，付璎，你和彬彬就住在宫里吧，等下个月办完了霜华的婚事，我们就开始筹备越越的婚礼。”

“好。”

付璎完全没有异议，作为当事人的卫越则是一脸无奈，算了，随他们去吧，只要他们高兴就好，反正他跟小杨子迟早是要成亲的，若是不愿意那么早要孩子，不是还能避孕嘛，这些年下来，他的医术也精进了不少，捣腾点避孕药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完全不会惊动凉凉他们，不过这事儿得跟小杨子说好，他不希望他们之间因此生出什么矛盾来。

这一整天帝后宫后殿都是热热闹闹的，进入夏季后就一直懒洋洋的沈凉也有精神多了，不止主子们高兴，宫人们也高兴，晚上用过晚膳之后，裴元冽夫夫踏着月色回到帝后寝宫，不出意料外，他们洗好澡出来，等待头发干的时候，肖禹杨鹏双双出现了。

“站着干嘛？坐吧。”

撩了撩披散在身后的长发，沈凉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裴元冽则坐在一旁拿了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的给他扇风。

“主君知道我们要来？”

肖禹杨鹏也没有客气，先后在他们的对面坐下来，肖禹的性格大大咧咧的，哪怕这几年并未留在沈凉的身边，语气态度上也没有任何生份的意思。

“你都把人带回来了，能不跟我汇报一下？”

好笑的扫他一眼，沈凉意有所指的调侃，今儿看魏泓涟对他的态度，两人怕是已经有那个意思了吧？

“嘿嘿··”

挠着头大大咧咧的笑两声，肖禹略显急切的道：“主君觉得泓涟如何？”

“我觉得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觉得如何。”

他是不是该骂一声傻大个？

沈凉脸上的笑意更甚，可肖禹却进一步说道：“那不行，必须得主君觉得好才好。”

“啊？”

沈凉奇怪的看看他又看看杨鹏，什么时候他们的婚姻轮到他做主了？

“主君有所不知，老肖倒是想带魏泓涟回去给肖叔肖婶儿和长老们看，可魏国那边又离不开他，过两天他就要快马加鞭的赶回去了，而且若不是娶族里的人，就必须通过所有长老的认可，这不，雷老就给他出主意，让他带魏泓涟来给你看，只要主君你说好，长老们就不会反对了。”

看懂了他的眼神，杨鹏缓缓解释，摇光和林逸清能那么容易就获得长老们的认可，也是因为主君，否则哪有那么容易，他们一带回去就马上能成亲了，对幽冥暗卫来说，婚姻是极其神圣的事情，加上他们又幽冥暗卫的统领，更是容不得一点疏忽，长老们可是非常严格的。

“对，就是这样，主君，你就点个头吧。”

一把抱住好哥们儿的肩膀，肖禹故意摆出一脸的祈求，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沈凉忍不住掩嘴轻笑，雷老可真会给他找事儿啊。

“我不否认魏泓涟给人的第一感觉很不错，但是肖禹，人心隔肚皮，没有真正的相处过，我可不敢随便给你挂保证，而且他先前嫁过人，又是因为不能生才和离的，你有没有想过，伯父伯母可能不会愿意？”

当然，这种事对他们而言肯定是无足轻重的，他们在乎的只有彼此是否真心相爱，可长辈们的想法就不一定了，即便他是幽冥暗卫的主君，也不能强迫令肖禹的父母接受不是？

“这个主君就无需担心了，我早就修书跟父母说过了，泓涟虽然十四岁就奉旨嫁了人，但他那前夫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原本他是打算娶那个女人，对于泓涟横插一脚恼怒得很，洞房夜并未回到新房，后来碍于长辈的压力，他倒是想洞房呢，泓涟又嫌他太脏，不愿意让他碰。

几年下来，那男的对他表妹的感情也淡了，不敢正大光明的纳妾，却是收了不少通房，主君你也知道，大家族都讲究个嫡庶有别，但凡是要点脸的家族，嫡子没有出生的情况下，都是不允许庶子出世的，眼看着那男的年纪越来越大，家中的长辈也急了，纷纷出动劝说泓涟，泓涟在这方面有洁癖，始终不愿意松口，他也说了，他不介意庶子出世，甚至愿意将庶子抱到自己名下以嫡子寄养，可那家人自持身份尊贵，不愿意如此嫡庶不分。

后来他们就悄悄在皇城散播泓涟不能生的谣言，泓涟得知后不但没有阻止，还令人助长了谣言的传播，待到皇城每个人都知道他不能生后，他就趁势提出和离了，那些年他是真的厌烦了那家人，甚至觉得天下间所有男人都一样，不愿意再嫁人了，我追了他整整两年才打动他，其中还少不得云溪他们说好话，主君，泓涟虽嫁过人，可他还是完璧之身，也不是真的不能生，我的父母都是豁达之人，他们早就回信跟我说让我自己看着办了。”

事实上，在看上魏泓涟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对他而言，魏泓涟是不是完璧之身，能不能生完全不是问题，他就是心悦他，原本他还琢磨着该怎么通过父母那一关，如主君所言，他不在乎，长辈们可不一定会不在乎，还是他跟魏泓涟心意相通后，他亲口告诉了他这些事情，他才修书给父母说明的。

“魏泓涟这作风，啧啧··朕甚是欣赏。”

一直没开口的裴元冽啧啧称奇，严格说起来，他在那方面也有洁癖，若非如此，以他的身份而言，早在没遇到凉凉之前就该妻妾成群了，到现在他也只对凉凉的身体感兴趣，其他人不论是男女，在他的眼底都只有自己人和敌人之分。

“倒是很符合他给人的感觉。”

沈凉也认同的点点头，如果不是那家人太作，魏泓涟是打算就此终老的吧？鲜少有人会因为洁癖而对自己如此之狠，要知道，哪怕他是皇帝的儿子，不得夫君宠爱，又没有孩子傍身，晚年怕是也会相当凄惨，要再遇到刘舒涵那种小妾，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被啃得尸骨无存了。

“主君··”

“不急，你又不是马上就要跟他成亲，放心的回去魏国吧，我们会帮你照顾好魏泓涟的，同时我也会注意他的为人，若他真的好，那我就给你背书。”

肖禹才一张口就被沈凉抬手阻止了，他不是不想爽快的答应肖禹，看肖禹的样子就知道他早已对人家情根深种了，只是，长老们信任他才会不过多的挑剔他认可的人，他也得对得起这份信任才行。

“那好吧，过两天我回魏国了，劳烦主君常召他入宫陪伴，他气质太冷，但并非寡言之人，奈何很多人都会因为他的气质而却步，导致他也习惯了孤单，主君你要不找他，他估计一年半载都不会主动进宫。”

肖禹也不是蠢的，他自然知道主君的顾虑，倒也没有无理取闹。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这不付叔和彬彬也在宫里吧，我们不会忘记他的，对了，雷老他们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对于他的请求，沈凉微笑着答应了下来，并且不动声色的岔开了话题，关于雷老的事情，他早就听他家皇上说了，已经让他们赶在他生产前前来夏国了，今儿没看到他们，他还觉得奇怪呢，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询问。

“本来是一起的，进入夏国之前，雷老说要去访友，我们就暂时分开了，估计过几天他们就到了。”

“那就好。”

只要不是又生出什么变故了就好，他的预产期，眼看着就要到了，若是没有雷老他们在场，他家皇上指不定吓成什么样，以后他怕是就真没有再孕的机会了，虽然现在也很渺茫就是了。



第514章白眼狼，凉凉发作！

肖禹此行除了护送付璎三人，还带回了付云溪的亲笔书信，他已经收到裴元冽的书信了，在信中详细说明了自己的计划，承诺今年之内必会归顺好魏国，明年不管夏国决定什么时候行动，他都会全力以赴的配合，裴元冽也写了一封书信让肖禹带回去。

在肖禹离开的那一天，雷老等人也来到了夏国，裴元冽将他们安置在帝后宫后殿内，随时应对沈凉即将到来的预产期。

时历迈入八月，新婚夫夫袁韶林逸清一路游山玩水，总算是回到了夏国，裴元峰不顾林逸清的哀嚎，毫不客气的将手里所有的事情都移交给了他，尽可能的腾出时间在家陪伴怀孕的贺融，当然，同时给他的还有早早就为他准备好的嫁妆。

摇光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回来，是沈凉去信让他不用回来的，夏国已经在全力备战，最迟明年他们就会率兵逐鹿天下，到时候摇光必须时刻跟在随军的他身边，怕是更没机会跟雷真相处，沈凉不忍心他们夫夫总是分离，在他离开后不久就去了书信，让他不听召唤不得擅自回来。

八月中旬，楚王大婚，宴请群臣，卫霜华从太傅府出嫁，由于沈达还在战场上，是小杨子代替长兄背他出嫁的，老林卫泽谦作为主婚人，并未恪守成规，带着卫越卫轩等一众娘家人都去参加了婚礼，帝后夫夫也在他们拜堂的时候驾到了，但由于沈凉怀孕已经九个月了，随时有可能生产，帝后夫夫并未久留，亲眼见证他们拜堂后就起驾回宫了，饶是如此，也足够为这婚礼增添光彩了。

“爹爹，要不我的婚事还是等一切都结束后再准备吧？”

卫霜华嫁人后，卫泽谦和付璎又忙着操持起卫越的婚礼来了，可此时他怀孕都五个多月了，由于年龄太大，属于高龄孕夫，哪怕外表并不显老，浑身酸痛四肢浮肿的孕期常见状况还是找上了他，卫越一边帮他捏着腿脚推拿一边心疼的提议，他实在是不想看到疼爱他的爹爹如此遭罪了，最近共济堂的事情他都没怎么管了，几乎每天都留在宫里。

“说啥傻话呢，亲家他们都在来夏国的路上了，别担心，我这是正常的，凉凉和老雷他们不也没说什么嘛，你啊，不要总想着我们，也要想想自己，小杨子是啥都依着你，但你也不能太过份不是？人何家就他一个传宗接代的儿子呢，他们的父母怕是早就盼着抱孙子了，你说你们订婚都多久，一直拖着不成婚，让亲家他们怎么想？”

卫泽谦并非真要逼着他成亲，若他没有可以成亲的对象，愿意一直单着，就是单身一辈子也没关系，反正他们又不是养不起，问题是他早就订婚了，迟迟不婚，亲家那边怕是也会有想法，不能让人觉得他娘家势力大就欺负人吧。

“嗯。”

知道他是为了他的将来着想，卫越也不敢再提推迟婚礼的事情了，一旁的沈凉见状微笑着说道：“爹爹，越哥也是心疼你，虽然你是咱们的爹爹，我们的婚事理应由你操持，可你现在不是怀着身孕情况特殊嘛，该交给下人的事情就交给下人去做吧，别啥事儿都亲力亲为。”

他们的爹啊，什么都好，就是爱操心。

“凉凉说得对，越越和小杨子的婚事有我跟蕴儿就行了，再不济还有魏家景家和凌家的亲家们帮忙呢，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安安心心的待产吧。”

付璎闻言忙不迭的附和，特地进宫来陪伴他们的慕容蕴也跟着笑道：“就是，泽谦你啊，有点孕夫的自觉行不行？”

“咱们在说越越的婚事呢，咋一个个全都针对我了？”

被他们挨个儿说了一顿的卫泽谦哭笑不得，众人相视一笑，哪有什么针对不针对的，他们只是都真心的关心彼此罢了。

“主君，沈王爷和霍帅让人捎了东西回来，这是单子。”

袁韶忽然出现，说话的同时递给他一张礼单，沈凉接过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例着不少东西，每一样都谈不上珍贵，却是秦国独有的特产或秦南城才能买到的东西，譬如说最顶级的皮毛，夏国没有的种子等等：“种子给皇上送去，他知道怎么处理，其余的东西分成五份，一份送去楚王府给霜华，剩下的四份都送到宫里来吧，那是兄长们送给我们成亲或生子，以及佑儿七岁的生辰贺礼。”

早在之前，他就收到兄长们的来信了，为了祝贺霜华越哥大婚，他和爹爹生产，以及佑儿生辰，他们特地收集了那些东西，原本应该是在霜华大婚之前就收到的，奈何路上多有耽搁，延误了一些时日。

“好。”

袁韶接过单子后就离开了，看着他的身影卫泽谦笑道：“这袁绍成亲后，好像整个人更精神了。”

“有爱情的滋润，当然精神了，不过··”

改天得暗示一下他们，别太没有节制才好，听说小七天天早朝都迟到，有时候甚至直接不去早朝。

沈凉话没说完，只是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痕，等着他继续的卫泽谦等人见状也明智的没有询问，相处了这么些年，沈凉是个什么性子他们都清楚，他们要真问了，他说的话绝对会惊世骇俗。

让人奇怪的是，以往都住在东陵王府，哪怕回宫也得酉时左右的小杨子和樊礼竟一起回来了，钟蕴却没有跟他们一起，而且他们俩的脸色似乎也不太好看。

“怎么了？”

等到小杨子在他的身边坐下，卫越担心的问道。

“没，遇到点儿不畅快的事情。”

扭头看他一眼，又看看担心的卫泽谦等人，何杨牵起一抹勉强的笑，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笑比哭还难看，搞得大家更担心了。

“啥不畅快的事儿？说出来我们给你分析分析。”

这些年跟着他们，何杨的性子养得非常大气，一般事情根本不可能让他如此反常，卫越不禁又多担心了几分，可他还是摇了摇头，只是伸手过去拉过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扣弄。

“可能是太累了，越哥，你陪小杨子下去休息休息吧，樊礼你留下，我想了解一下共济堂的事情。”

见状，沈凉不动声色的说道。

“好。”

知道他是让他下去后单独询问，卫越并没有拒绝，何杨心里也郁闷着，两人分别跟卫泽谦付璎和慕容蕴三个长辈打过招呼后才离开大殿。

“说吧，什么事。”

等到大殿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后，沈凉端起参茶轻啜的同时淡淡的扫了一眼樊礼，他肯定是知情的，不然也不会跟小杨子一起回来了。

“这··”

就知道他是要问这事儿，樊礼为难的看看他，又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卫泽谦，他也想说啊，可凉凉和卫叔都怀着身孕呢，他们一个即将临产，一个又是高龄孕夫，万一一怒之下气出什么好歹来怎么办？

“樊礼，不用担心，我们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不至于轻易就被击垮，说吧。”

看出他的纠结，卫泽谦温柔和善的说道，他越是如此，他反而越担心。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最近小越没怎么去共济堂，有人就想勾引小杨子，今儿小杨子午睡的时候一个没注意，那人就钻进了他的房内，幸亏我和钟蕴有急事要找小杨子，不然··小杨子觉得恶心，一刻也不想待在共济堂了，钟蕴就让我先陪他回来了。”

真不是什么大事，可就是让人怪恶心的。

“共济堂有女子或双儿帮忙？”

沈凉微微皱眉，关于共济堂的人员安排和一切运作他们都全权交给了越哥他们，连账目都没有查过，自是不清楚他们究竟雇佣了什么人。

“只有一个，这个人还是小越亲自雇佣的，凉凉你也认识。”

双儿虽然也是男人，但有些事情毕竟不太方便，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他们肯定是以普通男人为优先的，那不是情况特殊嘛。

“我也认识？”

挑眉，沈凉更不解了，樊礼无奈的叹道：“不知道凉凉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在京兆府衙门堂上喊冤那个老乞丐，他的孙子阿祖不是活着被救出来了嘛，共济堂开业没多久那个老乞丐就找到了我们，说是他孙子被破了身子，很多乞丐和流浪汉都盯上他了，希望我们能做做好事，留他在共济堂做事，算是为他提供一个栖身之所，以免被别人白白占了便宜，毁了一生，小越和钟蕴见他们确实可怜，就把阿祖留在药房那边帮忙了，刚开始他还挺能干的，啥事儿都抢着做，可前两个月老乞丐去世了，他就变得有些不正常了，不止是小杨子，连我都常被他时不时的以请教为由纠缠，我们想着他年纪小又孤苦无依，也没当一回事，谁知道今天却··”

他们会觉得恶心，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做了好事还被人算计，能不恶心嘛。

“辞退他。”

对于这种白眼狼，再可怜也不用怜惜。

“先前抓到他脱了衣服想爬到小杨子床上的时候，我们就说要辞退他了，他竟威胁我们要是辞退了他他就出去告诉百姓，我们根本是假仁假义，并非真正对百姓好，凉凉你们当初闹得太大，很多人都认识他，要真让他出去胡言乱语，对共济堂和你们的名声多少会有些影响。”

现在他也感觉棘手得很，早知道就不应该心软让他到共济堂做事的。

“那又如何？我们还能让个心比天高的小乞丐威胁了不成？共济堂有的是哑药，给他灌一副下去，赶出去任由他自生自灭。”

眉峰霸气的一挑，沈凉强势的说道，对付这种人，完全不需要客气。

“好吧，那我出宫一趟。”

“不用了，我亲自去。”

刚离开不久的卫越又回来了，跟他一起的还有何杨，事实上他们并未走远，一出大殿何杨就忍不住一股脑的全跟他说了，卫越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凉凉，我出宫一趟，很快回来。”

“嗯。”

沈凉并未问他要怎么做，他跟了他这么久，该狠的时候也绝对不可能会心软。

“爹爹，叫雷老，我快生了。”

他们才刚离开大殿，沈凉就一把抓住了卫泽谦的手，先前他的肚子就不舒服了，怕卫越他们担心，他就忍着没说，现在阵痛已经开始了。

“什么？”

卫泽谦慕容御和付璎三人不约而同的低吼，瞬间忘记了小杨子的事情，周围的宫人们也围拢了上去，整个大殿乱成一团。



第515章沈凉分娩，诞下皇三子！

“凉凉到底怎么样了，咋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急死人了。”

“距离他发作还不到一个时辰，应该没事。”

“别担心，凉凉不会有事，雷老他们都在产房里呢。”

“凉凉不痛吗？为啥没有声音？”

帝后宫后殿产房外，几乎所有与帝后夫夫交好的人都来了，眼看着沈凉进入产房都快一个时辰了还一点动静也没有，每个人都急得不行，特别是卫泽谦，付璎慕容蕴担心的同时还得注意着卫泽谦，生怕他也有个万一，高龄孕夫的危险丝毫不比正在分娩的沈凉小。

“凉凉，痛就叫出来吧。”、獨、家。

产房内，匆匆赶回来的裴元冽正办拥着沈凉艰难的散步，等待宫口全部打开。

“也，也不是很痛。”

八月底的天气还很炎热，沈凉又热又痛，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发丝杂乱的黏在他的脸上，捧着肚子的手微微有些僵硬颤抖，阵痛的间隔越来越短，强度也越来越大，他就快忍不住了，可他家皇上对于他生孩子的事情已经有心理阴影了，能忍的话他都尽量忍着，以免皇上心里的阴影更甚。

“撒谎，怎么可能不痛。”

裴元冽想都没想就戳破了他的谎言，拥着他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道：“我们可说好了，这是最后一个了，以后绝对不能再怀孕了。”

“嗯··就算你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也别在这时候跟我说这种事好不好？”

再次忍住又一波的阵痛，沈凉喘着大气翻了翻白眼，他可没答应他不怀孕了，他只答应他不会再背着他动手脚倒是怀孕了，哪怕痛得脑子都有点不清醒了，这事儿他还是记得很清楚。

“那朕给你讲个笑话？”

“啊···”

“你怎么样？雷老，雷老··”

裴元冽话音刚落，又一波阵痛袭来，沈凉再也忍不住，靠在他怀里抖着身体痛呼，吓得他大惊失色的嘶吼，雷老等人早已准备就绪，见状迈步过去拉起沈凉的手号了号脉搏：“将他抱到木盆里，老陈，你来检查主君宫口的情况。”

“好。”

按照他的吩咐，裴元冽打横抱起沈凉放进不远处装满温热药水的大木盆中，两个双儿大夫抬起沈凉的腿架在木盆边缘，老陈熟练的蹲在他叉开的两腿下方，伸手过去检查宫口打开的情况。

“啊··”

由于木盆是特殊设计的，后面做了专门的靠背，不需要裴元冽半抱着他支撑他的上半身，裴元冽就改而蹲在他的另一边，双手紧紧握着他的，沈凉每叫一声，他的心就忍不住紧一次。

“雷老，宫口已经全部打开了，孩子的胎位很正。”

很快检查完的老陈抬首汇报，雷老点点头：“让主君含着参片，准备协助主君分娩。”

“是。”

在他的吩咐下，每个人都行动了起来，包括准备清理孩子的大夫。

“主君，来，跟着我的指令呼吸，呼，吸，呼，吸，憋住用力！”

大家准备就绪后，雷老一边注意着沈凉的脉搏，一边引导他呼吸憋气。

“啊··”

沈凉因为憋气脸都胀成了猪肝色，下身痛得近乎麻木没有知觉，可第一次还是失败了，随之而来的就是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尖锐的痛呼，裴元冽跪在地上一手与他十指紧扣，一手抱住他的头：“好了好了，很快就好了，凉凉你忍着点儿。”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代替他痛。

“嗯··”

缓过劲来的沈凉眼底含着生理泪水，雷老趁势又道：“好，主君，不用急，我们再来第二次，呼气，吸气，对，就是这样，呼气，吸气，憋住用力！”

“唔··”

沈凉憋着一口气拼命的用力。

“来了来了，看到头了，主君再坚持一下。”

本来以为这一次又不行的，沈凉都准备泄气了，谁知道老陈的惊呼声突然响起，沈凉紧紧握住裴元冽的手，急促的呼吸一下又马上憋住气。

“出来了！”

“凉凉！”

在孩子离体的那一刹，沈凉甚至没来得及听到孩子的哭声就头一歪昏倒在了裴元冽怀里，老陈将孩子交给负责清零的人，又连忙检查沈凉的下体，看有没有撕裂或大出血的症状，雷老也在仔细感觉他的脉象变化，生孩子不是最危险的，最危险的是孩子生完后会不会大出血。

裴元冽吓得脸都白了，颤抖着双唇磕磕巴巴的问道：“怎，怎么样？凉凉没事吧？”

此时他满脑子都是沈凉，根本没空去管他们的孩子。

“下体没有撕裂，也没有大出血的症状。”

“嗯，脉象也很平稳。”

老陈和雷老很快交换了检查结果，完事儿才转向裴元冽笑道：“没事，主君可能太累了，你先抱他去床上穿好衣服，让他好好睡一觉就行了。”

“嗯。”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裴元冽小心翼翼的抱起沈凉，生怕会颠到他，步子都不敢迈得太大。

看到这一幕，洗完手的雷老等人全都忍不住满意的笑了出来，不管是在秦国还是夏国，裴元冽都一样爱重他们的主君，也不枉主君对他全心全意的。

“哇哇··”

孩子的哭声拉回了他们的注意力，彼时，负责清洗的大夫已经给他穿好衣服包裹起来了，雷老与老陈一起走过去：“哟，还真是个漂亮的小娃娃啊，这次皇上应该不会嫌弃了。”

刚出生的孩子一般都皱巴巴的，得将近一两个月才能彻底长开，可这孩子除了肤色有些红，皮肤竟是水亮光滑的，只是半睁开的眼睛也是黑漆漆的跟剥了壳的龙眼一般，雷老接过孩子的时候不禁想起了上次皇帝陛下看到双胞胎兄弟时的情景。

经他一说，老陈也跟着笑了出来：“可不是嘛，皇上还说我们把珍兽园的猴崽子抱来糊弄他呢。”

“哈哈··”

产房内的大夫几乎都是当年的原班人马，想起那时候的情景，大家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丝毫没顾虑他们笑话的主角就在产房中。

“这孩子长得可真漂亮，应该是双儿吧？”

笑过之后，雷老颠了颠怀里的孩子，可清洗孩子的大夫却摇了摇头：“不是双儿，男孩儿，六斤半。”

“···”

每个人的笑都僵在了脸上，反复的看了看孩子再看看大夫，确定他是认真的后，不约而同的轻叹，看来他们将来怕是还要给主君接生呐，只是，皇帝陛下···

“不是双儿？”

已经给沈凉换好衣服，准备抱他回寝宫休息的裴元冽正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皱眉扫一眼孩子：“怎么就不是双儿呢，你是不是检查错了，看漏了啥？”

“···”

这话问得，年轻大夫只觉嘴角一个劲儿的抽搐，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会看错？

“恭喜陛下喜获三皇子。”

“恭喜陛下喜获三皇子。”

在雷老的带领下，一众大夫们强忍着想笑的冲动抱拳躬身，别怪他们幸灾乐祸，主要皇帝陛下的反应太有趣了，他们很期待下一次呢。

“我先带凉凉会寝宫，孩子你们看着处理吧。”

裴元冽嘴角抽了抽，直接抱着沈凉转身，临走前还十分怨念的瞪了儿子一眼，你说你怎么就不是双儿呢？

“额···”

要不是知道他爱重主君，雷老他们估计都要以为他不在乎他们的孩子了，哪有人会让人随便处理自己新出生的儿子的？

“皇上··”

“云冽··”

“凉凉··”

产房的门一打开，等在外面的人立马一涌而上，裴元冽动作奇快，脚尖一点就带着沈凉直接从他们的头顶越过去了：“孩子马上出来，我先带凉凉回去休息。”

没等众人反应，裴元冽随便丢下一句话就抱着沈凉大跨步离开了。

“陛下你等等奴才啊。”

反应慢半拍的尹锥很想看看新出生的皇子，巴巴的望了几眼打开门的产房，终究还是带着大批太监跟了上去。

“这又是怎么了？”

好不容易回过神的付璎奇怪的脱口，抱着孩子从里面出来的雷老好气又好笑的道：“还能怎么了，嫌弃这娃娃不是双儿呗。”

“哈？”

一众人等再次傻眼，别人想生儿子都生不出来，他是生出来还嫌弃，这又是什么道理？

“习惯就好，当初小石头他们出生的时候，他还嫌他们丑呢，云冽他啊，就是怕没有双儿，凉凉还会再闹着要孩子。”

最先回过神的卫泽谦无奈的摇摇头，伸手过去抱过孩子：“这孩子长得可真好，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刚出生的孩子这么漂亮。”

“真的？”

卫泽谦的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众人瞬间将裴元冽那古怪的反应抛到脑后，纷纷围上去看孩子。

“真的，皮肤一点都不皱，就好像是出生一个多月的孩子一般，头发也又多又黑。”

“凉凉怀孕的时候都吃了些啥啊，我们家小泰和小安出生的时候可没这么漂亮。”

“太漂亮了，我也想问，为啥不是双儿啊，要是双儿的话，以后就能让我儿子娶了他了。”

“就是，太可惜了。”

“袁韶，不如我们加把劲儿，赶紧生个双儿出来嫁给三哥这儿子吧？这个儿婿我预定了。”

“你们够了··”

看到孩子的一刹，每个人都忍不住发出惊呼，在魏潭感慨过之后，话题渐渐的歪了，几个长辈被这些口无禁忌的年轻人逗得哭笑不得，不过看着卫泽谦怀里的孩子，他们又都很高兴就是了，这娃娃一生来就如此漂亮，完美的承袭了皇上和凉凉的优点，以后长大了怕是要比他父后还好看几分呢，可惜，为啥不是双儿呢。

好吧，看过孩子之后，几乎每个人都生出了跟裴元冽一样的想法，如此漂亮的奶娃娃，不是双儿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



第516章十全十美好夫君

事实证明，做裴元冽的儿子太难了，不管出生的时候是美是丑都是会被嫌弃的，皇三子惊艳了所有人，唯独没有惊艳到他的父皇，不过知道他们又多了一个漂亮小弟弟的小包子们倒是非常高兴，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要抱弟弟，小豆子晚上睡觉都想让弟弟跟他一起睡，卫泽谦等人可不敢由他折腾。

大人孩子们闹到大半夜，最后皇三子的归属权还是被付璎抢到了，没办法，本来最有机会的卫泽谦自己还怀着孩子呢，其他人不是要出宫就是第二天有事做，剩下的就都是孩子了，付璎无疑是照顾孩子最理想的人选。

“嗯··”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生完孩子就昏睡过去的沈凉一直到卯时左右才醒来，陪睡在一旁的裴元冽几乎是瞬间就翻身坐了起来，俊美无俦的脸庞爬满了**裸的担心，短暂的迷糊后，沈凉抬手摸上他的脸：“一晚上没睡？”

可能是昨天叫得太狠，哪怕是休息了好几个时辰，他的嗓子还是有些沙哑。

裴元冽抬手拉下他的手握住，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他：“睡了一会儿，你感觉如何？还会痛吗？”

“嗯，下体还有些木痛。”

沈凉说着就想坐起来，裴元冽连忙扶起他的上半身，不忘在他的背后垫上软绵绵的棉花枕头：“我去让小锥子把你的药端进来，雷老说你这次生产很顺利，只要按照正常流程坐满月子就行了。”

话说完，裴元冽已经到了床下，随手抓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就出去了，靠坐在床上的沈凉始终面带微笑的注视着他的背影，他们家皇上真的算是好夫君的典范了，让人想少爱他一点都难，这次他怕是又吓到了吧？

“想啥呢？”

没多会儿裴元冽就回来了，见他有些愣神，不禁奇怪的问道。

“想你还真是十全十美的好夫君。”

沈凉绽开笑容，并未隐瞒，裴元冽走过去弹了弹他的头，侧身在床边坐下来：“你现在才知道啊。”

“那不能，早就知道了，只是突然又想起来罢了。”

靠过去挽起他的手臂，沈凉的下巴亲密的垫在他的肩上：“对了，咱们儿子怎么样了，是不是由付叔带着？”

几乎是立即的，裴元冽高大的身体一僵，他不说，他都忘记他们又多了个儿子了，还不是双儿。

“你不会又嫌咱们儿子丑吧？”

敏锐的察觉到他一瞬间的异状，沈凉靠回去微眯双眼，话语轻柔，却渲染着不容错辨的威胁。

裴元冽只觉心尖儿冷不丁的一颤，连声否认：“我至于吗？再说了，咱们小三儿长得可好了。”

不用怀疑，他要敢真说自己嫌，凉凉绝对有可能让他滚出去。

“真的？”

别怪沈凉多疑，毕竟皇帝陛下是有前科的。

“我骗你干什么，六斤半，普通男孩儿，不是双儿。”

最后的四个字，裴元冽说得难免有些怒其不争，沈凉多鬼精的人呐，显然是听出了其中的深意，试探性的道：“你这次不会是嫌弃咱们儿子不是双儿吧？”

“···”

裴元冽猛然一缩的瞳孔告诉了他答案，沈凉无语扶额，他该说他啥好呢？小石头兄弟俩出生他嫌人家丑，现在小三儿出身不丑了，他又嫌人家不是双儿，皇帝陛下敢不敢靠谱一点儿？有他这样当父亲的嘛。

“主君，奴才昨晚就让人煨了一锅鸡汤，你先吃点再喝药吧。”

夫夫俩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尹锥带着两个太监将鸡汤和药送了进来，裴元冽起身亲自给沈凉盛了一碗炖得浓稠香滑的鸡汤，还给他舀了一大只软烂的鸡腿：“凉凉，张嘴。”

用汤匙舀了一勺鸡汤送到唇边试了试温度，确定不会烫裴元冽才送到他的唇边，可沈凉却没有张开嘴，只是端着双黑黝黝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陛下，已经卯时两刻了，奴才去让人把你的早膳送到寝宫来。”

尹锥也是人精儿，见状立即带着两个太监退了出去。

“生气了？”

等到寝宫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后，裴元冽将汤碗放在床头柜子上，坐过去搂着他说道：“我也不是嫌他不是双儿，可他要不是双儿，以你的性子，怕是还会想要孩子，我是真不想看你再遭一次罪了。”

再怎么说也是凉凉给他生的儿子，他怎么可能真的嫌弃？这不是怕他非要生个双儿或女儿嘛，先前忘了儿子也不是故意的，谁让儿子他爹始终未醒呢。

“我知道。”

沈凉没有挥开他，也没有拒绝他的解释，近乎无奈的轻叹口气后稍微转动身体挽起他的手臂靠在他肩上：“我也不是非要生双儿或女儿，我们没有双儿或女儿，别人还没有吗？如今咱们三个儿子了，以后他们每人都会给我讨个儿媳回来，不一样是我们的孩子吗？我为何想要孩子你也知道，难道你不觉得看着孩子们围绕膝下是很幸福的事情吗？”

如果他家皇帝真的不想要了，他也不是非要不可，但他家皇上并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怕他生产的时候遇到危险，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打消他的恐惧，这次的顺产明显还不够。

“对我而言，你陪在身边才是最重要的，孩子咱们又不是没有，再说了，老二他们的孩子一直寄养在我们身边，不也跟我们的孩子一样吗？”

握住他的手，裴元冽扭头敛下眼看着他，他们俩成亲快六年了，啥矛盾都没有，唯独孩子的事情上谁都不愿意让步。

“好了，我不是答应过你，以后没你的同意绝对不会再擅自换掉我们的药吗？再说了，我这次生产也很顺利不是？”

待会儿他还要上朝，沈凉也不想现在跟他争辩，没等他回应就径自转开话题：“鸡汤端过来吧，饿死了，我感觉自己能吃下一整只鸡。”

“要真能吃那么多就好了。”

一听媳妇儿肚子饿了，裴元冽果断抛开了他们正在说的话题，重新端起鸡汤一勺勺的亲自喂他，号称要吃一整只鸡的沈凉还真是不含糊，吃了起码三分之二的鸡肉，还喝了两碗鸡汤。

“终于吃饱了。”

靠坐在床上的沈凉捧着胀鼓鼓的肚子发出心满意足的宣言，生孩子真的是门体力活儿，何况他生完后又昏睡了好几个时辰，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你要是每顿都能吃这么多就好了。”

裴元冽心情大好，收拾碗筷的动作都利索了很多。

“哎哟我的皇上啊，你怎么能自己收拾呢，让奴才来，让奴才们来就好。”

带着太监们进来的尹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连忙夸张的咋呼着冲过去抢过他手中的碗筷，裴元冽也没跟他争夺，反身跟沈凉说他去梳洗一下就去后面的沐浴间了，尹锥指挥着太监们动作麻利的收拾好碗筷，又将裴元冽的早膳摆到桌上。

沈凉趁这个时间给自己号了号脉，确定没问题才再次露出笑容。

“主君，差不多该喝药了吧，奴才怕你半夜醒来，一晚上都没敢睡，待会儿伺候陛下去上了早朝，奴才可能要去休息一下，中午才过来伺候，主君有事吩咐下面的小太监就行了。”

摆好了裴元冽的早膳，尹锥又吩咐小太监准备裴元冽上朝要穿的龙袍，自己则亲自端着温热的药走向沈凉，主君连给皇上生三个皇子，三皇子还长得那么好，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挑主君的毛病了。

“嗯，好好休息，晚点再过来伺候也一样，有付叔他们在，本宫这里少不了陪伴的人。”

沈凉接过药碗温声说了几句，仰头一口将药汁喝得干干净净。

“那不行，奴才就是伺候人的，你要不让奴才来伺候，奴才怕是要不习惯了。”

尹锥笑呵呵的接过空了的药碗，主君待他们仁善，他们可不能恃宠而骄，特别是他这个太监总管，必须以身作则。

“你啊。”

沈凉无奈的摇摇头：“得了，你愿意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吧，对了，待会儿你们出去的时候看看付叔他们起没有，让他们将孩子抱过来给本宫看看。”

说话的同时，沈凉借着太监打开的窗户看了看已经大亮的天色，按付叔他们的习惯，这个时间点应该都起床了才对，放眼整个帝后宫，会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估计就只有他这个皇后了。

“好嘞，主君奴才跟你说，三皇子长得可好了，一点都不像其他刚生下来的孩子那样皱巴巴的，那小脸蛋儿啊，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眼睛又大又圆又黑，小鼻子小嘴儿全都好看得没话说，头发也又黑又密，你是不知道，魏夫人他们全都惋惜得很，都说三皇子咋不是双儿呢，全打着三皇子若是双儿就叫他们家的儿子娶回去的主意，逸清王还说了，要赶紧跟袁副统领生了个双儿出来，将来好嫁给咱们三皇子呢。”

见皇上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尹锥站在床边兴奋的跟他分享三皇子出生之后的事情，唯一可惜的就是，昨天主子们个个都争抢着抱，他还没有机会抱一抱漂亮的三殿下。

“是嘛，待会儿本宫可得好好看看。”

一听小儿子真长得那么好，沈凉也满脸的笑容，再想到他家皇上的嫌弃，眸底爬满了无奈，他啊，明明比谁都疼孩子，偏偏每次都要嫌弃，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主君，下午奴才回来伺候的时候，能不能让奴才也抱抱三殿下？”

尹锥腆着脸巴巴的问道，虽然太子和沈亲王也很稀罕人，可三皇子这不是刚出生嘛，又长得那么好，太让人惦记了。

“呵呵··”

沈凉被逗得笑出了声：“你说你一个太监总管，至于连这种事都要跟本宫请示吗？”

尹锥是个好太监，不论哪方面都不错，唯独霸气不足，太监总管这位置，以后还得让杨安来，顺便也让他调教调教他。

“嘿嘿··奴才那不是怕国仗他们跟奴才抢嘛。”

他一个奴才，怎么敢跟主子们抢人？

“行了行了，让你抱总行了吧？”

“奴才多谢主君。”

闻言，尹锥跟得了多大的赏赐一般，笑得合不拢嘴，从沐浴间出来的裴元冽看看他们，见沈凉满脸笑容，也没问他们在说什么，径自走过去用膳，皇后平安诞下皇三子，父子均安，这件事还得在早朝上宣布呢。



第517章皇三子夏秦凇！

早朝上，裴元冽高声宣布了昨日皇后平安诞下皇三子的喜讯，下旨大赦天下，文武百官莫不赞扬帝后英明，整齐划一的恭贺，消息传至民间，百姓欢呼雀跃，跟他们自己家生了大胖儿子似的，经过将近一年的时间，帝后在民间都累积了相当高的声望，几乎是尽揽民心！

帝后寝宫，第一眼看到小儿子的沈凉着实惊艳了一把，长得太漂亮了，同时他也体会到皇上和魏潭他们的惋惜了，如此漂亮的孩子，不是双儿真的特别可惜。

“你们快看，他笑了他笑了！”

巳时左右，贺融小焯子等人全都进宫来了，一群人围着皇三子玩儿得爱不释手，靠坐在床头的沈凉笑看着他们，只有魏泓涟一个人优雅端庄又高冷的坐在床边陪着沈凉，没有跟小焯子他们一起凑热闹。

“泓涟喜欢孩子吗？”

见他面带微笑，总是时不时的扫向另一边，沈凉收回视线微笑着问道。

“嗯。”

转头对上他的视线，魏泓涟含笑点头：“孩子很可爱。”

他是真的喜欢孩子，要不是前夫太脏，他也不至于不想要自己的骨肉，如今他跟肖禹两情相悦，奈何魏国又离不开他，等他们成亲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可怕还得一两年的时间吧，不过没关系，有彬彬和凉凉他们的孩子也挺好。

魏泓涟并不是天生就如此高冷漠然的，只是身在皇家，又是魏安楠唯一的双儿皇子，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觊觎讨好他的人就太多了，宫里的嬷嬷打小就教育他要保护好自己，他自己因为没有父妃也不太喜欢接触人群，久而久之就养成了高冷疏离的习惯，加上后来的夫君又让他打从心底里感觉恶心，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冷就更明显了，每个人见到他的第一反应都是他太高高在上，讨好却又不敢接近他，原本他以为这辈子除了肖禹和云溪他们，他再也不会跟其他人有太多的接触，可他错了，沈凉和魏潭他们竟全都主动又热情，他再高冷也架不住他们见天儿找他到处串门子，一来二去，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就已经跟他们打成一片了。

“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我给你肖禹放长假，你们早点回幽冥暗卫的族地成亲，顺便出去到处走走看看，据说在身心愉悦放松的情况下，很容易怀上孩子哦。”

沈凉冲他调皮的眨眨眼，魏泓涟被**裸的暗示弄得耳根有些泛红：“嗯。”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因为在看到三皇子后，他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孩子了。

“哇哇··”

奶娃娃洪亮的哭声忽然响起，付璎连忙伸手从小焯子的手中抱回孩子：“没有尿，应该是肚子饿了，我先带他去喂奶奶。”

付璎说着就抱着孩子出去了，几个太监自觉的跟了上去，他们家帝后比较另类，生产不要稳婆，生完后也不要奶娘，付公一个人可应付不过来。

“凉凉，你这儿子长得太让人羡慕嫉妒了，你说他咋不是双儿呢？”

众人这才想起沈凉的存在，一个个拖着椅子坐了过去，小焯子直到现在还有点不甘呢，皇三子若是双儿，他两个儿子就随便他挑了。

“你现在赶紧跟熙然生一个双儿，以后还来得急嫁给小三儿。”

早就听说他们一个个全都在打小三儿的主意了，沈凉脸上眼底渲染着**裸的调侃，众人不约而同的轻笑，小焯子没好气的横他一眼：“我是想要让我的儿子娶你的儿子，又不是想将儿子嫁给你儿子，算了算了，左右以后他们也会是好兄弟。”

换做平时，他肯定会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答应下来，回去后就找景熙然共同谱写生命大和谐的曲谱，可他已经听说了，最迟明年夏国就会用兵，到时候熙然必然会卸去兵部尚书的职务领兵出征，他要是在这个时候成亲，肯定会被他丢在家里，婚前他丢下他前往夏楚战场的记忆犹新，这一次说什么他也不会再让他丢下他了，他要跟他一起上战场，哪怕不能杀敌，至少能随时随地知道的安危，照顾好他的饮食起居。

“谁嫁给谁重要吗？我们之间还分什么彼此？”

沈凉说得倒是轻松，几乎是瞬间就收获了一大波的白眼，你丫三个儿子，只会娶不会嫁，说得当然轻松了。

“对了越哥，那人怎么处理的？”

忽然想起这事儿，沈凉随口问道。

“什么人？”

小焯子奇怪的看着他们，从昨日到现在，他们的注意力一直在沈凉父子身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打了一顿，灌了哑药丢出去了。”

说到那事儿，卫越脸上的笑容淡了很多，与此同时，卫轩也简单的跟大家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小焯子第一个沉不住的撇嘴：“还真的好心没好报，越越你也太温柔了，他那么想要男人，怎么不把他直接丢到窑子或军营里去？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养了个白眼儿狼这种事，真的跟吃了死苍蝇一样恶心。

“命比纸薄，心比天高。”

魏潭没有多说什么，就八个字，以他们的阅历，又岂会看不出那个小乞丐为何会勾搭何杨甚至是樊礼？

“解决了就好，那种人还不配我们放在心上，越哥，此事就当是买了个教训，以后共济堂要么全部招双儿女子，要么就一个都不要，我们自己就是双儿，没道理歧视双儿或女人，但必须尽量避免他们混在一起做事。”

那些不必要的麻烦，能省还是省了好。

“嗯，我知道，抱歉凉凉，要不是因为这事儿，你也不会突然就分娩··”

“说什么呢，我本来就到预产期了好不好？”

没等他歉疚的说完，沈凉没好气的打断他：“我分娩跟你这件事没关系，别想太多。”

“好吧，我已经跟小杨子他们说好了，这段时间就留在宫里伺候你坐月子，不去共济堂了。”

知道他是不想让他愧疚，卫越也不再揪着此事不放了。

“那你这次恐怕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了。”

沈凉调皮的眨眨眼，他这月子要做到十月上旬，他和小杨子的婚期定在十一月，等他出了月子，他不得又要忙自己的婚礼了？婚礼结束差不多要过年了，各家各府的年节礼物也要开始准备了，忙完了过年那一摊子事儿，爹爹差不多又该生了···

这账不能算，一算就没完没了了。

“没事，我负责管账，不去铺子里也能做。”

经他一说，卫越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貌似他的日程真的是排得满满的。

“尽顾着说那些事情，凉凉，你的身体如何了？没什么问题吧？”

见他们差不多了，贺融适时地问道，几乎是立即的，所有人关切的目光都转到了他的身上。

“昨日生产挺顺利的，能有什么问题？”

挑挑眉，沈凉淡然的笑道。

“昨天那种情况还是顺产？”

对这方面没什么概念的贺融猛然瞪眼，跟他一样的还有还有卫霜华。

“那当然了，不信你问问老魏，不，你问问临哥他们，老魏不能算，他整就一变态，两次生产都顺得不能再顺了。”

老实说，他还真羡慕老魏，若是他两次生产都如此顺利，他家皇上也不至于有心理阴影了。

“二胎都要比头胎容易，两个时辰算是顺产的了。”

被嫌弃的魏潭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凌煜临虚握拳头掩嘴轻笑，另一边的卫轩紧跟着说道：“我记得凉凉第一次生产的才是真的难吧，那会儿我也怀着相羽呢，担心得都快哭了。”

“嗯。”

这毕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回忆，众人点头附和的同时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好了好了，你们这些年轻人，说话也没个顾忌，都过去了就别提了。”

眼角余光无意中扫到贺融卫霜华脸上的恐惧，卫泽谦连忙出声，他们倒是个个都已经当爹了，人融融和霜华还没有呢，吓到他们怎们办？

“爹爹说得对，再难不也生下来了嘛，融融你别怕，你分娩的时候要真生不下来，我们还能做手术呢。”

“倒霉孩子说啥呢，呸呸呸，乌鸦嘴！”

“哈哈··”

沈凉话音一落就遭到了亲爹毫不留情的‘唾骂’，所有人见状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包括魏泓涟和先前的确有点被吓到的贺融卫霜华。

“笑得这么开心，大家在说什么什么呢。”

笑闹间，付璎推着婴儿床走了进来，吃饱喝足的三殿下已经呼呼的睡了过去，众人见状也没有再去逗弄吵醒他了。

“没，付叔，你晚上还要带彬彬一起睡，不如孩子晚上就送我这里来吧。”

沈凉微笑着摇摇头，刚出生的孩子一天十二个时辰，起码有十一个时辰都在睡觉，他的身体恢复得也很好，晚上自己照顾孩子完全不是问题，而且还有那么多的宫人呢。

“不用不用，彬彬也快两岁了，打算让佑儿他们先带他睡一段时间，等他习惯再让他一个人睡，男孩子嘛，早点培养他独立也好。”

付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未免沈凉还要继续说，他又忙不迭的转移话题：“话说凉凉，咱小三儿的名字想好了吗？”

“夏秦凇，老林早就取好了。”

回答他的不是沈凉，而是坐在一旁的卫泽谦。

“夏秦凇？这名字不错，好听有好记。”

让宫人将孩子推到一边安置好，付璎念着皇三子的名字在卫泽谦的旁边坐下来，另一边的卫霜华也点头道：“嗯，父亲取的名字都不错，以后我跟王爷的孩子也要麻烦他命名了。”

也只有他才会叫老林父亲，沈凉卫越他们早已习惯了老林老林的叫，大家都觉得这样听亲热，谁都没想去改变。

“那有什么问题，老林巴不得呢。”

卫泽谦满口答应下来，给晚辈的孩子命名可是极有成就感的事情呢。

“我咋感觉卫叔是在炫夫？”

“同感！”

“同感加一个！”

“你们一个个的找抽了是不？连我都敢调侃了？”

“哈哈··”

魏潭的话获得了大家一致的认同，包括坐在床上的沈凉，卫泽谦故作恼怒的一瞪眼，寝宫再次爆出哄堂大笑，连伺候在一旁的宫人们都感觉到了他们的喜悦，跟着笑了出来。



第518章除夕守岁，嫌弃小师弟

沈凉喜欢孩子，恨不能多生几个，可他不喜欢坐月子，平时他自问也不是个挑嘴的人，除了不太喜欢吃糕点，一般都有什么吃什么，但月子中的饮食真心让他接受不了，没两天就感觉嘴都能淡出鸟来了，好不容易熬过了四十天的月子，沈凉悲催的发现，他竟不是小包子们最喜欢的人了，如今他们最喜欢的是皇小三，不管上学小学，一有空就总围着他，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吃自己儿子醋了。

皇小三的满月酒是跟小祖宗的七岁生辰一起做的，卫泽谦身子不方便，裴元冽也不想折腾，就他们交好的一群人各自带着家眷到帝后宫热闹了一下，迈过金秋十月，十一月的时候，拖了好几年的卫越终于风风光光的嫁给了何杨，他跟霜华一样，也是从太傅府出嫁的，由于他们掌管的共济堂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切切实实的帮助了很多百姓，他们成亲的那一天，不少百姓都来送嫁了，帝后夫夫全程出席了喜宴。

操办完卫越的婚礼，卫泽谦怀孕也八个月了，手脚浮肿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卫越和卫轩每天都会交替给他按摩推拿，沈凉更是一天三次的给他号脉，尽可能杜绝高龄孕夫可能出现的危险，十二月中旬，卫泽谦发作，沈凉亲自主刀，雷老等人给他打下手，历经一个多时辰，剖腹产下一个七斤重的胖娃娃，老林全程跟随，一等卫泽谦醒来就强烈表示，他们以后都不要孩子了，否则他就找雷老给他做结扎手术，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听来的。

老林给孩子取名为萧恩，意思就是要让孩子记住，他的爹爹是在多不容易的情况下生下他的，必须要感恩。

沈凉兄弟几人全都很喜欢这个弟弟，一天到晚恩恩恩恩的叫，搞得小包子们都吃醋了，已经五岁的小豆子甚至在大年夜上直指沈凉不疼他们了，逗得一家人笑岔了气，不过之后沈凉倒是给每个孩子都封了个大红包补偿他们就是了。

“又是新的一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大年夜的晚上，把孩子们都哄睡后，除了回去陪卫泽谦的老林，裴元冽等人全都聚集在大殿上守岁，去年这个时候他们刚回来夏国不久，哪有什么心思过年，今年才算是真正的在夏国过年了。

“是啊，马上七年了。”

拢了拢身上的皮毛大氅，沈凉偏头靠在他的肩上，几乎是半个身子都窝进了他的怀中，他重生回来，马上就七个年头了，他也从十五岁前途命运皆扑朔的小双儿到如今的大夏国皇后，三个孩子的爹了，这中间真的发生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什么七年了？凉凉，你们在说什么？”

特地来宫里过年的贺融奇怪的看着他们，如今她怀孕也七个多月了，走哪儿裴元峰都要不放心的跟着。

“说我跟皇上相识快七年了，融融你们今晚就住宫里吧，省得明早还要跑一趟。”

沈凉坐起身子与裴元冽相视一笑，除了他和裴元峰，楚离霜华和小七袁韶也来了，跟往年不同的是，今年卫越和小杨子不在了，何家的人不愿意住在城里，何杨就将他们安排到了城外的庄子上，今年是他们成亲的第一年，夫夫俩一大早就回何家去过年了，同时又多了付璎和魏泓涟，不过他们说要照顾孩子，已经回房去了。

“那还用说，我早就让小锥子把我们住的寝宫收拾出来了。”

贺融可不会跟他客气，如今她挺着个大肚子，就算她自己愿意，她家王爷也不会允许她在如此寒冷的天儿出宫回府的，而且她还琢磨着要不要长住在帝后宫呢，因为自从卫叔生产后，原本每天都会去夏阳王府陪她的霜华改成每日进宫伺候卫叔了，王爷又因为年后夏国要兴兵忙得不可开交，她一个人无聊死了，搬到宫里来就热闹多了。

“对对对，已经让人收拾好了，瞧奴才这记性，一忙就忘记跟主君禀报了。”

被点名的尹锥一拍脑门儿，腆着脸一个劲儿的赔笑，今天过年，不止帝后宫忙，整个皇宫都忙得很，身为大内总管，他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嗯，小七你们去哪儿呢？”

本想顺势让楚离小七他们也留下来，谁知道眸光一扫却发现某人竟悄悄拉着袁韶想走，沈凉不禁哭笑不得，他们想独处明说就好，跟做贼似的是闹哪样？

“嘿嘿··我想看日出，正打算跟袁韶出宫呢。”

被抓了个正着的小七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边说边拉着袁韶坐回去，楚离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果然是嫁出去的小师弟泼出去的水，往年只要我们在一个地方，几乎都是一起守岁的，今年小师弟一嫁人就只想着与夫君独处了，老大，三哥，以后咱们有啥集体活动就别带他了吧，省得他还要偷溜那么麻烦。”

在吐槽小师弟这件事情上，楚离向来是不遗余力的。

“嗯，该。”

裴元峰故作严肃的点头附和，他跟融融都没机会去看日出呢，小师弟不存心眼红他们吗？

“我也赞成，不止是故能带小七，凉凉你还得每次都记得要召袁韶来陪同。”

好吧，皇帝陛下更绝，楚离和裴元峰嫌弃归嫌弃，总还是让人夫夫俩一起的，他直接是一开口就准备拆散人家了。

“好··”

“好什么好，三哥你们至于吗？”

沈凉刚准备应应景，一个好字都还没说完，林逸清就耐不住的抗议了：“我还是不是你们最疼爱的小师弟了？”

“疼你就是在伤害我们自己，经过慎重的考虑之后，我决定还是对自己好点儿。”

“你还需要我们疼？有袁韶足够了，我家融融还等着我疼呢。”

“小师弟是什么东西，能当下酒菜吗？”

他说一句，裴元冽师兄弟三人一人回一句，完事儿还不约而同的端起酒杯隔空一碰，旁边的沈凉等人早已笑得东倒西歪，连袁韶一脸的笑容，乐得看他们师兄弟几个斗嘴。

“老大，三哥，老五，你们信不信我连夜就赶回雪峰找师父他老人家告状去？”

林逸清摆出一副阴测测的模样，为了增强威胁的效果，还磨牙霍霍的来回按压着手指，裴元冽耸耸肩：“你信不信我马上修书一封给老六，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回雪峰的路？”

“···”

“哈哈··”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林逸清终究还是败下阵来了，楚离毫不客气的捧腹大笑，惹得林逸清气闷的踹了他一脚，反身一把抱住他家夫君的腰，袁韶笑着抚了抚他的头：“一对三，明知道斗不过他们，你还跟他们斗什么斗？”

“你··”

原本以为亲亲夫君会安慰他两句，谁能想到他竟还说风凉话，林逸清一秒就气成了河豚脸。

“好了，小七想看日出就去吧，看完早点回来，明儿皇亲国戚和百官命妇都要进宫来拜年，宫里的事情多着呢。”

笑得差不多了，沈凉总算好心放过他，去年他刚回来，大年初一百官朝圣的事儿就给免了，今年可无论如何也不能躲了，有些事麻烦归麻烦，却是不能不做的。

“还是凉凉疼我，哼！夫君我们走，不跟他们玩儿。”

丢给沈凉一个感激的眼神，林逸清拉起袁韶就直接飞了出去，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说你最疼小七你还不承认。”

扭头看看自家皇后，裴元冽失笑着摇摇头。

“他能在大年夜出去看日出的机会也不多了，谁知道明年这个时候他肚子里是不是已经多了块肉呢，小事上袁韶会纵着他，大事可就由不得他乱来了。”

沈凉也不否认，小七是调皮了一点，但也很可爱不是吗？

“说得也是，有了孩子可就不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

贺融抚着自己的肚子有感而发，另一边的楚离伸手拉过霜华的手：“想去看日出吗？”

不出意外，明天他也该有孩子了。

“不了，大冷的天儿，我宁愿在家里睡觉，以后有机会再去吧。”

可霜华却微笑着摇了摇头，他没有小七那么活泼好动，对日出也没多大的兴趣。

“嗯。”

想想也对，楚离并未勉强，之后师兄弟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沈凉则跟贺融霜华和樊钟蕴夫夫单独的说起了共济堂的事情，经过快一年的发展，共济堂的运作体系已经相当成熟了，推倒重建的贫民区年前就竣工了，年后他们就会陆陆续续的搬过去，同时他们还打算扩大经营，准备把共济堂开到夏国每一个繁华的主城，帮助更多受苦受难的百姓。

“凉凉，我是真没想到，十万两银子的投入，竟让我们收获了如此多无价的东西，你知道吗？前些日子我跟霜华去慕容家的铺子，百姓认出了我们的马车，一路上都叫我们活菩萨呢。”

贺融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如此爱戴称赞过，十万两银子真的花得太值了。

“这算什么，王妃你不知道，凉凉他们在秦国才受百姓欢迎呢，连狗皇帝都知道，百姓全都拿凉凉他们当亲儿子一样看待。”

闻言，樊钟蕴立即说道，虽然目前他们在夏国的声势还达不到那种程度，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会达到的。

“这事儿我听王爷说过，钟蕴你再详细跟我说说。”

贺融一听就来了兴趣，一直注意着他的裴元峰也顺势对裴元冽说道：“凉凉这事儿真搞得不错，不知道替国库省了多少银子，前几天韫禅还在感慨，短短的一年，皇城几乎就看不到乞丐了，各县府也再没有收到冻死人的奏报，最重要的是，今年我们还没有拨赈灾银呢。”

去年早早就花了一百万赈灾银，几乎天天都有奏报说有人被冻死，今年他们按照去年的套路，继续令个县府自行解决困难，同时也真的提拔了好几个去年干得不错的县官，入冬到现在，一例冻死人的奏报都没有，不知道给朝廷省了多少事儿。



第519章拜年，百官命妇齐聚

皇帝陛下就喜欢别人夸他家皇后，俊美无俦的脸庞渲染着与有荣焉的笑，一旁的楚离也凑过去毫不吝啬的说道：“可不是，还有让我们了好几年的贫民区，如今也全部消失了，虽然他们也分别在东南西北四城得了一条街，但总归来说，获利最大的还是朝廷和百姓。”

虽然只有东城才有共济堂的铺子，但四城的贫民区都是一起改造的，今年工部基本就在忙这事儿了，短短一年不到，个个贫民区都焕然一新了，得到了新房的老百姓高兴，安置了百姓又有贫民区重建后收入的工部和共济堂也高兴，简直是皆大欢喜！

“这还只是刚开始而已。”

嘴角浸笑斜睨他家皇后一眼，裴元冽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等共济堂真的开遍夏国每一个主城，全国的乞丐都会大幅度减少，不管是农户还是游手好闲的城里人都能找到合适的活计，贫困百姓也会得到共济堂的资助，到那个时候，大夏就将真正开启繁华盛世的新篇章了。”

沈凉他们做的事情乍一看不起眼，就像是一群有钱有闲的贵人闹着玩儿似的，实际上他们打下的基础非常强健，一旦皇城全面成功，面向其他主城的时候就容易多了，这张大网不铺开则矣，铺开必震惊天下。

“嗯，师父教导我们复仇归复仇，千万不能忘记民才是国之根本，我们也时刻谨记着，大方向上我自问算是做得不错了，但这种小细节上，凉凉无疑比我们做得好太多了。”

越是了解沈凉，裴元峰越觉得，他简直是为老三量身打造的皇后，该狠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心慈手软，但该善良的时候，他也不会输给任何人，有他和他那群朋友们辅佐，大夏必能迈向另一个高度，赶超秦国曾经的繁荣盛世也不是不可能。

“大哥快别夸了，再夸我该翘尾巴了，你们掌握大方向就足够了，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小细节罢了，若是你让我去治理天下，可能这个天下就要被我弄得乱七八糟了。”

贺融霜华都在听樊礼夫夫说他们在秦国的丰功伟绩，沈凉听到他们的谈话后加入了进去，他这可不是谦虚，或许他是有些小聪明，也的确有怜惜百姓的心，但他毕竟没有接受过专业的帝王教育，有些东西还是拿捏不好分寸的，他能做的，只是一个皇后该做的而已。

“刚开始或许会，但后面一定会变好。”

握住他的手，裴元冽半点不谦虚的夸赞自己的皇后，凉凉是没接受过帝王教育，但他可以学啊，就像他前世刚开始的确很草包，后来不也学会怎么做一个皇子妃，甚至是皇后了吗？今生他做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证明。

“哪有你这样老王卖瓜自卖自夸的？”

沈凉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家皇上永远都是那么捧他的场。

“不，老三说得对，凉凉你若身为帝王，的确会造福百姓。”

一个好的皇帝，并不一定非要开疆扩土，征战天下，也不一定善于权谋之术，但必须要有一颗爱民如子的心，沈凉无疑是具备这一点的。

“做皇帝太累了，我可做不了，还是皇后好，啥事儿都不用操心，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法风趣幽默，裴元峰和楚离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不管如何，至少这个皇后，他是做得非常好的。

“夫君你们在说什么呢？”

他们的话题终于告一段落，贺融反手撑着后腰靠向裴元峰。

“没什么，就随便聊聊，你的好奇心得到满足了？”

伸手取代她的手扶着她的后腰，裴元峰拥着她站起来：“我陪你在大殿上走走吧。”

“嗯。”

贺融点点头，她怀孕快八个月了，坐久了腰和肚子都很难受，活动活动反而更好。

“什么时辰了？”

收回看向夫妇二人的视线，沈凉靠着裴元冽随口问道。

“主君，子时三刻了。”

有点打瞌睡的尹锥连忙躬身上前，沈凉点点头：“准备放鞭炮，吃的就算了，这一晚水果就没断过，我这肚子到现在还撑着呢。”

“好嘞。”

尹锥应声而去，剩下的几人彼此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起身走向殿外，扶着贺融慢慢散步的裴元峰也将她带了出去。

“啪啪啪！”

“新年好！”

鞭炮声响起的那一刹，众人异口同声的道出新年好三个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子时与丑时的交替，他们一起迎来了新的一年，守岁到这里也结束了，几人没有再回到大殿，相互说了几句话就各自转身往不同的方向离去了。

大年初一，按照规矩，皇亲国戚和文武百官都要携带命妇子女进宫给帝后拜年，帝后会分别在金銮殿和帝后宫正殿接见他们，昨晚守岁到丑时左右才睡的裴元冽等人一大早又被尹锥给叫醒了，洗漱一番后，夫夫二人分别穿上龙袍和凤袍。

“父皇，父后。”

两人并未直接去前殿，而是先去了老林和卫泽谦的房间给他们百年，再一起跨入大殿，看到他们现身，正在逗弟弟玩儿的包子兄弟俩开心的迎了上去，快要撞上他们的时候，兄弟来又齐齐刹住脚步，小手似模似样的重叠在一起同时给他们鞠个躬：“儿臣给父皇父后拜，拜年了！祝父皇父后，福星高照，万事如意！”

说着，小兄弟俩又跪下去深深的三叩首，裴元冽夫夫彼此对看一眼，并未阻止，这是传统的习俗，孩子们每年都会做。

“皇儿平身。”

“谢父皇！”

得了他们的允许，小兄弟俩才站起来，但他们依然没有像平时那样往他们身上扑，而是一左一右散开分别站在他的身旁，裴元冽夫夫顺势牵着他们的手，半路上他们又被小沈佑兄弟三人和大宝小彬彬拦了下来，五个孩子跟小包子兄弟俩一样，都跪下给他们拜了年。

“付叔，新年好，大吉大利！”

“付爷爷，新年好，大吉大利！”

夫夫俩带着孩子站在付璎的面前抱拳一鞠躬，孩子们也跟着他们一起躬身作揖，付璎一张脸笑开了花：“好好，都快过来用早膳吧。”

“嗯。”

夫夫二人彼此对看一眼，分别带着孩子们坐下来，付璎刚给皇小三喂了奶奶，此时他正在魏泓涟怀里呼呼大睡呢。

“凉凉，你们待会儿要带孩子们一起去前殿，不如让泓涟跟你一起去吧，小锥子他们可没有时间照顾咱小三儿呢。”

吃饭的空档，付璎适时的提议，他要照顾泽谦和恩恩，就不去前面凑热闹了。

“泓涟愿意的话当然是最好了。”

正在吃汤圆的沈凉抬首看了他们一眼，佑儿他们可以不去前殿，他的三个孩子却不能缺席，有魏泓涟跟着的话，的确是方便很多，毕竟越哥还没回来，钟蕴他们又不能去，宫人们伺候虽周到，却不及他们自己。

“没关系，我帮你抱小三儿就好。”

魏泓涟微微一笑，低头看着熟睡中的小三，如今的他既不是魏国亲王，也不是秦国大臣命妇，但他自出皇家，任何场合都是不可能怯场的。

“好，大宝佑儿，你们就跟付爷爷留在后殿，今儿前殿人很多，别到处乱跑知道吗？”

“知道。”

几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回应，今日他们都穿上了崭新的衣服，全部打扮了一番，个个都跟年画上的吉祥娃娃一样，可以的话，沈凉倒宁愿留在后殿逗孩子们儿。

“陛下，主君，时辰差不多了。”

“那就走吧。”

正好也吃饱了的沈凉擦擦嘴起身牵起小豆子，裴元冽则牵着小石头，魏泓涟抱着皇小三稍微落在他们后面一点，一行人踏出大殿的时候，尹锥招呼着数十名太监跟了上去，被留下的小沈佑等人也不吃醋，小兄弟几个手牵手的往老林卫泽谦居住的寝宫前进，小弟弟被抱走了，他们还有个软绵绵的小叔叔呢。

“皇后驾到！太子驾到，沈亲王三皇子驾到！”

帝后宫正殿上，伴随着太监的高唱响起，早已等在里面的皇亲国戚和百官命妇，以及他们的嫡子女不约而同的起身：“参见皇后，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踏着众人的迎接，沈凉迈步跨进正殿，太子和沈亲王跟个小大人儿似的，一左一右的跟在他们身旁，再后面一点就是抱着皇小三的魏泓涟了。

“平身赐座！”

“谢皇后！”

沈凉坐上凤椅后才挥手让他们免礼，众人坐下后抬头，当他们看到抱着孩子坐在一旁的魏泓涟时，全都忍不住一怔，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会与皇后和太子亲王平起平坐？他手上抱着的应该就是三皇子吧？

“怎么没看到老王妃？”

没有理会他们的诧异，沈凉径自询问，眉峰几不可查的皱了皱，对皇室的这个老王妃，他还是极为敬重的，至于魏泓涟的事情，他一个皇后，难道还要跟他们解释不成？

“回禀主君，老王妃前几日偶感风寒，至今卧病在床。”

坐在左边首位的德钦郡王妃站起来屈膝行个礼后还皱眉回道，老王妃可是他们皇室宗亲辈份最高之人了，她身子不好，他们全都很担心。

“杨鹏。”

点点头，沈凉径自召出杨鹏：“去跟雷老说一声，劳烦他亲自跑一趟惠亲王府替老王妃诊脉。”

“是。”

“多谢主君！”

杨鹏应声而去，以德钦郡王妃为首的一众皇室宗亲再次站起来躬身行礼，对他们而言，皇后在乎皇室的族长夫人也就是在乎整个夏皇室，他们都应该感恩。

“诸位无需客气，去年元宵的时候德钦郡王妃不就说过了吗？老王妃可是我皇室的老人瑞，本宫也有责任护她康健。”

挥手让他们坐下来，沈凉轻松诙谐的说道，皇室宗亲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对面的百官命妇见他们相处得如此和谐，也都放下心来了，治理好天下并不是帝后夫夫二人的责任，整个夏皇室都有责任，只有他们同心协力了，大家才有真正的好日子可以过。



第520章不破秦国誓不回！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正月十五沈凉二十二岁生日当天，裴元冽下旨赐封皇三子为凉亲王，次子三子的封号结合起来就是沈凉，皇后的名字，百官百姓皆从中感觉到了帝后的深情，不过还没等他们感慨完，裴元冽又接连下达了好几道圣旨，皇城军统领景博霄和兵部尚书景熙然相继卸任，重新任命为征秦大将军，父子俩奉命点兵三十万前往边关，他们的职位则由副将和兵部侍郎暂时替代。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早就准备好的粮草由兵部负责送往边关，大夏首富慕容家奉命协助兵部运输并筹集后期的粮草军需，这一日，裴元冽携皇后沈凉一同上朝，好久没在早朝上看到皇后的文武百官隐隐都意识到，他们怕是又要发大招了。

“朕宣布，大夏正式对秦国宣战，朕将携同皇后御驾亲征，不破秦国誓不回！”

果不其然，挥手让百官们平身后，裴元冽站起来俯视着金銮殿上的每一个人，从懂事起就筹备的复仇行动，回国后又准备了一年多，终于将要展开了，秦国狗皇帝亏欠他的，他都会亲自一点点的夺回来，哪怕倾尽大夏国力也在所不惜。

“陛下，我大夏武将皆能征善战，陛下与主君身份尊贵，切不可轻易涉险，望陛下三思。”

“陛下三思！”

不少大臣都站了出来，其中不乏皇室宗亲，他们不反对出兵，因为这是秦国欠他们的，血债必须血来偿，可战场上刀剑无眼，他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帝后二人涉险。

“众爱卿无需再说，朕意已决。”

重新坐回去的裴元冽态度相当强硬，劝诫的官员见状不约而同的看向右相蓝韫禅，后者眼观鼻鼻观心，并未响应他们，论及仇视秦国，谁又能胜过帝后夫夫？秦国狗皇帝害死的先皇子可是他们亲爹，夫夫二人御驾亲征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们与其在这里反对，不如想想如何保证百万大军同时调动的后勤军需供应。

“景爱卿何在？”

没有右相支持，反对的官员只能默默的退回去，裴元冽再次凝声，位于武将前端的景博霄父子来不约而同的躬身出列：“末将在！”

“你们的三十万大军点得如何了？”

出兵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他们原先手中并没有兵权，三十万大军也是需要时间去点的。

“回禀陛下，最多再一日即可。”

景博霄挺身望着他毕恭毕敬的回道，黑黝黝的双眼蕴含着无穷战意。

“三日后你父子二人率兵作为先锋部队前往定安城与韩柏涛汇合。”

“末将遵命！”

景博霄父子二人同时领命，裴元冽视线一转，最后定格在裴元峰的身上：“夏阳王，朕与皇后将于五日后出征，后勤和国政都交给你了。”

他敢御驾亲征，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相信就算他不在龙椅上坐着，老大也会帮他治理好大夏，绝对不会出现魏国那种付云溪刚御驾亲征，文武百官就跳出来要求太子监国的荒唐事。

“是。”

裴元峰没有多的话，只是抱拳躬了躬身，师弟们在外活动，他这个大师兄理应守好他们的大本营。

“蓝爱卿。”

“臣在。”

被点名的蓝韫禅躬身出列，裴元冽凝声道：“朕与皇后出征之后，你要率领六部全力协助夏阳王监国，在保证后勤输送的同时也要确保民生稳健，六部需谨遵夏阳王与蓝相的调度，谁要是敢阳奉阴违，扯征秦的后腿，不用请示朕，直接抄灭九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话音落下，文武百官全都跪了下去，能站在金銮殿上的就没有一个人会是蠢货，皇帝的态度如此坚决强硬，足见他的决心，谁都不敢再这时候触他眉头。

自始至终，一同上朝的沈凉都没有发表意见，下朝之后，裴元冽令夏阳王，楚王，逸清王，右相蓝韫禅和六部尚书御书房议政，沈凉原本也打算一起参与的，后来想了想又放弃回到了后殿，此次他陪皇上出征，孩子们是不会带去的，五日后就要出发，他想多跟孩子们亲近亲近，至于出兵和国事的安排，有皇上他们就足够了。

“凉凉你回来了。”

让人意外的是，沈凉回到后殿的时候，项焯和魏潭都来了，正在跟付璎，已经出了月子的卫泽谦和年后就一直留在宫内的贺融说话。

“你们怎么来了？小焯子你不是要跟熙然一起去嘛，不好好的在家准备跑宫里来干嘛？”

沈凉边说边走过去坐下，顺手从付璎怀中抱过已经五个月的皇小三，小家伙长得越来越好了，每日也不哭不闹的非常喜人，被父后抱在怀里后，两只白胖胖的小手朝他一个劲儿的挥舞抓挠，沈凉笑着拿起皇帝陛下亲自给他雕的熊木雕塞给他。

“小混蛋，这个不能吃，算了，你还是玩儿这个吧。”

“啊啊··”

皇小三抱着巴掌大的熊木雕就向往嘴里送，沈凉笑着拿走了它，引得皇小三啊啊大叫，圆滚滚黑漆漆的大眼睛跟着熊木雕的落点转动，不过在父后又拿起一颗红彤彤的大苹果塞给他的时候，皇小三果断忘记了木雕，两只手抱着大苹果张嘴就想啃，奈何他还没有长牙齿，苹果表面被啃得满是口水。

“小吃货。”

沈凉好笑的拿起帕子帮他擦了擦，转身将他放到一旁的婴儿床上，皇小三也不闹腾，躺在里面抱着苹果咿咿呀呀的继续啃咬。

每个将一切尽收眼底的人都忍不住摇头，他们家小三儿太可怜了，又被亲爹给坑了，没有牙齿的他，如何啃得动苹果？

“你啊，就这样让他啃哪有啥味道？”

为这钱没好气的瞪一眼儿子，拿起一颗小点的苹果削去一面的皮，起身走到婴儿床旁跟皇小三换了一个，并且帮他调整好抱苹果的姿势，务必确保他能啃到果肉，如此一来，哪怕是啃不动，至少也能舔吸果肉不是？

“怎么没看到恩恩？”

沈凉痞痞的一笑，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另一架婴儿床，卫泽谦坐回去后才说道：“那孩子闹腾得很，惹得小三儿也跟着他一起哭，霜华和泓涟带它出去散步了。”

可能是高龄产子的缘故，生完孩子后他的精神力显然不能跟没生孩子的时候比较了，肤色也没有以前那般如二十岁少年一样的艳丽了，虽然还是很显年轻很好看就是了。

“难怪没看到他们。”

点点头，沈凉这才看向魏潭和小焯子，后者一扫平时的嬉闹，略显认真的说道：“我是来接孩子回去，顺便跟你们告别的，夫君说最多三日大军就会出发，我们想跟孩子多处处，随军出征一般都走得很急，到时候可能也没时间再进宫来道别了。”

出征秦国不止是他们时时刻刻惦记的事情，也夏国百姓铭记于心的事情，作为先锋部队的景家军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赶往边关，提前做好战斗的准备，家属肯定是能不带就不带的，但因为他一定要跟，夫君和公公都拿他没辙，未免传出什么闲言闲语影响军心，他将扮做夫君身边的亲信小士兵随行，不会有任何的特殊照顾，所以他也要提前进入军中。

“嗯，先前在早朝上，皇上已经命令他们三日后出发了，我与皇上将在五日后率领剩余的军队前往。”

沈凉点点头，此次出兵秦国，他们经过商议之后，还是决定先拿下秦国再说，他们只需要从定安城打进去就行了，秦国以北有表哥们率领的卫家军和雷真率领的幽冥暗卫，魏国大军抵达战场后，驻守在秦南城的兄长夫夫就会率领霍家军前往大秦以东，凌大将军父子暂时留守秦南城以防万一，有他们在，位于秦国以南和以北的陈国北国暂时都不用担心，除非他们举全国之力与他们奋战，那么，他们也不介意中途改变战术，杀他们一个回马枪，联合魏国先灭掉他们再说，至于其他小国，西南毒府之乡有外公和舅舅们亲自坐镇，西北又有大夏数十万大军，他们要是敢动的话，收拾他们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凉凉你会上战场吗？”

早就猜到他肯定会一起去，小焯子担心的问道，虽然他也要随军，但他不会上战场，自此之前，他一直在学习如何处理伤员等后勤，到时候他会一边照顾夫君和公公的饮食起居，一边帮忙救治伤员，老实说，他心里是没底的，毕竟项家是文臣世家，他也从未上过战场，多多少少还是怕扯景熙然的后腿，不过向来疼爱他的双亲和兄长们倒是很支持他，因为他已经嫁入景家了，作为景家本家唯一的当家夫人，他怎么能不面对战场？

“看情况吧，我对军事上的事情不是很懂，应该不会随便插手，我已经让袁韶回幽冥暗卫族地帮我组建一支医疗救治团队了，别的我不懂，治病救人却是我的强项。”

出兵秦国，看似十拿九稳，实则还存在不少的变数，很多事情沈凉不敢太早下结论，只能尽可能的安排，走一步算一步，总之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也别想阻止大夏的军队踏上秦国的国土，七年了，秦云深欠他的，狗皇帝和秦国欠他们夫夫俩的，他们都要凭自己的能力亲手夺回来！

“早知道有这一天，我当初该跟着你学学医术的，现在我就只会简单的包扎伤口，抓药煎药。”

项焯的语气中难掩后悔，短短的几个月，他能学到的东西很有限，能帮忙的也就更有限了。

“会包扎伤口，抓药煎药就已经很不错了，小焯子，你愿意为士兵们做点事，他们也会回报你的，不管能做多少，只要尽了力就好。”

跟他不同，项焯他们是真正生长在权贵之家，泡在蜜罐里娇生惯养长大的嫡子，他愿意放下身份去做那些在常人看来很低贱的事情就已经是弥足珍贵了。



第521章战前安排，各有所忙

对秦国宣战的圣旨很快张贴在了皇城闹市区，百姓们立时议论纷纷，说震惊倒是谈不上，毕竟夏国与秦国之间有着血海深仇的事情早已是人尽皆知，他们议论的是圣旨的内容，那不仅是一张宣战的圣旨，也是一封公告天下的诏书，上面详细说明了当初秦国的先帝是如何宠妾灭妻残害嫡子的，夏国对其用兵，打的就是为先太子夫夫讨回公道的旗帜。

夏国人人都知道他们的先皇子，也就是皇上的亲爹多年前嫁给了秦国当时的太子，也知道先皇子与太子夫夫因为逆谋造反双双惨死，只有皇上逃过一劫，可没有人知道这之中竟还有如此内幕，百姓议论的同时也义愤填膺，纷纷表示全力支持大夏出兵。

“小七，尽快与袁韶取得联系，让他们利用幽冥暗卫在秦国的影响力，用最快的速度让百姓都知道父王父妃以及当年的整个后族惨死的真相。”

御书房内，裴元冽一扫平时的邪魅不正经，俊美无俦的脸庞冷峻严肃，国与国之间大规模的战斗是需要理由的，这个理由不是给秦国的狗皇帝的，而是他们给秦国百姓的交代，也可以算是未正式开战前的一种心理战吧，狗皇帝民心尽失，百姓早已深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但他手中毕竟还掌握着正规军队，不管是藩王还是农民起义都奈何不了他，这个时候他携带着先太子唯一血脉的身份，以为父王等人报仇雪恨，讨回公道的名义宣战，不但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也会成为百姓的希望。

当然，这之中还得有个前提，那就是百姓打从心底里相信他会是比狗皇帝更好的皇帝，能带给他们安稳富足的生活，关于这一点，沈凉等人先前在秦国累积的善名就派上用场了，百姓只要想一想大夏如今的皇后是谁，立即就倒戈偏向他们。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

林逸清也是难得的认真，袁韶早在几日前他们决定出兵的时候就被凉凉派回秦国了，这个时间点他应该还在路上，要与他取得联系并不容易，但幽冥暗卫的势力遍布整个秦国，他只需要提前传信至秦国任何一个幽冥暗卫的据点，在袁韶进入秦国范围内之后，他们就会将消息传给他。

“天枢，魏国可以消息回来？”

裴元冽点点头，坐在下面的六部尚书个个严阵以待，好久没有露面的天枢躬身道：“魏皇承诺最迟二月底，八十万大军就会抵达与陈国接壤的边城，领兵将领已经确定了，是幽冥暗卫的副统领肖禹，尘王殿下将作为军事随行。”

早在年前，他们就已经开始筹备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魏国去年虽然被魏泓煊搅得乌烟瘴气，后来又有魏皇室上窜下跳，但他们多年未曾与人开战，国库充裕，民生稳定，付云溪一将大权抓在手中就下达了布兵边城，随时准备与陈国开战的命令。

“很好，传信给位于秦南城的永安王和东陵王，准备撤兵大秦以东，令铁甲卫撤回定安城，秦南城有凌大将军父子的二十万大军足矣！”

一旦他撤军，陈国必然疯狂进攻，可是他们已经错过了最好的良机，那就是过去的一年，如今魏国已经平息了内战，腾出手来了，他们要是敢在前面动，魏国的大军就会将他们先锋部队拦腰斩断，联合凌家军一口气全部吞下。

“是。”

天枢躬身领命，裴元冽想了想又说道：“外公他们有没有回信？”

决定出兵之前，他和凉凉已经给驻守在西南的卫老将军他们去了信，他也不是希望他们能配合，只要他们驻守西南不出就行了，不管他对秦皇室有多大的厌恶，对世代守护秦国江山的卫家，他始终是尊重的，哪怕没有凉凉，他也不愿意与之交战。

“暂时还没有。”

“算了，去吧，有回信马上通知朕。”

裴元冽摆摆手，天枢闪身离开，裴元峰凝声道：“老三，五日后出征，你是要亲自点兵还是由我替你？”

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秦国，还需要保证魏国边境的安全，以防止有人趁乱偷袭，此次不止景熙然父子要点兵三十万与去年就驻守在定安城的三十万韩家军汇合，他们御驾亲征还要带走五十万大军，届时其中二十万将留守边城，其余兵力将全部投入到这场战斗之中。

“明日我亲自校场点兵。”

夏国军队因为吸纳了曾经的亡楚残军，数量在两百万左右，除了驻守在四方边城以及各个城池重镇的士兵，还有将近一百万驻扎在皇城周围各个军营之中，此次他们出征的军队就会从那里点，至于其他地方的军队，依然维持不变。

“如此甚好。”

不管是御驾亲征的皇帝还是领兵出战的将军，亲自点兵对士兵也是一种尊重。

“粮草的问题皇上不必担心，臣已经跟户部兵部和慕容家对接好了，霍家军的粮草由慕容家负责运输，定安城则由兵部直接负责，粮草的筹集陛下也可放心，目前我们筹集的粮食足以支撑百万人一年左右的全线作战，即便超出了预算，我们也可以从各大城池的军方储备粮仓调集，慕容家家主慕容御也承诺慕容家粮仓任由我们调动。”

接收到他递过来的视线，蓝韫禅没等他询问就主动说道。

“陛下放心，微臣与兵部莫尚书将会全力以赴，让陛下和前线士兵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户部尚书项国政与莫尚书先后站起来抱拳躬身，打仗打的不止是人，还有后勤储备，他们从去年开始就在准备了，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嗯，有劳各位爱卿了。”

裴元冽满意的点点头，虽然如今夏朝的格局还不是最好的，但他相信，有他们在背后支持，他们必然会全胜而归。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行人不约而同的站起来，三呼万岁响彻御书房。

帝后宫后殿。

“凉凉说得对，小焯子你很勇敢也很能干，我们都以有你这样的朋友为荣，你们放心，我也会代表慕容家在背后全力支持你们的。”

魏潭一把抱住项焯的肩膀，不但没有吐槽他，反而还夸赞的一番。

“嗯。”

有他们的鼓励，项焯果断自信多了，一旁的卫泽谦无奈的叹道：“战场上刀剑无眼，哪怕是留在军营后方，也有可能因为敌军奸细混入而受伤，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虽然成年后遭遇了很多变故，但他毕竟是卫家嫡子，小时候也生活在西南，见识过战争的残酷，这些孩子们都是有理想有抱负的，他无法阻止他们，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孩子们，剪去他们的后顾之忧。

“嗯，凡事多注意总是没坏处的。”

付璎不敢多说，他怕自己会难受，要知道，这些孩子可以说都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至今他都还记得他们曾经青涩稚嫩的模样，没想到如今却要看着他们一个个跨上战场了，哪怕不是直接参与战争，他也担心。

“说到这个，你们稍等一下。”

沈凉突然起身，没等他们反应就消失在了大家视线里，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爹爹。”

正好这个时候宫人领着小焯子的两个儿子景泰景安和魏潭的儿子慕容幽走了进来，仨包子一看到他们就高兴的奔上去扑进了他们怀里，如今他们留在宫中与太子等人一同学习，每个月老林只给他们放三天假，要说不想双亲和家中长辈们，那也是不可能的，没哭闹着要回家就已经是很勇敢的了。

“爹爹，你怎么来了啊？”

慕容幽任由爹爹给他擦着汗水，小脸满是笑容，虽然他是双儿，却没有双儿的娇贵，其他人学武，他也跟着学，不过小伙伴们都会特别照顾他和沈华沈林就是了。

“父亲接下来要忙了，爹爹也要帮忙父亲，所以我来接幽幽回去住两天，以后幽幽放假回家如果没有看到父亲和爹爹，一定要听祖父和爷爷的话，不能哭鼻子，还要帮忙照顾弟弟知道吗？”

仔细温柔的擦去他额角的汗水，魏潭又接下他的披风抖了抖，两手压在他的肩上认真又不舍的说道，父亲倒也没有年纪大到不能奔波的地步，但他们夫夫商议后还是决定，支援这场战斗的事情由他们负责，父亲则留守夏国皇城坐镇。

“好。”

已经六岁的慕容幽乖巧的点头，现在他还不知道，这一次双亲不止是出门一两天，只当他们还是跟平常一样忙碌，慕容家家大业大，作为当家家主和夫人，慕容御和魏潭偶尔不在家也是常有的事儿。

“祖父也要去吗？”

另一边，景泰歪着头有些不舍，年纪稍微小一点的景安也瘪嘴一脸的不高兴，他们不舍的不是双亲，而是祖父，因为兄弟俩可以说都是祖父祖母带大的，父亲常年忙碌，爹爹又是个不靠谱的，他们都习惯双亲时常不在身边了。

“嗯，祖父很高兴，这是他一辈子最大期望，安儿和泰儿要听话，待会儿回去的时候记得要跟祖父说，祝他旗开得胜，凯旋归来，你们会乖乖留在这里等他，别让祖父白疼你们知道吗？”

哪怕儿子最不舍的不是他，项焯心大，也没有吃醋，边说边分别帮俩孩子整了整衣襟，出征在即，他希望公公和丈夫都能开开心心的。

“好··吧。”

景泰回答得很勉强，小脸写满了不舍，景安也是一样，兄弟俩的性子简直是一模一样。

“你们啊，瞧瞧人家幽幽多懂事。”

项焯没好气的戳了戳他们的额头，小兄弟俩一起转头，正好慕容幽也看了过去，感情深厚的仨包子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看到这里，项焯也是没脾气了，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好在已经搞定了儿子们，只要他们别哭哭啼啼的缠着公公和夫君不放，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第522章调侃小锥子，干儿子们

离去的沈凉大概半个时辰后才回来，还带回两个不小的包袱，顶着他们疑惑的目光，沈凉解开其中一个包袱，一样样的拿起里面的瓶瓶罐罐详细的跟他们讲解用处和用法用量，其中不乏见血封喉的毒药和各种各样的灵丹妙药，全都是他这几年没事根据毒经，结合自己多年所学捣腾出来的。

“这些东西你们都随身带着，关键时候或许可以保命。”

讲解完的沈凉重新系上包裹，分别推到小焯子和魏潭的面前，虽然他们都会去战场，但不一定能时刻碰面，战场凶险，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防身的东西再多也会嫌少。

“那我可不跟你客气了。”

项焯极为宝贝的将东西抱在怀里，现在普天之下还有几个人不知道凉凉出品必属精品？虽然平时凉凉就给了他们不少好东西，但保命的东西，谁会嫌太多？

“谢了凉凉。”

他们之间完全没有客气的必要，魏潭也拿起了属于他的那一份儿。

“谢就不必了，你们都多加小心就行了。”

他的朋友不多，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他希望直到最后，他们都是好好的。

“嗯。”

对上他的视线，三人无声的交流着，片刻后魏潭敛下眼牵着孩子站起来：“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凉凉，我跟夫君可能也会比你们更早出发，你们多加小心。”

“嗯。”

该说的他们都说了，再说也只是重复的废话，沈凉点点头，站起来亲自送他们出了大殿，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主君，铂承他们几个要求见你。”

沈凉站在门外怔愣的档口，杨鹏忽然出现，夏国要出兵，幽冥暗卫也有很多事情要忙，要不是沈铂承几个闹腾得太厉害，外面的人也不会特地传信进来。

“安排他们进宫吧。”

扭头淡淡的扫他一眼，沈凉转身回到大殿。

“凉凉，你不跟云冽一起安排吗？”

见他情绪好像不高，卫泽谦与付璎默契的交换个眼神，他应该是担心魏潭和小焯子吧？别看他做什么都胸有成竹的模样，实际上他的心里也是有很多不确定的，只是他比别人更擅长管理自己的情绪与表情变化，也更习惯提前做好万全的安排，看起来才永远都滴水不漏罢了。

“不用了。”

沈凉摇摇头，单身撑在桌面上托着头看向大腹便便的贺融：“你还有半个月才到预产期，雷老他们我就不带走了，宫里什么都是现成的，你就留在宫里生产吧，坐月子也可以在宫里做，爹爹和付叔都是有经验的人，也能更好的照顾你。”

年后贺融就没有回夏阳王府了，裴元峰也跟他一起暂住皇宫。

“嗯，我知道，这些小事你就别担心了。”

贺融心里有些紧，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还一副极为嫌弃的表情，沈凉忍不住轻笑：“对女人和双儿来说，生孩子等于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儿，可不是什么小事，希望大哥不会像我家皇上那样，被你生孩子的一幕吓到。”

他们那群人不管性格如何，几乎个个都是疼媳妇儿的二十四孝好夫君，就没有不心疼媳妇儿生产的，只是他们家皇上最明显就是了。

“额··”

贺融脑门儿一黑，貌似这真的有点伤脑筋啊，别人生孩子她没见识过，凉凉和卫叔生完孩子，老三和老林可全都吓得不敢要孩子了，他家夫君该不会也一样吧？她还想多生几个像太子他们一样可爱的小娃娃呢。

“行了凉凉，有你这样给快到预产期的孕妇增加心理负担的吗？”

付璎没好气的拨了拨沈凉，泽谦真没说错，有时候凉凉就是个让人头疼的熊孩子。

“这也叫心理负担？”

挑眉，沈凉不以为意，融融可不是会被这种事吓到的女人，她啊，胆子大得很。

“你们在说什么呢？”

抱着孩子的卫霜华和魏泓涟并肩从外面走了进来，孩子已经睡着了，卫霜华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另一个婴儿床上。

“没，你们是逛遍了整个帝后宫吗？出去都快一个时辰了吧？”

“听说老魏和小焯子来了又走了？”

没有理会他的打趣，魏泓涟笑着落座。

“嗯，他们来接孩子，顺便告别的，接下来大家都要开始忙了。”

先前回去拿东西就已经换下凤袍的沈凉毫无形象的伸伸懒腰，扭头看看婴儿床啃苹果啃累了，又抱着棉布虎娃娃玩耍的皇小三。

“啊啊··”

沈凉坏心眼的拿走了他的虎娃娃，急得皇小三啊啊叫唤，两条小腿儿不断的蹬踢，沈凉拿着虎娃娃将婴儿床拉到自己的身边：“小三儿想要虎娃娃吗？那就自己起来拿吧。”

“啊啊··”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听懂了他说的话，皇小三又叫唤了两声，见怎么伸手都拿不到虎娃娃，小小的身子使劲儿的一翻，改成趴在婴儿床上后，又跟乌龟划水似的一个劲儿的挥舞蹬踢小胳膊小腿儿，极其困难的转了个方向，手脚并用的爬向他。

“啊啊··”

可是沈凉又坏心的举高了虎娃娃，皇小三气得瘪嘴，小手聪明的抓住婴儿床的围栏杆，屁股一耸一耸的往前撅，呼哧呼哧的慢慢立起来。

“哟，我们家小三儿都学会借助外力起身了啊，不得了，呐，奖励你的。”

口哨声响起，沈凉笑着将虎娃娃送进他怀里，为了直起身体而耗尽了全力的皇小三一松开手就往后倒了回去，幸亏婴儿床上垫着厚厚的棉花垫，否则非给他摔哭不可，重新夺回了虎娃娃，皇小三抱着开心的呼哧呼哧吐气。

“凉凉你可真··”

太坑娃了。

亲眼看到他如何折腾自家儿子的几个人全都无力的失笑，看向皇小三的目光渲染着**裸的同情与怜惜。

“主君，皇上让奴才跟你说一声，他跟夏阳王和楚王去城点兵去了，中午不必等他用膳。”

尹锥笑嘻嘻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原本陛下是打算明日再去点兵的，没想到大臣们这次都极为配合，事情提前处理完了，他干脆就直接去城外军营了。

“嗯，你怎么没一起去？”

沈凉点点头狐疑的看着他，尹锥立时摆出一副哭丧脸：“陛下不让奴才跟，说是怕奴才看到雄赳赳气昂昂的士兵们伤心。”

“··噗··哈哈··”

沈凉一个没绷住就笑喷了，在他的视线意有所指的扫向尹锥裤裆的时候，其他人也跟着笑了出来，皇上未免也太毒了，明知道人家少了点儿东西，偏偏往人家痛处上戳，也难怪尹锥会哭丧着脸了，不，先前他的确是哭丧着脸，现在已经变成悬泪欲滴了。

“主君！”

这一个个的全无良心，笑得一个比一个夸张，尹锥跺跺脚，猛的抽出一条手帕象征性的擦了擦眼角：“主君你们欺负人！”

“额··”

“小锥子，你想让本宫把早膳吐出来是不是？”

见状，沈凉脑门儿一黑，这小媳妇儿的姿态又是闹哪般？他是缺了点儿东西，可他还是男人好不好？

“主君。”

“好好好，你赢了，快收起你的小手帕，别再恶心本宫了。”

受不了他如小媳妇儿一般耍宝，沈凉举手投降，还顺便做了个呕吐的假动作，见他真收好了小手帕，被雷得不轻的沈凉等人纷纷夸张的抚了抚胸口，今日他们终于见识，何为身残志坚。

“主君，奴才去收拾东西了。”

小胜了皇后一把，离开的尹锥走路都是带风的，沈凉在背后无限感慨道：“太监虽然身残，可他们也是有理想有抱负的，以后得提醒陛下，别再用这事儿逗弄小锥子了，身残志坚也不容易啊！”

“···”

你确定你是在夸赞人家？

看看听到他的话差点被门槛绊倒的尹锥，卫泽谦等人无语扶额，他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吃亏啊。

“凉凉！”

“干爹！”

快到午时的时候，在外忙碌的卫越亲自将沈铂承五人带来了宫里，在营养能跟得上的情况下，十岁以上的孩子身高是窜得很快的，这不，短短一年的时间，以沈铂承为首的五个孩子全都拔高了一大截，他们不仅身体长好了，人也结实了，虽然还谈不上胖，但绝对是健健康康的，加上一身特制的军装，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军人的模样。

“你们来了，都过来坐吧，别跟我客气。”

沈凉展笑招招手，他对这几个孩子还是很满意的，不管是夫子还是幽冥暗卫的武师，他们都说他们非常刻苦勤快，连带的整个孩子军的风气都特别的好。

五个孩子没有如往常一般听话，而是在沈铂承的带领下不约而同的抱拳跪了下去，小小的虎眸燃烧着毫不畏惧的战意：“干爹，听说你要跟皇上一起上战场，请让我们也率领赤鳞军一起去。”

赤鳞军是沈凉为那群一千二百人的娃娃军命的名字，为了让他们更好的成长，沈凉并未让成年人担任他们的统领，统领一职落在了沈铂承的身上，其余四人是副统领，但他也当着赤鳞军所有人说过了，一年后谁的本领胜过他们，就可以取他们而代之，那群孩子虽是乞丐，却都感恩于他的收养，个个都非常努力，再过一个月他们就要重新选拔统领和副统领了。

“你们才多大，这就想着要上战场了？”

沈凉忍不住掩嘴轻笑，迎着他们不满的目光进一步说道：“铂承你年纪最大，今年也才十三而已，赤鳞军中年龄最小的才四五岁，你考虑过他们吗？当然，你也可以说挑选年纪稍微大点的带去，其余人留在皇城，可是你们学文习武不过短短一年，知道什么叫兵法吗？懂得如何排兵布阵吗？现在让你们上战场，无疑是让你们去送死，铂承，我不能答应你们，不过我可以承诺你们，只要你们成年后能证明自己，不管你们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制止。”

这些孩子们的自尊心极强，沈凉并非看不起他们，只是不希望他们羽翼还未丰满就展翅飞翔。

“可是··”

兄弟五人还是有些不乐意，沈凉蹲下身将他们一个个扶起来：“听干爹的话，战争并非你们想想那样，提刀杀人那么简单，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充实自己，不要急，干爹会给你们展示自己的机会的。“

“那··好吧。”

迎着干爹真诚关切的眼神，沈铂承扭头看看弟弟们，不得不放弃跟他一起去战场。

“既然都来了就留在宫里用午膳吧，太子他们也该下学了。”

沈凉满意的点点头，这才重新坐回去，收养他们这一年的时间里，他也并非完全将他们丢给别人，过年过节他要么会召他们入宫，要么就会让人给他们送东西，偶尔还会亲自去，像是前段时间他二十二岁生辰，百官除了蓝韫禅和项国政等人，他一个都没有邀请，却召了他们进宫，佑儿和太子他们也跟他们玩儿得很好。

“好，干爹我们想看看小弟弟和小叔叔。”

闻言，年纪最小的沈铂烈挤开大哥灿烂的笑道，其余几人也不约而同的点头。

“恩恩在睡觉，小三儿倒是在一个人玩儿虎娃娃，你们去跟他玩儿吧。”

“好。”

几个小少年恢复了孩子的本性，一个个高兴的朝皇小三围拢过去，卫泽谦顺势让宫人给他们送了茶水上来，付璎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些孩子了，依然笑着感慨道：“凉凉，你这几个干儿子真不错。”

“呵呵··”

沈凉并未应话，只是笑着靠在椅子上看他们抱起皇小三举高高，逗得他咯咯直笑，是啊，这些孩子真的很不错。



第523章帝后出征，公媳通奸！

宣战的圣旨公告天下的第三天，征秦大将军景博霄父子二人率领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发前往边关，百姓终于清晰的意识到了战争的到来，第五日，皇帝携皇后御驾亲征，皇亲国戚，文武百官一路送迎，百姓夹道相送。

“祝陛下主君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东城门外，五十万大军整装待发，帝后二人跨于马上，夏阳王身姿挺拔，低沉醇厚的声音传遍皇城内外。

“祝陛下主君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文武百官齐声祝愿，前来送迎的百姓高举拳头，凝声附和，城外的士兵们一个个站得笔直，昂扬身姿，威武不屈。

“诸位爱卿，夏国的内政就交给你们了，此次朕携同皇后御驾亲征，并未侵略谁，而是为朕冤死的父王父妃讨回公道，朕会亲自手刃秦国狗皇帝，用他的鲜血祭奠父王父妃和曾经的后族千余冤死的英灵，朕在此对天发誓，不破秦国誓不回！”

褪去了一身龙袍，裴元冽身披铠甲，刀削般俊美的脸庞爬满冷峭，一旁同样跨于马背上的沈凉也一扫平时的温和，浑身都散发着凌人的气息。

“不破秦国誓不回！”

“不破秦国誓不回！”

五十万士兵高举利刃，呐喊的声音贯彻天地，每个看到这一幕的人体内的热血都燃烧起来了，夏阳王楚王双双撩起官府下摆单膝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主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主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文武百官和百姓们黑压压的跪了一地，三呼万岁的声音不输给士兵们，裴元冽扭头与沈凉对看一眼，夫夫二人同时勒紧缰绳调转马头：“出发！”

皇帝一声令下，整装待发的士兵训练有素的行动。

“干爹！”

“干爹··”

“主君··”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的，一群娃娃军高喊着干爹主君而来，别看他们个个年纪都不大，却是人人披着铠甲，皆有一股自然天成的军威，意识到是赤鳞军来了，跪在地上的百官百姓不约而同的让开一条道，一千二百人的赤鳞军在沈铂承的率领下来到帝后面前。

“干爹，请务必保证你和陛下的安全，祝愿陛下和干爹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干爹保重！”

“主君保重！”

沈铂承率先跪下，沈铂烈四人紧随其后，剩下的赤鳞军不约而同的跟随，每一张小脸上都爬满了真诚，沈凉与裴元冽对看一眼，翻身下马，走向沈铂承弯腰亲自将他扶起来：“记住干爹的话，你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充实自己，努力学习，等到你们全都长大成人，干爹和皇上就不用再亲临战场了，本宫相信，我的孩儿们必将威震四海！”

沈凉没有武功，他的声音不可能每个人都听得到，但只要是听到的人都无不触动，这番话何止是鼓励这些曾经孤苦无依的少年们，更是在告诉所有人，他真拿这些孩子当亲儿子看的，谁要是敢趁他不在欺了他们，提前折断了未来战场大将们的羽翼，他必会毫不留情的摧毁对方。

“干爹的教诲，孩儿定谨记在心！”

沈铂承兄弟五人红着眼凝声应道。

沈凉挨个儿看过他们，又对赤鳞军所有人说道：“不止是他们几个，你们也是一样，别让本宫有后悔收养你们的一天，用你们的努力和能力向全天下的人证明，何为英雄不问出处！”

“是！”

赤鳞军全体，包括最小的娃娃都毕恭毕敬的抱拳以对，沈凉再看了看他们后才翻身上马：“有事就找夏阳王蓝相，或者是去同济堂说一声也成，都回去吧。”

“出发！”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主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一次，没有人再出现阻止他们，帝后夫夫同时挥动马鞭，跟随在他们身边的天枢等人不约而同的跟上他们，他们谁都没有往城墙上看，因为他们都知道，那里站着他们最亲的亲人和朋友。

“父皇，父后··”

“叔叔··”

城墙上，被宫人们抱着的小包子们一个个泪流满面，这几天他们都没有上学，沈凉一直带着他们一起玩，直到昨晚，他才告诉他们，他和裴元冽要出征，他们缠着他哭了大半个晚上，小石头和小豆子甚至还带着弟弟跟双亲一起睡的，今日怕他们闹腾，他们甚至没有叫他们起床，还是他们自己醒来找不到父后，这才央求老林和爷爷他们带他们来送行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们的父皇父后也一样，太子，秦凔，还有小祖宗，大宝，你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学习，只有等你们都长大了，能够独当一面的，他们才不用凡事都亲力亲为。”

抱着儿子的老林面色沉重的趁机教育，自从上次溜出去被欺负之后，孩子们的学习热情都上涨了，可是还不够，他们还需要更努力，因为，将来大夏的天下注定是要交到他们手中的，他们是否优秀将决定着天下百姓是否能过上好日子，他们每一个人肩上的担子都非常沉重。

“嗯，我要当大将军。”

已经七岁多的小祖宗胡乱擦去眼泪，小小的双手紧握成拳，从来没有一刻，他如此时般坚定自己的目标。

“小祖宗长大了。”

将孩子递给抹泪的卫泽谦，老林疼惜的抚了抚他的头，太子兄弟俩没有表态，但从他们小小年纪就开始展现沉稳的表情不难看出，他们也在心里立下了目标。

“回吧，城楼上风大，融融快要生产了，留她一个人在皇宫我也不放心，云冽和凉凉都是有本事的人，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报仇雪恨，全胜而归的。”

抱着皇小三的付璎眼眶还是红的，却硬逼着自己转身不去看城下渐行渐远的军队了。

“嗯。”

卫泽谦含泪点点头，最后再看了一眼军队，在霜华魏泓涟等人的协助下，带着孩子们返回皇宫，帝后御驾亲征是早就注定了的，他们别的不能做，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们照顾好这些孩子们，剪去他们所有的后顾之忧。

夏国皇帝秦云冽公告天下，正式对大秦宣战，百万大军压境的消息如火如荼的传遍天下，同时传开的还有当年秦国先太子逆谋造反的真相，即便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秦国一些年长的人依然记得先太子夫夫在世之时实行的各种仁政，对比一下当今皇上，百姓下意识的就相信了传言。

“你说什么？！”

秦国皇帝寝宫，衣衫不整从床上爬起来的老皇帝瞪眼怒吼。

“启禀皇上，秦云冽的战书已经公告天下，上面详细的说明了当年先帝是如何宠妾灭妻，为了扶心爱的女人和她的儿子上位，硬生生给先太子扣上逆谋造反的帽子，没有拿出任何的证据，未经审讯即铲除了东宫和当时的后族。”

影卫统领小心的看他一眼，硬着头皮再说了一次。

“简直，简直胡言乱语！”

皇帝瞪眼气得胸口急速起伏，那些事情父皇处理得干干净净，秦云冽是怎么知道的？

“父皇，秦云冽夫夫来势汹汹，不如我修书一封给皇兄，咱们跟陈国联手吧？”

浑身**的陈致齐竟从龙床上下来了，随手拿了件薄薄的单衣披在身上就上前将软绵绵的身体偎进了皇帝的怀中，单薄的衣服根本遮挡不住他的皮肉，伺候的宫人们早就习以为常，倒是对面的影卫统领不敢再随便抬头，自从太子将太子妃送上了皇帝龙床，太子妃就三天两头的进宫，皇帝与之通奸已经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了。

“你先回去。”

一向贪恋他**的皇帝一把拉开他：“替朕更衣，小安子，传内阁大臣和六部尚书御书房议政，还有太子。”

最后的四个人，谁都听得出来他说得有多咬牙切齿，可却没有一个人敢说什么，这一年秦皇室变了很多，太子利用太子妃，如愿以偿的掌握了真正的实权，皇帝陛下恨得牙痒痒，却是不敢拿他自以为很好的名声去赌，甚至他连明着扶持七皇子都不敢再有了，以致于七皇子一党几乎是被太子党压得死死的。

“是。”

招过几个宫人伺候皇帝，杨安毕恭毕敬的躬身退了出去，没人看到的地方，他的唇角几不可查的一撇，小主子他们已经宣战了，他倒要看看，狗皇帝还能嚣张到何时。

“哼！”

被丢下的陈致齐不悦的冷哼，扭腰摆臀的转身，任由宫人们替他换上干净的衣服，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在秦云深的安排下，他不知道陪多少男人睡过了，如无底洞一般的**根本填不满，越来越风骚的同时也让他将那些跟他上过床的男人全都紧紧的抓在了手中，原本他能摆脱秦云深的控制，可他不愿意了，既能满足自己过盛的**，又能给秦云深戴绿帽子，还能陪他君临天下，何乐而不为？

礼义廉耻早就被他嚼碎吞进肚子里了，现在就是让他在大庭广众下与男人交合，他也不会在意，但他的心里，始终还有一道坎儿，那就是沈凉，是他把他变成这样的，凭什么他就是人人敬仰爱戴的夏国皇后？他要让他跟他一样身败名裂，千人骑万人压，永远没有翻身的余地。

“通知皇兄，小心魏国，秦云冽最在乎的就是沈凉，只要不惜一切代价绑了沈凉，夏国的军队就不攻自破了。”

马车出了皇宫之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突兀的出现在马车中，陈致齐主动爬上他的腿，拉开襟口露出胸前的一对**送到他的嘴边，脸上眼底却闪烁着狠毒的精芒。

“魏国的军队的确有调动的迹象，你确定他们会因为年少那点儿友情就参与到如此大战之中？”

男人毫不客气的掌握着他绵软的胸部，还不忘冷静的询问，他是陈致远去年派来秦国皇城的人，连秦云深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昨晚我偷看到魏国国主写给皇帝的国书，上面说他们能帮忙抵挡陈国大军，皇上只要确保谢家安全就行了。”

那份国书被藏得极为隐秘，要不是他早就拿下了皇帝的影卫，怕是也看不到，付云溪会不会因为年少时那点儿友情就帮秦云冽他不知道，但他宠爱谢言，为了讨他欢心，保谢家平安，帮忙阻挡陈国大军也不是不可能。

“果有此事？”

男人猛的抬头，若是这样，陈国就更要小心了，魏国的国力可不比他们差，而且因为魏国多年未爆发过战争，积蓄丰厚，一不小心他们还有可能被他吃掉。

“爱信不信，你可以滚了。”

见他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陈致齐猛的推开他，拢拉着衣服坐了回去。

“八皇子小脾气见长啊。”

男人邪笑着扑了上去，直接将他压倒在马车上，陈致齐淫荡的身子立即就软了下来：“别忘了告诉皇兄，我要沈凉，活的。”

“知道了，今日没时间跟你温存，去找其他的男人满足你吧。”

话说完，男人瞬间消失在马车内，唯一证明他来过的就是微微飘动的马车门帘。

“呵，男人！”

躺在马车上的陈致齐衣衫不整，满脸嘲讽的冷哼，男人们是爱他的身体，但他们更爱权势，说到底，他不过是他们的工具罢了，不过他不在乎，只要能将沈凉拖进地狱，怎么样都没关系。



第524章狗皇帝算计卫家军

为了应对夏国百万大军来袭，皇帝紧急抽调驻守在各个城池大军，临时组成一支三十万人的军队，由去年就已经被召回来的廖鹏程父子俩率领着赶往临平城与驻守在那里的杨家军汇合，圣旨发出去没多久，就在皇帝以为稍微可以松口气的时候，噩耗再次传来。

三百年前，卫家先祖，被誉为军神的卫霆与其夫人江恒协助圣祖皇帝打下了秦国万里江山，那时候的秦国铁骑可谓是真正的令人闻风丧胆退避三舍，若非军神夫夫皆非穷兵黩武的嗜杀之人，秦国早就一统天下了，天下大定之后，军神夫夫甚至连圣祖皇帝封王的好意都拒绝了，他们退居到了幕后，以守护者的姿态捍卫着秦国江山的和平与完整，这一守就是三百多年，不管秦皇室的后世子孙如何刁难猜忌，卫家人从未忘记过自己的使命。

就在夏国皇帝秦云冽的圣旨公告天下不久，卫老将军公然声援，证实了先太子的无辜，也指出了先帝的残忍，一时间天下震动，秦国百姓不相信他们的皇帝，也有可能不相信秦云冽，但他们打从心底相信卫家人，既然他们已经证实了此事，那就是说，曾经仁慈和善，爱民如子的先太子夫夫的确是无辜枉死的，百姓对秦皇室的不满与怨恨一瞬间达到顶点。

皇帝在听闻此事后气得当众吐血昏了过去，太医院院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救回来，但谁也没想到，这时候竟有人提出让皇上安心养病，由太子负责监国，连不少内阁大臣都卷入了进去，身为内阁首辅的谢阁老痛心不已，都这种时候了，他们居然还在争权夺利。

“你，你说什么？”

好不容易从昏迷中醒来，皇帝还没有来得及缓口气就听闻了这件事情，取代曾经的曾阁老成为三阁老之一的钱阁老躬身道：“陛下身体抱恙，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又夏国军队又已陆陆续续的抵达了定安城，根据探子的汇报，最多再三日，秦云冽夫夫就会抵达定安城，到时候大战一触即发，更是片刻都少不得做主之人，望陛下以大局为重。”

钱阁老说得头头是道，其实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他是秦云深的人，太子说是监国，一旦让他掌握了全部的实权，他就有的是办法让皇帝永远起不了床，甚至是突然暴毙。

“你，你敢？！朕还没有死！”

皇帝捂着胸口坐起来，话是在反驳钱阁老，恨毒的视线却是看向站在一旁的秦云深的，七皇子秦云枳见状也沉声疾言厉色的说道：“父皇只是稍有抱恙，又不是人事不省？哪里需要劳动太子皇兄监国？钱阁老，你们如此迫不及待，莫不是巴望着父皇一病不起？”

秦云枳很清楚，一旦秦云深监国，他和所有跟着他的人都会遭殃，只要没了他，就没人与秦云深争夺了，不管父皇愿不愿意，皇位都只能传给他。

“七殿下慎言，本官只是听闻陛下需要静养，这才提出由太子监国，并且这也是满朝文武的想法，七殿下可不能随便给本官扣屎盆子。”

钱阁老站起身毫不畏惧的对上秦云枳，压根儿没将他毫无根据的指责放在眼底，如今的他可是内阁阁老，没有十足的证据，就是皇帝也不可能轻易动他，何况只是个皇子？

“满朝文武的想法？”

缓过劲来的皇帝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靠坐在床上，阴冷的视线一个个的看过寝宫内所有人，最后定格在谢阁老的身上：“谢阁老也赞成由太子监国？”

皇帝很清楚，谁都有可能被秦云深收买，唯独谢阁老不可能，他有强大的魏国做靠山，根本不需要依附太子。

“陛下，老臣近日偶感不适，希望陛下恩准老臣回家养病。”

谢阁老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他已经对如今的秦皇室彻底的死了心了，再也不想管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情了，至于天下百姓，皇长孙殿下已经率兵打回来了，百姓或许会遭受战争之苦，但只要扛过了这一劫，必会迎来明君，重新过上真正的好日子。

“病了？”

不止是皇帝一怔，连秦云深都抬眼看了过去，他们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他怕是念着谢言与沈凉的交情，不想与之对上，想着即便夏国大军打进了皇城，也能以早已不参与朝政为由保全谢家。

“是。”

不管他们信不信，谢阁老都已经决定要撒手了，他也是十足的把握，皇帝和太子都不敢动他，除非他们不怕夏国与魏国联合。

“也罢，你就暂时回去休息吧。”

谢阁老有魏国做靠山，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皇帝都只能摆手成全他，他的视线又看向了赵阁老：“赵阁老你的意思呢？”

“启禀陛下，臣请陛下乾纲独断！”

如果可以，他也想装病不再搭理朝廷内政了，夏国百万大军虎视眈眈，师出有名，如今连卫家表明了立场，而皇帝父子几个不思齐心御敌，竟还在互相算计，秦皇室能有几分胜算？他一点都不想搅和在其中了，满脑子都是如何保全赵家。

“好个乾纲独断啊，赵阁老，朕看你是老了，想告老还乡了吧？”

皇帝岂会看不出他两边都不愿意得罪？当即就嘲讽上了，言语中不无威胁之意，可他不知道的是，可以的话，赵阁老宁愿现在就告老还乡，带着一家人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朕的身体好得很，太子监国之事无须再提，都跪安吧。”

说话的同时，皇帝警告性的瞪了一眼钱阁老，大秦安稳的时候，他一个阁老，他要动他的确得诸多顾虑，必须有足够的证据，可如今大秦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他要动他，就只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是。”

读懂了他眼底的警告与疯狂，钱阁老心里一惊，面上却没有任何波动，一行人相继躬身退了出去。

“小安子，替朕拟旨，夏国皇帝公告天下之事纯属子虚乌有，先帝已驾崩二十余年，岂能任由他污蔑，还有卫家，他们是因为沈凉才会站出来力挺秦云冽，圣旨拟好后立即公告天下。”

等那些人离开后，皇帝沉声道。

被点名的杨安紧了紧拳头，强忍着满腔愤怒与控诉躬身道：“是，奴才这就去准备。”

“另外，再给兵部一道圣旨，卫家军叛国，即日起断了他们的粮草军需，包括正在东北作战的卫家军。”

在他转身之际，皇帝又叫住了他，杨安闻言不敢置信的抬头：“可是皇上，东北失去的城池还没有全部收回，北国很有可能举国来犯，若是断了卫家军的粮草，北国铁骑恐将长驱直入啊。”

他是疯了吗他？北国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怎能在这时候断了卫家军的粮草？

“他们不会放北国进来。”

抬首对上他的视线，皇帝此时说不出的冷静，卫家军力挺秦云冽的确是事实，这之中固然有沈凉的原因，更大的原因还是，秦云冽也是秦皇室的人，他们不会阻挡夏国大军，但北国不同，他们不会允许北国的军队践踏秦国江山，哪怕是他断了他们的粮草。

“皇上··”

杨安嘴唇颤抖，恨不能冲上去给他两巴掌，他居然在算计卫家军，一边将他们推向悬崖，一边又拼命榨取他们最后的价值，太可怕了，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小安子，连你也觉得朕残忍是吗？”

读懂他的眼底的意思，皇帝忽的起身跪在床上指着他怒吼道：“你凭什么觉得朕残忍？他卫家对朕难道就好了吗？朕的皇位是父皇遗诏传下来的，又不是朕在太子皇兄的手上抢过来的，凭什么每个人都说朕名不正言不顺？如今夏国百万大军压境，卫家人不但不主动请战阻止他们，还落井下石，朕凭什么不能断了他们的粮草供应给临平城？”

皇帝也感觉自己快被逼疯了，他才是君，才是大秦的皇帝，一辈子被卫家人压得死死的就算了，如今他都这样了，卫家人还不放过他，非要置他于死地，那他又何必跟他们客气？

“···”

杨安无语了，跟一个自以为自己很惨，将所有的错都推到别人身上的疯子有啥好说的？太子殿下死得冤枉啊，若是先帝在天有灵，他也想问问他，是否后悔过曾经的决定！

“拟旨去吧。”

狠狠的发泄了一番后，皇帝觉得舒服多了，重新靠回去闭眼摆摆手。

“是。”

杨安躬身退了下去，虽然他只是个太监，但现在他也能体会谢阁老的心情了，大秦已经到了不得不换主人的地步了，幸好还有小主子，听说他们回到夏国才短短一年就将夏国治理得更好了，相信在他们的统治下，大秦也会越来越好的，真希望太子夫夫和义父他老人家在天之灵都能看到，小主人为他们报仇雪恨的那一刻。

拟定圣旨之前，杨安悄悄给宫里的幽冥暗卫送了消息，将皇帝的算计传了出去，卫家军的粮草，无论如何都不能断。

当皇帝的圣旨公告天下的时候，百姓不但不相信，还大骂他无耻，以往他们最怕的就是打仗，但这一次，百姓竟一致的盼望，夏国的军队能早一点打到皇城来，他们的王妃，不，如今是皇后了，他们的皇后是活菩萨，定能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位于西南的卫老将军和正在东北战场的卫栩，以及马上即将抵达定安城的秦云冽沈凉几乎同时收到皇帝要断卫家军粮草的消息，除了心寒失望，他们再也没有别的感觉，皇帝做得这么绝也好，当两军真正交战的时候，他们谁都不可能再心慈手软了。



第525章进驻定安城

定安城原本是秦国西北最边缘的一座城池，曾经是霍烨霖统领的霍家军的驻扎地，霍烨霖十四岁下山，十五岁就机缘巧合的成为了西北军统领，在他镇守定安城的五年里，曾经的亡楚大军一步也无法踏足大秦国土，战神之名不胫而走，可在裴元冽的真实身份公告天下的时候，他却公然率领西北三十万霍家军无条件投降夏国，并拱手送上定安城。

在霍家军撤走的同时，夏国的威远大将军韩柏涛奉命率领三十万韩家军进驻，一年多的时间内，他们除了备战就是延续霍家军的风格，自己开垦周边田地山地，自给自足，直至皇帝陛下的开战宣言昭告天下。

五日前，由景博霄景熙然父子俩率领的三十万景家军抵达定安城，韩柏涛亲自带着手下副将前去迎接，今日，帝后率领的五十万大军也到了，韩柏涛与景博霄父子俩共同率领着手下副将出城迎接，与他们一起的还有早几日从秦南城战场上撤回来的铁甲卫。

“帝后驾到！”

从夏国边城到定安城，一路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魏国的士兵，定安城再大，也不可能容下百万士兵，连铁甲卫都是在城外安营扎寨的，伴随着一声太监独有的尖细高唱，帝后共乘的御撵出现在了他们视线里，从士兵到军官，在御撵经过的时候接二连三的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主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主君千岁···”

“吾皇万岁万岁···”

三呼万岁此起彼伏，百万士兵声势浩大，乘坐在御撵中的裴元冽与沈凉十指紧扣，就在不久前，他们接到了幽冥暗卫传来的消息，皇帝要断了卫家军的粮草，此时他们的心情都算不上好，加上连日来与士兵们一起风尘仆仆的赶路，他们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与此同时，距离定安城最近的临平城，杨家军主帅杨天成和廖家军主帅廖鹏程并肩站在城楼上，他们的嫡长子分别位于两侧。

“廖帅，秦云冽夫夫似乎已经到了。”

隐隐约约中，他们好像听到了三呼万岁的声音，杨天成面无表情，心里却不无触动，谁能想到，当年威震皇城的第一纨绔，清平王裴元冽竟摇身一变成了夏国皇帝，还是先太子遗孤，名副其实的皇长孙，如今夏国军队兵临城下，打的是为先太子夫夫和曾经的后族平反冤屈的旗号，他们倒成恶人了。

“是啊，我们也该备战了。”

廖鹏程敛下眼微微一叹，复又坚定的道：“杨帅，我们定要将夏国大军阻挡在临平城外！”

曾经，他或许有选择，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选择了，就算是战死，他也必须阻挡夏国大军。

“那是自然，可，谈何容易。”

杨天成禁不住一怔，跟着叹了口气：“虽然幽冥暗卫还在东北战场上，但根据我们的探子汇报，铁甲卫已经在不日前撤回定安城了，还有卫家军，他们世代镇守西南，不久前卫老将军才公然力挺秦云冽，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背后偷袭，若是腹背受敌，你我二人的这五十万大军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还有更糟的情况他没有说，百姓一心向着沈凉，坚信沈凉能带给他们安定富足的生活，先前就已经闹了一次，未免他们影响军心，他已经让人将临平城和附近两座城池的百姓都疏散了，可士兵也是由百姓组成的，怕就怕他们会临阵倒戈，看着现在的形势，他忍不住会想，沈凉是不是早就预示到今日的情景，所以那些年才会不计代价的收买百姓的心？

若真是如此，他的心机城府该有多深？七年前，他不过只是个连亲生父亲都不待见的落魄小双儿啊。

“不会，卫家人即便力挺秦云冽，也不会插手这场战斗。”

只要皇上别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剩下的这句话，廖鹏程没有说出来，他们的消息渠道没有幽冥暗卫那么快，目前还不知道皇帝断了卫家军粮草的事情，卫家军的为人处世，满朝武将都是了解并信服的。

“说得也是，是本帅太杞人忧天了，廖帅，我们回去商议如何迎战吧。”

没有发生的事情，他们讨论再多也没用，杨天成侧身比了个请的手势，如今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他们处于守方，即便人数不占优势，夏国大军想破城而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帝后的御撵并没有在城门口停下来，而是一路驶入了沈达夫夫曾居住的帅府。

“恭迎帝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撵在帅府门口稳稳的停下，随行的景熙然等人不约而同的单膝跪下，矗立在外面的士兵紧随其后，裴元冽牵着沈凉的手跳下御撵，挥手让他们平身，沈凉则是抬头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帅府：“没想到我还会来第二次。”

第一次，他甚至没有机会参观一下帅府，满心满眼都只有兄长的伤，一年多前经由定安城回去夏国，由于霍家军要撤离，他们的马车并未停留，这算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二次踏入帅府，与七年前相比，他的心境不知道平和了多少倍。

“进去再说。”

“嗯。”

裴元冽拥着他进入帅府，夫夫俩都是熟门熟路的，景博霄父子和韩柏涛三人沉默的跟上，至于同样出去迎接他们的开阳天玑等人，他们已经在天枢的带领下，负责安顿帝后夫夫带来的三十万大军了，还有二十万大军则驻扎在夏国边城。

“杨鹏，马上传信给雷真，让他暂时用幽冥暗卫的粮草顶住卫家军的缺口，东北的战斗节奏绝对不能打乱。”

一进入大厅，沈凉立即召出杨鹏吩咐了下去，狗皇帝算准了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卫家军断了粮草枉送性命，就是打着既能一分钱不花拦住北国，又能耗光他们的主意，他以为夏国是秦国吗？经过多年的累积，夏国国力强盛，又有慕容家和幽冥暗卫倾囊相助，想在战斗结束之前耗死他们，简直是白日做梦！

“熙然，你去安排一下，让我们的后勤预备上东北卫家军的粮草。”

裴元冽的面色依然不太好看，长途跋涉赶到边关，没想到等待他们的竟是狗皇帝如此恶心人的举动。

“嗯。”

经由铁甲卫的消息传递，他们已经知道狗皇帝算计卫家军的事情了，虽然卫家军并未明确表示支持他们，可他们毕竟是在秦国土生土长的，又是武将出生，也能理解卫家人就是了，换了是任何一个家族，都不可能做得比他们更好。

“主君切勿担心，卫家军也不是没有底蕴的，狗皇帝此举无疑是在自掘坟墓。”

景熙然离开后，景博霄望着沈凉说道，因为儿子儿媳的原因，他也知道，沈凉极为尊重他的外公舅舅们，跟第三代的卫栩等人感情也非常深厚。

“本宫不是担心，而是恶心。”

摇摇头，沈凉抚了抚额头，连续不断的赶路，他的疲惫是可以预见的，让狗皇帝这么一整，他甚至有用暴力摧毁大秦江山的冲动了。

“累了？要不你先去休息，我让小焯子过去陪你，这里交给朕就行了。”

无视韩柏涛瞬间瞪大的双眼，裴元冽伸手过去握住他手，脸上眼底满满全是心疼，虽然这几年他的身体已经养得很好了，但要跟常年习武的他们和皮粗耐操的士兵比，显然还是不可能的。

“没事，我也想了解一下目前的形势，而且现在休息了，晚上我怕是又睡不着了。”

抬首丢给他一个安抚性的眼神，沈凉淡淡的笑道，一旁的尹锥试探性的躬身道：“主君，不如奴才去让人给你熬点粥吧。”

这一路跋山涉水的，为了尽快赶到定安城，他是亲眼看到主君是如何与士兵们一样骑马而行，餐风露宿的，思及他本可以留在皇宫享福，却为了皇上和天下百姓跑来遭这份罪，他就深深的感觉心疼。

“也好，笔墨拿过来。”

沈凉并未拒绝，在两个小太监将笔墨拿来之后，沈凉提笔写了张了方子：“按照这上面的方法加入药材熬粥，给士兵们都来一份吧，能够有效的缓解疲劳。”

“是，奴才这就去。”

尹锥接过方子转身就出去了，裴元冽不放心的道：“真没事？”

“嗯。”

有事他也不可能勉强自己，沈凉笑了笑，也没有多说，裴元冽点点头，又叮嘱了他两句才转头道：“如今形势如何？”

“回禀陛下，狗皇帝从各个城池的驻军中抽调了一部份人马，组成了一支三十万人的军队交给廖鹏程父子，他们昨日夜里就已经抵达临平城了，不过根据臣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三十万人的战斗力并不能跟杨天成的二十五万大军相提并论。”

韩柏涛还在震惊他们的皇上变化之大，习以为常的景博霄就已经代替他做了回答，秦国正规军的战斗力都差不多，当然，卫家军和曾经的铁甲卫除外，他们属于正规编制，却又独立在编制之外，但驻守各城池的士兵常年娇奢懒散，有些甚至从未上阵杀敌过，严重缺乏战斗经验，战斗力无疑要大打折扣。

“临平城，以及它附近的申阳城，汉源城，这三座城池占据高地，呈掎角之势排列，当初建造城池的时候就是作为防御重镇来打造的，守城的一方无疑大占优势，我们要攻下它们也并非易事，五十万人足够他们将三城连成一线，相互呼应了。”

士兵的战斗力现在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如何突破挡在他们面前的第一座高墙，单就地理位置而言，于他们可谓是极其不利，加上地势有限，他们空有百万士兵，却不可能全部派上用场，说起来，这还是圣祖皇帝和军神夫夫共同打造的大秦第一道防御线，如今却轮到他们的子孙来破城了，当真是讽刺至极！



第526章阴险损招？攻心为上！

“攻占临平城的确很难，但只要攻下了临平城，我夏国大军就能长驱直入，直接铺开分头作战，根据末将这一年多收集的讯息，秦国内部早已千疮百孔，混乱不堪，如今临平城那五十万大军也是东拼西凑起来的，只要卫家军不从西南出来拦截，应该无人能挡住我们的攻势。”

回过神的韩柏涛一扫先前的震惊，刚毅俊美的脸庞泛起军人独有的自信霸气与不屈，韩家乃是夏国资格最老的武将世家，地位等同于卫家之于大秦，作为韩家这一辈嫡系中唯一的男丁，韩柏涛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夏国权门贵族钦慕他的嫡子嫡女多不胜数，若不是前些年让夏莫言给缠上了，他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单身。

整个秦国，唯一让人感觉棘手的就只有卫家军，韩柏涛说这些话的时候，视线不止一次的看向沈凉，普天之下没人不知道，夏国的皇后是卫家外孙，卫家人极其宠爱他，只要他一句话，卫家军说不定就会固守西南不出了，至于以后占领了大秦要怎么收服卫家军和西南，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韩帅是想让本宫去找外公他们说情，让他们不要出来阻挡大夏军队？”

沈凉又不是感官失调，索性直接给他挑明了，倒是搞得韩柏涛有些不好意思，硬着头皮抱拳道：“若卫家不出，我们的确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伤亡。”

全天下都知道卫家军不好惹，但真正见识过他们厉害的人却很少，稍微刚愎自负的人都会以为一切不过是以讹传讹，这也是为何卫家需要镇守西南的原因，总是有些不明真相的想过试图撼动他们，可三百多年来，他们却是纹丝不动，韩柏涛虽自信，却不盲目，卫家能屹立秦国三百年不倒，自是有他们的过人之处。

不过从他的言谈中，不难发现，他对卫家军的了解还是非常有限的。

“韩帅所言极是，卫家军不让道，大夏军队的确寸步难行。”

沈凉端起宫人送上来的茶水轻抿一口，韩柏涛略微皱眉，抢在他反驳之前沈凉又继续说道：“韩帅如果只是担心卫家军，那你大可放心，本宫的外公很早以前就说过，他不会插手秦皇室的内斗，陛下也是秦皇室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只要我们不对百姓滥杀无辜，卫家军就不会干预我们在秦国境内任何的动作，当然，他们也不会帮我们。”

不插手，已经外公对他们最深的宠爱了，毕竟卫家的立场太过特殊，如非必要，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自己卷入皇权争斗中。

“当真？”

韩柏涛虎眸一亮，能如此就已经是最好的了，驻守定安城一年多，他可早就听说北国打了快两年，就因为卫家军和幽冥暗卫的介入，如今不但没有更进一步，反而连先前占领的城池也一座座的失去了，他不知道卫家军究竟有多强大，但他知道，只要卫家不阻止，这场战争，他们获胜的几率就会无限增长。

“确有此事，卫老将军亲口对朕说的，柏涛无需操心卫家，还是着眼于眼前攻城之事吧。”

证实这件事的不是沈凉，而是裴元冽，虽然并未收到西南的回信，但卫老将军站出来力挺他的举动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如此甚好，关于攻城之事，末将与景帅和熙然也商议过，临平城的地理优势太明显，我除了强攻，别无他法。”

强攻意味着的就是更多的死亡，可这却是没办法的事情。

“暂时先别攻城，士兵们需要休息，皇上，明日我们出去走走吧。”

几不可查的皱眉后，沈凉径自对裴元冽说道，他不懂调兵遣将，但他知道，疲兵必败，就像当初的临时授命前往东北阻挡北国铁骑的廖家军，如今定安城内外百万士兵，只有韩柏涛的三十万士兵是精神抖擞的，剩下的七十万不管是景熙然他们先带来的三十万，还是他们今日才带来的三十万，亦或者是强两日撤回来的铁甲卫，他们都还是疲惫的，这场仗本来就不好打，再让他们带着疲惫长战场，死亡率无疑会更高。

“嗯，先让士兵们休息，攻城之事，有人比我们更急。”

知道他不止是想走走那么简单，裴元冽并未拒绝，想了想之后又转头看向韩柏涛：“目前就属你的韩家军精神面貌最好，待会儿你传令下去，命令伙头军寅时生火做饭，三十万士兵必须在卯时之前填饱肚子，卯时整全部开始出操，去临平城城楼下操练，注意，必须在秦国士兵的射杀范围外，每日两次，日日都去。”

最担心他们攻城的肯定是杨天成和廖鹏程，此时他们怕是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可他偏偏就不攻城，慢慢吊着他们，再加上每日的骚扰，用不了几天他们就会烦躁崩溃，到时候哪怕依然只能强攻，他们的胜算也会大很多。

“妙计啊，如此一来，他们必然以为我们要攻城，只要我们一出操，他们就必须严阵以待，神经时刻都得绷紧，哪怕他们识破了我们的计谋，也不敢放松，因为谁也不知道我们下一次会不会真的攻城，久而久之，他们定然身心疲惫，而我们却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和放松。”

景博霄立时拍手叫好，此计简直绝妙。

“嗯，末将待会儿就吩咐下去，要不再让士兵们都抗上攻城道具？”

韩柏涛显然也是个阴险的主儿，如此一来，临平城内的士兵怕是更要绷紧神经了。

“甚好。”

裴元冽丢给他一个夸赞的眼神，此计阴不阴险损不损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

“主子，主君！”

不多会儿，景熙然去而复返，跟他一起的还有天枢等人，除了摇光，铁甲卫的统领们都到齐了，裴元冽点点头示意他们坐，韩柏涛却站了起来：“陛下，主君，末将这就出去安排了。”

突然改变三十万人的出操时间和地点，也不仅仅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要安排的事还很多。

“嗯，皇后先前开给小锥子的方子，你也弄一份给伙头军，接下来他们要劳累了。”

“是。”

沈凉医毒无双的事情他早就听说过了，他开的方子，肯定不会差，韩柏涛并未拒绝，又分别跟大家抱拳示意后转身大跨步离开。

“士兵们安顿得如何了？”

裴元冽的视线转向天枢，后者凝声道：“正在扎营，从定安城到夏国边城，一路上全是我们的兵营，为防止附近小国受什么人指使趁乱偷袭，属下在明处安排了士兵放哨巡逻，暗处则安插了两千铁甲卫警戒。”

“嗯，天玑，营地的安全就交给你了，攻占临平城之事，铁甲卫只做辅助，不参与战斗。”

点点头，裴元冽又点了天玑的名，铁甲卫是精锐中的精锐，这种大规模的攻城战，他们能发挥的作用很有限，不如全力做好协助的工作。

“是。”

天玑抱拳领命，一旁的玉衡主动说道：“主子，主君，魏国的军队已经陆续抵达边城，肖副统领正在排兵布阵，不过根据肖副统领传来的消息，陈国似乎有意跟北国结盟，两国境内都有大量调动兵力的趋势，他们是可能眼睁睁看着夏国吞并秦国，继续做大做强别的，到时候怕是会举国来犯。”

目前不管是北国还是陈国，他们都有所保留，一旦举国来犯，哪怕有魏国协助，他们肯定也会腹背受敌。

“北国与陈国联手吗？”

裴元冽靠着椅背微眯双眼，搁在桌面上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片刻后才说道：“暂时先别管，陈国是魏国的，凌家军只需固守秦南城就行，东北那边有卫家军和幽冥暗卫，即便北国突然大量增兵，已经赶往秦国以东的霍家军也能随时支援，不过我们的消息渠道必须保证畅通，凉凉，这个就要你的幽冥暗卫协助了。”

“嗯，我会交代下去的。”

点点头，沈凉又随口问道：“袁韶和小七可有消息？”

小七原本是跟他们一起的，但他为了找袁韶，先他们一步赶来秦国了。

“袁韶好像给雷真送什么东西去了，倒是你要的医疗队，昨日就已经到了，我们将他们安排在城内一处住所里，总共三百人。”

回答他的是景熙然，这件事他比天枢他们熟悉，主要他家小焯子对这支医疗队特别感兴趣，昨晚差点没厚着脸皮住在那里不走，还是他亲自去把他扛回来的，想到这事儿，景熙然唇角边不由得泛起无奈的笑痕，他的小兔子不管多大，还是跟从前一般可爱。

“给雷真送东西？”

什么东西需要幽冥暗卫副统领亲自送？而且还是在没有通知他的情况下。

沈凉眉峰轻皱，却没有纠结太久，待会儿杨鹏自然会给他答案。

“主子，小主子们怎么没来？”

正事是说不完的，他们久别重逢，最关心的还是从未见过的小主子们。

“来了你负责当他们的奶爹？”

裴元冽没好气的横他一眼，也是忍不住失笑，天璇笑眯眯的道：“也行啊，当奶爹可比打仗轻松多了。”

“不是天璇，你哪儿来的奶？”

“滚！”

“哈哈··”

被自己兄弟吐槽的天璇横眉竖眼的怒怼，一屋子的人全都哄堂大笑，包括高了他们一个辈份的景博霄，这群年轻人，正经起来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厉害，互损的时候也是一个比一个更坑。

“对了熙然，怎么没看到小焯子？”

笑闹过后，沈凉含笑奇怪的问道，以小焯子的性格，知道他今天要来，应该早就蹦出来了吧？咋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呢。

“他啊，估计是去骚扰你的医疗队了。”

景熙然笑得无奈，缓缓将他盯上了医疗队的事情说了一遍，沈凉忍不住掩嘴轻笑：“这样也好，他愿意学，愿意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正比成天待在帅府担心，自己吓自己好。”

“我也是这样想的。”

两人相视一笑，人就是这样，越闲越容易闹毛病，忙起来反而啥事儿都没有。



第527章卫家的决定

西南江阳城

江阳城并非西南境内最大的城池，但却是最繁华富庶的，因为数百年来，卫家军一直驻扎在附近，卫府也坐落在近郊，这里是整个西南最安全的地方，很多西南贵族富户的本家都在这里，此时卫府前院大厅里，卫老将军夫夫高坐主位，卫泽航兄弟三人带着媳妇儿们坐在左下首，对面则坐着月梓瞳杨天宇等人，卫家的第三代，包括年纪最小，今年才十七的卫麟，全都被卫栩带到东北战场上去历练了。

“父亲，狗皇帝太不是人了，难道我们真什么都不做？”

大厅里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因为他们都获悉了皇帝的命令，自三百多年前，他卫家先祖辅助圣祖皇帝打下江山至今，世世代代的卫家人付出了多少才守住大秦的江山，几乎每一代的卫家，都没有完整的，可他们无怨无悔，对他们而言，他们不是在守护大秦的江山，他们守护的是先祖的承诺与圣祖皇帝的信任和天下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但在获知狗皇帝竟要断了卫栩他们粮草军需的那一刹，卫泽航兄弟三人全都有些后悔了，他们为大秦天下付出了一切，大秦的皇帝却要置他卫家第三代的子孙们于死地，再高尚的情操也架不住狗皇帝如此狠辣绝情。

“你想做什么？”

沉默很久的卫老将军抬眼瞪着自己的嫡长子：“栩儿他们不会有事，幽冥暗卫有的是囤积的粮食，我们的立场不允许我们加入夏国与秦国的战斗，不过老大，传老夫命令，卫家军所有人准备待命，不日后由老夫亲自率领前往东北战场，让北国那些蛮子看看，真正的卫家军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们沉寂在西南太久了，以致于威慑力越来越低，北国陈国先后来犯，周边小国也蠢蠢欲动，都想群起啃噬大秦，该让他们再次恐惧得瑟瑟发抖了，云冽和凉凉占领了大秦后，也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父亲，你年纪大了，不如让儿子领军吧。”

阻挡北国，甚至打到北国去，无疑也是在正面帮助云冽他们，卫泽航凝声站起来。

“老子还没到不能动的地步。”

厉眼一瞪，卫老将军扭头转向老伴儿：“此次我们会打到哪里，就看北国会派遣多少军队了，西南还需有人镇守，就交给你们了，先祖留给我们的那批武器，不到关键时候绝对不能让它重现于世，能用毒解决的就用毒解决，我给你留五万精锐。”

伸手过去握住老伴儿的手，卫老将军慎重的说道，三百多年过去，很多人都忘记了，卫家军最强大的不是人，而是武器，那些武器动辄就能轻易摧毁一座城池，当年先祖临终前本想毁去，又害怕有一天秦皇室翻脸不认人，拿卫家子孙开刀，就将那些武器留给了他们，并再三告诫他们，若非国破家亡，绝对不能让它们重现于世。

三百年前，见识过那些武器的只有幽冥暗卫卫家军和他们对手，后者大部份都死了，三百年来，他们也没有再让那些武器现世，加上他们刻意渲染卫家三宝的珍贵，以至于现在已经没人知道那些武器了，西南拥有天然的毒物作为屏障，又是野蛮未开化之地，那些武器就一直被封印在此处，他们世代镇守西南，既是防患敌人，也是守护那些武器，他们并不介意使用它们，但必须是在人力不可为，只能借助它们的情况下。

“我知道，你们去吧，凉凉他们这边一开战，陈国和北国必将举全国之力来犯，我们不能插手国内的战斗，为凉凉他们挡住北国还是没问题的。”

反手握住他的手，卫公迟暮的双眼闪烁着精湛的光芒，卫家的媳妇儿，人人皆可上战场，没有一个是懦弱的主。

“嗯。”

老夫夫俩彼此深情对望，坐在下面的后代们谁都没有出声打搅，直到他们松开手，卫泽航才问道：“父亲，那我们何日出征？”

“不急，等云冽和凉凉他们攻破临平城再说。”

这是他对夫夫二人的最后一道考验，他要看看，他们会如何攻破临平城，又会如何对待百姓的，在江山交付的这件事情上，他不能跟他们讲亲情，必须公事公办，若他们只一味的夺取江山，而不顾百姓死活，那整装待发的卫家军就不会前往东北，而会拦住他们的去路，他必须确保，已经被秦皇室弄得遍体鳞伤的百姓在他们的统领下能够过上好日子。

当然，只要他们善待百姓，他也会有所表示，就看他们接下来会如何做了，私心里来说，他还是信任外孙和外孙婿的，也期盼他们能给百姓带来富足安定的好日子。

西北定安城

“送图纸？”

这一路上太累了，沈凉用过午膳后一觉睡到酉时左右才起来，裴元冽并没有在身边，沈凉洗漱好之后挥退宫人，召出了杨鹏，直觉告诉他，袁韶给雷真送的东西绝对弥足珍贵。

“嗯，一套如何制作大规模杀伤性弓弩的图纸。”

杨鹏点点头，见他更加疑惑了，有进一步说道：“普通弓弩，最多连发三支弓箭，射程也跟普通弓箭差不多，但老主君留给我们的图纸制作出来的弓弩却能连发十支箭，如果填充迅速，甚至可以接二连三的发射，射程也在普通弓箭的一倍以上，以前幽冥暗卫族地有现成的，由于它们大部份都是木质的，后来差不多都坏了，如今我们只能现做。”

北国频频调动军队，雷真意识到情况不妙，为了更好的守住东北，他们必须配备更强的武器，取得长老们的同意后，他决定造出十连弩，先打北国一个措手不及再说。

“嗯，这倒是好东西，有什么需要就找御哥他们吧，还有，给雷真去封信，让摇光不用过来了，我这里不缺伺候的人，他们夫夫二人也不能总是分离。”

沈凉点点头，杨鹏有些好奇的道：“主君难道不想将十连弩用在夏国与秦国的战斗中？”

如果有了十连弩，攻城就更容易了吧？

“先祖为何没有让十连弩传扬开来？”

抬眼淡淡的一扫，沈凉端起茶杯：“先祖没做，要么是因为他想让十连弩成为卫家和幽冥暗卫独一无二的保命武器，要么就是它的杀伤性太强，不适合普及，从表哥他们并没有十连弩看来，我想应该是第二点吧，目前东北战场上只有卫家军和幽冥暗卫，雷真命人制作十连弩，并且投入使用，最终知道的人也只有他们，并没有泄露制作方法的危机，可我们这边的战场不同，如此好用的兵器，就算皇上没有贪婪之心，下面的将士呢？一旦制作方法泄露，以后想捂也捂不住了，最后，秦国早已是强弩之末，只要北国陈国和周边小国不来捣乱，以夏国的兵力，要拿下秦国基本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我又何必非要冒险弄个十连弩来多此一举？”

而且，在他的心目中，大秦的百姓始终是他的子民，士兵也一样，十连弩杀伤力那么强，用来对付外敌倒还行，自己人的话就算了吧。

“还真让雷真给说中了。”

杨鹏闻言不禁虚握拳头轻笑：“主君你不知道，在动用十连弩图纸之前，我有问过雷真需不需要跟你汇报，他说不用，你用不着。”

“知我者，雷真也。”

沈凉也跟着笑了出来，不得不说，雷真的确是了解他的，毕竟那些年一直是他跟在他的身边。

“秦国内部有没有什么消息？狗皇帝和秦云深，他们又有什么举动？”

“他们能有什么举动？还不是成天往死里作，谢阁老已经称病不上早朝了，狗皇帝前几日吐了血，秦云深趁势想要夺权，让他的人提出让他好好养病，由太子负责监国，被他毫不留情的否决了，这几日他都是拖着病重的身体上朝的，安公公说，他这几天一直有吐血的症状，未免真有人在他的药中下毒，他每日都检查得特别仔细小心。”

进入了秦国的地界，幽冥暗卫的消息渠道传递起来就更方便了，一两天前发生在皇城的事情他们也了若指掌。

“嗯，的确是不能让他死得太容易了，不过吴祠的医术还真不是不赖，狗皇帝都吐血多少次了，竟还活得好好的。”

不过算算时间，前世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皇帝驾崩的吧？之后秦云深就登上了皇位，时间过去得太久远，他感觉自己已经记不清了。

“可不是？倒是谢阁老，满腔热血，为国为民，愣是被搞得心灰意冷了。”

挑眉，说到谢阁老的时候，杨鹏眉宇间不无敬意，他是真正担得起肱骨大臣四个字的老臣，可惜，没有遇到一个好的君主，若不是魏国的牵制，他和谢家怕是都已经不存在了。

“陈国与秦云深是一伙的，若魏国与陈国打起来，陈国很有可能会让秦云深想办法动谢家的人，如今他与皇帝的势力也算是平分秋色了，差的不过是兵权而已，派人时刻注意谢家附近的动向，一有不对立即先让他们弃府逃亡，保住性命再说。”

无论如何，他一定会代替谢言保住谢阁老和谢家人的性命。

“主君放心，不止我们有安排，安公公也有安排，一旦有风吹草动，我们必将誓死护卫谢家撤离。”

“嗯。”

闻言，沈凉点点头：“杨安如今的处境如何？狗皇帝与自己的儿媳通奸，宫里怕是也乱得很吧。”

如今的秦国皇城，最让他挂心的人除了谢阁老，就只有杨安，他们一个是为了国家大义牺牲奉献一生的老臣，一个则是为了当年父王的善待之恩，不惜赔上自己一生的人，两人的出发点截然不同，却都同样值得尊重。



第528章给秦云深下药？

“还能如何？就那样吧，皇帝除了他自己，就没有真正信任过谁，他既猜忌安公公，也离不开他，只要没有让他抓到实锤的证据，他应该不会动安公公，倒是我在整理这一年多的消息时发现，陈致齐数次想动他，都被他有惊无险的躲过去了。”

“陈致齐吗？他现在貌似挺享受的啊，杨鹏，你说如果他没有了吸引男人的身体，也没有怎么折腾都不坏的体质，只有无尽的**，他还能上蹿下跳的吗？”

樱红的双唇勾出一抹残忍的弧度，沈凉意味深长的说道，当初给陈致齐下毒的时候他倒是没有想到，他竟会借助男不男女不女的身体让无数男人对他欲罢不能，他身为皇子的傲气与自尊，怕是早就被他嚼碎吞进肚子里了，不过他这人就看不得敌人活得滋润，特别是在对方还试图动他们的人的时候，让他风流快活了差不多两年，也该是时候做点什么了。

“这个可以有，主君当真有解药？”

杨鹏一瞬间来了兴致，太子府将他们的泰森楼收归己用的仇他们还一直都没有报呢，毁了陈致齐，不但能让他别再上蹿下跳，还能破坏秦云深利用他的计划，一举两得。

“解药这种东西，不需要的时候肯定是没有的，如今我需要了，自然也就有了。”

他自己研制出来的药，又怎么可能弄不出解药，沈凉摩擦着下巴坏笑两声，要不直接给他弄个加强版的好了。

“主君，你知不知你现在模样有多吓人？”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杨鹏还象征性的缩了缩脖子，沈凉没好气的剜他一眼：“幽冥暗卫还有人潜伏在太子府？”

刚刚的一刹，他突然想到一件更有趣的事情。

“幽冥暗卫倒是没有了，铁甲卫肯定是有的，主君你只管把解药弄出来就行，如何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服下就交给我们吧。”

就算铁甲卫没人了，他们也有的是办法让陈致齐服下解药。

“不是解药的问题。”

知道他误会了，沈凉想了想才继续说道：“狗皇帝如今的身体状况，若不好生将养，怕是不用等秦云深动手，他也会熬死自己，他的命必须留给皇上亲自收割，这个时候，我觉得还是给秦云深找点事情做，让他没工夫去骚扰狗皇帝才行，你说我如果把给陈致齐下的药改成下到他的身上，他有没有可能直接跑到临平城来受死？”

这个药的特点太鲜明了，只要他的身体一有反应，他立刻就会知道是他让人做的，跑来找他要解药也不是不可能，而且这时候陈致齐又恢复了正常，那几率就更高了，将他调离皇城，既能确保皇帝不会被他提前弄死，也能保证谢阁老和杨安的安全，他越琢磨越觉得此事可行，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不能将他引出皇城，在身体变得那般怪异之后，对他的行动也会有所钳制吧？只不过，如此一来，他必然更恨他就是了。

“早就该如此了。”

回答他的不是杨鹏，而是从外面走进来的裴元冽，他可从没忘记过，秦云深多年来一直觊觎着他家凉凉，等他变得不男不女的，他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脸觊觎凉凉。

“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是吧？”

沈凉哭笑不得的横他一眼，他还在评估此事的可行性呢。

“他要敢来临平城，朕必让他有来无回。”

伸手揽住他的腰，裴元冽看似玩笑，实则非常认真，秦云深和狗皇帝都是他必诛的目标。

“那就这样吧，明天我就配置解药，杨鹏你跟天枢沟通一下，看看铁甲卫还有多少人潜伏在太子府，事成之前，此事必须神不知鬼不觉。”

拿他没辙，沈凉果断做了决定。

“没问题，对了主君，医疗队的人想来给你请安。”

临走前，杨鹏又想起了这事儿，也不知道袁韶是怎么想的，此次带队前来医疗队的竟是柳叶，他的婚约者，先前在外面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吓了一跳，以为他是一个人悄悄跑来定安城的，知道医疗队是由他带队的，他也无话可说，幽冥暗卫每个人都有所长，医术的话则是人人都会，只分精通与否而已，柳叶是柳长老的长子，柳氏一脉擅长的是武器的研究与制作，医术方面并不十分精通，但要应付战场上的需求也足够了。

“明天吧，今日晚了，让他们好好休息。”

沈凉抬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决定明日再见他们，一个下午根本不可能缓解疲惫，今晚他想继续好好休息，明天弄出解药后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去见他们，幽冥暗卫的每一个人，他都是极为珍惜的。

“好，那什么··算了，主君你明日就知道了。”

原本杨鹏是想跟他说说柳叶的事情，见天色确实不早了，皇帝又赖在他身上不愿意撒手，还是决定等明天再说，反正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

“这又是怎么了？”

沈凉眨眨眼，杨鹏想说什么来的？

“好累。”

裴元冽两手搂着媳妇儿，脑袋不客气的枕着他的肩膀，双眼微微眯起，一旁跟他一起回来的尹锥识趣的道：“皇上，主君，奴才先去命人给你们送晚膳来。”

没等他们回应，尹锥就直接下去了，他可不想做帝后之间那一盏明晃晃的油灯。

“韩家军的事情安排下去了？”

稍微侧身扶了扶他的脑袋，沈凉敛下眼问道。

“嗯，韩柏涛办事朕放心，下午朕在跟将领们商量破城之事，强攻的牺牲太大，我不希望我的士兵做无谓的牺牲。”

抬手揉了揉鼻梁骨，裴元冽懒洋洋的说道，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杨家军也不是只待在临平城什么都不做，他们做了很多的防御，几乎杜绝了所有他们能够投机取巧的捷径。

“辛苦了。”

“凉凉，凉凉。”

这种事他帮不上忙，沈凉捧起他的头，正想靠过去亲一口安抚他呢，小焯子的声音忽然响起，紧跟着就见他一蹦一跳的走了进来：“凉凉，我们来··蹭饭··了··”

看清楚两人的姿势，小焯子也僵住了，傻傻的什么都没办法反应。

“你们要亲热也换个地方行吗？”

还是跟在他后面的景熙然脸皮够厚，边说边一把抱住他家吓傻了小兔子，而且他并没有抱着他离开，反倒朝他们走了过去，大咧咧的坐在他们的对面。

“谁准你们来的？滚！”

好不容易快要骗到媳妇儿的亲亲了，没想到竟被这两个坑爹的玩意儿给截胡了，裴元冽磨牙霍霍，恨不得扬声让外面的人将他们拖出去军棍伺候。

“凉凉，你男人好可怕。”

回过神的小焯子怕怕的缩了缩脖子，更往景熙然的怀里躲了躲，景熙然默契的配合着拍拍他的后背：“别怕，云冽就是纸老虎，看着凶残吓人，实际上跟家猫一样温顺。”

“···”

你确定你说的是皇帝陛下？

小焯子从他怀里抬起头，眨巴着双眼满腹怀疑，同时怀疑的还有坐在他们对面的沈凉。

“滚！”

裴元冽抄起面前的茶杯就丢了过去，景熙然微微一笑，抬手稳稳的接住茶杯放下：“别动怒嘛，我们特地来陪你们用晚膳的。”

别看他嬉皮笑脸的，松开茶杯的手却是悄悄不断的活动关节，看似势均力敌的交锋，他的手却被一只小小的茶杯给震得麻痹了，云冽的武功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朕没让你们陪。”

意味深长的扫一眼他藏在桌下的右手，裴元冽心里总算是舒服了一点。

“行了你们俩，要斗嘴去外面斗，吵得我脑袋嗡嗡作响，难受得很。”

分别横一眼二人，沈凉提起茶壶分别帮他们倒了一杯茶：“小焯子，来这里五天了，还习惯吗？”

“还行吧，毕竟还没开始正式打仗，等真正打仗了，可能就需要适应一段时间吧。”

项焯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其实，就算没有开始打仗，定安城也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血雨腥风的气息，只是他的神经比较大条，倒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目前为止唯一不习惯的就是伙食吧，战场上不比家里，三餐都很随意，水果点心就想都不要想了，好在那些年他常跑庄子上去，也不是不能适应。

“是需要适应一段时间，明日跟我们去外面走走？”

“不了，我想抓紧时间尽可能学更多的东西，你只要让医疗队多教教我就行了。”

项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的好意，他们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凉凉医毒无双，脑子又好，能帮忙的事情有很多，而他，只能抓紧时间学习了。

“别太紧张，谁的医术都不是一朝一夕就学会的，慢慢来。”

闻言，沈凉微微一笑，小焯子的热忱倒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凉凉你也需要适应战场吧？”

伸手过去握住媳妇儿的手，景熙然抬首看着沈凉，战场与其他地方是不同的，他再能干，也需要提前做好面对杀戮与哀嚎的准备。

“我不需要。”

沈凉眸光一闪，迎着他好奇的目光继续笑道：“战场，我熟得很，而且我又不上阵杀敌，适不适应又有什么关系？”

“到时候缺胳膊少腿儿的士兵怕是比比皆是，你确定没问题？”

景熙然还是表示怀疑，他知道凉凉医毒无双，见惯了死亡与血腥，可他以前见的那些跟真正的战争比起来却是不同的，特别是他负责的军医处，战争一旦打响，伤员就会源源不断的送到他面前，当数以百计千计，甚至上万的伤员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能无动于衷？

“别小看我啊景将军。“

沈凉忍不住虚握拳头掩嘴低笑，裴元冽扭头看他一眼，无奈的道：“他上过战场的，你就别为他担心了，你忘了当年他在月华长公主府与煜城比试的事情了？”

他记得很清楚，凉凉说过，前世的他，上过战场，而且他的箭法确实很不赖。

“貌似真是我担心过头了。”

经他一说，景熙然果然想起了那场比试，虽然他还是不知道沈凉到底何时上过战场，但既然云冽都不担心，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我想起来了，凉凉你当年赢了煜城，这些年你从未碰过弓箭，我都忘了这事儿了。”

好半响后，小焯子突然一拍脑门儿惊喜又崇拜羡慕的望向他，凉凉会的东西好多啊，他也得拼命努力才行，不能每次都拉低他们几个的平均值吧？

“呵呵··”

沈凉与裴元冽景熙然彼此对看一眼，三人不约而同的摇头失笑，小焯子这反射神经，未免也太慢了点儿。



第529章城下操练，差点中计

“噗噗···”

“不好，夏军攻城了，快通知杨帅！”

“呜···”

竖日一早，天还没亮，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轰隆隆的响起，熬了一夜的临平城守城士兵不约而同的打了个激灵，霎那之间，士兵们杂乱的吼叫与号角同时响起，隐隐约约中，似乎有数十万人聚集而来，士兵们一个个面色凝重复杂，只要不是个蠢的都知道，这场战斗他注定是输多赢少的。

“吼，哈！”

不到半个时辰，杨家军和廖家军以杨天成廖鹏程为首的将领们全都站在了城楼上，此时天色依然昏暗，可士兵们整齐划一的操练声却清晰可闻，城楼上的一群将领们全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闹不懂现在又是个什么状况。

“他们这是在操练？”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将领试探性的问道，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他嘴角肌肉反复的抽动。

“应该是！”

“不能掉以轻心，你们还带着攻城道具，说不定只是为了放松我们的戒心，一找到合适的机会马上就攻城。”

“对，如果只是操练，带那些东西干什么？再说了，有谁会跑到敌军城楼下操练？”

“万一他们就是故意骚扰我们呢？”

“···”

借着城楼上密密麻麻的火把，他们大概也能看到点下方的状况，众将士各抒己见，议论纷纷，杨天成和廖鹏程黑沉着脸不置一词，他们都是经验老到的将领了，自然知道夏军此举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困扰，不管他们真的只是操练还是故意借着操练麻痹他们，伺机攻城，他们都已经处于下风了，因为，夏军时刻都是放松的，而他们，则必须时时刻刻都保持最高的警戒状态。

“廖帅，你怎么看？”

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城楼下的状况越加清晰，数十万士兵几乎塞满了他们正前方所有的地势，杨天成搭在城墙上的手青筋直跳，看似还沉得住气，实则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了，夏军此举简直不要太阴险。

“攻心之战。”

廖鹏程的面色同样难看，一旁的廖凯沉不住气的问道：“父帅，如果他们每日都如此，我们该怎么办？”

“是如果，他们必然会每日如此，问题是，我们并不知道他们哪次是真哪次是假，导致我们只能必须时刻警戒，长此以往，士气低落不说，还有可能不战自败。”

转头看看自己的儿子，廖鹏程伸手沉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秦云冽夫夫果然不是吃素的，一来就整出如此卑劣阴险的招数，但是抛开他们彼此的敌对身份不谈，他又不得不承认，对于占尽了地理优势的他们而言，这招无疑最是管用，战场上就是这样，从来没有什么卑不卑劣，阴不阴险的说法，因地制宜，能以最小的伤亡博取最大的胜利才是关键。

“不如我们先动手？”

杨天成的嫡长子杨天恼羞成怒的提议，一瞬间，所有人都跟看傻子似的看向他，杨天成更是毫不留情的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我们的优势就是闭门不出，死守城楼，一旦主动出击，夏军必然抓住这个机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攻破打开的城门，主动出击，你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是不是？”

嫡长子如此愚钝，杨天成可谓是怒不可歇，脑袋清醒点的杨天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脸色更加难看的低垂着头。

“不过，此局也不是不可破。”

片刻后，一扫先前的愤怒，杨天成阴狠的勾起唇角，廖鹏程扭头看他一眼，再看看下方的夏军，瞳孔猛然一缩：“杨帅的意思···”

“不错，就是廖帅想的那样，他们既然如此阴险无耻，那就不能怪本帅心狠手辣了。”

杨天成说完后径自转身，廖鹏程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轻叹，两眼慢慢坚定起来，的确，也只有那个方法能破此局了。

辰时左右，天色大亮，裴元冽夫夫共乘一骑出了定安城，直奔临平城而来，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韩柏涛景熙然和天枢杨鹏等一众年轻人，他们都知道，帝后夫夫绝对不止是出门走走那么简单。

“吁！”

远远的看到士兵们操练的身影，裴元冽勒紧缰绳，座下骏马立即刹住脚步，韩柏涛等人陆续上前：“陛下，韩家军的声势如何？”

早在出城的时候，他们就听到整齐划一的操练声了，现在更是震耳欲聋。

“不错。”

裴元冽毫不吝啬的夸赞，韩家军的状态自是不用多说，坐在他前面的沈凉转动着脑袋到处看了看，突然指向右手边不远处一座遍布荆棘的山峰：“陛下，可否带我去山顶一览将士们的风采？”

他想要看的，不止是将士们的风采，还有整个的地理形态，希望能找出可以利用的地方，协助他们的军队用最省力的方法攻城。

“好。”

裴元冽岂会拒绝他的要求，调转马头就驱赶着骏马朝那座山峰奔驰而去了，跟在后面的韩柏涛奇怪的道：“主君这是想干啥呢？应该不止是想看将士们的风采吧？”

“那当然了，正常情况下，凉凉从不做多余的事情。”

毕竟交往了这么些年，对沈凉的行事作风，景熙然自问还是有所了解的。

“主君是想实地研究这里的地理位置，行军打仗他不会，地图他可能也不像我们那么懂，但他擅长权谋之术，做什么都肯下功夫去了解，说不定真能找到破城之法。”

杨鹏在解释的同时不忘吹一波他们家主君，虽然在战斗方面，不管是集体还是单兵作战，沈凉都只能算是战五渣，可这并不妨碍他在幽冥暗卫心目中崇高的地位，每个人都是极其尊崇他的，杨鹏也不例外。

“小鹏子，主君真那么牛？”

跟沈凉相处不多的天璇等人追上去询问，杨鹏腾出一只手猛然推出一掌：“叫谁小鹏子呢？”

“哈哈··”

天璇等人控制着骏马轻轻松松的躲过了他的攻击，年轻人豪迈的笑声响彻大地。

“某些方面而言，主君比主子还强。”

笑闹过后，跟沈凉接触最多的天枢凝声说了句公道话，天璇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主君牛不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家主子喜欢，多年不见，他们都能感觉到，主子变了，变得越来越有人性了，作为伴着主子一起长大的人，他们由衷的表示喜闻乐见。

一群人抵达山峰下后全都舍弃了骏马，改而施展轻功往上攀爬，裴元冽带着沈凉，速度丝毫不比其他人慢，始终保持在最前端，其他人紧紧跟在他们的后面。

“喝口水。”

抵挡山顶后，裴元冽放下沈凉，顺手接过天枢送上来的水囊，沈凉接过喝了一口就递还给了他，径自迈步走向山顶边缘，由上而下的俯视着整个地界，他的视力极好，选择的位置也绝佳，能够清楚的看到定安城，临平城申阳城和汉源城的分部情况，四座城池如同一张搭上箭矢的弓箭，临平城与定安城前后连成一线，定安城就是那支锋利的箭，位居临平城两侧的申阳城和汉源城则是弓的两端，并且这张”弓”是朝下布置的，在平地上还不觉得，站在高处就不难看出，临平城申阳城和汉源城的地势明显要比定安城更高，这也是它们易守难攻的根本原因。

“我也是傻了，当初怎么就没有直接拿下那三座城池呢。”

第一次不是从地图上看到几座城池的分布，韩柏涛懊恼不已，若是当初他一进占定安城就先拿下那三座城池，今日就不会如此为难了。

“那时候不适合掀起战争。”

淡淡的扫他一眼，裴元冽凝声道，他们一动，陈国北国必然的动作将会更大，那时候他才刚回夏国，魏国也还乱成一团，贸然开战，他们的处境将会比现在更艰难千万倍，占领定安城已经是极限了。

“说得也是。”

韩柏涛撇撇嘴郁闷附和，他也就是随便说说而已，战争从来都不是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那么简单的。

“凉凉，看出什么了吗？”

见沈凉竟不知不觉的皱紧了眉头，裴元冽敛下眼低声询问。

“你们不觉得我们已经入了敌人的圈套吗？”

转头看看他再看看其他人，沈凉眉头皱得更紧，众人闻言不约而同的顺着他刚才看的方向看过去，没等他们看出什么，沈凉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我是如果，当我们的士兵密密麻麻的堆积在临平城，申阳城和汉源城外大肆攻城的时候，守城的秦军突然倒下大量的桐油点燃，我们的下场会如何？”

“···”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一怔，他们只顾着研究怎么攻城，竟忽略了如此重要的事情，短暂的怔愣后，所有人再次定睛一看，可不是嘛，定安城的地势最低，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杨家军又做了一些布置，若是他们在攻城的时候敌军真的采取火攻，桐油一点燃，数十万人想撤可没那么容易，到时候伤亡怕是会超出他们的想象，直接让十拿九稳的战斗走向败北也不是不可能。

“柏涛，把操练的韩家军撤回来。”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裴元冽沉声下令，凉凉所言不错，他们很可能会用火攻，而且不一定会等他们攻城，现在用也一样，一个弄不好，三十万韩家军怕是就回不了几个了。

“是。”

韩柏涛也感觉浑身冰凉，转身就想离开，沈凉突然叫住他：“不用全部撤回来，留下五万人后撤两三里地就行了，我有个彻底破他们火攻的法子，晚点回去再跟你们说，那五万人你给我留着就行，我保证他们不会为了区区五万人就动用自己的底牌。”

连云冽都没注意到他们可能会用火攻，很显然，火攻必是秦军的法宝，没有足够的人让他们吃下去，他们应该不会轻易暴露。

“是。”

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韩柏涛抱拳后立即转身飞掠而下。



第530章应对之策，柳叶！

“呜···”

鸣金收兵的号角绵长而悠远的响起，堵在临平城外操练的韩家军训练有素的往后撤退，从高处看去，他们就像是退去的潮水一般慢慢远去，临平城内，正指挥着士兵一桶桶运送桐油的将领再次摸不着头脑，当消息禀报给决定用火攻破了夏军诡计的杨天成时，一行人又急急忙忙的来到了城墙上。

“他们的操练结束了？”

将领们再次发出疑惑的声音，廖鹏程扭头道：“亦或者是他们知道我们要用火攻破计？”

“不可能！”

杨天成面色阴沉，毫无犹豫的否定了他：“他们若知道我们要用火攻，一开始就不会集结而来，应该是他们的操练结束了。”

“嗯。”

想想也对，廖鹏程点点头：“总之我们还是将桐油搬上来吧，说不定他们下午还会接着操练。”

敌军已经退了，他们囤积的桐油却还没有全部搬运到城楼上，至少现在，他们不能再用火攻了，否则不但收不到效果，还将错失一个打得他们措手不及的大好机会。

“嗯。”

杨天成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原本他是打算直接吃下敌军这几十万人的，没想到他们撤得如此之快，不过没关系，只要他们还会继续来骚扰，他就有的是机会一把火烧了夏国的几十万士兵，让他们自食恶果。

与此同时，定安城帅府。

“主君，确定了，去年开始，杨家军就大量囤积桐油了。”

“该死的！”

闻言，韩柏涛一巴掌拍向桌面，只差一点，他的三十万大军就葬身火海了。

“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

淡淡的扫他一眼，沈凉继续冷静的说道：“要破敌人的火攻其实很简单，只要我们在三座城下挖掘一条横沟就行了，让士兵们分成千余人一队，算准城楼最长的攻击距离，在那里挖掘一条三尺左右宽的横沟，如此一来，即便他们倒下再度的桐油，它都只会流进横沟里，即便他们点燃了火，最多也就是形成一道火墙罢了，于我们士兵没有任何伤害，不过这只适合没开始攻城之前，一旦开始攻城，我们的士兵必然要跨过那条横沟，如果对方再用火攻，我们也无能为力。”

地理的优势于他们而言太不利了，能暂时破了他们的火攻已经算是不错了。

“此计甚好，至于破城之事，我们再商议，横沟挖掘好之后，我们该怎么骚扰他们还怎么骚扰。”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还是那句话，最急的并不是他们。

“嗯，柏涛，挖掘横沟的人数一定要算好，宁可多花点时间，也别派太多的人堆上去，士兵们挖掘的时候，也要派遣斥候随时注意城楼上的状况，万一连那点儿人都不愿意放过，我们必须让士兵们马上撤退，别做无谓的牺牲。”

裴元冽面色沉重，谨慎叮嘱。

“末将知道。”

惊出了一身冷汗的韩柏涛作势就要站起来。

“等等。”

沈凉突然又叫住了他，迎着在场所有人疑惑的视线，沈凉抬首对上韩柏涛的双眼：“我琢磨着敌军一旦识破我们的计划，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阻止，你们还是改成晚上挖掘吧，让士兵们白天好好休息，晚上辛苦一下，只要今晚能挖出个雏形来，哪怕深度不够也没关系，等他们明天发现想阻止就来不及，大不了我们舍弃今晚挖的横沟，隔它几米再挖一个，他们想再用火攻阻止就不可能了。”

在夜色的掩护下，哪怕他们知道他们有所动作，也不一定看得清他们在干什么，大晚上的，他们也不可能打开城门派人出来查看，万一他们趁势攻城呢？这是一场心战，比的就是谁更沉得住气，做得更多。

“是。”

韩柏涛算是彻底服了他了，对着他深深的抱拳一鞠躬。

“看来以后我们不能只看地图只做沙盘推演，也得实地考察才行，韩家军那几十万人差点就肉包子打狗了。”

等到韩柏涛离去后，景博霄沉重的一叹，在不知道敌人会用火攻的前提下，想逃根本是不可能的，就算如今知道了，对他们来说，也是攻城难度又增加了罢了。

“事实证明，老天爷还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至少我们提前发现了。”

视线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沈凉笑了出来，没有什么仗是好打的，他们都是经验丰富之人，应该比他更清楚这一点才对。

“召集全部将领帅府议事。”

裴元冽忽然站起来，虽然他们并不急着攻城，攻城的策略还是要先拿出来才行。

“是！”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起身抱拳，沈凉见状也跟着放下茶杯站起来：“那你们忙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说罢，也不等他们反应，跟裴元冽交换个眼神后，沈凉就离开了大厅。

出门之前，他交代尹锥帮他准备需要的药材，回到正院的时候，他需要的药材全都整齐的摆放在桌面上了，沈凉换了身衣服，熟练的捣腾那些药材，不到半个时辰就弄出了给陈致齐的加强版解药，同时他又拿出了一个蓝色的瓷瓶一起交给杨鹏。

“白色瓷瓶里装的是给陈致齐的解药，只对他一个人有效，蓝色瓷瓶里则是给秦云深的药，药效我都做了一些提升，你马上让人送回皇城吧。”

“没问题。”

杨鹏兴致颇高，临走前又问道：“主君准备何时召见医疗队？”

柳叶昨晚可又问他了，未来媳妇儿他可得罪不起。

“现在还早，让他们直接过来吧。”

“好。”

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杨鹏瞬间消失。

“杨鹏这两天的心情似乎很不错？是我的错觉吗？”

眨眨眼，沈凉对着空气说道。

“不是，主君待会儿就知道了。”

整个大厅里只有他一个人，可他的问题还是得到了回答，以沈凉的敏感，几乎立即就察觉到回答他的人语气里夹杂着偷笑成份，眉峰微微一挑，沈凉也不由得期待起待会儿的碰面来了，说起来，除了雷真和雷老，以及常年在他身边保护的人，他还真没见过多少其他幽冥暗卫的人。

“桌面收拾一下，药材全部找个房间给我放起来，我去换身衣服。”

简单的交代一句，沈凉转身去了正院寝室，换下一身沾满了药粉的衣服，特地挑了一身白色的衣服穿上，发型也做了一下改变，只用裴元冽婚前送给他的玉簪简单的固定了一下，及腰长发大半都随意的披散在身后，确定自己的装扮不会给人以太强势的感觉后，沈凉才再次出门。

前世除了亲人朋友，他欠得最多的就是幽冥暗卫，今生从重生到现在为止，他对幽冥暗卫都有一种极为友好感觉，重视他们每一个人。

“喂，杨鹏，我这样会不会在主君面前失态？”

大厅里，未免打搅到主君，三百医疗队并未全部都来，来的只是其中十个代表，身穿墨绿色锦袍，与杨鹏站起来一起的男人身形修长，长相算不上惊艳，但也清俊，同样的问题，他已经不知道问了多少遍了，杨鹏极其无奈的道：“不会，真的不会，叶儿，你能不能淡定点儿？”

昨天他见到他这个未婚夫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好不好？不知道的人指不定以为主君才是他的心上人呢，不过再看看其他几个跟柳叶一样紧张的人，他又无奈的平衡了，幽冥暗卫的兄弟姐妹们个个都以能帮到主君为荣誉，今日终于能见到他，他们会这般也没啥奇怪的。

“淡定个屁，还不都怪你，当初主君挑选人到他身边帮忙带孩子，你怎么不跟飞信跟我说？害我硬生生错过了，白白便宜了雷毅他们。”

柳叶长相清俊，脾气似乎一点都不清俊。

“你就算赶回来了，也不一定能比雷毅和潘巍他们做得更好，医术的话，你跟玲玲也没法比啊。”

如果可以，杨鹏并不想吐槽他，奈何这话他这些年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他一时嘴快就··没能忍住。

“杨鹏，我看是你找死了吧？”

柳叶眉眼一横，手腕翻转间，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凭空出现，诡异的抹向他的脖子，早有准备的杨鹏动作迅速的躲开，反手就想去搂他的腰，可柳叶的反应也不是吃素的，柔韧的身体凌空而起，只听到咻咻的破空声响起，几支袖珍却锋利的利箭飞射而出。

“你来真的啊？”

杨鹏一边无语的翻翻白眼，一边动作迅速的徒手接住几支袖箭，身形快如闪电，围观的人只能看到连绵不断的残影。

“哟，杨哥哥武功见长啊。”

“啪啪··”

“干得好叶儿，继续继续··”

“杨鹏，你可不能输给叶儿啊，小心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哈哈··”

不止是前来面见沈凉的那些医疗队成员，连隐身暗处的幽冥暗卫都现身了，一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此起彼伏的起哄，大家似乎都忘记他们是干嘛的了，柳叶见他的袖箭也被接住了，右手在腰间一碰，下一秒，一把软剑如灵蛇般甩出：“我还煮的呢，接招！”

“啧啧··看来今天爷不破了你身上所有的兵器，你是不会罢休了。”

杨鹏一时兴起，甩开袖箭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柳叶的武功显然不若，加上他全身上下好像到处都是藏满了兵器，两人一来一往的交锋间，竟是平分秋色，一时半响难以分出胜负。

“啪啪··”

“好！”

伴随着掌声响起，叫好声明显不同于其他人幸灾乐祸的起哄，杨鹏动作一顿，扭头一看，他们家主君正混在人群中看得津津有味，华丽丽的黑线顿时爬上脑门儿：“主君！”

“杨鹏受死··什么？主君？”

另一边抓到空隙的柳叶将内力灌入软剑，正准备一举拿下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刚刚叫了什么，刹车不及的情况，整个人向地面汹涌澎湃的扑去，好在杨鹏反应快，在他即将与地面做最亲密的接触时，捞起他的腰将他带进了自己怀里。



第531章千刃丝，前尘旧事！

“主君！”

那个跟他们站在一起还大声叫好，一身纯白恍如谪仙下凡的人不是他们家主君还能是谁？

常年跟在沈凉身边的幽冥暗卫最先回过神，不约而同的躬身，是他们大意了，尽顾着围观杨鹏准夫夫俩战斗，连主君啥时候来的都没有注意到。

“主，主，主君？！”

被杨鹏搂在怀里的柳叶顾不上两人的姿势有多不合适，瞪眼望着沈凉磕磕巴巴好不容易才凑齐主君俩字儿，清俊的脸庞看着看着就爬满了红霞，与他一同到来的另外九名医疗队人员连忙抱拳躬身齐声道：“主君！”

一声主君之后，几人又忍不住悄咪咪的抬起头打量他，不愧是他们家主君啊，果然美得天怒人怨，能到主君身边做事真是太美好了。

“幽冥暗卫柳叶参见主君！”

一把抡开救了他的杨鹏，柳叶一本正经的抱拳，作势就要跪下，沈凉上前握住他的手弯扶起他：“不必多礼，我们看起来年岁都差不多，就以朋友的方式相处吧，大家请坐。”

“是，主君。”

说是那样说，该有的敬意他们却是一丝都不敢少，主君在他们幽冥暗卫心目中，宛如天神一般神圣高贵。

“坐吧。”

见状，沈凉除了失笑也不勉强他们一定要叫他凉凉了，没见雷真杨鹏他们几年了还始终叫他主君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杨鹏没人敢真坐下，不是怕，而是太过尊敬，始终都小心翼翼，生怕会玷污了他的美好。

“坐吧，主君没你们想象中那么高不可攀，叶儿，你不是有礼物要送给主君吗？”

杨鹏好笑的看看他们，这些人比他都要小个几岁，但大家都是在幽冥暗卫族地长大的，对彼此还是很了解的，平日里他们可一个比一个皮实，今儿倒是个个都拘谨起来了，特别是他家的未婚妻，先前跟他这个未婚夫动手的时候，也没见他软手啊，害他都有点吃主君的醋了。

“对哦，差点忘了。”

经他一说，柳叶果断从袖袋中摸出一个巴掌大小，雕刻极为精巧的檀木盒子递给他：“主君，属下从小就跟着父亲他们学习锻造之术，这是属下亲自为主君打造的一件护身兵器，希望主君能够喜欢。”

说话的同时，柳叶清俊的脸泛着红光，两眼渲染着**裸的希夷，就像是等待夸赞的孩童一般，看得杨鹏一个劲儿的摇头，太不像他家的叶儿了。

“这是···”

当看清楚那个檀木盒子的时候，沈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近乎失态的一把抢过盒子，颤抖着双手打开他，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圈卷起来钢丝，如蚕丝一般粗细，要不是卷起来的，估计都很难让人发现它的存在。

果然是它，千刃丝！

手指颤抖的抚上它，眼泪啪嗒嗒的滴落下来，沈凉做梦也没想到，这辈子他居然还能见到千刃丝。

“主君？”

见他竟掉眼泪了，包括杨鹏在内，所有人都慌了手脚，柳叶更是想要夺回千刃丝：“主君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你跟我说喜欢什么样的兵器，我一定给你做出最好的来好不好？”

千刃丝是他这辈子自问做得最好的杰作，几年前就开始做了，为的就是送给主君，没想到他精心制作的兵器却惹得主君垂泪了，不该一厢情愿给主君送东西的，连他的爱好都没打听好。

“不，我很喜欢，谢谢，谢谢你还愿意将它送给我。”

摇头之间，泪水飞洒，沈凉合上檀木盒含泪扬起笑容，怎么可能不喜欢？前世他二十岁生辰，所有人都遗忘了，只有雷真他们送了他生辰礼物，就是这个千刃丝，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千刃丝是他们买来的，想不到竟是柳叶亲手做的，可是前世他没有保护好它，第二天就被秦云深和沈蔷看到了，沈蔷并不喜欢千刃丝，但她见不得他一副幸福珍视的模样，死缠烂打的让秦云深将千刃丝夺过去送给了她，他们甚至都没有问他昨日的生辰是如何度过的，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他就对秦云深死心，不再对他抱有希望了。

虽然后来雷真他们看他难过，说要帮他夺回千刃丝，可他拒绝了，那时候他正处于识清渣男真面目的痛苦之中，根本没心情去管那些，但此事始终是他心里的一道疤痕，谁能想到，千刃丝竟如此突然，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主君你··你喜欢就好··”

闹不懂他既然喜欢为何会哭，又为何说什么还愿意送给他的话，柳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悄悄伸手在杨鹏的后背上掐了一把。

“吸··”

他真下得去手啊！

杨鹏扭头狠狠瞪一眼，见他冲自己一个劲儿的挤眉弄眼，终是没忍心说他，反手抚了抚后背被掐的地方，试探性的问道：“主君为何对此物的反应如此之大？”

“嗯？”

已经将千刃丝收起来的沈凉抬手擦去泪水，湿润的双眼近乎飘渺：“因为我在梦里见过它啊，而且他还被一对奸夫淫夫给抢走了。”

没人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他们谁都不忍心再继续询问了，因为，不管是真是假，他先前的眼泪确实是真实的。

“那只是做梦而已，主君不用担心，现实中谁要敢抢夺它，你就，你就放杨鹏咬死他！”

“合着你就当我狗是吧？”

柳叶的本意是安慰沈凉，可他的说法却遭到了杨鹏的强烈抗议，沈凉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是杨鹏的未婚妻吧？”

若非如此，两人之间对话与相处又怎么可能亲密无间，毫无修饰？

“是啊，除了我也没人愿意要他了。”

柳叶一把搭住杨鹏的肩膀，半点扭捏都没有，杨鹏早已无力反驳，他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双亲说得对，不懂得礼让未婚妻的男人就不是好男人。

“不介意我也叫你叶儿吧，难怪这两天杨鹏的心情那么好，原来是叶儿来了。”

扫一眼被压制得没脾气了的杨鹏，沈凉虚握拳头掩嘴偷笑，话里话外满是调侃。

“他啊，估计巴不得我没来呢。”

撇撇嘴，柳叶在杨鹏的身边坐下来：“主君，刚才那个叫做千刃丝，是我耗时多年，走遍天下，用了很多珍贵的原材料锻造而成的，你别看它细若蚕丝，实际上却是坚不可摧，削铁如泥，主君你擅用毒，将它浸入毒液中浸泡一段时间，再把它编入头发中，遇到危险的时候定能救民，我原本是打算将它当成你二十岁生辰的贺礼送给你的，谁知道那时候爷爷突然传我去西南，等我回来，你们都去夏国了。”

柳叶的话里渲染着不容错辨的惋惜，本来他是想去夏国找他们的，双亲不肯，还扬言他要敢私自前往夏国，坏了主君他们的大事就打断他的狗腿，以致于直到今时今日才有机会送给他。

“谢谢，我一定会好好使用的。”

没想到他竟耗费了那么多心力才打造出千刃丝，沈凉心里更觉难受，前世的他，真的错过了很多很美好的东西，偏偏他自己一点都不知道，还好苍天有眼，给了他重新来过的机会，以后他绝对不会再辜负任何人了。

“嗯。”

见他是真的喜欢千刃丝，柳叶用力的点头，笑容爬满了脸颊。

“主君，柳叶就是此次医疗队的领队，他们都是分队长，分别叫雷均，万阳，肖应···”

看看未婚妻高兴的侧脸，杨鹏眼底快速滑过一丝宠溺，视线越过他看向沈凉，分别给他做了介绍，幽冥暗卫很少与外界通婚，导致他们的姓氏大都差不多，宛如一个庞大的家庭，事实上，他们大多数人也确实是亲人。

“主君！”

不管是介绍到谁，对方都会主动站出来让他看清楚，沈凉也挨个儿颔首以对：“请坐吧，我这里没那么大规矩，幽冥暗卫在我的心目中也不是属下，而是家人朋友。”

“是。”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先后围着桌子坐下来。

“我在军事方面懂得并不是很多，夏国与秦国开战，我能帮忙的也很有限，召集你们来，就是希望你们能跟我一起，尽可能的挽救士兵的生命，这段时间你们先好好休息，熟悉一下定安城的环境，需要什么就跟杨鹏说，他知道怎么安排，大战一起，可能我们就要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不管是什么样的战争，它都是残酷的，如果可以，他不希望打仗，那些年他与皇上窝在秦国，也曾努力朝兵不血刃的方向努力，可惜，事与愿违，终究他们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主君大义，我等必全力以赴！”

以柳叶为首，一行十人抱拳异口同声的道。

“呵呵··大义谈不上，我没那么善良，咱们尽力而为吧。”

摆摆手，沈凉示意他们无需如此慎重。

“主君，这几天没事，我们能不能到帅府来陪你？”

好不容易见到了主君，当然是要尽可能的接近了，柳叶巴巴的望着他，其他人也跟着两眼冒光，沈凉短暂的一怔，思及雷真曾说过的话，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好啊，不过我有个朋友，你们应该已经认识了，他叫项焯，我们都叫他小焯子，他很想学如何救治伤员，你们可要帮我教教他。”

“这个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

闻言，柳叶帅气的拍着胸部保证，医术他们的不敢说自己是最好的，紧急救治方面可是他们从小就必修的课程，绝对不会比那些军医差。

“话说你们中谁是郑邯的未婚妻？我还没见过呢。”

他的几个统领，就缺郑邯的未婚妻他还没见过了，沈凉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众人，双儿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出来，但他自己就是双儿，只要不是强悍如他家嫂子那般的双儿，他自问还是能看出来的，眼前这九个人，至少有三个都是双儿，其中还有三个女的。

“主君你别找了，晴晴她在雷真召集幽冥暗卫的时候就女扮男装混进队伍里了。”

“额··”

幽冥暗卫的女人们，还真一个个都不是简单的角色啊！

短暂的黑线后，沈凉又笑了，其实这样也挺好，至少她们在外绝对不会被人欺负。



第532章下毒，秦云深夫夫

柳叶送的千刃丝勾起了沈凉沉睡多年的记忆，他们离开后，他就回到寝室将千刃丝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入了他特制的毒液中浸染，竖日即将它编进了头发里，除了他自己，没人能看出他的头发里多了点东西，包括时常亲自给他梳头的裴元冽。

韩家军挖掘横沟的行动很顺利，如沈凉预料那般，等杨天成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无力再阻止了，短短两天临平城，申阳城和汉源城外就多了一条三尺多宽，两米左右深的横沟，从高处看仿佛是将整个大地切割成了两半，意识到他们已经猜到他们会用火攻，杨天成气得倒仰，一口老血哽在胸口不上不下，差点没活活哽死自己。

横沟挖好的第二天，韩家军又开始在城楼下操练了，为了增强敌人的恐惧，他们还将带来的登云梯搭在了横沟上，一副随时有可能借助它跨过横沟攻城的模样，早晚两次的操练，持续了整整半个月，驻守三城的将领士兵全都被折磨得神经衰弱，几近崩溃！

“果然！”

与此同时，秦国皇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静，秦云深多次试图夺权，甚至利用皇帝与陈致齐通奸之事三番五次的暗示，可狗皇帝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皇权，又怎么可能舍得轻易放手？就在这个时候，杨安在皇帝每日的汤药中检测到了剧毒，思及沈凉临走前的吩咐，唇畔不由得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秦云深终究还是对自己的父皇下手了。

“小安子，朕的药呢？”

久久没有等到杨安从隔间出来，已经穿戴好的狗皇帝亲自走进了隔间，杨安再想倒掉药汁已经来不及了，匆忙之间，他只能端着药碗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狗皇帝也不是蠢的，当即就皱眉走了过去：“怎么回事？”

“哐当！”

四周还有伺候的宫人，谁也不敢肯定他们之中有没有秦云深的人，杨安故作哆嗦，手一抖就打翻了药碗，连忙跪在地上接连磕头：“万岁饶命，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也罢，让人再熬一碗过来，伺候朕上朝吧。”

皇帝眸光微闪，隐隐心神领会，故作叹息一声，转身径自走了出去，等到早朝过后，皇帝借故只留下杨安在御书房伺候，开口询问了早上之事。

“回禀皇上，奴才不敢隐瞒，自从皇上病后，眼见太子等人越来越嚣张跋扈，奴才一个太监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尽可能的注意皇上的饮食用度，皇上请看，这是奴才早上试药的银针。”

说着，杨安从袖袋中小心翼翼的摸出一团白布，一层层展开后露出里面漆黑的银针送到他的面前，皇帝的脸色当即就一阵青一阵白，嘴唇隐隐颤抖，用屁股想也知道，这种时候谁会巴不得他赶快归西。

“试药的奴才呢，有没有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阴沉着脸质问，入他口的东西，一般都会有宫人先尝一口，确定没问题才会呈给他，汤药既然已经到了杨安手里，试药的宫人应该已经尝过了。

“奴才不敢打草惊蛇，还没来得及调查。”

从早朝到现在，他一直都在皇帝的身份，确实不知道试药的宫人是否还活着。

“碰！”

皇帝一怒之下将龙案上所有东西都扫到了地上，杨安默默的跪下：“陛下息怒。”

“息怒？你让朕怎么息怒？朕的亲生儿子为了皇位竟敢公然毒杀朕！”

即便还没展开调查，也没有证据，皇帝已经认定，下毒害他之人必然是秦云深。

与此同时，东宫太子府。

“啊！”

秦云深一巴掌甩出去，浑身**的陈致齐整个人被打翻在地，此时的他已不见前些日子的丰满妖娆勾魂摄魄，波涛汹涌的**扁平了下去，肌肤也变得黯淡无光，连引以为傲的美丽脸庞都不复存在，布满坑坑洼洼的疥疮，可同时他那深不见底的**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但他现在这副模样，别说勾引皇帝大臣，就是秦云深那些影卫都不愿意再碰他，今日秦云深一踏进房中，就见他竟跟畜生在交合，当即就命令影卫刺死了那两头畜生。

“陈致齐，你··你好得很··”

自从沈凉离开的时候顺便让幽冥暗卫盗走了他所有的积蓄，他就变得特别暴躁，一贯温润的笑也不再挂在脸上了，可他并没有那陈致齐出气，毕竟他的身体可是他拉拢那些大臣和钳制皇帝的利器，谁知道他的身体突然又变异了，没人满足他，他竟勾搭畜生，让畜生给他戴绿帽子，此时此刻，他连活剐了他的心都有了。

“哈哈··”

被打的陈致齐没有爬起来，而是翻个身直接在地上呈大字型躺平，嘴里发出癫狂的大笑，秦云深恼羞成怒，照准他的侧腰一脚踹过去：“陈致齐，你真以为本宫不敢休了你是不是？”

“啊···”

不管他是不是疯了，该痛的还是会痛，陈致齐的身体贴着地面滑出去好几尺，蜷缩在地上抬眼望着他撕心裂肺的吼道：“有本事你就休啊，或者干脆杀了我如何？秦云深，你还会在乎自己戴多少绿帽子吗？狗怎么了？在本妃看来，你连狗都不如，至少它能满足本妃，而你，不能！就这样还想要沈凉放弃秦云冽爱上你？做你的白日梦吧，白痴都知道，秦云冽不知道比你好了多少倍。”

如今他的身体变成这副模样，不止是对秦云深，对皇兄俩说，他也没有利用价值了，连他自己都开始嫌弃自己了，但他没有自杀的勇气，所以他已经豁出去了，巴不得秦云深杀了他。

“你··找死！”

秦云深刷的一声抽出侍卫的佩刀，安静待在一旁的叶添连忙上前拦住他：“殿下，不可莽撞，太子妃还不能死。”

他们最大的仪仗就是陈国，除此之外，陈致齐也是钳制皇帝和那些大臣的利器，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死。

“哼！”

“哐当！”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响后，秦云深猛的丢开锋利的佩刀，临走前沉声道：“既然他这么喜欢畜生，就给他找一窝畜生来伺候他，记得拔掉畜生的利齿，磨平它们的爪子，每日喂那些畜生春药，只要保证他不死就行了。”

“是！”

“秦云深你杀了我，杀了我啊··秦云深··”

侍卫躬身领命，陈致齐趴在地上痛苦的咆哮，他想死，只想死！

太子府书房。

“殿下，太子妃不能再伺候皇上和那些大臣了，咱们得想个能蒙混过去的说辞才行，不然··”

跟进书房的叶添面色沉重，在殿下没有夺得皇位之前，陈致齐都必须活着，可他的话并没有说完，秦云深抬手制止了他：“下去，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殿下··是，属下告退。”

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的叶添见他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不得不退出去，片刻后，秦云深起身走向书房的一幅画，掀开它的同时，书架轰隆隆的朝两边打开，秦云深走进密室，确定安全后才解开腰间的玉带，当衣服敞开的一刹，包裹着层层白布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该死的，沈凉，你就如此恨本宫？”

白布解开，两只白嫩嫩的玉兔跳了出来，秦云深愤怒的质问响彻整个密室，几天前，他突然感觉胸部胀痛，短短几天的时间，他的胸部就飞速膨胀起来，与此同时，陈致齐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几乎是立即的，他就猜到一切都是沈凉在搞鬼，天知道那一刻他有多恨，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自问对沈凉却是处处留有余地的，做梦也没想到沈凉会将这种招数用在他的身上。

“沈凉，沈凉··”

秦云深一遍遍咬牙切齿的叫着沈凉的名字，再次拿起干净的白布条一圈圈的缠住自己的胸部，在沈凉离去的这一年多里，做了几年的梦还在继续，梦境里，他亲眼看到沈凉从全心全意爱他到一点点的心灰意冷，最终再也没有波澜，而梦境里的那个他依然没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唯独每月初一十五才会表现得跟愣头青一样反复收拾好自己到乾元正宫去过夜，沈凉在床上不会拒绝他，也不会配合，他知道，他只想要个孩子，他则是唯一能给他孩子的人，所以就算已经不爱他了，他也没有拒绝他的求欢。

到现在，他还不知道梦境里的结局是什么，一直以来，他都希望梦境那个自己能赶快发现他对凉凉的感情，不要真的逼死他，可如今他却不确定了，凉凉待他如此残忍，就算梦境里他们最终幸福了又如何？现实中，哪怕沈凉愿意跟着他了，他也不可能再如当初那般爱他了。

“沈凉，这是你逼本宫的，总有一天，本宫要在你的面前一个个活剐了秦云冽和你们那几个小畜生！”

穿戴好衣服，秦云深满眼阴狠，等他从密室里出去的时候，已然恢复了正常。

“扣扣！”

“殿下，宫里传来的消息。”

敲门声响起，叶添的声音传了进来，秦云深几不可查的皱眉：“进来。”

“吱呀！”

叶添推门而入，见秦云深的神色比刚才好了很多，忍不住悄悄松了口气：“殿下，宫里传来消息，今日好像有人在陛下的汤药中下毒，但汤药被杨安打翻了，陛下正勒令他的影卫在暗中调查。”

“下毒？”

秦云深皱眉，片刻后勾唇冷笑：“秦云枳真是等不及要送死了，好一个借刀杀人的毒计，想办法查出秦云枳命人下毒的证据呈给本宫的好父皇，顺便通知刑部尚书，做好查抄七皇子和晋阳侯府的准备，本宫正愁手里的银子不够使呢。”

如今有实力竞争皇位的就只有他和秦云枳，父皇若是中毒，白痴都知道该怀疑谁，秦云枳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会让人明晃晃的下毒吧？哼，他倒要看看，最后他们到底鹿死谁手。



第533章开战，攻城！

不管是皇宫还是太子府发生的事情，陆陆续续全都传到了沈凉耳中，不过沈凉没有再让人做别的什么动作了，唯一遗憾的就是，秦云深比他想象的还沉得住气，根本没有亲自前来边关索取解药的意思，要不是边关诸事繁忙，皇帝陛下估计早就让人暗中做点什么刺激他了。

转眼之间，夏国百万大军进驻定安城就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陈国北国相继增兵边城，似乎都有举全国之力来犯的趋势，定安城这边，杨家军廖家军已经被韩家军骚扰得没脾气了，好几次都差点主动跟他们开战，眼看着他们即将崩溃，裴元冽终于定下来了攻城之日。

“景爱卿，你与熙然率领十万人攻申阳城，天枢，你率领十万人攻汉源城，柏涛，你领兵二十万，攻临平城，传令士兵，明日寅时造饭，卯时攻城，若午时还未攻下城池，必须马上鸣金收兵，天璇，天权，玉衡，你们三人各率领十万人准备接替天枢他们，开阳，天玑，你们率领铁甲卫负责运送伤员。”

帅府书房内，裴元冽站在沙盘前神色严谨的布置着作战任务。

“是。”

被点名的一群人不约而同的抱拳，特地被裴元冽找来的沈凉看了看他们面前的沙盘，分别将三支红色的旗子插在三座城池外不同的地方：“军医帐设置在这里，救人如救火，重伤士兵可等不及慢慢送回城，幽冥暗卫的三百医疗队成员会分为三组，布置在这三处营地，开阳，你安排一下，必须确军医帐的绝对安全。”

他所标出的地方都位于战场后方，但距离战场并不远，安全系数肯定没有城内高，夏国百万大军，其中定然不乏别国奸细，若是有人趁机摸到这里，趁夜放一把火，那可就全完了，安全方面的活儿只能交给铁甲卫或幽冥暗卫，其余的士兵，沈凉无法全信。

“是。”

开阳恭敬的接下命令，裴元冽几不可查的皱眉道：“你也会在军医帐帮忙？”

“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打仗我不行，救人还是没问题的，晚上趁夜让人搭好军医处的营帐吧。”

点点头，沈凉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军医处的一切本来就是由他负责的。

“别让杨鹏离开你的视线。”

深深的注视他半响后，裴元冽无奈的沉声，他知道，他是劝不了他的，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一般都很难会改变。

“那当然了，我又不傻。”

谁知道军队里有多少别国的奸细呢，他堂堂一个皇后混迹于军医帐，还是在城外，若没有人保护，俨然就是一块烤得香喷喷的肥肉，他可不会傻傻的将自己送到别人的口中。

“凉凉，我家小焯子也拜托你了。”

同样表示拦不住媳妇儿的景熙然趁机笑道，跟着凉凉，总比让他加小焯子到处乱钻强，有幽冥暗卫在，他的安全也无需操心了。

“嗯。”

保小焯子安全的事儿，沈凉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众人又商议了一番，裴元冽就让大家各自回去准备了，沈凉也找来了柳叶传达他的意思，这一夜，定安城出奇的安静，可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寅时一到，伙头军生火造饭，负责攻城的四十万大军迅速进行切换，攻城所需要的东西一批批的运往城外。

“呜！”

“攻城！”

卯时整，号角吹响，分处三地的景博霄，天枢，韩柏涛同时拔出佩剑下达攻城命令，士兵们扛着登云梯搭在横沟上，但他们并没有过去，而是按住登云梯固定好它，后面的一排士兵推着投石机上前，轮子碾过登云梯，跨过横沟兵临城下。

“不好，夏军真的攻城了！”

“快，禀报杨帅廖帅！”

“备战备战！”

城楼上，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的秦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们是真的要攻城了，立时乱成一团，有些士兵连弓箭都拉不开，可攻城的夏军却不会等他们，一排排的投石机摆在了最前面，士兵们配合默契的将一个大包袱放在上面。

“点火，攻城！”

“轰··”

“啊··”

先锋将领一声令下，投石机上的包袱轰的一声燃烧起来，与此同时，一条条火舌划破长空，直冲城楼而去，由于高度太大，并非所有燃烧的包袱都飞到了城楼上，但城墙上堆满了桐油，哪怕十颗火球有一颗掉在城楼上，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不要慌，将桐油倒下去，弓箭手准备，誓死守护城池。”

杨天成赶到的时候，临平城上已经陷入了火海之中，下面还有源源不断的火球飞上，在他的诏令下，慌乱逃窜的将领们渐渐冷静，并命令着士兵们反击，没有被点燃的桐油直接从城楼上丢了下来，弓箭手点燃火箭，密密麻麻的射出。

“轰··”

“啊啊··”

“快，撤到横沟外！”

浸染着桐油的地面轰的一声燃烧起来，不少位于前方的夏国士兵都燃烧了起来，接连发出惨叫声，领军的先锋将领立即大吼着撤退，但此时混乱不堪，城楼上的士兵也都回过神来了，他们又在弓箭的射程范围内，根本不是想撤就能撤的。

“他奶奶的，劳资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少桐油，投石机撤回来，密集的朝着城门砸。”

“是。”

“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弓箭手继续攻击··”

“是。”

天色逐渐大亮，两军都陷入了胶着状态，一方不计代价的攻城，一方拼了命的守城，伤员被源源不断的送进军医帐。

“啊··啊··”

“痛··我的手··”

“杀了我，杀了我··”

“啊啊··”

临平城战场外的军医帐，大面积烧伤或中箭的士兵不断被送进来，沈凉率领着军医和医疗队从伤势较重的人开始一一的抢救，第一次看到这种画面的项焯傻愣愣的杵在旁边，哪怕这些日子他已经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当真正看到这样的惨状，听到士兵们的哀嚎时，他才发现，再多的心理准备都是不够的，那种冲击力实在是太强了。

“必须马上拔箭。”

用银针让一个左胸口中间的士兵暂时沉睡后，沈凉剪开他的衣服，边说边拿起浸染了酒精的棉花擦拭伤口，利箭深深的陷入了他的皮肉里。

“主君，我们来吧。”

“不用了，你们测一下他的血型，准备输血，我来拔箭。”

谢绝了幽冥暗卫的好意，沈凉抬首左右看了看，见项焯两眼无神的傻站在那里，心里微微一叹，扬声道：“小焯子，别发呆了，快点过来帮我的忙。”

“啊？”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项焯还有点傻傻的反应不过来，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

“啊什么啊？过来给我打下手，其余人抓紧时间救人。”

“是。”

候在沈凉旁边的军医和幽冥暗卫见状都各忙各的去了，项焯回过神也小跑了过去，沈凉连喘气的功夫都不给他，示意他蹲在另一边，又拿起一团包裹着棉花的白纱布塞给他：“我要给他拔箭，你的任务就是在箭拔出来的一刹用这个紧紧压住他的伤口，尽可能的让他少流一点血。”

“我··”

拿着纱布包的项焯抬头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沈凉一边给手术刀消毒一边说道：“没问题的小焯子，这段时间你一直很努力，只要将平日所学使出来就行了，我相信你。”

“凉凉··”

一句我相信你深深的震撼了他，项焯涣散的眼神逐渐凝聚坚定：“嗯。”

凉凉相信他，他就不能让他失望，没问题的，平时大家都夸他做得很好的，一定没问题的。

“准备了。”

见他稍微自信了一些，沈凉再接再厉又丢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埋首稍稍按住士兵中箭的伤口两侧，用手术刀沿着伤口划出一个十字形的切口，鲜血冒出来的一刹，银光闪动，银针瞬间封住了他的穴位，由于没有时间给他灌麻沸散了，哪怕是在昏睡中，士兵也发出痛苦的呻吟。

“啊！”

“小焯子，快！”

当沈凉两手握住箭身将深陷在士兵体内的利箭拔出的一刹，鲜血喷溅而出，手持纱布包上前替他压制伤口的项焯被喷了一脸的血，可他不敢害怕也不敢退缩，脑子里反反复复都只有沈凉让他压紧伤口的叮嘱。

“啊··”

士兵已经痛醒了，身体剧烈的挣扎起来，沈凉用银针封住他的痛觉，又拿起一块纱布塞进他嘴里：“忍着点儿，箭头差一点就刺破你的心脏了，没时间给你灌麻沸散，我现在要缝合伤口，痛就咬紧纱布。”

“呜呜··”

嘴里含着纱布的士兵痛得浑身直抽抽，只听到一道好听的声音在安抚他，根本没认出他是谁，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小焯子你可以松开了，去外面端一碗汤药进来。”

“哦哦··”

项焯完全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沈凉在他松手的同时接手剩余的工作，反复的给士兵清理过伤口，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后才开始缝合。

“唔··”

哪怕他已经用银针封住了他的痛觉，当针线穿过皮肉的时候，士兵还是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

“主君，血袋来了。”

“好。”

沈凉头也没抬的继续缝合，直到将伤口彻底的缝好，又在周围撒了点药粉才帮他把伤口包扎起来：“将他挪到边儿上点去输血喂药。”

“是。”

打杂的士兵小心翼翼的抬起他，临走前中箭的士兵吐出嘴里的纱布颤巍巍的道：“谢，谢谢！”

“不用谢，救你们是应该的。”

丢给他一个浅浅的笑容，沈凉让小焯子给他喂药，转身又去救治其他士兵了，这一天，穿着粗布棉衣的身影一直穿梭在军医帐中，军医和医疗队见他如此努力，一个个也拼命的努力了起来，能救回一个士兵算一个士兵。



第534章伺候主君用膳

“韩帅，我们的伤亡太大了，投石机撤出横沟之外，火球就投不到城楼上了。”

大战一起，敌我双方伤亡都非常惨重，韩家军二十万人前仆后继的上，却是连横沟都跨不过去，横沟对面城楼下一直在燃烧着，前面领军作战的将领见状不得不回来请示，再打下去，他们的伤亡只会更大。

“继续攻城！”

下达命令的不是韩柏涛，而是跨坐在马背上的裴元冽：“叮嘱士兵不可越过横沟，只要我们继续攻城，他们就只能不断的使用桐油，秦国朝廷没那么富裕，就算已经累积了一年多，他们的桐油数量也是有限的，只要耗光了他们，我们就掌握胜机了。”

他们商议了整整一个月，最终也只能采取这种与敌人打消耗战的方式，当然，同时他们也通知慕容家，让他们联络他们在秦国的商业网络，尽可能阻止秦军采购桐油了，只要秦军没有桐油，最多一天他们就能拿下挡在前面的三座城池。

“是。”

领军将领见状又返回前方指挥战斗了，陪在他身边的天枢凝声道：“秦军的伤亡应该也不小，先前我们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城墙上燃起了熊熊烈火，他们熬不了多久。”

“嗯，你们下去准备，午时一到立刻接替韩家军。”

他们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人多，他们可以分批次交替作战，而秦军的五十万人却没办法撤换。

“陛下，魏国边城急报。”

负责在后方保护营地的天玑策马而来，裴元冽接过信函一看，唇角邪气的一勾：“来得好，回信给肖禹，令他攻击陈国边城，顺便给凌大将军去信，让他们高挂免战牌，死守秦南城。”

就在刚刚，他们攻城后不久，陈国突然增兵边城，准备大规模进攻秦南城。

“是。”

天玑连气都没喘一口又调转马头离去了，裴元冽顺手将信函递给韩柏涛：“柏涛，我们不能耽搁了，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拿下秦国，然后你的韩家军马上前往秦南城与凌大将军汇合，打出秦南城，与魏国一起吃下陈国。”

不想一统天下的皇帝绝对不是好皇帝，他一开始并没有一统天下的野心，既然陈国和北国自己送上门来了，那他也不用再跟他们客气了。

“是。”

身为武将，还有什么比跟着明君开疆辟土更光荣？

韩柏涛感觉自己浑身的热血都燃烧了起来，对于拿下秦国更是信心满满。

夏军一扫先前的懒散，攻城的节奏越来越猛，直到入夜都还在继续，秦军之前的一个月就被他们每日的操练骚扰得神经衰弱了，一整天的战斗下来，精神和**都承受着高强度的疲惫，原本以为夜里他们就会停下了，谁知道他们竟还在猛烈的攻击。

“主君，你先歇一会儿吧，伤员越来越少了，我们就能够处理了。”

军医帐，自战争打响的那一刻开始，沈凉就没有停下来过，一整天都穿梭在各式各样的伤患之中，利用自己高深的医术救治了不少生命垂危的士兵，思及他的身体并不好，又没有武功傍身，柳叶找到机会就拉住了他，并且让杨鹏去给他准备吃的了。

“也好，小焯子，你也歇会儿吧，先吃点东西，这场攻城战一两天是不会结束的。”

沈凉并没有像白日那般拒绝柳叶的好意，脱下外面满是血污的罩衣就走了出去，见小焯子在熟练的给人包扎，不忘叫上了他。

“你先去，我待会儿就来。”

抬头看他一眼，脸上身上满是血污的项焯抬起头笑了笑，低头又认真的包扎了起来，经过一开始的混乱之后，他也渐渐习惯了，慢慢越做越顺手。

“这还上瘾是吧。”

沈凉好笑的摇摇头，钻出军医帐的时候，一股冷风袭来，沈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一件披风立即披在了他的身上，同时他的身体也被人拉进了怀中，嗅着熟悉的气息，沈凉微眯双眼：“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前面的战斗还在继续，朕是来伺候主君用膳的。”

裴元冽拥着他转入隔壁用膳的营帐，大夫救人如救命，为了节省时间抢救更多的伤员，军医帐所有人都是在这里用膳。

“皇上？！”

“参加陛下，参见主君。”

不同于士兵们准时准点用膳，军医们一般是什么时候得空什么时候用膳，此时营帐里就有不少人在用膳，看到夫夫二人进来，众人连忙丢下碗筷站起来。

“不必多礼，朕只是来陪皇后用膳的。”

摆摆手，裴元冽拥着沈凉在一张明显没有人坐的桌子旁坐下来，与此同时，尹锥带着宫人们将他们的饭菜端了上来：“皇上，主君，饭菜有些凉了，我们稍微热了一下，你们将就着吃。”

说话的同时，尹锥看向他们的双眼不无心疼，不为别的，只因他们的饭菜都简单朴素得可怜，就一碗稀饭两个馒头外加两个大锅炒菜。

“你们吃没有？不用伺候了，都去吃饭吧。”

沈凉倒是一点不介意饭菜朴素，拿起一个馒头掰开夹了两筷子炒菜就大口的吃起来了。

“主君，要不奴才去给你单独炒个菜？”

他越是如此，尹锥反而越心疼，他可是皇后啊，而且他的身体又算不上好。

“炒什么？这样就挺好了，皇上你也快吃吧，这几天有得忙了。”

想没想就否定他的提议，沈凉一手拿着馒头，一手端起稀饭用力的喝了一大口，裴元冽见状丢给还想说什么的尹锥一个眼神，拿起馒头吃了起来，营帐里的人不一定都敢看着他们，但他们的对话却是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里，军医也是士兵，白日里他们可是亲眼见到皇后忙得跟陀螺一样，一口气都没有歇过，如今又见他毫不扭捏的跟他们吃着同样的大锅菜，每个人都感动不已，如此帝后，定能带领他们开疆辟土，创造一个伟大的繁荣盛世吧。

“饿死了饿死了··先给我吃一个··”

没多会儿，项焯从外面走了进来，直接抓起沈凉面前的馒头就往嘴里塞，就在一旁用膳的尹锥连忙起身又去给他们取了几个馒头来，本来就吃得不好了，可不能再饿着他们家主君了。

“你慢点，小心噎着。”

见他狼吞虎咽的三两口就将馒头整个塞进了嘴里，沈凉干脆把自己剩下的半碗粥也递了过去，项焯也是个不讲究的，接过碗仰头就直接灌进了嘴里：“唔··真的差点噎死，凉凉，我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你信不信？”

中午太忙了，他们就随便对付了一下，此时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信信信。”

“主君，景夫人，馒头来了，你们慢点吃。”

沈凉好笑的摇头，尹锥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不止有一大盘馒头，还有两碗稀饭。

“快吃吧，吃完咱们慢慢散步回去休息，明儿还有得忙呢。”

“嗯。”

项焯根本没仔细听他说什么，又拿起馒头吃了起来，裴元冽将夹好菜的馒头递给沈凉：“待会儿让杨鹏送你们回去，我今晚留在中军帐中。”

为了节省时间掌握最新战机，他们连中军帐都搬到了战场后方。

“我记得中军帐有床吧？”

沈凉边吃边问，知道他在想什么，裴元冽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白天我由着你，晚上你得听我的，回帅府去睡，战场上太吵了，你睡不好。”

“···我还没说呢。”

小声的嘀咕一句，沈凉没敢争取，他家皇上在某些还是很有原则的，这种时候他就不能跟他倔了，再说了，没见不远处尹锥正欲言又止的望着他吗？他要敢继续争取，不用怀疑，他们俩绝对能说到他耳朵长茧子。

“别让我担心，嗯？”

裴元冽凑过去贴着他的耳朵小声的要求，没有得到他确定的答复他实在是没法放心，谁让他家皇后向来都主意大着呢。

“知道了，我回去休息还不行吗？”

不耐烦的挥开他，沈凉连续吃了两个馒头，又喝了一碗多稀饭才终于算是饱了。

“凉凉，我们晚点再回去吧，反正回早了也睡不着。”

对面的项焯也吃饱了，正毫无形象的捧着肚子巴巴的望着他，可能是刚适应的原因，他总觉得还有用不完的力气，还能帮更多的人。

“你还真上瘾了啊？”

沈凉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完事儿又敛去笑容略微认真的问道：“怎么样？第一天的体验如何？”

“老实说，一开始真的被吓到了。”

当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脑袋嗡嗡作响，直到凉凉叫醒他，跟着他连续救了好几个人后，他才终于适应下来。

“正常的，毕竟你从来没有接触过那种场面，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你不去做就永远都不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

想当初他第一次上战场，看到那残忍的杀戮画面，同样吓得两腿发软，眼耳失灵，那时候安慰他的人是雷真等人，至于秦云深，他的眼底只有抢了他的医典，学得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帮忙救治伤员的沈蔷。

“嗯。”

项焯用力的点头：“凉凉，我听说天宇都敢上阵杀敌了，是不是真的？”

这事儿他是听熙然说的，若真是如此，他就更要努力了，当初他们五个好友，凉凉和谢言不用说，两人都是一国之后，而且还都做得很好，老魏是慕容家的家主夫人，算术能力超强，协助慕容御将慕容家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天宇入了卫家，两年前卫家平反西南王叛乱，他就已经上过战场了，看来看去，最不中用的就是他了。

“天生我材必有用，你也有你的长处，何必一定要跟别人比？天宇他们要是知道你今日的表现，也定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沈凉没有跟他装糊涂，直接敞开了安慰，在他看来，小焯子已经很勇敢了。

“也不是我非要跟你们比，我就是觉得吧，你们一个比一个厉害，我要是太菜的话，岂不是太给你丢人了？”

挠挠头，项焯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他这人心大，倒是不嫉妒他们，就是感觉自己太没用，需要更努力了。

“呵呵··”

闻言，沈凉忍不住虚握拳头掩嘴轻笑，一旁的裴元冽见状适时地说道：“已经天黑了，朕送你们上马车。”

“嗯。”

知道他不亲眼看到他们离去肯定不放心，沈凉也不愿意逆着他，再给他增加负担，一行人先后起身离开营帐。

“回去好好休息，明儿用过早膳再来，军医帐有的是军医和大夫，不缺你一个。”

营帐外，裴元冽提他拉了拉身上的披风，眼底潜藏着淡淡的心疼，如果可以，他宁愿他留在城中。

“知道了，你去中军帐吧，我跟小焯子回去就行了。”

抬手抚抚他的脸，沈凉又扭头道：“小锥子，照顾好皇上，晚上必须让他休息一两个时辰。”

“是，奴才遵命。”

尹锥躬身领命，一回头又点了两个小太监陪他一起回去，皇上重要，主君也重要。

“我们走吧。”

跟明显有些不愿意离去的项焯点点头，沈凉在裴元冽的搀扶下爬上马车。

“皇上，主君已经走远了。”

裴元冽一直站在那里目送着马车消失在夜色里，直到尹锥提醒才转身带着他们前往中军帐，在没有攻下三座城池之前，这场战斗将永无止境。



第535章持续攻城，烧伤药膏

整整一天一夜，夏军的攻势接连不断，士兵们仿佛不会累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的上，反观秦军，他们人数有限，还要同时守住紧密相连的三座城池，加上前段时间夏军无止境的骚扰带给他们的精神压力，经过一夜的奋战后，第二天秦军上下明显都有些扛不住了。

“杨帅，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他们人多，显然是以固定节奏在替换攻城，我们却没有替换的人，桐油也耗得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拖也得拖死我们。”

眼见军中士气越来越低落，负责镇守汉源城的廖鹏程找到了杨天成，别说日夜奋战的士兵了，就是两位主帅也是满脸的疲惫。

“他们就是想拖死我们，问题是，我们没有援军，百姓又不支持，刚刚我还接到消息，以往提供我们桐油的商户拒绝再供应桐油了，根据我的人反复敲打询问，似乎是慕容家在其中掺了一脚。”

杨天成扶着头难受的说道，如果无法持续采购桐油，他们肯定守不住这几座城池，若是往后撤退，其他的城池可没有这么天然的防守优势，还有百姓，他们一心向着沈凉，巴不得他重回大秦，定然会跟他们对着干，到时候他们的处境无疑更加艰难。

“慕容家？他们不是一年多以前就全面撤向夏国了吗？”

廖鹏程的面色更难看了，局势本就对他们不利，没想到又突然冒出个慕容家，别的他不清楚，慕容家的财力绝对是相当可怕的，也难怪夏国能同时支撑那么多军队全线作战了。

“那只是表面上而已，慕容家矗立大秦百余年，底蕴丰厚，岂会是咱们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再说了，商人逐利，慕容家只要承诺我们的桐油供应商，以后为他们打开夏国，甚至是魏国市场，你觉得有傻子会拒绝吗？”

一场战争的胜利，除了士兵的勇猛和主帅的强悍外，也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夏国人多势众，精英辈出，还有慕容家财力上的支援，连他们自己国家的百姓都向着他们，而他们呢，粮草都不知道会不会有断掉的一天，也怪先帝和皇上当年做得太狠，把慕容家给得罪死了，否则他们作为秦国人，又怎么可能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现在说那些也没用，桐油方面，我们或许可以上奏陛下，请他让兵部代为筹集，问题是，我们要怎么支撑到兵部为我们送来桐油，而且我们也不能一味的依靠桐油。”

廖鹏程深深的叹了口气，已经失去的东西他们再纠结也没用，如今他们只能着眼于现状，夏国明摆着是要暴力夺取三城，如何破了眼前的死局才是最重要的。

“本帅早已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回军报了，不过廖帅，咱们还是别抱太大的希望，如今我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在桐油耗尽后拼死守城，能守一天算一天，要么就弃城后撤，退到下一个城池补充兵源，让士兵稍作休息再战。”

“身为武将，岂能弃城而逃？”

几乎是立即的，廖鹏程想都没想就否决了弃城后撤的提议，在东北战场的时候，他撤得已经够多了，一生的英明都毁在了那一场场的败北之中，特别是凌家军突然撤退，导致廖家军全线溃败，一路靠着节度各城驻军勉强支撑，那是他一生之中最大的侮辱，他恨凌家军，也恨与凌家军一伙的夏国，更恨昏庸无道的皇帝。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撤退也是无奈之举，廖帅你的反应未免太过激烈，别忘了，本帅才是指挥。”

杨天成见状嗖的一声站起来，他知道廖鹏程为何如此固执，不就是东北战场的失利和以及对秦云冽等人的恨吗？但现在是纠结那些的时候吗？他个人的荣辱重要还是千千万万士兵们的命重要？

“总之，我廖家军不会撤退。”

两人互瞪半响后，廖鹏程拂袖而去，片刻后杨天成坐下来深深的叹了口气：“廖帅，你可知道，我们若是战败，秦云冽夫夫不会伤害被俘虏的士兵，我们这些领兵将领却是一个都活不了？”

他们一死，远在皇城的家族必然也会跟着遭殃，其后果绝对是他们无法承受的严重。

“传令下去，全力守城。”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天成离开中军帐，哪怕最后不得不撤退，他也要先崩掉夏军两颗门牙，至少现在还没到抉择的时候。

与此同时，陈国边城也遭遇到了魏国军队猛烈的攻击，不过两国自此之前都已经将重病压到了边城，暂时还处于势均力敌的状态，没有人知道，陈致远也跟裴元冽夫夫一样，亲自来到了边城坐镇指挥。

“如何？”

一连串的任务布置下去，陈致远挥退左右，两道修长的人影凭空出现，陈致远斜靠在椅子上神色慵懒，双眼闲适的微眯，似乎并不在意外面魏国军队的攻击。

“已经布置妥当，稍晚便能动手。”

两人不约而同的单膝跪下，陈致远若有似无的点头，搁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杨天成和廖鹏程扛不了多久，尽快动手，此次行动无疑会暴露我们安插在夏军中所有的奸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其中一人抱拳后起身离开，陈致远又对另一人说道：“通知北辰，可以开始了。”

“是。”

剩下的那个人也接下命令离开了，陈致远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承载着令人窒息的阴狠与杀意，夏国能跟魏国联手，他难道就不能跟北辰联手？秦云冽想一步步吃掉他们，没那么容易，他倒要看看，最后他们到底谁会吃掉谁。

定安城军医帐。

又一天的战斗下来，秦国士兵战斗力明显下降，夏国士兵中箭的很少，基本都是被火烧伤灼伤的，这种伤势不会要人命，却能让人痛彻心扉，沈凉今日没有再参与到抢救士兵的行动中，而是让人在军医帐旁边给他搭建了一个小小的营帐，带着柳叶等几个幽冥暗卫调制烧伤药膏，尽可能让士兵们少承受一点痛苦。

对沈凉来说，调制这种类型的药膏简直是手到擒来，没有多大的挑战性，但战场上条件艰苦，并不是他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的，整整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他才带着两大桶调制好的药膏来到军医帐。

“有没有刚送来的烧伤士兵，伤势严重点的。”

招过一个军医，沈凉沉声问道，军医帐中依然充斥着士兵们的哀嚎呼痛声，以及混杂浓郁得让人作呕的药材味。

“有，主君请跟小的来。”

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军医还是毕恭毕敬的带着他来到一个痛苦哀嚎的士兵面前，他的身体大面积烧伤，脸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胸口肚子和大腿简直是重灾区，烧焦的皮肉甚至能闻到焦香味，军医和医疗队正在给他清洗创面，哪怕为他喝了麻沸汤，沾着酒精的棉花清洗创面的时候，他依然发出了尖锐的痛呼。

“小心避开银针，清洗的速度加快。”

沈凉二话不说，蹲下身就拿出银针封住了士兵好几处大穴，士兵的痛呼明显缓和了很多，接过柳叶递上来的棉纱，沈凉亲自小心翼翼的给他清洗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别怕，本宫不会让你死的。”

“唔··皇，皇后··”

士兵实际上已经痛得两眼模糊，看不清东西了，可听到本宫二字，他还是知道，此时正在帮他处理伤势的人是皇后，心下不无感动，放眼全天下，能得到皇后亲自治疗的士兵能找到几个？

“别说话，你的嗓子被灼伤了。”

沈凉温柔的笑了笑，等到创面全部清洗干净后，他又让人拿来的自己调制的药膏：“小焯子，帮忙把药膏均匀的涂在创面上，记住，别涂太厚，薄薄的一层就行了。”

“好。”

项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由于时间有限，药膏是直接装在大木桶中的，取用不便，一旁的小军医抖了个小机灵，去隔壁用膳的营帐中摸来个舀汤用的木勺，将药膏装在干净的药碗里递给他们。

“谢谢。”

接过药碗，项焯沈凉两人一个从头开始，一个从脚开始，同时用棉布沾着药膏均匀的涂抹在创面上。

“唔··好舒服··”

令人意外的情况发生了，先前一直呼痛的士兵竟发出舒服的呻吟，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沈凉手上的动作没停，嘴上却微笑道：“我在药膏里加入大量有着清凉功效的药草，还添加了部份镇痛的药材，先前使用的药膏全部舍弃不用了，改用这种，具体的配置方法让柳叶告诉你们。”

“是。”

不管是军医还是医疗队，众人不约而同的应声，既能疗伤又能止痛，让士兵们少受点罪，这种好东西，他们自然不可能拒绝。

“看来这个药膏确实好用。”

沈凉撤出止痛的银针，直到给士兵包扎好，他都没有再大声呼痛，证明他特制的药膏的确比军医们调制的药膏更有效，沈凉擦着手站起来：“杨鹏，派个人将方子送去申阳城和汉源城的军医帐，让他们全部换成这种药膏。”

“是。”

杨鹏现身从柳叶的手中接过药方，一眨眼又消失无踪了。

“凉凉你可真厉害，其余士兵的药膏需不需要重新换过？”

项焯对着他竖起大拇指，烧伤如此严重的士兵竟舒服得睡着了，可见他的药膏有多管用，相比之下，营帐中其他的士兵就难受多了。

“今日已经敷药的士兵暂时就算了，明日给他们换药的时候再换，别说那些了，去帮忙给其他的士兵上药吧。”

放眼看看容纳了数百伤员的营帐，沈凉摇摇头，这里的数百人大都是正在处理伤口的，至于那些处理好了又不用输血的，全部都转移到后面的营帐去了，仅是救治这些人就要花费不少功夫了，实在没必要再全部都重新来过。

“嗯。”

两人彼此对看一眼，一转身又带着军医和意料到投入到了伤员的救治工作中。



第536章凉凉蹭饭，军医帐起火！

“主君！”

夜幕降临，又一天过去，听说景熙然前来商议接下来的攻城事宜了，沈凉没有等裴元冽过来陪他用膳，而是拉着项焯去了中军帐，守在外面的铁甲卫远远的看到他，纷纷手持兵器躬身行礼。

“辛苦了，皇上他们还在忙？”

沈凉微微一笑，边走边问，听到动静的尹锥掀开大帐的帘子走了出来：“主君你咋亲自过来了？”

“本宫跟小焯子是来蹭饭的，皇上他们还没有用晚膳吧？”

跟项焯对看一眼，沈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没呢，一直在做什么沙盘推演，奴才也不懂，就看他们你说过去我说过来的，完全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尹锥摇晃着脑袋一脸苦恼，他的职责是伺候好皇上的生活起居，可皇上跟将军们都在忙着，他也不敢插嘴，只能跟雕像一般傻傻的杵在旁边。

“你要是能听懂，领兵打仗的就是你了。”

说话间，铁甲卫已经撩起了门帘，沈凉径直走了进去，聚在里面的将军们不约而同的躬身行礼：“参见主君。”

“不必多礼，本宫是蹭饭的，你们该说就说什么，不用管我。”

说着，他还真带着项焯尹锥往一旁的矮桌走了过去，将军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不约而同的转向裴元冽，无声的询问他是否还要继续。

“诸位爱卿先下去用膳吧，剩下的待会儿再说。”

裴元冽无奈的失笑，摆手挥退了他们。

“末将告退！”

外面天色确实也不早了，诸位将军相继告退，只有景熙然一个人不但没离去，还朝沈凉他们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项焯的旁边：“这两日可还习惯？”

“嗯，学会了很多东西，要不明天我去申阳城军医帐帮忙？”

项焯用力点头，脸上荡开灿烂的笑容，绝口不提昨日刚开始吓得一脸懵逼的事情。

“小锥子，上晚膳。”

“好勒。”

懒得理他们，裴元冽坐过去的同时不忘吩咐尹锥将他们的晚膳送上来，沈凉顺势问道：“秦军囤积的桐油不多了吧？”

“杨鹏告诉你的？”

挑眉，裴元冽往后一靠，整个人慵懒的斜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不安份的抚上他脸颊，他一直留在军医帐中，应该不可能知道秦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士兵的伤告诉我的。”

没好气的翻翻白眼，沈凉进一步解释道：“下午送来的士兵数量和烧伤面积明显没有昨天和上午那么多，而且你们这么晚了还在商议对策，肯定是在做最后的布局，以你的估计，秦军的桐油最多还能支撑多久？”

“今晚都不一定够，但桐油的燃烧可能要延续到明日正午或是下午，晚上攻城于我们不利，我们打算等桐油一燃烧完就马上发起全面的攻击，经过这两天的攻击，几座城池的城门都摇摇欲坠了，只要地面没有燃烧火焰，我们的人顶着城楼上的箭矢冲到城门下，应该花不了多大的力气就能撞开城门，一旦大军冲进城，他们就没有还击之力了。”

裴元冽半点没隐瞒，全盘脱出了他们的计划，对面的景熙然夫夫二人也叙完旧了，项焯担心的皱眉道：“没问题吧？要不后天早上再攻城？”

晚上作战毕竟没有白日那么方便，人那么多，万一伤到自己人怎么办？

“战机稍纵即逝，若等到后日再攻城，我们就失了先机了。”

景熙然伸手摸了摸他家傻媳妇儿的头，等待就意味着他们要停止攻城，一旦给了对方休息的机会，他们很有可能会遭到敌人猛烈的反扑，别忘了，地理环境的劣势依然存在，没有桐油，占据高地的秦军也能用巨石什么的攻击他们，到时候伤亡只会更大。

“哦。”

项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对面的沈凉淡淡的扫他一眼，摸着下巴试探性的说道：“假如他们的桐油今晚就会耗尽，明日起就只能靠士兵本身的力量守城了，我们连续攻击了两天两夜，秦军士兵不管是**还是精神力都应该达到极限了，明天上午地面还会因为残留的桐油燃烧，我们不如就停止攻城，给他们一种我们也疲累了，暂时不会再攻城的假象，让他们去休息，刚开始他们肯定不敢放松，但无所事事的士兵很快就会撑不住，咱们算着时间，差不多等他们闭上眼一炷香左右就马上吹响号角，这时候的士兵无疑是最困倦最疲累的，爬不爬得起来都是个问题，如此一来，地面的火差不多燃烧殆尽了，我们也能趁势一举攻入城中，或许不到天黑就能结束战斗。”

而且，他们的士兵也能稍作休息调整，虽然这两天他们都是唤着战斗的，不若秦军那么疲累，但也不可能没有影响。

“嗯，熙然你觉得如何？”

裴元冽缓缓坐正身体，这方法的确是阴损了点儿，但也不吝为好计策，如果他们在秦军因为困倦疲惫还没有形成战斗力的时候就拿下了战斗，伤亡无疑会减到最小。

“可行，一直保持着战斗状态，没机会入睡，他们只会越来越亢奋，一旦有所放松，再想凝聚战意，那可就难了。”

稍作思量之后，景熙然点头表示支持。

“嗯，待会儿找柏涛他们商议一下。”

裴元冽也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正经过后又忍不住靠过去邪气的勾起沈凉的下巴，强迫他扭头转向他：“主君还敢说自己不会打仗，我看你干脆别待在军医帐，到中军帐来做朕的军师吧。”

“啪！”

沈凉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找我做军师，你是嫌我们实力太强，没有败北的机会吧？”

他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小打小闹的小聪明他的确是有一点，真要让他调兵遣将，指挥三军，整个夏军恐怕都要乱套。

“呵呵··”

裴元冽忍不住搭着他的肩膀笑了出来，对面的景熙然夫夫也低头掩嘴轻笑，等到尹锥将他们膳食送上来后，四人凑在一起边吃边聊，说的大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趣事，四人不是发出愉悦的笑声。

“吃完饭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既然明日要设计诱惑敌军，上午你就多睡会儿懒觉，中午直接到中军帐来陪我用膳。”

吃饱喝足，知道他们还有事情要忙，沈凉跟项焯自觉的准备离开，裴元冽二人亲自送他们门口，两人都心疼的看着各自的媳妇儿，要不是为了他们，他们也不用到战场上来遭罪。

“嗯，你晚上也别熬太晚，能睡就睡一会儿，我科不喜欢丑男人，你要把自己弄丑了，小心我不要你！”

沈凉主动抱了抱他，玩笑着捏了捏他脸，丝毫不介意周围的铁甲卫们围观。

“你不会有那种机会的。”

勾起他的下巴俯身在他脸颊上轻吻一下，裴元冽笑着替他整了整披风：“好了，快回去吧，别忘记给家里的几个小祖宗写信，不然以后他们怕是要上房揭瓦了。”

他们离开的时候，小祖宗们可跟他们约好了每日都要通信，前段时间一直是他写的，这两天他忙起来就交给凉凉写了。

“他们就算要上房揭瓦也是折腾你，我不怕。”

孩子们都喜欢他，沈凉有恃无恐的坏笑着，裴元冽宠溺又无奈的刮了刮他的鼻子：“你们父子几个就会欺负朕。”

“嘿嘿··”

沈凉没有说话，但他脸上的笑容俨然是在明晃晃的告诉裴元冽，欺负的就是他！

“走了凉凉。”

另一边，已经跟景熙然告别完的项焯在他的搀扶下爬上了马车，夫夫俩都有些嫌弃的看着两人，同样是恩爱夫夫，为啥他们还是有种被强塞了一嘴狗粮的错觉呢？

“好··”

“禀报皇上，军医帐着火了。”

“什么？”

就在沈凉准备上车的时候，一个铁甲卫匆匆来报，夫夫二人同时一怔，反射性的转身看向军医帐的方向，由于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下来了，军医帐又距离中军帐有些远，加上不远处的城下烈火还在熊熊燃烧，他们根本就无法分辨火势大小。

“到底怎么回事？可有人员伤亡？”

收回目光，沈凉面色一沉，军医帐周围可全都是伤员，若火势太大，他们抢救根本就来不及。

“主君放心，我等及时发现阻止了火势蔓延，只有一个营帐被烧毁了，里面的伤员已经第一时间被抢救了出来。”

铁甲卫躬身毕恭毕敬的回道，这事儿主君是交给他们的，谁知道还是出了纰漏，开阳统领已经在抓紧排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此事朕会让开阳处理，明日亲自跟你请罪，既然没有人员伤亡，你还是先回去吧。”

知道火势已经控制住了，裴元冽扭头道。

“好，不过我感觉此事不太正常，待会儿你有空亲自盘查一下。”

知道他不想让他太操心，沈凉也没有拒绝，他只是觉得，此事有点诡异，各国军队中都存在别国奸细，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但奸细一般是负责打探消息，窃取机密，怎么会突然放火，而且还是在大家用膳这种很多人聚集的时候，烧的也是军医帐那种对夏军整体实力不会有太大影响的地方？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

裴元冽并未要多说的意思，只是用眼神催促他上车。

“嗯。”

点点头，在他的搀扶下，沈凉反身爬上马车，等到马车消失在视线里后，裴元冽的面色突然一沉：“让天璇协助开阳一起查，一个时辰之内，朕要知道结果。”

“是。”

铁甲卫头皮一麻，立即闪身而去，景熙然靠过去沉声道：“看来有人想动凉凉啊。”

军医帐能有多大的价值？唯一能让他们想到的，就只有皇后沈凉。

“哼！”

扭头看他一眼，裴元冽冷哼着转身，夜色中，诱人的凤眸绽放着凌厉杀机，沈凉就是他的死穴，谁碰谁死！


第537章沈凉遇袭

“凉凉，军医帐起火不是意外吧？”

回城的马车上，项焯担心的问道。

“嗯？”

正在思考着什么的沈凉抬头看他一眼，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某种臆测滑过脑海。

“什么人？”

“杀，活捉沈凉！”

没等沈凉反应，前进中的马车突然一个颠簸，打斗声紧接着响起，项焯吓得坐过去一把抱住沈凉的手臂：“凉，凉凉，有刺客！”

“别怕。”

拍拍他的手，沈凉唇角一勾，果然如此，放火只是一种假象，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引开铁甲卫和皇上的注意力，半路拦截他，普天之下每个人都知道，皇上爱重他，他又与魏国帝后是至交，还是卫家外孙，幽冥暗卫主君，只要抓了他，就能同时钳制多方人马了，此事不可能是狗皇帝做的，就算他有这个野心，也没有那个能力，应该是陈国或北国的人，再看他们时机卡得如此准确，距离他们较远的北国应该能够刨除，那唯一的人选就是陈国了，当然，也不排除陈国北国联手的可能性。

“碰碰··”

“啊··”

“留下活口！”

马车外，数百夏国士兵与幽冥暗卫缠斗在了一起，杨鹏一边战斗一边指挥他们留下活口，敢动他们幽冥暗卫的主君，他倒要看看对方究竟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别管他们，抓沈凉！”

数十个士兵打扮的男人忽然凌空而起，他们清楚，只有把沈凉抓在手中，他们才有逃脱的机会，否则必死无疑！

“拦住他们！”

“咻咻··碰！”

杨鹏一声大吼，与此同时，一枚信号弹猛然窜上天际爆破开来。

“不好··”

“碰碰··”

见状，那些士兵脸色大变，挥舞兵器的动作更加迅猛凶残，幽冥暗卫只有数十人，但他们个个武功高强，围在马车周围，强悍的抵挡着士兵们的攻击。

“是幽冥暗卫的信号弹，那个方向···不好，主君有危险！”

军医帐，看到信号弹的柳叶等人立即丢下手上的活计，一闪身就直奔城楼的方向，正好在军医帐查案的开阳瞳孔一缩，拔腿就带着人跟了上去。

“皇上，幽冥暗卫的信号弹，好像是城楼方向传来的。”

“该死！”

中军帐中，听到天枢的汇报，裴元冽一闪身就消失不见了，只丢下一句不符合身份的低咒，同时消失的还有景熙然父子和天枢等人，他们都第一时间猜到沈凉可能遇到危险了，不然杨鹏不可能发射信号弹。

“你们留下，本帅去看看。”

扫一眼懵逼的将领们，韩柏涛也跟了出去，军医帐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就算反应再慢他也猜到，主君遇到危险了。

“碰··”

“啊··”

“主君！”

对方在人数上毕竟比他们多得多，交手时间一长，幽冥暗卫难免落了下风，一个没注意，其中一人就凌空劈出一刀，马车的上半截瞬间被斩去，尖叫声随后响起，杨鹏等人吓得心跳都差点停止了，甩开对手就朝残破的马车奔了过去。

“我没事，不用管我，抓住他们！”

抱着浑身发抖的项焯从残破的马车中站起来，沈凉脸颊上冒着血丝，刚刚的一瞬，在感觉到杀气袭来的时候，他一把就抓着项焯扑向了面车地面，因此侥幸的逃过一劫。

“你们竟敢伤了主君！”

杨鹏怒了，所有的幽冥暗卫都怒了，一扫先前以守为攻，数十人瞬间展开凌厉的攻击，硬生生逼退了拥上来的数百人。

“啊！”

惨叫声瞬时响起，幽冥暗卫不再留手，个个都化身为真正的幽冥了，手中利刃挥出必取人性命，站在马车上的沈凉拥着项焯面不改色的看着他们将对方拦腰斩断，看着对方的内脏残害洒落一地。

“先抓沈凉！”

这群人的武功全都不错，有几个甚至与幽冥暗卫不相上下，在利用人数的优势拖住杨鹏等人后，那几人手持利刃朝沈凉飞扑过去。

“凉凉！”

项焯吓得大叫一声，作势就要挡在他的面前，沈凉微笑着不容置疑的将他拨到身后：“不用怕，他们伤不了我。”

在月色的映照下，绝美的脸泛起诱人的笑，夜风吹散了发丝，吹动衣服来回摆动，沈凉抬手顺了顺发丝，肉眼看不到的千刃丝瞬间被他拔了下来。

“哐！”

“什么？！”

最先冲到他面前的人用刀背砍向他，似乎是想打晕他再带走，未免真的砍伤他，对方并没有在兵器上灌注内力，可诡异的是，沈凉两手一抬，竟硬生生挡住了锋利的刀刃，男人瞳孔一缩，不敢置信的瞪眼，沈凉慢慢绽开绚烂的笑容：“知道吗？在你们靠近我的时候，就已经注定要失败了。”

“什··”

“碰碰碰··”

男人，甚至是跟他一起冲过来的那些人，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几乎同时如死人一般碰碰碰的掉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

缠着杨鹏等人的士兵不约而同的粗吼，连杨鹏他们都小小的吓了一跳，谁能想到，他们家主君竟如此生猛。

“杨鹏，你们还在玩儿什么呢？杀，一个不留！”

“是。”

隔空扬起绚烂的冷笑，此时的沈凉无疑很美，可那双寒气逼人的眸子却渲染着让人打从心底里畏惧的森寒，被他拨到身后的项焯慢慢探出头：“凉，凉凉，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我们··”

“凉凉！”

沈凉话未说完，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忽然冲向他，下一秒，他已经被人一把抱进了怀里。

“小焯子！”

同时被人拥住的还有项焯，反应过来抱住他的人是谁，项焯抬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熙然，熙然，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熙然··”

“抱歉，都是我的错，我该亲自送你回去的，抱歉。”

收拢双臂抱住他，景熙然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幸好他没事，幸好··

“操你奶奶的，竟敢袭击我们主君！”

伴随着一声粗俗的低吼，数枚暗器破空而来，熟悉某人作风的杨鹏等人立即抽身，下一秒，暗器深深的嵌入了几个士兵的额头，紧接着，一条鞭子凌空抽出，幽冥暗卫和铁甲卫加入了战斗中，数百人围着他们近乎单方面的进行着屠杀。

“凉凉。”

“我没事。”

感觉到他高大的身躯竟在颤抖，沈凉不禁一怔，抬手回抱着他温声安抚，这个男人啊，真的是无比强大，可只要是遇到有关他的事情，立即又会变得无比的脆弱，连双儿生育孩子这种天经地义的事情，他都会恐惧，为此宁愿不要他们的孩子，现在遇到这种情况，怕是真的吓坏了吧？

“凉凉，我刚刚真的怕了··”

埋首在他的脖子深处，裴元冽沙哑着嗓子毫不避讳的承认自己的恐惧，拥着他的双手再次收紧。

“只此一次，我保证不会再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了。”

这是沈凉能给与他最诚挚的回应了，他不会再让自己涉险，也不会再让他的傻男人担心害怕了。

“嗯。”

裴元冽若有似无的点点头，却没有马上放开他，他需要时间平复一下先前的激动与恐惧。

“啪！”

“你干什么？”

另一边，有了柳叶等人和铁甲卫的加入，那些人很快被屠杀殆尽，可柳叶反手一甩，握在手中的鞭子就朝自己的未婚夫杨鹏甩了过去，杨鹏躲避不及，只能徒手抓住鞭子。

“我干什么？你是怎么保护主君的？”

柳叶比他还凶，眼见鞭子抽不回来，作势就要换别的兵器。

“叶儿。”

好在沈凉适时地叫住了他，所有幽冥暗卫都走过去单膝跪地：“主君！”

“我没事，咱们的人大部份都在战场上，那些人来得太突然了，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没有推开搂着他不放的裴元冽，沈凉低下头微笑着说道，此次他前来战场，总共就带了一百多人，剩下的全部留下保护爹爹和孩子们了，这一百多人还有要负责消息传递等工作的，随时留在他身边保护的就只有几十人，几十人挡住了几百人，他们的确是做得非常好，无可指摘！

“属下有愧！”

杨鹏低垂着头难掩自责，雷真他们放心的将主君交给他，他却没有保护好主君，差点让他陷入危机。

“别说那些了，这几个人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带下去严刑逼供。”

不想跟他说责不责任的问题，沈凉径自指着地上那些被他的药放倒的人，话说完又从袖袋中摸出一个小瓷瓶丢给杨鹏：“这是解药，明早之前，我要知道是谁指使他们的，他们又还有多少同伙埋伏在军队中。”

“是。”

杨鹏紧了紧手中的瓷瓶，回答得异常坚定。

没等裴元冽出声，天枢主动走出来说道：“主君，请让属下与杨副统领一同审问。”

“准！”

回答他的是裴元冽，知道此时，俊美无俦的脸庞依旧一片阴寒。

“容属下等人先告退。”

命人提起那些被药倒的刺客，天枢与杨鹏一同离开，沈凉看了看众人：“幽冥暗卫负责清扫善后，铁甲卫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今晚本宫不回城了，无需再担心我的安危。”

“是。”

不管是幽冥暗卫还是铁甲卫，没人敢不听他的命令。

“皇上，咱们回中军帐再说吧，主君脸上有伤，需要清洗一下。”

已经赶到有一会儿的韩柏涛迈步上前，在亲眼见识过裴元冽的焦急恐惧后，他终于愿意相信，主君就是皇上的命根子，容不得一丁点儿的损伤，也难怪他会那么大刀阔斧的整顿朝中那些试图打他后宫主意的大臣们了。

“嗯。”

裴元冽点点头，拥着沈凉脚尖一点就飞了出去，柳叶见状本想跟上去，脚步都跨出去了，却还是忍住了，主君的伤并不重，应该只是擦破了一点皮，这时候他跟上去只会打搅他们夫夫二人。



第538章改变策略，天下一统？！

中军帐中，数十将领还在等待着，带着沈凉回去的裴元冽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将沈凉带到了后面休息用的隔间，跟随他们一起回来的韩柏涛等人无言的摇摇头，一行人沉默的退出中军帐，同样吓坏了的项焯则被景熙然带到了另一个将领专用的营帐安抚。

“不管是谁，朕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等到尹锥送来清洗伤口的东西，裴元冽一边帮他擦拭脸上的血迹一边嗜血的说道。

沈凉抬手抓住他的手，慢条斯理的将他手上浸了酒精的棉花放回到托盘上，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哪怕有着少许擦伤也并没有折损半分美貌的脸颊荡起安抚性的笑容：“我这不好好的吗？上次受伤之后我就对自己说过，绝对不会再让别人伤我，云冽，你也该相信我，我有自保的能力。”

“我知道。”

对上他的双眼，裴元冽的表情始终可怕：“但我不容许任何人动你一根汗毛。”

手指抚他脸颊上的擦伤，眸底愤怒再次漫无止境的燃烧：“打你的主意也不行！”

不得不说，皇帝陛下太霸道了，但沈凉却感觉心里暖暖的。

“嗯，不管是谁，我都会跟你一起狠狠的回敬对方。”

倾身偎进他怀里，沈凉闭上眼抬手环住他的腰。

“嗯。”

收拢双臂抱紧他，裴元冽的下巴垫在他的头顶，右手轻柔的梳理着他披散在身后的发丝，黑漆漆的凤眸折射出凌厉的杀机，有些事，基本是明摆着的，沈凉能想到，他也能，现在缺的不过是最终的证实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就这依偎的姿势倒在了休息用的小床上，或许是先前神经都绷得太紧，也或许是这几天确实疲累了，夫夫俩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主子，已经问出来了。”

大约寅时左右，天枢杨鹏双双现身，两人都自觉的站在屏风外，拥着沈凉入睡的裴元冽倏地睁开双眼，看看熟睡中的沈凉，裴元冽并未叫醒他，而是小心翼翼的抽身，帮他掖好被子后才独自走到屏风外：“是谁。”

“陈致远和北辰，据说他们俩都已经到了各自国家的边城，两人不久前悄悄碰过面，商议着由陈致远负责指挥潜伏在我们军队中的奸细抓住主君，只要主君落在了他们手上，他们就能以此要挟魏国夏国卫家和幽冥暗卫退兵，到时候两国铁骑将无所阻拦的进入秦国的领土，根据那几个人交代，提供这个主意的人还是陈致齐，他的本意是让陈致远抓了主君威胁我们，再秘密将主君送到秦皇城，交由他来处置，陈致远想的明显与他不一样。”

天枢面色阴沉，陈致远兄弟俩和北辰简直是痴心妄想，谁动他们家主君都必须死！

“传众将领入帐议事。”

令人意外的是，裴元冽并没有就此事说什么，而是沉声下达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命令。

“是。”

知道他应该已经有什么打算了，天枢转身离开，杨鹏抬首看着他：“我已经传信给雷真和老肖，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和陈致远和北辰就在边城的事情全都告诉他们，老肖那边我不敢肯定，雷真肯定会有所动作。”

对幽冥暗卫而言，主君就是他们的信仰，如今他们把主意打到了主君身上，等于就是在动他们的信仰，哪怕他和雷真几人能忍，幽冥暗卫的其他人也忍不了。

“此事也是朕的疏忽，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对上他的双眼，裴元冽出奇的平静，但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感觉到，隐藏在平静下的波涛汹涌，要说在这个世界上谁最在乎沈凉，不用怀疑，绝对是他，幽冥暗卫不能忍，他又如何能忍？虽然此事只是有惊无险，但谁能保证没有下一次，下下次？谁又能保证他们次次都有惊无险？

杨鹏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的抱拳以对。

“末将等参见皇上！”

不多时，以景熙然父子和韩柏涛为首的夏国将领齐聚中军帐，裴元冽端坐在主位视线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没有让他们平身，而是直接命令道：“天枢，传令三城，辰时停止攻城。”

“是。”

天枢领命而去，一个字都没有询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韩柏涛。”

“末将在。”

意识到他可能要出什么大招了，韩柏涛也尤为慎重。

“朕给你一个时辰，调集韩家军所有撤出定安城，抛下粮草辎重，士兵们自带三日干粮火速前往秦南城与凌家军汇合，五日后配合魏国军队攻击陈国边城，给朕一路打到陈国皇城去！”

裴元冽并没有刻意的强调什么，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脆生生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末将遵命。”

思及他就算带走了三十万人，他们也还有七十万人，其中还有十万铁甲卫，加上秦国本身已经支撑不起庞大的战争了，百姓也人人向着他们，韩柏涛并没有反驳，皇上既然敢决定这样，一定就有他自己的打算。

“景博霄，景熙然，天璇，你三人午时整各率领十五万大军攻占三城，天黑之前必须拿下。”

“末将遵命！”

被点名的三人异口同声的应道。

“开阳，传朕旨意，命镇守秦国以东的霍家军放弃秦东城，连夜赶往东北战场支援卫家军和幽冥暗卫，先将北国赶出秦国再说，另外，分别给夏阳王和慕容御传信，令他们加速收集粮草军需，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朕要一举拿下整个天下！”

原本他是打算先拖着陈国北国和附近那些蹦跶得挺厉害的小国，等他们拿下了秦国再说，夏国国力再强盛也不可能支持他们长时间全线作战，可陈致远和北辰的举动却惹恼了他，北国那边兵力不够，可以暂时缓一缓，至于陈国，他就不跟陈致远客气了，与魏国联手的情况下，只要粮草军需跟得上，以韩柏涛凌伟则父子和肖禹的领兵能力，要拿下他们并非难事。

“是。”

“等等！”

开阳作势就要离去，披散着长发的沈凉突然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手上还拿着两封明显墨迹刚干不久的信：“这两封信命专人递送，必须亲自看到本宫的外公和慕容御拆开看了之后，带着他们的回应回来。”

先前裴元冽起身不久他就醒了，在屏风后听到天枢说的话，猜到他家皇上会做什么，他立即写了这两封信，一封是给外公的，请求他出兵东北，与幽冥暗卫结合，不止要驱逐北蛮子，还要一路打到他们的皇城去，将北国的国土纳入未来后秦的版图中，一封则是给慕容御的，他以个人的名义，请慕容御支持他们，这可能会导致慕容家的财产严重缩水，但只要他们粮草军需能够不间断的供应，全线开战绝对不是异想天开的事情。

“是。”

看看裴元冽，见他没有反对，开阳接过信转身离去，谁知道沈凉跟变戏法似的，又摸出两封信递给一旁的杨鹏：“用最快的速度送往魏国和皇城。”

“是。”

杨鹏看了看信封的署名，分别是给付云溪和卫越的，大概猜到他要做什么，他也没有要询问的意思。

“诸位将军，秦国目前也就杨家军和廖家军能战了，只要拿下了临平城申阳城和汉源城，我夏国大军就能长驱直入，直指秦国皇城，大家辛苦一点，今日必须拿下三城。”

转身面对着将领们，沈凉与裴元冽并肩而站，一贯挂在脸上的温润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与萧杀。

“是，末将等遵命！”

亲眼见识了帝后二人是如何强横霸道，乾纲独断，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有不同的意见，隐约中他们似乎觉得，夏国说不定真的会一统天下，做到连当初的秦国圣祖皇帝也没有做到的事情。

“下去准备。”

“臣等告退！”

裴元冽挥挥手，将领们纷纷退下，最后一个离开的景熙然望着沈凉说道：“小焯子有些吓到了，我拜托了柳叶陪他，晚点凉凉你也帮我看着他点儿。”

毕竟经历了生死一瞬间，项焯又不像沈凉那样强大，会被吓到也是正常的。

“嗯，我知道。”

点点头，沈凉答应了下来，景熙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默的抱拳以对后就转身大跨步离开了。

“你想请求外公出兵？”

等到中军帐只剩下他们俩和伺候的宫人后，裴元冽拉着他坐下来，即便没有看那些信的内容，知道是寄给谁的，他大概也能猜到他要做什么。

“嗯，卫家军只有与幽冥暗卫联合的时候才是最强的，我不想等了，北辰既然动到了我的头上，我就要让他和陈致远亲眼看到自己的国家满目疮痍，破碎飘摇！”

沈凉的语气听似轻柔，声调却冷得渗人，既然那些人不喜欢他们客客气气的，那他又何必跟他们客气？真要要是铆足了全力，谁胜谁负，尤未可知！

“你的私房钱，以后朕加倍的还给你。”

抬手将他拥入怀中，裴元冽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他给卫越的信，显然就是要动用自己的嫁妆补贴军需，以维持将近三百万士兵全线作战的粮草军需，作为他的男人，甚至是皇帝，他并没有矫情的拒绝，因为他的确需要。

“说什么私房钱，我们俩还分彼此吗？钱财乃身外之物，等到天下一统，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的赚回来。”

靠着他温暖宽阔的胸膛，沈凉微眯双眼，嘴角慢慢泛起一抹淡淡的笑痕，他相信，这一次他不会再错了，哪怕一统天下的计划失败了，他的皇帝也不会像某人那般负了他。

“嗯。”

裴元冽没有再说什么好听的话，也没有过多的许下什么现在根本无法实现的承诺，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拥着他的手臂稍稍收紧，这一生，他就算负尽天下也绝对不会负了他！



第539章光速破城，投降不杀！

辰时整，夏军忽然停止攻城，早已没有桐油的秦军觉得奇怪，不该放松，直到裴元冽等人刻意让人传出的关于沈凉遇袭的消息传进杨天成廖鹏程的耳朵，再见他们的军队的确在大幅度的调动，裴元冽爱重沈凉，天下皆知，两人以为沈凉伤得很重，这才放心让士兵们去休息，可··

“呜··”

“攻城！”

不到午时，眼看城楼下的火焰熄灭，临平城，申阳城和汉源城上空响起沉重绵长的号角声，三军统帅亲自冲到了最前面，指挥着士兵攻城，推着攻城锤的士兵冲在最前面，扛着登云梯的士兵紧随其后。

“碰！”

攻城锤狠狠的撞击着城门和城墙，如他们预料的那般，经过两天两夜的攻击，城门早已是摇摇欲坠，攻城锤一击就差点直接撞飞它们。

“不好，抵住城门，别让秦军冲进来？”

“夏军攻城了，快通知杨帅··”

“阻止他们用登云梯攀爬上来。”

“弓箭手，弓箭手在哪里··”

战斗了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的秦军一开始完全反应不过来，反应过来后甚至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城楼上乱成了一团，密密麻麻的登云梯靠着城墙，夏国士兵不畏艰难，一个接一个的往上攀爬，很快就有人冲上了城楼。

“碰··”

“冲啊！”

与此同时，仅仅是第二击，破败的城门就被撞飞了，夏国士兵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前仆后继的冲进城门，反观秦国士兵，他们大多数都才刚从床上爬起来，根本无法形成战斗力。

“报，城门破了，夏军冲进来了。”

“什么？”

临平城帅府，还在着装的杨天成不敢置信的瞪眼，耳边听到外面的厮杀冲锋声，很快又反应过来：“快，通知镇守申阳城的天儿，马上撤退，能带走多少士兵算多少士兵，别做无谓的抵抗。”

“是。”

侍卫离开之后，杨天成也快速安排了起来，想都没想过出去指挥战斗力挽狂澜，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他们根本不是夏军的对手，为了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他甚至连随军的小妾都扔下了。

“冲，别让杨天成跑了。”

“冲啊！”

与此同时，带兵冲入临平城的天璇一声令下，士兵们冲锋得更加勇猛。

“帝后有旨，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一骑轻骑跟在士兵后面冲进城，蕴含着浑厚内力的声音传遍了城内的每一个角落，不多时，还在浑浑噩噩反抗的秦军相继停下，在第一个人丢掉手中的兵器没有被杀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哐当哐当的丢掉兵器投降了，秦国的士兵也是由百姓组成的，百姓爱戴曾经的清平王妃沈凉，他们又何尝不敬佩？但他们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元帅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必须做什么，如今夏军攻破了城池，元帅迟迟未到，他们又不是真的傻，哪会不知道人家已经丢下他们先逃了？

“报，杨天成带人逃了。”

“追，哪怕是追到下一座城池也要杀了他！”

如今秦国能够领兵作战的将才已经没有几个了，只要杨天成一死，狗皇帝等于就断了左膀右臂，绝对不能让活着离开。

“我亲自带人去追，这里交给你。”

天璇想了想，扭头对开阳说道。

“嗯。”

开阳点点头，天璇振臂一挥，数千兵马就跟着他冲了出去，开阳一边让人回禀帝后二人他们的状况，一边让手下副将清点俘虏和战利品，打扫战场，准备迎接帝后进城，整个攻城行动，持续不到一个时辰，足见短暂的的休息让秦军的心态崩溃得有多严重。

由景熙然负责率兵攻击的申阳城沦陷的速度也差不多，负责带兵守城的杨天可没有他老爹那么精明，直接被冲进帅府的夏军乱刀砍死了，沦陷得最晚，主帅也没有逃走的只有汉源城，景博霄带人冲进城里的时候，廖鹏程父子还在带兵厮杀，当秦军大喊投降不杀的时候，很多士兵都选择了丢掉兵器投降，他们大都是从各城临时聚集而来的，向心力不强，根本没有等待主帅命令的意思。

“老廖，投降吧，狗皇帝泯灭人性，视百姓如猪狗，你又何苦为他卖命？”

散开的人群中，景博霄骑在马上隔空望着被数十影卫护着的廖鹏程父子，他们并非十恶不赦之人，大家也曾同朝为官，景博霄没打算杀了他们。

“忠臣不侍二主，我廖鹏程此生只认大秦皇室正统··”

“狗屁皇室正统！”

廖鹏程虽居于下风，狼狈不堪，却高昂着头不愿妥协，可先前态度还好好的景博霄忽然就变了脸：“谁才是大秦皇室正统？当年先太子殿下何其仁德，对我等武将又是何等的敬重，廖鹏程，你敢说先太子殿下一个不好？可是先帝为了他宠爱的女人，不惜杀妻灭子，给先太子殿下和曾经的后族扣下至今都还没有洗刷的逆谋之罪，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如今的皇帝，他哪一点比得上先太子殿下？哪一点配做一个皇帝？难道你廖家就没有被他猜忌打压过？”

景博霄气不打一处来，他承认，自己不满狗皇帝的确带着私人的原因，但狗皇帝登基的这些年，何曾善待过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那些年，他不是没有努力遗忘仇恨，可即便他们没有兵权，皇帝依然不打算放过，但凡他有一点点皇帝的样子，他又何止恨得如此之深？

是啊，先太子殿下真的是个明君！

被他一阵抢白的廖鹏程痛心的闭上双眼，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手中利刃一个反转，立即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老景，算我求你，至少为我廖家保住一条血脉，我先去下面伺候先太子殿下了。”

“父亲！”

“老廖！”

话说完，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利刃划破的脖子，鲜血喷溅而出，廖凯一把接住他倒下的身体：“父亲，不，父亲··”

“凯，凯儿··投，投降吧··”

“不，父亲，父亲··”

廖鹏程撑着最后一口气交代了遗言，闭上眼永久的沉睡了过去，廖凯抱住他的尸体痛哭流涕。

“父亲，孩儿这就来陪你！”

“住手！”

谁也没料到，廖凯居然会追随他父亲的脚步，景博霄冲过去的时候，匕首已经深深的刺进了他的胸口。

“快，带他回去，说不定还有救。”

思及沈凉的医术，景博霄按住他的伤口，凝声召出影卫，可廖凯却拼着一股力气扯下腰间的玉坠反手塞到他的手中：“请，请保我廖家女眷，将它，交，交给稚子，告，告诉他，为父，为父，为父死而无憾！”

“碰！”

“廖凯！”

说完最后一个字，廖凯抓住他的手掉落在地，双眼慢慢的合拢，嘴角竟在最后一秒泛起了一抹放心的笑，他们影卫不约而同的跪下，就在他们准备集体自尽陪葬的时候，景博霄放下廖凯的尸体站起来：“你们要死本帅拦不住，但是，别忘了廖家的女眷孩子们全都还深陷在皇城泥沼之中，廖将军一生英勇，历经大小无数战役，他的三个儿子都死在了战场上，如今剩下的也就是他们的孩子罢了，你们身为影卫，难道不该想办法潜回皇城，保住他们的性命吗？”

“多谢景帅提点，可否容我等安葬主子们之后离开？”

经他一说，一群影卫如醍醐灌顶，领头之人单膝跪下，抱拳请求，他们不能被俘虏，这些年他们看得很清楚，狗皇帝根本就不是人，如今廖家能撑起门户的男人基本都没了，若他们回去晚了，说不定狗皇帝会丧心病狂的以战败的理由抄灭廖家，到时候主子他们才真的是一条血脉都保不住！

“也罢，本帅为代为厚葬他们，帝后仁善，想必也不会阻止，你们现在就走吧。”

景博霄摆摆手，他也知道，这些影卫有多需要赶回皇城，留下他们，既是为了给廖家留下血脉，也是不想跟廖家结仇，他们可以间接的证明，廖鹏程父子并非他们逼死。

“这··”

看看他再看看主子们的尸体，影卫首领稍作迟疑，很快就做了决定：“有劳景帅了，这份恩情，我等必铭记于心！”

裴元冽夫夫的为人他们还是知道点的，加上又有景博霄做担保，他们相信，他们应该不会侮辱主人的尸体。

“这个你们也带回去交给廖凯的长子吧，本帅毕竟是敌军将领，说再多都显得虚假，你们看着安慰他们吧。”

将廖凯的玉坠交给他们，景博霄无奈的叹道。

“是。”

双手接过主子的玉坠，影卫首领小心翼翼的收好，一行人相继站起来：“景帅，我等就告辞了，多谢！”

“多谢！”

慎重的抱拳之后，数十人最后再看了一眼主子们的尸体才闪身离开。

“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厚葬廖帅和廖将军，清理战场，回禀帝后。”

“是。”

至此，临平城，汉源城和申阳城全部都被夏国军队拿下了，带兵进入临平城的时候，裴元冽下令士兵稍作休息，并通知留守夏国边城，专门负责战斗安抚重建等事物的官员前来接手，等到士兵们调整好，他们马上就要前往下一座城池。

“主子，杨天成已经被属下击杀于槐阳城外。”

戌时左右，带兵前去追杀杨天成的天璇折返，正在商议如何处置俘虏的裴元冽抬起头：“他的尸体呢？”

“属下让人送去槐阳城了，此时应该被他们加急送回皇城了。”

“干得好，下去休息吧。”

“是。”

等到天璇退下之后，裴元冽凝声道：“俘虏的那些将领全部杀了，士兵冲入军中，先让他们好好休息，下次攻城的时候，他们作为先锋上阵，熙然，由你率领他们，天权，你带一队铁甲卫协助熙然，凡是有二心者，一经发现，杀无赦！”

俘虏足有三十万，他不可能留下，也不可能杀了，带在身边才是最妥当的。

“是。”

被点名的二人不约而同的出列，俘虏兵不是那么好带的，但他们都相信，他们有那个能力带领他们。



第540章卫家表态，皇室正统！

“干得好！”

夏军连续攻城两日，第三日休息两个时辰后光速破城的消息不到一天就传到了江阳城，得知他们并未为难俘虏，还对外宣称自尽而亡的廖鹏程父子是战死的，并厚葬了他们，卫老将军大声叫好，如此一来，他也能彻底的放心将大秦的未来托付给外孙夫夫二人了。

“老将军，铁甲卫求见。”

正当一家人都为裴元冽夫夫的胜利高兴的时候，管家匆匆来报，卫家所有人的笑都慢慢敛去：“让他进来。”

“是。”

铁甲卫这个时候派人亲自来，可见定是有何重要之事，一家人谁都没有再说话，不多会儿，一个铁甲卫在管家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卑职铁甲卫开阳统领座下陈毅参见卫老将军，卫公，各位卫将军，夫人。”

“云冽让你来的？”

高坐主位的卫老将军懒得跟他客套，直接就奔着主题去了。

“不，是主君让卑职来的，这是主君命卑职带来的书信，主君说了，卑职必须带着老将军的回复回去复命。”

陈毅不卑不吭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封小心折叠好的书信递了上去。

“你们主君遇袭是怎么回事？”

在老将军拆开书信的时候，卫公凝声问道，在接获夏家军捷报的时候，他们也同时得知了沈凉遇袭的事情，不过具体怎么回事他们还不太清楚，只知道沈凉并无大碍。

“回禀卫公，是陈国和北国想抓了主君要挟我们。”

陈毅回答得很简练，但在场谁都不是傻子，几乎瞬间就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了，从卫公到卫泽航等人，每个人眸光都往下沉了不止一点半点。

“这封信是凉凉亲自交给你的？”

另一边，卫老将军也快速看完了信的内容，顺手将它递给了卫泽航。

“不是，主君交给开阳统领，开阳统领嫁给卑职的，之后没有再经过第四人之手。”

在卫老将军的面前，陈毅可不敢信口雌黄。

“嗯，你们家皇帝如何说？”

点点头，卫老将军又继续问道。

“主子并不知道信的内容，主君是当着主子的面将信交给开阳统领的，在此之前，他就已经写好信了，除了主君，没人知道上面的内容。”

“很好，回去告诉你们主君，他所求之事，老夫应了，北国就算是我卫家送给他们夫夫登顶帝后之位的贺礼。”

“父亲？”

“是！”

先后阅览了信件的卫泽航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他，陈毅也是个聪明的，应声后立即又躬身道：“主君还在等卑职的回复，容卑职先行告退。”

“去吧。”

摆摆手，目送陈毅离开，卫泽航第一个抬首问道：“父亲真决定要出兵北国，协助云冽和凉凉一统天下？”

守江山与开疆辟土是不同的，一旦离开秦国的范围，很多事就会超出他们所能控制的范围了。

“我秦国卫家沉寂的太久了，人人都只知道我们乃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神兵，却鲜少有人知道，我们为何被尊为第一，既然云冽和凉凉有那般野心，凉凉又机缘巧合的起复了幽冥暗卫，那我们就与幽冥暗卫再度合体，让天下人都知道，即便三百年过去，我卫家军依然矗立在最顶端！”

卫老将军站起来缓缓说道，已经迟暮的双眼承载着潋滟精芒，卫家军不是只会守卫大秦这万里江山，他们也是会开疆辟土的，只是，自圣祖皇帝之后，秦皇室一代不如一代，他们守护大秦江山就已经很吃力了，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图谋其他，如今大秦皇室终于出现了野心与仁慈并存的皇帝，卫家也愿意成为他手中的利刃，助他成为千古一帝，流芳万世！

“儿，谨遵父命！”

没有武将是不渴望战场的，他们也一样，卫泽航三兄弟站起来异口同声的道。

“把老祖宗留给我们那些东西都拿出来吧，给你们的爹留下一份，其余的全部带到战场上去，记住，此物贵重，只能由我卫家世代相传的士兵才能触碰。”

“是。”

卫泽航兄弟三人转身昂首而去，卫公站起来走向卫老将军，挽着他的手臂说道：“老头子，卫家守护那些东西三百多年，终究还是要派上用场了，这一场战斗之后，不管那些东西还留存多少，我们都毁了它们吧，别再把孙们禁锢在这里了。”

要说不累，那是骗人的，外人只看到他们卫家光鲜亮丽的外在，只觉得卫家牛逼哄哄，连皇帝都能随便废立，可是有谁知道他们的苦？卫家子孙，世世代代都被禁锢在西南这方寸之地，国家遭遇灭顶之灾的时候，人人都能退缩，唯独卫家不行，江山在，卫家在，江山亡，卫家亡，圣祖皇帝当年的确大义，给了卫家足够的权利，可卫家的生死自此之后也与大秦江山紧紧的系在了一起。

“是啊，子孙自有子孙福，此战结束，老夫就了结这一切，等到百年之后再亲自去向老祖们请罪吧。”

拍拍他的手，卫老将军望着外面的蓝天白云幽幽一叹，没有人知道，他们有多想卸下肩上的责任。

“嗯，我陪你，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伴你一起。”

卫公笑了，卫老将军也笑了，可看着他们的甄氏月梓瞳等人却红了眼眶，如果非要让他们形容什么是幸福，那他们此时会异口同声的告诉你，如老将军夫夫这般携手一生就是幸福。

在卫老将军亲口答应沈凉请求的第二天，卫家军对外宣布，尊秦云冽为皇室正统，奉他之名出征东北，反击北国，此事如野火一般迅速燃遍秦国大地，百姓无不拍手欢庆，皇帝气得直接在朝堂上吐昏迷，之后又看到杨天成面目全非的尸体，狗皇帝自此一病不起，偏偏这个时候又爆出七皇子秦云枳下毒谋害他，狗皇帝一怒之下抄了七皇子府，命太子秦云深监国，朝政全都交给了他，但仅剩的那点儿兵权，他依然牢牢的握在手中。

“出发！”

另一边，短暂的修整之后，先后接获凌伟则韩柏涛和肖禹已经出兵的消息，裴元冽夫夫将百万大军分为四队，分别由景博霄，景熙然，天枢和他自己率领着从不同的方向进攻秦国各个城池。

“槐阳节度恭迎帝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吾皇··”

当裴元冽夫夫率领的二十五万大军抵达槐阳城的时候，槐阳节度使，县府官员大开城门，率领满城百姓欢迎他们的到来，百姓们个个脸上都带着充满希望的笑容，曾经的清平王妃，如今的大夏皇后善名远播，爱民如子，他们都相信他一定会带给他们衣食无忧的未来，何况现在又有了卫家人的高调支持，他们更是欣喜若狂。

“诸位平身！”

原本夏国的将领担心这是阴谋，劝他们别急着进城，裴元冽和沈凉却毫不在意，他们坐撵不但驶入了槐阳城，夫夫二人还携手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坐撵上任由百姓们打量叩拜。

“朕不知道朕能不能让你们人人都过上衣食无忧的富足日子，但朕会跟皇后一起努力，尽可能的让全天下的百姓都吃饱穿暖，安居乐业！”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姓们激动得热泪盈眶，不管他所说的话会不会实现，至少这一刻，他们感觉到了他的真诚，也更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传令户部官员接管槐阳城，原槐阳节度与各级官员愿意继续为官的，必须接受调查，小奸小恶可既往不咎，有人命在身者，看在你们主动投降的份上，只追究本人的罪行，不连累家人，不愿意为官者，可去户部官员那里登记，登记好一切就可带着家人离去，此生不得再入朝。”

与沈凉并肩站在坐撵上，裴元冽当着满城百姓的面高声宣布。

“多谢皇上。”

一干官员们冷汗直冒，却也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户部官员接管槐阳城后，请大家配合重新登记户籍和房产地产田产等信息，一个月后未登记的房产地产地产将一律没收，之后户部官员会根据户籍登记等综合信息，将它们合理的分给没有房产地产和田产的人。”

沈凉适时地补充，他的话不一定每个人都听得到，但只要有百姓听到了，他们一定会口耳相传，相信百姓也会配合的。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愧是他们的皇后啊！

槐阳城百姓莫不感激涕零，特别是那些没有资产的人。

站在坐撵上的夫夫二人彼此对看一眼，又由裴元冽说道：“朕虽是夏国皇帝，也是秦国皇室正统，即便夏军攻占了城池，你们也不用害怕，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无需想太多，等到朕与皇后打进皇城，诛灭了狗皇帝之后，一系列的新政也会随之展开，到时候朕和皇后会一起带领你们尽快脱离如今的煎熬，迈向富足。”

“多谢皇上，多谢皇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进城！”

在百姓的欢呼声中，裴元冽夫夫一声令下，重新坐了回去，率领着大军进入槐阳城，百姓们的热情久久不散，一路夹道将他们送进了县府衙门，拿下一座城池很容易，如何治理好他才是关键，裴元冽连夜召集官员商议并定下方案。

“哈··”

结束的时候，子时都过了，一起筹谋划策的沈凉哈欠连连，裴元冽心疼的搂着他：“待会儿朕亲自伺候你沐浴？”

“只是沐浴？”

丝毫不介意后面跟着的大批宫人，沈凉心情好的趴在他怀里挑眉以对。

“今晚你太累了，明日我们会在槐阳城修整一天，后日卯时即出发前往下一座城池，朕舍不得折腾你。”

拥着他进入寝室，裴元冽边走边说，尹锥早已机灵的命人准备好沐浴用的热水了。

“只一次的话还是可以的，有助于睡眠。”

他也舍不得他家皇上憋着啊，再说了，槐阳城官员识趣，省了他们不少功夫，不该庆祝一下？

“你啊！”

宠溺的刮刮他的鼻子，裴元冽突然打横将他抱起来，尹锥见状立即挥手带着宫人退下，出去的时候还贴心的替他们关好了门窗，帝后夫夫恩爱的时间，他们可不能打搅。



第541章拿谢阁老一家退兵？

槐阳城官员率领百姓大开城门迎接夏军，并得到了帝后夫夫承诺礼遇的事情很快传到了附近的城池，再经由附近城池一路传到更多更远的城池，本就极为推崇皇后沈凉的秦国百姓更加的欣喜若狂，人人都盼着夏军赶紧出现，特别是秦皇城的百姓们，哪怕沈凉离开已经一年半了，他们依然拿他当亲儿子看，依然坚定不移的相信，只要他才会善待他们。

兵分四路的夏军除去裴元冽夫夫亲自带领的这一路，其余三路刚开始都不是那么顺利，百姓向着他们是一回事，各城驻军和官员敢不敢违抗圣旨放他们进城又是另一回事，不过在槐阳城的事情传开后，原本反抗的那些城池百姓越发的激动，有的甚至群起激昂，不顾自身安危，蜂拥而上干翻了守城士兵，打开城门让夏军长驱直入，有的则是守城的士兵悄悄打开了城门，因为，他们也是百姓，还有的在经过反抗之后，知道不是他们的对手，驻军节度使和县府官员们就悄悄携带家眷丢下百姓逃走了，总之一句话，大部份的城池都不攻自破。

以裴元冽夫夫为首率领的夏军也没有辜负百姓的信赖，他们每进驻一座城池都会勒令士兵自律，不得骚扰百姓，有愿意加入的守城士兵，他们也会不计前嫌的收下，短暂停留后还会留下官员进行后续的整理安抚都工作，但凡是被夏军占领的城池，就没有一个再次暴乱的。

伴随着夏军仁义，夏国帝后夫夫仁善的传言越来越多，不止是裴元冽夫夫，领兵的景熙然父子和天枢也发现了，越到后面，主动开城迎接他们的城池就越多，短短四个月不到，兵分四路的夏军就快要兵临秦皇城楼下了。

与此同时，付云溪在收到沈凉的信函后，不顾百官反对，强行增兵边塞，举全国之力配合凌大将军父子和韩柏涛进攻陈国，陈国国力虽强，将士们也顽强抵抗，可依然抵挡不住魏国，凌家军和韩家军的入侵，四个月来连失将近十座主城，陈致远气得跳脚，做梦也没想到，本是要侵占别人的人，最后却成了被人侵占的对象。

相比陈国，北国也更惨，霍家军和卫家军先后投入东北战场后，他们占领的城池不到半个月就被悉数夺取了回去，更让他们害怕的时候，卫家军，幽冥暗卫和霍家军在夺回失去的城池后，并未停止战斗的步伐，百万大军直指北国边城，北辰原本还信心满满，毕竟北国所有的兵力都压在了边城，将近两百万士兵，可当卫家军攻城，一整排他们连见都没见过的大炮摆在前方，炮声响起，北国城楼轰然倒塌的画面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北辰怕了，他做梦也没想到，除了那种具有超强攻击力和超长射击距离的强弩外，卫家军居然还藏着如此可怕的武器。

陈国北国全都抵挡不住魏国夏国和卫家军的攻势，陈致齐和北辰也没工夫再勾结了，他们都隐隐意识到，裴元冽是想一口气直接吃下他们，一统天下，如今的攻势还不是最猛最强大的，一旦等裴元冽全面占领秦国，腾出手来，他手中的一百多万士兵怕是也会投入到战场上，到时候他们可就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了，他们唯一期盼就是秦国能争气点，不要败得那么快。

“报，夏国军队距离皇城已经不到二百里了。”

秦皇城，金銮殿上，负责监国的太子秦云深高坐在龙椅上，文武百官莫不垂首以对。

“诸位可有何退兵良策？”

摆手挥退传令兵，秦云深眉峰紧锁，他做梦也没想到，眼看着自己已经快要如愿所尝，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登顶帝位的时候，秦云冽和沈凉居然用如此短暂的时间就打到了皇城。

有兵没兵，要钱没钱，他们能有什么良策？

金銮殿上鸦雀无声，文武百官默不吭声，因为沈凉的关系，民心一路向着夏军，大部份城池都没怎么战斗就被他们拿下了，皇城百姓在听说夏军越来越接近后，也变得更加躁动，数次不顾自身安危与朝廷发生正面的碰撞，他们甚至还听到皇城军士兵私底下都议论着夏军要是攻来，他们要不要干脆直接投降算了，如此情况之下，他们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力挽狂澜？

“陛下，臣以为，或许称病在家的谢阁老可以为我们所用。”

不知道过了多久，钱阁老突然躬身站了出来，秦云深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开一些：“哦？如何个利用法？”

早在魏国联合夏国攻击陈国的时候，他就已经命人暗中注意谢家了，沈凉与付云溪夫夫的友谊之牢固，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很显然，先前魏国主动要求帮忙挡住陈国全然是闲扯淡，他们的目的，只是保住谢家而已。

“众所周知，魏国帝后与夏国皇后沈凉的关系非同一般，魏国不惜举全国之力配合夏国攻击陈国就是最好的证明，而谢阁老和谢家的所有人都是魏国皇后谢言的嫡亲，沈凉必然也极为重视他们，不会拿他们的生命当儿戏，只要我们抓了谢阁老和谢家人挡在前面，夏国的军队就不敢再越雷池半步了。”

抬起头，钱阁老满脸笑容，侃侃而谈，站在他旁边低垂着头的赵阁老几不可查的皱眉，他与谢阁老毕竟相交数十年，他也早已看出，秦皇室落败是必然的趋势，若说最后谁能保住他赵家，可能就只有谢阁老了。

“殿下，不可，谢阁老乃三朝元老，桃李满天下，一生为官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半点诟病，如果只是为了退兵就拿下他们当挡箭牌，天下学子和百姓会如何看待我们？就算我们保住了大秦江山，谁又会真正的服我们？殿下三思啊！”

抬眼看看秦云深，已经很久不在朝堂上发表意见的赵阁老拼死站了出去，他已经不在乎个人的死活了，只希望老谢若是脱困，能看在他今日为他说情的情面上，保他赵家血脉。

“臣附议。”

“臣等附议！”

有了他带头，那些正直且信赖两位阁老的人全都站了出来，可惜，如今他们的数量，竟还不到满朝文武的三分之一。

“赵阁老此言差矣，如今大秦已经岌岌可危，夏国的军队马上就要兵临城下，若谢阁老真是一心为国为民，应该也不会介意站出来保住大秦，如若不然，他就与通敌没有两样，何以不能抓捕？”

秦云深没有说话，似乎是正在评估，钱阁老猛的一转身，咄咄逼人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阁老。

抬起头，赵阁老也毫不客气的道：“谢阁老已经重病数月，不理朝政多时，如何通敌？钱阁老，容本阁说句不客气的话，若今日你与谢阁老的立场调换，你会带着一家老小主动站出去保大秦吗？”

简直胡搅蛮缠，就大秦如今的模样，还谈什么通不通敌的？他敢保证，就算他们真把谢阁老一家推了出去，也不可能保住大秦，最多也就是拖住他们进攻的步伐几日罢了，难道他还指望用谢阁一家逼迫夏军彻底退出大秦的国土，交出那些他们已经占领的城池不成？

“你所说的那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存在，赵阁老，你如此护着谢阁老，莫非与他们是一伙的？”

短暂的哽咽之后，钱阁老微眯双眼，意有所指，赵阁老嗖的一声站起来：“你简直血口喷人，谢阁老人品如何，太子殿下和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本阁可有一个字是胡说八道？如果这个金銮殿已经到连真话都不能说的地步，那本阁倒是觉得，大秦的气数真的该尽了。”

一番激烈的言辞之后，赵阁老转而面向秦云深抱拳一躬身：“殿下，请原谅老臣出言不逊，老臣已经老了，望殿下垂怜，容许老臣告老还乡。”

此话一出，整个金銮殿上的人抬首看了过去，钱阁老更是气得脸颊肌肉一个劲儿的抽动，在他们看来，赵阁老无疑是在威胁太子，没有人知道，他是真的累了，早就想效仿谢阁老抛开一切，不问世事了。

“赵阁老乃我大秦肱骨大臣，大秦还需你，告老还乡之事，以后再说吧。”

沉默许久的秦云深不得不出声安抚，换说完又转向钱阁老：“本宫知道钱阁老也是为了大秦尽心尽力，鞠躬尽瘁了，不过赵阁老所言有理，我们并无证据证明谢阁老通敌，谢阁老为官多年的确是兢兢业业，一心为国为民，我们不能如此寒了老臣的心，此事无须再提，夏军势如破竹，如今我们也只能尽可能的守住皇城了，此事本宫会与父皇商议，今日便退朝吧。”

说罢，不等百官反应，秦云深径自站起来离开，没人看到地方，俊美的脸庞阴沉扭曲，恐怖至极。

“传本宫命令，悄悄潜入阁老府将谢阁老和谢家嫡系全部抓起来，别惊动外面的人。”

转入内宫之后，秦云深阴狠的命令，他是不能抓谢家人，可他的好父皇能啊，之后只要说一切都是父皇的旨意就行了。

“是。”

跟在他身后的侍卫领命而去，宫人门莫不低垂着头，秦云深并不在意他们，大跨步往乾阳正宫走去，他还得去让他的好父皇交出龙虎营和皇城军御林军的兵权呢。

“告诉谢阁老，谢家有危险，马上想办法逃！”

另一方面，离开皇宫的赵阁老并没有相信秦云深的鬼话，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他跟钱阁老是一伙儿的？如今大秦已经变成这样了，仅靠人言可畏四个字怕是阻止不了他们的。

“是。”

“等等，注意别被人跟踪了。”

“是。”

影卫恭敬的弯弯腰，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赵阁老闭眼往后一靠，谢家能不能渡过这一劫，就看老谢自己有没有准备了，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第542章畜生，给朕滚出去！

秦皇城以东不到两百里的白云城城楼上，裴元冽夫夫并肩而立，历时四个月，他们终于打到这里这里来，今日大军留在白云城修整，晚上就会连夜赶往秦皇城，最迟明日一早，已经壮大到五十万的大军就会兵临城下，只要拿下皇城，秦国就算是彻底被他们攥在手中了。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秦皇城只有二十万龙虎营，五万皇城军，以及三万御林军，除了龙虎营，皇城军和御林军平日里都养尊处优，从未上过战场，战斗力必然不可能常规军队相提并论，但相比皇城军，在宫内行走的御林军士兵武功又要稍微强上一些，不过他们是不会离开皇宫的，最后留给铁甲卫去收拾就行了。

“没有，这些年来，我背负着血海深仇，为父王父妃他们报仇雪恨于我而言是理所当然的时候，谈不上什么特别，你呢？想不想亲手剐了秦云深？”

遥望着远处的蓝天白云，裴元冽握住他的手，唇角浸着一抹淡淡的笑痕。

“曾经想过。”

转头看他一眼，沈凉软身靠着他：“刚回来的时候，我岂止是想剐了他，生吞活剥都是轻的，但那时候的我实力还不够，我就对自己说，一定要让他和沈蔷尝尽我曾经尝过的所有痛苦，要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乎的东西一点点从手中流逝，最后再给予他们沉重致命的一击，我自己都记不清，我到底给他们设计多少血腥残酷的死法，可是我没想到我会遇到你，有了你之后，一切的发展都脱离了从前的轨道，直至今日，如今的世界，我已经找不到任何与记忆中相似之处了，对秦云深的恨并没有消失，但你的爱让它沉淀，变得不再是我重活一次的意义了，亲手剐了他，我只会觉得脏手，不会有任何畅快之感，所以皇上，交给你处置吧，我只要他的命，至于他如何死，由你决定。”

此时此刻，沈凉终于彻底的放下了前世所有的一切，从今往后，他就是他，没有曾经，只有他们夫夫与孩子们的现在和将来。

“嗯。”

抬手将他拥入怀中，裴元冽只淡淡的应了一声，一句多的话都没有说，夫夫俩沉默的依偎彼此，连尹锥都带着宫人们离得远远的，直到杨鹏突然出现：“主君，皇城传来消息，早朝的时候，钱阁老提议绑了谢阁老及其家人威胁我们退兵，秦云深表面上附和了，一离开金銮殿立即让人秘密前往谢家抓人。”

距离皇城越近，他们的消息传递就越快，不过半个时辰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们就已经收到了。

“呵，还是那么虚伪。”

裴元冽撇撇嘴满面嘲讽，沈凉连评价都懒：“人救出来没有？”

早在魏国与他们联手的时候，他们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袁韶和小七早已不动声色的带着幽冥暗卫潜入谢家就近保护了，而且他们也做好了随时撤退的准备，之所以没早早撤退，只是不想让某些人给一生为国为民的老臣扣上一顶通敌卖国的罪名罢了，即便以后能够洗清，野史也有可能记载下来，终归会流传后世，他们不希望谢阁老的清誉沾染一丝一毫的污秽。

“那当然了，秦云深派去的人全部被袁韶他们解决了，同时他们还解决了谢家外盯梢的人，想必此时应该已经把他们全部救出去了。”

幽冥暗卫办事，向来都是干净利落的，绝对不会让他们家主君操心。

“秦云深表面上看来仁善大度，实际上是个很小肚鸡肠的男人，没有了谢家人，还陪了那么多的影卫，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会想其他的办法拖住我们，密切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只要谢阁老一家没事就好，剩下不管秦云深怎么跳，终究都是跳不出他们手掌心的。

“是。”

杨鹏离开后，裴元冽又召出天玑询问了其余三路大军的情况，得知他们最多五日之内必会赶到皇城与他们汇合，他就算是彻底的放心了，不过··

“主子，东南方向出现大量士兵，他们自称是各城守城军，为了投奔我们而来。”

天玑还没离开，玉衡突然又出现了。

“各城守城军？人数多少？”

挑眉，裴元冽俊美无俦的脸庞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但那双黑漆漆的凤眸终究还是流露出了少许的嘲讽。

“十万人左右，据他们说，他们是在路上遇到的，抵达这里的时候就达到了十万之众。”

“十万可不是个小数目。”

裴元冽嘴角浸着笑，扭头看向沈凉：“你怎么看？”

“除去临平三城，我们这一路上虽然也攻打了不少城池，但从未大动干戈，各城驻军投入我们麾下后我们也没有区别对待，就是将他们打散了安插在原有的队伍中罢了，所有城池的士兵都应该知道，我们是善待俘虏的，又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士兵流落在外，还集结起来投靠我们？”

沈凉忍不住嘲讽的笑了出来：“陛下可还记得，当初我们离开的时候，我曾让幽冥暗卫盗走了秦云深毕生的积蓄，那些就是他用来养兵的资本，当年秦云天都知道圈养私兵，何况是他？这十万人，应该是他特地派来搅乱我们的。”

如今全天下的百姓都看着呢，他们若是不接纳这十万人，指不定会有传出什么不利的谣言，若是接纳了，十万人的队伍，足以在关键的时候搅乱他们了，毕竟他们的队伍有一半多都是投降的秦兵，计谋倒是好计谋，可惜的时候，秦云深估算错了时机，也自以为是的小看他们了。

“跟朕想的一样。”

裴元冽抽回视线望向远空：“杀了吧！”

他的语气淡得仿佛是在今日的天气真好一般，却是在瞬间就决定了十万人的生死。

“是。”

居心不良之辈，该杀！

玉衡天玑不约而同的躬身，裴元冽牵起沈凉的手：“回去睡一会儿，晚上还要赶路。”

“嗯。”

沈凉微微一笑，抬手自然而然的顺了顺披散在身后的发丝，快了，很快一切就会结束了！

与此同时，乾阳正宫

狗皇帝虚弱的躺在龙床上，藏在被子下的手隐隐颤抖，没有几个人知道，上次在金銮殿上吐血昏倒后，他就轻微的中风了，其他地方看不出什么，手总是会是不是颤抖，朱砂笔都握不住，否则他也不会如此轻易的交出政权。

“父皇，儿臣伺候你喝药。”

秦云深不顾他的瞪视，坐在床边从宫人的手中接过药碗，极其小心的用勺子舀了一勺汤药送到他的嘴边，可皇帝却没有任何要张嘴的意思，只是端着双愤怒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他，他虽然不管政事了，朝廷发生了什么事还是会巨细无遗的传进他的耳朵里，他也知道，秦云冽那个小畜生率领的夏国军队很快就会兵临城下了，秦云深这时候跑来假惺惺的伺候他喝药，除了惦记他手里的那点儿兵权，还能为什么？

“父皇难道还怕儿臣下毒不成？儿臣可不是七皇弟。”

见他久久不张开嘴，秦云深也不恼，收回手故意用最温和的语气提起他最介意的事情。

果不其然，皇帝瞳孔一缩，呼吸明显急促：“滚，朕没你这种只知道谋朝篡位的儿子。”

秦云枳的死令他很扼腕，当时在得知下毒的人是他之后，他冲动之下就让人抄灭了七皇子和晋阳侯府，等他冷静后才意识到，他怕是中计了，就算没中计，老七也是现在仅剩的唯一一个可以与秦云深抗衡的皇子了，杀了他，等于是在帮秦云深。

“谋朝篡位吗？即便是有，儿臣也是跟父皇学的不是吗？当年你还是皇子的时候，先太子何其仁义，文武百官，天下百姓，谁不赞一声好？何况他出自东宫嫡系，一出生就被封为了太子，是大秦天下名正言顺的主子，可你不也跟废后一起拾掇着皇爷爷害了他，窃取了本应该属于他的江山吗？儿臣是你的儿子，像你一点都不奇怪吧？”

放下药碗，秦云深整了整袖摆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你，畜生，给朕滚出去！”

这件事一直是他心底最深的痛，没想到他的亲儿子竟会直接戳破，狗皇帝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看着又要两眼一翻晕过去，怔愣了好一会儿的杨安这才上前：“陛下，陛下你息怒啊，来人，拿陛下的药丸来，快。”

“是。”

宫人们也急了，秦云深倒是没有阻止他们，甚至起身让开了身体，神情冷漠的看着众人手忙脚乱的给他喂药喂水。

“皇上你消消气，千万别再动怒了啊皇上。”

见他缓过劲儿来了，杨安轻轻的拍抚他的胸口为他顺气，狗皇帝死不死他不在乎，但他即便是要死，也必须死在小主子的手中，眼看着小主子已经打到皇城来了，说什么他也不会让他现在就死了。

“呼，呼··”

皇帝翻着白眼张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神情看起来相当的痛苦，秦云深的声音又冷冰冰的响起了起来：“父皇，夏国军队距离皇城已经不到二百里了，你若是不想皇城被直接攻陷，落在秦云冽的手中，还是将龙虎营皇城军和御林军交出来，儿臣定会好好使用他们，挡住夏国大军的。”

“你··”

双目猛然圆瞪，皇帝扭头恶狠狠的瞪着他，可不知道为什么，很快他又收回了目光，并推了推杨安，示意他让开，抖着手从枕头下暗格中掏出一块黑漆漆的虎符丢出去：“这是龙虎营的虎符，也能调动皇城军，秦云深你记住，不管我们父子如何争斗，秦云冽都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一旦让他破城而入，你我皆不会有好下场。”

这一刻他是清醒的，哪怕再不甘愿，他也不得不交出虎符，秦云冽能潜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如此之久，显然是个对自己很狠的男人，一个对自己都能狠的人，何况是对仇人？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落在秦云冽的手中，哪怕之后他很有可能被自己的反咬一口，死他他的手中。

“呵，父皇啊父皇，你若是早点交出这个，大秦又何至于如此？”

秦云深颠了颠手中的虎符，冷笑着大跨步离去。

“咳咳··”

“皇上··”

皇帝在他的身后咳出了一嘴的血，秦云深却是头都没有回，父子做成他们这般，也是没谁了。


第543章秦云深的梦境结局（上）

“你说什么？！”

是夜，万籁俱寂，太子府书房突然传出尖细的质问，听起来竟有几分太监那种独有嗓音的味道。

“殿下，我们派去企图在夏军攻城时捣乱的十万私兵全部被杀了。”

叶添奇怪的看看他，躬身再次将刚收到的消息重复了一遍。

“怎么可能？秦云冽他们怎么敢？”

或是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了，秦云深刻意的压低了声线，眼底的震惊不比刚刚少，按照他们的估计，秦云冽和沈凉对俘虏都是极为优待的，就算他们觉得十万人突然来降有些奇怪，也不至于直接杀了他们吧？那可是整整的十万人啊。

“他们是将人骗进军营里一一杀害的，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据说他们直接一把火烧了那些尸体，就算有人去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若不是他们安排了奸细混在夏军军营中，估计也发现不了这件事，秦云冽手下的人办事极为牢靠，动手的基本都是铁甲卫和夏国原有的士兵，那些降兵什么都不知道，叶添不得不承认，秦云冽在御人方面的确很有一套，挑选人才方面更是一绝。

“该死的！”

“碰！”

秦云深狠狠的一拳砸在桌面上，十万人啊，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养起来的，本以为能趁势搅乱他们，说不定还能绑了沈凉作为威胁，没想到竟如此出师不利。

借着书房里昏暗的烛火，叶添抬首打量着他的侧颜，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总觉得太子殿下好像变得越来越好看了，具体怎么个好看法他也说不上来，就是吧，总让人有一种移不开视线的感觉。

“看什么？！”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也或许是秦云深本人太敏感，咆哮声再次响起。

“殿下赎罪，属下刚想事情太入神了，并非盯着殿下看。”

叶添一怔，连忙垂眸解释，可他的解释不但没有说服秦云深，反而让他更加狐疑，盯着他看了好半响后才说道：“下去，让人去蓝梅院说一声，本宫待会儿过去。”

沈凉给他下的药药效太猛，早几个月前他就纳了好几个侍妾进府，他们无一例外，全部都侧脸声音或眼睛鼻子等部位跟沈凉有几分相似，每天晚上，他都会去宠幸他们以此纾解越来越难以抑制的**，太子府上下都以为他是压力太重，才会突然重欲，至于那些侍寝的人，每每他临幸他们的时候都会熄了烛火，关紧门窗，也从不脱上半身的衣服，甚至从不从正面上他们，是以至今没人察觉到他身体的异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身体的变化有多大。

“是。”

连叶添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失落有多明显，目送着他的身影，秦云深的眉头越皱越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必须找沈凉拿到解药才行。

“秦云冽，沈凉，是你们逼本宫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云深满眼阴鸷的弹指召出影卫，勾勾手指让他靠近后，附在他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很久一会儿才示意对方起开：“今晚之前必须办好，谢家的人如何了？”

得到虎符后，他立即将龙虎营调进了皇城，一回来就听叶添说起了十万人被杀害的事情，还没来得关心抓捕谢家人之事，只要谢家的人在他们的手中，秦云冽和沈凉就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他们的盟友魏国怕是就要不稳了，一旦魏国乱了步调，陈致远必然趁势追击，到时候这天下会落在谁的手中可就不一定了。

“殿下恕罪，我等办事不利，前往谢家和盯梢谢家的兄弟全部消失了，谢家也已人去楼空。”

影卫忽然单膝跪地，低垂着头请罪。

“什么？！”

秦云深压抑着低吼，他们一直盯着谢家人，怎么会让他们跑了？

“卑职该死！”

影卫两腿跪了下去，此事他们无法狡辩。

“你··”

手指颤抖的指了指他，秦云深用力紧握了好几次拳头才咬牙道：“传本宫命令，皇城军连夜全城搜捕。”

“是。”

影卫不敢迟疑，一闪身就消失在了书房中，秦云深咬着后牙槽往后一靠，有能耐在皇城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谢家上下一百多口人的人，除了幽冥暗卫还会有谁？该死的，为何每次跟他作对的都是沈凉？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了？

不知道是太恨还是太累，秦云深抬首蒙着眼睛，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查实，皇后沈凉利用所学毒术，残害皇族子嗣，毒杀先皇，实乃祸国毒后，朕心甚痛，即日起，废除其皇后位，打入天牢，听候发落，钦此！”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睡梦中的秦云深看着自己身着龙袍高坐在龙椅上，太监正在高声宣读圣旨，文武百官全部位列两旁，不止有早已出家为僧的老东陵候沈睿廷，还有已经死去的章太师，刘文锦，以及他的两个儿子和沈萧沈阳，而跪在金銮殿上的只有一人，就是身着大红色凤袍，头戴凤冠，风华绝代的沈凉。

“不，皇上，本宫没有残害皇族子嗣，也没有毒杀先皇，皇上··”

原本安静的沈凉突然激动了起来，流着泪冲着他嘶声力竭的大喊，高坐在龙椅上的秦云深似乎是被他此时的眼泪触动了，眉峰几不可查的一皱，可身为沈凉生父的沈睿廷却在这个时候冲了出去。

“啪！”

沈睿廷狠狠的一巴掌甩向那张即便流泪依然美丽的脸，羸弱的沈凉承受不住，整个人都被打偏了过去，沈睿廷指着他怒斥道：“孽子，本侯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子？”

“孽子？”

沈凉抚着被打的脸撑起身体，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眼底尽是凄凉与嘲讽：“沈侯爷，你何时拿本宫当儿子看过？在你的心目中，本宫不一直是孽子吗？不，连孽子都算不上，本宫是煞星祸胎，生来就是克你沈家的，本宫只恨，为何没有克死你！”

被打的脸很痛，可远远不及他的心痛，这种时候，最应该替他说话的人，却是第一个跳出来打他的人，东陵候府协助秦云深夺位，他东陵候难道真不知道先帝和那些皇子是如何死的？他沈凉不过只是个后宅之人，如何能残害那些皇子和先帝？

“你··逆子！”

“啪！”

沈睿廷气得浑身发抖，反手又给了他一巴掌，转身即抱拳躬身道：“陛下，臣养出如此逆子，简直羞愧难当，请陛下让臣亲自押送他进天牢。”

如此大义凌然，无疑得到了不少文武百官的夸赞，可是，再次被打翻在地的沈凉却是无声的流淌着痛彻心扉的眼泪，悬浮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切的秦云深只觉心痛难忍，想都没想就俯冲而下，想要紧紧的抱着他，不再让任何人伤害他，可不管他如何扑向他，双手，甚至是整个身体都会直接穿透他，根本触碰不到他。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凉再次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此时的他，凤冠早已被打落在地，及腰长发倾泻而下，凤袍也已经是皱巴巴的，整个人除了狼狈还是只剩下狼狈，只见他红肿着脸颊含泪抬首望着坐在龙椅上的秦云深，近乎嘶哑的问道：“皇上，你我少年夫夫，成亲至今已十年有余，你当真如此狠毒？”

他不蠢，从来都不，否则短短十年，他也不可能在没有人教的情况下学会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四皇子妃，甚至是皇后，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秦云深推到他头上的，可是他不能接受，他爱了他整整十年啊，哪怕是一颗石头也该焐热了，为何他会如此铁石心肠？十年夫夫，难道就只是一场笑话吗？

没有人注意到，坐在龙椅上的秦云深搁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动了动，意识到他要说什么，与沈凉站在一起的秦云深突然奔向他大吼道：“不，不要说，不要··”

“毒后沈凉，若非你残害朕的兄弟们，朕也不至于一个兄弟都没有，先帝所中之毒极其罕见，正是从你的乾元正宫搜出，你身边伺候的宫人也都一一交代了你毒害先帝的经过，你还有何脸面责怪朕狠毒？”

可是，虚无状态的秦云深阻止不了梦境中的自己，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绯薄的嘴唇启启合合，吐出一个又一个伤人的字眼。

“哈哈··好一个毒后，秦云深，本宫只恨自己为何瞎了眼，爱了你这么个玩意儿整整十年！”

沈凉身形不稳的仰头癫狂大笑，他终于死心了，十年深情，一叶障目，哪怕后面的几年他已经不再有爱他的感觉了，但他自问也做到了一个皇后和一个妻子应该做的一切，而今，梦碎，心死，这具残破的躯体死不死又有什么关系？他累了，也很想念早几年就去了地下，唯一疼爱他的兄长，待他如亲弟弟一般的齐越齐轩，说不定还能见到从未见过的爹爹，他应该会爱他吧？毕竟他是他拼命生下来的啊。

“住嘴！”

不知道为什么，始终冷漠的秦云深突然一跃而起，指着沈睿廷大喊道：“还不快押送他去天牢！”

“是！”

“谁敢动主君！”

在沈睿廷躬身的那一刹，雷真带着袁韶四人忽然现身，五人手持兵器，牢牢的将沈凉护卫在中间，状似已经彻底崩溃的沈凉茫然怔愣，随即一把抓住雷真：“你们回来干什么？快走！”

早在他被慎重其事的带来大殿之前，他就已经让他们离开了，没想到，他们居然又回来了。

“主君，答应我们，不要为这种人难过，你还有我们，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会守护在你的身边。”

无视满朝文武的注视，雷真两手压在他的肩上，躬身视线与他对齐，他是他们的主君，一生都是！



第544章秦云深的梦境结局（下）

“雷真··”

从来没有想过，除了不能相见的外祖一家，竟还有人如此在乎他，沈凉再次流下滚烫的热泪，袁韶递给他一条手帕：“主君莫哭，我们带你走。”

“你们敢？！”

听到他们的对话，站在高处的秦云深瞪眼怒吼：“来人，拿下他们，若他们反抗，杀无赦！”

“是。”

“噗噗··”

秦云深似乎早有准备，下一秒成百上千的御林军就冲了进来，其中大部份还都曾是他的影卫，武功皆高强，雷真将沈凉拨到身后，面不改色的道：“兄弟们，我等是为主君而生的，今日哪怕是战死在这里，也绝不能让主君受半点罪。”

“是。”

话音落下，袁韶肖禹郑邯和杨鹏四人一起冲了出去，雷真一手抓住沈凉，一手舞动利刃紧随其后，身为幽冥暗卫统领和副统领，他们的武功不可谓不高深，可··

“咻咻··”

眼看着他们就要杀出一条血路，密密麻麻的箭矢迎面而来。

“主君！”

“不··”

雷真等人想都没想就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将沈凉护在了中间，沈凉痛苦的嘶吼，眼睁睁的看着箭矢没入他们的身体。

“主君··活，活下去··有，有人在乎你··”

嘴里流着血的雷真只来得及说出这几个字就两眼一闭倒了下去。

“不，雷真，雷真··袁韶，肖禹··你们醒醒，不要丢下我，不要··”

沈凉抱住雷真倒下的身体，染血的双手颤抖的碰触插满他们身体的箭矢，痛哭流涕的大吼大叫，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沈凉跪爬上前，泪流满面的乞求道：“皇上，求你救救他们，求你，求求你了··他们不能死··”

为何死的不是他？为何？

“哼，蝼蚁也想撼树，将他们的尸体丢去乱葬岗喂狼，沈爱卿，将毒后沈凉押入天牢。”

可是，秦云深似乎很生气，不但没有理会他撕心裂肺的求助，还当着他的面让人将雷真等人的尸体丢去喂野狼。

“不，你们不准动他们，不准！”

眼见御林军还要上去补刀带走他们，沈凉又哭喊着扑了过去，可是，沈睿廷却一把抓住了他：“放开我，你放开我，你们不要动他们，他们还没有死，还有救··不要··”

可惜，不管他如何嘶喊，御林军还是带走了雷真等人，他也被他的亲生父亲拉扯着离开了金銮殿，直到殿上一个人都没有了，虚无状态的秦云深还是瘫坐在龙椅下方，刚刚的一切，强烈冲击着他，梦境中的自己，怎么会对凉凉这么狠？

奇怪的是，以往经历了这种激烈的瞬间，他应该会醒来，可今日却没有，场景很快转变，他看到了沈蔷去天牢里找沈凉，亲耳听到沈蔷告诉他那些残忍的真相，亲眼看到沈蔷让人斩去他的手臂，挖了他的双眼，看到他怨气冲天的一头撞死在地上，耳畔回荡着的是沈凉临死前立下的毒誓。

“凉凉··”

梦境没有给他太多伤感的时间，他又看到了自己了，当太监跟他禀报沈凉死了时候，他在人前冷漠，人后却失魂落魄，刚开始他还是每日处理政事，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会躺在床上睁眼到天明，他知道，他已经察觉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可是有的东西，失去了就意味着永远，沈凉是不可能再回来了。

如果可以，秦云深想狠狠的揍梦境中的自己两拳，质问他为何不早点发现自己早就在细水长流的相处中爱上了他，为何要对他那般残忍，特别是当他看到梦境中的自己渐渐连政事都无心处理，每日每日的前往乾元正宫，躺在沈凉躺了两年多的床上，抱着属于他的凤袍等物入眠的时候。

再之后，他看到梦境中的自己发了疯的命令当初厚葬沈凉的人，将他的尸体挖出来，亲自为已经腐烂的尸体穿上凤袍，将他送进自己的陵寝，还撤回了废后的圣旨，赐封元挚皇后···

“殿下，殿下···”

陷入梦境中的秦云深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蒙在手上的手慢慢移开，叶添的脸倒映在他的视线里，可他却好半响都没有反应，始终傻傻的望着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泪水早已染湿了他的双颊。

“殿下？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还是梦魇了？”

见状，叶添又凑过去了一点，此时的他看起来太脆弱了，仿佛下一秒就会支离破碎，激起了他强烈的保护欲。

“出去！”

抬手指向门口，秦云深有气无力的说完，双眼再次瞌上，那个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到此时他的心里也充斥着愧疚，心疼与强烈的罪恶感，元挚皇后，挚爱的原配皇后，最终他还是意识到了，十年温柔相伴，他早就爱上他了，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秦云深是了解自己的，这个梦他从遇到沈凉开始就陆陆续续的一直做着，作为旁观者，他看得很清楚，梦境中的自己很早就爱了沈凉，否则以他素来的谨慎，又怎么可能将四皇子府后宅和后宫放心的交给他？按照惯例，不管他有多少妻妾，每月初一十五，他都必须睡在正室的房内，如果他自己不愿意，又怎么可能十年来从未间断？还每次都会折腾他很久，后面越来越欲罢不能，是因为他感觉到了，沈凉的心离他越来越远，他想用那种方式证明一遍遍的证明，沈凉始终是他的，可他自己不知道，不，正确的说，他不愿意去深究，金銮殿上，他看到沈凉的眼泪会难受，看到沈凉护着雷真他们，要被他们带走的时候，甚至是祈求他的时候，他会愤怒会心痛，那都是他爱他的证明。

最后他说没想过要他死，也是真的，他只是想铲除卫家人，不让他们继续骑在秦皇室头上作威作福，沈凉只是个突破口，他不会让他死，等到他要做的事情做完了，就算不再是皇后，他也会将他接回宫中，继续住在乾元正宫陪伴他，可是他忘记了，万物皆可算，唯独人心不可。

直到真正意识到，他已经离不开沈凉的陪伴，每每思及他就蚀骨钻心般疼痛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他最终的算计导致他彻底的失去了他。

“凉凉··”

秦云深蠕动着嘴唇无意识的呢喃出他的名字，难道，那就是他和沈凉的前世吗？

思及此，秦云深猛的坐直身体瞪大眼，如果那真的是他们的前世，那凉凉对他和沈蔷等人的恨就说得通了，可为何会这样？前世今生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殿下还是放不下沈凉吗？”

询问声突然响起，秦云深这才发现，叶添并未离去，只是退到了不远处看着他，剑眉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秦云深两眼迷离，忽而又自嘲的笑了出来：“本宫如何能放下？”

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现在的沈凉就是他的元挚皇后，他欠他太多，爱他太深了，又如何能够放得下？

“可是殿下，他早就是秦云冽的皇后了，你出去看看，夏国的军队已经兵临城下了，马上就要打进来了。”

叶添不懂，殿下是有大才的人，为何就困在了情中。

“什么？”

经他一说，秦云深这才发现，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意识到沈凉已经来了，秦云深猛的站起来，他要见到沈凉，现在，马上！

“殿下你去哪儿？”

见他站起来就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叶添连忙叫住他，秦云深头都没回的说道：“去城门。”

话音落下，他的人也消失在了视线里。

“该死的。”

叶添低咒一声，想都没想就追了出去。

与此同时，短短的一夜之间，秦云冽夫夫率领的五十万大军就已经兵临城下了，负责守城的龙虎营和皇城军个个面色凝重，哪怕护城河上的吊桥已经高高升起，一时片刻他们是攻不过来的，他们依然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他们才不到四个月就打到这里来了。

“皇后，皇后···”

“救命啊啊，皇后··”

“皇后··”

“皇后··”

两军对垒，原本应该是庄严萧杀的，可此时却是哭喊声震天，因为，在护城河的另一边，城楼之下，密密麻麻的堆积着数千百姓，他们的双手全都被捆绑在身后，城楼上，弓箭手个个拉紧了弓弦，箭矢对准的不是威风凛凛的夏国军队，而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夏军阵营的最前方，裴元冽夫夫跨马而立，耳边听着百姓们声声嘶喊，面色双双阴沉狠戾，该死的秦云深了，没有了谢家，为了阻挡他们进攻，竟抓来这些无辜的百姓做挡箭牌，就如此，他也配做一国储君？天下若真的落入他的手中，百姓才是真的要遭大难了。

“据闻夏皇夏后爱民如子，想必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些始终坚信你们能带给他们安定富足的百姓乱箭穿心而亡吧？”

城楼上，钱阁老居高临下的望着秦云冽夫夫，眼前的情况不但没让他有什么愧对百姓的感觉，甚至是还隐隐兴奋着，当他知道殿下没有去早朝，还早早就命令他的人抓了这些百姓取代谢家人之后，他就兴匆匆的跑来了，秦云冽夫夫道貌岸然，但凡还有一个百姓在，他们就不可能攻城，否则，他们的贤名可就要毁于一旦了。

“你想如何？”

抬眼看看他，裴元冽语气轻柔，说的话却是清晰的传进了城楼上下每一个人耳中，意识到他不会不管他们，百姓们不再哭喊，但依然默默的流着眼泪，这一次不是恐惧，而是欣慰愧疚的泪水，欣慰的是他们没有错信他们，愧疚的是，他们扯帝后后腿了，若不是他们，夏国大军又如何会如此忌惮？

“不如何，只要夏皇暂时退兵三十里，本阁保证不会动他们一根汗毛，如何？”

钱阁老笑了，笑得阴险狡诈，看吧，他们就是假仁义，如今将自己套牢了，不退也得退，哈哈··



第545章百姓的决绝，射杀钱阁老！

用无辜百姓逼夏国退兵，别说帝后裴元冽沈凉和夏国将士了，就是守城的龙虎营和皇城军都颇有微词，可他们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哪怕心里再有不快，命令下达，他们就必须执行，否则死的就是他们了，皇城内原本因为知道夏国军队来了，他们的皇后回来还欢欣鼓舞的百姓沉默了，他们怕了，但更多的却是不满，对秦皇室对朝廷对太子和所有文武百官的不满，这种不满正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快速攀升，一旦爆发，威力绝对难以想象。

面临抉择的帝后夫夫并未马上回应，退兵是不可能的，一旦他们在这里退了，以后势必就要一退再退，可若是不退兵，那些百姓又何其无辜？秦云深简直是灭绝人性，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皇后！”

就在对阵双方彼此沉默的时候，一声高呼突然响起，对面的被捆绑的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上下的壮硕青年，他两眼含泪一瞬不瞬的盯着沈凉，冲他嘶声呐喊：“皇后，不用管我们，杀进皇城，杀了狗皇帝和那些狗官，为我们报仇。”

语毕，青年竟直接朝着护城河跑了过去，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沈凉瞳孔一缩：“不要！”

“皇后，一定要给我们报仇！”

“噗通！”

沈凉的阻止淹没在青年的嘶吼中，没有一点点的迟疑，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青年义无反顾的跳进了护城河里，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他们不怕死，他们的皇后会给他们报仇的。

护城河宽百米，深十米，环绕整个皇城，不会凫水的人掉进去必死无疑，青年双手被捆绑着，又怎么可能有生还的可能？

城楼上下顿时鸦雀无声，谁也没有料到，为了不让沈凉夫夫为难，他竟会那么决绝，义无反顾的跳进护城河结束自己的生命。

“娘的，劳资豁出去了，兄弟姐妹们，不就是一死吗？皇后一定会给我们报仇的，用不了多久狗日的皇帝和狗官们就会来给我们陪葬，值了。”

“对，死就死了，劳资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皇后，推翻皇室，为我们报仇！”

“推翻皇室！”

“皇后千岁！”

青年的行为感染了剩下的人，这一刻，被捆绑住的百姓全都心一横，将生死抛在了脑后，一个个高喊着皇后千岁朝护城河冲了过去，噗通噗通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他们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夏军的长驱直入，他们相信，皇后会给他们报仇的，有狗皇帝等人来给他们陪葬，他们死得不冤。

“救，救人！”

短暂的怔愣后，沈凉紧握缰绳失态的低吼，不行，不可以，他允许任何人再为他而死，七年前重生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对自己发过誓，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为他而死了，他护住所有在乎的人，让那些欠他的人付出代价。

“是！”

“快快···放箭···”

在杨鹏的带领下，幽冥暗卫凭空而出，站在城楼上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钱阁老立即大吼，裴元冽眸光一沉：“护！”

“是！”

玉衡天玑等人带着手持盾牌的铁甲卫飞身而上。

“铛铛铛··”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下雨一般射向护城河，一扇扇漆黑的盾牌半路飞出，硬生生挡住了那些箭矢，盾牌在半空中无数回旋之后又回到了铁甲卫的手上，但他们并没有让它们在手上停留太久，几乎立即又将它们丢了出去，反复不断的为已经下水的幽冥暗卫抵挡来自城楼上的攻击。

“弓！”

抬眼看看城楼上蹦跶得极为厉害的钱阁老，裴元冽伸出手，天权将一把沉重的弯弓递给了他，还附上一支利箭，裴元冽手持弯弓，搭箭拉开弓弦，瞄准城楼上只顾着催促弓箭手射击的钱阁老。

“咻···”

破空声响起，离弦的箭飞射而出，携带着强劲的内力破开了前方的箭雨，以无可比拟的速度冲向目标。

“啊！”

“钱阁老！”

利箭穿破了钱阁老的胸膛，站在城楼边缘的他惨叫一声直接从城楼上俯冲而下，当成就脑浆迸裂，死状甚惨，城楼上的大臣和将领士兵全都傻眼了，谁也没想到，居然有人能隔着护城河一箭射死城楼上的钱阁老。

“快，快···”

“咳咳咳···”

与此同时，趁城楼上的士兵忘记了反应，救到人的幽冥暗卫一个个泼水而出，铁甲卫一边掩护一边命人救助那些溺水的百姓，幽冥暗卫反复不断的扎进水中，百来人愣是一个个将数千百姓全部都捞了起来。

“噗···咳咳···”

由于幽冥暗卫抢救及时，大部份的百姓都只是呛了几口水而已，极少部份陷入了昏迷，沈凉亲自带着医疗队抢救他们。

“主君，此人救不过来了。”

反复的人工呼吸与心肺复苏都没让人醒过来，柳叶急得大喊，他正在救的，就是那个最先跳河的青年。

“我看看！”

将自己刚救醒的人交给姗姗来迟的军医们，沈凉走过去蹲在那个人的面前，毫不避讳的扯开他的衣服，银针一根根的扎进他的体内，片刻后又两手重叠不断的按压他的胸口，并时不时的稍稍抬起他的头，隔空往他的嘴里送气，城楼上下所有人都目睹了这一幕，包括陆续缓被救过来的百姓们，他们的情绪最是激动，脸上爬满了泪水，这就是他们的皇后，从不会嫌弃他们只是最低贱的贫民，待他们如亲人一般，秦皇室拿什么跟他比？

“唔···咳咳···”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所有人都以为救不过来的时候，青年突然抽搐了起来，喷出一口水后禁不住了剧烈咳嗽，沈凉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倒在地，柳叶见状连忙接替他的工作，拔掉青年身上的银针，又替他号了号脉搏，确定他真的没事后才终于放下心来。

“起来吧。”

裴元冽从沈凉伸出手，后者顺着他的手抬头看着他，脸上慢慢露出笑容，搭上他的手借助他的力量站了起来。

“多谢皇后救命之恩，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被救起来的百姓全部激动的匍匐在地，帝王在场，他们却只给皇后行礼，但这种时候，却没有纠正他们，哪怕是夏国士兵，这一路打下来，他们也充分了解了他们的皇后在秦国百姓心目中是何等崇高的存在，何况这里还是皇后名声最鼎盛的皇城。

“都起来吧。”

与裴元冽并肩而站的沈凉微笑着一挥手，在他们跳进护城河的那一刻，他的呼吸差点都停止了，因为他从未想过，今生今世还有如此多的人为他而死，而且他们还都是跟他没有关系的百姓，那一刻他也终于深刻的体会道，被百姓当成亲儿子是何等幸福的一件事。

“皇后···你终于回来了···”

“皇后···”

百姓们相继起身，可在抬首近距离看到他的那一刹，所有人又都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哭了起来，将近两年了，皇后没有失约，他回来了！而且他已经不再是屈居人下的王妃，而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他和皇上是来拯救他们的。

“本宫说过会回来，就一定不会失约。”

沈凉的眼眶也有些酸涩，转头与裴元冽对看一眼，两人相视一笑，十指紧紧的扣在一起。

“轰轰···”

令人意外的是，最中间的城门居然缓缓的打开了，并且吊桥也在慢慢的放下来，裴元冽夫夫不约而同的抬首看去，只见骑在马上的秦云深带着叶添和一群影卫出了城门，当他们看到地上钱阁老扭曲的尸体时，稍稍勒了一下缰绳，秦云深抬抬手，一个影卫瞬间提起尸体回了城内。

“叶儿，带他们下去服药。”

意识到秦云深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跟他们说，沈凉嘲讽的冷笑，在他做出拿百姓威胁他们退兵的事情后，还有什么好说的？

“是。”

柳叶转身看看百姓：“跟我来吧。”

百姓也不是没有眼色的，相继抹着泪跟了上去，裴元冽夫夫沉默的交换个眼神，又看了看对面，见秦云深已经下马，只身一人走上了吊桥，夫夫二人不约而同的挑眉，这又是要做什么？

“看来他是有话要跟我说。”

望着矗立在吊桥上目不转睛看着他的秦云深，沈凉没什么表情的说道，他可不觉得都这个时候了，秦云深还会自以为是的迷恋他。

“朕陪你一起去，否则就不准去！”

裴元冽满脸都写着本大爷很不爽，非常不爽，沈凉转头看看他，忍不住虚握拳头掩嘴轻笑，众目睽睽下，毫不避讳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皇上吃醋的样子令本宫甚是心悦，不过这种玩意儿的醋还是别吃了，太掉身份。”

“嗯，我陪你去。”

裴元冽高兴了，却还是坚持要跟他一起去。

“好啦，又不是不让你去。”

好笑的摇摇头，沈凉满脸笑容的拉着他手缓步走向吊桥的另一端，站在吊桥上将他们的互动全部尽收眼底的秦云深只觉心痛难忍，不管那个梦境是不是他们的前世今生，他都已经将自己彻底的融入梦境了，原本，沈凉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根本没有裴元冽的份儿，就因为梦中的自己一次次的伤害他，将他逼上了绝路，如今他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爱别人，对别人笑，可是，他是无辜的啊，梦境中的他做那些事，他从未做过，凭什么就连争取凉凉的机会都没有？明明一开始注意到他，对他释放出善意的都是他。

貌似秦云深好像忘记了，他会注意到沈凉，只是因为沈凉有利用价值罢了，他靠近他都是带着目的的，就算再给他一百次机会，他依然只会利用沈凉，因为，相比沈凉，他更在乎的只有自己和皇位。

第546章秦云深死，两不亏欠！

大战当前，没人知道秦云深要做什么，包括他的第一心腹叶添，众目睽睽之下，裴元冽夫夫牵着彼此的手甚是悠闲的踏上了吊桥，早已站在吊桥中央的秦云深无法扼制强烈的嫉意，双眼死死的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此时此刻的他，早已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了。

裴元冽夫夫在与他一臂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注意到他的视线，裴元冽不悦的皱眉，有种懒得管他说什么，直接带走沈凉的冲动，都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敢觊觎他的皇后！

敏锐的察觉到他的不爽，沈凉金紧了紧与他交握的手，扭头丢给他一个温柔甜美的笑容才转向秦云深：“太子殿下有何指教？”

沈凉脸上的表情转换之快，在面对秦云深的时候，温柔甜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嘲讽冷漠与疏离。

“凉凉··”

视线移到他的脸上，秦云深眼底的痛苦**裸的倒映在裴元冽夫夫眼中，若不是确定他们已经快两年没见了，沈凉自己都会忍不住怀疑，他跟他之间是否发生了什么，那么问题来了，他这一脸痛苦的控诉几个意思？难道是因为他给他下毒？那他应该恨他才对吧。

没等沈凉弄清楚怎么回事，秦云深的视线移到了裴元冽的脸上：“皇长孙，本宫的大堂兄，秦云冽，你真的骗过了天下所有的人。”

恐怕连先帝都不知道，他的长孙一直都活着吧？而他的父皇，更是不可能猜到，即便他长得与先太子皇叔相似，也没人怀疑，因为先太子皇叔一家三口早已死在了先帝的围剿和东宫的那场大火中，再加上他冒充的又是清平王，老清平王妃乃皇室公主，与先太子皇叔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外甥似舅，不理所当然的吗？

“若是不骗过你们，朕又如何能平安长大？”

每个人都不是生来就强大的，裴元冽并不吝于承认自己曾经的弱小，哪怕有铁甲卫保护，幼年的他，依然是弱小的，再加上先帝还仅仅因为怀疑就在他的身上种了血残阳，若非遇到真心疼的师父和一群护他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师兄弟，以及老林天枢他们，他也不可能平平安安的长大。

“是啊，以皇爷爷和父皇的为人，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怀疑，他们也会不惜一切代价的铲除你，秦云冽，你真的很好运，小时候有姑姑姑丈护着，铁甲卫保护着，之后又有凉凉陪伴左右，仿佛全天下最好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

扫一眼沈凉，秦云深感觉自己的心像是破了一个洞般，鲜血泊泊的流淌。

“知道朕为何如此好运吗？”

挑眉，裴元冽与沈凉交握的手改而与他十指紧扣，不等秦云深回应又勾唇道：“因为朕从不会利用真心以待的人，老天爷是公平的，好人一定会有好报，恶人也一定会遭到报应，朕这一生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凉凉。”

裴元冽的话一语双光，毫不客气的嘲讽他那自以为是的深情，从他刚才的话中，不难发现他羡慕嫉妒他拥有凉凉，拥有凉凉赋予他的一切，譬如说卫家的支持和幽冥暗卫的调度，甚至是付云溪等人的友情，或许他自己没察觉到，他越是羡慕这些，就越证明了他的虚伪，因为从始至终，他在乎都不是沈凉这个人。

“他本来不应该是你的。”

秦云深的脸色变了，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他最嫉妒就是，凉凉选择了他，从他初见凉凉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有种强烈的感觉，凉凉是属于他的，之后的梦境更是证实了这一点，可是，为什么现实却恰恰相反？他记得梦境中，凉凉根本就不认识秦云冽这个人啊。

“可事实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是朕的皇后，朕爱重他，他也深爱朕，我们已经孕育了三个儿子。”

逞嘴皮子嘛，跟谁不会似的，裴元冽喜闻乐见的目睹了秦云深那张脸从淡定他愤怒，再到丑陋扭曲。

“如果太子殿下只是想说这些，本宫以为，我们没有再浪费彼此时间的必要了。”

前世种种，他已经抛开了，不管秦云深的情是真是假，他都没有兴趣去研究。

“等等。”

眼见他们要走，秦云深连忙伸手去抓沈凉的手，可裴元冽却抢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并甩开：“如有下次，秦云深，你可以试试看朕会不会直接斩下你的手臂。”

先前的邪气瞬间被杀气取代，裴元冽语气轻柔，说的话却不容置疑。

秦云深也不是被吓大的，他没有理会裴元冽，双眼贪婪而又固执的锁定沈凉：“凉凉，从七年前在长公主府见到你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的你有点胆小，有点软弱，可是面对爱情的时候，你又非常强大，你没有认识秦云冽，而是嫁给了我，做了我的四皇子妃，你深爱我，为了我努力学习各种各样你从前从未接触过的东西，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四皇子妃，最好的皇后，你··”

“那你梦到结局了吗？”

没有等他说完，沈凉冷漠的打断他，不可否认，在他说那个梦的时候，他的心跳漏跳了一拍，那何止是梦，分明就是他的前世，他不知道秦云深为何会以做梦的形势知道一切，但他再次听到有人说他爱他，他只觉得陌生与嘲讽，别的什么波澜都不再有。

“你··梦里的我，搞丢了你··”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秦云深艰难的说道，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呵呵··”

沈凉忍不住笑了出来，笑他的粉饰太平，也笑自己曾经的愚蠢：“秦云深，那不是梦，你所谓的梦里的一切，全都是我曾经经历过的，以前你不是问过我，为何不待见你吗？因为我是从多年后回来复仇的魔鬼，刘文锦刘舒涵，沈蔷沈萧，以及沈家每一个人的死和你与前世一切不同的轨迹，都是我一手操纵安排的，那是你们欠我的，秦云深，你知道我前世今生最后悔的是什么吗？就是傻傻的爱过你，陪葬了十年青春在你的身上，最后却落得惨死的下场，也害了所有真正对我好的人。”

原本，他已经放下了，不想在秦云深的身上浪费时间，一切都准备交给他家皇上，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不会插手，没想到秦云深却在这个时候提起了曾经，还一副很后悔的模样，再也没有比这更狗血讽刺的事情了。

“不，不是的，我没想过要让你死，凉凉你相信我，我只是想等卫家没了后就接你回宫，只有你才配做乾元正宫的主人，沈蔷告诉你那些都是胡说的，我从没想过立她为后，我···”

闻言，秦云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激动的冲上去急切的解释，可当他对上沈凉毫无波动的眼神，看到他嘴角嘲讽的弧度后，剩下的话全部哽在了喉咙深处。

“秦云深，你现在这样算什么？祈求我的原谅，还是告诉我，你原来是爱我的？”

沈凉黑亮的眸子依然是那么好看，可里面的一点温度都没有，对上他的双眼，秦云深只觉浑身冰凉，这一刻他终于彻底的意识到，在他最后一次祈求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彻底的失去他了，一开始他对他还有恨，如今却是连恨都吝于给他了。

“前世种种，我已经放下，秦云深，别再来恶心我，如今我是夏国皇后，你是秦国太子，我们唯一的关系就是敌人。”

不想再跟他讨论前世今生爱不爱的问题，沈凉说完后径自拉着面色不好的裴元冽转身。

“等等。”

在他们即将走下吊桥的时候，秦云深突然又叫住他们了，夫夫俩谁也没有回头，看到他，他们只觉得污眼睛，秦云深似乎也不强求，只是摸出一物丢给他们：“对不起··”

“殿下！”

“噗通！”

谁也没有想到，秦云深在说完最后三个字后，竟直接翻过吊桥的围栏跳进了护城河中，叶添与他的影卫一个个全都想都没想就扑了下去，可已经沉入护城河的秦云深却摸出一把匕首狠狠的刺进了自己的胸口，在看到梦境结局，猜到那有可能是他们的前世，凉凉甚至带着前世的记忆时，他就没想活了，除非凉凉能原谅他，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可凉凉却用最平静的方式告诉他，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如此，也好！

秦云深轻轻的闭上眼，任由自己的身体不断往下沉，胸口流出的鲜血染红了河水，可他看不到也感觉不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脑海里浮现的是沈凉穿着大红凤袍，与他携手一同入主皇宫的画面，他只愿将自己的生命停留在那一刻！

“殿下！”

影卫将秦云深捞上来的时候，他已经断气了，奇怪的是，他的嘴角却挂着一抹没有散去的微笑，仿佛是在临死之前达成了什么心愿一般。

“殿下，殿下你醒醒，殿下··”

叶添疯狂的摇晃着他，可惜，他再也不可能给他回应了。

护城河的另一边，冷眼看着这一切的秦云冽夫夫收回视线，低头一起看向秦云深丢给他们的东西，那是一块虎符，以两人的精明，几乎瞬间就猜到，它是号令龙虎营与皇城军的虎符，可是他们并不觉得高兴，以他们的能力，完全可以轻轻松松的打进皇城，不需要秦云深最后的给予。

“就当是他偿还前世欠我的一切吧，自此之后，我与他，两不亏欠。”

思及无辜的百姓，沈凉最终做了决定，他与秦云深之间，就算是彻底的画下句点了。

“听你的。”

既然他已经决定了，裴元冽也不打算说其他的了，再次拥着他步上吊桥，右手高高举起虎符：“龙虎营皇城军听令，打开城门，迎夏国军队入城，违令者，军法伺候！”

携带着浑厚内力的声音清晰的传遍了城楼上下，本就无心战斗的秦国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丢下兵器：“是。”

“开城门！”

伴随着一声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原本只是稍微掀开一条缝隙的城门慢慢大打开，龙虎营和皇城军士兵黑压压的跪了一地，不过并未看到他们的统领，想必是悄悄回宫给狗皇帝报信去了，毕竟他们全都是狗皇帝的心腹，至于那些先前跟钱阁老一起来的大臣，早在秦云深出城的时候，他们就遁了。

“进城！”

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沈凉重新跨于马背上的裴元冽一声令下，五十万大军瞬间精神抖擞，当裴元冽夫夫俩经过叶添等人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处置他们，可令人意外的是，他们并未做任何的停歇，仿佛当他们是空气一般。

“殿下，属下不会让你孤单的。”

抱着秦云深的尸体坐在地上，叶添茫然的看着夏国士兵路过，等到大军全部进城后，他才跌跌撞撞抱起秦云深，影卫们想上前搭把手也被他拒绝了，他就那样抱着秦云深的尸体一步一步蹒跚的走向吊桥，走出了所有的人视线，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第547章杀进皇宫，对峙狗皇帝！

“皇后，皇后你回来了··”

“皇后娘娘··”

“皇后··”

“夏国万岁！”

“万岁！”

太子秦云深主动交出虎符，跳下护城河自尽身亡，裴元冽夫夫骑在马上带着五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进城，早已拥挤在城门内的百姓激动的呐喊，回来了，他们的皇后与皇上一起率领着夏国大军打回来了，以后在他们的统治下，他们必然会摆脱如今的艰难与贫穷，吃饱穿暖，安居乐业。

百姓们的坚定，来自那些年沈凉等人从不间断的付出，大部份的百姓都是淳朴的，当初沈凉是怎么待他们的，如今他们就会如何加倍的回报。

跨于马背上的裴元冽夫夫相视一笑，百姓的支持是他们最大的底气与动力，民乃国之根本，秦皇室就是失去了民心才会溃败得如此彻底。

帝后夫夫乘着百姓的拥戴缓慢前行，开阳天玑等人不需要他们吩咐，自动自发的安排将领率兵前去接管其他的城门，龙虎营和皇城军也暂时被他们控制了起来，等待帝后夫夫处理，同时昨夜才赶来与他们汇合，任职户部的凌云翼也熟练让人控制了各个皇亲国戚与文武官员的府邸。

即便不费一兵一卒进入了皇城，他们要做的事情也非常多，最后跟随裴元冽前往皇宫的只有玉衡等人率领的五万铁甲卫和随时保护沈凉的百余幽冥暗卫。

“启禀皇上，太子殿下主动交出了虎符，并且已经投入护城河自尽了，秦云冽夫夫亲自率领夏军进城了，最多一个时辰后就会抵达皇宫。”

乾阳正宫，影卫统领忽然现身，躺在床上修养的皇帝嗖的一声坐起来：“你说什么？！”

皇帝瞪眼欲裂，是他说错了还是他听错了？秦云深怎么可能主动交出虎符还自尽了？

与他相反的是，立在一旁的杨安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眼底快速滑过一抹狂喜，快了，马上小主子就要打到皇宫来了，主子们和义父喊冤二十多年，很快就会平反了，没想到他真的有机会亲眼看到主子们大仇得报的那一刻，若不是常年的隐忍命令他必须冷静，杨安都忍不住要痛哭流涕了，没人知道他这二十多年潜伏在敌人的身边又多痛苦，天知道他曾多少次想弄死狗皇帝。

“不可能！”

在杨安命令自己冷静的时候，影卫统领又详细说了一遍城楼外发生的事情，皇帝恼怒的反驳，根本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他的龙虎营和皇城军居然没排上用场，被秦云深拱手送给了秦云冽，如此残忍的事实让他如何接受？

“皇上，皇上不好了，夏军进城了··”

现在自城楼悄悄逃离的龙虎营和皇城军统领不顾宫人的阻拦，惊慌失措的闯了进来。

“你们给朕闭嘴！”

皇帝愤怒的大吼，闯入的几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还是影卫统领硬着头皮说道：“皇上，现在逃还来得及，让属下们护卫你逃走吧。”

“逃？朕是皇帝，这里是朕的皇宫，朕为什么要逃？”

他一辈子将皇位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皇宫就是皇帝的象征，他怎么可能会逃？

“可是··”

影卫统领皱眉，严格说起来，影卫不该有自己的想法，他们的一切都是属于主人的，包括生命和思想，可他们不是皇帝最开始的那一批影卫，跟随在他身边不过短短几年，平日里自然是只效忠他一人，这种生死关头，他们却开始有了不同的想法。

“传曾桂新！”

警告性的瞪他一眼，皇帝阴测测的下令。

“是。”

影卫统领躬身退了下去，皇帝又抬手招过杨安，作势就要下床：“小安子，伺候朕更衣，朕要去金銮殿！”

他才是天命所归的皇帝，秦云冽不过是乱臣贼子，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在龙椅上。

“陛下不可，你连站都站不起来，如何能去金銮殿？”

杨安伺候了他二十年，岂会猜不到他的想法，死到临头还想要体面，想给小主子们添堵？做梦！

“更衣！”

皇帝根本不听他说什么，阴沉着脸再次强调，可杨安也直勾勾的看着他，没有要动作的意思，仿佛是跟他杠上了，就在皇帝将要发作的时候，曾桂新大跨步走了进来，非常时期，也没有再理会什么礼节不礼节的问题了，特别秦云冽夫夫已经率领铁甲卫往皇宫来了，皇宫乱成了一团，御林军隐隐也不受控制，他更是没有心思去管那么多了。

“末将曾桂新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单膝跪地，一身戎装的曾桂新抱拳微低着头，秦皇室大势已去，他也知道，他们是在劫难逃了。

“立即调动所有御林军堵住宫门，不准让秦云冽轻易进宫。”

收回与杨安对峙的双眼，皇帝满面阴沉的吩咐，哪怕只剩下三万御林军，他也不会让秦云冽好过。

“这··”

以往从不反驳他的曾桂新迟疑的抬起头，都这种情况了，投降才是最好的方式吧？再怎么说他也当了将近十年御林军统领，实在是不希望看到自己手底下的兵一个个全部惨死了，听说秦云冽善待降兵，他们主动投降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怎么，你也想违抗朕是不是？”

双眼危险的一眯，皇帝满眼阴鸷的望着他，曾桂新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连忙抱拳道：“末将不敢，末将马上就去安排。”

说着，曾桂新站起来就准备往外走，可··

“陛下，铁甲卫打进宫里来了。”

“什么？不是说还有一个时辰吗？”

影卫统领再次现身，皇帝激动的怒吼，整个寝宫的人都忍不住有些瑟瑟发抖，生死面前，谁又敢说自己真的一点都不怕？

“回禀皇上，铁甲卫个个武功高强，在告别百姓后，秦云冽夫夫就带着他们骑马飞奔到皇宫来了，速度快了起码一倍不止。”

百姓都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虽然不舍，却也个个都自觉的让出了道路，他们是真正爱戴秦云冽夫夫的，也难怪人人都说沈凉是百姓的亲儿子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挡住他们？”

皇帝冲着曾桂新何元浩等人愤怒的嘶吼，可能是情绪波动他，好不容易养好一点的身体又难受了起来，剧烈的咳嗽不绝于耳。

“末将告退。”

曾桂新等人见状不得不硬着头皮离去，杨安再次给皇帝送上了药丸，他还不能死，至少不是现在。

“杀！”

皇宫入口不远，开阳天权等人率领着铁甲卫冲散了御林军的秩序，两军瞬间交战，兵器碰撞与惨叫声不绝于耳，铁甲卫经历过无数战役，是真正的精锐，养尊处优的御林军又怎么可能会是他们的对手？哪怕曾桂新何元浩等人赶来，也只能节节败退。

“啊··”

不到一个时辰，铁甲卫就攻到了乾阳正宫，剩余的御林军缩成一团，满眼恐惧的往后倒退，根本不敢与他们交锋了，而铁甲卫却是越战越勇，如嗜血恶魔一般强势收割着他们的生命，浑身是伤的曾桂新见状痛苦的闭上眼，率先丢了兵器：“我们投降，请放过剩下的人。”

他没打算活命，作为皇帝的心腹，他知道秦云冽夫夫饶了谁都不可能饶了他，他只想为剩余的士兵争一条生路，这是他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情了。

“老曾你疯了？”

原皇城军统领何元浩不敢置信的瞪眼，龙虎营统领校尉全都被毫不留情的斩杀了，他们投降只有死路一条。

被幽冥暗卫护卫着的秦云冽夫夫驾马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杀，一个不留！”

谁都没有想到，传说优待降兵的秦云冽会如此不留情，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优待降兵，是因为那些士兵大部份都是无辜的，但御林军不同，他们就是皇帝的狗腿子，没几个是真正无辜的，不但不能为他们所用，将来还很有可能成为军中毒瘤，裴元冽如此精明之人，又岂会给自己留下后患？

“是。”

“啊··”

没给剩余那些御林军反应的机会，铁甲卫一涌而上，如同砍菜瓜一样砍杀那些早已吓得战意全无，根本无力反击的御林军。

“不，不要，夏皇饶命··啊··”

何元浩临死前大喊着求饶，可开阳却是反手就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跨坐在马背上的裴元冽夫夫始终冷漠的看着眼前的杀戮，哪怕皇宫的地面已经被鲜血染红，到处都是残肢断骸，随便呼吸一口空气也带着浓郁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他们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波动。

“啊··”

当最后一道惨叫声响起，三万御林军，一个都不剩，裴元冽让天权等人带兵搜索皇宫，将皇帝的妃子心腹全部控制起来，他则带着沈凉跨入了乾阳正宫，杨鹏夫夫和先前就跟他们汇合的袁韶夫夫带领着幽冥暗卫跟在他们的身后。

不过他们并没有进到寝室，因为，穿着龙袍的皇帝已经在宫人的搀扶和影卫的护卫下出来了，彼此双方在乾元正宫的大殿上碰了个正着。

“秦云冽！”

借助宫人的搀扶才能站立的皇帝两眼跟淬了毒一样狠狠的瞪着为首同样一身龙袍凤袍的秦云冽夫夫，秦云冽三个字几乎是从他的牙齿缝里蹦出来，他做梦也没想到，当年的老清平王竟如此胆大，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保住了这个小畜生，那些年他居然毫无所觉，导致他现在羽翼丰满，竟杀到皇宫来找他报仇了，早知道他就是秦云冽，哪怕绞尽全部的力量，他也会先灭杀了他再说。

他的恨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裴元冽夫夫双双撇嘴，他有什么资格恨？真正该恨的是他们，若不是他和他的贱人母亲，以及该被挫骨扬灰的先帝，先太子夫夫和整个后族又怎么可能死得那么冤屈？既然他们做了如此惨无人道的事情，他们回来报仇有何不对？老天爷是公平的，不可能每次都向着他，轮也该轮到他血债血偿了。



第548章拿下狗皇帝，皇陵祭奠

“拿下！”

面对狗皇帝狠毒的目光，裴元冽冷淡的摆手，他没有跟他慢慢翻旧账，或是听他狡辩的意思，他只想拿他祭父王父妃和当年所有后族在天之灵。

“你敢？！”

皇帝瞪眼欲裂，护卫在他身边的影卫紧张了起来，宫人则吓得瑟瑟发抖，除了皇帝自己，每个人都知道，秦云冽非但敢，还一定会！

“呵，都这种时候了，还拿自己当皇帝呢？”

跟随裴元冽一起来的林逸清不屑的冷哼，皇帝恨毒的视线猛然一扫，可惜，在场就没有怕事儿的主，沈凉看一眼那些影卫，淡淡的道：“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他是要放他们一条生路？

影卫们当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不约而同的看向他们的统领，后者深深的注视沈凉半响后，突然抱拳躬身：“多谢夏后不杀之恩。”

“走。”

“等等，你们给朕站住，都回来··”

无视皇帝的呼喊，上一刻还护着他的影卫们在统领的带领下消失无踪，皇帝脸上眼底爬满了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他的影卫竟丢下他自己逃命去了，或许是打击太大，也或许是真的怕了，皇帝脚下一个踉跄，狼狈的坐倒在地。

可更让他不敢置信的是，这时候杨安居然越过他上前跪在了秦云冽夫夫的面前，并双手呈上了他的传国玉玺：“奴才参见皇后，主君，此乃传国玉玺，请皇上过目。”

“安公公请起，不必多礼。”

裴元冽若有似无的应一声，伸手拿起玉玺，沈凉却笑着虚扶了他一把，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的敬意。

“嗯，多谢主君！”

杨安心里一暖，含泪点头后站起来，裴元冽将玉玺交给沈凉，抬首看着他说道：“这些年辛苦你了，一会儿跟朕一起去皇陵吧。”

“不，不辛苦，小主子你能回来就好。”

含在眼泪的泪水再也绷不住，杨安抹着泪数度哽咽，只要主子们和义父的仇能报，这点苦又算得什么？

“杨安你··你··”

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皇帝手指颤抖的指着杨安：“你居然背叛朕，该死的阉狗，朕待你不··啊··”

他的话没有说完的机会，裴元冽指间一弹，戴在手上的玉扳指咻的一声飞过去嵌入了肩膀，皇帝何曾受过这样的罪，当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杨安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再也不掩饰满腔的恨意：“我从未背叛过你，因为我从始至终效忠的都只是先太子殿下，皇上还记得邱阳吗？他是我的义父。”

“你··”

捂住剧烈疼痛的肩膀，皇帝又恨又怒，邱阳他怎么可能不记得？当年照顾太子皇兄的东宫总管太监，能力出众，连父皇都无法收买他，没想到不止是秦云冽，杨安也藏得如此之深，亏他还拿他当心腹看，病重后连传国玉玺都交给他保管，他居然从头到尾都不是他的人。

“主子，许妃悬梁自尽了，其余妃嫔全部都控制起来了。”

天权带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裴元冽点点头：“把他绑起来，连同他那些妃子，以及秦皇室所有宗亲，全部带去皇陵。”

秦皇室一个都不能留，皇陵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是。”

天权退下后，两个幽冥暗卫点了皇帝的哑穴，一左一右的架起他，皇帝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双眼狠狠的瞪着裴元冽夫夫，内心里有着千言万语，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听说他要带他去皇陵，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他的身体如筛糠般抖了起来，终于开始怕了。

秦皇陵距离皇城并不是很远，数十里罢了，照理说裴元冽夫夫打进皇城后，应该先安抚百姓，控制皇宫和朝堂，等一切都稳定下来再处理那些人，可他的手下人才济济，根本不需要他凡事都亲力亲为，夫夫俩将一切都交给了林逸清和袁韶，他们则再次出了皇城。

皇室宗亲的人数早已被他们自己残害得所剩无几了，但还是千余人之多，负责押送他们的天权找来了数十辆囚车，将他们密密麻麻的塞在里面大摇大摆的拉出皇城。

“打死狗皇帝！”

“打死他们··”

“啊啊··”

“不要··”

囚车穿街而过的时候，闻讯而来的百姓捡起地上的石头用力的砸向他们，秦皇室的成员吓得个个都抱头痛哭，骑马走在最前面的沈凉回头看一眼，摇头笑道：“天权是故意的吧？”

明知道秦皇室搞得天下民怨四起，还故意用毫无遮拦的囚车来押送他们，摆明了就是要让百姓羞辱他们出一口气，这些人平日里高高在上，从不拿百姓当人看，如今却被他们口中的贱民指着鼻子破口大骂，甚至还被乱扔石头烂菜叶，怕是不气死也得呕出好几口老血了吧？特别是被点了穴单独在一辆囚车里的狗皇帝。

“或许是。”

裴元冽也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浸着一抹淡淡的笑痕，跟在他们身侧的杨鹏等人不约而同的在心里为天权竖起大拇指，干得简直不要太好了。

大概两个时辰后，一行人进入皇陵的区域，守陵士兵早就听说大秦天下易主的事情了，不但没敢阻拦，还提前放下了兵器跪地迎接他们，裴元冽夫夫彼此对看一眼，倒也也没有为难他们，径自带着人前往先太子夫夫的陵寝。

先帝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彰显为人父的仁爱，将先太子夫夫埋葬在他的陵墓旁边，还将他们的坟墓修得跟山一样高，墓碑上铭文也是在歌颂先太子的仁善，只在最后马虎的写了一句逆谋造反，**而亡。

“父王，父妃，儿臣来迟了。”

裴元冽翻身下马，带着沈凉来到墓碑前，撩起龙袍下摆就碰的一声跪了下去，沈凉也跟着一起跪下：“父王，父妃，儿媳沈凉，此时才来拜见，愿父王父妃见谅。”

说着，沈凉毕恭毕敬的俯身给他们连磕三个响头，不管他们是否如传说中那般仁善贤德，单就他们是云冽生父这一点，就配得上他任何形式的尊重。

“父王，父妃，儿臣已经率领夏国大军打进了皇城，先帝和老妖后已死，但他们的儿女血脉还在，朕今日就用他们和秦皇室所有人的人头血祭你们和后族在天之灵。”

语毕，裴元冽倏地起身：“带上来。”

“是。”

“不，饶命啊，皇上饶命··”

“秦云冽你别忘你也是秦皇室的一员，你是想灭我秦皇室一族吗？”

“饶命，饶了我们··”

不多会儿，铁甲卫押送着千余人来到坟前，为首的就是皇帝和他的妃子，以及月华长公主一家，他们兄妹俩都是先帝和老妖后的直系血脉，也是先太子夫夫去世后最大的受惠者，知道他要拿他们祭奠先太子夫夫在天之灵，千余人或哭喊或大吼大叫，唯一相同的是，每个人都吓得瑟瑟发抖。

“跪下！”

现在知道哭了，早干嘛去了？

铁甲卫毫无动容，他们都听说过，当年的东宫大火，多少人哭喊求饶，可先帝愣是命人堵死了各个出口，生生将太子府所有人都闷死在了里面，而这些皇室宗亲，明知道先太子是冤枉的，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先太子说话，甚至在先帝要立那个贱人为后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表示赞同，那个时候，他们可曾想过冤死的太子和后族？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怜悯？

裴元冽带着沈凉从台阶上下来，隔空解了狗皇帝的哑穴，奇怪的是，他不但没有大吼大叫，还满脸惊恐的看着他们，仿佛是看到了当年的先太子夫夫一般，剧烈的咳嗽声响起，鲜血一点点从他的嘴里冒出来，可是这个时候，随行而来的杨安居然又往他的嘴里塞了一颗药丸，摆明了不会让他吐血而亡，死得那么容易。

“你··咳咳··”

狗皇帝抖着身子狠狠的瞪着杨安，后者不为所动，强迫他吞下药丸后就退开了，站在一旁两眼哀伤的望着墓碑，二十多年了，跟老林一样，他也不敢来见主子们，一则是他还没有给他们报仇，再来也是怕暴露了自己，直到今日近日，他终于来了。

“云冽，不，皇上，我知道你对父皇母后有恨，我也知道是我们欠了你，你要杀要剐我都没有意见，可我的儿孙们无辜啊，请你放过他们，求求你，求求你了···”

月华长公主一扫平日的雍容端庄，跪爬过去磕头求饶，她的发髻妆容早就乱了，再也看不出半点皇室公主的模样。

“他们是无辜的，朕又何尝不无辜？当年你的父皇母后诬害父王父妃和整个后族的时候，朕还不到五岁，那时候你可曾觉得朕无辜？后族和依附父王的家族又何止千人，他们之中难道没有孩子，你又觉得无辜吗？月华长公主，你的确没有狗皇帝那么可恨，但你敢否认自己当时没有庆幸过你的母后深得帝心吗？对于父王父妃，甚至是朕的死，你也是高兴的，因为只有我们死了，你才会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你才能拥有别人羡慕不来的尊贵与荣华，在你接受并享受那份尊容的时候，你就应该意识到今日必须承受的后果。”

垂眸敛下眼，裴元冽近乎冷血的说道，月华长公主的确没有皇帝那么万恶，可她是先帝和老妖后的血脉，除了凌云翼和秦亦藤，他是不会让他们的血脉留存在世上的，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上一代的恩怨，必须在他们这里做个了结，不能再延续到下一代。

“我··”

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月华长公主颓废的坐倒在地，保养得极好的脸庞仿佛迅速苍老，端驸马等人亦个个都面露死色，他们都知道，他说得对，今日若他们立场对换，他们只会做得比他更狠，皇室之人，向来如此，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一旦留下后患，将来的某一天，势必掀起大乱，就如同今日的秦云冽，当年的他不过是小娃娃，今日却要在这里彻底的葬送秦皇室！

第549章血祭先太子夫夫！

“沈凉，我要杀了你！”

一道人影突然一跃而起，两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朝沈凉冲了过去，哭求的那些人全都吓了一跳，裴元冽一把将沈凉拉进自己怀里，一条鞭子猛然划破长空，直逼那道眼看着就要接近两人的身影。

“啊··”

甩出去的鞭子如一尾活龙，打在那道身影之上立即就将他甩飞了出去，伴随着尖锐的惨叫，甩飞出去的男人碰的一声掉在地上，两名铁甲卫上前点了他的穴道，一把将他拉起来，过长的头发遮住了他脸颊，但隐约还是能从发丝的缝隙间看到他满脸的疥疮。

“放开我，沈凉你把我害成这样，你不得好死··沈凉··”

男人似乎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疯狂的激烈挣扎。

“老子先让你不得好死！”

“啪！”

“啊！”

柳叶气不打一处来，鞭子又啪的一声甩了出去，这次他差不多用了十分力，男人瞬间就被打得皮开肉绽，暂时也没办法再叫嚣了，沈凉稍稍推开裴元冽，丢给他一个安抚性的眼神后，迈步朝那个人走了过去，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一番才冷笑道：“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太子妃殿下，你如今这副模样，怕是连鬼都不敢靠近了吧？”

此时的他，不止蓬头散发，满脸疥疮，还骨瘦如柴，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死气，而且身上似乎还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臭，与几个月前的妖娆勾人相差甚远，连与他通奸近两年的狗皇帝都是在沈凉道破他的身份后才知道他的是谁。

“呕··”

也因此，皇帝忍不住干呕了起来，虽然他现在已经成为阶下囚了，但他这一生何曾显贵，只要一想到自己曾非常迷恋那具身体，他就止不住的恶心。

“是你，沈凉，都是你害我的··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陈致齐疯狂的扭动身体，试图扑过去撕咬他，柳叶手持鞭子立于沈凉身侧：“主君，这种疯子理他作甚，不如让人乱棍打死算了。”

“不急。”

抬手制止的同时，沈凉嘴角浸着一抹冷笑：“陈致齐，你我本无冤无仇，甚至曾经怜悯你没了孩子，你的挑衅本宫也未曾放在心上过，是你自己越过了界，碰触了本宫的底线，原本在给你下药后，我们之间也算是两清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试图动本宫的人，还想合谋陈致远绑架本宫，你如今这副模样，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

除了前世那些欠他的人，其他的人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都懒得搭理，可陈致齐不但触及了，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触，那就怪不得他将出手不留情了，也是这两年他不在秦国，否则，他只会更惨，对敌人，他向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呸，那也是你先招惹太子，沈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个专门勾搭别人男人的贱人，夏皇，你头顶的绿帽子戴得可还舒适？听说是因为太子将虎符白送给你们，你们才能长驱直入是吧？沈凉跟他若是没点儿纠缠，他又怎么可能白白将兵符交给你们？”

陈致齐简直疯了，侮辱沈凉不够，还嘲讽裴元冽，临死也不忘记挑起夫夫俩不合，可他自以为聪明，却不可能知道，裴元冽有多清楚沈凉与秦云深之间的事情，有多爱重并信任沈凉。

“想死是吗？朕成全你。”

缓步走过去搂住沈凉的腰，裴元冽冷声吩咐道：“天权，将他扒光了浑身涂满蜂蜜埋入土中，记得把脑袋留在外面，朕要让他慢慢的被蛇鼠虫蚁啃噬至死！”

“是。”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秦云冽，我是陈国八皇子，你会后悔的，不··”

闻言，天权立即躬身领命，陈致齐做梦也没想到，裴元冽居然比沈凉还要狠，当即就吓得浑身直哆嗦，可不管他如何叫嚣，还是被铁甲卫强行拖走了，退回到杨鹏身边的柳叶悄悄吐了吐舌头，堂堂的陈国八皇子，秦国太子妃，居然要被蛇鼠虫蚁啃噬至死，想想都觉得可怕。

吓到的何止是陈致齐，还有在场所有秦皇室的成员，他们个个出身显赫，一辈子高高在上，只要想想他们可能也会被蛇鼠虫蚁啃噬至死，不少人都吓得尿了裤子。

“不，皇上饶命，饶命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饶命，饶了我们··”

“来人，先帝和老妖后的儿女押到父王墓碑前。”

无视那些人的哭求，裴元冽也不想再跟他们废话，回身冷峻的下达命令。

“是。”

铁甲卫动作有素的将狗皇帝等人拉扯到墓碑前，看着墓碑上先太子夫夫的名字，狗皇帝等人全都吓得肝胆俱裂，疯狂尖叫，裴元冽让沈凉稍微站开一点，亲自提着一把刀上前：“父王，父妃，皇祖母，儿臣这就为你们报仇。”

“不··”

“啊啊··”

话音落下，狗皇帝眼看着他高高举起了大刀，吓得大声惨叫，害怕到了极致，可裴元冽却置若未闻，寒芒闪动，大刀落下的一刹，狗皇帝的脑袋直接跟身体分了家，飞过去撞在墓碑上又滚落到他的尸身前，月华等人吓得放声尖叫。

“动手，用他们的血祭奠父王父妃他们在天之灵！”

裴元冽随手将染血的大刀递给最靠近他的开阳，侧身冷漠走到一边。

“是！”

“不··饶命啊··啊啊··”

“啊啊啊··”

接下来，整个皇陵惨叫连连，铁甲卫一个个全部砍下了那些人的脑袋，鲜血染红地面，死不瞑目的脑袋滚得到处都是，裴元冽再次带着沈凉跪了下去：“父王，父妃，你们的大仇已经报了，儿臣这就带你们离开这个地方。”

说着，夫夫俩俯身再次给他们磕了三个响头，杨安也泪流满面的跪了下去，主子们的仇终于报了！

“来人，开启陵墓，将朕的父王父妃和皇祖母的棺木全都抬出来，不日后与朕一同返回夏国，先帝和妖后的棺木也一起挖出来，朕要将他们挫骨扬灰！”

“是。”

裴元冽再次下达命令，铁甲卫毫无意义，他们早就知道，主子是不可能让老主子他们永远沉睡在这里的。

铁甲卫分成两拨，一拨起开坟墓，一拨将狗皇帝等人的尸体集中起来浇上桐油点燃，连尸体都不给他们留下，天色渐渐暗下来，以往阴森森的皇陵燃烧着熊熊大火，几乎照亮了半边天空，尸体被焚烧的恶臭扑鼻而来，却没有一个人离开，包括裴元冽夫夫。

戌时左右，五具棺椁被起了出来，裴元冽命人砸了先帝和妖后的棺椁，取出他们的尸骨丢进了燃烧的烈火中。

“皇祖母，父王，父妃，儿臣带你们离开这里。”

跪在剩下的三具棺椁前，裴元冽的眼眶终究还是红了，小时候他的事情他记得不多，但他的父王父妃以前总是会出现在他的梦境，他们都非常的疼爱他，皇祖母更是视他如掌中宝，还有后族的那些人，他们隐约记得，他们都是相当和善的人，老林也常跟他说，皇祖母一族可以算是最贤德的外戚了，他们从未怀疑过先帝的阴险，只觉帝后恩爱，外孙仁德，必能再次开启大秦盛世，却不想，他们全都被先帝蒙骗了，为了一个贱人，先帝残害了整个后族。

“夫君。”

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沈凉无言的安慰着他，一声夫君瞬间温暖了裴元冽的心，反手与他十指紧扣，裴元冽带着他站起来：“回皇城。”

夫夫俩一刻也不想待在秦皇陵，率领着铁甲卫带着三具棺椁浩浩荡荡的离开皇陵，只留下几个人确保那些尸体全部都会化为灰烬，至于皇陵内那些守灵人，夫夫俩没有为难他们，临走前只吩咐他们继续看守皇陵，先帝是先帝，先祖是先祖，秦皇室的皇帝哪怕一代不如一代，至少他们的圣祖皇帝是英明的，裴元冽还不至于将所有的恨都转嫁到他们的身上，不过以后他也不会再来就是了，早在亲眼看到父王父妃葬身火海的时候，他就没再拿自己当秦皇室的人了。

等他们回到秦皇城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寅时左右了，夫夫俩没有去皇宫，而是带着所有人回到了清平王府，尹锥已经将清平王府打扫得干干净净了，裴元冽夫夫将棺椁安放在王府的祠堂内，直到近卯时才回到他们曾居住的清平居。

“皇上，命人拆了秦皇宫吧。”

洗完澡躺在床上，沈凉偎进裴元冽怀里低声说道，那座皇宫承载了他们太多的苦痛，以后他们也不打算长住，与其留着还要派人看守，不如让人拆了，让秦皇室彻底成为历史。

“好，听你的。”

裴元冽一手拥着他，一手握着他的手，可能是大仇得报的缘故吧，哪怕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了，他也睡不着：“天亮后我就让小七带人清理皇宫内的财物，打发掉里面的宫人，再让天权他们协助户部拆了它。”

“嗯，陪我睡觉，其他事情交给小七他们。”

抬眼看看他，沈凉又往他的怀里靠了靠，暂时他们还不会离开这里，秦皇室遗留下来的问题还很多，现在他们唯一该做的事情就是睡觉。

“嗯。”

敛下眼看看他，裴元冽低头吻了吻他的额角，拥着他闭上双眼，不过他满脑子都是父王父妃的事情，根本无法入眠，感觉到沈凉的呼吸逐渐平顺后，裴元冽再次睁开眼，借着窗户的缝隙，不难看出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

“好好睡吧，我的皇后！”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元冽小心翼翼的抽回自己的手，起身下床后，又仔细的帮他掖了掖凉被，坐在床边看了他很久后才起身转进沐浴间，而他不知道的是，应该已经熟睡的沈凉睁开了双眼，无奈的叹息后又翻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第550章国号后秦，返回皇城

半年后，该处理的都处理得差不多了，秦皇宫全部被拆除，裴元冽夫夫利用抄灭皇室宗亲与奸佞大臣府邸获得的钱财命工部重新建造房屋，打造新的大街，那些无人认领的庄子铺子也分别收入国库，由户部统一安排，秦皇城更名为后凉城，因为这里已经没有秦皇室了，百姓又都待皇后沈凉为亲子一般，裴元冽正式昭告天下，夏国更名为后秦，皇室以夏为尊，这一天正好是大年初一，即称为后秦元年。

“出发！”

沈凉二十三岁的生辰过后，帝后夫夫告别全城百姓相送，踏上归途，百姓们知道，这恐怕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到帝王夫夫了，后凉城上演了从未有过的空城计，全城所有百姓不论老小全部都拥挤到了城外，一路跟着他们的马车送出了十里地才停下来。

“要去看看吗？”

队伍路过凤鸣山脚下的时候，撩起马车窗帘望向相国寺长长的阶梯，裴元冽靠过去温柔的问道。

放下窗帘，沈凉摇摇头：“不了，见过一次就够了，他已经是出家人，与我们再无干系。”

年前，思来想去，他还是让柳叶陪他去了一趟相国寺，见了出家的沈睿廷一面，告诉他爹爹已经嫁给了老林，并给他们生下了一个弟弟，现在他过得很幸福，沈睿廷当时流露出的表情不是难过，而是释然与欣慰，那一刻他就知道，他们全都已经放下了，既如此，他也没有必要再去打搅他。

“嗯。”

知道他有自己的想法，裴元冽也没有再过问，随手拿起一封折子看了起来，夏国与秦国的融合并不是很难，毕竟百姓全都是乐见其成且高度配合的，但要做的事情还是很多，加上他们又先后攻占了陈国和北国几乎三分之二的城池，后续的安抚等事项太多了，这半年他和凉凉基本都没有闲过。

“迁都吗？”

沈凉凑过去扫了一眼他手上的奏折，眉峰微微一挑，裴元冽扭头看看他：“嗯，老大也觉得皇城应该选个新的地址迁移，毕竟陈国北国差不多也快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了，皇城作为中央枢纽，如果距离某些城池太远的话，很多事情都很难运作。”

“也是，不过现在还没有定论，等有了定论再决定也一样，要迁都的话，最好是选整个天下的中心位置，水利和陆路都比较方便的地方，折子先扣下来吧，等我们回去再慢慢商议。”

迁移皇城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其中要耗费的财力物力和人力不亚于支援一场大规模的战斗，目前他们不说财力吃紧，手头却也不是很活泛，最重要的是，陈国北国还没有彻底拿下呢。

“嗯。”

点点头，裴元冽刚准备拿起另一封折子，杨鹏的声音突然响起：“主君，卫家军战报。”

“嗯？”

沈凉撩起窗帘接过最新战报，当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不愧是外公他们，卫家军幽冥暗卫和霍家军兵分三路合围北国剩余城池，卫家军已经兵临北皇城下了，等到幽冥暗卫和霍家军前去汇合，他们就会开始攻城，此时差不多已经开始了吧。”

北国毕竟不同于秦国，哪怕卫家军有先祖留下的武器开道，前进的步伐也没有他们攻占秦国快，不过这个速度已经非常惊人了，陈国那边不但有魏国百万大军，还有凌家军韩家军，以及后面前去支援的景家军和天枢率领的铁甲卫和八十万夏国大军，加起来将近三百万大军，进度还落后他们呢。

“卫家军就是卫家军，朕也不得不服。”

看到战报的内容，裴元冽也笑了出来，秦国这边结束的时候，他本来是想派小七和袁韶率领五十万大军去支援他们，其他人再交给熙然父子和天枢带到陈国战场上去的，谁知道外公不但不稀罕，还斥责他质疑他们的能力，搞得他当时都有点哭笑不得，如今看来，他真的是担心过头了。

“我们回到皇城的时候，应该就能接到他们拿下北皇城的捷报了吧。”

沈凉软身靠着他，两手环上他的腰。

“嗯，会的，陈国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

放下战报搂着他，裴元冽微微点头，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两个月后，后秦皇城。

“臣等恭迎帝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主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主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东城门外，以夏阳王楚王和早几个月就被送来并任命为左相的谢阁老，右相蓝韫禅为首，文武百官跪迎帝后，经过这一年多的时间，再也没有人敢在小觑皇后，他们对皇后的尊敬已经跟皇帝是一样的。

“诸位爱卿平身！”

裴元冽执起沈凉的手走出御撵，夫夫二人一身正装，傲视天下。

“多谢陛下！”

文武百官谢恩后依序起身，裴元冽高声宣布了他们已经拿下北国领土，不日后陈国也会拿下的好消息，又跟夏阳王楚王和左右相公式化的说了几句，夫夫俩才再次回到御撵之中，每个人都注意到了，跟在御撵后面那三具棺椁，在棺椁经过的时候，裴元峰等人莫不抱拳躬身，他们都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人。

“帝后回宫！”

一路上百姓夹道恭迎，速度慢了很多，等他们进入皇宫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的事情了，又过了快半个时辰，帝后的御撵才出现在帝后宫，早已等在外面的卫泽谦付璎等人全都红了眼眶，孩子们更是一个个撒开脚丫子跑了出去，年纪稍长的大宝和小祖宗还不忘一人抱个小娃娃，他们不是别人，正是萧恩和皇小三，一别一年多，两个小娃娃也一岁多了。

“父皇，父后··”

“父后··”

“叔叔··”

御撵停下，孩子们等不及他们下来，争先恐后的爬了上去，冲在最前面的小豆子兄弟俩一人一个，分别扑到双亲的怀中，向来比较爱撒娇的小豆子红着眼哽咽道：“父后，父后，儿臣想你了，你怎么才回来啊，父后··”

“父后··父皇，儿臣也想你。”

小石头羡慕的看看弟弟，又红着眼看着父皇，两只小手抬起来搂住他的脖子，眼泪啪啪的掉落下来。

“别哭别哭，父皇和父后这不是回来了吗？”

眼见俩儿子哭得这么伤心，夫夫俩也是心疼不已，他们一走就是一年，虽然每日都不辞辛苦，从未间断的给他们写信，可他们毕竟没有陪在他们的身边，心里也是极为难受的。

“叔叔··”

没等他们哭完，随后爬上来的沈华沈林和小祖宗等人也红着眼眶巴巴的望着他们，唯二没有反应的估计就是只有萧恩和皇小三了，俩娃娃睁着黑漆漆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他们，眼底全是陌生，沈凉见状眼泪倏地就滚落了下来，他的小儿子不认识他，即便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毕竟他们离开的时候他才半岁，可真正面对的时候，他才发现，心里真不是一般的难受。

“小三儿，那是你的父皇和父后，叫人。”

小祖宗已经八岁多了，很懂事了，瞧出叔叔为什么会哭，连忙抱着皇小三送到他们的面前，皇小三也不认生，分别看看他们后，脆生生的叫道：“父皇，父后，抱抱！”

“好，父后抱抱，我的小三儿。”

夫夫俩彼此对看一眼，沈凉稍稍推开小豆子一点点，伸手将他抱了过去：“小三儿，小三儿··”

“别哭了，孩子们都看着呢。”

见他抱着孩子哭得更狠了，裴元冽心疼的拥着他。

“叔叔！”

经他一说，除了还抱着萧恩大宝，其余的孩子全都一窝蜂的扑了上去，父子叔侄一群人哭得稀里哗啦，裴元冽没辙，只能任由他们哭个够，一抬眼看到红着眼的大宝和瘪嘴似乎也要一起哭的萧恩，裴元冽伸出手：“恩恩，过来哥夫抱抱。”

萧恩眨巴着双眼看看他，并没有马上扑过去，而是扭头看着大宝，后者强忍着眼泪将他送过去：“恩恩乖，他是皇上，也是你的哥夫。”

“哥夫··”

虽然看起来还是没有懂哥夫是个啥，萧恩还是乖乖的伸出了双手，裴元冽抱过他细细的打量一番：“嗯，轮廓像老林，五官像岳爹，不错。”

“凉凉。”

见他们久久没有下去，等在外面的卫泽谦等人忍不住催促了两声，他们也好久没有见过他了呢。

“好了好了不哭了，大家都不准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

听到爹爹的呼唤，沈凉连忙擦干眼泪，又一个个的帮孩子们擦了擦泪水，这才抱起皇小三准备下车，裴元冽将萧恩送到他的面前：“恩恩，这是你小哥，叫哥哥。”

“锅锅。”

显然小娃娃也是喜欢长得好看的人，萧恩已经跟裴元冽混熟，乖乖的叫了一声。

“嗯，恩恩也长大了，哥哥都快认不得你了。”

将皇小三交给裴元冽，两人换了个孩子抱，沈凉说完后又亲了亲萧恩的脸，依然很是喜爱这个与他差了二十多岁的弟弟。

“凉凉··”

等他们从御撵上下去，卫泽谦付璎等人全都一涌而上，大家又是一通激动的倾诉，唯有老林，他直接越过了他，跟杨安点点头，两人一同来到三具棺椁前，每具棺椁都雕刻着象征身份的图腾，老林站在先太子的棺椁前，颤巍巍的伸出手抚着他：“太子，我们又见面了，萧桀没有辜负你的托付，皇上他已经长大，成家立业，很快就要一统天下了，太子··”

老林禁不住老泪纵横，二十多年了，至今他都还能清晰的记得他与太子夫夫畅谈国事天下，煮酒品茗的往事，那时候，他们也都是雄心勃勃的，不止想要天下富饶，也想再创圣祖皇帝时期的辉煌，可是，他们的梦想还来不及展开，一切就结束了。

“老林，别这样，太子若是在天有灵，一定也希望我们都高兴的。”

卫泽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毫不避讳的抱住他的手臂，他知道，他与太子夫夫是如何的惺惺相惜，有着如何深厚的友情。

“老林，父王，你们的梦想，朕和凉凉会给你们实现。”

裴元冽也拥着沈凉走了过来，老林和父王，最放心不下的是什么，他知道。

“嗯。”

抬起泪眼看看他，老林用力的点头，一阵微风拂过，仿佛是先太子在回应一般。



第551章携手并肩，君临天下

后秦元年二月，卫家军幽冥暗卫和霍家军拿下整个北国，彻底将北国纳入了后秦的国土，同年六月，在后秦与魏国的联合围剿下，陈国终是不堪负累，被后秦一口吞没，至此，五大国只余后秦与魏国。

魏国帝后与后秦帝后交情匪浅，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并存的时候，魏国皇帝付云溪携皇后谢言亲自前往后秦皇城，三个月后，魏皇昭告天下，魏国国土无条件并入后秦，自此之后，天下只有后秦，没有魏国，后秦皇帝秦云冽同时宣布，赐封付云溪为异姓魏王，尊太后付璎为超一品王太后。

“帝后上朝！”

一统天下，这是多少帝王梦寐以求的事情，秦云冽夫夫做到了，各路大军班师回朝这一天，伴随着新任大内总管杨安的一声高唱，裴元冽夫夫携手步入金銮殿，二十多岁的他们，脱去了十几岁的锋芒毕露，依然令人不敢逼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主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官跪迎，三呼万岁响彻大殿，裴元冽夫夫步上高台，一同在龙椅上坐下来：“平身！”

“多谢皇上，多谢主君！”

百官相继起身，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卫老将军和沈达等人抬眼看着夫夫俩，眼中皆露出满意的神彩，帝后夫夫和睦，百官和百姓才会有好日子过。

“杨安，宣旨。”

今日不议政事，裴元冽转头看看杨安，后者躬身行个礼，拿起小太监递给他的第一份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生父，前秦已故太子秦舜仁爱百姓，德行兼备，今后秦一统天下，追封其为仁德皇帝，原太子妃夏零旸为恭德皇太后，原皇后陈氏追封圣德太皇太后，钦此。”

先太子夫夫和皇后的棺椁早已在他们回到皇城后不久就送进了夏皇陵，由于皇后并非历代夏国皇帝的皇后，裴元冽做主将他与太子夫夫葬在同一个皇陵中，希望他们在地下能够一家团聚，和和美美。

“吾皇圣明！”

百官齐齐躬身，裴元冽夫夫彼此对看一眼，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丢给杨安一个继续的眼神，后者又拿起第二份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大将军府诸位卫将军劳苦功高··”

“且慢！”

圣旨刚念到一半，卫老将军忽然出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

“卫老将军可是有事？”

摆手示意杨安稍等，裴元冽不失尊敬的询问，卫老将军带着卫泽航等一干卫家男儿出列：“陛下，在你封赐之前，老臣有话要说。”

“老将军请讲！”

裴元冽看看沈凉，见后者也是一脸的疑惑，不禁慎重了起来。

“多谢陛下！”

卫老将军谢恩后慢慢从怀里掏出一个明黄色的布包，一层层的展开之后，里面赫然躺着一份皇帝专用的明黄色折子，意识到那是什么，不少人都屏住了呼吸，卫老将军捧着它抬首道：“陛下，此乃圣祖皇帝临终前留给我卫家的遗诏，三百多年了，秦皇室畏惧遗诏，处处忌惮我卫家，恨不得将我们处之而后快，可谁又知道，这封遗诏困住的岂止是秦皇室？三百多年来，我卫家小心翼翼的守护着它，守护着前秦的万里江山，我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甚至不敢生出一点点的私心，因为我们是公平的裁定者，若我们有了私心，那就意味着不会再有公平，老臣今日拿出遗诏，不是想用它做什么，而是想请皇上收回它，别让它再继续禁锢后秦皇室的子孙，也放过我卫家子孙。”

卫老将军高举着遗诏含泪叩首，三百多年了，借此朝代交替之际，他决定作出改变，他不想再让后秦皇室和卫家子孙再延续他们的悲哀了，至于以后，子孙自有子孙福，他们如果自身能力强，根本就不需要祖辈庇佑，相反，他们也没资格享受祖辈的蒙阴，卫家子孙如此，皇室子孙亦然。

一番话不知道震惊了多少人，裴元冽夫夫更是感觉喉咙发紧，外公说得对，这份遗诏在必要的时候的确很管用，可大多数时候，它对皇室子孙和卫家子孙来说都是禁锢。

“卫老将军请起。”

裴元冽起身步下阶梯，亲自将卫老将军扶了起来，接过他手中的遗诏后凝声道：“卫老将军，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三百多年，卫家少说也传承了十几代人，代代皆象征着公平正义，足以想见卫家的家风有多正派严谨，秦家欠他们的，何止是一句辛苦？圣祖皇帝若是泉下有知，怕是也后悔不已吧？

“不辛苦，以后后秦的江山就要靠陛下和殿上的所有人一起守护了。”

卫老将军带领着卫家人抱拳面对皇帝和所有的文武百官，后者也不约而同的抱拳躬身，深深的给他们行了一礼，卫家人的大义，并不是谁都能够做到的。

“自今日起，后秦再无镇国将军府，赐封卫老将军为军神，军神称号，世袭罔替，凌驾所有王侯之上，只要我后秦存在一天，军神府就永世长存，钦此！”

裴元冽猛的转身，口谕铿锵有力，他乃后秦开国皇帝，今日他在朝堂上的口谕将记录在皇室典册之中，子孙后代，谁敢不从就是不忠不孝，卫家没有了废立皇帝的权利，他依然要保卫家永世不灭。

“圣上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次，卫老将军没有拒绝，军神的封号，本就是属于他卫家的，文武百官也没有反对，卫家人受得起！

“杨安，继续宣旨。”

裴元冽没有打开圣祖遗诏，而是握着他命令杨安继续宣读圣旨，今日是论功行赏的日子，不止是领兵作战的将领，很多人都封赐了王侯，景博霄被封为一品淮阳王，景熙然为世子，韩柏涛被封为忠勇王，项国政为临安王，项擎为世子，凌伟则为武安王，凌煜城为世子，杨万里为青云侯，魏源为长陵侯，左相谢阁老为高德公，右相蓝韫禅为向阳侯，连慕容海都被封为了富安侯，居功至伟的霍烨霖沈达夫夫已经是双王了，封无可封，裴元冽就将功劳记在了他们儿子身上，赐封双子沈华沈林为郡王，太傅萧桀被尊为辅国公等等，所有王爵全部世袭罔替，福延子孙。

另外，他还特别开恩赐封凌云翼云王，恢复了秦亦藤的身份，赐封秦郡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连串的圣旨念下来，论功行赏，每个人都有封赐，后秦今后的格局也因此奠定，满朝文武三呼万岁，唱响整个金銮殿，高坐龙椅之上的帝后夫夫牵着彼此的手站起来，从今往后，他们将一直携手并肩，君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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