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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动了我的可乐》作者：大梦知天下
　　文案：
　　总得来说就是一瓶可乐总被人喝掉的故事（不是x）
　　原创小说 - BL - 短篇 - 完结
　　现代 - 美强 - 1v1

　　健气情商低的受某一天发现自己每天带回宿舍的可乐在他洗完澡出来后都会被喝掉了一大半，有时候还一点不剩。心生疑惑的他在某一天终于忍无可忍，偷偷上网买了伟哥放进了可乐里，想揪出那个老偷喝他可乐的混蛋。于是，这天在他洗完澡得意地吹着口哨出来时，毫无意外地看到了可乐又没了一半，他偷偷在心里筛选嫌疑人，结果室友们表现照常，直到半夜他被窒息的舔吻给弄醒……


第1章 
　　有电动车！
　　周联最近非常窝火，每次他打了饭回来顺手就把买来的可乐放在桌子上，然后等他洗了个澡出来他妈的他的可乐就没了！只剩下了个空瓶子，里边还有几滴残余的液体在向他可怜兮兮地控诉着。
　　三次了！！！这他妈还是人干事吗？？问题是他还不知道是谁干的，寝室里就只有三个人，他又不好意思去问是谁喝的，特么这么想喝自己去买不就好了？缺那几块钱啊？不行他请啊，这么偷偷摸摸简直是丧尽天良，人神共愤！
　　然后在这天，他终于忍无可忍，上网捯饬了一包伟哥回来，日常足球训练完后在宿舍楼门前的小卖部买了瓶可乐，把伟哥倒了进去。
　　寝室里其他三个人都在，周联暗暗地打量着每一个人，在心里默默地排除着谁没有作案的可能性。
　　方屿，典型的富二代，空长着一张出色的脸外，一无是处。时时刻刻都拽的二五八万一样，一副我最高贵你们这群愚蠢的平民……可乐这种东西，应该不会进得了他的金口。
　　骆真言，高冷的“南大之花”，有非常严重的洁癖，平时在寝室里寡言少语，惜字如金，而且从来没见他喝过除了矿泉水之外的饮料，有着洁癖的他应该也不会随便喝人家的东西，看来也不是他……
　　那么，是林子萧这个混蛋了？？？
　　可是我怎么记得这臭小子特别喜欢喝酸奶啊？？喜欢到时时刻刻随身携带的地步。而且看着也不像喜欢可乐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啊纠结那么多干嘛？？谁喝了就看一个钟之后的了！！
　　于是他瞅了瞅正在打游戏的林子萧，正在打着电话和学妹调情的方屿和正看书的骆真言，不经意地把可乐放在了自己桌子上，然后拿起衣服便进了厕所，洗澡去了。
　　丫的今晚就让你原形毕露！
　　周联故意在厕所里磨蹭了好久才出来，在镜子里欣赏了无数次自己的健美躯体，然后套了条四角大裤衩，就这么大咧咧地走了出来。
　　果不其然，桌子上的可乐已经空了。
　　尼玛这个如狼似虎的蠢蛋，中计了吧哈哈哈哈？？？！！
　　周联想憋笑，发现憋不住，于是他用拳头抵住嘴，假咳几声，表情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周联你怎么了？感冒了就离我远点，别传染给我。”
　　方屿捂着电话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蹬着椅子离远了点。
　　周联翻了个白眼，朝他竖了个中指，然后猛的打了个喷嚏……
　　他娘的刚洗完澡出来，空调的冷气嗖嗖地往他身上钻，他有点受不住。
　　于是他一边暗暗地诅咒方屿这个乌鸦嘴一边打开柜子拿衣服穿上。
　　“谁感冒了？我桌子上有药，吃着吧，不用谢哈。”
　　林子萧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头也没抬一下，只是偏头指了指他旁边，示意他有药。
　　他带着耳机，也难为他能听到了。
　　“没啥，你忙你的。”
　　周联揉了揉鼻子，随口就这么一回。他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打开电脑，准备登录游戏。
　　虽然看起来他像是在专注地打游戏，但是他这会心里已经百转千回了，耳朵支棱着，时时刻刻听着周围的动静。
　　隔壁骆真言从刚刚起就很安静，默默无言的翻着书，周联怀疑他已经睡着了。
　　对面的林子萧则满嘴跑火车地和对面的网友吃着鸡，激动之余还会捶桌子。
　　然后方屿和学妹聊的内容越来越露骨了，亏他长的一副人模狗样……
　　结果就这么半个钟过去了，周联游戏也没打几局，他心里挂念着谁喝了可乐，还有点过意不去放了伟哥，想明说了。
　　但是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如果说出来他怕不是要被打死。
　　于是他把游戏关了，把他的宝贝足球拿出来开始做颠球练习，一边练习还一边偷偷瞄他们几个。
　　周联只穿了件背心和裤衩，常年踢足球的他练了一身结实的腱子肉，特别是腿部肌肉，踢人一脚估计那人要去医院了。
　　这会在颠着球那挺翘的屁股动的臀肉翻飞的，即使是穿着这么宽松的裤衩，也依旧掩盖不了那是个好屁股的事实。
　　不知道是谁在偷偷瞄他，周联立马感觉到那股炙热的视线了。
　　一回头却又什么都没有……
　　“唉哥几个，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然而没有人理他，打游戏的打游戏，看书的看书，打电话的……哦打电话的躲进厕所去了，估计在和学妹电话play吧。
　　“我操你大爷，敢阴我！！不要命了是吧！”林子萧忽然一声大吼，吓得周联差点把脚上的球给踢了出去。隔壁骆真言默默地摸出耳机带上，看了眼心虚的周联，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周联心里有鬼，以为他说的是自己，结果发现他只是在麦上骂人。
　　“这他妈傻逼玩意儿！你给我等着，校门口见！”
　　林子萧白皙的脸憋的通红，他气势汹汹地站起来，平日里笑嘻嘻的眉眼这会都快竖到头顶去了，只见他撞开傻愣着的周联，拽开门就这么摔门而去了。
　　不……不是在说自己啊……周联松了口气，他以为伟哥的事被发现了呢。
　　结果一抬头，发现骆真言又在盯着他看了，吓的他又是一惊。
　　“怎……怎么了……”
　　周联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头，眼神四处躲闪，这么高大的一个糙汉子居然生出了些可爱来。
　　“明天帮我带份早餐，钱给你转微信了。”
　　周联脸瞬间就黑了，这家伙使唤他已经成习惯了是吧，但是吐槽归吐槽，周联还是哼哼唧唧地答应了，毕竟骆真言每次给他转钱剩下的钱都是他的了，谁还和钱过不去啊你说是吧。也只有自己受得了这高岭之花了，搁谁谁都受不了他那面瘫的脸。
　　“成交。”
　　直到熄灯，林子萧依旧没回来，估计又和谁约架去了吧，这小子长得可爱的很，是现在女生喜欢的那种小奶狗人设，但是你可别被他外貌骗了，这小子不是什么小奶狗，他可是只恶犬，打起架来属于不要命的那类人。整天热衷于在游戏上和人约架，脾气可是易燃易爆炸的那种。
　　方屿也老早出去了，想也知道是和学妹开房去了。这老是桃花运不断的混蛋周联平日里可没少给他比中指，嘴巴贱不说，还歧视穷人。就算长着一张男神脸那又怎么样？人品不行不照样完蛋？
　　躺在床上的周联有些愤愤地想着，这整个宿舍除了他，个个长的跟模特似的，想来他也真的蛮倒霉，当他们三的绿草当了两年，愣是没谈过恋爱。
　　不过要说谈恋爱，他隔壁床的骆真言也没有谈过，整个就一禁欲高冷校花，谁来递情书告白都能被他吓回去。
　　要说是同性恋吧，他也拒绝过男生，难道是个性冷淡？
　　“诶我说言子啊，你是不是性无能啊。”他又想起了在他桌子上看到的那张俗气的宣传单，顿时有些可怜起他了，年纪轻轻的，你说是吧，就那啥怪可怜的。
　　周联其实有时候是真的情商不行，什么话不该说他都说出来了，就像他这会这么虚头巴脑，无缘无故地这么问人家这种问题，要是方屿，估计他俩该打起来了。
　　周联没等到回答，以为他睡着了，他自讨没趣地翻了个身，四肢大张地霸满了整张床，闭上眼睛睡了。
　　不过他似乎忘了点什么，直到他在黑暗中被一阵黏腻的舔吻吸吮给弄醒，他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偷他可乐的混蛋中招了……
　　周联一个激动就想按住那小子，结果他发现自己的眼睛被什么东西紧紧地蒙住了，双手还被人绑在了床沿上，他挣了挣，发现没挣脱，瞬间他的额头上就出了一层薄汗，于是他强压下心里的惊慌，开口道。
　　“谁……谁？”
　　身上那人停了一下，周联只能感觉到有些粗重的呼吸炙热地喷洒在他的脖颈旁，他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不可视物的黑暗里，他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寝室里安静地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周联全身毛细孔都被一层冷汗裹着，又热又凉。
　　寝室里没有人睡觉的呼吸声，说明林子萧和方屿还没回来，那么……是骆真言？
　　“言……言子？”
　　周联舔了舔干燥的唇，不太确定地叫了一声，如果真是骆真言，周联莫名就觉得要玩脱了。
　　可是身上的那人完全没搭理他，紧接着他脖子上被重重咬了一口，那人甚至用牙尖叼起了他脖子上的皮肤表层，细细研磨着，仿佛嗜血的吸血鬼，想要刺破他的血管，尝到他里面的血才甘心。
　　“啊啊啊疼疼疼！！我去！！”
　　周联立马嚎出了声，他这人虽然皮糙肉厚的，但是他怕疼，打个针他都能脸色铁青半天，更别说这人现在可是下了重口咬他，还是咬在脖子上。
　　那人一只手按住他乱动的头，脸继续埋在他脖颈处，不过这会他却温柔地用舌头舔舐着被咬的那处。
　　周联可没有什么色情的想法，他现在脑子里满满的都是是一团浆糊，他艰难地从里边费力地扒拉出一丝理智，试图和趴在他身上啃的人讲道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握草！玩脱了，怎么办！”的恐慌，特别是两人紧紧相贴的胯部，周联觉得自己鸡皮疙瘩就没停下来过。他第一次感受到男人的那玩意儿，还是勃起状态的……
　　“那个……我说，这是我不好，不该给你下套的，你放开我，我陪你出去找个……小姐？”
　　周联结结巴巴地，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他那一团浆糊的脑袋里此刻就只有“可乐，爆菊，玩脱了”这几个大字在轮番滚动。
　　“我我还没和女生谈过恋爱，我不能……”
　　他身上的那人完全无动于衷，甚至在听到他后面那句话时忍不住轻笑出声，然后他偏热的手从周联背心大开的领口钻了进去，手掌罩住了周联那对可观的胸肌，揉捏了起来。
　　周联一惊，下意识地弓起背，膝盖就朝那人的屁股顶了过去。
　　黑暗中只听那人从喉咙里闷哼了一声，那声音压的极低，周联从来没听过宿舍里有谁有过这样的声音。
　　那人冷不丁挨了一击，直接抓住周联的两只脚腕，向两边分开，再紧紧地用膝盖压住。
　　周联睡前穿了件宽松的大裤衩，此刻被人摆成m字形，裤腿松松垮垮地都堆到了大腿根部，倒是方便人伸手进去为所欲为。
　　“啊……唔唔!”
　　猛的被人摆成这个姿势，饶是运动神经发达的周联也无可避免的嚎叫出声，更别提那人全身重量都压在了他大开的双腿上。然而他刚嚎出口，嘴巴便被捂上了。
　　那人从他结实紧绷的大腿根部一路摸了进去，在触到那包鼓鼓囊囊的玩意儿时，狠狠地揉了一把。
　　要不怎么说男人的下半身和大脑是脱节的呢，周联只觉的有股细小的战栗立即从他的胯部向四肢百骸扩散开去。疼痛和微妙的战栗感交替在他身上循环着，周联心想，是他吃了伟哥还是那人吃了伟哥啊？这该死的下半身怎么那么兴奋？
　　那人越揉越温柔，周联内裤也越来越湿，那根不争气的玩意儿已经立了起来，探出了内裤的边缘。
　　“唔……”
　　周联的气息越来越重，他甚至有些沉迷在这种感觉里。直到他的裤子连同内裤被人一把扯下，那人剑拔弩张的欲望赤裸裸地贴上他的，周联才被惊醒！
　　那人压低身子，就这么猴急地挺起了胯，大概是伟哥药效起来了。两人身上最亲密的部位此刻正坦诚地摩擦着，也许是猎奇心理作怪，周联现在除了惊恐，居然还有些察觉不到的兴奋在里面，就连那人啥时候放开捂着他嘴巴的手了都不知道。
　　黑暗里两人的喘息悄无声息地就融在了一起，周联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硬挺粗大的肉棒，和那两个沉甸甸的卵蛋撞击到自己的奇妙触感。
　　对方似乎没办法从这摩擦中得到快感一般，他忽然将周联的双腿围在了他的腰间，双手握住了周联两边的屁股，猛的将他的腰连同臀部抬离了被单，掰开了周联紧实的臀肉，就将那根粗壮狰狞的肉棒抵了上去，试图挤进那幽闭的小穴中。
　　周联被这一连串的操作瞬间吓软了，他挣扎着往后缩，同时嘴里骂开了。
　　“卧槽你他妈还来真的……啊别！”
　　但是那人完全没理他，攥着他的腰就把他按了回来，那滑溜溜硕大的龟头硬是破开了那小穴，钻进去了一些。
　　周联是真的觉得一口气吊在喉咙里差点死掉了，他全身紧绷着，身体完全抗拒着那人的入侵。嘴巴大张着发出“嗬嗬”的吸气声，被绑着的双手完全紧握成拳……
　　那人蓦的又退了出去，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什么，就往周联那地方送。
　　一阵凉意从后穴蔓延开来，却又被穴道内的高温给融化了，未经人事的那地被两指强行
　　撑开，入侵感异常强烈。
　　周联浑身绷的紧，他再次试图挣扎，却无奈于手上不知道被绑了多少个死结，挣都挣不脱。
　　前面那二两肉忽然被人握住，他抖动了一下便急忙往后缩，然而那人的手就像黏糊的藤蔓一样，一直缠着他。
　　周联骂骂咧咧地却一直摆脱不了前后都被人夹击的处境，要命的是他那二两肉还被人摸出了感觉，正硬挺着立在那。
　　他后面那地方从一开始的干燥到现在的湿漉漉，他不知道那地方是被人塞了多少膏体进去，以至于现在都湿透了。
　　他能感觉到那人加了第三根手指进去，膏体被高温所融化，随着模拟的抽插被手指挤出体外，顺着他的股沟往下流淌着。
　　周联急躁地连那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在黑暗中声音都低了八度。那人不知道摸着哪里了，他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一股电流猛的涌向周身，又酥又麻。
　　“操！”周联咬着唇骂了句。
　　那人似乎摸着了门路，他用指腹一直不轻不重地摩擦着那个小小的凸起，速度变缓了。
　　周联舒服的脚指头都蜷起来了，前面那根硬的发疼，他昂着头一直在大口的呼吸，生怕一口气上不来就嗝屁了。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壮硕的胸肌在黑暗中隐隐约约的，那人用手狠狠地揪了下他的乳头，抽出了另外一边手，扶着他那根早就快要爆炸的东西捅了进去。
　　“额……别！出去！你你他妈的啊！”
　　周联这会感觉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他痛苦地抬起头来，似乎在望着那人。后穴被那根粗大的东西填满，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自那地方发散开来，刚才有多爽，现在就有多痛，更何况他这人异常的怕痛。
　　和周联的死去活来相比，压着他的那人却是舒服地吸了口气。那地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美好，湿滑紧致，颤巍巍的穴肉吸吮着他，把他那根往外推，却又似在往里吸。
　　他能感觉到周联浑身都在颤抖，他又往前顶了顶胯，确保那根东西没有半点留在外面时才搂着周联的腰，附身吻上了周联的唇。


第2章 
　　“呜……嗯……滚……开哈啊……”
　　周联被迫大张着嘴和那人口舌相交，他话都说不清楚，下身被人顶的一晃一晃的，液体从前端溢出，甩的哪里都是。
　　那人将他的腿扛上了肩膀，向下压着不停地晃动着腰胯，又狠又急地抽插着。
　　“噗呲噗呲”的水声暧昧的响起，小小的单人床此刻正承载着两人的摇晃，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那人含着他的舌头吮吸着，不停地变换着角度索取着他的津液，周联快要喘不上气时便又分开几秒，等拉扯出来的银丝断了之后又含着他肿胀的下唇啃咬，再一次地深入他的唇内，不知厌烦地吸吮舔咬着。
　　津液从两人粘合的唇角溢出，滴落在周联的枕布上，晕出一滩水渍。
　　周联的双手被绑的时间有些久，他的手开始酸软起来，而被进入的后穴，也开始由排斥转为接受。
　　他脑子里有些昏昏沉沉，那人的肉棒在他体内来来回回了那么久，丝毫没有想射的欲望，反而是愈来愈硬了。狰狞的肉棒青筋暴起，硕大的龟头狠狠碾过那点凸起，成功地换来了周联的一声低吟。
　　那声音在两人弄出的动静里并不大声， 但是那人就是听到了，他那玩意儿瞬间就涨大了好多。
　　他惩罚性地咬了一口周联的舌头，粗喘着放过了他的唇。然后直起身子，扶了扶周联滑落他腰间的双腿，动作再一次大开大合起来。
　　两人胶合处一片泥泞不堪，体内的膏体甚至被摩擦成了白沫，糊在两人的耻毛上，黏黏糊糊的。淫糜的水声噗呲噗呲的响着，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周联的感官。
　　他腹部下的那根东西已经涨的发疼，体液不停地溢出来。他从来不知道男人和男人做还能这么激烈，没有实战过的周联不止后面是第一次，前面也还是处的，平时只能靠五指姑娘抒发抒发，这会被人压着顶着那个小点不停地碾压着，他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虚虚地夹着那人腰的双腿瞬间收紧，下腹部开始一阵痉挛，然后射了出来。
　　几乎是他高潮的一瞬间，那人掐着他的腰退了出来，等那致命的紧缩吞吮过去之后，他才又挺着那根东西插了进去。
　　“啊……我操！”刚高潮过的后穴特别敏感，此刻里边还有些颤巍巍地收缩，但都被那根巨物捅开，压着它们往里闯。
　　周联这下子已经分不清疼痛和酸爽了，他颤抖着想逃离，骂出来的话尾音都是高了一度的。溢出来的生理泪水已经打湿了蒙着他眼睛的那块布，他心里又难受又委屈，骂人的话都只是断断续续的，声音里都带上了一股淡淡的哭腔。
　　从小到大他很少哭，这么多年，他自己一个人都过来了，偏偏在这时候觉得委屈了，他想爆打这人一顿，但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人绑着手蒙着眼睛按在床上肏。
　　那人听着他的声音，起初只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他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下身撞击的更狠了，每一次都是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出去的时候后穴都还是保持着圆洞的样子，还没来得及合拢那人的东西又撞了进来，带着炙热和坚硬。
　　“啊……别这样……”
　　周联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昂着下巴，嘴巴开开合合就像一条脱离水的鱼。
　　那人每次闯进来的力度让周联都在怀疑，他是不是想把他那卵蛋塞进来。他能感觉到肠道是又麻又痛，不用想也知道那里肯定肿了，周联咬紧下唇，免得自己一不小心叫出声来。
　　出没出血他不知道，他现在脑袋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结束。周联一边在情欲的边缘里沉浮，一边又在理智地告诉自己不能沉沦进去。
　　那人修长的手开始从他的腰窝开始向上，摸过了坚硬的六块腹肌，一直到他的胸前打了个圈圈才停下。
　　周联被他撩的有些痒，他从鼻子里模模糊糊地哼哼了两声，又弓起身子想逃离那只手。无奈那手就像是粘在了上面一样，指腹抵着略微凸起来的乳晕转着圈子。那人的手上布满了茧子，这时候拨弄着周联的乳头，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感从他乳头四周窜向了下腹部，直达他那命根子。
　　那人似乎挺满意周联的反应，他俯下身子，用舌头舔弄了下一直没逗弄的另外一边乳头，然后张嘴含了进去。
　　这下子周联可是忍不住了，他发出了声细微的呻吟，挺起了胸膛，仿佛在将那两片壮硕的胸肌往人嘴里送。
　　那人边吮吸着周联那两粒肿大起来的乳首，边顶胯抽插了数十下，看样子是准备想射了。
　　“你他妈的……别吸了！啊！”
　　他从来不知道男人的乳头被人吸也会有感觉，又麻又痒的就像被人电了一下般，忍不住想要去抓弄它。
　　周联只觉得胸前被口水糊的黏黏腻腻的，又凉又热。他鼻子里喷着热气，夹着那人腰侧的脚不由自主收紧。
　　黑暗中那人终于含着他的乳头射了出来，他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即反应过来那人他妈的没带套，而且射在了里面……
　　“你……你居然射在了里面，我操你大爷的！”
　　一想到自己的肚子里含着另外一个男人的精液，周联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扭动着想要和那玩意儿脱离。那根东西就算是射了精这会也还是处于半软状态，依旧很有分量，把他那地方塞的满满当当的。
　　没想到那人一把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了他的脖子间，下身在顶着胯，缓慢地蓄着力。
　　那人还穿着衣服，只是将裤子褪了下来而已，而周联可是被他扒了个精光。
　　那人的头发上有股从来没闻过的香味，不像他们宿舍里任何一个人用的洗发水，身上也几乎没有什么味道，周联忽然觉得一阵发寒。
　　也就只是暂停了那么几分钟，埋在他后穴的那根东西又胀大了起来，冠状的头部压着他那点凸起拼命摩擦着，刚刚射进去的那泡精液被抽插着带出来，沿着周联的股沟滑落。
　　有了之前的肏弄，现在那地方湿软高热，还含着泡精液，那人的肉棒进出的更加方便了。
　　周联后来被人从侧面咬着脖子进入的时候，他自己已经射不出来了，前面那根疲软的垂在腿间，被人揉弄撸动着也只是勉强吐了点清液出来。
　　再后来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因为他已经晕了过去……


第3章 
　　“周联，你是怎么回事？那么明显的一个球你都拦不住？”
　　偌大的一个足球场咆哮着他们那铁血教练的怒吼，其他队员都纷纷转头盯着门框方向的周联。
　　他刚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尴尬地朝他们教练表示抱歉。他们都离的远了，压根就没注意到平时耍宝皮的上窜下跳的傻大个这会脸色透着一股不自然的白，以及满身的虚汗。
　　周联甩了甩头上的汗珠，强忍住身后那地方极度的疼痛和脑袋一阵又一阵的发胀，他现在觉得头重脚轻，视觉还有些模糊，球只有一个，可是在他眼里，愣是觉得有无数颗球在朝他飞来。浑身似乎被队友们群殴过一遍了般，每处肌肉都在向他述说着酸痛。
　　最终他熬到了训练结束，他连球衣都没换就拖着沉重的身子到了校医室，一量体温，39°3，校医室的老医生一边按住想要开药回去吃的周联，一边严肃地斥责他。
　　“年轻人不要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不要以为自己身强体壮就想吃点药完事，很多病根都是年轻的时候落下的……”
　　周联已经没有力气反驳她了，他焉了吧唧地看着站着都比他矮了一头的老医生拿着手电筒照他的喉咙，满脑袋都是一会要被扎针的恐惧和恨不得杀了昨晚上了他的那个人。
　　这会屁股疼地他都不敢坐实椅子，只能虚虚地靠在上边。
　　“你们年轻人啊，平时抵抗力是强，但是一生起病来，总会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平时不要熬那么多夜……”
　　老医生边絮絮叨叨说着，边利落的拿出橡皮筋给他扎手臂上，捏了捏他手背上的血管，然后拿出输液管，一针就扎了上去。
　　周联整个人很没面子地抖了抖，然后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老医生让他自个举着输液瓶到床上躺着，今天得吊完三瓶水才算完事。
　　他老老实实脱了球鞋躺到床上，不敢仰躺着，他只能侧着身子委屈地缩在床上，神情复杂地盯着手背上的输液管，眼里满是愤怒。
　　一想起昨晚被人做到晕过去，今早一早醒来发现他们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在宿舍了，正睡的香，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起先他怀疑的是他隔壁的骆真言，然而骆真言被他摇醒的时候，眼底那抹令人厌恶瞬间就让他怀疑了，骆真言有严重的洁癖啊，他怎么可能会去喝人家喝过的东西，更别提会上了他……可昨晚宿舍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但是林子萧和方屿，昨晚明明很早就出去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也已经没有印象了。
　　他睁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被他闹醒的人，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难道说昨晚你们谁喝了我的可乐，我在可乐里放了伟哥，然后不知道谁半夜药效发作跑来上了我？？
　　“周联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一大早的？被谁强奸了你？这一副被人蹂躏过的样子？”方屿从被子里抬起头来，眯着眼扫了他一眼，模模糊糊看着他双眼绯红，平时里健康的深色皮肤这会都铁青着，怒气横生地盯着他。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周联本来就在气头上，他两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地询问方屿。
　　“……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关你毛事，撒疯到外面去，别影响大爷我睡觉。”说着便被子一卷直接拿着个屁股对着周联。
　　周联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把床头边的台灯朝他扔过去的欲望。而林子萧，他根本就闹不醒他，这人一旦睡着就算别人把他从床上搬下来，他也不会动个手指头。
　　再想到刚刚他直接跨到隔壁床去抓着骆真言的领子，话到嘴边他却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瞪着一脸冷漠地盯着他骆真言，然后从他黝黑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愤怒的脸。
　　“别碰我，脏。”
　　钢铁直男周联二十年里第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以及自我厌恶中，他盯着输液管，在浑身疼痛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梦里他梦到一堆可乐成精了，追着他跑，边追边嚷嚷着我要插你屁眼，周联惊恐万分，手脚一阵乱动，直接满身大汗地醒了。
　　“哎哎哎动什么啊？别动！”
　　挂在床边输液杆上的输液瓶被他晃的摇摇欲坠，在吃饭的老医生急忙奔过来稳住。
　　涣散的焦距慢慢缩回，他所有意识回笼，这才发现是在校医室里，他转头看了看正帮他稳定输液瓶的老医生。
　　“做噩梦了？”
　　老医生伸手摸了摸他额头，声音温柔了不少。
　　周联尴尬地笑了笑，刚刚他没有说什么梦话吧？
　　“没事，烧退了，输完这瓶就可以回去了。”老医生扯过桌子上的纸巾递给他，示意他擦擦脸上的汗。
　　“谢谢奶奶。”
　　“不谢不谢，对了，刚刚你舍友给你送了晚餐过来，既然你醒了，我帮你热热吧。”
　　周联手一顿，罪魁祸首终于内疚了？他急忙拉住起身的老医生。
　　“奶奶，刚刚给我送晚餐的那个人……他长什么样？”
　　“那小伙子啊，长的挺好看的，人也白白净净的。”
　　周联一阵语塞，他们宿舍除了他自己，都长的白白净净的，说了跟没说一样。
　　“那啥，能具体描述下他吗？”周联坐起来，追着老医生问。“比如他是不是很……冷酷，面无表情？很高，中分头？”
　　只要老医生说一句是，他丫的今晚回去就把骆真言揍出屎来！
　　老医生把那份粥塞进微波炉加热，头也不回地思考了一下。
　　“挺温柔的一小伙子啊，我看他一言不发地看了你好久，走的时候还一脸温柔地和我说再见。”
　　老医生把温热的粥给他端出来，嘴里说的却是周联完全不认识的一个人。他兴奋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碎成渣渣。
　　这他妈哪里是那三个混蛋？不是骆真言，不是咋咋呼呼的林子萧和不可一世的方屿，那他妈究竟是谁？？？他妈见鬼了吗？？？？操！！！
　　周联一下子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垂头丧气不说，还满腹苦楚无处述说，他呆呆地接过老医生递给他的粥，机械地往嘴里塞，屁股的疼痛似乎都没法影响他了。
　　其实只要周联打破砂锅问到底，他就能知道给他送粥来的究竟是谁了，然而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这了，满脑子只有温柔二字对他的打击。
　　而老医生以为他正默默地感动着舍友给他送的粥，一步三回头地回她办公桌后继续吃她的晚餐去了。
　　周联回去的时候，意外的有些凉，而他那个不知名的好舍友还顺便给他带了件他的外套扔在校医室里，他心情复杂的穿上，拎着一小袋药往宿舍走。这会头倒是不痛了，可是全身依旧酸麻乏力，走着走着他在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盒子，拿出来就着路灯一看，发现是一管药膏……
　　这会学校的晚间广播站里正放着“来啊，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周联麻利地把它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身往校门口的药店走去了。
　　偷偷摸摸的鼠辈，有种露面单挑啊！拔吊无情又事后诸葛亮算什么英雄好汉！！
　　反正后来周联到药店里支支吾吾地买了药膏回宿舍的时候，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心情有些低落，匆匆擦了药膏吃了药后就爬上床睡了。
　　因为感冒的原因入睡异常快的周联自然不知道不久后推门而进的人，在黑暗里静静地看了他好久……
　　睡了一觉的周联第二天是被林子萧摇醒的，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额头上红了一块，他这人睡觉有个习惯，喜欢抬手压着额头睡，往往是醒来之后手也麻额头也红。
　　林子萧急吼吼地穿着衣服鞋子，大声嚷嚷着，“要迟到了要迟到了，你他妈赶紧起床。”
　　脑子里的浆糊似乎被这句话一下子抽走了，脑子一下子清明了，周联整个人跟打了鸡血般，一下子从架子床上直接跳下来，然后……扯着腚了……
　　“嗷”了一声的周联捂着屁股脸色死灰的跪在地板上，他怎么忘了屁股后面的伤了。
　　“怎么着？扯着蛋了？别墨迹了，我得先走了，这特么阎王的课我可不敢迟到。
　　说着林子萧顶着头乱糟糟的头发狂风似地摔门而去了。
　　周联:你他妈倒是扶我一把……
　　整个宿舍就他和林子萧选了同一门课，原以为这课睡睡就过去了，却没想到遇到了个阎王。
　　宿舍里已经没人了，周联满心惆怅地穿好衣服，牙也没刷脸也没洗抓起桌子上的课本就想冲出去，结果目光所及之处发现自己桌子上不知道被谁放了碗粥，粥用透明塑料袋装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着的，塑料袋上都是雾气，伸手摸了摸，还有些温。
　　周联皱了皱粗黑的眉毛，心里五味杂陈的，他忍住把粥扔掉的冲动，想了想最终还是拎着走了，本着节约的好习惯，不吃白不吃。
　　要说这病来的快去的也快，休息了一晚上基本已经恢复了，就是那被过度开采的地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被男人上过了的事实。
　　其实现在想想貌似也没那么生气了，一瓶可乐，喝了就喝了吧，还想这些坏点子结果到头来倒霉的还是自己，这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周联现在心里第一怀疑对象还是骆真言，这人虽然有着严重洁癖但那天晚上宿舍里就只有他在，说不定这小子现在在背后悄悄嘲讽自己活该。
　　而且这两天感觉他一直在刻意躲避自己，早出晚归的，很是令人怀疑。
　　虽然说周联刻意在观察着骆真言，但是随着高校足球联赛杯的接近，他的精力不得不被全部集中在每天下午的足球训练中。
　　天天都是天黑了吧唧，万家灯火通明时周联才能拖着一副被教练虐惨了的身体回到宿舍。基本是一回到立马就瘫在椅子上，最终是方屿受不了他那身馊了的味道而拖着硬把他塞进了洗手间。
　　周联都觉得自己身体素质过硬了，这么几天折腾下来，他后面的伤口反而好的差不多了，更何况他还天天在球场上跑。
　　这天他们教练也总算大发慈悲地放他们早归，说是第二天就比赛了让他们回去早睡早起。
　　周联抱着球路过学校超市的时候，下意识地想去自动售贩机那买瓶饮料，结果一看到里面摆着的可乐他就一阵发怵，菊花一阵发疼……
　　这他妈的可能一辈子对可乐都有阴影了，周联碰了碰鼻子，步伐有些僵硬地离开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意外的大家都在，今天这不是周五吗？这么齐全的？
　　“周联，明天你不是有比赛吗？哥们我去给你们加油啊，一定得给咱们学校拿个第一！”
　　林子萧本来戴着耳机在听歌，一看到他回来立马摘下耳机朝他挤了个眼。
　　周联一听这话立马笑出了口大白牙，眼睛都快要笑没了，短发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汗珠呢，这在某个人眼里那是可爱的不行，可是他只能偷偷地盯着，同时心里还有股病态的占有欲在作祟……
　　你不许对别人笑……
　　“还是你够兄弟啊，小林子。”周联把球扔到桌底下，抬手给了他一个大拇指。
　　“可别又一身伤回来。”方屿一脸贱兮兮地给了他一口毒奶，气的周联拿起桌子上的书扔了过去。
　　“你他妈闭上你那乌鸦嘴！”
　　周联表示不跟傻子计较，然后打开衣柜拿衣服准备洗澡，却在镜子里发现，后面一直安静坐着看书的骆真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来来，静静地注视着他。两人视线在镜子里猛的一对上，骆真言便慌忙低下了头。
　　这几天被比赛压着的事现在又浮上了心头，他一回头发现骆真言早已经背对着他在看书了，淡然的仿佛刚刚只是幻觉。
　　周联拿着衣服一步三回头地向卫生间走去，方屿看他这样还以为他扭了脖子，幸灾乐祸地正想出口讽刺，却被一道极其阴冷的目光锁住，转眼一看发现是那高冷的骆真言……那家伙平时在宿舍里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唯一说的还是让周联帮忙带早餐，虽然说一个宿舍的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但是他从来没见过这人这么可怕过，那黝黑的眼睛里仿佛摻了千年寒冰，如果眼神能杀死人，方屿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死了。
　　打了个冷颤，方屿讪讪地收回目光，假装继续和学妹聊天。
　　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方屿想了想。
　　而在卫生间里洗澡的周联自然不会知道这一出，他打了沐浴露之后摸索着想要毛巾这才发现压根没带毛巾进来。
　　于是他在卫生间里扯开了嗓子，“小林子？帮我递一下毛巾，我忘带了！”
　　无奈林子萧戴着耳机听歌听的挺嗨的压根没听到他在嚎什么。
　　嚎了几遍之后周联改嚎方屿，可这会方屿还真的和学妹聊了起来，理他才有鬼。
　　周联心想这他妈两人是耳聋了还是怎么了，他打心眼里不想叫骆真言帮忙，况且他也不会帮忙，平时里不小心碰到他他都要很神经质地用洗手液洗半天手，仿佛他们就是个行走的病毒。
　　这么乱七八糟想着的周联干脆放弃了毛巾，结果门在这个时候响了。
　　“哈哈兄弟谢了啊！”不知道是方屿还是林子萧，总之周联愉快地打开门伸出了手出去拿。
　　他被满头泡泡遮了眼睛，手也摸不准，直接握到了人家的手臂上，那人立马浑身僵硬，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人摸到了命门。
　　“唉我去我看不见你能不能递我手上。”
　　周联有些介意光着身子被人看，自从那件事之后。
　　等了那么一会，毛巾才被人匆忙塞到他手心里，如果他能睁眼看的话，周联估计就能看到那人面色绯红，眼神躲闪却又总是克制不住贪婪地盯着他裸露的躯体看的场景了。
　　周联自然没有看到，他关上了门，心情愉快地继续在花洒下洗刷刷，完全不知道门外的人握着刚刚被他碰到的手臂，正低着头缓缓地回味着刚刚湿漉漉的触感，细长的睫毛掩住了他眼底泄出的情绪。
　　在听着歌的林子萧忽然跟着嚎了一句。
　　“让我爱你，我不要没有你，我不能没有你，绝不能没有你。”


第4章 
　　时间就这么快进到了比赛的日子，小组预赛是在周联学校举行的，他们第一场对上的就是体育学院。教练反复嘱咐了些注意事项就让他们热身去了，周联有些紧张，这是他进校队以来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的比赛。
　　林子萧坐在人群里兴奋地朝他大叫，旁边是被他不情不愿拉来的方屿。周联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笑的露出了大白牙。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看到骆真言，心里不禁有些唾弃他，这还是一个宿舍的？不过他也不抱什么希望他会来就是了。
　　“周联！热身去！”
　　教练在后面朝他大叫着，他应了一声后便跟着队友一起往旁边的篮球场去热身了，完全没注意到林子萧旁边的位置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个骆真言。
　　南大出了名的三个美男这时候居然齐齐出现在足球场的观众席上，旁边的女孩都跟沸腾的开水似的，甚至连主席台上的校长都注意到了这边，还在纳闷发生了什么事。
　　三人里面也就方屿挺着个背脊在无时无刻地保持着他挺拔的身躯了，也不怪他，周围女生太多了，他总得装装逼。本来被林子萧拉来看比赛他就挺不爽的了，一直臭着张脸，这会女生们火辣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投来，他又恢复了他那副桀骜不驯的做派，眨着双桃花眼向四周发送着秋波。
　　而林子萧则是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翘着腿，嘴角挂着笑容，笑的可甜了，奶白的脸上还窝着两个小酒窝，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即使是如此不雅的坐姿，在萌小奶狗的女生眼里，那也是无敌可爱了。
　　他旁边的骆真言，南大高岭之花啊，坐他旁边的女生脸红红的偷瞄他，不知道他是经常不晒太阳还是天生就皮肤白，皮肤细腻美好到女孩都自行惭秽，睫毛更是长到逆天。即便是一脸的生人忽近，也影响不了女生花痴他。
　　这一片区的女生几乎全体都在想：男神也喜欢足球赛吗？好的以后校队训练都要来占位置！！
　　周联很久以后都还在纳闷，他们就练个球而已，队里又没有流川枫，怎么周围都是女生？？
　　很快，第一场比赛开始了，大多数人的目光被拉向了场内，而周联他们抽签抽到了第五场比赛，现在还在隔壁篮球场做着热身运动。
　　“哎周联，你说今天来了那么多女孩子，一会他们会不会被我英勇的身姿迷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队里平时的活宝二号高远在压着腿，一脸猥琐地笑着。
　　周联掰着手腕，居高而下地俯视着他：“不是我说你啊，就你那小身板？都还没我肩膀高，还英勇的身姿呢你。”
　　其实周联平时和他抬杠惯了，高远可是他们队里最有实力的前腰，在球场里疯起来可是没人拦得住。
　　“说得我有多矮……矮一样。”高远结巴了一下然后便一下子跳起来，趾高气扬的说着：“我 好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影子前锋，待会上场你就羡慕吧。”
　　“不矮，也就一米七。”
　　周联换了边手，继续凉凉地说道。
　　“我他妈一米七五好吗？？？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严重怀疑你有没有能力担任中锋这个位置！”
　　周联给了他一个嘲笑的呵声，表示了鄙夷之情。他现在没空和他扯宝，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的比赛，他还是有点紧张的，他整个人深深地呼了口气，一边颠球一边活动着脖子。
　　高远正想说着什么，他忽然看到后边急速飞来了一个球，就对着周联的后脑勺。
　　“哎小……”
　　但是他话没说完，之见周联一个沉着地转身，腿一抬，那个球就飞了出去。
　　高远自讨没趣的闭嘴了，倒是那球被踢出去后，被人跳起来接住了。高远发现并不是队里的人，那群人穿着白色的球衣，上面印着深城体院。
　　“抱歉啊，球不长眼差点砸到你了。”
　　那人长着双轻浮的细长眼，头上还扎了个小揪揪，嘴里在说着抱歉，眼睛却是非常无礼地在打量着周联等人。
　　周联队里的人看情况不对，慢慢聚拢了过来，对方明显来者不善。
　　对方除了领头的那人，其余人都长得人高马大的，正一脸不怀好意看戏的表情扫着他们。
　　“原来是对手啊，我还以为是什么神兵勇将呢，看来是一群牛鬼蛇神。”那人转了下球，口气里都是鄙视。
　　周联和高远一个火大，迈开步子就想上前，随即被队长拦住了，队长示意他们不要冲动，对方明显就是有意挑衅，这节骨眼上就不要惹事了。
　　“是牛鬼蛇神还是神兵勇将，赛场上见吧。”队长是个北方汉子，声音浑厚，眉眼凶恶，人往前面一站，自带威慑效果。
　　周联在心里为他们队长摇旗呐喊，真男人便是像他们队长这样的啊，沉着冷静还能打能挨，看着对方那狐狸似得男的瞬时脸色就不好了，周联莫名开心。
　　“还以为这是小说啊？什么年头了还有人这么幼稚玩这种挑衅的游戏？”
　　周联在旁边不屑的嘀咕了一句，声音刚好能让对方听到。果然对方的人立马就憋不住表情了，一个两个就想冲上来。怎么样？来啊，不带怕的！
　　周联抬头挺胸地蔑视对方，打架他还没输过呢，他这身肌肉不是白长的。
　　高远也在旁边蠢蠢欲动，一副不怕死的表情。
　　双方都剑拔弩张的，周联队长摇了摇头，一把将两人扯回来，一边手一个，直接勾着他们脖子就走了，其余人也都跟着走了，完全没有理会后边体院的那群人。
　　“你们两个，别搞事，一会教练该削你们了。”
　　队长一人赏了个爆炒栗子，“赶紧的，教练在催了，也差不多到我们了，一会在场上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周联等人嘻嘻哈哈地往足球场走去了，而在他们后面的体院的人，阴沉着脸勾起了一抹冷笑。
　　“现在，小组预赛第五场，深城南大对深城体院，好，现在双方球员进场了，我们可以看到体院不亏是体院啊，个个人高马大的。”
　　解说员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了出来，现场一片人声鼎沸，周联一下子被这架势吓懵逼了，这什么情况？那些穿着白衣服的人是疯了吗？
　　“我说那些不会是体院的人吧？卧槽这是整个学校的人都来了吗？”周联喃喃出声。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高远呆滞地跟着周联，而周联则更加机械地跟着他们队长走。
　　“放松点放松点，你俩干嘛呢，小场面小场面。咱们学校也是有人的，看到那边没，咱学校啦啦队。”
　　队伍里就他们两个没参加过比赛的，其他人都是学长，自然出声安慰的重任也就只能落在他们的身上了。
　　高远在瞄到啦啦队之后，立马两眼放光了，那些学妹学姐们个个长腿巨乳啊，看的他一阵心神荡漾。
　　但是周联这会却没什么心思看美女，他下意识地望向了观众席，却看不到林子萧他们了。
　　“双方球员开始握手，可以看到双方在身材方面上并没有相差多少，有种势均力敌的感觉啊，南大还有个小个子前腰…….”
　　高远忽然想指着解说的鼻子骂，个子小怎么了？听到这话的时候对方哄然大笑了起来，这边的南大众人却是冷冷地笑了，尤其是周联，一会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小个子前腰的厉害。
　　“哎周联上场了。”林子萧一眼就看到了身材高大的周联，他兴奋地用手捅了捅旁边的方屿，而另一边的骆真言则是默不作声地躲开了林子萧的手。
　　林子萧回过神来，有些尴尬，他都忘了这人有着严重洁癖了，就连来这坐着看球赛都在座位底下铺一块手帕…….可真是奇了怪了，也没叫他来啊，自己跑来这在他眼里细菌遍生的地方，这不找虐吗？
　　想了想小奶狗也不理他了，继续看比赛。
　　骆真言冷着张脸，黝黑的眸子紧盯着场上的那人，手指习惯性地放到唇边咬住 。
　　那人穿着红色的9号球衣，跑动起来就像一团火焰……..
　　“双方攻守阵型一目了然啊，南大采取了最保守的422队形，攻守平衡啊。而体院则是采取了433队形，看来上半场是想要强攻夺分了。”
　　随着哨声的吹响，比赛正式拉开了帷幕，双方校友摇旗呐喊助威，场面再度火爆起来了，就连之前一直在勾搭妹子的方屿这会都全神贯注的盯着球场。
　　“南大好样的！这球扑的漂亮！”
　　周联回头发现自家队长在门框那扑住了对方中锋射过来的球，瞬间原地一个跳跃，与跑过来的高远兴奋地击掌。
　　对方10号中锋一脸阴沉地盯着他们，随后和队友交换了个眼神，笑了。
　　骆真言皱起眉头，放在唇边的手不由自主的握成拳头，眼神晦暗不明。
　　周联现在整个人都很亢奋，他带球过人，在被对方的后中卫差点绊倒之际险入了一个球，现场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周联稳定身形之后振臂高呼，跑向队友们。
　　“周联好样的！！！嗷呜！！”林子萧激动地起身挥舞着前面妹子给他的校旗，而一直冷着脸面无表情的骆真言则是松开了手，眸子亮了些。他不由自主的舔了舔殷红的唇，嘴角弯起了个弧度，一直在他旁边偷看她的女生都看呆了，卧槽高岭之花笑了？！！！这不会是高仿的吧？？
　　比赛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很快双方便开始胶着不下，体院的比分渐渐追了上来，而周联这边也逐渐感到对方的一些小动作。比如拦球的时候会时不时绊你一下，要么就是在后面撞你一下，这些小动作都非常巧妙的避开了犯规的界限。不明真相的观众都在埋怨南大是怎么了，进攻速度慢了不说，还被人追了上来。
　　周联被人撞飞的瞬间抱紧了头，落地的时候身体自然蜷成了一团，事情发生的太快，他整个人落地的时候全场哗然，就连解说都停顿了一下。
　　“南大的9号中锋发生了点意外，裁判暂停了比赛，看来…..”
　　骆真言整个人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细长的眉紧皱在一起，漂亮的眼睛瞬时暗了下来，薄唇抿成了条直线，周身一股冷冽的气息迸发出来，吓了旁边的女生一跳。
　　“什么情况？周联怎么摔了？”
　　林子萧也下意识的站起来，往前凑，试图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场上一堆人围着，他压根就看不到。
　　他就看到了周联有个队友一直在和裁判大声争执着什么，裁判几次三番吹哨示意他停止争吵。
　　“9号似乎没事了，他站起来了，裁判说这是个意外，比赛将会继续。”
　　解说的似乎松了口气，场上球员又继续散开了，周联站在原地活动了下手脚，忍下心中的怒火，以及左脚轻微的刺痛。他一双眼睛狠戾地盯着对方10号，别以为他不知道刚刚那一撞是怎么回事，那人就是故意的，刚刚教练调整了下队形，一句话，就是抢分。不管对方有什么阴招，他们强硬我们就强硬，比比谁的脚更硬！
　　甩了甩头发上的汗水，周联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比赛中。观众席里，林子萧有些奇怪，他转头问方屿，“刚你有没有看到周联怎么摔的？”
　　方屿瞥了他一眼，“被人撞的。”
　　“卧槽？这他妈耍阴的？”当下林子萧就甩了粗口出来，他嗓门本来就大，这一吼，周围的女生都呆了，这这这么可爱的脸，没想到是个暴躁的性格吗？啊这反差萌！！
　　“好球啊！！！南大10号那个小前腰进了个非常漂亮的球啊！恭喜南大又拿下一分！”
　　场内瞬间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就连方屿也默默比了个yes的手势。林子萧更是激动地站起来，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校旗，嘴里大喊大叫着。
　　只有骆真言盯着场上不住喘气的周联，大拇指的指甲都被他啃得斑驳不堪了，他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眼睛没有半点笑意。
　　“看来体院把南大9号盯得很紧啊……哎哎好样的，9号又进球了！9号和10号这波配合打的好啊！”
　　“哔---”
　　裁判吹响了紧急哨，骆真言瞳孔一阵紧缩，他蓦地起身，快步走下楼梯，向场内跑去。
　　周联第二次被人撞倒在地，这一次他没能爬起来，腿部传来的巨大疼痛让他抱着腿在地上翻滚着，太阳穴处暴起的青筋正在昭示着他承受着多么钻心的痛苦。
　　周围的人乱作了一团，双方球员开始推搡，争执，甚至动手，周联耳边一阵嗡嗡作响，汗水开始渗进眼睛里，又涩又痛。
　　混乱中有人扶起了他，焦急地叫着他的名字，那声音很熟悉，带着惶恐不安一遍又一遍的叫着。
　　“周联，周联，周联……”
　　有人握住了他汗津津的手，他全身上下都在颤抖着，他觉得腿可能断了，以后不能踢球了怎么办，成为残疾人了怎么办……
　　“好痛……”周联呜咽着，低沉的嗓音带着些哭腔，脸上一片暗红。
　　那人握着他的手蓦地一紧，抱着他小心翼翼不敢用力，他颤抖地安慰他，有些笨拙。
　　“不痛，不痛…….”
　　周围仍旧是一片嘈杂，唯独这声声的不痛，进了他耳里，也进了他心里。他费力睁开眼睛，眼前虽然模糊，但是他还是看到了骆真言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他的眼里，似乎有水光。
　　果然是你。
　　周联被人放上了担架，他高大的身躯因为腿的原因只能蜷在上面，校医以及身边几个队友把骆真言挤开了。他双手紧握成拳，望着周联的远去，眼底那一片红，最终沉为冻人的煞气。他缓缓地转身，目光投向了体院那个藏在队友身后幸灾乐祸的笑着的10号，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这位同学你干什么？！来人啊！校警呢！把他拉开啊！”
　　“同学你住手！别打了！”
　　球场内再度混乱起来，冲下来的林子萧和方屿都看呆了，那个……在疯狂爆揍人的是骆真言？
　　旁边十几个人都拉不住他，他就像疯了一样不停地攻击对方，对方完全没有招架之力，抱着略微变形的手臂躺在地上哀嚎着。
　　“周联你没有看到真是太可惜了，骆真言那家伙可真的跟狂暴的战士一样啊，二话不说上前就把那人的手臂踹骨折了，踹完后还意犹未尽，踩着人手臂不放。疯狂地揍那家伙，十几个人拉都拉不开。”
　　林子萧坐在周联床前绘声绘色地描绘着那天的劲爆场景。
　　这里是医院，距离那天的比赛已经过去了一周，周联的腿毫无意外的骨折了。这会正吊着左腿躺在病床上，吃着饭。瞥了眼不知道给他重复了多少遍的林子萧，周联抽出纸巾，抹了抹嘴巴。
　　“不是，林子，你都说了几遍了？我耳朵都长茧了。”
　　“我没说几遍啊，说真的，骆真言这个人平时看着挺高冷的，没想到还是个能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人啊。”林·直男·子·助攻·萧不禁感慨到。“不过有点奇怪的是，他那么多天以来怎么就没来看过你？”
　　周联打了个饱嗝，心里不禁暗暗唾弃了一句，他敢来才有鬼。
　　看着自己缠的严严实实的腿，周联想起了那天在球场上模模糊糊的那一眼，什么意思啊骆真言？那天晚上误打误撞被强上了也就算了，都不计较了，毕竟自己也有一半的错，不应该放药整蛊。但是有必要不承认吗？搞得自己穷凶恶极的像个恶人一样，他妈的老子又不是女人，还会赖上你不成？？顶多揍你一顿……
　　“而且也不知道咱们校长用了什么招居然把事情平息下来了，而骆真言也只是被记了个过。”
　　林子萧托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会，发现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他放弃了，看了下手机发现快八点了，于是赶紧溜了，说是和人约了打游戏。
　　周联:……


第5章 
　　周联腿骨折的事他爸第一时间已经知道了，但是没办法赶过来，据说是在外地出差，只是匆匆打了几个电话安慰了一下。
　　周联已经习惯了，夜里腿疼的睡不着的时候他也只是硬挺着，实在受不了了小声哀嚎几句。他妈妈走的挺早的，父亲又一直奔波于工作，小时候在家里都是自己一个人玩，大一点了就跑到小区里和小朋友们玩，童年里除了没有妈这一点外，他其实还是挺知足的。
　　只不过从他小怕疼这个毛病，一时半会也改不过来。
　　从小的环境其实也造就了他执拗的性格，越是不让他做的他非得做，越是怕疼他就越忍的了疼。他就是这么一个矛盾的人，有很多事习惯了藏在心里，如果不是学校打电话通知他爸，他估计也是不会让他知道的，反正他爸也不会来看他的，永远工作第一，他这个儿子可能是捡的。
　　就像现在，明明疼的抓心挠肝的，他愣是憋着不叫。病房里空荡荡的，就住了他一个人，他不知道该干什么，只好硬挺着躺尸，睁着双晦涩的眼睛数着天花板上的黑点。
　　窗外走廊里开着灯，柔柔地透着光进来，他转头透过窗户望着外面，外面偶尔走过一两个护士，都是神色疲倦或者行色匆匆，周联忽然就心生一丝惆怅。这么多人，唯独他是自己一个人。
　　正在周联忧郁着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抹瘦高的身影犹豫了一下，就推开门进来了。病房里的灯是关着的，周联赶紧闭上眼睛装睡，想看看他要干吗。
　　骆真言走近了，他先是给周联掖了掖被角，然后就坐在椅子上，没动静了。但是他能感觉到骆真言的视线一直盯着他，那种炙热的感觉很熟悉。
　　周联摸不准他想要做什么，这下子腿痛他都只能忍着不动，就在他快要受不了的时候，他感觉到人的气息近了，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一下子周联的感官又被拉回了那天晚上，这股气息熟悉而又带有侵略性。
　　周联立马就握住了那只手，睁开了双眼。
　　骆真言被一把抓住手的时候是吓了一跳的，他条件反射的想抽回手，周联却哀嚎了一声，他又不敢动了，直到灯被打开。
　　周联看到骆真言眼里那份惊慌了，即使现在又恢复成了冷漠。而且他不敢直视周联，视线一直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
　　“我还以为是小偷呢。”周联颇具讽刺地哼了句，一向挂着笑容的脸上冷冷地注视着来人，原本长的是挺不讨喜的，平日里大大咧咧笑习惯了，别人也就自动忽略了他的本来面目，现在这么一冷着脸，眉宇间都带了丝凶神恶煞。
　　骆真言盯着抓着自己手臂的手，骨节宽大，手背上青筋凸显，蜜色皮肤上有好几处擦痕，现下已经都结了些深深浅浅的疤，颜色开始发暗。他低垂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嘴唇不由自主地抿起。
　　“……对不起。”
　　骆真言的声音有些低，他喉咙里仿佛含了个千年腐朽的哑铃，被人敲击了一下也只是哑哑地发出了一声细小粗哑的声音。
　　“你……”
　　看他这样周联居然一时不知从哪里问起，他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脑子里一直有东西在哐当哐当地撞击着他的神经。
　　“啧，唉我脑袋怎么就跟裂开了一样呢，我说骆真言啊，有些事非得我他妈说的一清二楚你才肯点头吗？我不是要你的道歉，我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我就是……就是……”就是什么周联也说不清楚，他松开了眼前这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打着点滴的另一边手疯狂地挠头。
　　他觉得这混蛋是在小瞧他，是怕他赖着他才不敢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骆真言这时候抬起头来了，他一双墨黑的眼睛盯着穿着病服的周联，眼里似乎有些委屈，殷红的唇绷起了一条直线。
　　“不是，你委屈什么？你说话啊！”周联真是急了，他这人直性子，最看不得人这样磨磨唧唧吞吞吐吐的。
　　“对不起。”
　　……还是那句话。
　　“得，你帮我把床摇起来。”
　　周联觉得和他说话怎么那么费劲呢，以前在宿舍偶尔帮他带个早餐，觉得他高冷不说话也就算了，从来没想过试着和他说多点，今天他可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话不投机半句多。
　　愣了一下骆真言从口袋里掏出双手套，戴上之后才帮他把床摇起来。周联一脸冷漠，怀疑他上厕所摸到了自己的尿液会不会自杀。
　　“那晚是不是你？”
　　周联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他决定如果骆真言再沉默是金他就让他滚！
　　两人默默无言了一会，周联总算是看到他艰难的点了点头。
　　看到他点头的一瞬间，周联居然有些想哭，他抹了把脸，叹了口气，心里在组织着语言，想着怎么才能让自己表现的尽量和善一点。
　　“你他妈为什么偷喝我可乐？”
　　骆真言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周联居然会这么认真的问出这个问题。继而脸上爬上了一丝红晕，连耳朵尖都红了。他开始左右闪躲视线，一双眼睛眨啊眨的。周联没有看过他这幅面孔，看到他的时间他都是在面瘫，一时之间竟然觉得有些新鲜。
　　“你……你想喝直接和我说，我给你买啊。偷偷摸摸的……”偷偷摸摸的我也不会下药在里面，然后发生这么多奇葩的事了。
　　周联觉得自己真的想不明白了，这人真的能高冷到拉不下面子向人要一瓶可乐来喝吗？又不是不给！
　　这话说出来，骆真言不禁自嘲般地笑了下，他长得好看，笑起来自然好看，只不过这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红了，盯着周联笑的无比的苦。
　　“因为我喜欢你。”
　　瘦高的青年第一次笑着和他说话，说的内容却是这么惊天动地。
　　周联只觉得一直在他脑子里的哐当哐当声没了，太阳穴也不跳了，腿也不痛了，他觉得全身机能似乎都停止了般，那句话砸进了他耳朵里，沿着神经钻进了他的大脑中，四处飘散开来。
　　他吞了口口水，似乎不太相信刚刚耳朵听到的话。
　　“你……说说什么？”
　　“听不清楚就算了。”
　　骆真言大概是觉得他呆愣着大张着嘴巴的样子有些搞笑，这会笑的没那么凄苦了，不过他又恢复了一贯的做派，开始面无表情了。
　　“……不是……你你你……嘶！”周联猛的倒抽一口凉气，脸色都变了。他左腿忽然抽痛了一下，他现在倒是记起了他腿骨折了的事。
　　骆真言急忙扶住他，冷漠马上变为担心。
　　周联心里五味杂陈，他觉得骆真言在开玩笑，可是看着他的脸，他又推翻了这个假设。
　　我把你当兄弟，你不仅上了我，还说喜欢我？这是什么狗血剧？
　　“可是……可是这和你喝我可乐有什么关系？你特么那天晚上还……还……了我”周联支支吾吾地愣是说不出那个字，他涨红了脸，上了不说，还拔吊无情，翻脸不认人！
　　想着想着周联觉得自己才是最委屈的。
　　青年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没办法把时时刻刻想和他肌体接触以至于去偷偷喝他可乐的那种龌龊话说出来，“我知道喝你可乐是我不对，但是喜欢你，是真的。”
　　骆真言一字一句，他紧盯着周联再一次爆红的脸，忽然有些恶趣味。
　　“那天下药，也是你不对吧，正常来说，发现东西被喝了不应该出声询问吗？你为什么默不作声地下药了？”
　　周联第一次觉得这人能够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些话来，真可怕。
　　脑子再一次当机的周联陷入了混乱，对啊，他为什么作死地下伟哥？当时是鬼迷心窍了？？
　　“我……我知道我也有错……但是……但是……”
　　“所以我们俩，各有错误，对吗？”
　　“是这样没错……”周联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他又不知道哪里有问题，他这种一条肠子通到底的不比那些肠子弯弯绕绕的，人家把他绕进去了他都不知道。
　　“你腿还疼吗？”
　　周联觉得他两年来从来没听骆真言说过那么多话，居然还问他腿疼吗？
　　“不是，所以你喜欢我？”
　　周联费了半天劲，才找回一丝理智，他决定暂时不管什么药不药，错不错的问题了，当下先确定一个问题。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也是周联始料未及的，他在医院住了大概两个星期，学校就给他单独开了间单人宿舍，让他回学校继续修养了。因为他原来那宿舍是高架床，他这伤残人士根本就爬不上去。
　　而且！学校还给他指派了个人来照顾他，周联怎么想都想不到会是骆真言。
　　那天被表白了之后，骆真言倒是面无表情地又走了，然而周联晚上更加睡不着。本来腿疼的要命，这下子脑袋都快给他炸开了，他满脑子都是忽然收到室友表白的震惊，偏偏因为腿被固定着还不能动，可愁死他了。
　　他甚至都有种冲动想上微博发一句:室友对我表白了，可我俩都是男的该怎么办，在线等急。居然会有人暗恋他，还是个男的，说出来周联自己都不相信。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恋爱绝缘体，他甚至都打算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了……
　　周联是教练开车去医院给接回来的，队友们都在，之前对体院那场比赛裁判判定体院违规操作直接禁赛了，而南大直接晋级。
　　来了这么一出南大还损失了一个前锋，队友们都挺气愤的，但是接下来还有比赛要比，他们也不得不收拾好心情专心准备比赛，然后就一路打出了小组预赛。
　　“周联，你好好休息吧，我们会给你捧回来一座奖杯的！”
　　高远假惺惺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周联一巴掌糊他头上，凶了吧唧地恐吓他。
　　“要是没有，你最好提头来见我。”
　　一群人高马大的青年挤在一间小小的单间里，周联觉得快呼吸不过来了，最后还是教练一挥手把他们赶了出去，说是病人需要休息。
　　教练临走前语重心长地让他安心把脚修养好，这学期想踢球是不太可能的了。周联知道，他表现的一脸的毫不在乎，笑嘻嘻地说着可算能安心学习了，结果教练一走，他的脸转眼就垮了下来。
　　他怎么可能不在乎，从初中到现在，足球可是他的命啊。他喜欢在球场上奔跑的那种感觉，喜欢风掠过脸庞，拂过衣角的轻柔，喜欢在阳光下看着附着汗水的手臂泛起的一层油光……
　　骆真言在门口站了挺久，他拎着从饭堂打包的饭菜，站在夕阳的余晖里。过长的睫毛网住了一缕暖橘的光，印在眼里。他注视着坐在窗边的周联，眼里似乎有流光在转。
　　周联这会安静地就像一尊雕塑，他略微皱着眉，侧脸线条刚毅的很，嘴角向下耷拉着，手无意识地摸着拐杖，一身黑色衣服的他几乎融在了墙壁的阴影里。
　　“你打算站到什么时候？”
　　周联出声，一下子惊醒了骆真言。他发现周联不知道何时转过头来，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了。
　　他走进了屋子里，开了灯，把周联的晚餐放在桌子上。
　　周联一看那熟悉的包装便哀嚎出声了，“怎么又是粥？？我嘴巴都要淡出鸟了啊！”
　　“今晚还有猪腿骨烫和苹果。”
　　周联已经连续喝了两个星期多的粥了，就算有点荤的那也是淡的跟白粥一样，如同嚼蜡。
　　“医生说你只能吃清淡的。”说着他便动手把包装拆了，把勺子递给他。
　　抱怨归抱怨，他还是乖乖接过勺子舀起了粥。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骆真言，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人也没有长着一张禁欲脸啊，怎么时时刻刻都冷着一张脸，他那天晚上是不是也是这副云淡风轻脸……
　　想到这他脸忽然烧了起来，卧槽他怎么能想到那些画面去了！那天晚上绝对不是一个好的体验，他怎么还能回想呢？？
　　不行不行，吃饭！果然被他告白之后自己都特么变的奇奇怪怪的了。
　　殊不知在他脑子里想着奇奇怪怪的事的时候，对面的骆真言脑子里也在上演着18R限制级的小剧场。
　　他盯着周联有些深色的唇，不禁吞了吞口水。周联的唇比较厚，看起来非常的有肉感，这会沾着白色粘稠的米粒，还时不时地伸出舌尖来舔，让他想起了那天晚上两人口舌相交的触感。他记得很清楚，那肉肉的下唇含起来是什么感觉，那湿滑的舌尖吮吸起来又是什么感觉……
　　骆真言忽然觉得裤子有些紧，回过神来发现周联深色的脸上也泛着暗红。
　　他眼神暗了暗，觉得一个大男人埋着头惊慌的吃着东西的样子真的可爱的紧。
　　以前只敢偷偷的看他，拼命地抑制自己的感情，而现在既然事情都说开了，他也不再控制自己的感情，那视线仿佛都能化为实质，紧紧地锁着他，任由贪婪和渴望在周联的身上肆意缠绕。
　　那天一冲动就告白了，周联也没有他想象中的排斥，而他在心里兴奋之余，心里的黑暗面却悄悄地冒了出来。于是他把周联绕进了他的陷阱里，一步步地接近他……他还是要感谢他父亲在他高二的时候把他扔进了一个私人的训练营里，不然他根本就抱不到周联。
　　这饭周联吃的浑身不舒服，对面那人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块大肥肉，一个不注意就会被他吞吃入腹。
　　“那什么，你能别这么看着我成吗？怪瘆人的。”
　　周联想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不然他浑身冒鸡皮疙瘩。
　　“还有……我想擦个澡，麻烦帮我打点水。”尴尬地说了这么一句，说完才后知后觉这话不妥。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不换个人过来！！为什么是骆真言！！
　　骆真言没什么表情，他起身到厕所接水去了，只留周联一脸“不是，他还真去了？”的表情。
　　看着骆真言捧着水回来，他尴尬地挠了挠头，“言子，你可以回去了，接下来我自己就可以了。”
　　然而他并没有理会周联，他把搭在水盆上的毛巾沉入水中，然后捞起来拧干，目光炯炯地看着周联。
　　“不是，我自己来就行了啊，不用客气。”
　　周联真的觉得尴尬都要盈满这小小的空间了。
　　“把衣服脱了。”
　　骆真言依旧没有理会他，固执地盯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瞪了半天，最终在周联心里这人眼睫毛怎么这么长，眼睛怎么这么大，皮肤怎么这么好的碎碎念下妥协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咱俩之前还那啥过，你还给我表白过，现在要我脱衣服，你能确保没有对我有啥非分之想？？”
　　嘴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超诚实的，直接把上衣脱了。
　　骆真言被噎了一下，感叹了下他这特别的脑回路，他一本正经地回答他。
　　“我保证现在对你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才怪。
　　周联一双眼睛狐疑地扫了面前人一遍，“现在？”
　　骆真言嘴角上扬，眼角含着笑的样子令周联更加警惕了。而骆真言一只手扶住周联的后脖子，一只手把毛巾覆上这会一脸懵逼的周联脸上，温柔地擦拭了起来。
　　“诶诶我去……”
　　周联没想到他居然来硬的，手忙脚乱地推开他，把毛巾扯下来，刚刚被他捏着的后脖子，那地方现在好像烧起来了般，连带着耳朵尖都红了。
　　“洗脸我自己来，后背够不着你……你在帮忙。”
　　他草草地糊了把脸，顺带快速地擦了遍上身，然后把毛巾递给骆真言。
　　骆真言只觉得心脏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他咽了咽口水，有些颤抖着的手接过了毛巾。


第6章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表白的事，日子又回到正轨上，习惯之后周联也觉得没有那么尴尬，骆真言每天也就是帮他送送饭，换换药，以及帮他擦澡。
　　没错，就是擦澡。周联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坚持着每天都帮他擦澡，虽然擦到下半身的时候他会自动出去，留着周联自己捣鼓，但是他每次帮忙擦后背的时候，周联都能体会到啥叫锋芒在背的感觉。
　　那人的视线真的都能化为实质了，周联背后没长眼睛都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呼。”每次擦澡都是一种煎熬，周联望着骆真言走出卫生间后，他才艰难地挪着褪下身上的大裤衩，坐在椅子上开始擦着他的命根子。
　　结果发现水太热了……他望着花洒开关和他的距离，有些烦恼，够不着啊这是。要不要叫骆真言进来帮忙……可是他现在这样子，周联还是有点膈应的。于是在心里一番天人交战之后，他还是选择自己起身，试图拿着拄拐伸过去，打开花洒开关。
　　于是扑通一声，他人便滑倒了，一声惨叫在卫生间里响起。门外的骆真言瞬间开门，看到的就是周联裸着个油蜜蜜的大屁股趴在地上的情景，他心下一震，赶紧扶他起来。
　　周联惨白着一张脸，嘴里倒吸着冷气，脚上传来的疼痛令他冒了一额头的汗水。
　　“我的脚…….”周联哑着声音开口。
　　骆真言眉眼低沉的可怕，眼里却是在看到包扎着结结实实的绷带渗出红色的血迹时瞬间惊慌了。他一把抱起周联，无视掉他细微的挣扎。
　　周联只是感觉到一阵突然的腾空，他人便被打横抱了起来，他瞄了眼额上青筋暴起的骆真言，觉得他很吃力的样子，但是他一看到自己腿渗血了，便不再挣扎，这下子心里皆是一阵恐慌，有些后悔刚刚的举动了。
　　骆真言把他放在床上，扯着他的内裤连同着外边的那件大裤衩一起给他系上，又匆匆找了件T恤给他兜头就罩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背起他，往门外就走。
　　“……去……去哪啊？”周联忍着痛，小声地问了句，不知道为啥他觉得骆真言生气了，不对，这绝壁是生气了！他趴在骆真言肩膀上，看得到他抿成一条直线的唇，下巴绷的紧紧的，一副生人忽近的样子。
　　“医院。”果然生气了，语气都冷了八度。
　　周联试图解释，但是看到那人不安地颤动着的睫毛，他还是默默的闭嘴了。路过的学生看到他们这样都想上前来帮忙，但是被骆真言礼貌的谢绝了，然后大家都看到南大的高岭之花背着一个脚上打着石膏的高大男子，一路向校门口奔去。
　　“没什么大碍，只是针线开了而已，可以回去了。”
　　一身白大褂的医生帮他缠上最后一圈绷带，然后对着一脸没有表情的骆真言嘱咐了几句，便走了。
　　周联有些尴尬，他不太自然的碰了碰鼻子，轻轻地咳了声。
　　“那什么，没事了，咱们回去吧……”
　　骆真言依旧是一字未言，他没有看周联，直接扶起他的胳膊，把他硬拖起来，却又下意识的放轻了动作。
　　“哎哎哎我脚，我脚！！”其实周联是故作声张的，他觉得这样子的骆真言太可怕了。
　　果然骆真言的动作顿了顿，但是下一刻他便背起了周联。
　　这人究竟是有多大力气，看着挺瘦弱的……结果能随便背起一个和他差不多体型的大男人，甚至还比他壮点。
　　周联想说点啥，但是他发现不知道该讲点什么来缓解这尴尬。
　　“诶你看那护士身材蛮好的啊。”话说出来他就后悔了，赶忙闭嘴，因为明显的骆真言浑身气压更低了，托着他双腿的手不由自主地加紧了力气。
　　“哎我腿，我腿！”这会子他腿是真疼了，他趴在人肩头上不住的哀嚎，殊不知呼出的气息一直贴着人耳朵，把骆真言的耳朵尖都熏红了。
　　骆真言红着耳朵，手上稍微卸了力，望着前方的目光中染了层无可奈何。他尽量去忽视耳朵上的瘙痒，同时默默地叹了口气。
　　但是周联是什么人啊，他很快发现了骆真言红的滴血的耳朵，白里透着红，让人想拨弄一下。但是他手圈着人家脖子呢，于是他作死地朝着人耳朵呼了口气。
　　骆真言猛地一回头，两人挨得极近，于是两人的唇相贴了那么好一会，才慌忙地分开。
　　周联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猪肝色，浑身上下都跟烧了起来一样。这他妈大庭广众之下！！！！卧槽太丢人了！！！他偷偷地环顾了眼四周，还好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他顶着颗快要熟透了的脑袋，一头扎进了骆真言的肩窝里，试图把自己的脸埋起来。
　　意识到周联动作的骆真言惊讶地用余光瞥了眼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片刻之后他缓缓地扬起了嘴角，眉眼弯弯，脸上附着层薄薄的红晕，好看极了。
　　后来在出租车上，两人一言不发，周联始终不敢看旁边的人，他紧靠着旁边车窗，用手虚掩着嘴巴，打着石膏的那边腿正横着搁在人骆真言大腿上。
　　车上司机正放着电台情歌，温柔的男声低沉婉转，和着司机大叔的低声吟唱，周联望着窗外掠过的车水马龙和锦华繁灯，竟有些睡意了。
　　结果他肩头一沉，发现骆真言脑袋歪着枕在了他肩膀上，他双手环着胸，腿离得远远的，大半个身子却都挨着周联。
　　周联手刚想推开他， 却看到了他睫毛底下乌青一片，呼吸绵长，睡得挺安稳的。体温透过他白色的T恤传过来，周联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放过你吧，让你靠一下。
　　这段时间骆真言为他跑上跑下他也看在眼里了，心里没有波动那是机器人。周联靠在了后面的坐垫上，抚了抚自己的眉骨，那里隐隐地痛着。初见骆真言，他心里在想着这人怎么这么装逼呢，冷着张脸跟人家欠了他几百万一样，自己打招呼就跟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似得。后来发现这人不仅高冷，洁癖还非常严重，不许人家到他书桌那坐着，不许放东西到他桌子上，不许碰他……
　　他还和林子萧私底下吐槽过这不许那不许干脆拿个盒子把自己装起来啊，活成盒子里的人多好，省得这世界污染了你。
　　周联这人啊，只要不是和他有深仇大恨，他一般都不会多膈应你。所以骆真言稍微的对他示点好，他就又觉得这人还可以吧，至少没有表面上那么高冷，除了有点小洁癖之外。以至于发生了那晚的事后，他都不愿意相信是他干的。
　　其实在心里，周联一直没法忘记他被人撞断了腿倒在球场上时，那人握着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哄着他不疼的那个声音。那声音就像一阵强心剂，瞬间就将他从疼痛的深渊里拉了出来。这段时间里，他看过他的微怒，羞赧，担忧，即便大多数时间都是面无表情，但也比之前的骆真言好太多了。
　　周联心里早已经泛起了涟漪，但他习惯性地压下，他怕人家说的喜欢他是假的，就像高中时的那个女孩子，红着脸和他告白，在他欣喜若狂答应了的时候，那女孩子抬起头，却又慌张的说表白错人了。于是他只能尴尬装大度地笑笑，没事。
　　他也怕像小时候，他妈被压在车轮底下一脸血地对着他笑，和他说，别怕，妈妈一会就回家，结果他妈也没回来。
　　人大概都是 这样的，会不自觉地靠近对你好的人。
　　车子大概轧过了一颗小石子，微微颠簸了下，骆真言的手垂了下来，落在了他的腿上。他的手掌白里透着粉，手掌边缘有颗淡淡的痣，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五指修长，指腹却带着茧，联想到那天林子萧一直在给他叨逼叨的骆真言一人就踹断了人家的手，还十几个人拉都拉不住的事，周联想，这人不会是个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吧。
　　看着挺单薄的一个人啊，却能面不改色地背着一个一百七的大男人健步如飞，他是不是人工AI？周联摇了摇头，一会把人家想成武林高手，一会又以为是人工AI，他忽然嗤笑了声。
　　周联伸出自己的手，和他比划了一下，发现自己手又黑又糙，跟人家的简直对比鲜明。自己的手指节宽大不说，还带着一堆的擦伤。
　　他偷偷地用手指戳了戳人家的手指尖，一层厚厚的茧戳都戳不动，这人干什么去了茧这么厚，练的铁砂掌吗？
　　他这边戳的上瘾，那边装睡的骆真言忍得有些辛苦，那家伙从戳他手指到戳他手臂，到现在戳他鼻子，甚至还用手去撩他的眼睫毛……
　　骆真言忍无可忍一把抓住那只作妖的手，睁开了眼。
　　周联：……你脸上有蚊子……
　　那双黝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印着外边昏暗的灯光，就像一个能吸人的漩涡，周联有点把持不住，他啊哈哈哈地移开目光，抽回了手。
　　司机：“小兄弟你开玩笑吧，我这开着空调关着门窗呢哪里来的蚊子？”
　　也就是那天起，周联连自己单独待在卫生间的权利都没有了，无论周联有多强烈的要求，骆真言都置若罔闻。
　　就像现在，周联使劲抓着自己的裤子愣是不让骆真言帮他擦洗下身，“骆真言，我认真的，今天我就擦个上半身可以了，你他妈别拽我裤子！”
　　骆真言拽了拽手里的布料，发现还真是拽不动，他皱了皱眉，松开手后，两手穿过周联的腋下，将他抱着站了起来。
　　周联只有一边腿能支撑，他紧张地抓住骆真言的肩膀，光裸着的胸膛瞬间就贴上了人家的，他下意识地想推开，却被骆真言紧紧地抱着。
　　周联能感觉到骆真言的手一路从他后背滑下去所带起的酥麻感，带着茧子的指腹贴着他的皮肤一路向下，他瞬间就想起了那天晚上这双手触摸着他大腿内侧时的感觉，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卧槽卧槽你别划我背…….”
　　就在他大喊大叫着的时候，他的裤子连同内裤被一起扒了下来，干脆利落。周联忙伸一只手去护住，也只能堪堪摸到裤子的一点布料。他手尴尬的拍在了自己的屁股上，一小声“啪”立刻就响起了。
　　然后他就感觉到下半身贴着的那地方有东西顶着自己……
　　“咳咳…….”周联立刻不敢动了，他尴尬地咳了声后骆真言马上扶着他坐了下来，蹲下身来面无表情地将毛巾沉入水里，捞起来拧干，手法堪称粗暴地从他的腹部开始擦起，粗暴地就好像在他面前的不是个人，而是一块旧木板，如果无视掉他微微颤抖的手和胯下凸起的那一包东西的话。
　　一开始周联还用手遮着自己胯间那玩意儿，后来被骆真言直接用手拨开了，褐色的毛巾就这么被裹上了他那低垂着的肉棒。
　　周联下腹部瞬间绷紧，一把抓住他手。“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怪不好意思的。”
　　骆真言 仰着张白皙的脸看着他，声音低沉，似乎在压抑着什么。“都做过了还怕什么？”
　　周联：“……”
　　你不怕我怕啊……敢情你不知道那晚之后我他妈疼了多久！！周联有时候觉得，骆真言你还是别开口吧，沉默挺好的。
　　挣扎无果的周联干脆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他实在是不想看到有人蹲在自己的双腿间，一脸认真的擦着他的命根子的样子。
　　周联的那根长得其实还可以，要长度有长度，颜色也许是少撸的原因吧，并没有那么深，这会软趴趴地被人隔着毛巾握在手里揉捏，周联生出了股别样的舒服感。毛巾刚泡了热水，裹着人的体温和水汽，通过那根直接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正当他沉浸在细微的舒适中时，一句话将他从懒洋洋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你硬了。”
　　“卧槽！都是你在这摸摸摸，摸个屁啊摸！！他妈摸硬了你负责啊？！”
　　周联瞬间恼羞成怒，他快速地伸手遮住那根颤颤巍巍立起来的玩意儿，顺便用力掐了下自己大腿根，痛的他倒吸一口气，可是那玩意儿依旧没软下去。
　　“我负责。”
　　周联瞬间愣住了，骆真言把毛巾扔在水里，湿漉漉的手圈上了他的那根。等他回过神来，骆真言的手已经圈着他那根不争气的玩意儿上下撸动了起来。
　　他手心里的厚茧磨着阴茎的表皮，瞬时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从他后脑勺窜过，他身体抖动了一下，便伸手去推骆真言。
　　“你你你放开我！”
　　最后一个字周联几乎是咬着下唇说出来的，他受不了这刺激，慌忙去推骆真言的手。骆真言被他推了个措手不及，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地上还淌着一滩水。
　　周联涨红着脸，恶声恶气地说：“都说了让你放开我。”
　　他看着骆真言低垂着头从地上爬起来，一言不发地拍了拍裤子。他穿着件黑色的束脚裤，仿佛没事似得继续捡起毛巾给他擦大腿。周联经过刚才的惊吓，那惹事的玩意儿早就软下去了，你特么这时候倒是软了啊？？
　　周联觉得自己就跟地主欺压丫鬟似得，自己都有点过意不去了，他挠了挠头，按住骆真言的手，“对不起啊言子，我我一不小心就大力了点……你没事吧？”
　　“没事，你别动。”骆真言拂开他的手，冷冷地来了一句。
　　周联知道推他那一下不对，这下子人家呵斥他不要动，他也就乖乖地不动了，同时在心里想着卧槽这特么都是什么事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端端的擦个澡结果变成这鸟样！硬就硬了啊，有什么大不了的！撸出来就好了！谁还没有点擦枪走火的时候！
　　就在他走神的这会，人家已经帮他擦好了身子，一只手穿过他腋下，绕过他的背，就把他撑了起来，然后把他裤子给他整理好，再拿过拄拐给他，搀扶着他出去。
　　直到坐到床板上时，周联还都是懵逼的，他盯着他这个“中国好室友”的屁股看了看，发现那里果然有一片湿痕，虽说裤子是黑的，看不太出来……罪魁祸首的周联决定等会他出来让他换条裤子再走吧，免得他看着难受。
　　看着骆真言把卫生间里的水倒了，把桶什么的摆整齐，再用拖把把水拖干，周联觉得女生都没他这么贤惠，而且这么多天的搂搂抱抱下来，骆真言的洁癖似乎是没那么严重了？
　　不过在他看到骆真言在洗手池那洗了几百遍手之后，他收回他那句话。
　　他妈一个大男生这么龟毛干什么？！！手上是有多少细菌值得他在那一遍又一遍的搓，搓泥巴吗搓？！不知道的以为他刚刚是接触了一个什么脏东西，周联呈大字型地躺在床上，有些纳闷地在想，他刚刚是鬼迷心窍了才说他贤惠……


第7章 
　　转眼两个月过去了，周联因为腿伤的缘故，压根就没去上过课，全靠林子萧和各科老师给他塞课堂笔记他才能顺利过的了期末考，至于老师们有没有放水这就不知道了。
　　期末考的前两个星期，他们足球队捧了座奖杯回来，把周联给羡慕的牙痒痒的。高远他们偷偷地把奖杯运过来给他过过眼瘾，然后一脸得意洋洋等夸的表情。
　　周联给了他一个熟悉的拳头，笑着让他赶紧拿着奖杯滚回去好好摆着，免得磕了碰了他赔不起。
　　石膏在考完试之后去拆了，他现在还不能走路，但是拄拐单腿跳还是可以的，医生说可以进行无负重康复活动，免得关节僵硬了。
　　学期末学校开始放假了，他这伤腿没好全，不能去坐车，他爸也没空理他，只给他打了钱让他找个看护照顾着。
　　骆真言也照顾他两个月了，从厕所那件事之后，他再也没强求过帮他擦洗下身这事，但是他也不会放周联单独在卫生间，他会转过身不去看。
　　这时候了，他也该回家了，也不能一直麻烦人家了是吧，虽然总觉得心里有点奇怪的不舍，但是这股奇怪的念头也很快被他抛到了后脑勺去，因为他得忙着和辅导员沟通，申请在宿舍里住到开学，反正他也不回家，家里更是没人，还不如在学校住着呢。
　　所以当骆真言跟他提出要带他回他家修养时他是又惊讶又奇怪，这是什么骚操作？他们关系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吗？难道是因为他喜欢自己？！还有骆真言你是照顾人上瘾了吗？
　　这话他没敢说出来，因为他发现骆真言直接帮忙把行李打包好了，等他迷迷糊糊跟着人一瘸一拐地下楼时，才发现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当下周联的嘴巴就跟吞着鸡蛋合不拢的感觉是一样的，直到他上了车，到了人家家里，他大张着的嘴就一直没合上过。
　　第一，骆真言从来没说过他家这么有钱，这他妈是小少爷了吧？？？还有司机？？？家里还是这么富丽堂皇的一栋小别墅！！
　　第二，他从来没说过他家是本地的，这回个家也太容易了，并且离学校也不远，所以他为什么要住校？
　　第三，周联究竟该不该转头就走？他脚上套着只蓝色的叮当猫拖鞋，穿着件大裤衩，拄着拐杖一脸的邋里邋遢，很明显地与这里格格不入啊。
　　为了周联方便，骆真言直接将他的房间安排在了一楼，房间大不说，落地窗外边还是一个小小的花园，带秋千的那种。
　　所以这特么是女孩子的房间吗？？连被套都是粉色的！
　　“抱歉，这房间之前小表妹住过，被套枕头一会我让他们给你换过新的。”
　　听听！一回到家就自动切成了少爷模式，一想到之前在学校使唤了他两个月，周联就觉得有种迷之成就感。
　　那么问题来了，人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少爷，怎么到了学校就特别低调呢？还照顾了他整整两个月！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呸周联承认自己想的有点多了，他有些不安的问站他前面的骆真言，“言子，我在你家，真的不打扰吗？”
　　骆真言接过刚刚那个司机大叔递给他的被套，放在床上，三下五除二就把被套给换了，熟练的不可思议……
　　“不打扰，我家就我一个人。”
　　骆真言直起身，站在逆着的阳光里，光线把他通身照的透亮，连发丝都变透明了。
　　也就是那一瞬间，周联笑了，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窗外照进来的阳光都没有他灿烂。
　　“好巧，我也是一个人。”
　　于是周联就正式在他家住下了，一开始还有点拘束，后来就完全放开了，因为这房子总共也就三个人，他和骆真言，还有一个家政老妈子。
　　每天睁开眼周联就在烦恼去哪溜达才不至于这么无聊，有时候骆真言也会陪他打打游戏，但是大多数时间都是陪着他去散步遛弯。骆真言住的地方环境挺好，周围很安静，安静到周联说话都不敢大声。
　　周联一直挺疑惑的，这么大个房子怎么就不见他父母呢？
　　这天他俩在餐桌上吃早餐，周联忍不住还是问了。
　　“我说我来了那么久怎么没见过你爸妈啊，我还想感谢一下他们收留我的。”
　　周联左手抓着一片吐司，右手叉子上插着个蛋，一口蛋一口吐司，狼吞虎咽的。
　　听了这话，骆真言本来盯着他看的眼睛低垂了下来，喝了口牛奶，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他们不在深城。”
　　“那你家究竟是在哪啊？”
　　周联双颊鼓鼓的，嘴巴里塞满了依旧不影响他讲话，活像一只松鼠。
　　“我说小周啊，你别吃那么急，会噎到，喝口牛奶吧。”江姨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周联这活像几百年没吃过东西的样子，担心他会噎到，从桌子上给他倒了杯温的牛奶。
　　“在海城。”
　　骆真言又抬头盯着他看，看到他那样，眼里亮了些，笑意都挂在了嘴边。这人穿着白色的衬衫，头发软软地趴在额前，整个人坐在明亮的餐厅里，白的发亮，吃东西都斯文优雅的不行，这放电视里，简直就是一个妥妥的言情温柔男主啊。
　　周联吨吨吨地干了一大杯牛奶，末了还伸出舌头舔了舔糊在嘴周边的奶渣，厚实的唇被他舔的泛着水光，看的对面的言情男主不停地吞口水。
　　“没事的江姨，我嘴巴大，喉咙也大，噎不死的！”
　　“你这孩子怎么讲话的呢，就会嘴贫。”江姨的口气虽然有责备的意思，但是脸上的笑容可是出卖了她。
　　周联笑的眼睛都没了，他逗完老妈子，转头冲着骆真言挤了挤眼睛。
　　“你笑起来可比不笑好看多了，言子，你笑起来我感觉周围都亮了哈哈哈哈哈。”
　　骆真言下意识地用刀叉戳破盘子里的那个流心蛋，他脸上开始发热，却还要强装镇定不去看对面那个无意识撩人的糙汉子。
　　江姨笑眯眯的把牛奶放回原位，转身就去忙她的了，只留下仍旧吃的两颊鼓胀却还要自说自话的周联和沉默不语耳朵尖却泛红的骆真言。
　　吃饱喝足的周联在沙发上瘫了一会，便被骆真言催着去散步了。于是两人便像个提前退休的老大爷一样，一个人拄着拐杖，另一个人搀扶着就出门了。
　　正值寒暑，太阳五六点就慢慢的爬起来了，现在才九点，太阳就把两人晒的不行，周联倒是不在意，他晒习惯了，他比较在意骆真言，看他大汗淋漓的样子居然有些于心不忍。
　　“嘶，腿有点疼去那边坐会吧。”
　　于是他撒了个小慌，慢悠悠地就带着旁边的小少爷晃到树荫底下的长凳子上去了。
　　他刚想一屁股坐下去，就被骆真言拉住了，只见骆真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两张大号手帕，铺在了椅子上……..
　　周联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骆真言，而骆真言一脸认真的表情盯着他，“椅子挺脏的。”他还煞有其事的解释了起来。
　　周联只能叹了口气，默默地坐下了。然后旁边那位盒子先生才小心翼翼地端坐在铺了层手帕的长凳子上。
　　这时候的知了叫的正欢，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撒落下来，落在两人的脸上。前面的小广场上，两个小孩在叽叽喳喳地踢着小皮球。
　　周联依旧是穿着只拖鞋，不过不是他那只蓝色叮当猫了，而是一只灰色软底的拖鞋。（人骆真言不让他穿叮当猫了）由于腿的原因，现在他天天穿着大裤衩配宽松T恤，舒适又方便。反观他旁边的骆真言，出来散步都穿着一身一本正经的休闲服，白衬衫牛仔裤加小白鞋，再拿把吉他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文青。
　　两人相对无言的坐了会，周联内心有些煎熬，他觉得现在就想说点什么，经过他昨晚的认真思考后，他也是时候给出那个关于喜欢他的回应了。
　　“咳咳……”他不自在的咳了一声，企图为自己的开场白找台词。“有点热啊。”
　　骆真言看了眼眼神乱瞟的周联，眨了下眼睛。“那就回去吧。”说着就要起身，周联忙拉住他。
　　“哎哎，不是，你坐下。”
　　周联苦恼地挠了挠头，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这要怎么说？难道说这两个月我对你日久生情了？现在想要给你一个回复？
　　从挠头到挠下巴，他忽然发现有些胡渣冒了出来，看来得刮了……不是，现在不是胡子的问题吧！周联再次叹气，然后他的手就被骆真言抓住了。
　　周联一惊急忙抽回手，一脸你要干嘛的惊恐表情，活像下一秒就要被人强奸了的黄花大闺女一般。
　　骆真言淡淡地回复他：“你脸都挠红了，别挠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你……..就是那天你说的……卧槽！！”
　　正当他结结巴巴地想说点啥的时候，远处那俩熊孩子脚一踢，小皮球就给周联脑门献了一记吻，一个黑色的印记在他脑门上就这么新鲜出炉了。
　　也怪他俩现在都高度紧张着接下来要讲的话，谁也没有注意到飞来的小皮球。骆真言皱着眉看了眼愣住的周联脑门上的那个黑印，再看着那颗掉落的皮球滚 啊滚的，就滚到了骆真言的脚下。
　　那俩小孩吧嗒吧嗒地跑过来，趾高气扬地对着他俩大声嚷嚷着把球还给他们。骆真言用脚踩住那球，抬起头来，一边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帮忙擦掉周联脑袋上那个黑印，一边用目光巡视着两个小屁孩。
　　“不是，你们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啊小屁孩？”周联被小孩的态度气笑了，这他妈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得家里有矿也不带这样横的。
　　“瘸腿大叔，把球还我们！”小孩也就七八岁左右，长得可爱的很，嘴巴却这么不干不净的，周联第一次见识到熊孩子长啥样了。
　　“说谁大叔呢？？我今年才大二好吗？？”周联被那句瘸腿大叔气的不轻，好吧瘸腿他认了，但是大叔是怎么回事？你不能因为今天长了点小胡渣就叫大叔好吧？他今年才20！
　　周联气得一把扯下在他头上揉的纸巾，团成一团就往小孩身上丢。小孩笑嘻嘻地躲了过去，一直在大叔大叔的叫。
　　骆真言起身用纸巾裹住小皮球，185的身高居高临下的俯视这这两个小孩，冷冷地说：“想要球？跟我来。”
　　熊孩子被这身高吓到了，这人一站起来，身影一下子就把他们罩住了，两人面面相觑，鼓足勇气点了点头。
　　周联看着他领着两个小屁孩往小广场走去，摸不清他要干什么。
　　远处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片刻后，皮球就落入了旁边的水池里，两个小屁孩哭着跑了。
　　顶着太阳走过来的骆真言眼里黑黝黝一片，面无表情。周联扬了扬眉，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咧开嘴笑了。然后，那个在阳光里的青年也笑了。
　　那个时候的周联就决定了，管他妈的，心动了心动了！
　　晚上的时候，江姨下班了，他们俩偷偷摸摸买了几瓶啤酒在周联房间地板上一字摆开，还开了个西瓜。落地窗开着，两人一人坐一边，靠着门框开了几瓶酒，就对饮起来了。
　　外边草丛里蝈蝈叫的正起劲，缠在秋千上的小灯泡一闪一闪的，看得周联眼睛有些涩。
　　“言子，你自己住这么大房子，你不怕吗？”
　　一口冰啤酒入喉，五脏六腑都凉了起来。周联舔了舔嘴巴，端起一块瓜就啃。
　　“还好。”
　　骆真言这会换了条白背心，穿着件灰色的棉长裤坐在坐垫上，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他怕压到周联那条伤腿，只能盘起来。
　　“你爸妈去哪里了？”周联啃完一块瓜，手上一手的西瓜汁，他张嘴含住手指，舔干净手上的那些汁液。
　　“……离婚了。”
　　果然，周联猜的不错，他仰起头灌了口啤酒，凸起的喉结滚动着，上下划着暧昧的弧度，然后他说：“对不起啊，提到了你的伤心事。”
　　“我已经没感觉了。”骆真言也灌了口啤酒，眼神晦暗的盯着周联滚动的喉结。
　　“我就想问问你这身怪力究竟是哪里来的？”周联伸手拿了块西瓜。
　　“高二的时候，被我爸扔到一个私人训练营里练出来的。”
　　“来，吃瓜，吃了我这块瓜忘了那些不好的伤心事。”周联觉得骆真言和自己有点像，都是单亲家庭，但自己就能活的开开心心的，骆真言就活的跟个盒子里的先生似得。
　　有点风吹来了，外边秋千缓缓动了起来，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
　　骆真言盯着周联，然后一把抓住他的手，就着他沾满淡红色汁液的手咬了一口那鲜嫩多汁的果肉，顺带还舔了舔他指缝间的汁液。
　　周联一颤，西瓜差点拿不稳，他想抽回手，那人睁着双透亮的眼睛一直盯着他，手也被紧紧地握着。
　　……吃个瓜而已啊，要不要那么色情！
　　内心正在咆哮的周联忽然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脸上一片红潮，好在他脸黑，可能看不太出来。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周联手上的那块瓜已经被吃掉了，而且两人现在离得好近。
　　“你是在邀请我？”
　　骆真言压着嗓子，从他的眼睛盯到了嘴唇上，低低的吐出了一句话。
　　周联能闻到从骆真言嘴里呵出来的带着西瓜味和啤酒的气息，他吞了吞口水，有些紧张。
　　不知道是谁碰倒了空着的啤酒瓶，那瓶子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墙角，有些还未喝干净的液体随着滚动洒了出来，一股浓重的啤酒味和着西瓜味在房子里蔓延着。也不知道两人是谁先开始的，总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吻在了一起。
　　骆真言从一开始就很迫切，他贪婪地驱舌直入，非常霸道的舔舐着周联的舌头，上颌，扫过牙床，然后再退出来含住周联厚实的下唇一阵啃咬。周联觉得这人怎么一点也不温柔啊，下唇都快要被他叼了去，咬得生疼。于是他用舌尖顶开骆真言的牙齿，气势汹涌地朝里边而去。
　　骆真言微凉的手撩开周联衣服的下摆，从他结实的腹部开始摸了上去。
　　“唔……”周联引以为傲的胸肌被骆真言狠狠揉捏了一把，异样的触感令他弓着腰缩了回去，两人胶着在一起的唇分开了，拉出了一条清丝。
　　两人气喘吁吁的抵着额头，也许是都喝了酒的缘故，此时都在凭着感觉走，视线暧昧的缠绕了一会，骆真言轻轻地用唇碰了下周联的，然后变换角度将舌头伸了进去。
　　周联含住了骆真言闯进来的舌头，轻轻地吮吸着，两人相比起第一轮，这次显得温柔多了，“啧啧”的水声不停地响起，骆真言将周联溢出来的津液都吞进了肚子，他这时候也不管什么脏不脏了，他只想按着眼前这人好好的舔一遍。
　　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空气里漂浮着一股糜烂的暧昧气息，燥热而又醇香，秋千上一连串的小灯泡不知道怎么的，灭了之后又断断续续地亮了起来。两人中不知道是谁长长的呻吟了一声，而后又满足地亲到了一起。


第8章 
　　完结倒计时
　　夏天的时光就像纺线一般被无限拉长，空调，冰镇西瓜，冰啤酒，以及两人窝在一起打游戏时莫名其妙的大笑，还有晚上压抑不住的情欲……都是这个夏天最美好的回忆。
　　但即便是再长的夏天，也会有结束的时候，周联不得不承认，他们开学了！
　　自从说开了之后，两人就正式交往了，天天偷偷摸摸在江姨眼皮底下摸来摸去，晚上又饥渴难耐地在床上滚成一团。当然，周联的腿没好完全骆真言不敢做全套，这两个月憋的他都上火了，即使是两人互摸都消不了他的火。而且令周联苦恼的是，这家伙很喜欢在他身上留下印记，他全身上下都被啃的青青紫紫的，江姨问他是不是有蚊子，要不怎么这么多红印记。
　　他只能装傻充楞地点头附和，然后再用另一边完好的腿在桌子底下踹骆真言，这时候的骆真言还会一脸无辜地问他需要买电蚊香吗？
　　气的周联好几个晚上不让他碰，骆真言一亲他他就说腿疼，需要好好休息。
　　周联已经不需要拐杖也能走路了，就是有点一瘸一拐的，很是影响美观，而且四人宿舍里的高架床，他实在是没办法爬上去，于是他和骆真言申请了外宿，还是住他家。
　　骆真言不知道从哪弄来一辆车，每天都接送他上下课，简直是嫉妒死一票女生，感动死一票男生。
　　没想到南大的高岭之花这么重情重义，为了兄弟照顾了人家两个月不说，开学了还免费接送，这样的兄弟哪里找？
　　可是女生可不这么想，女人的直觉一向准的恐怖，她们有预感，她们的男神，已经背着她们偷偷有了人。
　　周联可管不了那些人的想法，林子萧这会和他坐在后排，远远逃离那阎罗的视线，叽里咕噜地在说些什么。
　　除了表达了一些他和骆真言不在宿舍，甚是空虚寂寞冷之外，他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国庆节方屿邀请他们宿舍一起到他家游艇上玩，算是给周联去去晦气吧。
　　周联一听瞬间就想拍手叫好，被林子萧手疾眼快的捂住了嘴，示意他阎罗还在讲台上呢，收敛一点。
　　兴奋的周联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骆真言。
　　骆真言等他坐到副驾驶的位置后，脚下油门一踩，车子一个急转弯，然后平稳地驶了出去。
　　那个急转弯差点没把周联吓出心脏病，他一脸惊魂未定地看着目光直视前方淡定地打着方向盘的人，面无表情，嘴巴却抿的死紧。
　　周联再一想，方屿家好像在海城，骆真言家也在海城，难道是不想回去？
　　“你国庆有安排了？如果你不想去的话那我也不去了吧。”
　　周联挠了挠自己的膝盖，手一直在上面拍啊拍，视线转了回来。
　　“没有安排，我跟着你走。”
　　也许是觉得自己刚把旁边的人给吓着了，他嘴角扯出了一个弧度，笑的勉勉强强。
　　“行了吧，你别笑了，你要真不想去不用勉强的啊，在哪都可以过国庆。”周联撑着额头叹了口气，有些头疼，这又是在闹什么别扭啊我的老天爷。
　　他这又闷又冷的性子，有时候周联真想扒开他那脑袋，看看他究竟在想什么。
　　“我没有不想去，我……”这会到骆真言急了，他咬了咬嘴唇，语气有些急促，他飞快的瞄了一眼有些火气的周联，有些欲言又止。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啊？”
　　周联是个有话就直说的人，他太看不惯骆真言这吞吞吐吐的性格了。
　　“你……以后别和林子萧走太近了……”
　　周联差点咬着自己舌头，愣了一会后直接笑了，敢情这是吃醋了啊？没和他正式交往之前，他觉得这人是个天性凉薄的人，又或许是个性冷淡，对什么人啊事物都漠不关心，吃醋这种接地气的事怎么会发生在他这高岭之花的身上呢？
　　可是现在，他发现这人不仅会吃醋，还不是什么性冷淡，欲望旺盛的他都害怕。就像此刻，他把车停在了车库里，压着他就在车里亲吻了起来。
　　周联笑着不停地转动着头，就是不让他亲到，然后一掌糊到骆真言脸上，想推开他。
　　“我说你吃个醋怎么跟个小姑娘一样，还扭扭捏捏的，我和小林子那就是纯粹的革命情谊，你别瞎想，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都能看上我吗？”
　　骆真言听完他这话有些恼羞成怒，他将坐椅调成了平躺的模式，然后避开他那条没好完全的腿，欺身压了上去。一手捏住周联的下巴，用嘴堵住了他的笑意。
　　车子里不一会便响起了“啧啧啧”的水声，周联这会不笑了，他伸手摸进了骆真言的衣服里，沿着他精瘦的腰线一路往上滑，直到摸到了他的蝴蝶骨。
　　骆真言被他这么一撩拨呼吸都重了，他重重地吸了口口中的软舌，然后将周联的T恤撩高，一路从嘴角舔舐到了他的胸前。他看着那对褐色的乳头陷在了粗大的乳晕里，壮硕的胸肌随着周联的呼吸一起一伏的，忍不住上嘴吮吸了一番，直到那对小东西肿大着颤颤巍巍地挺立了起来。
　　“啊……别掐……”周联一把抓住骆真言那只作妖的手，骆真言正两指掐着他的乳头上下左右晃动，又痒又疼的触感从他胸前溢开，周联都担心他乳头要被揪掉了。
　　“别吸了，要硬了……骆真言……”
　　“你不许和林子萧走的太近。”
　　骆真言吐出另一边的乳头，将脸埋进他的胸肌里，声音有些闷闷的，也不管周联胸肌上都是他啃的口水。
　　周联被他那过于长的睫毛忽扇着有些发痒，他推了推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发现推不动。
　　“都是一个宿舍的，怎么可能……哎哎不近，不近，我坚决保证不和他说话！”
　　本来就敏感肿大的乳头被骆真言含着咬了一口，疼的他立马改口。
　　“可以说话，但是不能有亲密的动作。”骆真言抬起头，一口吻住了周联一直在上下滚动的喉结，包裹着用舌尖舔吻着。
　　周联的那根可是一下就立了起来，头皮瞬间发麻，身体像过了微小的电流般酸软无比。
　　“你……别舔我喉结……起开！”周联仰着头，喘了口气，一把扯住他的头发拉开了他。什么亲密动作？难道是刚刚他搭着小林子的肩膀出来时候？
　　“行行行，不能有亲密动作，咱下车吧，我饿了。”
　　骆真言盯着周联那双眼睛，那是一双典型的鹰眼，不笑的时候气势慑人，笑的时候眯成了一条线，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笑。染上情欲的时候眼睛会比平时暗，一双深褐色的瞳仁像泡在水里一样，蕴着水汽。
　　他的鼻子并不像那些典型的高鼻子帅哥，山根有些矮，鼻头还有些圆，看起来又有些敦厚傻气。
　　他的唇，上下都很厚实，平常带着暗红色，只有被人含住吮吸的时候才会呈现出一种饱满的成熟红色，会不由自主地想按着他的唇给他喂点什么。
　　明明长得一张很男性化的脸，在骆真言眼里，就是有着致命的诱惑。
　　于是他直起身子，掏出了自己那根胀的发疼的玩意儿，啪的一声打在了周联脸上，抵着他的唇，语气甚是淡定地说:“那就吃点有营养的。”
　　周联:……信不信我给你咬断？
　　南方的炎热天气，总是很长，这不都十月份了，太阳依旧是毒辣的很，更别提在海边了。
　　但是这依旧阻止不了周联那颗疯浪的心，这家伙从小在山城里长大，唯一下过水的就是游泳池，他这一看到大海就跟疯了一样，骆真言拉都拉不住。他这会腿已经好了，跑动什么的都没问题了。
　　方屿和林子萧看着穿着一件椰子裤衩，在海边小李子式奔跑的周联，嘴角抽搐，忙捂着眼睛转过身假装不认识他。
　　骆真言无奈地坐在太阳伞下，鼻梁上揣着副墨镜，神色漠然地盯着 裸着上身的周联，淡而薄的唇无意识地抿紧。
　　那人在阳光底下全身就跟抹了油一样，蜜色的肌肤泛着水光，看的骆真言一直在吞口水。
　　跑动间海水涌动着打湿了他的裤子，湿掉的裤子一下就把他挺翘的臀型勾勒了出来，湿漉漉地贴在他身上，显得有些色情。小腿间浓密的腿毛也被海水打湿，正乱七八糟地贴在健壮的小腿肚上……
　　越看骆真言的表情越微妙，他开始咬住下唇，搭在腿上的手握成拳后又舒展开来。墨镜底下的眼睛肆无忌惮地舔舐着不远处那人的全身。
　　自从在宿舍的那一次之后，他们就没做过，准确来说，没有做过全套，周联的腿一直没好全，他心疼没有敢做完全套。而且距离那次已经有大半年了，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互相摸摸。天知道骆真言有多想念周联那地方的感觉，简直是叫人上瘾。
　　骆真言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调整了下内裤的位置，有些紧。
　　说实话，骆真言没有想过两人的关系会变成这样，比他预期的还要快……但是既然已经是这种关系了，那么他死也不会放手了。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事的时候，周联湿着全身，一边向他跑来一边甩着头上的水珠。
　　“言子你也太没劲了，来海边就是为了在太阳底下坐着的吗？”
　　那人带着海里特有的气息靠着他坐下，骆真言鼻端立刻闯进了股熟悉的味道，带着阳光和汗水。
　　这是他们来到海城的第一天，骆真言没有回家，他和周联住在了方屿家里。
　　他不喜欢海，但是因为周联，他觉得自己好像又有那么点不厌恶海了。
　　骆真言看着笑眯了眼的周联，觉得这人怎么那么喜欢笑，笑的人暖洋洋的。
　　“我紫外线过敏，不能晒太多太阳。”
　　真的假的？周联一脸狐疑地盯着黑色墨镜下白的过分的人的脸，不过他好像记起了大一军训那会，这人的确是请了假的。
　　怪不得穿着件衬衫，周联正想说些什么，远处林子萧和方屿朝他们挥手示意可以上船了。
　　周联沾着沙子的手一把拉起骆真言，拉完后才发现沙子沾了人家一胳膊。他后知后觉才想起这人可是有着洁癖的啊，赶忙又给他拍干净。
　　骆真言是急着给他把黏在身上的裤子拉平捋直，免得那屁股和前面那包东西老是惹人遐想，他倒也不在意手上的沙子了。
　　“我说你俩干嘛呢，上个船而已，整得要去走红毯一样，得把身上的脏东西都拍掉吗？”林子萧鄙视兮兮地朝他们抛了个眼神，穿着一件花色裤衩的他浑身白的发光，虽然身上没有几两肉，但是胜在有身高，也胜在有颜值，而方屿早就甲板上朝他们挥手了。
　　“闭上你的臭嘴，我乐意！”
　　周联朝林子萧比了个中指，拉着骆真言就上了船。而林子萧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们相握的手，有些惊讶。
　　这是方屿他爸举行的公司游艇派对，人不是很多，但是美女不少。林子萧和方屿彻底沉迷在了那些大姐姐们的长腿巨乳里找不着北了。
　　一开始上了船的周联也兴奋的找不着北，但是这会他只能呆呆地坐在了椅子上，忍着心里那巨大的反胃，盯着万里无云的天空一直在狂草尼玛。
　　骆真言早前给他吃了片晕船药，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好转。
　　这会他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他，船已经开出了大海中央，一时半会也回不去。他没有晕船要该怎么办的这类急救知识，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回船舱里躺一下吧。”
　　然而周联一脸铁青地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动之后，就僵直着硬挺在那了，也不说话。
　　实在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他已经到了那种一张嘴就会吐的地步了，所以他只能闭嘴，努力压下胃里翻滚的东西。
　　“……那我和你说个笑话？”骆真言憋了半天，只能用他那笨拙的方式替周联减轻点痛苦。
　　周联心里一惊，那边人已经开始说了。
　　“有一块面包走在路上，走着走着饿了就把自己给吃了。”
　　“呕！！”周联一个转头，扶着栏杆马上就吐了。骆真言急忙轻拍他的背，一脸心疼。
　　吐了个昏天暗地的周联接过骆真言递给他的纸巾，抹干净嘴，松了口气。他给了个赞赏的眼神给骆真言，感谢他成功地把他催吐了。
　　“谢谢，但是下次别讲了。”
　　骆真言:？？
　　“啊果然吐出来舒服了很多，我去找杯水喝。”
　　骆真言按住他，周联脸色是好点了，至少没有那么铁青了。他让周联在这坐着，水他去取。
　　甲板上震耳欲聋的音乐这会在他耳里都没那么恶心了，周联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盯着海水发呆。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出海玩，没想到自己却晕船，太扫兴了。正当他发着呆的时候，一位穿着比基尼的美女端着杯香槟转悠到这边来了，她一看到周联的身材，眼睛里冒出一阵惊喜。
　　这位小哥长的不咋地身材倒是挺好的嘛，美女舔了舔唇，伸出纤长的手拍了拍他的肩。
　　“小哥？自己一个人在这不无聊吗？”说着挨着周联坐下了，一对波涛汹涌的大胸挨着周联结实的手臂，把周联吓了一跳，脸瞬间就红了。
　　他急忙起身，和那柔弱无骨的美女拉开了距离。
　　“……不无聊 ，那什么，你别这么近……”
　　美女觉得挺有趣的，这么纯情的吗？她晃着手里的液体，又贴了上去。
　　周联心里慌的要死，一会骆真言来了看到这场景还不得醋死，他准备跑前边去找骆真言，这时候一个男的却慌张地扒着栏杆指着水里大声喊叫着。
　　“有人落水了！快！快救人！”
　　前边在放着音乐，根本没有人听到他的声音，周联一看，发现水里的确是有个人背对着他们在起起伏伏。但是，那个衬衣莫名有点眼熟……骆真言？？！！
　　他心里立马漏跳了一拍，瞳孔紧缩了起来，巨大的恐慌立马笼罩了他全身。
　　“言子？！！”
　　他脑袋一片空白，嘶吼着叫出声，抓着栏杆就要跳下去。刚刚那个美女眼疾手快地拉住他，严行厉色地呵斥他。
　　“你会游泳吗你，救生衣都不穿就想跳下去？！找绳子！”
　　之前大叫的那个男的这时候已经跑前面搬救兵去了，周联可管不了那么多了，那是骆真言啊！！
　　他有些崩溃的甩开那个女人，跳了下去。
　　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声和震耳欲聋的音乐，周联沉入了水底。海水立马涌进了他的五官里，他屏住呼吸，奋力划出水面，顶着涩眼的海水焦急地寻找着骆真言。
　　“言子，别怕我来救你了！”周联看到一个身影在他不远处挣扎着，眼看就要沉下去了，他一急，连呛了好几口水，手脚却怎么也不听使唤，身体完全动不起来。
　　其实周联的泳技差的很，他这种旱鸭子只能在游泳池里扑棱两下，真正到了海里，巨大的水压压的他胸口透不过气来，他根本没办法前进一步，从他跳下来到现在，他一直在原地挣扎着。
　　他着急着朝不远处那个身影嘶吼着，眼睛都红了。
　　别沉下去，别沉下去，别沉下去！
　　周联的心脏此刻正在疯狂的鼓动着，冰凉的海水渐渐地淹没了他的嘴巴，鼻子，眼睛……
　　他只觉得一切都好像蒙了一层雾，听不真实，也看不真实了，只有水哗啦哗啦的包裹着他，挤压着他。
　　言子……骆真言……


第9章 
　　“醒了！醒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周联终于呛出了一口水，他咳嗽着挣开被海水泡的赤红的双眼，双眼无法聚焦，一时有些迷茫。
　　然后他便看到了同样红着眼睛苍白着脸的骆真言，在看到他转醒之后，紧绷着的脸明显松懈了下来，同样湿漉漉的骆真言嘴唇抿的死紧，眸子里几乎看不到高兴。
　　“你干什么？周联，你不要命了？！！明明知道自己不会游泳还往下跳？！！”
　　骆真言颤抖着对着他大吼，睫毛上还滴着水，他眼睛通红，眼神中还留着后怕。
　　“对啊周联，你明明不会游泳还义无反顾地跳下去，你可真他妈牛逼啊！”林子萧和方屿在旁边恨铁不成钢的，看到人没事瞬间都松了口气。
　　“你才是干……咳咳什么，你特么这么大个人，怎么会掉咳咳进海里？！”
　　周联一开口，就觉得嗓子特别疼，现在觉得肺也特别难受。他一看到骆真言，便急忙抓着他的手，上下确认着。
　　“什么掉进海里，我压根没……等下，你觉得那个落水的人是我？”
　　骆真言不太确定地问，他心里顿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周围的人看到人醒了也都逐渐地散了，方屿和林子萧一头问号，方屿他爸急匆匆地拿着长毛巾过来，给他们递上。
　　“什么……咳咳玩意儿，难道那不是你？”周联坐了起来，浑身软绵不说，喉咙还火辣辣的疼，他听林子萧这么一问，整个人都呆住了，敢情他看错了？那人不是骆真言？那是谁？？
　　“……落水的那个是我爸一朋友的儿子。”方屿在旁边有些无语，他指了指不远处坐着的少年，那少年这会正裹着毛巾瑟瑟发抖。
　　“那……那……还好你没有落水，我说一个人好好的怎么会掉下去……哎哎，你干嘛？撒手撒手！”
　　骆真言一把抱住周联，浑身抖的不成样子，他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周联有些尴尬和惊慌，旁边还有人在呢，怎么说抱就抱，他一脸不好意思地朝僵在旁边的方屿和林子萧看了看，好在方屿他爸送完毛巾就走了，不然这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也不知道他承受得住不。
　　林子萧和方屿两人面面相觑，互相使了个眼色之后便回到甲板上了，临走前还眼神特别
　　复杂地瞅着他们看了眼。
　　唉不是你们那是什么眼神？给我回来！
　　“我说言子，我快呼吸不过来了，你别抱那么紧啊咳咳……”
　　周联不知道他发什么疯，两人全身都湿漉漉地，裤子都黏在了大腿上，他伸手推开一直埋在他肩上的脑袋，却发现骆真言哭了。
　　“你你怎么了？干嘛啊怎么就哭了？”
　　骆真言眼睛惨红一片，平日里漂亮的眼睛这会都淌满了液体，正一点一点地溢出来，睫毛都湿成了一片。他惨巴巴地看着一脸无措的周联，捏着他肩膀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答应我……下次不要这么不顾一切了。”他的声音嘶哑的不行，隐隐透着哭腔。
　　当他看到周联在水里挣扎着叫他的名字的时候，天知道他当时心脏都快要停止了，脑子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水里了。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在下水了，但是此刻，巨大的恐惧笼罩着他，他奋力地划向那个快要沉下水的人， 抓住他冰凉的手，把他拖出了海面。
　　冰凉的水包裹着他们，怀里的人已经开始不会挣扎了，他声嘶力竭地拍着那人的脸，求着他睁开眼看看他。
　　画面好像又回到了高一的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子拖着他妈在水里，哀求她睁开眼睛，可是他妈妈却推开了他……
　　后来他们都被救上来了，那个哀怨着憎恨着他父亲出轨的女人却性格大变，爽快地和他父亲离了婚，仿佛之前带着他自杀就是一个闹剧一般。
　　“我以为……我以为……”他紧紧地抓着周联的肩膀，哽咽着垂下了头，眼泪啪嗒一声滴落在了周联的大腿上。
　　周联只觉得心也跟着一阵揪着疼，他手忙脚乱地擦着骆真言的眼泪，一只手握着他的后脖子，缓缓地揉捏着。
　　“我这不是没事了吗？别这样言子，怪奇怪的，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
　　周联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能让他这人哭成这样的也只有自己了吧，说明自己在他心里还是挺有分量的，盯着人发旋周联不由自主地想的远了些。
　　“我……我下次不会这么冲动了！我保证！！你先起来吧，我腿有些麻。”其实周联还有些溺水后的疲软，跳下水之前那股巨大的恐慌现在都化为了疲惫，胃里还有些隐隐约约的不舒服，他亲了亲骆真言的额头，示意他先起来。
　　等骆真言抬起头的时候，他又恢复成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有那双红肿的眼睛显示他刚刚发生过了什么。
　　“来来，你俩先去换衣服，换好衣服再出来喝杯热姜茶，一会感冒了就不好了，方屿他们在下面休息室等着你们。”
　　方爸爸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塞给他们两套衣服，把他们推进了船舱。
　　等他俩换好衣服出来后，林子萧示意他们坐好，他和方屿一人递了杯热姜茶给他们，用眼神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把他们打量了个遍，仿佛这样就能看出些什么来。
　　“你们俩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子萧忽然拍了下桌子，周联给他吓了一跳，端着杯子的手抖了抖，茶水差点没给他颠出来。骆真言一脸淡定地帮他扶稳，顺便给了他一个我来的眼神。
　　“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
　　方屿和林子萧的表情瞬间就龟裂了，大张着的嘴差点合不上。
　　“我……我我的妈！”
　　林子萧把自己下巴合上，有些不可置信，却又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有猫腻！不是周联你怎么就看上骆真言这个怪人了？要看上也应该看上我吧！”
　　骆真言冷冷哼了一声，眼里摻了刀子般地看着他，宣誓主权似地环着周联的腰。
　　倒是方屿惊讶了之后也没多少多余的表情了，他不屑地看着骆真言和林子萧幼稚的行为，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嘲讽的笑声。
　　“看上你干嘛？你小子还是不要来祸害我了，我招架不住。”
　　周联一杯热茶下肚，五脏六腑都暖了起来，他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双腿叉开，大大咧咧地瘫在沙发椅上。
　　“那你们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对得起兄弟我吗？说好的一起单身，你却偷偷找了对象，以后在宿舍里还不经常吃你俩的狗粮？？不行，我需要补偿！”
　　“滚蛋吧你，还要补偿？？补偿你一顿拳头吗？”
　　周联张开双手扶着沙发椅背，往骆真言那边蹭了蹭，更加方便人家搂着他。
　　对面的两人:唉我去你妈的秀恩爱死的快！死基佬！
　　晚上四个人在方屿家喝了点酒，最后都喝高了，方屿和周联开始闹腾起来，站在桌子上拿着空酒瓶就开始嚎歌，林子萧早就趴在沙发上躺尸了，大张着嘴睡得特别香。
　　而骆真言这会也就是脸上多了点红晕，他的眼睛甚至还很清明。他看着在桌子上鬼哭狼嚎的高大青年，嘴角翘起。
　　那人穿着件黑白的短裤，修长而健壮的大腿就这么在他眼前晃着，蜜色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就像焦黄的脆皮蛋糕，让人恨不得细细舔舐一番再吞吃入腹。
　　他一想到周联会为了他而义无反顾地去送死，心里就会开始剧烈的跳动，鼻子开始涌上一阵酸意。在他沉寂了十九年的人生里，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世界会变的明亮，空气会变的甜美。
　　在他没有上大学的那些日子里，他几乎是给自己筑了一道高墙，然后把自己层层围在了里面。他不信任任何人，他也不喜欢任何人。就像一个刺猬，把自己浑身刺都朝外放着，谁来他都能扎他。
　　但是周联就能让他把刺收起来，他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有了他父母的前车之鉴，他也不相信什么爱情。他觉得那些都是虚伪的，肮脏的东西。他第一次见到周联的时候，心里就有什么东西敲击了一下他的心脏，细微的很，他有些不在意。
　　他觉得这人笑的跟个小太阳一样，也很傻逼。自己给他冷脸了却还傻笑着贴上来说要帮忙拎东西，大大咧咧地说着咱们以后就是室友了，要多多指教啊！
　　谁和你多多指教呢？然后他揉了揉自己被他不小心碰到的胳膊，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去洗手了。
　　再后来等意识到的时候，自己的目光已经追随着他好久了，看着他每天在足球场上爽朗的奔跑的时候，他就在想，这人怎么随时随地都能这么开心？究竟在傻乐什么？他有难过的时候吗？他有哭的时候吗？哭起来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哑着嗓子哽咽着，还是会崩溃大哭？
　　他这时候就会停止想象，因为他下面已经支起了帐篷。
　　再后来他就有意无意地让他帮忙带早餐，他贪图从他手上接过早餐时的那份温暖，自己的目光也总会在没有人知道的时候贪婪地剥着他的衣服，然后细细品味着，他想象着那人饱受阳光垂青的肌肤的手感，也想像着那人健壮的双腿盘在自己腰上是什么感觉……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正常了，他甚至想把他圈养起来，只有自己能看得到多好啊。
　　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特别是在他看到他和别人亲密的互动之后……
　　他经常会偷偷地藏起来周联用过的东西，纸巾，吸管，不用的笔。甚至于会偷偷地用周联的毛巾打手枪。他有时候会用周联的杯子喝水，他们都不在的时候他会跑到他被窝里，像个变态似得闻着周联的味道而激动不已。
　　周联喜欢喝可乐他是知道的，他也总会偷偷地喝掉周联的可乐，然后舌头伸进瓶口里舔干净那些液体，想象着那是周联的唇……
　　也许是他太执着了，上天都知道他的变态心思，那天晚上他抱到了周联。
　　他永远记得那晚浑身血液都在沸腾的感觉，淫糜而美好，那种深入骨髓的快感和餍足牢牢地印在了他的血肉里，他没办法克制自己，只能任由心中的那头野兽出笼，咆哮着紧紧叼着那人的脖颈，把他牢牢地按在自己的身下，大快朵颐着。
　　“嗝……你在发什么呆？”周联从桌子上踉踉跄跄地下来，一时找不准方向扑到了他的怀里。他红着张脸挣扎着爬起来，和他并排坐在沙发上，用啤酒瓶底戳了戳骆真言的脸。方屿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倒在了桌子旁的地板上，正抱着酒瓶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骆真言回过神来，眼底有来不及收回去的疯狂，他缓缓地抬起手来，拨开对着他狂戳的啤酒瓶。
　　“你后悔吗？”
　　骆真言把他手里的空酒瓶取下来，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盯着他问。
　　“嗯？后悔什么？”
　　周联锲而不舍地想去够那个空酒瓶，都被骆真言截住手，往回带。
　　“后悔和我在一起。”
　　他伸出手帮周联抹干净嘴边残留的啤酒泡沫，白皙修长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抚摸着眼前这人发亮的唇。
　　“我……嗝……不后悔啊，你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你爸妈不要你了，我爸妈也不要我了，我俩嗯正好凑一对嘿嘿。”周联一把抓住骆真言的手，使劲亲了一口，嘿嘿笑了几声，再抬头时，眼周红了一圈。
　　“我是认真的，我妈早就死了，我爸他，我爸他也不管我……嗝……你看就连我腿……断断了，他也没来看过我……我自己一个人我……我有时候也挺孤独的……”
　　周联说着说着有些委屈，他打了个酒嗝之后，擦了擦眼睛，觉得眼睛有点酸。
　　“奇怪，我眼睛有点酸……唉反正我不后悔就是了。”
　　骆真言抓住他擦眼睛的手，心中泛起万千涟漪，他心里充斥着无数沉甸甸的不可置信，纵使他想看着周联哭泣的样子，但也绝不是现在这样的，心脏像是被人打了一枪，猩红的血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淌，他一把抱住傻呵呵笑着的周联，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手。
　　“我也不后悔，周联。”
　　他呼出了一口气，放开了血迹斑斑的手，轻轻地吻了吻那人的耳垂。
　　“我不会放开你的，你要做好准备。”
　　他贴着那人的耳朵，轻柔地述说着，一只手抚着那人扎手的头发。
　　“我准备好了。”
　　那人也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沉暗哑，顺着他的耳膜直达他的大脑皮层，激起了一层又层的电流。他脑中的那根弦瞬间崩断了，眼里又露出了那种执拗的疯狂。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两人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间里，门刚一锁上，便如野兽一般撕扯着对方的衣服，嘴里还啧啧的吻个不停。
　　粗重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响起，两人都如渴了几百年一般的汲取着对方的津液，不停地变换着角度的深吻，时不时能看到他们的舌尖隐没在对方的唇内。来不及咽下的唾液顺着彼此的嘴角溢出，蜿蜒着隐入脖颈内，拖出一条发亮的透明痕迹。
　　两人身上的T恤这会已经变的七零八落的，裤子也被扯的变了形。骆真言将周联抵在门上，抬起他的一条腿，整个身子都嵌入了周联的腿间。而他握着两人勃起的性器，耸动着胯部摩擦着。
　　周联被他刺激的眼角发红，快感令他不由自主的昂起了头，露出了富有力量感线条的脖子。
　　他一把扯住骆真言柔软的头发，将手插入了他头发之间，另一只手则环抱着他的背，鼻子翕动着喷洒着热气。
　　欲望一旦倾泻出来，就会无法收回。骆真言含住周联兀大的喉结，舌尖一直绕着它转圈圈。他知道这是周联的敏感点，果然周联被含住之后身体都软了一度。他背抵着门向下滑了点，直接坐在了骆真言插入他腿间的那只腿上。
　　骆真言把他捞起来，两人身高相仿，但是周联却比他壮一些，此刻被压着在门上也丝毫没有违和感。
　　别看骆真言单薄，但脱下衣服的他也是有肌肉的，不像周联那种喷发有力量感的肌肉。他是薄薄的一层附在上面，线条优美，恰到好处。
　　周联摸着他光滑的背，混乱的脑子里还在想他皮肤怎么这么好的？喝了多少牛奶啊，这么好摸！
　　下一秒他就被抱着双臀，直接被顶在了门上，周联一慌，胳膊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
　　“言……言子，我这么重，你特么也太猛了吧。”
　　骆真言亲了亲他的嘴角，声音沙哑。
　　“我抱过比你更重的东西跑了五千米，天天。”
　　周联:……那你怎么这么瘦弱，这不科学啊！
　　“到床上去。”
　　周联唯一的要求就是到床上去，他可不想一会摔下来，好歹他也是有一百七十多斤重的！
　　他扯着骆真言后脑勺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拖离他的肩窝，让他到床上去，他这会酒醒了三分，欲望却被勾出了个十足十。他硬挺肿胀的肉棒竖在两人腹部间，胀的发疼，而骆真言的那根，粗粗地横在他的股沟里，青筋暴涨，正一下一下地磨着他的后穴。
　　这么久了都没有真正地做过全套，唯一的一次还是那么的糟心，周联有些抵抗。
　　骆真言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抱紧他把他往床上带，两人一起倒进了被窝里。室内的灯光有些温柔，他让周联调整了下姿势，两人就互相头对尾的躺着了。
　　骆真言扶起周联的那根，张开口就含了进去。


第10章 （完结）
　　“唔……”周联此刻正趴在骆真言腹部上努力地含着他的那根东西，上下吞吐的有些困难，那玩意太大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长的。
　　他整个口腔都包裹住了那根东西却还是没能将他吃完进去，还留着一截根部在外面，发红的泛着水光。
　　而他则双腿大开着跪趴在骆真言两颊旁，笔直垂下的那根肉棒正被骆真言含在嘴里，细细地吮吸着。
　　他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高热的口腔，柔软湿滑的舌头，简直能让他欲仙欲死，好几次那人用舌头顶着他龟头上的尿口，狠啜了好几下，他差点就绷着屁股射了出来。
　　这会他将他那根青筋萦绕的巨物吐了出来，转而舔起了下面两个鼓鼓囊囊的囊袋。带着老茧的指腹按压着他有些绒毛的会阴，成功换来他的一阵颤抖。
　　操！巨大的快感沿着尾脊骨慢慢的攀沿上来，他下意识地绷紧了屁股肉。
　　骆真言似乎不太满意周联的表现，他躺在底下腰胯往上撞了撞，那根就成功地挤入到了周联的喉咙里，惹来了周联的一阵干呕。
　　他猛的将那根东西吐出来，咳嗽了几下，他唇边还带着几缕银丝，藕断丝连地滴落在那根粗大暗红的东西上。
　　“操，骆真言你特么想让我吐出来啊？哎别舔！”
　　说话间，骆真言掰开他的双臀，直接从他的会阴舔到了那个紧闭着的穴口里，一股奇妙的快感瞬间在他的大脑皮层炸裂开来。
　　他想起身，可是腰却软软地沉了下去，骆真言的整张脸都已经埋进了他的胯下。
　　他抓着骆真言的大腿，都给他白皙的内侧掐出了印子。
　　他颤抖地想抵抗这种感觉，但是舌尖模仿着性器在里边抽插着，舒服的他整个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周联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个大老粗有一天在床上会这么被动，那边骆真言已经往他屁股里送润滑油了，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
　　周联撅着屁股脸埋在骆真言的胯下，有些心不在焉地舔着那根吐着液体的巨物。被手指进入的感觉更加奇怪，他觉得自己那地方都要被捅开了。他看了眼这根涨的黑红的玩意儿，一会想到要被这东西捅进去，他就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屁股。
　　“要不，还是算了吧，言子，咱们改天？”
　　回答他的是增加的第三根手指……
　　然后骆真言摸索着藏在后穴中的那块小小的凸起，找到之后，狠狠地摁了一下。
　　“啊我错了，做做做，别折磨我了我操！”
　　周联真是要被折磨疯了，他捏了一把骆真言白皙的大腿，然后便看到他那根东西抖了抖，插在自己后穴里的三根手指直接进入了更深的地方。
　　他一个翻身，调转了姿势，让周联跪趴在床上，抬起他的屁股，直接插了进去，套都不带。
　　“啊！！我操你大爷骆真言！”周联的眼睛立马红了。
　　那东西毕竟不比手指，粗壮的很，现在那玩意儿也是堪堪进了个头部，便卡住了。骆真言吸了口气，他一手扶着周联的腰，一手又将周联萎掉的肉棒握在手里，上下撸动着。
　　然后胯下退出来一点，复又推进去半截，就这么九浅一深的，竟也让他进去了。
　　两人胡吸又加重了，周联那是痛的，骆真言那是爽的。
　　“放松……嗯……”
　　骆真言伏在周联宽厚的背上，掐着他腰的那只手往上移，五指大开地罩住周联的胸肌，掌心碾着他的乳头，色情地揉捏了起来。
　　他将舌头深入周联的耳朵里，暧昧地舔舐了起来。
　　“你……你放松给我看看……”周联侧着头躲过他的舌头，将脸埋入枕头里，耳朵都红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也逐渐放松自己，免得遭受更多的罪。
　　他这会全身都在泛着红，骆真言忍不住咬了一口他的肩膀，然后开始动了起来。
　　他忍了太久！这时候的他全身都沸腾了起来，撞击的力度也开始不可控制。
　　周联蜜色的臀肉被他撞出了一层又一层的肉浪，他看着自己那根粗大的东西裹着透明的液体破开那层层叠叠的穴肉，往里边捅，抽出来时那些穴肉还被自己带了出来一些，红的发亮。穴口被绷的一丝褶皱都没有了，摩擦的有些红肿。
　　之前送进去的那些润滑液终于起了效果，内里开始变的柔软湿滑，被抽插带出来的水声淫糜而又色情。有时候被搅动的狠了还会溢出来，顺着会阴留下，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出一个深色的印记。
　　周联被顶的快要抓不住枕头了，他的屁股被人高高抬起，腰和上半身陷在被子里，刚刚被玩的肿大的乳头这会随着顶弄一前一后地被柔软的被单摩擦着，他都快要受不了了。
　　还没开始多久，被肉棒摩擦的穴道就开始自动收缩起来，吮吸缠绕着入侵者，好像它深谙一回生两回熟的道理一样。
　　两人身上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那汗附着在周联深色的躯体上更显得情色满满。
　　骆真言的腰胯摆动的跟电动小马达似得，下腹部和两颗饱满发红的卵蛋撞的周联肉感十足的双臀一阵绯红，“啪啪啪啪”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周联那处被搅的泥泞不堪，股间一片湿滑黏糊，几缕毛被粘成一团一团，看起来有种色情的美感。
　　“啊……别……那么快啊……”
　　周联被撞的话都说不流利，他歪着头努力地看向骆真言，希望他能慢一点。
　　骆真言这会陷在极度的快感之中，他微眯着双眼，咬着鲜红的唇，朦朦胧胧地看着求饶的周联，瓷白的脸上透着情潮的红晕，显得有些动人。
　　然后他扭着周联汗湿的下巴，捏开他的唇，一下子吻了上去。
　　舌尖带着强烈的的欲望长驱直入，他舔了舔周联的舌根，然后在一片晃动中含住他的舌头吮吸舔弄。
　　周联只能被迫昂着头和他接吻，这种扭曲的姿势他坚持不到两分钟便受不了了。
　　骆真言只能将他翻过来，黏黏糊糊地又亲了上去，下身依旧高频率地撞击着那湿粘的小洞。
　　他们能听到外面隐隐约约有人破口大骂的声音，貌似是方爸爸回来了，看着方屿和林子萧那样子不骂都难吧。
　　骆真言分了会神，笑了，然后抓着周联的大腿，将它打的更开的压向周联的肩膀。
　　这个姿势能让周联一抬眼就能看到对方那根东西在自己里面进进出出的样子，周联瞬间想把他踢飞出去。
　　这姿势不仅考验他的韧性，还挑战着他的羞耻度。
　　看着周联一脸羞愤的样子，骆真言故意慢慢地抽离他那根玩意儿，胀大跳动的脉络磨着内里脆弱的黏膜，抽出时黏黏连连的，无时无刻不在骚动着周联的神经。
　　周联被撩的有些难耐，他的那根微微颤动着滴落一些粘液，看着骆真言那根的抽离，他居然下意识地扭着屁股想去含住它。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周联猛的停住，然后惊恐地往后缩，这他妈是中了什么魔怔了，身体怎么变成这样了？？
　　而骆真言没有给他后退的机会，他有些开心地笑了起来，然后将整个柱身都捅了进去，饱满的囊袋啪地一声撞击在湿漉漉的臀肉上，又增加了一块红痕。
　　这一撞两人都舒服地哼了一声，骆真言情不自禁地舒出一口气，攥着周联膝盖弯的指节都泛白了，他强忍住想射精的欲望，不顾穴肉层层叠叠地吮吸，兀自抽离，然后又捅了进去，这么来来回回的周联那穴口都红肿不堪了，被那巨物挤出来的液体可怜兮兮地流向床单，晕成了一片。
　　而周联被撞的手都抓不住枕头，那坏心眼的家伙专门挑他的那个小点碾压研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像浪潮一般拍打着他，他只能无力地抓着骆真言的紧绷的手臂，昂着头闭着眼睛低低的喘息着。
　　他胸前的肌肉被撞的泛起了肉浪，骆真言的眼睛又沉了几分。
　　他边摆动着腰胯，手臂上一层薄薄的肌肉隆起，喘了口粗气之后低下头冲着周联抖动的胸肌咬去。
　　周联被他撕扯着痛呼出声，眼角的红又加深了几分。
　　这混蛋怎么那么喜欢咬他奶头，那地方是肉啊又不是什么磨牙的东西。周联抬起头来看着自己那已经充血的乳头，脸瞬间一片铁青了。
　　“骆真言，你他妈属狗的啊？”
　　周联一巴掌照着他脑袋呼过去，而骆真言这会子松了口，眼神煞是无辜地从胸间望着他，大眼睛染着红晕，一眨一眨地说:“谁让它动来动去地在勾引我。”
　　声音低哑婉转，饱含深情。说这话的同时胯下的那根却在毫不留情地鞭打着那个小肉穴。
　　周联一怒之下就想起身，结果被那卖乖装无辜的小子一把扑倒，他用手掌拨高周联的下巴，照着周联的喉结就是一顿舔舐，声音大的还特别夸张。
　　“啊……”周联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全身上下顿时紧绷起来，那根东西激动的就想射精了。
　　骆真言嗤笑着握住他勃发的肉棒，坏坏地用指腹堵住那个翕动着的小口，不让他射。
　　“我去你大爷，骆真言你特么给我松开！”
　　周联被快感逼的头皮发麻，他恶狠狠地瞪着骆真言，眉宇间都是快要被折磨疯的狠厉。
　　啊生气了，虎着脸故作凶恶的样子真美味，明明眼角还带着红呢。
　　骆真言恶意地加快速度撞击着，“说你是我的。”
　　周联气急败坏地抓着他的手臂咬了一口，一个不小的牙印立马掺着血出现在骆真言白皙的小臂上。
　　周联涨红着脸，愣是不出声，他短短的额前发被汗水打屎，黏在了一起，发梢上都是亮晶晶的汗水。
　　两人一进来就干柴烈火的，根本没来得及开空调，现在房间里到处都是一股燥热而淫糜的气息。
　　骆真言发现自己那玩意儿又胀大了几分，他被周联那凶恶的眼神盯的有些兴奋，上次黑灯瞎火的他还蒙住了周联的眼睛，没想到这会眼睛红红的凶狠的像头小兽的样子一下子激起了他的施虐欲。
　　暖黄的光打在了两人纠缠的躯体上，床被他们摇的嘎吱嘎吱作响。骆真言堵着他肉棒硬是不让他射，周联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觉得那根都要爆炸了，憋的暗红暗红的。
　　看着他咬着牙齿一副不服输的模样，骆真言只觉得一股子快感窜上大脑，在狠命地抽插了几十下之后，终于射了出来。
　　而周联的那根也被松开了，巨大的刺激马上让他绷着腰腹射了出来。粘稠的浊液喷洒的哪里都是，有一些落在两人黑色的耻毛上，滴滴答答的又落下。
　　高潮的快感让两人都有一瞬的空白期，反应过来的时候周联只觉得腰要断了，他骂骂咧咧地让骆真言松开他的腿，伸手去推倒在他身上的人。
　　两人汗津津的贴在一起，如擂鼓般跳动的两颗心脏从没有如此近过，彼此跳动着回应对方。
　　骆真言那根还埋在他体内，即使疲软下来了也依旧是分量十足。那混蛋射进去的精液被堵在里面，含着泡液体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出去，难受。”
　　骆真言真的起身了，但是他似乎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周联，他一把抱起周联，让他坐在他的那根玩意上，然后搂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了他的胸前，腰胯缓缓地顶弄着，本来软下去的那玩意儿又开始胀大了起来。
　　周联:“你特么有完没完啊，我尿急。”
　　刚喝了蛮多酒，这会酒劲过去了，生理需求就涌了上来，他按着骆真言略显单薄的肩膀，想起身。但是骆真言那能那么容易放开他，他牢牢地圈着周联肌肉硬实的腰，胯下依旧在顶动着。
　　“那就尿吧。”
　　骆真言含着他的乳头，含糊不清地说着，仿佛在说天气有多好一般。
　　周联有些着急，肉棒在两人腹部间摩擦着又开始硬挺了起来，软麻的快感夹杂着想尿的急迫感，不停地冲击着他。
　　“骆真言！”周联抬起臀部，骆真言那根裹着白花花的精液立马就滑出了后穴，但是也就是那么一瞬间，他一挺胯，那玩意儿又破开那些黏黏糊糊的软肉，闯了进去。之前射进去的精液被那根狰狞的东西挤出了体内，糊满了骆真言的耻毛。
　　“我……特么认真的，我要尿出来了！！”
　　他无法抑制的扬起头，脖子间青筋凸显，刚才还没那么强烈的尿意这会忽然汹涌而至，骆真言的那根肉棒频频压着他膀胱，他拼命地收着腹部，仿佛那样就能憋住不尿一般。
　　骆真言这会完全硬了起来，他托起周联汗津津的双臀，第一次还因为汗湿而打滑了。等自己那根玩意儿抽离了一点便又让周联坐下，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周联便趴在他的肩头哽咽着骂娘，求着他让他去厕所。
　　周联这人很少哭，就算是小时候抱着他爸的大腿不让他去上班他也只是瘪着嘴，两条小小的粗眉毛皱成一团，然后眼角红红地望着他爸，一言不发。
　　长到了更加没有机会哭了，而且在他骨子里他认为哭是一种懦弱的行为，但是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是生理泪水还是怎么了，眼睛里就泡了一汪泪水在里面，他使劲地仰着脸，想着这样可能眼泪就会倒流。
　　骆真言啪啪啪撞了几下那湿的不成样子的小穴，知道不能把人欺负惨了，于是他只能托着那人泛红的臀尖肉，把人抱起来，然后往房间自带的卫生间走去，边走还要边顾着自己那根东西不要滑出来。
　　周联几次三番被人这么抱来抱去的，他都开始严重怀疑自己体重是不是很轻了。他双手紧抱着骆真言的脖子，一时之间心里五味杂陈，身体上强烈的快感令他脑子有些晕，就在他觉得厕所为什么会这么远的时候，骆真言把他放了下来。
　　骆真言的那根东西“啵”地一声抽离了他的身体，连带着精液都堵不住了，正从那红肿的小口出缓缓地流淌出来，顺着深色的大腿根往下淌。
　　周联这时候已经没有心思在意后穴在流什么了，他急急忙忙地转过身，打开马桶的盖子，一只手撑着墙一只手扶着他那根，就要尿出来了。
　　可能是憋的太久了，他尿的一点都不顺畅，一开始只有几滴，到后来好不容易顺畅的时候骆真言贴着他的后背掰开他的臀肉又进来了。
　　周联被顶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幸好骆真言捞了他一把，双手环着他的腰，边顶着他边亲吻着他耳后根。
　　“我……你他妈的！！”这一次的性事可以说是周联爆粗口次数最多的一次了，他真的是要被骆真言搞死了，尿个尿都不消停。
　　被他这么一刺激，他前面又尿不出来了，后面那人抓着他那根撸了撸，发现硬邦邦的，龟头那红的发亮，正不停地淌着尿液。
　　“这不是尿出来了吗？”骆真言卷起他的耳垂，放进嘴里吮吸着。
　　周联一脸愤恨，他妈的这时候就没有洁癖了是吧！
　　等他终于尿完的时候，身后的那人捅着他的敏感点正在不住的碾压着，前面那根喷射完尿液的时候又紧接着喷出了一股浊白的精液，他被这迫不及防的高潮刺激地扬起了脖子，靠在了骆真言的肩上，身体不停地抖动着。
　　“啊……”
　　骆真言也一把咬住了周联的脖子，第二次射在了里面。
　　“噗呲噗呲”的水声暧昧地响着，周联这会被按着压在洗手台上肏弄着，他双手无力地撑着镜子，高高翘起的屁股早就布满了乱七八糟的青紫印记。他根本不敢抬头看镜子里的他，刚刚有过无意识地一瞥，他差点没被吓到，他不会承认镜子里那个浑身布满吻痕，神情迷离的人是他自己。
　　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只觉得身后那人就跟泰迪成精了一般，逮着机会就操他。这是第三次了吧，他腰都要断了，额前的汗水不停地流着，沿着下巴不停地滴落在大理石的台面上。
　　“你……够了没……”
　　周联这个时候的快感淡了许多，他开始觉得麻木，只能随着骆真言的撞击而摇摆着。
　　“……嗯快了。”
　　骆真言甩了甩头发上的汗珠，一双手摸索着揪起了周联早已经肿胀不堪的乳头，周联弓着身子低喘了声，一只手摩挲着想拍开他的手。
　　“周联……周联……你不许离开我……永远不许……”
　　身后的青年贴着他耳边在呢喃着，声音里带着不安，也带着些许霸道，他胯下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在一个深插之后，泄了出来。
　　而周联已经射不出什么东西了，颤抖着吐出一些清液后彻底的疲软了下去。
　　周联有些体力不支，强烈的睡意袭上来之后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骆真言只能听到他在喃喃着“不离开你……你也别离我……”
　　骆真言紧紧抱着他，仿佛抱着全世界。许久之后他才松开明显已经睡着了的汉子，将他抱进了浴缸里，放好水之后，他也躺了进去，抱着他，任由温水将他们包裹。
　　“言子……不要了……”
　　周联呢喃着，骆真言按住他的手，亲了亲他的耳朵，小声地哄着他:“没事了，没事了，睡吧……”
　　温热的水让骆真言也开始昏昏欲睡，他搂着怀里的人，开始笑了。
　　时间回到之前周联的可乐被人偷喝的前几天，就在他想破脑袋抓心挠肝的想揪出那个可恶的人的时候，他在骆真言桌子上的书本里发现了一张宣传单，那张单子红的俗气，他以为是什么火锅店的宣传页，于是他抽出来，想说有没有什么优惠可以去搓一顿。
　　结果发现是一张卖伟哥的宣传单……上面用大写加粗的字体写着“男人想持久，就买xxx”的字样。
　　骆真言难道性无能啊？！！
　　周联脑子里的灯泡忽然一亮，有了！这不是能揪出那个偷喝他可乐的傻逼的绝佳方法吗？！！
　　于是他偷偷地把那张薄薄的纸给他夹回去，然后打开了电脑，上了淘宝。
　　殊不知骆真言回来后，在看到那张明显被动过的宣传单后，嘴角牵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然后将那张单子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猎物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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