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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也有娇暖在怀》作者：秋叶黄
本文文案：
安阳镇恶名在外的街头霸王，有一天竟然栽在了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手里，最后竟然还成功洗白成了个捕快！！！
奚浩倡：“洗什么白，老子本来就不黑！”
内容标签： 布衣生活 近水楼台 甜文 小门小户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竽瑟，奚浩倡 ┃ 配角：预收文《糙汉与娇娘》求收藏呀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市井人家的故事


第1章 第一章 投奔娃娃亲
北风惨栗，孟冬凄凄，天还未亮，安阳镇的百姓们都还在温暖的被窝里做着美梦呢，冷的可以哈出雾气的大街上只有一个倒夜香的王大爷，除他外，连乞丐都躲藏了起来。
王大爷提起一户人家放在门口的夜香倒在了车上的大木桶里，味道很重，但是他已经习惯了，只是这个时候寒气比较重，有些冻手，他倒完一桶夜香就搓了搓手，哈着气暖手，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这位大爷，请问这是安阳镇吗？”王大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原来是一个衣衫褴褛的瘦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看他衣着破烂，个子又小，脸上还脏兮兮的，应该是个乞丐吧！不过平时这个时候街上就他一人，怎么会有乞丐出来转悠呢，现在大家伙都还在睡觉，还没到乞食的时候呢！刚刚听他问自己这里是不是安阳镇，看来是个外乡人了，王大爷一边打量着这个外乡人一边热心的回答：“此处正是安阳镇，小伙子你是来投亲的吗？”
王大爷想明白这位瘦小伙是外乡人后，便开始有些可怜他了，如今世道艰难，他经常能看到一些背井离乡的外乡人来安阳镇讨生活，但是这安阳镇也不是这么好混的，不少人都吃不上饭后来沦落成乞丐。
陈竽瑟确定了自己到了安阳镇后，松了口气，奔波了这么多天，终于到了安阳镇了，她继续问道：“这位大爷，您知道奚江家住在哪吗？”
“小子，得亏你问的是我，要是别人啊，怕是不知道奚江这个人咯！”，王大爷眯着眼得意地回道。
陈竽瑟听到这位大爷喊自己小子，想着他肯定是误会自己了，可是现在这一身打扮，怎么能不让人误会呢！当务之急是找到奚伯父家，她也顾不得眼前这位大爷叫自己什么了，小子就小子吧，她笑着问道：“那大爷，您能带我去他家吗？”
王大爷听到这小子要去奚江家，忙劝道：“我看哪，你还是别去了奚江十几年前就死了，现在当家的是他儿子奚浩倡，我看你外乡来的不知道，这奚浩倡啊，可不是什么好人，最好别惹上他，你要是有什么事找他老子的话，恐怕讨不到什么好！”
听得大爷这样说，陈竽瑟开始慌了起来，奚伯父他死了！她的娃娃亲不是个好人！这恍如浇了一盆冷水在她身上，陈竽瑟愣了半晌，心里拿不定主意，见这位大爷推着车就要离开了，她急忙跟上他，然后下定决心恳求道：“大爷，我实在没法子了，不管怎样，求您告诉我奚家在何处吧！”
罢了，反正都是别人的事，各人有各人的难事，这小子如此狼狈，一定是遇上了什么难事才要找上奚家，虽然那奚家混头不好惹，但是自己也不好再劝下去了。
王大爷领着陈竽瑟走向奚家院子，一路上忍不住跟她聊起了天，还讲了许多奚家的事情。
陈竽瑟听着这位大爷的话一言不发，脸上黑乎乎的看不出神色的变化，但是紧拽着衣角小手暴露了她的忐忑不安。
听王大爷的话，奚江伯父许多年前就仙逝了，只留下一妻一子，那奚家媳妇前两年也随她汉子去了，现在奚家就那一个小子，奚浩倡，说起这奚浩倡，真是让人又恨又怕，安阳镇内，就属他最凶恶了。
陈竽瑟安慰自己，道听途说往往有失真实，或许奚浩倡也没有他讲的那么坏。不过现在这情况自己还能去哪呢？现在的她根本就是无路可去，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找到这安阳镇来了。她一个孤苦伶仃的弱女子，凭她一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风雨飘摇的日子里过下去的。寻到这里来就费了她半条命了，由此她更明白找到依靠的重要性，别说那奚浩倡是地痞流氓，哪怕是土匪，她也要找上门去，有什么比活着还重要的呢！况且现在还只是听说而已啊，陈竽瑟对奚浩倡还是心存了几分侥幸。
到了奚家院子，王大爷替她叩响了奚家的门喊道：“奚家小子，你家来客人了。”，说完就向陈竽瑟告辞了，他可不想见到那混球，自己能帮的忙已经帮到位了，剩下的全靠这小子自己的造化了，不过刚才听那瘦小子说他们是亲戚，应该会好点吧。
王大爷推着小车子离开后，陈竽瑟不安的站在门口等人来开门，不过等了好一会都没见有人出来，她冻的厉害，不住的上下搓着身子，又跺了跺脚，苦苦等着她那位娃娃亲出来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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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浩倡在睡梦中朦胧听得王大爷声音，好像说的是他家来客人了，不过只叫了一声就没了，奚浩倡觉得自己是听错了，他孤家寡人一个，哪有什么亲戚呢！再说了，大家都说他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加上恶名在外，又有谁敢找上门来呢！他翻了个身，将被子往上扯了扯继续刚才的美梦。
天大亮后，奚浩倡打开大门就看到脚下蜷缩着一个小乞丐，他不耐烦地踢了两脚骂道：“哪里来的乞丐，竟然敢睡到我奚浩倡的门下，活得不耐烦了吗！”
门前来往的人见到奚浩倡踢那乞丐，都躲得远远的，心里也为那小乞丐担心，奚浩倡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对谁都不手下留情的，那小乞丐触了他的霉头，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还是走远的好，免得祸殃池鱼。
今个早晨迟迟不见有人来开门，陈竽瑟心里安慰道是因为太早了，可能在睡觉没听到，她不好意思再叩门，只好等天亮了奚浩倡自己出来，到时候她再向他说明情况，等着等着她就睡着了，虽然知道大冷天在外面睡着了对身体不好，但是她又冷又饿，实在撑不住了。
昏昏沉沉的，她感到有人踢了她两脚，因为身子冻僵了，所以被踢了两脚也没有那么痛，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胆怯地问道：“请问你是奚浩倡吗？”，其实她知道眼前这人一定就是奚浩倡，可是她看到他凶巴巴的样子的时候，就忘了今早自己想好的措辞了，只好傻乎乎的问这个。
奚浩倡不耐烦地回道：“找爷有什么事？”
“也，也没什么事，就是，就是”，陈竽瑟被他吓得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尤其是想到王大爷告诉她的话，心里坐实了奚浩倡的恶名，更加害怕了。
“就是，就是什么呀！说话说不清就别说了，烦！”，这个小乞丐说话结结巴巴，奚浩倡可没有什么好脾气跟他耗下去，突然想到今个睡梦中恍惚听到有客人来了的事，他又开口问道：“你是想说有亲戚来找我了？”
亲戚？勉强算是吧，陈竽瑟顺着奚浩倡的话点了点头。
奚浩倡左右看了两眼没见到有其他人，疑心有人整他，声音带了些怒气道：“在哪呢！要是让小爷我知道你骗了我，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陈竽瑟见他横着一张脸，颤抖着指了指自己。
这小乞丐果然是来哄骗他的，他在这安阳镇可没有什么亲戚，眼前这个小乞丐他也是见过未见，难道是这几日他没怎么出门，安阳镇的人竟然开始捉弄他了，奚浩倡看着快哭出来了的小乞丐，打消了要揍他一顿的念头，说来也真的奇怪了，他竟然会可怜这么一个娘里娘气的乞丐。
奚浩倡反常地耐着性子问道：“你说你是我亲戚，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她身上只有一纸婚书，算不算，陈竽瑟摸了一把眼泪，从袖口掏出一个粉色的荷包，拿出里面的婚书递给了奚浩倡。
奚浩倡看着那粉色的荷包，心中生了疑问，一个小乞丐怎么会有这么精致的荷包，而且还是女式的，接过小乞丐给他的纸，奚浩倡一脸的震惊看着陈竽瑟，陈竽瑟的脸虽然很脏，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她的轮廓的，联想到她的声音她的荷包，再加上手中这纸婚约，奚浩倡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是女的？”
陈竽瑟点了点头，有些紧张奚浩倡接下来会怎么处置她。
而奚浩倡则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又脏又瘦的小乞丐是自己定下的娃娃亲，他努力回忆了一下，娘之前好像的确跟他提过自己订过娃娃亲的事，只是那陈家早就搬走了，杳无音讯的，他也就当没这事。奚浩倡整理好情绪继续问道：“你是陈道之的女儿？”
在他面前陈竽瑟好像只会点头，奚浩倡一时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突然有个乞丐说是你老婆，搁谁谁不会受到惊吓。
两人站在门口楞了半晌，奚浩倡才带着她进了院子，奚浩倡当过地痞流氓，打过乞丐无赖，那时候的他做起事来雷厉风行，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现在对着个女人，却没了办法。既然是娃娃亲，那就先请进门吧，以后的事就留到以后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男女主的名字取自《九歌·东皇太一》的“陈竽瑟兮浩倡”，感觉很配他们的性格呢！


第2章 第二章 安置下来
陈竽瑟掰着自己的手指紧张的跟着奚浩倡进了门，院子空荡荡的，没有一点烟火味，王大爷跟她说过的，现在奚家就奚浩倡一个人。
虽然现在奚浩倡让她进了门，可是却不知道会怎么处置她。王大爷说奚浩倡性子怪，好像不喜欢女人，陈竽瑟不知道谣言可不可信，假如奚浩倡真的不喜欢女人的话，那该怎么办，正在纠结此事的时候，奚浩倡停了下来，陈竽瑟没有停下脚步以至于猝不及防的撞上了他的背。
奚浩倡觉得这个女子不能留，现在自己做的事正在风口上，家里凭空多了个女人，一定会坏事的，就是这娃娃亲的托辞有点难办。他转身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就找到这里来了？”。
刚刚撞上了奚浩倡的背，硌的她鼻尖疼，陈竽瑟噙着眼泪回道：“奚大哥，清水县闹灾害了，逃难的时候家里人都没了，爹临走前怕我无依无靠就让我来找你。”
听了陈竽瑟的话，奚浩倡有些头疼，她现在这种境况他要是赶人那可真是禽兽不如啊！
奚浩倡想起小时候爹去世后的日子，家里就剩下他和娘两个人，镇上的人见他们两孤儿寡母的都存了欺负他们的心思，安阳镇有一个陋习——吃绝户，就是说某个没有儿子的人死后，附近的人就会跑到他家瓜分掉他的全部财产，有时候就算那家还有老婆和年幼的孩子，镇里人也会昧着良心去抢夺东西，什么锅碗瓢盆，桌椅板凳，鸡鸭鹅狗，只要能拿的都会给拿走，这种陋习在安阳镇已经是默认的风俗习惯了，只是可怜了那些寡妇孩子，没了男人还要一并失去所有东西。
爹死后，娘拼死护着家里的东西也无济于事，该拿的东西他们照样拿走，那一段日子真是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啊！要不是娘能干，他们恐怕早就跟着爹去了，后来好不容易过上了几天安稳日子，娘就去了，都是因为年轻时操劳过度伤坏了身子啊！
他看着哭唧唧又脏兮兮的陈竽瑟，心也软了，他伸出手想给她擦一下眼泪，可是想到他们还未成婚，终是男女有别，于理不合，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奚浩倡咳嗽了一声，问道：“那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自然是求他收留自己了，陈竽瑟是这样想的，并且她也这样说了。
奚浩倡见她一身破破烂烂的，便知道她一路上定是受了不少苦，今早又在门口睡了一觉，定是又冷又饿，于是带她进了内屋，倒了杯烧酒递给她。
陈竽瑟不知道那是酒，看着冒着热气就接了过来一口气喝下，然后就被呛到了，这样她才反应过来刚刚喝的是酒，她不停的咳嗽着，辣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奚浩倡看到她这副样子就知道自己鲁莽了，这么多年来除了跟娘，他几乎没与其他女人打过交道，这瘦瘦弱弱的女孩子怎么能像他一个大老爷们一样喝烧酒呢！他不好意思的别过头，想了想该怎么安置她，然后才回过头对着陈竽瑟说道：“这娃娃亲的事现在不着急提，你先在这住下吧，等我闲下来再说这件事。”
得了奚浩倡确切的回答，陈竽瑟松了一口气，他能让自己留下真是太好了，其实嫁给他这件事，她也不确定能不能接受，自从听了王大爷的话，她就很害怕这个未婚夫。
她高兴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奚大哥，你这有衣服让我换吗？”
衣服？家里就他一个人住，就剩他的衣服了，不对，娘那间屋子好像还有几件她穿的衣服，现在这个情况，也只能让她穿娘的衣服了。
奚浩倡一言不发地带着陈竽瑟进了另一间衣服，打开衣柜让她自己随便挑一件穿，想了想又继续说：“以后你就住这间屋子吧！待会我有空就帮你买两身衣服回来，你呆在院子里，千万不要出门。”
本就是寄人篱下，哪还有那么多事啊，陈竽瑟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拿了一套月白色的衣裙关上了衣柜，红着脸问道：“我该去哪洗澡啊？”
奚浩倡也不说话，径自出了门，陈竽瑟站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心里想着，这人真不好相处，往后的日子她可得小心点别惹着他。想了想她觉得还是要跟上去，没想到刚要踏出门，奚浩倡就扛着浴桶进来了，原来是去给自己拿这个了啊！
陈竽瑟知道了奚浩倡的意思后，便立在浴桶旁静静地等他，热水满上浴桶后，奚浩倡就提着小木统离开，他到了自己屋子，躺在床上想着以后该拿这个突如其来的娃娃亲怎么办，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有想过会有女人在身边。
而陈竽瑟那边则舒舒服服地洗着她的热水澡，这么多天了，她一直在赶路，为了不让别人看出她是个女子他也就一直往脸上抹灰，现在好了，终于能洗干净了。
洗完澡的陈竽瑟觉得十分舒坦，只是换上干净衣服的时候，她突然发现没有肚兜，可是她又不想穿着那件脏兮兮的肚兜，只好就这样穿上了那套月白色的衣服，嗯～有些大了，不太合身。
陈竽瑟将袖子撸上几圈，又扎紧腰间的带子才出了房门，她走到堂屋，没看见奚浩倡的踪影，又在院子里找了一圈还是没看见他，陈竽瑟想着他也许是有事出去忙了，就没有再找下去。
只是，她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能不叫嘛！这些天有一顿没一顿的，她都没有吃饱过，可是主人不在家，她不敢随意拿东西吃，而且刚刚在厨房，她都没有看到饭菜什么的，灶上铺着一层灰，看样子很久没用过了。
陈竽瑟忍者饿将她的脏衣服拿出来洗，可是太破了，洗了也不能穿了，于是只好丢掉，只洗了她的肚兜，很快肚兜就洗完了，只是孤零零的挂在院子里太招眼了，正好井边有几件衣服，她就一并洗了，这样应该就不突兀了。
奚浩倡是在陈竽瑟晒衣服的时候回来的，刚踏进院子，他就看见满院的衣服还有一个小姑娘，那姑娘长的可真水灵啊，脸上白白净净的，还有一双大眼睛，奚浩倡看着她身上月白的衣服，想到了已故的娘亲，以前娘在的时候，也会帮他洗衣服的。
晾完衣服的陈竽瑟一回头发现奚浩倡回来了，手中还提了很多东西，最惹人注目的是他看她的眼神，带着凄厉，陈竽瑟害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便笑呵呵的说道：“奚大哥，你回来了。”，不是有句俗话嘛“伸手不打笑脸人”。
冬日的暖阳下，小姑娘的笑容暖到奚浩倡心窝去了，镇上的人都怕他，对他笑的人那个不是虚情假意刻意讨好，虽然眼前这个小姑娘可能也是在讨好自己，但是他还是觉得不一样。
奚浩倡愣了一愣，依旧摆着张臭脸叫了陈竽瑟过来，将手中的包袱给她，然后又从怀中掏出一个一个纸包，里面是三个肉包子。
陈竽瑟虽然有些怕他，但架不住饿，便不顾矜持的大口大口的吞下了那三个包子，因为太饿了，所以吃的有点快，快到她连味道都没尝出来就咽下去了。
奚浩倡也是被她的吃相惊到了，没想到这丫头看着瘦却这么能吃，不过想一想，她一定是饿坏了，早知道就多买几个包子回来了。
吃完包子，陈竽瑟意犹未尽，舔了舔嘴角的油渍，她连忙从袖口掏出荷包交给奚浩倡。
奚浩倡没有接，他知道这是这丫头的全部家当。
间奚浩倡不收自己的钱，陈竽瑟有些着急的说：“住在这里这么麻烦你实在不好意思，你就收下吧！钱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你虽然吃得多，我也是养的起的。”，奚浩倡说着还流里流气的靠近陈竽瑟的脖颈，对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道：“再说了，你是来给我当媳妇的，养自己的媳妇还要花媳妇的钱吗？”
陈竽瑟脸红了，一直红到耳根，奚浩倡的两句话都让她不好意思。
见小姑娘脸上挂不住了，奚浩倡也不打趣她了，而是嘱咐道：“不知道你穿多大的，所以买了几批布回来，你应该会女工吧！”末了又加上一句话，“以后自己做饭吃，东西我也买回来了，不准出门，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讲。”
说完奚浩倡就走了，陈竽瑟都还没来得及回他，罢了，她还是先收拾好屋子吧。
陈竽瑟进了屋子，打扫了一番，又拿出床单被褥铺好床才坐下来打开刚才奚浩倡给她的包袱，里面是几块上好的布料，大概是男人的眼光，都是些鲜艳的颜色，水红色，鹅黄色，还有湖蓝色  ，布料很足，够她做好几件衣服，刚才她清理屋子的时候好像看到过棉花，正好可以用来做冬装。
作者有话要说：
陈竽瑟：“我瞧着他不像是个无赖倒像是个二愣子”
安阳镇其他人（害怕.jpg）


第3章 第三章 （修改）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的剧情修改了，看过的读者可以重新看一遍这一章　　在梳妆台下的抽屉里，陈竽瑟找到了针线，剪子，顶针箍，她在屋子里找了个亮堂的地方，将布料，针线等物整齐地摆好，然后裁下一小块水红色的布料，描了个花样，才坐下照着样子绣花。
陈竽瑟一边绣着花，一边构思着要给自己做两套什么样的衣服，奚大哥买来的布料颜色太打眼了些，像这水红色的衣服，她以前几乎没怎么穿过，还是做成里衣好了，还有肚兜，剩下的两块鹅黄色和湖蓝色的布，就做外裳罢。
大冬天的，屋子里没有生火，陈竽瑟拿针的手都冻红了，可是她不想麻烦奚大哥，便做一会儿停一会儿，搓搓手暖和一下，虽然冷，却也比在外受冻要好，那样的苦她都吃过，现在又算什么呢！
陈竽瑟的针线缝的又密又整齐，等她绣好一条肚兜的花样后，肚子就饿了，估摸着时间也该到晌午了，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搓红了手出了屋子。
早上她没怎么吃饱，所以现在饿的厉害，也不知道奚大哥在不在家，刚刚把东西塞给自己就急冲冲地走了，也没说会不会回来。
她走到奚浩倡的屋子门前，轻轻地敲了两下门，又轻声轻语地问道：“奚大哥，你在吗？”。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回应，陈竽瑟便猜想他应该还没回家。
刚刚奚大哥说了让她自己做饭吃，而且今早奚大哥买完东西回来的时候，她还看到她手上的提着装满菜的菜篮子，那应该就是为她准备的食物了。陈竽瑟走到厨房，果然地上散乱的堆了一些菜，打开米缸也有米，不过这厨房，现在还不太合适用来做饭。
这也太脏了吧！灶台上厚厚的铺了一层灰，放柴火的角落也结了好多蜘蛛网，陈竽瑟看着这脏乱的厨房，有些头疼，这是有多久没有用过厨房啊，得有一两年了吧！
事实上，跟陈竽瑟想的差不多，这厨房确实有两年没有人用过了，奚母死后，奚浩倡就开始在外面解决饭食，所以厨房就闲置了下来。
陈竽瑟从院子的那口井提了两桶水到厨房里，四处泼了水，才开始抹灰，冬天的井水不冰反而有些温度，所以洗抹布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冰冷刺骨，只是水要勤换，不然很容易就变得冰冷。加上厨房太多灰，这样来回提了好多桶水才打扫干净。
忙活了半天，打扫好厨房后她在灶台底下生好火，才开始淘米洗菜。虽然不知道奚浩倡中午会不会回来吃饭，陈竽瑟还是连着做了他的那份。
因为太饿了，所以她只做了简单的两样菜，清炒山药和清炒萝卜。饭蒸熟后，陈竽瑟等了一会儿才开吃，本来是想再等一等看奚大哥会不会回家的，但是她闻着饭香味，肚子饿的更厉害了，便没等奚浩倡回来就开吃了。
不算今早的肉包子，这是她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吃到热饭热菜了。饭很香很甜，她夹起一团米饭，心口发酸，米饭饱满晶莹，吃起来的口感也很好，味道甜丝丝的，只是她的爹、娘却再也吃不到了。
陈竽瑟一边无声的流着眼泪一边端着碗往嘴里送饭，只有经历过失去一切的人才会明白现在这样普普通通的日子有多难能可贵。她原是商户女，虽然地位不高，但是家中却过得富庶滋润，爹娘相亲，还十分疼爱她这个唯一的女儿，只是清水县突然遭了瘟疫，她爹在行商路上也染上了病，倾尽家中钱财也没治好爹的病，在逃离清水县的路上，因为不堪奔波之苦，加上拖着病躯，爹很快就去了，只剩下她和娘两个人在世上。
爹死后，娘伤心欲绝，不多久也跟着去了，于是短短数日接连失去了最爱的两个亲人，天地间就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了。若不是娘走之前嘱托过她要好好活着，怕是她早也随爹娘一起去了。娘说，“活着，活着才能等来幸福，一定要好好活着。”，听娘的话，她很努力努力地坚持活下去，所以才能在乱民潮中得以保全自我。
现在，她这算是过上了安稳的日子吗？她不知道，她根本不知道奚浩倡是个怎样的人，她也不确定以后的日子是怎样的，唯一让她感到踏实的就是现在手中的这碗饭。
陈竽瑟拔完一碗饭，菜一点也没动，她看着桌上的两碟菜，忽地想通了，论语有云：“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眼前的日子才是最应该珍惜的，人已经没了，再怎么在意也挽回不了了，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辜负他们的期望，好好的活着。
她重又添了一碗饭，夹了一块萝卜吃，想从前她觉得这萝卜最没味了，现在吃起来竟然如此可口，果然人是会变的，那山药清炒起来滋味也还不错，不由得她便多吃了两碗了。
这一次陈竽瑟吃的很痛快，她一个人吃了两个人的份后终于饱了，不过以后应该不会再有这样的吃法了，如果不是饿了这么多天，她哪会吃这么多呢！想起今个早上奚大哥还笑话她吃得多呢。
吃饱饭坐了一会儿也不见奚大哥回来，陈竽瑟收拾好碗筷后回了屋子，又接着上午的活做起了衣服。这样做了两个时辰，眼睛也酸了，她打着哈欠上了床，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奚伯母的屋子虽然两年没住过人了，却异常的干净，东西也都整整齐齐的，不像厨房一样被荒废了。被褥很软也很暖，风餐露宿的这些日子，陈竽瑟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所以一躺床上她就舒服的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刚睡醒的她躺在床上落寞的呆望着着远处，在昏暗的夜色中，一切都显得不真实。梦中，爹、娘都在她的身边，她们一家三口仍像平常一样其乐融融，饭桌上是娘特意为她做的她最喜欢吃的几道菜，爹坐在一旁讲着他在行商路上遇到的趣事，明明是那么的真实竟然只是个梦。
陈竽瑟抹干净眼角的泪珠儿，起身穿好鞋子，摸着黑出了门，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她初来乍到，又找不到烛火，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寄希望于奚大哥现在在家了。


第4章 第四章 灯烛
刚踏出屋子，她就看见奚浩倡那间屋子亮着光，看来奚大哥已经回来了，寒风簌簌地吹，陈竽瑟裹紧衣服，走到奚浩倡住的那间屋子门前，犹豫了一会儿才敲了门喊道：“奚大哥，你回来了啊，我找不到灯烛……”，还没等她说完下句话门就被奚浩倡打开了，她看着奚浩倡有些害怕的接着说出了刚刚被打断的话，“奚大哥，我想知道灯烛在哪？”
奚浩倡很少与女子打交道，除了娘，遇上其他女子他都不知道该拿她们怎么办，只好默不作声、面无表情地将烛台递给她。
陈竽瑟注意到他皱了一下眉毛，然后就一直冷着脸，像是在生她的气，见他这副模样心里认定是自己打扰到他，惹得他不快了。
陈竽瑟接过油灯后，两人都沉默着，一个是因为不知道该怎样跟女孩子相处，一个是因为误会而害怕，沉默终究还是被打破了，先开口的是陈竽瑟，她拿着油灯，咬着嘴唇道了歉：“对不起，奚大哥，打扰到你了！”
奚浩倡觉得这番话来得突然，这丫头怎么跟自己道上歉了，油灯的烛火在她的胸前摇晃，映得她的小脸发红，他倚靠在门上盯着陈竽瑟，盯着她的水润的嘴唇。看着她咬着嘴唇，奚浩倡有些心痒，他咽了口口水，拉起门不耐烦地对着小姑娘说道：“真烦！拿了烛台就走吧，整这些个没用的措辞酸的厉害。”，说完就关上了门。
关上门后，奚浩倡站在门背后愣了会神，心里骂道自己，怎么老是吓坏人家小姑娘，娇滴滴的那么小一个，哪能被他这样凶啊，唉，家里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女人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啊！想着这个，他就躺上了床，鞋子也没脱就横躺在上面发呆。
今个晚上回来的比较早，因为担心她一个娇女子在家会害怕，便推了那些应酬早早地回了家，中午不在家，也不知道她一个人怎么应付的，早晨出门太急，放下买来的米和菜就走了，厨房那么脏，他还没来得及打扫呢。
回来的时候，家里像往常一样安静，像是他那个娃娃亲从没来过一样，不过院子里挂着的女人的衣物让他定下了心，家里确实住进了一个女人，看着那被风吹的飘摇的红肚兜，奚浩倡的脸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甚至赛过那肚兜的红。
冬天的天色暗的很快，回来的时候虽才卯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应该到了用晚饭的时候了，他便猜想那丫头去厨房了，没成想到了厨房竟没见到那姑娘的身影，不过厨房倒是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奇怪了，难道已经吃过了，这也太早了吧！
天都黑了院子里也没个亮光，这姑娘去干嘛了，难不成出去了，奚浩倡有些生气，他记得自己早晨出门前叮嘱过不让出门的，怎么这么不懂事，还没成亲呢，就敢跟他对着干了。奚浩倡带着怒气推开了原来娘亲住过的屋子的门，他一个人住惯了，没有敲门的习惯，直接推了门没打招呼就进去了，也得亏他来这看了一眼，不然出去找人的话要白跑一趟了。
一推开门奚浩倡就看见小姑娘正躺床上睡觉呢！刚刚的怒火一下子就熄了，心里还责怪自己太多疑了，他走到床前，看了她一眼，嗯～很乖，没有出门，确定了小姑娘还在家，奚浩倡放下了心正想退出去的时候就听见了小姑娘梦中呓语，声音带了悲凉，让人听了不由得心疼起来，他停下出去的脚步，又折回到床前，替因梦不安的小姑娘掖好被子，用大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泪叹了口气才出去。
回到自己屋子后，奚浩倡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心事，如今他在安阳城结下不少仇人，若是让那群人知道自己有个这样如花似玉又娇滴滴的娃娃亲，一定会对她不利的。又想起刚刚连梦中也在伤心的小姑娘，奚浩倡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娶了她？现在不行！
奚浩倡想的头疼，怎么一遇到女人事情就变得这么麻烦了呢！那姑娘才来了一天而已，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过县令大人最近好像也被他家夫人纠缠的厉害，可谓是苦不堪言啊！要是世间的女人都能像他娘一样懂他就好了，在他因为陈竽瑟心绪不宁的时候，小姑娘正好来敲他的门了。
一听到敲门声他就知道是谁了，不说家里除了他就那个小姑娘，这敲门也这样轻的声音，一定是他那娃娃亲了。
听得小姑娘说起灯烛他立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刚刚在她那屋的时候，暗的厉害，他也没点个油灯，这姑娘小小的一个，一觉醒来处在暗处肯定会怕黑的，这样想着他起身拿起桌上的烛台开了门，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听得小姑娘问起灯烛在哪便直接将烛台递给了她。
然后小姑娘就声音带着委屈开始道歉了，他也是个心大的，看着她咬着嘴唇竟然也不知道安慰，还催了人家离开，这样好像不太妥当啊！要是娘在身边就好了，还能教他怎么跟姑娘家相处。
奚浩倡在床上躺得十分不自在，脑子里总是想到刚刚陈竽瑟咬嘴唇的画面，想到她委屈巴巴的声音，于是一个挺身起了床屋子。
看到厨房有亮光，他便直接去了厨房，小姑娘正蹲在灶台下生火呢！见到他一来，还有些受惊，奚浩倡想着刚刚自己的言语有些冲，吓坏了人家姑娘，本想安慰一两句的，可是在见到陈竽瑟的那一刻起又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陈竽瑟，而陈竽瑟见她来了也愣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问好：“奚大哥，你怎么来了？”
人家姑娘主动开口，奚浩倡终于有了搭话的机会，他走到灶台旁蹲下才回道：“怎么，我不能来吗？”
陈竽瑟被他这句话呛得哑口无言，听他冷冰冰的声音又害怕他生气便回道：“奚大哥，我没有这个意思”，人在屋檐下，还得万分讨好才行，陈竽瑟虽然害怕仍努力挤出微笑问道：“奚大哥，你吃过饭了没？”
奚浩倡今晚回来的早，确实没吃饭，见她蹲在灶台下要生火便猜到她是要做晚饭了，他抢过陈竽瑟手中的打火石道：“没吃呢！我来生火吧，你去淘米，记得多做一份我的。”
听得他这样说陈竽瑟便起身去米缸挖米，洗了米后，火也生好了，奚浩倡还提了两桶水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上一章的内容提要没有改，在这里说明一下，敬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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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爷单身二十几年不是没道理的


第5章 第 五 章 晚饭
陈竽瑟看了看菜篮子，还有一节莲藕，三个西红柿，一打蛋，几个冬笋和一块腊肉。
她捡了腊肉出来打算洗干净，奚浩倡一把抢过她手中的腊肉说道：“你小胳膊细腿的，哪里洗得干净这腊肉。”，然后就把腊肉放进来装着淘过米的水的盆中，用丝瓜络用力地洗刷。
既然腊肉有人洗了，她就只好去忙活别的了。
陈竽瑟从碗橱里拿出装菜的碗洗了一遍叠放在灶台上，然后磕了两个蛋用筷子打碎。油灯的光不亮，灯火老是晃动，将奚浩倡的影子映在墙上摇摆不定，陈竽瑟在一旁打着蛋，悄悄地看奚浩倡切腊肉。
奚浩倡从小干惯了活，切起菜来得心应手，腊肉被他切得大小整齐，厚薄得当。将切好的腊肉放进蒸笼里后，他又捡了两颗冬笋剥了皮，在清水里涮干净，就放在砧板上咚咚地切了起来。
两个人都不说话，厨房里只有刀切菜和筷子碰到碗的声音。
冬笋很快就切好了，奚浩倡见陈竽瑟打了蛋，便又洗了两个西红柿切成片。
在他切菜的功夫，陈竽瑟便开始做那些切好了的菜。勺了一些猪油到烧红的锅里，然后倒下笋翻炒，因为腊肉里有盐，她便只放了一点点盐进去，然后才放下腊肉。
大概是今早买菜的时候比较急，酱醋葱姜蒜什么的都没有，她只好就加了点盐炒了一道冬笋炒腊肉。炒完这道菜后，奚浩倡连藕段也切好了，她便接着清炒了藕片又打了个西红柿蛋花汤。
有了奚浩倡的帮忙，晚饭很快就做好了，一道冬笋炒腊肉，一道清炒莲藕，一道西红柿蛋汤，两个人，两菜一汤应该是够了。陈竽瑟端了菜到饭桌上，摆好碗筷后，洗过手两人就坐下开始吃晚饭了。
除了爹和娘，陈竽瑟从没跟外人在一张桌子上一起吃过饭，她小口小口地扒着饭，每次都只夹一点点菜，拘束极了。
而奚浩倡则截然相反，娘走后，他就没在家吃过饭了。两年来，他都是在外面解决的。记的时候就吃，有时候也会懒得吃。一个人久了，偶尔也是会寂寞的。家里空荡荡的，一点生气也没有，全是因为念着往事旧情才巴巴地守着这个院子。
在外面，他总是要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装得实在是很累，回到家才能松口气，自在点。
这顿晚饭吃得他心里发暖，黄色的烛光在饭桌上抖动，他的心也跟着荡漾起来。回到家有人在，总是觉得日子有个念想，而且能有个陪自己吃饭的人，想想觉得还挺不错的。
奚浩倡的腮帮子撑得鼓鼓的，他的碗里也夹满了菜，大口嚼着嘴里的饭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小姑娘低着头一筷子一筷子的慢悠悠地扒饭，这样慢条斯理的跟早上吃包子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说起早上的包子，他就想起今早陈竽瑟塞满包子鼓鼓的嘴腮，当真是可爱极了，只是现在怎么像是没胃口一样吃不下了。
他吞下嘴里的饭问道：“怎么，吃不下吗？”
本来两人都不说话屋子里安静极了，陈竽瑟正低着头扒饭呢，忽然听的硬硬的一声吃不下吗，她的手被惊得抖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稳住心神摇了摇头。
奚浩倡觉得这姑娘像兔子一样，太容易受惊了，这样一问也吓得发抖，他又不是吃人的老虎，至于吗！不过虽然这么想，他还是关心的继续问道：“既然不是，那怎么这副样子，是看着我不敢吃吗？”
其实有点吧，但也不至于吃不下，这样温饱的日子得之不易，她真的不是吃不下，那种富贵病她现在怎么会有呢！不管什么情况，饭总是得吃的。只是吃饭的规矩还是得有的，正所谓食不言寝不语，陈竽瑟本来是不想开口说话，但是被奚浩倡一直问，只好坏了规矩回他了：“奚大哥，你别误会，我从前在家的时候也是这样吃饭的，不是没有胃口。”
“今个早上也不见你这样啊！那时候你可不是这样吃东西的。”，奚浩倡随心所欲惯了，说起话来直来直去的，没有个忌讳，也不知道要照顾姑娘家的心思。
听得奚浩倡这样说，陈竽瑟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的头也低得更下了，今早的吃相确实不好，但，但那也是因为饿极了啊，她咬了咬下唇回道：“奚大哥，你别打趣我了，我那是因为饿坏了才那样的，往常我都是像现在这样吃饭的。”，确实像她说的那样，陈家虽然商户之家，却及其守礼，以前在家的时候，饭桌上是有许多规矩的，不光是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连菜怎么摆，筷子怎么拿，位置怎么做也是定了规矩的，更别说吃饭的时候要注意细嚼慢咽了。
见她一直低着头，奚浩倡咳嗽两声，又说道：“就这么怕我吗？”
“没，没有。”，陈竽瑟听他这样说便抬起头着急的回道。
这样结结巴巴的还说不怕他，奚浩倡见她又咬着嘴唇，手竟然不自觉的伸了过去，待他碰上了她柔软的嘴唇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轻薄无礼的事，他连忙收回顿在空中的手，僵硬地说道：“你嘴上有饭。”
本来陈竽瑟也呆住了，怎么奚大哥突然就伸出手碰上了自己的嘴呢，在听到他说她嘴上有饭的时候，陈竽瑟是又羞又窘，她尴尬的笑着回道：“啊，是竽瑟无礼了，多谢奚大哥。”，虽然嘴上这么说，她心里还是有些生气，就算有饭也不能直接动手啊，礼数何在？
这段小插曲过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陈竽瑟已经没心情吃饭了，奚浩倡也是。两人心不在焉的吃完碗里的饭后，便一齐收拾了桌子。
陈竽瑟早就在锅里烧了热水，准备用来洗碗。当她挽起袖子准备洗碗的时候，奚浩倡突然抢过了活，麻利地刷起了碗。而她则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他刷碗，等奚浩倡将碗筷放进碗橱后，陈竽瑟才提了热水回房泡脚。
作者有话要说：
陈竽瑟：“听说你是无赖”
奚浩倡：“不像吗？”
陈竽瑟：“嗯”
奚浩倡：“看来你是想见识见识了”


第6章 第六章 暖炉
白天睡了一下午，又才刚吃完晚饭，陈竽瑟根本就睡不着。夜已经深了，她躺在床上觉得闲得慌，就起床披着衣服点了油灯，开始做她的衣服，才刚拿起绣花针就听见敲门的声音。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奚大哥找她有什么事。
门被踢得咚咚作响，似乎很着急的样子，陈竽瑟顾不得穿整齐衣服就手持油灯过去开了门，原来是来给自己送暖炉来了，门一开风就灌进来了，她将衣服裹得更紧，站在门边看着奚浩倡说道：“奚大哥，你是来给我送暖炉的吗？”
奚浩倡见她堵在门前没有半点要让他进去的意思，两手端着暖炉看着她怒冲冲说道：“怎这么慢，还不让开，这炉子可不轻巧。”
被他这样一训，陈竽瑟差点就要请他进去了，可是想到这样于礼不合便站稳了说道：“奚大哥，这炉子让我自己拿进去吧！外面冷，您快回屋吧，小心冻着！”
奚浩倡皱了一下眉头，将手中的暖炉交给她，撇着嘴说道：“好心好意送来炉子，一个谢字也没有。”
“奚大哥，我……”
“不用说了，爷不稀得。”，奚浩倡傲娇说完转身就离开了。陈竽瑟手捧着暖炉，看着他离开忙喊道：“多谢奚大哥了！”，然后才关上门。
奚浩倡回了屋后，提起红泥小火炉上煨着的黄酒，对着壶口就喝了起来，想起刚刚那小姑娘堵在门前不让他进去心里就来气，这是把他当成虎狼一样防着吗？亏他还想着天冷，怕小姑娘冻着，给她找了一个炉子生活取暖，竟然连门都没让他进去。
喝尽了那壶黄酒，他就往床上一躺，蹬掉两只鞋子，掀起被子蒙住头呼呼大睡。陈竽瑟那边得了暖炉后，身子确实暖和了点，她将手脚烤暖，吹了灯窝到被子里，闭上眼睛睡觉等待着新的一天到来。
第二天早上陈竽瑟醒的很早，她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就去了厨房，烧了热水洗漱好后，就开始准备做早饭了。昨天买的菜还剩了些，她煎了两个荷包蛋，又割了一小块腊肉切成小小的一片，放进面汤里煮，等她煮好了面，奚浩倡也起来了，昨晚喝了点小酒，又闷在被子里，身上还残留着酒味，他洗了把热脸，站在院子里吹了会风才拿了碗盛面。
陈竽瑟吃的比较慢，奚浩倡吃了两大碗了她还没吃完她手中那个小碗里的面条。见他放下碗就要出去，陈竽瑟赶紧放下碗追上去说道：“奚大哥，你要出门吗？”
“怎么了？”，奚浩倡听见她问他扭过头疑惑地问道。
“那你中午还回来吃饭吗？”，陈竽瑟连忙回道。
“这么想我回家陪你？”，奚浩倡起了打趣的心思，转过身弯着腰贴近她的脸笑道，见小姑娘被他的话羞红了脸，又接着说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回来陪你咯！”
其实陈竽瑟只是想让他买些菜回来，可是又不好意思开口，住在这里吃人家的，用人家的，她实在不好意思再提这么多要求，听到他说会回来用饭，陈竽瑟也就大着胆子说出了她的想法，虽然他的话挺让人难为情的，但是正好让她有了措辞，“那奚大哥，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带些菜回家，厨房的菜没多少了，也只有油盐，你能顺便再买些其他调料吗？还有葱，姜，蒜什么的，如果不麻烦就都买点回来吧！”
“嗯～”，奚浩倡淡淡的回了句嗯就离开了，陈竽瑟都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进去，她回到桌前接着吃完那碗面。
事实上她的每个字奚浩倡都听到了，尤其是回家那两个字，一直就在他的耳边环绕，他走出了门，在大街上，脸上都带着笑意，路上的行人见到平时凶神恶煞的小霸王春风得意的模样，都避的远远的，心里奇怪他怎么大清早的就这么高兴，也不知道是谁家遭了殃。
在大街上逛着的时候，遇上了他的几个狐朋狗友，王富贵一干人等远远的就看见他们的老大乐呵呵的走在大街上，仿佛得了金子，他们朝他打招呼也没看见。
王富贵跑到奚浩倡跟前故意大声喊道：“大哥”，这一声叫醒了奚浩倡，他被王富贵这么一吓，回了神，一拳捶在王富贵肩上骂道：“你这混小子，是要吓死我吗？”
“大哥，你啥事这么开心啊！说来让兄弟们一起乐呵乐呵呗！”，王富贵一起头，李大眼和郭少聪也跟着起哄，“是啊大哥，有钱一起挣，有好事一起享嘛！”
“去去去，我有什么好事还能不跟兄弟几个讲嘛！都是家中的琐事，没什么好讲的。”，奚浩倡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你们快有个嫂子了！”，考虑到纸包不住火，奚浩倡也不打算瞒他们，他们几个还是信得过的，而且有些事还需要他们帮忙呢！
“哟，哪家姑娘运气这么差被您这位大爷看上了？说出来让哥几个瞧瞧去。”，李大眼幸灾乐祸的笑道。
“去你的，怎么说话呢！”，奚浩倡被他们这样打趣忿忿的骂道。
郭少聪不像他们一样死不正经，他总是四个中想的最周全的人，听到奚浩倡有意结亲，他担心的提醒他说道：“不过我得提醒你，就咱们现在干的这事，可不好携妻带子啊！我那是没办法，早早地就结下了亲，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姑娘，可要为人家着想啊，别耽误了人家一辈子的幸福。”
“是啊，你说我们干的这叫什么事啊！弄得个臭名远扬有苦说不出的，还要在刀口上过日子，苦啊！”王富贵重重的叹了口气接着郭少聪的话说道，他都二十好几了，还不知道女人是什么滋味，这里的几个兄弟，都无父无母的，只有郭少聪娶了个娇娘子，有时候他老是在兄弟几个面前得瑟，让他心里也痒痒的想要娶媳妇了，但是现在根本就不可能会有正经人家的姑娘看上他。
奚浩倡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他拍了拍郭少聪的肩膀回道：“我知道，可那是我打小就定下的娃娃亲。”
“娃娃亲，哟，奚爷你可藏得够深的啊！”，李大眼听见娃娃亲三个字打趣道，又一把抓着王富贵的肩膀酸溜溜的说道：“富贵，现在就剩咱两个老光棍了咯！”
这话真酸得不行，奚浩倡被他们的样子逗乐了，他心里也是想尝尝这温柔乡的滋味的，可是娶亲之事又太麻烦，而且以他现在在安阳镇的形象，定是会惹来许多麻烦，他一只手搭着李大眼的肩，另一只手搭着王富贵的肩，叹道：“现在肯定是没法娶她的了，只是她现在无家可归，只能留下了，等咱们这事结束了，再谈这事吧！”
“可咱们这事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你说那袁”，不等他说完下半句话，奚浩倡就捂住了他的嘴，骂道：“这大街上呢！说话怎么这么不小心”
郭少聪左右看了两眼，确定没人经过，他们才继续刚才的话题，“现在我家里多了个女人，许多事情都还请各位担待点！”，奚浩倡抱拳向他的这几位兄弟说道。
“诶！客气了，咱们可是出生入死过的兄弟。”
“就是，咱们谁跟谁啊，客气什么，嫂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嫂子归嫂子，你归你。”，奚浩倡拉着脸掐住李大眼的耳朵骂道。
王富贵见他这样在意李大眼的话，笑着揶揄道：“这还没过门呢，就这么护着她了，看来这位嫂子不简单哦。”
“别贫了，昨个大人还交代了我们一些事，不早了，赶紧去吧！”，郭少聪总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他们也不好再玩下去了，正事要紧。
四个人结成对一副浪荡子的模样大摇大摆地在走向了金钩赌坊，在安阳镇百姓眼里他们大清早的就进赌坊已经是常事了。
赌坊里的人不多，伙计见到四位熟客来了，忙不迭地迎了进来。奚浩倡赏了他几个钱的碎银子就往里面走去，果然像大人说的那样，那些人已经来了。
在赌坊呆了一上午后，王富贵善意的提醒奚浩倡：“大哥，快晌午了，这里有兄弟几个盯着，你快回去陪你家小娘子吧，别让她独守空房等急了。”
“嘴里没几句好话，你们小心跟着，我去去就回。”，奚浩倡心里虽过意不去抛下几个兄弟，但是更担心家里那位娇女子，今早出门前答应了她回去的。
李大眼真好刚在赌桌上挣了些银子，见他要离开，便扔了几锭银子给他，笑着道“赶明儿可记得请兄弟几个喝喜酒啊！”
兄弟情不在几个谢字上，奚浩倡揣着李大眼给他的银两出了赌坊，去买了陈竽瑟说的大葱、小葱、葱头、大蒜、生姜、醋、酱油、糖，花椒、茴香、甜面酱、桂皮、豆豉，然后又抓了一只母鸡，切了一块猪肉，买了几把小白菜，十几个胡萝卜，白萝卜，红薯，山药，回来的路上看见有小贩在叫卖橙子，又买了几个橙子，手中的东西满满当当的，他到了家门口腾不出手来只得用脚踹门，高声喊道，：“快开门，小爷我回来了。”
听这样粗暴的踹门声，就算他不说话也知道是谁了，陈竽瑟放下手中的针线，跑着去开了门，看着怀抱着一堆东西连脸都看不到的奚浩倡说道：“奚大哥，你回来了啊！要我帮忙拿吗？”，奚浩倡手里满满当当的东西，没空理她，自个直接去了厨房卸下手中的各种菜和调味品。
作者有话要说：
2018/8/9修改错字，谢谢“霜止”的提醒


第7章 第七章 午饭杀鸡
东西被他粗暴的扔地上散落了一地，陈竽瑟跟着进了厨房，看着地上散落的十几袋纸包和零零散散的菜，不由得皱起了眉毛，这样把东西扔在地上仔细扔坏了，可她不敢对奚浩倡说这样的话，只得蹲下身，将纸包和竹筒拾起，放在桌上，再用两个菜篮子装起那些白菜萝卜大蒜生姜什么的，至于那块猪肉，她另拿了个篮子装起挂在了天花板的钩子上，地上还剩一只被绑着两只脚的芦花鸡在扑腾，弄完这些，她就开始整理那些纸包了。
碗橱里还有一些陶罐，她那日整理厨房的时候就已经洗过了，所以陈竽瑟直接将几个纸包里的糖、花椒、茴香、桂皮、豆豉分别装进了小陶罐里，她打开那两个竹筒闻了一下，是甜面酱、醋、和酱油，这些竹筒被她和装盐的陶罐一起放在了灶台的角落。
忙活完这些后，奚浩倡也洗干净了手，他走到陈竽瑟面前，掏出两个橙子递给她。
陈竽瑟刚整理完那些东西手上有些脏，她在围裙上抹了两下才接过奚浩倡给他的橙子，正要道谢，奚浩倡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三个橙子要给她，这橙子黄澄澄的，在萧瑟的冬天是难得一见的鲜艳的颜色，而且奚浩倡给她的都是很大的一个，陈竽瑟手中拖着两个橙子就再拿不下别的了，见奚浩倡要将他手中的橙子塞给她，陈竽瑟尴尬的一笑，将手里的橙子放到旁边的饭桌上用怀抱的姿势接过奚浩倡手中的三个橙子，然后才谢过他：“真是麻烦奚大哥了！”
听到她这句话，奚浩倡觉得刚刚走在路上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也值了，管那些不着关系的人做什，重要的是在身边陪着自己的人。他心里得了蜜糖一样快活地去了堂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水，一口喝下后，觉得浑身是使不出的劲，就又去了厨房帮着小姑娘拾掇菜做午饭。
陈竽瑟烧好了火淘米的时候奚浩倡进厨房的，他背着手踏着欢快的步子走进厨房巡视一圈，然后停在菜篮子前巴拉了两下菜想问陈竽瑟今个中午做什么菜，但是要开口的时候突然不知道该叫她什么，回想起前两天，他们之间少有交流，每次交谈的时候他好像从没有称呼过她什么，这下他可犯了难，叫姑娘？不行，太生分了，她可是他未过门的娘子啊，叫娘子吧，又于理不合，这还没过门呢就叫的这么亲昵，岂不是坏了人家的名声。正在纠结该怎么称呼这娃娃亲的时候，他那位娃娃亲就端着淘米的盆走到跟前了。
“奚大哥，有什么事吗？”，陈竽瑟见他站在菜篮子前面带凝色，像是为什么事情烦扰，便关心的上前问道，现在她寄居人下，奚浩倡若是有什么不好，她也会受了影响，自然要关心了。
有什么事？他可说不出来，奚浩倡随手捡起一个红薯说道：“许久没吃过丸子了，以前娘在的时候每年过年前都会炸红薯丸子的，突然想得紧却再也吃不到了。”，本来只是随意找个借口，没想到把自己也骗了，说着说着竟成了真，连带着声音也不似平常爽快变得苦闷起来。
看着奚浩倡低垂着头，一只手用力地抓着那红薯，手背上的青筋都显出来了，她放下手中的木盆，捡了几个红薯出来宽慰他：“奚大哥，这油炸红薯丸子我也吃过，你要是想吃我可以给你做，只是要等到晚上了，现在开始折腾，怕等不及吃午饭。”
“嗯～”，她这样一说，奚浩倡都忘了刚开始他在烦恼什么，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搭上话了。奚浩倡放下手中的红薯问道：“你今个中午打算做什么菜？”
陈竽瑟看了眼菜篮子，想了会才说：“萝卜丸子，山药炖鸡，清炒小白菜，应该够吃吧！奚大哥你说呢？”
“嗯～”，话不多说，奚浩倡从砧板上拿了猜到提起地上的芦花鸡走出厨房，陈竽瑟见状赶紧拿了一个大瓷碗跟上去，奚浩倡蹲在地上按着鸡手法熟练地割了它的脖子，再倒提了起来，陈竽瑟就端着碗在鸡头下装它留下的热血。
芦花鸡被割了脖子，血不断地涌出，被奚浩倡提在半空的时候，死命的挣扎着扑腾，于是陈竽瑟和奚浩倡的身上都沾上了鸡血，不过现在可没空换身干净的衣服，趁鸡还是热的，得赶紧拔光鸡毛，锅里一直烧着热水，奚浩倡用葫芦瓢舀满了一盆热水，烫了鸡就开始拔毛。
鸡有奚浩倡在忙活，陈竽瑟也就不在一旁跟着拔毛了，她回了厨房，洗干净手，洗好萝卜、山药、小白菜，才剁起了肉，弄完这些后，她将白萝卜擦成丝，用手挤出水分，磕了三个鸡蛋拌进面粉里，再把剁碎了的肉和切好的姜也一起放进去，揉捏成丸子一个个放进油锅里炸脆。
捞起炸成金黄色的萝卜丸子后，她又往锅里倒了点菜籽油和水来煮粉丝，粉丝快煮好的时候将刚刚炸好的丸子倒进去接着一起煮，加点盐后捞到碗里，撒上葱花就做好了一盘萝卜丸子。
这时候鸡毛已经拔好了，奚浩倡放了块砧板在地上，将鸡放上去，拿着菜刀在鸡的肚子上切了一刀，掏出里面的食管、食袋、鸡心、鸡肺、鸡肾、鸡肠……，然后一刀将鸡斩成两半，接着又斩成小块，在水盆里漂洗干净才端进厨房。
小白菜已经炒好了，山药也切成片了，就等着鸡下锅了，陈竽瑟倒了一半的鸡进锅，再倒上冷水，加入茴香和桂皮等着水煮开。忙活了大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陈竽瑟怕奚浩倡等不及，便提议他开饭，“奚大哥，幸好有你帮忙，不然这只鸡我一人可搞不定，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待会是不是还有事要忙啊？要不先吃吧！”
陈竽瑟这话提醒他了，他的那几个好兄弟还在赌坊守人呢，他怎么能一个人偷闲，桌上只有一碟清炒白菜和一碗萝卜丸子，奚浩倡等不及那道山药炖鸡了，快速地扒拉了两口饭换了件干净的外衣就出了门去，陈竽瑟见他风卷残云的吃得这么快，有些吃惊，虽然知道他定是有要事要忙，可是刚才也不见他急啊！而且她刚到安阳镇的时候可是听说奚大哥没有什么事干，就是整日里在大街上闲逛、赌钱、逛窑子。
闲逛！赌博！逛窑子！陈竽瑟想到这些，心里开始担心起以后的生活了，这个听说总是喜欢在大街上闲逛，赌博，逛窑子的可是她未来的夫婿，若是当真如此，成了亲后该怎么办啊！不说无事可做的闲逛，也不说赌博，就那逛窑子一件事她就受不住了，刚刚奚大哥急急忙忙地吃完饭跑出去总不可能是去大街上闲逛的，剩下的不久是去赌坊和青楼两个地方嘛！
锅里还炖着鸡，水烧的沸腾作响，厨房里被鸡汤的香味包裹住了，陈竽瑟忙着做菜，无心再想奚浩倡的事，她掀开锅盖，锅里冒着热腾腾的白汽，水也在锅里翻滚着。陈竽瑟用锅铲撇去浮在汤水上的的泡沫，加了两汤匙米酒，放入早就切好了的姜片，洗干净了的打成结的小葱，闷上锅盖，在灶台下添了干柴加大了火，约等了半个时辰后再将山药放进去，再等了一刻钟，加了盐调味就能出锅了，陈竽瑟拿了一个铜盆才装下这一锅山药炖鸡汤，出锅后的山药炖鸡，汤上面浮着一层油花，最上面的鸡腿看上去就让人食欲大增。
饭还是热的，只是桌上的菜已经冷了，陈竽瑟的肚子也饿了，她不想再那么麻烦又将菜热过一遍，于是就夹了一些小白菜、萝卜丸子和粉丝到碗里，再在上面铺上热米饭，又舀了一大勺子的鸡汤到碗里，这样一碗鸡汤泡饭就好了。
陈竽瑟先喝了两口汤，又夹了一块鸡胸肉和几块山药伴饭吃，鸡汤很鲜美，鸡胸肉也很嫩，山药更是煮的熟烂入口即化，还带着肉香味。寒冷的冬天能喝上这样一口热汤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吃了一半的饭，埋在碗的最下面的菜也露出来了，经过鸡汤的浸泡，小白菜也有了不一样的滋味，特别是那粉丝，夹带着汤汁吃起来无比爽口。
一顿美好的午餐过后，陈竽瑟早就忘了刚刚担忧的事情，整理了碗筷，打扫好厨房后，她又烧了热水，洗了个澡换下身上刚才被溅了鸡血的衣服，正好今天她已经给自己做好了一身衣服了，是一件鹅黄色的棉袍，水红色的里衣和肚兜，洗完澡擦干净身子换上新做好的衣服后，果然合身，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梳了个简单却好看的发髻才满意的站了起来，对着梳妆台上的铜镜照看这一身是否得体。
作者有话要说：
奚浩倡乃何人？杀鸡小能手是也！


第8章 第八章 炸丸子
她的女红很好，手艺相当精巧，衣服的针脚很密，看上去会很耐穿，大小也很贴身，虽是冬装却也能隐隐显出身段。
院子里有一颗枣树，现在是冬天，枝头光秃秃的，只剩下灰褐色的树干，陈竽瑟一身明亮的鹅黄色在灰墙黑瓦单调的院子中格外显眼，她在院子里走动就好像一直鹅黄色的蝴蝶，走到哪给哪里带来颜色，带来春天。
陈竽瑟将洗了澡后换下的衣服扔进盆里，从井里打了一桶水烧热后掺了热水才开始洗衣服，除了自己刚换下的衣物，她还捡了奚浩倡刚刚临走之前脱下的同样沾了鸡血的外衣一起洗，水是温热的，倒也不冷，衣服很快就洗完了晾在院子中。
时间还早，陈竽瑟的衣服也做完了，她不着急回屋去做别的，看到院子角落有一小块像是被开垦过的地，陈竽瑟觉得那之前一定种过菜，她拔掉上面的枯草，找来锄头挖松，想着等到春天她就能在院子里种上一些菜了，可以是一洼地的葱，也可以插上木架子让藤曼爬上去，到时候就可以在院子里采摘丝瓜、苦瓜、黄瓜等一些挂藤的果菜了。
冬天的白天过得很快，陈竽瑟觉得奚大哥中午的时候吃那么快一定没有吃饱，就早早地开始准备炸红薯丸子，她将所有的红薯都捡出来洗刷干净，然后放进锅里煮烂，等到能用筷子轻易地插进去的时候就证明红薯已经煮软了，这个时候将煮好了的红薯捞起，放冷后剥掉外面那层紫色的皮，加少许糖捣烂，再混入面粉中揉捏，陈竽瑟在手掌心沾了些菜籽油，然后才开始使劲揉捏红薯面团，因为红薯比较多，陈竽瑟揉起来特别费劲，花了许久的时间她才将红薯完全揉进面团里，红薯与面粉结合的很好，不过站着揉了许久的红薯面团让她觉得腰累，陈竽瑟找了条凳子坐下在手上沾了干面粉才开始一个一个的揉搓丸子，她从那一大团红薯面团上拧下一小坨放在手掌心搓成扎实的小圆球，然后放在一旁干净的簸箕里。
大概搓了百来个小丸子才弄完那一大团红薯面团，陈竽瑟觉得手都酸了，她用竹片刮下手上沾着的面泥，然后去洗干净手，洗手的时候她孩子气的将手放在温水中贴着水面感受水的张力，等她玩够了才倒掉水，陈竽瑟站着伸了个懒腰，又扭动了两下脖子，最后揉捏了一下自己的手以放松身体。
费了这许久功夫也只揉捏好了这红薯丸子，陈竽瑟休息了片刻又开始炸红薯丸子了，她用筷子夹起还是粉面的丸子一个个放进滚烫的油锅里，才刚放进一个，她就能闻到油煎红薯的甜香味，炸了一锅又又一锅，这些金黄色的红薯丸子装满了一簸箕，陈竽瑟夹起一个半冷的红薯丸子轻轻咬了一口，嗯～外脆里黏，软糯得当，还甜丝丝的。
陈竽瑟留了些丸子没有炸，她想等到奚浩倡回来的时候再炸给他吃，这丸子刚炸完从油锅里捞出来的时候最好吃了，她用白纱盖住两个簸箕，小心地将两个簸箕放到碗橱里才回房歇息。
这一觉又是睡到了天黑才起，不过陈竽瑟起来的时候奚浩倡还没回来，她先是去厨房准备好晚上的菜，然后烧好热水等着奚大哥回来。
一个人呆在这院子实在太无聊了，除了做做饭，打扫卫生，她几乎无事可做，奚大哥又不让她出门，所以她只能一个人寂寞的守着这四方院子。她坐在灶炉旁烤火等着奚浩倡回家，可等到她听着灶炉里的火花噼里啪啦的响声快睡着了他也没有回来。
陈竽瑟突然想起中午那个被遗忘的想法，赌博！逛窑子！奚大哥这么晚也不回家难道真是去……，她不敢再往下想，假如不是真的，这便是天大的误会，可这若是真的，那又能怎么样呢！她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而已，翻了脸她还能去哪呢！而且以前爹常常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不能仅凭王大爷的几句话和她的疑心就断定奚大哥是去逛窑子了。
陈竽瑟等不下去了，天太晚了，就算奚大哥不回来她也是要吃饭的，不过她无心准备丰盛的晚餐，就热了中午剩下的山药鸡汤，想着随便应付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些气短胸闷，心烦气躁，吃不下饭，精神恍惚之间，一只精瘦的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厨房，还跳上了桌，趁她走神的时候叼走了她碗里的一只鸡腿，跳下桌子的时候后腿一蹬将她的饭碗打落了。
被这只猫一搅合，陈竽瑟终于回了神，她追着那只橘猫跑到了院子里，那只橘猫挑衅一般的扭头看了陈竽瑟一眼然后唰的就跳到了墙头上，嘴里还叼着刚刚从陈竽瑟碗里抢去的鸡腿，它高傲的在围墙上走了走去，像是在嘲笑底下的人蠢笨。
陈竽瑟看着这猫气不打一处来，怎的这样猖狂，可是见它精瘦的样子，她又不忍心捡石子将它打下来了，记得以前邻居家的那位阿伯也养了一只橘猫，唤阿花，长的特别肥胖，浑身是肉，又特别懒，整日里只有给它喂食的时候才肯动，不过还挺讨人喜欢的，阿花很乖，陪了老伯里面就走了，说来她有点想那只肥猫了，不过怎么眼前这只就这么瘦，还贼精贼精的，一点也没有橘猫该有的样子，陈竽瑟心中可怜它，不愿再追究下去，就随它去了。
回了厨房，陈竽瑟扫掉了掉在地上碎了的瓷片和被那只橘猫蹬掉的饭，重新又添了一碗饭吃，在她吃饭的时候那只橘猫又回来了，它绕着桌脚转圈圈，又朝陈竽瑟叫唤，这一下就软了陈竽瑟的心，她拿了一个小碗，把自己碗里一半的饭都分到那里面，然后放到橘猫旁示意它吃。
这橘猫果然有灵性，也不知道是见陈竽瑟善良还是感觉到了她好欺负，它就抱着碗吃了起来。
有这只橘猫陪着一起吃饭，陈竽瑟觉得心里松快了许多，一人一猫吃完饭后在门坎坐了一会，冷风吹的脸都冻僵了时候，陈竽瑟决定不等下去了。她想着奚大哥可能不会回家了，就拴上了大门，回房准备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画外音：
再不回家你的小媳妇就要以为你去逛窑子了
再不回家你的小媳妇就要被一只猫拐跑了
奚浩倡：“我心里苦！”


第9章 第九章 无聊（捉虫）
陈竽瑟走回房的时候，那只橘猫就一直跟在她身后，陈竽瑟进了屋子，正打算关门，就看见脚下的橘猫赖着她，怎么轰都轰不走，想将它往门外赶，结果它偏要往屋里跑，陈竽瑟赶不跑它，只好留了它在屋里。
烧了暖炉后，陈竽瑟就开始铺床了，这个时候那只猫倒还算乖巧，没有扑到床榻上去，而是蜷缩成一团安静地躺在暖炉下取暖。她也靠着暖炉烤暖了手脚，然后才上了床，虽然下午睡了一会儿，但是今天忙了一天有点乏了，她很快就睡着了，而且还睡得很沉，明明心里装着那么多事情，她却总是能睡得着，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没心没肺吧！以前陈氏就经常打趣她，这样心大，真是不知道是福是祸哦，若是以后遇到的是个良人倒也算了，若是个奸诈的小人，怕是没好日子过了，这良人与小人的事，都是天注定，不管那奚浩倡是好是坏，她还能不嫁吗？只是娘亲说过的话，她早已忘了，此刻梦中，是她从前在清水县生活的快乐日子。
第二日她起得很早，醒来的时候那只橘猫还趴在暖炉下，她穿好衣物一打开门，冷飕飕的风直往门内灌，冻的她直打哆嗦，外面是浓浓的雾气，天似乎更冷了，她搓热了手去了厨房烧火，那橘猫也跟着一起过去了，想不到昨天才认识，就这样黏人了，她洗了把热脸，用鸡汤煮了一碗面，吃面的时候，橘猫一直在桌角下转悠，朝着她喵喵叫，经过“一夜情”，陈竽瑟对这只猫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它这样精瘦，不管以前是家猫还是野猫现在肯定是没地方去了，总归是跟她有缘，既然跟上了她，她就不想赶它走了，而且她和它是何其的像，现在有了这猫，就像有了一个伴，日子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心里下定决心要留下这只猫的时候，突然想起它还没有名字，看着它瘦的可以看见骨架的身子，陈竽瑟想到了一个名字——阿柴，取得是骨瘦如柴之意，不过如果好好养着，要不了多久就会胖起来的，橘猫很容易肥起来的，过些时日恐就要像那阿花一样肥胖了。陈竽瑟此刻已将阿柴当成了自己的猫，于是她有什么吃的，就要分一些给阿柴吃，还是用的昨天晚上那个小碗，阿柴不挑食，这面条它也吃的很香，橘色的脑袋埋在碗里舔着碗壁，看来是饿坏了，见它还没吃饱的样子，陈竽瑟又给它的小碗里添满了面条，很快满满的一小碗面条就被它吃干净了，见它吃的这样多，陈竽瑟有些担心奚大哥会不会同意让她养这只猫。
想起奚大哥，也不知道他回来没有，昨晚上似乎没有听见叫门的声音，陈竽瑟猜想他应该是在外面过夜了，说到外面过夜，她的心就揪了起来，当她黯然神伤地坐在灶台下抽出柴火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你熄火干嘛，我还没吃呢！”，是奚大哥，他回来了，昨晚怎么没听见他叫她开门啊！
陈竽瑟连忙站了起来，惊喜的问道：“奚大哥，你回来了，昨个晚上怎么没听见敲门的声音呢？”
“太晚了，我翻墙进来的。”，奚浩倡径直走到灶台重新将刚刚陈竽瑟抽出来的柴火放了进去，生起火烧热水，他昨晚跟着那群贼人跟到了凌晨竟然跟丢了，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蹲了那么久的点，竟然还能丢了，他洗漱的时候昨晚的气都还没散去，整个人看上去可怖极了，正应了凶神恶煞四个字。
而陈竽瑟在一旁看着他想要杀人的气场，吓得不敢说话，甚至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敢动，等奚浩倡洗漱好后，看见她呆站在一旁，奇怪的问道：“怎么了，我不在家发生了什么事吗？”
能发生什么事，安阳县有谁敢来奚家啊！不就是担心自己有没有触犯到他吗？听到他说昨晚是翻墙进来的，加上周遭要吃人的气场，陈竽瑟吓得脸都白了，她以为是自己栓了大门害得他进不来屋子才惹他这样生气的。
奚浩倡也不至于是个木头脑袋，虽然不善与女子相处，但他还是看出来了陈竽瑟在害怕，此刻呆立在一旁的陈竽瑟看上去就像一只吓坏了的兔子，动都不敢动，怎么又是兔子，奚浩倡走到陈竽瑟跟前，打了个响指，问道：“怎么不说话吗？谁吓你了？”
“没，没人吓我，奚大哥，你昨晚怎么翻墙进来的啊？”，陈竽瑟被他一个响指惊醒，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敲了门，可是没人来开门啊，那我可不就只能翻墙进来了吗！”
听见他说敲了门没人来开门，陈竽瑟心里的想法落定了，果然是因为她奚大哥才生气的，她怎么就能睡那么死呢！连人敲门声都听不见，陈竽瑟又羞又怕，她忙不迭地向奚浩倡道歉，“对，对不起，奚大哥，我没听见你敲门，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他本来就没敲门，她又怎么听得见呢！实在太晚了，他不想吵醒她，而且他也不想让周围的住户知道他晚归的事。刚刚那样说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罢了，怎么把她吓成了这样，不过她结结巴巴说话的样子还蛮可爱的，奚浩倡捏了她的脸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再不去做饭我可要饿死了！”
他可不想解释刚刚那个玩笑，这样给人家留下多不好的印象啊，虽然现在的印象已经很不好了。陈竽瑟得了他的话，立马去碗橱拿了面条打算给他快速煮一碗面吃，可是又站在碗橱前迟疑了一会儿，因为想到他可能不喜欢吃面条，就转过头去问他：“奚大哥，你吃面条吗？”
她一急就糊涂了，昨天早上刚给他煮过一次面条呢，也不见他嫌弃说什么，怎么才一天就忘了，还傻乎乎的问他吃不吃面条，可是话已经说不去了，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她只能尴尬的看着他笑等着他的回答，好在奚浩倡也不是个喜欢拧巴的事，这种细枝末节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中，说来也就只有陈竽瑟会纠结这种事了。
听小姑娘说起面条，奚浩倡就想起了昨天早上那个荷包蛋和撒了葱花的清汤面条，可真好吃啊！现在肚子还饿着呢，想起就馋，他眼睛带光地回道：“嗯～记得加荷包蛋！”
“荷包蛋？昨天早上那样的吗？”，见奚浩倡神色和缓了许多，陈竽瑟又大着胆子接着问道：“对了，昨个中午熬的那锅山药炖鸡汤奚大哥你还来得及尝过呢，不如我给用那个鸡汤给你煮面吧！”，这样说完她觉得不太满意，又补充道，“我今早就是这样吃的，味道很不错的。”
“那就照你说的办吧！”，奚浩倡是个对吃食不讲究的人，对于事物，他恐怕只讲究是荤的还是素的了，以前就算娘在也很少折腾吃的，只求个温饱就好，后来就剩自己一个人了，他更是不注意吃什么了，现在家里有个会做饭的女人，终于开始对吃有感觉了，他想着昨天早上那面条只有清汤和葱花，吃起来也美滋滋的，现在加了鸡汤，一定会更鲜美。
刚刚奚浩倡进来的时候那只橘猫突然就不见了，陈竽瑟心里慌张，也没注意到它的走向，等它重又进了厨房的时候，她才留意到它，阿柴跟在她身后转来转去，弄得陈竽瑟走路的时候都要一直盯着脚下仔细踩到它。不光是陈竽瑟注意到了阿柴的到来，奚浩倡也注意到了，他看到一只瘦的皮包骨的橘猫一直跟在他媳妇脚下，起了好奇心，怎么家里突然多了一只猫了。
鸡汤面很快就做好了，按奚浩倡说的，还煎了一个荷包蛋铺在上面，面里还有几块鸡肉，奚浩倡夹了一块鸡胸肉扔地上，想引诱那猫过来，果然是个馋货，一块肉就收买了它，阿柴得了奚浩倡的一块肉，又开始在他脚下徘徊了，看来它刚刚出去又回来是闻到了事物的香气了，真是一只馋猫。
陈竽瑟看着阿柴翘着尾巴转悠来转悠去的就为乞得奚浩倡碗里的一块肉，觉得它没骨气极了，她走到奚浩倡身边蹲下抱起阿柴，摸了摸它的背笑嗔道：“怎的这样馋，刚刚不是才吃过了吗？”
“你认识它？”，奚浩倡有点奇怪，这女人一个人在家是怎么跟这只馋猫这么熟的。
大概是有了阿柴陪着，陈竽瑟没有那么害怕了，她爽快的回道：“它昨个晚上闻着香气过来的，然后就赖上我了，怎么轰也轰不走！”
竟然是这样的来历，奚浩倡听着觉得有些好玩，他媳妇本事真大，不光养刁了他的胃口，还勾了一只野猫的魂，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想要打趣一番了，“你做饭的手艺这么好，连猫闻了也喜欢，到时候家里挤满了被你做的饭菜吸引过来的阿猫阿狗，蟑螂老鼠，岂不是没地方落脚了。”
奚浩倡的话听在陈竽瑟耳里不像夸奖不像打趣，倒是像在责备她引来了猫，惹得家宅不宁，可她真舍不得阿柴，只得求道：“奚大哥，只会有阿柴一只猫的，你能让我养着它吗？”
“阿柴？”，听到媳妇对一只猫叫的这么亲切，他有些不开心，想到明明是自己的媳妇，他却想不到叫她什么，现在连一只猫都有了这样亲昵的名字，他媳妇还生分的叫他大哥，奚浩倡觉得肯定是因为自己没有叫唤过她小名什么的，所以才这么生分的，像李大眼，只有亲密的兄弟才这样叫他，不熟的都叫他名字李才秀。这下他又开始为难了，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这位未过门的媳妇。
奚浩倡想着自己的心事的时候忘了回答刚刚陈竽瑟问他的问题，陈竽瑟见他一脸凝色，以为他在为这只猫留下来的事为难，心里失落极了，她是真的想养阿柴，为了争取留下阿柴，她带着哭腔恳切地向奚浩倡说道：“因为它骨瘦如柴才取名阿柴的，奚大哥，你看阿柴它这么可怜，就收留它吧，而且阿柴它很乖的，不会惹麻烦。”，她心里的确是这样想的，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不是这些，她想了想，咬着下唇说了出来：“我一个人在家闷极了，有了阿柴陪着才觉得好些，所以，奚大哥你能让阿柴留在这儿吗？”
她这样哆哆嗦嗦的说了一大串，奚浩倡只捕捉到了一点信息，就是她一个人在家闷极了，听得媳妇说闷，可奚浩倡又没法在家陪她，他点了点头，说道：“家里的事你自己做主吧！一只猫而已，我还不至于没有这样的容量，这种小事就不用问我了，我还有急事要出门一趟，中午也许不回来吃饭了，不用等我了。”
说完奚浩倡就要出去，陈竽瑟放下怀中的橘猫赶紧追上前喊问道：“那奚大哥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啊？”
奚浩倡头也没回的回道：“不用等我了，门还是拴上吧，我自有办法进来！”
自有办法！翻墙吗？本来陈竽瑟还有些担心昨晚将他拴在门外让他翻了墙才进自己家门的事，听的他这样说，心里就不再慌了，这样一副随便的样子，想来昨晚定是很轻松的就进了门了，不过最重要的是刚刚奚大哥说了，家里的事都让她自己拿主意，那就是说阿柴可以留下来。
也许奚大哥其他时候都让人害怕又讨厌，不过这个时候他真是让人喜欢，家里的事能由自己做主真是太好了，这下她就能留下阿柴了。
奚浩倡走后，她收拾好厨房，抓着阿柴给它洗了个澡，也不知道它以前在哪呆过，现在要养在身边，肯定是要洗干净才能放心的，不过阿柴似乎很讨厌碰到水，每次抓着它到水盆里都会拼命地挣脱掉，给它洗澡真的很费劲，忙活了大半个上午才洗干净了它的身子，阿柴湿了身甚是沮丧，陈竽瑟看着它的傻样用干汗巾抱着它进了屋子，替它擦干净毛发，靠在火盆旁烤干。
在她们烤火的时候，大门突然被敲响了，陈竽瑟放下阿柴就要出去开门，以为是奚大哥出了门后忘了拿什么东西又折回来了，不过怎的这么久，难道是他的急事这么快就忙完了，想到奚浩倡的暴脾气，她一边加快了步子一边喊道：“来了，马上”。
可是她的想法都错了，打开门，并不是奚浩倡，引入眼帘的是一个女子，陈竽瑟用疑惑的眼光打量着她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就是奚浩倡未过门的娃娃亲？”，那女子张口问道。
听她说出自己的身份，陈竽瑟的有些慌神，她来到安阳镇后只见过两个人，一个是给她带路的王大爷，一个就是奚大哥了，眼前这女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想起昨日奚大哥深夜才归，又联系起王大哥告诫过她的话，陈竽瑟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女子肯定认识奚大哥，而且很可能是他的相好，听奚大哥说了自己的到来，现在上门来闹事了，机警的她堵在门口，努力地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说道：“我就是，怎么了？你又是何人？”
“我是受人之托过来替你解闷的。”，那女子笑着回道。
“受人之托？是奚大哥吗？”，陈竽瑟疑惑地问道。
“算是吧！”，这女子脸色可亲，接着说道，“怎么，有客人来不请进去坐坐吗？”
见这女子一副无害和蔼的样子，陈竽瑟一下子没了主意，她开始不能确定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了，不过这女子说的对，来者皆是客，怎么能有把客人堵在门外的事呢！
陈竽瑟迎了她进堂屋，给她沏了壶热茶，坐下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她是何人，原来真是她多疑了，眼前的女子那里是什么奚大哥的相好啊！人家只是好意过来陪自己解闷而已。
“真是不好意思啊，郭夫人，我来这还没见过其他人，奚大哥又不让我出门，所以才有了许多防备，刚刚在门口的态度实在太失礼了！”，陈竽瑟羞愧的对着郭氏说道。
原来这女子是奚浩倡的好兄弟郭少聪的夫人，今早奚浩倡听了她说一个人待在家闷得慌，就找了郭少聪让他劝他夫人去陪陪自己未过门的小娘子，因为在安阳镇，关系好的又成了亲的就他郭少聪了，不找他找谁？郭氏倒也爽快，能跟着郭少聪过日子，定是个机灵的女人。
不过郭氏见到陈竽瑟的时候吃了一惊，只听奚兄弟说过自己的娃娃亲是个娇女子，却没想到长的这么水灵，白白净净的，又小家碧玉的感觉，他奚霸王可真是走了桃花运了能遇上这样美的姑娘，不过听他说这姑娘胆子小，又娇弱，怎么看上去凶巴巴的，长得像他说的娇女子，可这脾气看上去却像个小辣椒啊！
一切都是误会，好在两人互相的误会在她们小小的交流后就解开了，陈竽瑟讨好地想要挽回形象，又是替她斟茶又是端来蒸好的红薯丸子，郭于氏本就没有怪罪她的意思，见她这样讨人喜欢，完全没了刚刚在门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样子，心里早就将她当亲妹子了，这样好看又勤快的姑娘，哪个不喜欢呢，难怪奚兄弟巴巴地找她来陪他这位小媳妇，果然是娇俏可人，让人喜欢的紧，怎么舍得让她难过呢！
这俏佳人啊是越看越喜欢，郭于氏想着即便以后奚浩倡不主动求她来陪他的小娘子了，她也要多过来串门，不说人长得好看脾气又好就冲这手艺，她也是要过来蹭吃的，吃了一个甜糯甜糯的红薯丸子后，郭于氏乐呵呵地笑着对她说道：“妹子，你也别那么见外叫什么郭夫人了，我看啊，你的年纪要比我小，叫我姐姐好了。”
“于姐姐！”，陈竽瑟按她说的甜甜的叫了她一声，这郭夫人总是带着一副笑脸，让人容易亲近，她很愿意这样亲昵地称呼她。
二人甚是投缘，郭于氏很喜欢她做的红薯丸子，两人聊了很久的做菜方法，女人一聊起天，就容易忘记时间，聊着聊着就到了饭点了，阿柴像是个饭点报时器，在她和郭夫人高兴地聊着天的时候，它冷不丁的就来了堂屋，然后在她的脚下转来转去，还朝着她喵喵叫。
被阿柴这么一闹，陈竽瑟终于意识到了该去做午饭了，两人太高兴了以至于忘了时间，郭于氏见到这只精瘦的橘猫，也有些惊叹，怎么会有这样瘦的橘猫，她以前可从未见过这样瘦的不成形的橘猫，由此她好奇的问道：“陈妹妹，你家这猫怎的这样瘦啊，像是从没吃饱过饭一样！”
“阿柴它也是昨晚才来到这院子的，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这样瘦弱，本来是想赶它他走的，没成想它跟成了精一样一直跟着我，还赖在这里不肯走，被它这么一纠缠我也就起了恻隐之心，今早奚大哥说我让我自己做主，我就把它留下了，于姐姐，你没来之前我可真是要闷死了，有了这只橘猫陪着，心里才松快许多！你看它，可机灵了，还乖巧！”
一说到这只橘猫陈竽瑟又停不下话匣子了，今天高兴，她的话也多了起来，郭于氏倒也不嫌她话多，反而很有兴趣的听她讲完，然后又拉着陈竽瑟讲了一些她在别的地方听来的关于猫的奇事，“妹妹你人美心善，怜惜这样可怜的畜生，将来定是会有福报的，我听说城东门口那边有一户人家，在马车下救下了一只猫后，家里就常常莫名其妙多了些铜子、银两，宝石什么的，传说是猫儿来报恩了，你说你的这只有灵性的小猫会不会有一天也来向你报恩呢”
“于姐姐，别说笑了，哪有那么多灵异的事情，要我说啊，这猫儿能陪在我身边就是我最大的福报了。”，陈竽瑟笑着回道，她是真不信那些什么报恩不报恩的事，而且她现在需要的不就是有人陪着吗，若是郭于氏不来找她，这院子就她孤零零一个人，她也就只能靠着这猫儿解闷了。
“不说了不说了，你看你，这么容易害羞，难怪你家那位在外面还那么想着你！”
“于姐姐！”
“真不说了，你看已经这么晚了，我也该回去做饭了。”，郭于氏说着就要告退，这些天好不容易见到一个谈得来的活人，陈竽瑟有些舍不得她离开，便挽留道：“于姐姐，你不是说郭大哥他跟着奚大哥去忙了吗？奚大哥早上出门的时候说过他不回来吃午饭的，想来郭大哥也是一样，于姐姐你现在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留在这里一起吃吧！”
“这～”，不等郭于氏说完陈竽瑟又抢过话撒着娇说道，“于姐姐，你就当陪陪人家了，留下来一起吃好不好，刚刚你还说我手艺好呢，现在正好有机会尝一下其他菜的手艺如何了。”
小姑娘一撒娇，郭于氏饶是个女人家也酥的浑身打颤，而且她说的在理，此刻回家也是一个人，不如留在这一起有个伴。
两人高高兴兴地一起进了厨房，厨房里还有肉，鸡蛋，胡萝卜什么的，她们二人想着今个中午吃什么的时候，他们的郎君正在外面挨冻受饿。
话说今个早上奚浩倡出门后，想着家里的小媳妇说自己闷得慌，有些放心不下，于是便找到了郭少聪，她知道郭家媳妇聪明伶俐又好说话，定是不会欺负了他媳妇的，要说这郭于氏啊，若不够机灵也不可能嫁给郭少聪了，李大眼、王富贵、奚浩倡、郭少聪四人中，以郭少聪最为踏实聪明，本来四人都打算等到身份澄清了再娶亲的，没成想郭少聪这样聪明谨慎的人也有栽坑的时候，竟然掉进了女人的温柔乡，还破了四个人约定好了规矩光明正大的结了亲，要说那郭于氏，自然是知道郭少聪干的什么勾当，顶着无赖媳妇的名头她从未埋怨过什么，也从来没有坏过他的事，倒是十分的心疼他。
有了郭氏夫妇这一对好榜样，奚浩倡、李大眼、王富贵三人突然也想娶媳妇了，只是一直没遇上个好的，现在奚浩倡突然有了一个送上门的娃娃亲，便事事都来问郭少聪该怎么做。
比如说他现在最为难的一件事就是该怎么称呼他那个还未过门的娃娃亲，问这个傻问题的时候李大眼、王富贵也在身边，听到他们平日里那么凶神恶煞的老大竟然为这样一件事烦恼，两人都笑得直不起肚子来，特别是李大眼，他的笑声听在奚浩倡耳里简直刺耳。
“有这么好笑？”，奚浩倡受不了，虽说他这几个兄弟平常就爱开玩笑，可这事关系到他媳妇，他就忍不了了。
“不，不好笑。”，李大眼的嘴上虽是这样说，但脸上的笑仍旧没停下来，王富贵见奚浩倡真是在为这事烦恼，使劲憋住了笑，说道：“诶，我说奚爷，这昔有吕布为貂蝉与董卓反目成仇，今有奚霸王为娇娘子与兄弟红脸，要不得要不得啊！”
“什么红脸不红脸的，你们赶紧的给兄弟想想办法啊！我可是真急了，你说一个好好的媳妇藏在家里，见了面跟生人一样，开口就不知道叫什么，怎么拉近关系啊！我说，老郭啊，咱门四个里数你最懂女人了，你家那口子可是最服你了，你教教我怎么勾引我媳妇呗！”，奚浩倡口不择言，连勾引两字都厚着脸皮说出口了。
“勾引！！！”，三人齐刷刷地重复奚浩倡最后一句话的“勾引”二字，“这个词语可真够新鲜的，只听说过青楼女子为了生计勾引过路的男子，寡妇因为寂寞难耐勾引旁的男人，还没听说过奚爷这样的街头霸王勾引小娘子，真是罕事啊！罕事！”。李大眼不由得惊叹道。
“别嬉皮笑脸的，我这是跟你们说正经事呢！”，奚浩倡红着脸止住了李大眼的调笑，虽然脸皮厚了点，但也经不住一直这样被人笑啊。
郭少聪一直在旁边看着三人唱大戏一般的胡闹，不过他也被奚浩倡的勾引二字逗乐了，“你真就这么喜欢那姑娘？我看你像是被勾去了魂了！”
“我说，他们两个万年光棍不懂，你一个有媳妇的人还能不懂吗？怎么连你也这样笑话我，我还真就入了她的坑了，要说啊，我这娃娃亲还真俊俏，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哪来的故意要戏弄我的乞丐呢，打扮成个小乞丐的模样蹲我家门前，缩着一团别提多可怜了，浑身脏兮兮的，脸都糊的看不清五官，她拿出婚书的那一刻啊，我还真不信，你们说，搁谁谁信啊！一个乞丐突然说是你娘子，你能接受吗？也得亏小爷我心善，收留了她进来，没成想脏兮兮的小乞丐洗干净后变换成了一个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美娇娘，说是仙女都不为过！”
听到仙女两个字，李大眼忍不住打断了奚浩倡的话一脸不信地说道：“你就吹吧！这样的好事能让你遇上，还仙女呢！要是能有郭嫂子好看你小子就算走狗屎运了。”
奚浩倡见他不信，更是得意的接着炫耀道：“你这小子，还真别不信，我媳妇那可真叫漂亮，水汪汪的大眼睛，樱桃小嘴，鹅蛋脸，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就是瘦了点，不过瘦才像仙女儿啊！要是整的胖了点，就飘不起来了。”
“哟哟哟，奚爷这事在伤害兄弟情啊，大眼，你说他该不该打！”，王富贵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人自从有了媳妇就变了一个人一样，整日嘴边都挂着他媳妇怎样美他媳妇怎样好，现在越发的得瑟了，完全没有照顾到他们两个老光棍苦涩的心情啊！
“真该打，你说咱兄弟俩命怎么这么苦呢！我这样优秀的男人竟然也没个姑娘看上我！”，李大眼叹着气拍着王富贵的肩说道。
“是啊，我英俊又多金，怎么就没个美娇娥找上门来做我娘子呢！简直是天妒英才啊！”，王富贵和李大眼两个戏精简直要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以显示他们有多惨了。
“你们优秀、英俊又多金，难不成我就不优秀不英俊不多金了，还是找个别的借口吧！”，奚浩倡呲着牙嚷道。
最后王富贵和李大眼共同得出一个结论，一定不是他们不够优秀，而且那些姑娘家都年纪轻轻的瞎了眼，所以竟然连奚浩倡这样的粗糙汉子也有了娇娘子，天命不公啊！
“我说话呢，怎么一个个的都要打断我啊，嫉妒，绝对是嫉妒我有这样能干又美丽的娘子，是不是，我就说嘛，大眼、富贵，你们得抓紧时间了，这好姑娘可是不等人的啊！”，李大眼、王富贵越是骂他，他越觉得开心，果然有了娘子就是不一样，被人骂都不觉得生气，还跟吃了蜜糖似的开心。
王富贵、李大眼二人见他这样高兴，哼哼的骂道：“你就得瑟吧！天道有轮回，你那美娘子迟早有一天会受不了你的！”
“是啊，你这样的粗人怎么会讨姑娘家喜欢，我看要不了几日，你的娃娃亲就要被你吓走了！”
听他们二人这样说，奚浩倡突然想起了他最开始是要问什么来着，一直被他们两个人打断都要忘了正事了，他锤了两人各一拳，骂道：“真是损友，老子重要的事就要忘了，活该你们娶不上媳妇！”
“你不也还没娶上吗？这还没成亲呢就开始得瑟了，这要是成了亲，我们兄弟几个岂不是更要受那位没见过面的嫂子的气？”，王富贵愤愤不平的说道。
“怎么可能呢，大家都是好兄弟，娶了媳妇忘了兄弟那事咱可做不出来，再说了，你们是没见过我那媳妇，脾气好着呢，怎么会让你们受气呢！到时候你们见着了才舍不得损她呢，要我说啊，你们怕是会像我一样讨好她哦！”
“瞧你这话说的，越来越不着调了，你的媳妇怎么让大家伙来讨好？我看你是想戴绿帽子不成？”，郭少聪实在看不下去了，出言骂道。
“此言差矣，我那娘子可有本事了，人见人爱的，我当然有这个自信了，你们就等着瞧吧！”，不过虽然话是这样说，奚浩倡心里还是被他们几个的话影响了，是啊，那姑娘又好看又能干，会女红会做菜，这样的好女子，配他这样臭名远扬的无赖真是委屈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章 第十章 昵称
“别贫嘴了，都给我想想法子吧！欸，少聪，你觉着我该怎么叫我未过门的娘子呢？”，奚浩倡觉得眼前最重要的事是确定下来那姑娘的称呼，这么几天，他竟然还没有开口叫过她，现在人家都开始跟一只猫开始亲近了，看着他还是一副畏畏缩缩放不开的样子，肯定是因为自己跟她说话的时候没有好好的叫过她，要不然怎么跟自己这么见外呢！他想到了姑娘怕自己，也想到了是说话的问题，却没想到是因为自己说起话来总是夹枪带棒的才吓得人家不敢亲近，离谱的是他十分纠结称呼这个事。
三人见他真较上劲了，也不只顾着打趣他了，都是兄弟，笑话归笑话，忙还是得帮的。“你那小媳妇叫什么名字来着？”，郭少聪听他夸了这么久的媳妇，现在连个姓都还不知道，都要帮他想称呼了，自然是问这个的。
“我那媳妇啊！叫陈，诶，不说了，你们知道姓陈就好了。”，奚浩倡听他问起这个才想起自己确实还没有跟他们仨提起过那姑娘的名字，光顾着夸她了，竟然连这样基本的事情也忘了交代，不说名字还怎么想办法呢！刚想告诉他们那姑娘叫什么的时候，话到嘴边就说不出来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只反应过来是跟他订过娃娃亲的陈家，面前的小乞丐是陈道之的女儿，却忘了问她叫什么，本来那纸婚书上也写了她的名字，可他就看了那一眼，现在已然忘了，勉强要记起的话只记得是个两个乐器拼起来的名，具体叫什么他还真想不起来了。
郭少聪见他这个样子明摆着就是不知道人家姑娘叫什么名，现在才知道个姓就嚷嚷着说是他媳妇了，可真是把那女子当成宝了，“陈，陈什么呢！我说浩倡你是不是忘了人家姑娘叫什么了？”
“是啊，奚爷，你怎的连这样重要的事情都能忘啊？”，这一声奚爷拖得又长又尖，李大眼顺着郭少聪的话啧啧说道，又对着王富贵挤眉弄眼，“富贵，你说这样连姑娘的名都记不住的糙汉子怎么也能有媳妇啊！”
“谁有媳妇了？”，突然一个洪亮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四人齐回头一看，立马就站直了身子，一脸正气的地齐声喊道：“知县大人好！”
那人披着玄色的斗篷，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马走到近处才放下帽子露出头来，是知春县的县令岳启山。
“怎么我一来大家就不说下去了，远远地就听见媳妇媳妇的，难不成少聪又要娶亲了，我说少聪啊，你这样可不太好，你家那位夫人难得的通情达理善解人意，怎么才成婚两年就想着纳妾了。”
“哪能啊！岳大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少聪是个什么样的人，再说了，就算他敢纳妾，他家那口子能同意嘛？”，李大眼难得严肃了一会儿，见岳启山说起娶妻纳妾之事又恢复了浪里浪荡的姿态。
“哦～不是少聪，难不成竟是你，哟，大眼不错嘛，才几天不见就撩上了一个姑娘了，说说是哪家的姑娘啊！”，岳启山有些好奇了，咋咋呼呼的李大眼会配上怎样的姑娘呢！
“我也想啊！可到底是没这个福气。”
听李大眼这么说，看来不是他了，“那就是富贵了，恭喜恭喜啊，富贵终于要成家了，二十好几的人了，也真是苦了你们了，别人这个时候娃都七八岁了，你们还要顶着这盆污水不知道到什么时候。”
“大人，错了错了，您再说下去奚大哥就要不高兴了！”，见岳大人都猜到他身来了，王富贵忙上前解释道。
“浩倡！是你要娶亲了？”，岳启山走到奚浩倡面前，露出惊讶的表情，“浩倡啊，真不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到了啊！我还以为，不说了，这是件高兴的事，什么时候有机会喝你的喜酒啊？”
大眼他们三个打趣他就算了，现在连大人也要来插他一刀，他有这么差劲吗？说的他不可能娶上媳妇一样，奚浩倡气呼呼看着岳启山，“大人，你怎么跟他们一样。”
“这个真不是我们针对你，你自己想想平日里自己做过什么。”，见奚浩倡闷闷不乐的样子，岳启山无奈地开导道。
平日里做过什么，奚浩倡真没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了，要说也不可能是自己现在地痞无赖这个身份啊，大眼、富贵、少聪不都跟他一样吗？虽然做过跌脸的事，可那不是为了大人的任务嘛！再想下去，他实在想不到了。
见他愁眉紧锁，眯着眼睛很是烦恼的样子，郭少聪只得提点他一二，“你还记得从前在城东门口旁那个卖花的姑娘吗？”
“就是那个长着一双杏花眼，每次我去城东时都会上前问我买不买花的那个姑娘？”，郭少聪这么一说，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不过这跟那位姑娘有什么关系？
听到奚浩倡说起杏花眼，李大眼又开始变着法得嘲笑他了，“不错嘛，这个你都注意到了。”
李大眼说话阴阳怪气的，奚浩倡在他臂膀上锤了一拳又解释道，“能不注意到嘛！她老是盯着我眨呀眨的，想不注意到都难。不过你提她干什么？”
“真是没救了，你可知那姑娘爱慕你？”，王富贵也听不下去了，于是插了一嘴。
“爱慕！这话从何说起？”，奚浩倡有些不明白，那姑娘只是做生意而已，谈何爱慕之情。
“少聪兄，别解释了，奚爷听不明白的，他呀！在男女之事上少了一根筋。”，李大眼真是要被他气笑了，怎的这样不通情理的人也被选来做探子了。
虽然李大眼这样说，郭少聪还是向奚浩倡解释了一遍，“那时候安阳镇还没多少人认识你，你也算安分守己，勤劳能干，模样又还行，自然是有姑娘看得上的，只是你一个榆木脑袋，人家怎么暗示也不明白，后来又出了这档子事，化为恶人，哪有姑娘愿意再理你啊！”
王富贵补充道：“重点不在这，奚大哥他从前的桃花不少，可从没把握住机会。”
听他们几个这样说，他才知道自己原来也是有人喜欢过的，“桃花？原来还有这档子事吗？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快说快说，哪家的姑娘眼光这么好看上我了！”
面对这样木讷的兄弟，郭少聪也是无奈了，“你还记得城西的豆腐坊吗？”
“城西的豆腐坊？你是说那个田寡妇？”
“没错，正是她。”
“还有那城南包子铺的花姑娘，城北回春堂钟家的钟小姐”
“我真有那么过分吗？竟然一个也没看出来。”，少聪说的这几个人他都记得，却从未感知过她们的情义啊，难道真是他太蠢笨了。
李大眼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以前的事了，以前人家是不认识你，才会生出爱慕之意，现在奚大爷你闻名于安阳镇，你的恶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哪还有良家女子能委身于你呢！”
王富贵也劝告道：“小心讨好着你那未过门的小娘子吧！指不定哪一天就被吓跑了。”
“说起这个，你们还没帮我想好称呼呢！”，听他提起称呼，奚浩倡突然想起了他最开始问的这件事，竟然跟他们几个插科打诨了这么久还没有解决正事。
“称呼，你就记得个姓还让兄弟怎么帮你”，郭少聪觉得他实在太不靠谱了。
听得这个，岳启山终于可以插上话了，刚刚一直听他们讲奚浩倡的趣事，竟一个字也插不进去，“哦，浩倡竟是连人家姑娘名字也不知道吗？”
得了，这事连岳大人都知道了，又多了一个人来笑话他了，奚浩倡心里憋屈极了，“唉，别说了，我心里也苦啊”
看着奚浩倡这副苦闷的样子，岳启山倒乐了，“你是在想如何称呼你那未过门的娘子吗？”
“正是，大人，请问您有何高见。”，奚浩倡豁出去了，反正大家都知道了，先解决问题好了。
“高见谈不上，你且说说你那未过门的娘子姓什么。”，他只知道姓，那也就只能问这个问题了。
“耳东陈的陈，大人！”，奚浩倡如实相禀。
岳启山的年纪虽然跟他们差不多大，却早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娶了亲，现在夫妻两琴瑟和谐，膝下一子也乖巧伶俐，自以为在五人中是最懂男女之事的人了。在他沉思想着奚浩倡的问题的时候，李大眼又起了玩心，笑着说道：“我说，假如那姑娘真看上了你，不若叫小龙虾如何？”
“小龙虾？这是个什么怪异的名字？”，岳启山被他打断了思路，听得这个名字，心中觉得甚是好笑。
奚浩倡疑惑着，他们四个人却笑了起来，“就是又聋又瞎啊，竟然忍得了你伤人的刀子嘴和这张横脸”
“要我说这样叫确实不太好。”，王富贵难得的没有符合李大眼的说话。
奚浩倡刚想说声好兄弟，又听得他接着说道，“小龙虾太难听了，叫龙姑娘好了”
“诶，这样岂不是少了瞎这一点吗？”
“说的也是，那还是小龙虾吧！”
李大眼与王富贵一唱一和，看样子是要将奚浩倡笑话到底。
“你们俩！！再说我可要翻脸了。”，奚浩倡还以为他们俩能有什么好主意，竟是又来开他玩笑了，真是靠不住。
郭少聪向来严肃，听他们戏耍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出言阻止了，“好了好了，大家都别闹了，耽误这么久功夫，赶紧帮他想一个吧！”
“我想到了，叫陈姑娘如何？”，岳启山一本正经的样子却只得出这样的结果，真是想让人恭维都找不着借口。
“想这么久，就憋出个【哔】来，不好不好，太普通了，再想再想。”，奚浩倡耿直惯了，又混了这么久的地痞无赖，说话的习惯也变得这样粗鲁了。
枉岳启山觉得自己最有经验，在这事上却犯了难，“那娘子？”
“不行不行，还没成亲呢！不能坏了人家的名声。”，岳大人说的这些他又何尝没有想过。
“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你连人家的名都不知道，还这么多要求。”，岳启山是真想不到别的了。
“你们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了，真不行。”
再想还能有别的吗？“那可没别的好想法了，要我说你就叫人家陈姑娘得了！，少聪，你说呢？”，岳启山又转身问了郭少聪。
郭少聪跟他想法一样，扭过头对奚浩倡宽慰道：“我看也是，没其他好说法了，就这样吧！”
两位他觉得有点分量的人都这样说了，那就真没办法了，至于大眼和富贵，他才不会求助她们俩呢，没个正经的，还是俩光棍，既然大家伙都想不出来了，那他也就只能接受这个不太满意的结果了，只是心中有些郁闷，“我，费了这么久功夫就得出这样一个称呼，真是不得劲！”
岳启山见他憋屈，又补充道：“那你回家问问名字，然后直接叫人家名字好了，这样可行？”
说来说去，这个最靠谱了，只是他不太好意思问出口这话，都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几天了，竟然连人家的名字都还不知道，要是问了人家姑娘，以后成了亲，可不得笑话他一辈子，可在兄弟面前他又不想失了面子，只回道，“那成吧。”，然后又提起别的话来转移话题，“不过话说大人此次亲身前来此地可有什么要紧的事？”
“倒也没什么着急的事，只是路过就顺道过来看看你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画风好像在朝奇怪的地方发展啊


第11章 第十一章 讨好
“大人有心了。”，郭少聪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不知大人可否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好消息我没有，不过我这一路可听说了不少你们的‘光辉事迹啊’！你们虽然是以地痞流氓的身份潜伏在这里，但也不能任意欺凌弱小啊！”，一路走来，在安阳镇里他可是听到了不少关于安阳四恶的怨言。
“瞧大人这话说的，我们几个哪能是那样的人啊！”，李大眼听见要给他们泼污水了，连忙上前向知县大人解释道。
“不是我说你们，路上我可听说不少你们的罪状，刘亭长可跟我诉苦了，他案上压了厚厚一叠控诉你们的诉状呢！”
奚浩倡一听，脾气就上来了，“哪有的事，我们一直以来可是敬遵大人吩咐，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可那欺凌弱小的事真没干过。”
岳启山也知道，他们这个身份很难办，所以刘亭长跟他说的时候，他就将压下来了，还安抚了刘亭长，叮嘱他对这四人放水，搞得刘亭长现在都以为安阳四恶上头有人，心里是敢怒不敢言，岳启山虽然知道刘亭长的心思，却也无法向他解释，朝廷机密很多东西下级是无权知道的，不过理解归理解，该训导的时候还是得训导，“听王大爷说你们把他粪桶打翻了，这事有没有？”
说起这事，奚浩倡还真干过，那是一个天还未亮的清晨，他在春香楼盯着那葛旭升的侄子葛守成，看了一晚上的鸳鸯绣被翻红浪，什么消息也没探着，无聊的他贪杯喝了点房里的酒，结果等葛守成睡着了，他无功而返回从春香楼后院翻墙出去的时候，王大爷生好拖着载了装有夜香的大木桶的车子路过，他一个不小心就踢翻了那桶，王大爷在前面拉车，差点就被溅了一身屎尿，他没看到情形，还以为奚浩倡是故意从背后踢了他木桶存心要欺负他这个老头子，当时就气的破口大骂，此后更是一直挂在嘴边，时不时的就要提起，痛骂那奚家野小子一顿才解气，可怜奚浩倡有口不能辩，只得默默被扣了欺凌老弱的屎盆子，面对岳大人的质问，他也是百口莫辩，这说去太丢人了，只好嬉皮笑脸的回道：“误会误会，那日喝醉了。”
“我还听说张大叔的柴是大眼尿湿的！”，岳启山倒也不是怪罪他们，只是听说的这些罪名也实在太令人啼笑皆非了，他有些好奇这些事情他们是怎么惹出来的。
“这更是冤枉了，大人，我那是打掩护呢，不巧被张大叔撞见了。”，听岳大人在众人面前说起这事，李大眼脸都红到脖颈了。那日他发现黄金玉鬼鬼祟祟溜进了巷子里，便跟上了他，没想到他是去找他在外面养的美姬，在黄金玉进私宅前警惕地回头看身后的时候，他一慌神就装尿急才躲进巷子方便来了，正好旁边有一捆柴火，他就靠在上面尿出来了，没成想躲过了黄金玉的回探，却被张大叔抓了个现行，张大叔打了一捆柴火送来杨府，进去通报完后带着一个杨府的家丁出来打算将柴火送进去的时候，竟然看见安阳镇四恶中的李才秀对着他的柴火滋尿，气的他拿起砍柴刀就要追，还是杨府的家丁拦住了张大叔，这才作罢，只是此后，张大叔茶余饭后总是会提起这桩丑事，说那李才秀欺负庄稼汉，故意尿湿他的柴火，让他卖不出去。他也时常后悔，那时自己只是打个幌子而已，怎么就假戏真做了呢，丢人！
见他们都羞于启齿，岳启山也就不再问下去了，郭少聪知道其中实情，憋着笑岔开了话题，说起了正事，“大人，听说葛旭升最近又起了动静了。”
听郭兄提起这事，李大眼难得正经了起来，他侃然正色道：“是啊，岳大人，葛旭升那个老贼，藏得太深了，上次接到您的飞鸽传书说他派了人去赌坊交接人口买卖，蹲了一天终于给我们抓到把柄，可是跟着他们进了山后就跟丢了，还险些被他们抓住了。”
“大人，我在道上探听到一个消息，也不知道靠不靠谱，说是葛老贼在做金矿的生意，而且就在知春县附近的某座山头。”，奚浩倡也将他这些天所收集的信息告知了岳启山。
五人谈起正事，便收了戏耍的心情，聚在了一起压低声音传换信息，谈了几个时辰，终于交代完了所有事情，而此时天色将晚，岳启山骑上了马，向几位告辞离去，奚浩倡想起家里那位姑娘，也想着早早地回去见她，破落的山神庙中，四人挖好陷阱就回了镇上。
归家之前，郭少聪语重心长地提醒奚浩倡：“兄弟你也知道三人成虎的危害，你家那位娘子才来安阳镇，许多事情都不太清楚，趁此时，你得与她建立起信任，不然等以后她听多了关于你的谣言，怕是就不愿嫁与你了。”
王富贵一针见血地指出奚浩倡的缺点，：“是啊，奚爷，我李大眼虽然没结过亲却也知道那女人是最需要哄的了，你若是对人家冷言冷语，定是要坐冷板凳的。”
顺着王富贵的话，李大眼也好心的帮他出谋：“奚大爷，你千万记得别凶人家，不然可要吓坏了姑娘家，还有，在家的时候，你要多夸她，比如说菜做的好吃了，今天打扮的好看了，如果还能时不时地带着礼物给人家就最好不过了。”
“对对对，还要记得关心人家，这关心之意也要说出口的，女人家最敏感了，有这样的话，人家才觉得你是真关心她，光做不说，人家也不能确定你的心意。”，王富贵又接过话来说道。
奚浩倡见天都要黑了，着急回家，便不愿再听下去了，家中还有人等着自己呢，他可不想听这些人纸上谈兵，两个没媳妇的人也这么多经验，他都要以为那个没媳妇的人是自己了。说来他还真是想多了，陈竽瑟虽然住在他家，也是他签了婚书的娃娃亲，可毕竟还没嫁给他呢，现在竟已经把人家想成自己的了。
四人分别后各自回了家，奚浩倡一到家就直接去了厨房，果然他媳妇正在忙活着做晚饭呢！
见奚大哥来了厨房，陈竽瑟笑着对他说道：“奚大哥，你回来了，我正要淘米做饭呢，回来的正巧。”，因为有郭于氏的陪伴，今天她心情格外的好，往常见到奚浩倡的时候，她都是有些害怕的，连话也不敢多说，今个心里畅快，又从郭于氏嘴里多了解了点奚浩倡的事，也就没有那么怕他了。
奚浩倡一言不发地走到她面前，拿出一把刀尖被磨得发着银光的菜刀给了她，“这刀我磨过了，锋利的很，又小巧轻便，给你切菜最合适了，你，你小心点。”，最后那句小心的话，他说的结结巴巴，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今日分别后，他想着李大眼的话，觉得还是有些道理的，这厮虽然经常是油嘴滑舌的，可刚刚那番话听着有模有样的，他觉得可以一试，于是归家途中，他去首饰铺买了一对珍珠耳环，一支银簪子，他记得她总是打扮的很素净，身上一点别的东西也没有，不过买了这两样东西，他又不知道找什么借口送出去了，这样平白无故地就塞东西给人家，是不是显得太放浪了，于是在路过铁匠铺的时候，他又买下一把菜刀，还在磨砂石上磨过了才带回了家，到了家，他怀里揣着珍珠耳环和银簪子，不知道该怎么送出去，便将菜刀给了她，因为自己以前会从外面买菜回家，所以送起这些厨房用的玩意他就自然多了。
陈竽瑟接过菜刀，很有礼貌地道了谢，“谢谢奚大哥，这菜刀的大小确实很适合我，想必切起菜会很上手。”，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她心里还是有些奇怪的，怎么奚大哥不买菜回来，反而卖了把菜刀回来。
得到了感谢，奚浩倡心里有了些底气，见陈竽瑟转过身去将菜刀放到砧板上，他急忙掏出用木盒装着的银簪子和珍珠耳环，想来想去还是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看着她忙活的背影，奚浩倡鬼使神差的冒出一句荒唐的话，“你怎么头顶插着根木筷子啊！”
正在放置菜刀的陈竽瑟突然听到从背后传来这么一句话，连忙回头解释道：“奚大哥，你是在说我头上这支簪子吗？这不是筷子，虽然看着素净，却实实在在的是支簪子，大概是这黄杨木颜色看着像家里的筷子的颜色，让奚大哥误会了。”
其实那黄杨木做的簪子和奚浩倡家里的筷子的颜色完全不一样，陈竽瑟这么说只是为了给奚浩倡一个阶梯下罢了，奚浩倡自然也知道那的确是支簪子，可他若不这样说，手中的银簪子还怎么送出去呢！
作者有话要说：
忘了说了，我一般晚上更文


第12章 第十二章 名字
“这木头做的簪子看着碍眼，诺～拿着，换上这个银簪子吧，你头上那个忒小家子气了，不晓得的还以为我苛待你了。”，奚浩倡自知这个理由有些别扭，但东西总归是能送出去了。
猝不及防的陈竽瑟的手中就被塞进了一个细长轻巧的木匣子，她拿着木匣子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奚大哥这是送了一只簪子给自己？陈竽瑟有些懵了，安阳镇送人礼物的习俗是这样的吗？这也太突然了吧！连推辞的机会都不给她，不管如何，这谢还是要道的。
“承蒙奚大哥惠赠此簪，竽瑟不胜感荷。”，陈竽瑟朝奚浩倡惶悚的道完谢后就将木匣子放进袖筒中了，而奚浩倡见她不拿出戴上，心中的期望落了空，手里的珍珠耳环也不敢拿出来了，看着她似喜非喜的表情，奚浩倡心里很不得劲，果然还是不能信李大眼，这礼物他送了，可是人家姑娘好像不是很开心，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奚浩倡竟然没有注意到刚刚人家小姑娘自称过她的名字。
“奚大哥，今天于姐姐来过了。”，陈竽瑟见奚浩倡冷着脸，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又惹他不开心了，便主动开口打破这份尴尬。
奚浩倡哪里会怪罪于她，此时他心中想的明天看到李大眼怎么揍他一顿，竟然给他出这种馊主意，可怜李大眼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好好的点子被人用错了不说，还要被人怪罪。
“于姐姐？”，突然听得小姑娘提起‘于姐姐’三字，奚浩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谁，口中重复一遍了才恍然大悟她说的原来是郭少聪的夫人，“哦～是郭夫人吧！”
“是的，于姐”，刚想说姐姐二字，陈竽瑟就想起这样的称呼是她与郭于氏二人私底下的称呼，现在在奚大哥面前还这样称呼未免于礼不合，就改口道：“郭夫人她说是奚大哥您找她过来陪我的，竽瑟还未谢过奚大哥呢！”
奚浩倡又一次忽略了她的自称，只注意到了个‘谢’字，心中乐开了花，觉着还是自己聪明，能哄得小姑娘开心，下次可不要再听那几个损友的荐言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让你孤身一人守着这院子实在太委屈你了，郭于氏聪慧，可多来往，你若是高兴，以后我再找她来陪你好了。”
“多谢奚大哥关怀，我与郭夫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已约定往后要互通来往。”，这次陈竽瑟是真的打心底感谢他，平时吃的用的穿的，哪样不是奚大哥给的，奚大哥虽然看着凶，甚至有些无礼，但是很多地方却还是很好的，而且今天听于姐姐讲，外面的人的话多不可信，想要真正了解奚大哥，需得细细观察，处处留心。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重要的不是别人说了什么，而是他为你做了什么，仔细想来，于姐姐说的确实有道理，在这呆了几日，她能感受到奚大哥不是个恶人，根本就没有王大爷说的那么泼皮无赖，穷凶恶极，只是虽然知道奚大哥对她不坏，在他面前她还是很怕他。
听她这样说奚浩倡也就放心了，对于郭于氏他还是放心的，“那样也好。”，奚浩倡说完又想了想，然后下定决心道。“你那个荷包呢？”
“荷包？”，听他问起荷包，陈竽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上次她要交给他，他还不收呢，怎的现在又突然主动问起了，难道是想问那个簪子的钱，不可能，奚大哥不是这种人，那是为什么呢？
在她疑惑的时候，又听得奚大哥接着说道，“就是那个粉色的，装着婚书的荷包！”，奚浩倡心虚，怕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可又不愿被她误会，于是提起了婚书。
原来是要婚书啊，陈竽瑟心中骂自己混账，竟然差点将奚大哥误会成那种小人，虽只是一瞬间的想法，但这也是一种诋毁，以后可万万不能再将奚大哥往那种方向想了，吃人家的，用人家的，穿人家的，就算人家要收钱，也在情理之中啊。
“在身上呢！奚大哥是要婚书吗？”，陈竽瑟说着就要拿出荷包给他，心中还带着丝愧疚与不安。
“嗯，这样重要的东西还是我来收着吧！婚书我收着，这荷包你还是拿回去吧！”，奚浩倡的目的达到了，那荷包也就没什么用了，他打开荷包，里面装着些碎银子和一纸婚书，抽出婚书后他就将荷包还回去了，本来看着里面的钱少，他还想给她些的，想到她在家中用不到银子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那好吧！”，陈竽瑟接过荷包，眉头紧皱，记得刚来的时候奚大哥跟她说过，现在没时间处理这娃娃亲的事，要等他有空才行，本来以为还要等挺久的，没想到才两天奚大哥就把婚书拿去了，这是不是表明他要开始跟她谈婚事了。虽然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这事快要来临的时候，她又开始慌张了。
奚大哥不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这个她是知道的，即便如此，她也害怕这么快就嫁给他，才相处了两日而已，她突然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就这样嫁人了。
陈竽瑟的心中想了很多很多，关于成亲前的准备，成亲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她要怎么跟奚大哥相处……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奚浩倡得了婚书，就急忙的回了房，激动的打开婚书一看，原来叫陈竽瑟啊，终于知道自己未过门的媳妇的名字，他高兴极了，他将婚书捧在心口，轻飘飘地倒在床上，眼里是掩不住的笑意，嘴里还喃喃念叨：“陈竽瑟，竽瑟，好名字，真是好名字啊！”


第13章 第十三章 婚事
而陈竽瑟还愣在厨房想着她和奚浩倡的婚事，最近的吉日在下个月十八，假如奚大哥着急成婚的话，那就只有不足一月的时间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准备些什么东西，这嫁衣肯定是要自己绣的，可是嫁妆呢？她哪来的嫁妆！就那个小小的荷包里的几钱银子吗？要是放在以前，爹娘陪在她身边，家中还算富庶的时候，她定是不用担心这些的，可是爹爹一场大病就消去了家中大半的银子，在逃难途中，爹和娘一个接一个的离她而去，银子也花的不剩几个了，没有爹娘在背后撑腰，也没有丰厚的嫁妆，往后的日子可该怎么办啊。
在清水县的时候，她就曾听说过有些女子因为娘家不够硬气，被夫家人欺侮的事情，娘也常跟她说，一个女子嫁了人，要想好好的过日子，要么就得到相公的疼爱，要么就有个硬气的后台可以撑腰。当初双亲康健，吃穿不愁的，娘还笑着跟她说过‘你呀，真是一个迷糊，幸好家中还算富庶，又只有你一个女儿，若是将来出了嫁，你的相公欺负你了，你就回来，甭管那些个嚼舌根子的人，我们陈家定是不能让女儿受了委屈去的。’，想着想着她的鼻子就酸了，如今爹、娘不在了，她又不清楚奚大哥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若是成了婚，受了委屈，她该何去何从呢！
陈竽瑟想着将近的婚事，未知的将来，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她才十几岁，又没个人在身边照应她这些事，恐慌是正常的，厨房里就只一盏烛火，映照着她的身影在墙上摇曳。想的也够久了，眼前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已经很晚了，还是先做饭吧！刚刚被奚大哥打断后，米还在盆里没放上灶台去煮呢！
煮饭的时候，她的心中也定下了想法，假如奚大哥决定了要尽快成亲，那她就随他，往后的日子过的顺不顺心，也全凭她的造化，假如～假如奚大哥想毁掉婚书不娶她了，她也不能赖在这里不走，大不了去尼姑庵削发，虽然常伴青灯古佛的，寂寞难当，但是起码也有个住处。
自以为计划想的周全了，陈竽瑟干起活来也不似刚才软绵绵的无心又无力，昨个中午奚浩倡买回来的肉还剩许多，因为做萝卜丸子的时候，切了一些瘦肉，所以剩下的肉多是肥的，她将肥瘦分块，又把肥肉切成大片状，裹上糯米粉浆，放进沸腾的油锅里炸成酥快，捞了起来装了一大盘，然后又将瘦肉切成丝，麻利地剁了红椒，蒜瓣，做了道红椒炒瘦肉，两道荤菜做好了，家里就两个人，那就做一道素菜吧，她看了看菜篮子，还有几颗白菜，捡了白菜做了道清炒白菜。
在她去碗橱里拿碗的时候，发现还有一大碗鸡血在里头，是上次奚大哥杀鸡放血的时候，她用大瓷碗装着的，差点要忘了这个了，幸好是冬天，天气冷，放一天也不会坏，她端出那个装着鸡血的大瓷碗，用刀在碗里划上几刀，鸡血块就分成小块了，还别说，奚大哥给她买的这把菜刀确实很顺手，可惜家里没有嫩豆腐，不然加了豆腐做成汤会很鲜嫩可口的，灶台的火一直没熄，一般都是等睡觉前才会熄的，她烧红了锅，加入冷水，舀了一些茶油，等水烧滚，就把鸡血块倒进去，快好的时候加盐，洒葱花，这样一道简单的鸡血汤就做好了，可惜没了鸡汤，不然以昨晚的鸡汤为汤底，这鸡血汤吃起来滋味会更好的。
今个中午的时候，她拉了郭于氏进厨房一起做菜，郭于氏择菜，她掌勺，炒菜的时候，郭于氏还会指点一二，虽然她平时做饭的手艺已经很不错了，可是郭于氏在有些地方经验还是要比她足，在得了她的指点，陈竽瑟自觉今个中午的菜要比往日做的好。由此午饭的时候，她比平时要多吃了点，那一大碗山药炖鸡汤也被她和于姐姐、阿柴吃光了，说起那个鸡汤，奚大哥都还没喝过呢！一整只鸡他连一口汤也没喝着，实在太失礼了。
饭做好了，她洗干净了手，在围裙上擦干净去了奚浩倡的屋子，到了门前，她稳下心神，轻轻地敲了两下喊道：“奚大哥，饭菜已经好了。”
刚说完门就被打开了，她敲门的手还悬在半空中，见奚大哥占据了门的位置，她忙不迭地收回手，缩在衣袖里紧握着拳头，然后才努力挤出个笑容对着他说道；“奚大哥，你还没用过晚饭吧！饭菜已经做好了，一起吃吧！”
“嗯～”，奚浩倡想叫她的名字可又说不出口，只暗闷了一声，然后跟着她去了厨房，刚刚躺床上沉浸在知道了媳妇名字的兴奋中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想象着怎么把这名字叫出口，叫出口后媳妇又会是怎样的反应，会不会对他笑，两人的关系会不会变得亲密，正在意淫中突然媳妇就喊他了，奚浩倡一个鲤鱼打挺离了床，疾步到了门前开了门，只见媳妇笑盈盈的看着他喊他去吃饭呢！
一下子奚浩倡刚刚躺床上的所有想法就没了，念叨了那么久的“竽瑟”两个字，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跟着媳妇进了厨房，饭桌上已摆好了两副碗筷，是三菜一汤，看上去很不错。
在盛饭的时候，陈竽瑟不小心被饭勺烫了一下，惊叫一声后，奚浩倡闻声赶紧上前，一把抓起她的手对着吹气，其实也没什么的，今天蒸饭的时候竟然把饭勺放进去一起蒸了，所以刚刚拿起来的时候才会那么烫，本来自己吹一下就好了的，结果奚大哥那么紧张，捏的她的手发红，紧紧地不肯放，被烫着的手指早已不疼了，可被奚大哥握住的手腕又开始疼了，她一边推开奚浩倡的手，一边往里缩自己被握住的手，红着脸叫他放开，“奚大哥，我好了，不用再吹了。”
被她这样一提醒，奚浩倡才知道自己在她面前失态了，他收回自己的手后，还不放心的想要再看两眼有没有烫伤，有没有红肿，可陈竽瑟早已将手缩回道衣袖里藏起来了。
想着刚刚握着的纤纤玉手，奚浩倡的心神仍未平复，所谓指如削葱根，说的就是她的手吧！《卫风》曾咏庄姜，“手若柔荑，肤若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峨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他媳妇的手细长柔嫩，白皙丰润，定然当得起前一句，至于后面几句嘛！也是比得上的，奚浩倡心中想着《诗经》描写美人的词句，一字一句的对号入座，放在陈竽瑟身上，最后得出个结论，他媳妇真是个无可挑剔的大美人，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痴汉心里是完人，奚浩倡的心跟着烛火荡漾起来，他真是三生有幸啊，能与这样的美人定下娃娃亲，说来多亏了他爹结下善缘啊。
当年陈伯父走南闯北，在知春县呆过些时日。就是因为知春县向来商业繁茂，而其中安阳镇的矿产资源最为丰富，所以大人才派了他们几个在这盯着那些奸商狗贼的动静，听说陈伯父当年经商路过安阳镇的时候，差点被山贼所害，是他爹救了他，陈伯父本想以重金感谢救命之恩的，可爹是个耿直朴质之人，见义勇为是理所应当的事，怎么会收下陈伯父的金银呢！
陈伯父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恩人不收银子，他便想赠些礼物给恩人的妻儿，可他和娘亲随爹，不愿收人惠赠，不然爹死后日子也不至于过的那么艰难了。后来阴差阳错的竟然许下了这桩婚事，这才有了现在的好事，待会用过晚饭他得给爹多上柱香。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陈竽瑟开口叫醒了他，“奚大哥，奚大哥，快些吃饭吧！天冷，再不吃可要凉了。”
奚浩倡回过神才发现，饭都已经帮他盛好了，真是该打，走什么神啊，人家才刚被烫着了呢！怎么还能让人家给自己盛饭。他悻悻地走到饭桌前坐下，刚拿起碗筷，又听见媳妇喊他，“奚大哥，真是不好意思啊！那个山药炖鸡汤你还没喝上一口呢！就没了。”
“没事，鸡汤没了，不是还有鸡血汤吗？这也挺好吃的，再说了，你那么瘦弱，该多吃点，补补身子。”，不就一碗鸡汤，命都给她他也愿意，不过媳妇这么瘦，确实该多补补，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我明天再买他几只鸡回来。”
听得奚浩倡说还要再买几只鸡回来，陈竽瑟赶紧转移话题让他闭嘴吃饭，“不用这么麻烦了奚大哥，快些吃饭吧，不然要凉了！”
饭菜果然能堵嘴，奚浩倡大口地扒着饭，心中感叹着媳妇的手艺，都没空说话了，这个红椒炒瘦肉辣的爽口刺激，这个斩肉又香又脆，里面的大肥肉吃起来一点也不腻，吃了荤的再吃两口清炒白菜也觉得颇有滋味，还有那鸡血汤，又鲜又嫩，可口极了，扒了一大碗饭，他又添了一大碗。
而陈竽瑟小口地吃着饭的时候，突然想起了红薯丸子，她咽下口里的饭，看着闷声扒饭的奚浩倡，不知道这事该不该跟他提起，记得昨天奚大哥说过想念红薯丸子的味道的，不过，就算要说，也得等到吃完饭再提，食不言寝不语，这是爹教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去外婆家了，外婆做的菜超好吃，特别是那道清蒸鱼，昨天刚从水库里抓回来的，又鲜又嫩，是我这半年吃过的做好吃的鱼了，但是做法很简单，没加什么调味料，就加了盐、姜、葱这三样，实在太鲜美了，那个鱼汤我都拌了一碗饭，话说我平时很讨厌吃鱼的，今天竟然对那道菜念念不忘。
小剧场：
月亮：你知道你傻乎乎的行为惹哭了人家小姑娘吗？
奚浩倡：有吗？我怎么没看见
月亮：。。。你信不信我下一章就太监你
奚浩倡（抠鼻孔状）：太监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太监


第14章 第十四章（增补）
她想食不语，可奚浩倡偏就不注重这些礼节，突然他夹起一块瘦肉到她碗里，笑道：“竽瑟，多吃点肉。”
这一声“竽瑟”陈竽瑟自然是听到了耳里，她心中奇怪，怎么奚大哥突然就叫起她的名字了，想了想前两天的交谈，好像从没唤过她名字，甚至连一声喂也没有，每次说话都是直接就开口。她礼貌地带了微笑回了一句：“谢谢奚大哥，你也多吃点吧！”
有了她这声谢，奚浩倡再接再厉的又夹了一块斩肉到她碗里，“你看你瘦的，风都能吹走你了，还有这个也吃点，”，说着觉得还不够，又夹了些菜到她碗里，只把她的碗堆成了小山，菜往下掉才停手
陈竽瑟看着眼前的菜堆得高高的，根本无从下手，她尴尬的看了一眼奚浩倡，奚浩倡正暗搓搓的高兴呢！刚刚他叫她名字，他媳妇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看来还真是这样的，有了亲密的称呼关系才能更进一步，果然还是得靠自己啊！像李大眼的话，那能信吗？尽耽误人。
饭桌上，两人怀着各自的心事慢腾腾的吃完了饭，像往常一样，奚浩倡抢着收拾了碗筷。
一天又结束了，烧了热水洗漱完后，陈竽瑟正准备睡觉，走到床榻边打算铺被子的时候，没想到阿柴竟然躺在被褥上，刚刚心事太重，忘了阿柴的存在了，幸好今早给它洗过一遍，身上还算干净，她轻轻地把阿柴抱到炉子下，就脱了鞋上床了。
陈竽瑟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根本就睡不着，今晚奚大哥反常的举动让她有些心焦，她猜测是因为婚书的原因，奚大哥突然对自己这么活络是因为决定要跟她成亲了吗？还是觉得自己是个累赘然后让自己多吃点，养好身子再离开呢！
奚浩倡那边也是个睡不着觉的夜晚，他太兴奋了，如果不是自己干的那劳什子事，他真想赶紧成亲，搂着又娇又软的小媳妇睡觉。越想他是越睡不着，年轻气血旺，脑子里装着个女子根本就平静不下来，吹了灯，闭上眼睛就是她娇柔的手，水润的嘴，灵动的眼睛还有那如细柳般的腰肢。
第二天一早，两人带着同样的黑眼圈一齐开了门，正巧碰上对方的目光，陈竽瑟笑着打了声招呼，“奚大哥，早上好啊！”
奚浩倡看着她点了点头，又躲进了屋里，真是羞死人了，怎么一开门就碰上了呢！他胡乱的把裤子揉成一团塞到床底，然后稳定了心思才又走出门去。
这天气是一天冷似一天，算着日子，明日大雪，再过半月就是冬至，而奚浩倡现在还穿着件单衣，他是不要紧的，天气再冷也冻不死他，但是他媳妇就不行了，那样娇滴滴的姑娘家，怎么能像他一样糙呢！这样想着他劈了高高一堆柴，这样不管是灶台烧火还是火盆烤火，半月内都不用愁了，但是炭还是缺的，他一个人住的时候是用不着炭的，后来家里住进了一位姑娘，他才找出以前留下的一点炭火给她烧了暖炉，那些也就能用几天，现在都两天了，今个出门他得买些炭回来，可不能冻着了她的好媳妇。
昨晚睡得不太好，陈竽瑟黑着眼圈起了床，开门的时候没想到今早奚大哥会跟她起的一样早，恍惚了一下，她礼节性的笑着问了个好，没想到奚大哥又恢复了冷漠的样子，只点了点头就咚的关了门进屋去了，留她一人站在门口凌乱，奚大哥这是出来透了口气又打算回去睡回笼觉吗？刚刚远远地看着脸色好像不太好，像是跟她一样昨晚没睡好，难道奚大哥也是在为婚事担忧吗？
这样也对，一辈子的事，谁又不会忧虑呢！再过两月就要过年了，她现在也还不知道奚大哥家中有哪些亲戚朋友，若是过年前成婚，那到时候正月里定然会有许多人过来拜年，她有些怕生，不太喜欢热闹，以前在家的时候，家中有客拜访，她都是避而不见的，为人妇后可不能这样了。
在洗漱的时候她就听得院子里传来丁丁劈柴声，奚大哥怎么一大早地就开始劈柴了，刚刚才摔了门进屋呢！一眨眼的功夫又开始劈柴了。她洗了把热脸，烧了柴火就开始熬粥了，这世间的事哪有想的透的，总是一天一个想法，她也不愿再在未定的事情上多纠葛了，还是过好眼前的日子吧。
熬粥的时候需要守在一旁，等它咕噜咕噜响的时候就要不停的搅动，不然容易沾锅，可惜上次所有的红薯都拿来剪成丸子了，不然就能熬一锅甜甜的红薯粥。突然她又记起昨晚还有话忘了说，那红薯丸子她还没告诉奚大哥呢！
大早上的就吃现炸的红薯丸子不太好，又油腻又上火，还是清淡点好，若是奚大哥想吃的话，那就蒸一些做好了的红薯丸子吧！这炸好的红薯丸子放久了就变得很硬，她捡了一小碗红薯丸子和白面馒头一起放进蒸笼里蒸，这个白面馒头是昨天中午于姐姐听说她不会做馒头包子什么的，就手把手地教她做的，两人整整做了一笼白面馒头，所以今早才熬粥的，为的就是配这白面馒头。
弄完了这些，她就站在门口看着奚浩倡劈柴，这个在院子中卖力地劈着柴的是她将来的相公，天还很早，雾气未尽散去，冬日的日脚淡光红洒洒，远远地看着竟是有不一般的男子气概，说来她都没有仔细打量过奚大哥，今日得空一看，原应是个不错的好儿郎，只是人凶了点，假若之前不认识的话，这样看着会觉得是个明眸皓齿又有一身用不尽的力气的大好男儿，可是经过这几日的相处真是不知道该对他作何评价，王大爷说他是个无赖是个恶人，于姐姐说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在她看来，奚大哥复杂的让人看不懂。
奚浩倡专心地劈着柴的时候，总是觉得有道目光在盯着他看，盯得他很不自在，眉头一皱，想到那道目光是谁的，便更加卖力的劈柴，心里还暗戳戳地高兴，媳妇在偷看他，这定是对自己有意思了。
很快柴火就堆满了墙角，他放下斧头，用手背抹去额角的汗，劈柴是个气力活，奚浩倡的头顶都冒着热气，陈竽瑟见他要来厨房了，慌忙地进了屋子，给他打了一盆热水，等他一进来就拧干手帕递给他。
接过热手帕，奚浩倡的心里甜丝丝的，这大概就是有媳妇的好处吧！总是有个人在身边记着自己，他拿热手帕擦着脸，眼睛却一直偷偷盯着陈竽瑟，在他看来是偷瞄，可这偷瞄也太张扬了吧，这脸擦来擦去的可真够久的，姑娘家本来就敏感，很容易就注意到了他在盯着自己。
陈竽瑟被他火热的目光盯得羞的头都不敢抬起来，她低着头小声唤道：“奚大哥！”
奚浩倡耳力好，她的声音虽小，却清楚地听得一声“奚大哥”，不过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而是沉浸在那一声清甜中，这一句“奚大哥”叫的声如黄莺，真当得上她那个好名字。
满是赞叹的看着陈竽瑟的时候奚浩倡才发现她一直低着个头，这是害羞了！奚浩倡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痴汉行为，收回了眼神，挺直了身子将手帕递还给她，擦了这么久的汗，热帕子都冷了，陈竽瑟接过帕子洗干净挂在墙头，然后拿了碗筷到饭桌上叫奚大哥用早饭。
清粥盛放在瓦罐里凉了许久，已经不那么烫了，在她往奚浩倡的碗里舀粥的时候，突然听得一个惊喜的声音，“红薯丸子！”，原来奚浩倡紧记着不能烫着媳妇就打开了蒸笼把里面的吃食端出来，没想到热腾腾的白气里放着的竟是一碗红薯丸子和五个白面馒头。
那日他只是随口一提而已，没想到媳妇就放在了心上，这么快就做来了，这样的好姑娘能娶进家门实在太幸福了！
奚浩倡把五个白面馒头叠放进盘子里，一手端着盘子，一手端着装着红薯丸子的碗到了饭桌前，浑身透着欢喜的气息。
陈竽瑟见他这么高兴，心里也是美滋滋的，自己做的吃的能得人喜欢，自然是高兴的，“奚大哥，碗橱里还有粉面丸子没有炸过，我想着现炸出来的红薯丸子最酥脆了，就留了些没有炸，奚大哥你要是想吃的话，可以随时炸给你吃。”
“那留着晚上炸吧！你的手艺真不错，跟我妈做的很像！”，奚浩倡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就夹了一个往嘴里送，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回陈竽瑟的话，丸子小小的一个，他一口就能吞下，吃的心急了，连味道都没有尝出来，本来陈竽瑟还以为他只是念旧，尝了几个就会放下的，没想到奚大哥竟然吃的块见底了才停下来，莫非奚大哥好甜食？不过这样也好，碗橱里还有半簸箕的红薯丸子呢！
而奚浩倡心中更加得意，她媳妇人美声甜手艺好，心思还想的这么周到，不过这红薯丸子怎么吃得那么快，一下子就见底了，他都忘了媳妇还没吃呢！意识到这个他才停下筷子，将剩下的几个丸子都夹到了陈竽瑟碗里。
作者有话要说：
收到催更短信了，吓我一跳，但是昨晚熬了一下夜，今天一天都头痛，所以今天应该不会再更了
小剧场：
奚浩倡：我很难看懂吗？
黄月亮：我也想问这句话


第15章 第十五章 讨教
几个红薯丸子哪能吃得饱呢！也就尝尝鲜罢了，就着清粥，奚浩倡又吃了几个白面馒头才算吃好了这顿早饭。
相比而言，陈竽瑟一个馒头才吃了一半，粥倒是喝了快一碗了，奚浩倡吃完了早饭也不着急出去，就坐在长凳上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慢条斯理的吃馒头喝粥，想起刚见面的时候，她一口气吃了三个包子呢！当时还打趣她吃得多，现在看来，要养这姑娘也花不了多少钱嘛！
不知不觉，奚浩倡又露出了痴汉笑，他媳妇怎么连吃馒头的样子都这么好看啊，陈竽瑟猛地一抬头就看见坐在对面的奚浩倡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又唰的一下低下了头，心中又羞又疑，奚大哥是怎么了，这两天怎么老是盯着自己，由是加快了吃馒头的速度。
看见陈竽瑟抬头又低头的，奚浩倡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嗯～低头的样子也可爱。看着她吃完了手中的馒头，奚浩倡才拍了拍腿站了起来，陈竽瑟见此以为他是要出门了，忙问道，“奚大哥，你今个午饭还回家吃吗？”
“我今天不出门了！”，奚浩倡站起来只是想收拾碗筷，就突然听到媳妇这么问他。说来以前他一个人住的时候，除了偶尔晚上回家歇息，他是不愿呆在家里的，一个人守着这空空的院子，总是会想到一些不好的事，心里憋的慌，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家里有了个美娇娘，他自然是要留在家里陪她的。
说到陪这个字，他可该怎么陪她呢？娘以前在家就是一天到晚的织布，以维持家里的生计，他不知道该怎样陪一位姑娘，也不知道该怎样去讨姑娘的欢心，要是今天一天都闷在自己的屋子里，还不如出去大街上转悠呢！不然还是去问问少聪该怎么做好了。
想到这点，奚浩倡快速地洗干净碗，抹了饭桌，就急匆匆出门了，走到院子的时候，还不愿回头叮嘱一句：“我很快就回家！”，看到陈竽瑟正逗猫玩的时候，又加了一句，“你先跟阿柴玩吧！待会我再买些菜回来！”
听的这话去，陈竽瑟抱着猫站了起来，朝他点头，目送他出了门。奚大哥走了，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了，现在又不做饭又不绣花的，闲得慌，陈竽瑟抱着猫躺倒了摇椅上，旁边生了火炉，又盖上了披风，好不惬意，阿柴虽然瘦些，趴在腿上却也软绵绵的，还带着温度，是个暖炉一样，温暖着她的腿。
闭着眼睛摇啊摇摇啊摇，陈竽瑟心中盘算着待会奚大哥回来了，她一定要问清楚他的想法。而从此时此刻，奚浩倡直奔郭少聪家，他们两口子也刚吃好早饭呢！见他一大清早的就来了，郭于氏热情地询问他吃过没，奚浩倡与她客气一二就拉着郭少聪进了里屋，两个人躲起来说悄悄话。
“今天不是说好了呆在家吗？什么事这么急大清早就找过来了？”，郭少聪见他急不可耐地将自己拉进里屋，担心是袁家那位出了什么事，焦虑地问道。
“不是他，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就是”，奚浩倡好不容易见到了郭少聪，可这话到嘴边却有些羞于启齿，不过也没犹豫多久，毕竟现在讨好媳妇重要，他一股脑的将心里话都当着郭少聪说了出来，“少聪，我以前也不知道怎么跟姑娘家相处，也没想过自己能有个这样好的姑娘做媳妇，现在有个天仙似的又能干的姑娘在家，还是我的娃娃亲，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说，两个人在家，该怎么相处呢？我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连句话都不知道怎么搭上，现在只得来求你讨教了！”
“你一大清早找上门来就为这事？奚兄，你可真是变了。”，郭少聪被他的小题大做弄得哭笑不得，五大三粗的闷葫芦开窍后原来是这副样子啊！
“你也要笑话我吗？”，奚浩倡见他一副憋着笑的样子，更是不好意思了，不过想到媳妇，他得豁开面子，“就当帮兄弟个忙，到时候喜酒少不了你一杯。”
“喜酒么？我不帮这个忙你就不请我喝了？真不够兄弟啊，当年我和阿欣成婚的时候，你灌我的酒我还记着呢！”，郭少聪拂袖坐上八仙椅，端起桌上的茶喝了起来，“你也坐下吧！这事记不得。”
“我就知道咱四个人里，就少聪最靠谱了。”，奚浩倡笑眯眯地做到郭少聪旁边的位置，不过他没那个闲情喝茶，坐着还是着急，两只眼睛直盯着郭少聪的茶杯，等他一放下白瓷杯，就催着他赶紧出点子，“快说呀！这茶有什么好喝的，我媳妇可还一个人在家等着我呢！”
“莫急莫急，你且听我细细道来。”，郭少聪最是知道他急躁的性子，虽然才听说他那娃娃亲两天，但他相信奚浩倡对这个娃娃亲绝对是动了真情，这人要么不开窍，要么连心都要整个掏给人家，他确实得好好开导这个傻兄弟了，就他这个傻劲，用在女人最容易吃亏了，别到时候没讨好人家姑娘，还吓跑了人家。
“你听我说，首先你有一点就得改。”
不等郭少聪说完，奚浩倡就忙问道，“哪点？”。
被奚浩倡这样一打断，郭少聪觉得教他的事任重道远啊，“别急啊！这点也得改，毛毛躁躁的，跟个黄毛小子一样，人家姑娘见了会觉得你不可靠的。”
“我，我这不是想媳妇想的紧吗，改改改，既然兄弟说了我一定改，接着说。”，奚浩倡摸着头傻笑，敲着桌子回道。
“你呀你！首先对着人家姑娘就别老是板着个脸或是流里流气的看人家，这些坏习惯要收着点。”
奚浩倡听他这句话，讲的可不就是自己嘛！忙称道：“可真是神了，少聪你怎么知道我在家就是这个样子，其实我也不想的，就是每次看到她就不知道该怎么才好，所以这才来请教你的嘛！”
作者有话要说：
黄月亮：你造吗？你的人设崩了！崩了！
奚浩倡：那是你的事，我的任务是打倒坏人娶媳妇。
《震惊！某作者总是霸屏与男主互动，女主该何去何从》


第16章 第十六章 良言
郭少聪被他这么一说， 心中得意起来，不过得意归得意，脸上仍是一副淡定的样子， 而且主意也是用心想了的， 毕竟是共患难的兄弟， 这点小事是一定要帮的。
话道嘴边， 郭少聪觉得就这样说一遍他可能会记岔，便提议去书房再说， 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他还是挺了解奚浩倡的，奚浩倡这个人干起别的事来总是很让人放心，但是在女人的事上，就迷糊的很， “我们还是去书房说吧，你好拿笔墨记下来， 回去后若是忘了就再拿出来温习。”
“说的也是，那我们快些去吧！”，奚浩倡有些心急，这就跟看着一碗刚出锅的热汤馋的想喝却要等它放凉才行， 奚浩倡此时想着快些知道怎么跟姑娘相处， 然后他就能早点回家去陪他那位美娇娘了。
被他催促的郭少聪也是没了办法，这人脾气也真是拗，之前不识女人滋味的时候也不见他这样，现在心里装了个姑娘做事就变得如此不稳妥了。
两人到了书房， 奚浩倡摊开一张白纸， 随意取了支毛笔沾染点墨水就催郭少聪赶紧说下去，他常出入郭少聪的书房， 早就习惯了这里的摆置，由是拿起东西来跟自己家一样熟悉。“少聪，我已准备好了，你快些说吧！”
得了话郭少聪开始将他心中所想慢悠悠地说出来了，这些话都是他根据奚浩倡的品性做出的方案。
“其一、见到人家姑娘要带着笑容，忌板着个脸；其二、跟人家姑娘说话的时候，不能带脏字，语气要温柔，忌冷言，语气太冲；其三、要留意人家姑娘的情绪变化，比如低着个头或没声了，你就要开始注意自己的言辞行为是否有不妥当之处，然后立即道歉改过，切记不能将人家姑娘弄哭，一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使劲的哄着，骂自己的不是……”
郭少聪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堆，奚浩倡伏在书桌上一字不落地全记了下来，要记的东西可真多啊！可是每一点都确实有用，奚浩倡突然觉得要讨好一个姑娘比盯梢还难啊！
“记下了没？”，郭少聪说了这么久，口都渴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全听见去，便走到书桌前拿起了写满笔墨的那张纸，从头到尾扫视一遍，这笔记做的很不错，能看得出挺用心的。
见郭少聪拿了他做的笔记，奚浩倡忙走到他的身边跟着一起又看了一遍，然后问他：“你看可有遗漏之处？”
“那倒没有，既然记下了，可不要让它变成一纸空谈啊！”，郭少聪对他很是不放心，毕竟他第一次动情，很多东西都不懂分寸，这些话他若是能记住好好的实行，应该就不会惹怒人家姑娘了，而他这个兄弟也就做到了情份。
“男子汉大丈夫的，自然是言出必行，此番真是要谢过少聪了，既然此行之意已达，我便回去了。”，得了这份妙言，奚浩倡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陪他那位独守空房的好媳妇了，心里装着个人在外总是魂不守舍的。
郭少聪也不扫兴强留着他，知道他归心似箭就爽快的让他回去了，假如是王富贵、李大眼他们一定会在他走之前打趣一二的，可是郭少聪向来话少，一个字也没说就送他出门了。郭于氏见到奚浩倡才来不久就要走了，忙追上前跟着郭少聪一起送他，“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都还没一壶茶的时间呢！”
奚浩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然后才摆手告辞道：“家里有些事，就不久待了。”
等他走了，郭于氏看着奚浩倡的背影对着郭少聪说：“看上去是个顾家的人，陈妹子有福了。”
听到她这样说，郭少聪一把搂过郭于氏，温声道：“看来是在下冷落娘子你了。”，说着带着一丝浅笑看着她，撩起她鬓角的头发，然后吻上了她的额头。
虽然已嫁为妇人，郭于氏在郭少聪面前仍旧像个少女一般娇羞，尤其是在他这样拥着她还亲他的的时候，两人正蜜里调油的时候，奚浩倡竟然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还故意咳嗽了一声提醒他们。
被奚浩倡一搅合，郭于氏立马推开了郭少聪的怀抱，脸上的一抹红还未褪去就装作没事人一样镇定地对着他笑，而郭少聪被奚浩倡的眼神看的十分不自在，知道郭于氏害羞，他把奚浩倡拉到一边问道：“怎么又回来了？”
奚浩倡不急着说他折回来的目的，而是先眯着眼睛笑话郭少聪：“今天可真是让我长见识了，原来少聪也有这样不正经的时候。”，然后又用胳膊肘顶了一下他求教：“改日有空少聪得多教我两招啊！”
他向来不会说话，郭少聪也就不放在心上，而是清咳一声，朗声道：“你还是别学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一颗真心比什么都有用，其他东西你用了反而弄巧成拙。”
奚浩倡同意的点点头然后才开始说他此番回来的目的：“袁绍磊那边今晚得盯着了，你去跟富贵、大眼说一声，吃过晚饭咱们四个去逐鹿山。”
话已带到，奚浩倡便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临走之前还笑眯眯地看了郭少聪一眼，郭少聪送他到门口，等看不到他的背影了才关上门。
接下来就该买些东西回家了，钱他是不缺的，想着家里那位瘦瘦小小的，便一口气买了两只母鸡，在逛逛看看别的东西的时候，发现今天竟然有牛肉卖，这可是罕事，看着那案上的黄牛肉虽然老了点，但稀罕啊，这牛肉可是珍贵的很，市场上的牛肉都是经过官府批准才能卖的，而且都是不能用作耕作的牛。
奚浩倡想着尝尝鲜就割了二两黄牛肉回家，在路上又看到有柚子，想着家里没有打嘴的吃食，便买了一个柚子，又去了糕点铺子买了些绿豆糕，豌豆黄之类的点心。
两只手提满了东西，奚浩倡心里却轻快极了，也不知道上次那个橙子吃了没，街上逐渐热闹了起来，看着街边的一些小吃，奚浩倡觉得媳妇不能出门，还是再多带着其他吃食回去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奚浩倡：不得了，少聪原来是个这么闷骚的人啊！
郭少聪：。。。
奚浩倡：我也想亲我媳妇，唉～这条路任重而道远啊！
我发现前面有些章节有些错字漏字，应该不影响阅读，我就不伪更了，以后我尽量先检查一遍再发文。
下一更应该在十二点左右


第17章 第十七章 谈谈
在各个摊子前看了一眼， 许多东西都不好打包带走，奚浩倡最后选了样糖炒栗子包着放进了怀里才满意离开。
其实手里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可他总是想多带些回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 看见什么都能想到家里那位， 然后就都想买回家带给她， 这不，买了这些东西后他又买了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才回了家。
奚浩倡回了家， 远远的就看见小姑娘正躺在堂屋的摇椅上抱着猫玩呢！脸上笑盈盈的，沉浸在一人一猫的世界里，也没注意到奚浩倡回来了。
陈竽瑟没注意到，阿柴却感知到了，许是闻到了奚浩倡那边的肉香味， 它从陈竽瑟的腿上跳了下来，奔向了奚浩倡， 绕着他的脚转圈，喵喵喵地叫唤。陈竽瑟这才看到奚浩倡手上提着许多东西站在院子里笑盈盈的望着她，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儿。
阿柴有些闹腾，它细长的尾巴不时的撩过奚浩倡的裤腿， 而奚浩倡手上提着的两只鸡大概是受到了阿柴的惊吓也开始不安分的扑腾了起来， 虽然鸡的爪子被紧紧的捆绑了，但两只鸡挣扎的力量还是让奚浩倡的身子动摇了。
岁月静好的场面被一猫两鸡打搅了，陈竽瑟从摇椅上起来，走到院子里抱起阿柴， 摸着它的头让它别闹， 然后才对奚浩倡说道：“奚大哥，快去厨房放下手里的东西吧！”
得了陈竽瑟的话奚浩倡才提着东西去了厨房， 陈竽瑟自然也跟在他身后一起去了，奚浩倡将手里的东西都扔在地上，她就一样样收拾好。
末了，两人洗净手去了火盆旁烤火，奚浩倡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陈竽瑟低着个头拨着火盆里的炭，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道：“奚大哥，我们该谈谈了。”
奚浩倡原本坐在一旁也想着找些话说，可是思前想后，净是些说不得的秘密，就压在心里没开口，没成想陈竽瑟竟然主动找他说话，也不知道她说的“谈谈”是怎么回事，这个小姑娘在自己面前向来柔柔弱弱不太敢吭声的，突然说要跟自己谈谈，那一定就是很重要的事了，想到这，奚浩倡慌了起来，家里还置办的东西他都买了回来，总不可能是叫自己去买菜什么的了，八卦闲谈也不太可能，他们之间还能有什么谈的呢？不就是连接他们的那纸婚书咯。
婚书！假若真是要谈这个，他倒是不愿意谈了，虽然一直想找点事跟她熟悉感情，可是牵扯到婚事上，他一点底也没有。
他知道，陈竽瑟现在双亲已亡，也无处可去，可他还是担心她会不愿嫁与自己，这些日子，她每次见到自己总像是如履薄冰一样战战兢兢的，显然是怕极了自己，可他却一点抚慰的办法都没有，这才求助于郭少聪该怎么与女子相处。
现在他已问得法子，还没实施呢，她就要与自己谈一谈了，若是自己一个不注意伤了姑娘的心可该怎么办啊！若是她嫌弃自己五大三粗又有个臭名声不愿意嫁给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就算人家愿意嫁给自己，可是眼前这个情况又该怎么跟她说呢！我现在还不能娶你，因为我还要继续当无赖恶霸？不行不行，这些事情他根本就解释不清楚，万一惹出更多的误会，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陈竽瑟话也还没开始讲，奚浩倡就担忧了许多情况，最近他心生一计，从怀里掏出在街边买的糖炒栗子，因为捂在怀里，此刻还是热着的呢！
他记得郭少聪说过，脸上一定要带笑，说起话来也要温声细语的，由是捏着嗓子笑着对陈竽瑟说：“竽瑟，你快尝尝这糖炒栗子，我刚从外面买回来的，还热乎着呢！”
他这幅做作的姿态放在陈竽瑟眼里，奇怪极了，特别是他的声音，听上去阴阳怪气的，怎么奚大哥今天出去一趟回来后就这样了，她还是更习惯以前他板着个脸粗声粗气的模样，现在这个样子让她直打寒颤。
“谢谢奚大哥！”，陈竽瑟虽然觉得别扭还是接下了他递过来的糖炒栗子，只是她没有打开纸袋拿出来吃，只拿在手上向奚浩倡简单的道了个谢！然后又继续刚才的话，“奚大哥，我，我有一事想要问清楚你的心意！”
遭了，心意！定是他想的那样了，见陈竽瑟不吃他的糖炒栗子，他又想到今天刚买的吃食，便打岔道：“竽瑟，我今个还买了一个大柚子回来，哦～对了，还有一些糕点，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多买了几样，你要不要现在去尝尝。”
“待会再尝吧！奚大哥，”，陈竽瑟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奚浩倡打断了，“对了，上次还买了橙子回家，已经吃完了吗？要是喜欢吃我下次再买些回来。”，奚浩倡的声音依旧很做作，脸上也努力的保持着微笑。
陈竽瑟已经不在意他的音容笑貌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奚浩倡总是想要避开她的话，刚刚想了那么久的心事堆在心里现在只想快些吐露出来，好让她心里有个底奚浩倡究竟是怎样想的，见他要起身，陈竽瑟赶紧放下手中的糖炒栗子，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站了起来问道：“奚大哥，恕竽瑟愚钝，不知哪里做错了惹奚大哥生气不愿与竽瑟交谈，还请奚大哥指出来，竽瑟好改正过来。”
说着说着，声音就带上了哭腔，奚浩倡终于没办法了，他反手握住了陈竽瑟抓着他衣袖的手，轻声哄着她：“你很好，是我不好，快坐下吧！你要谈什么我便跟你谈好了，只是千万不要自责，我若是说错了什么话，也别往心里去。”，大概是因为有些慌，便忘了郭少聪说的那些话，声音又恢复了平常，但却带着无可奈何的味道。
终究还是躲不过，听到她委屈的声音他立马就妥协了，不敢谈也得谈啊！难不成要弄哭人家小姑娘吗？
这会奚浩倡终于愿意跟她谈了，陈竽瑟话到嘴边却有些说不出口，婚事由女孩子先提出来好像显得太不庄重了，只是她这些日子心里想了太多，是一定要说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陈竽瑟：你是想拿吃的堵我的嘴吗？
奚浩倡：我～我～我～


第18章 第十八章 道明心意
奚大哥“， 陈竽瑟已经决定好要跟他好好谈谈了，可是才唤了他一声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明明从昨日起就在想这个的， 怎么到了他面前又说不出口了， 刚刚还求着人家要谈话呢！没等她继续说下去， 奚浩倡就长叹了一口气， 望着她的眼睛说道：“竽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只是许多事情我也是迫不得已，这其中的隐情现在也不好与你说清楚，你相信我，再等些日子，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奚浩倡没头没脑的一段话使陈竽瑟更糊涂了， 他真的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说什么迫不得已，什么隐情， 什么解释，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她不能再犹豫下去，现在一定得说清楚，“奚大哥， 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些是什么， 但是我知道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你先听我说完好吗？”
说完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股脑的将心里话全部说了出来：“奚大哥，竽瑟没有父母双亲， 也没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人， 找到奚大哥是因为这是娘亲的遗愿，也是竽瑟最后的一点希望， 刚到安阳镇的时候，竽瑟从他人口中听说了奚大哥的一些事，由是一直都对奚大哥存了忌惮之心，想必奚大哥也早已感知到了竽瑟的心思。也许竽瑟说了这话奚大哥会生气，但事已至此，竽瑟想将一腔心事都告知奚大哥已道明心意。虽然相处的时日不多，但竽瑟觉得奚大哥并不是他人口中的那样，从前在家的时候，爹教导过竽瑟，对自己的亲人要怀着一颗原谅的心，奚大哥虽然不是竽瑟的血缘至亲，却是竽瑟现在惟一可以依靠的人，加上这些日子奚大哥对竽瑟的照顾，竽瑟早就把奚大哥当作自己的亲人，所以竽瑟只相信自己看到的那样，不管奚大哥从前做了什么，此刻在竽瑟眼里奚大哥不是个恶人，只是，只是昨日奚大哥突然将婚书拿了去，竽瑟心中惶恐，夜不能寐，思前想后，竽瑟觉得关于婚事一事一定要问清楚奚大哥的想法，记得刚来的第一天，奚大哥说过，娃娃亲的事不着急提，让竽瑟先在这里住下，等奚大哥你闲下来了再说这件事，本以为奚大哥昨日问竽瑟拿婚书是要商讨婚事一事，可奚大哥拿走了婚书却对婚事一字未提，顾不得奚大哥笑话，竽瑟要问一句奚大哥对于婚事是个怎样的想法！”
陈竽瑟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一口气说完这么长一段话，对着奚浩倡的眼神，她的心惴惴不安，跳动得很快，脸颊也飞上一抹红色，刚刚说的这段话她说的隐晦，很多东西也只是说了个大概，至于内心在恐慌什么，她不敢说出来。此刻，面对着奚浩倡的注视，她咬着下唇对上了他的眼神，期望他能对自己的话做出回答。
而奚浩倡认真地听着她的话的时候，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听到她说自己是她最后的一点希望，他又是疼惜又是高兴，听到她说忌惮自己，他就在心里默默地将自己骂了个遍，听到她说自己是她现在惟一可以依靠的人，是她的亲人，他又欢喜的乐上了天，最后听到婚事一词，他的心又紧张了起来，果然是要与自己谈婚事一事吗？他的眼神从刚开始的错愕转为欣喜最后又变成恼恨。
想不到自己拿了婚书会让她如此不安，他真是笨，人家把自己当成了可以依靠的亲人，他却照顾不了她的心思。她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的，确定不了将来定是会担心这些，若是自己此刻再言语含糊，她怕是心也要碎了，关键时刻，不能怂啊！该说的今天一定要说出来。
“我是个粗人，对着个姑娘总是会做出些荒唐的事，你别，别误会，不是什么伤害人的事，就是会口不择言说些伤人的话，好吧！还是伤了人，不过这并非我本意，我也想讨人欢心的，只是越是讨好别人就越是会说错话做错事，所以我说的话你都别放在心上，不不不，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有些你不喜欢的话，就当我没说好了，我真是笨，连句话都说不清楚。”
他拍着脑袋骂自己的模样逗乐了陈竽瑟，见她笑了，奚浩倡有了说下去的勇气，“若非局势所迫，我定是要择个最近的良辰吉日与你完婚的，只是，现在奸党未除，奚某也无法成家。”，说着他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
“竽瑟，其实我也怕，在你跟我说这些话前，我很是担心你会听信外面那些人的话，我知道，在安阳镇百姓眼里，我就是一个作奸犯科的恶人，在你说你信我的时候，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被人误会这么多年，你是除了几个知情人外唯一相信我的人，我又怎么能辜负你呢！关于婚事，你愿意等我吗？”
说出这些话，他不比陈竽瑟轻松，其实他算不上一个粗糙的人，更有甚者，他十分敏感，幼年的生活让他有颗自卑的心，食不果腹的日子让他尤其看重感情，只是对于被爱这件事，他总是不敢相信的，加上现在的身份，他更加不敢相信会有人爱他。从前他没想过也没瞧上哪位女子，由是大家伙只当他是个不开窍的粗人，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他也确实没有与姑娘相处的生活经验甚至勇气，但是来了个陈竽瑟后很多东西都变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段姻缘是上天注定的，注定了他会看上她，会照顾她一辈子，他从开始的心烦渐渐地转变成小心翼翼，可是他不敢坦白自己的心意，只敢偷偷的看着她，每次看着她，他都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渴望过一个人的爱，不过他还不是不敢直接说出自己喜欢她。
在他忐忑的时候，陈竽瑟也对他的话做出了回答，“奚大哥，我都听你的。”
一般来说，只会做口头承诺，并且还让姑娘等自己的是渣男无疑了，可是陈竽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愿意相信他，虽然娘亲以前教过薄情郎的道理，可那些放在奚大哥身上是不成立的，在她看来，奚大哥是个实诚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安阳镇会有那样的名声，但是她相信他是有苦衷的，刚刚他说起话来瞻前顾后，结结巴巴的，定是有口难言。她能做的，就只有相信他了，不然，还能怎样？
作者有话要说：
误会什么的，呃，一点压力都没有
真是打脸，前一章还说要检查一遍再发文，结果上一章就有错别字了，我决定了，从明天起改成下午五点更文，晚上脑子迷迷糊糊的，容易看花眼。
还有一件事，本来今晚想多更一点的，但是码字的时候出现了小小的失误，两小时的成果瞬间没了，所以作者很丧，先发这一些好了，大家凑合着看吧。


第19章 第十九章 郎情
听到陈竽瑟的这句话奚浩倡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此前他一直都担心小姑娘会嫌弃自己，会不愿意嫁给自己，现在她答应了会等自己， 那真是世上最幸福的事了。
而陈竽瑟又何尝不是放下了心中的担子， 昨日奚浩倡拿了婚书， 她就一直担心她与奚浩倡的婚事， 两人才相识数日，她是不想这么早就与他成亲的， 刚刚说的相信他是一回事，可嫁给他又是另一回事了，总是得完全信任一个人才能将余生托付给他的，此时，她能做的只是相信他并非恶人， 却不能确定他对自己的心思。
不过现在知道了他对两人婚事的想法，她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既然奚大哥说要除奸党才能谈婚论嫁， 想必要费上很久的时间，等到那时，她应该就能明白奚大哥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了，也能识得他对自己究竟存着怎样的心思了。
两人坐在火炉旁， 说完话后， 也不知道接下去该做些什么，只有阿柴在火炉旁转动，它扒着陈竽瑟的绣花鞋，锋利的爪子很容易就能刮破上面的丝线， 陈竽瑟见状， 一把抱起它，轻柔地抚摸它柔顺的背， 阿柴虽然瘦，但毛多，摸着挺舒服的，奚浩倡看着她低头逗猫玩，像极了一幅抱猫美人图，眼中的柔情都要化成水了。
陈竽瑟这样低着头，奚浩倡能看见她卷翘的睫毛，小巧的双唇，还有圆润的耳垂，突然他想起一件事，忙说道：“你等会儿”，然后就站了起来跑出了堂屋，到了自己睡的屋子后，打开衣柜，将今早放进去的珍珠耳环取了出来才乐呵呵地回到堂屋，陈竽瑟见他突然跑出去了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便抱着阿柴站了起来到门口看他做什么去了，没一会儿他就回来了，也不知道这么会功夫他做什么去了，叫自己等他又是干什么。
阿柴见奚浩倡回来了，很识趣的从陈竽瑟的怀里跳下，陈竽瑟也顾不得阿柴，因为阿柴一跳走，奚浩倡就牵起她的一只手，然后摊开他紧握着的手掌，将手心的珍珠耳环放到她手里。
“奚大哥，这……”，陈竽瑟不明所以，怎么突然给自己这个？还记得上次送菜刀和银簪子给自己也是这么的突然，她疑惑地想要问他是怎么回事。
奚浩倡是红着张脸将东西拿给她的，刚刚他看到她光溜溜的耳垂就想起昨日买的珍珠耳环，本来昨日就想送给她的，可是送了菜刀和银簪子后他就没了其他借口将珍珠耳环送出去了，本来他在姑娘家面前就脸皮薄，送那两样东西就花了他很大的勇气了，实在不好意思再强行把东西塞给人家，便想着等什么时候再找个机会送出去，现在机会来了。
“我听那戏文上说，两个人情定终身的时候总是会拿出定情信物的，我，我粗人一个，没什么玉佩手镯的，家里也没有什么传家宝，现在手里就只有这一对珍珠耳环，还是我昨日才买下来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都红到脖子了，奚浩倡本来就长的挺白的，脸一红就很明显，可惜现在陈竽瑟也害羞的低着个头看不到此刻他的红脸。
情定终身？定情信物？陈竽瑟被他直白的话羞得低下了头，脸上也跟着起了红晕，哪里就情定终生了啊！明明刚刚只是说清了那婚事该怎么办，奚大哥是误会了吗？可这“定情信物”已经到了手上，她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现在就还给他，她越想越是手足无措。
而奚浩倡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太轻浮了，他突然记起郭少聪给他支的招，缓了缓语气解释道：“你别，别放在心上，刚刚我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我说过的，若是，若是我口不择言唐突了你，你就当我没说好了，哎～我这张嘴，太不会说话了。”，说着就要打自己的嘴。
陈竽瑟忙止住他，镇定地谢道：“奚大哥的好意竽瑟知道，奚大哥千万不要责怪自己，这珍珠耳环很好看，承蒙奚大哥惠赠，竽瑟无以回报。”
有了她的安慰，奚浩倡也不那么紧张了，刚刚说那些话，他自己都觉得太无礼了，亏他说得出口，什么情定终身，定情信物，竽瑟她一定会觉得自己是一个靠不住的浪荡子吧！哎～这张嘴，该管管了，不过无论如何，这珍珠耳环他终于送出去了。
拿了珍珠耳环，陈竽瑟没有立即戴上，而是收到了荷包里，奚浩倡见她将珍珠耳环收了起来，本想问她怎么不立即戴上，可又想到刚刚自己那番轻薄的话，就闭上了嘴，也不开口了，虽然他挺期待她戴上耳环的样子，可刚刚他那些话一定吓到了人家，所以还是不说话的好。
陈竽瑟打扮的很是素净，头上就只有奚浩倡昨晚送给她的那只银簪子，可是所谓天生丽质，越是素净越是觉得那张脸精致的好看。每次看到她奚浩倡忍不住想要送她首饰，他觉得这样好看的人就应该好好打扮，下次他出门遇上好看的饰品，他还要再买回来，至于送给她的借口嘛！下次再说吧！
收下了珍珠耳环，陈竽瑟不好意思再对着奚浩倡了，幸好马上就到做午饭的时间了，她寻了这个借口就匆匆去了厨房。
“奚大哥，快到晌午了，我该去做饭了。”，她一说完奚浩倡也没眼力见的跟在她身后说：“我跟你一起去吧！今天买的东西有些多，那两只鸡还绑着扔在地上。”
奚浩倡都这样说了，陈竽瑟也不好回绝他，而且他都跟过来了，难不成赶他走，让他离自己远点吗？
到了厨房，阿柴竟然在跟那两只鸡打架，那两只鸡缚着双爪，双翅也不能动弹，只能用嘴巴去啄，阿柴虽然精瘦，却灵活的很，将那两只鸡的毛抓的满屋子飞。
鸡还在地上扑腾，地上的一些菜都被弄得乱七八糟，陈竽瑟看在眼里是又好气又好笑，这猫儿怎么跟鸡打起架了。


第20章 第二十章  鸡笼（增
奚浩倡上前赶走了猫， 将菜篮子扶起放正，把地上凌乱散放着的菜都一一捡进菜篮子里，陈竽瑟跟着一起收拾这个场面的时候， 竟然发现了两个温热的鸡蛋， 鸡蛋还有些温度， 应该才刚下不久。
第一次在地上捡到刚下的鸡蛋， 陈竽瑟惊喜极了，她拿着鸡蛋高兴地对着奚浩倡说：“奚大哥， 你看，这两只母鸡下了两个蛋呢！”
“你要是喜欢我就不杀它们，留着下蛋好了。”，奚浩倡买这两只鸡本来是打算给她补补身子的，现在看到她捡了两个蛋就这么高兴， 就想着把这两只鸡留下来，这样她每天都能捡两个蛋， 也就能天天都开心，要补身子的话明天再去买好了。
这是陈竽瑟第一次捡到刚下的鸡蛋，应该说她第一次在地上捡到鸡蛋，从前她虽然喜欢进厨房捣腾东西， 但是食材都是早就备好了的， 所以捡鸡蛋对她来说实在是一件新鲜的事，听到奚浩倡说要把这两只下蛋的母鸡留下，她心底高兴极了。
“嗯嗯！谢谢奚大哥。”，陈竽瑟连忙谢过奚浩倡， 然后站了起来将手中的两个鸡蛋小心地放进了饭桌的抽屉里， 因为这是她亲手捡的两个鸡蛋，所以就没有和那些买回来的鸡蛋放在一起， 而是另外分了一个抽屉，其实这样也好，这两个鸡蛋才捡的，要比买回来的那些鸡蛋新鲜多了，分开来放的话就能区分哪些放了一段时间需要尽早吃掉，哪些还能再放一段时间了。
想着以后每天都能捡两个鸡蛋，家里也就不用再去买蛋了，不知道为什么陈竽瑟心里跟吃了蜜糖一样甜丝丝的，大概这就是所谓收获的喜悦吧，虽然也没有付出过，可就是感到很开心。心情一放松，她就忘了刚刚奚浩倡给她带来的尴尬。
地上的东西也不多，两人很快就收拾好了，厨房又恢复了整齐，是时候做午饭了。灶台底下还有些火星子，炭灰也还是热的，奚浩倡主动抱了柴火到灶台，帮她烧好了火后就提着两只鸡径直走出了厨房。
从前在家的时候她就只用顾着切菜做菜，火候什么的都是下人在看着，现在有奚浩倡在旁边帮忙，就感觉像是还在家一样，她只用想着怎么做菜，其他事几乎都不用去管。不过奚大哥怎么提着两只鸡出去了，陈竽瑟有些疑惑，刚刚还说要留着下蛋呢，她怕他会对鸡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就跟了出去，发现鸡被奚浩倡扔在院子里，他人不见了。
这是什么意思？提着鸡出来却没拿菜刀，应该不是要杀鸡的，那是怎么回事？人又去哪了？没等她想明白，奚浩倡就拿着好些家伙回来了，原来是去拿竹子和蔑刀了。他放下手中的竹子和蔑刀后，寻了个木桩放到院子的空地上，又拿了条小凳子坐下，然后才开始倒弄那些竹子。
看了一会儿陈竽瑟还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又不好意思问，本想再看一会儿，想着米都还没淘，就没再看下去，而是转身进厨房淘米去了。
奚浩倡知道她在看自己，本想跟她搭话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刚刚自己就说错话了，可不能再出错了。被陈竽瑟一直盯着，他觉得十分不自在，生怕会出丑，只能强作镇定。低着个头辟竹子的时候，拿刀的手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过一会儿等陈竽瑟进厨房了，他才松了一口气，要是换作别人看他干活，他定是不放在心里的，可陈竽瑟哪里是别人，她是他的娃娃亲，是他想要结亲的人，他自然是要处处在意的。
刚刚给灶台烧完火后，看到了地上的两只鸡，他就想到家里要养鸡的话，是需要鸡笼的，不过家里从前的那些个鸡笼早就被他扔了，幸好手艺还在，重新做一个鸡笼也不是什么难事。
等陈竽瑟淘完米出来倒水的时候，发现奚浩倡已经把竹子劈成了细长的一条一条了。东西还没成型她自然是不知道奚浩倡在做什么，其实就算奚浩倡做好了，她也需要猜上一猜才能明白他做的是个什么东西，谁叫她以前没见过鸡笼呢！
倒完淘米的水她就回厨房了，看了看菜篮子里的菜，她决定今个中午做一道红烧肉，一个鲜蘑菇汤，一个粉蒸芋头，本来是想把牛肉做成菜的，可是太少了，装成盘都不够，量这么少不如做成小吃好了，其实这牛肉比较老，做成菜的话也不会好吃，她这样做最合适了。
两个人，两菜一汤实则有余，普通人家哪里会像她一样顿顿吃荤，有时候一大家子人也就几个小菜，可陈家又不是什么贫苦人家，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富庶之家，她从前在家就是顿顿都是一大桌子的菜，所以她也不知道寻常人家是怎么个吃法，而且东西都是奚浩倡买回来的，她更不明白奚家的家底如何了。这就导致现在两个人吃饭，做个两菜一汤，她都觉得自己称得上是勤俭持家，少吃俭用了，也幸得奚浩倡现在不差钱，不看重这些，才让她这样随心所欲。
钳掉猪皮上的毛，用刀刮干净，再切成小块，猪肉就处理好了，她力气小，切肉对她来说是个技术活，切完这么一大块五花肉，她手都酸了。不过她挺喜欢做菜的，所以也不觉得累，晃了晃手又继续把把肉块放进了锅里，用葫芦瓢舀了些水进去直到没过那些肉块才停下。
等肉块变了颜色，她就用锅铲把肉块捞起，倒掉锅里浮着白沫的水，洗干净放灶台上，等锅烧红，估摸着倒些茶油进去，然后放八角煸炒，再放糖，等糖融了，就可以放肉了。锅里融了的糖就像染色剂一样，肉块一倒进去，就沾上了酱油色，用锅铲翻炒均匀后，所有的肉都变成了红油色，看着就很有食欲。
肉炒的差不多了，陈竽瑟用碗从大瓷壶里装了开水倒进锅里，再放进早就切好了的葱姜蒜糖，盖上锅盖，加柴把火烧大，让红烧肉焖煮半个时辰。
在这半个时辰里，她也没闲着，而是处理接下来的要做的菜，把蘑菇撕成条，洗干净芋头，再弄好一些配料，做完了这些，看着时间还有余，她就又去院子里看奚浩倡弄那些竹条了。
两只鸡被扔在地上并不安分，一直在咕咕咕的叫，她在厨房就听到了，想着它们可能是饿了，便抓了一把米出去，一撒到两只鸡前，它们就争先恐后的开始啄散落在地上的米，陈竽瑟本来是打算去看奚浩倡做的是个什么东西的，可看到两只母鸡啄米吃，她觉得有些新鲜，就蹲在一旁看它们啄米吃。
从她出厨房开始，奚浩倡眼角的余光就一直跟着她，见她的身影没了动静，便抬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她竟然蹲在地上好奇的看鸡啄米吃，陈竽瑟的这副姿态深深地烙进了他眼里，这样寻常的东西她都能瞧出意思来的，人定然也是极有意思的，奚浩倡越看越觉得她更加可爱了。
辟好的竹条已被他弄成篾片了，他手上老茧很厚，所以他不怕扎手，处理篾片的时候，竹刺根本就扎不进他的老茧。奚浩倡先是做了一个竹门，才开始做鸡笼，家里两只鸡，鸡笼自然是要做的大一点，长一点。他做的这种鸡笼是放在地方的，口子像门一样，可以开关，直接把鸡赶进去就行了，很方便。
陈竽瑟的手小，抓的米并不多，两只鸡很快就啄完了米。没东西看了她就转过身去看奚浩倡干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奚浩倡：对鸡做出不好的事？？？
我在写饭桌的抽屉的时候想到可能有些读者想象不出来，还是解释一下吧，以前有的饭桌是四方形的，四面都有抽屉，呃，感觉这样跟没解释一样，算了算了，大家各自发挥想象力吧！（⊙﹏⊙）
不好意思我又打脸了，还是收回那个五点更新的flag吧！
以后可能晚上更新，可能凌晨更新，精神好的话可能白天也会更新，这样应该就打不了脸了o（￣ε￣*）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红烧肉
奚浩倡本来一直在盯着她看， 见她拍了拍身子要站起来了，忙低下头，继续编手中的篾片， 他的手脚很快， 刚做完鸡笼的竹门， 鸡笼的一个底又已经编成型了。
陈竽瑟转过身后没有走近点去看他， 而是站的远远的，不过即使这样， 奚浩倡也还是很紧张，像是在卖弄他的手艺一样，他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篾片在他的手里很灵活的叠缠在一起，变成了整齐的十字交叉。可陈竽瑟看了半天还是没看明白他这是做的什么， 这些篾片交织在一块，像是个垫子， 但是篾片这么粗，又不该是垫子，她不好意思问，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突然间， 她想起锅里还在焖煮红烧肉， 算着应该到时候了，便回了厨房。一打开锅盖，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白汽热腾腾的直往上冒， 锅里的汤汁正在沸腾起泡， 连带着肉块也咕噜咕噜的响动，看上去红烧肉做的差不多了， 每一块肉都均匀地包裹了一层酱红色的油，看上去色泽红亮，极有食欲，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接下来放点盐收汤汁就能出锅了，她用筷子夹起里面的配料放到一个小碗里，然后才往锅里放盐，在她搅匀肉块使其能吸收盐分和汤汁的时候，阿柴回来了。满屋子都是红烧肉的味道，阿柴许是闻到了这个味道才回来的，它守在灶台旁仰头看着陈竽瑟拿着锅铲在锅里拌来拌去，时不时的喵喵叫，它的声音听上去可怜极了，陈竽瑟知道它是饿了，便夹了一块红烧肉到它的专用瓷碗里。阿柴一直跟在她身后，等她将红烧肉放到碗里，就迫不及待地埋头吃了起来。
刚出锅的红烧肉有些烫，阿柴咬了一口就松了嘴，不过它没有放弃这块肉，而是用爪子拨弄了几下，然后几口就吃掉了这块红烧肉。陈竽瑟见它吃的很香的样子，也从锅里夹了一块红烧肉尝尝味道，嗯～滋味很不错，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是她喜欢的味道。可以出锅装盘了，红烧肉装满了一个大的深口盘，沉在盘底的汤汁满至盘口，颜色浓郁粘稠，红烧肉浸在这样的汤汁里，更加吸引人了。
怕红烧肉等不到做饭就会冷掉，她便把红烧肉放到蒸笼里，一直温着。接下来就该做粉蒸芋头和蘑菇汤了，蘑菇汤的做法很简单，讲究的就是一个鲜字，所以她就只放了盐。而粉蒸芋头要麻烦一点，先要煮过一遍，在冷水中剥掉外皮，这个时候的芋头软的像泥，随意地揉搓成一团，然后圆成大小差不多的丸子放进锅里炸，陈竽瑟口味清淡些，便只加了少许盐，芋头丸子炸成金黄色后，再装到盘子撒上葱花放到最上面一层的蒸笼去蒸。
饭早已好了，现在菜也做好了，该吃午饭了，至于那二两牛肉，她打算等到用过了午饭后再去折腾。洗干净手，她就去院子里叫奚浩倡吃饭。
“奚大哥，午饭好了，赶紧进屋吃饭吧。”，奚浩倡一听到她的声音就停下了手上的活，这鸡笼一半也还没做完，不过他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吃饭要紧，人家辛苦做了那么久的午饭，当时先吃饭了，而且他确实也饿了。
洗干净手，他帮忙把蒸笼里的菜端到饭桌上，而陈竽瑟也替他盛好了饭，两人在此事上像是有了默契一样。吃饭的时候，奚浩倡特别安静，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今日的饭菜太合他胃口了，他根本停不下嘴。陈竽瑟吃饱饭后，他还在吃他的第三碗饭，桌上的菜一点也没浪费，陈竽瑟离桌后，三样菜全都进了他肚子里，直将他的肚子撑的鼓了起来，不过他是个练家子，再鼓也显不出来。
吃完了饭，他很自觉的收拾好了桌上的碗筷，洗完碗后，陈竽瑟递了一块橙子给他，“奚大哥，你尝尝这橙子，可甜了。”，其实她是看他吃了那么多饭，想给他消食来着。
她给的东西，再撑都要吃下，不过这橙子这么小，并不占地方，要他吃下也并不为难。奚浩倡接过橙子，两口就吃完了，不错，还挺甜的，他嘿嘿地对陈竽瑟傻笑道：“你做饭的手艺可真好。”，其实后面还有一句话，“能娶你做媳妇以后就有享不尽的口福了。”，不过他不敢说，这样直白的话，他是不敢当着人家小姑娘的面直接说出来的。
陈竽瑟已经习惯了被人夸手艺好，从前在陈家她每每做了菜肴端给别人尝都会得到夸赞，刚一开始只是恭维的客套话，到后来她的手艺确实变得越来越好，陈府的厨子也就会真心的说她好了，她现在的厨艺，一般是得了陈府的厨子们的指导，一半是她的天分。不过她一直都很谦虚，碰上了人问她做法，她还会悉心解说。现在奚浩倡夸了她，她自然是要道谢的。
“奚大哥谬赞了，竽瑟的手艺太小家子气，只求吃得开心。”，这种谦虚的口吻她张口就来，熟练的很。
听她这样说自己，奚浩倡只想夸她的菜做的又多么好吃，表明自己有多喜欢她做的菜，让她不要妄自菲薄，可话到嘴边，又想起郭少聪给他支的招，便顺着她的话说：“对，最要紧的还是开心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又变得异样的温柔与小声了。
陈竽瑟听他又变了个声调，便不再回话了，只用张笑脸对着他。奚浩倡见她脸上带笑，又会错了意，以为是自己说对话了，让她这么开心，便兴冲冲地接着说道：“今后开心的事又多了一样了，只要能吃到你做的菜，便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了。”
他的这句话倒是很能打动人心，只是他不自知罢了，陈竽瑟本来很是坦然，听他说这话，淡定的心开始跳动得很快，她听过很多种夸她厨艺的话，但奚浩倡的话却是第一次听到，他没有用各种好听的词语说自己的菜做的有多么香，颜色有多么诱人，样子有多么好看，而是说吃自己做的饭菜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这话说的简单又直白，但却是她听过最动人心魄的赞词。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规矩
因为这话陈竽瑟竟然忘了矜持失神的呆看着他，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因为奚浩倡紧接着就说了句破坏氛围的话。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一声， 我今晚有事要出门一趟， 就不用做我的晚饭了。”
“那晚上还回来吗？”， 想起他前些日子夜不归宿的记录， 陈竽瑟问的是他晚上还回不回家，而不是他什么时候回来。本来这种事放在以前她是不想过问的， 只是上次他凶巴巴地责备自己没有给他开门，所以长了个记性，怕他今晚回来的时候，她睡得太熟，会听不到敲门的声音。
奚浩倡并不知道她问这话是这种意思， 还自作多情的以为是舍不得自己，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可能不回来了，你晚上一个人在家，害怕的话就点着灯，再抱着那只猫， 这样有个伴会好点。”， 说完这些自觉贴心的话，末了，他又加了句，“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 安阳镇哪还有人敢来奚家犯案啊！”。
他的话总是这样， 前一半听着还算贴心，但听了他后面加的那句多余的话， 就会觉得很扫兴。陈竽瑟还没有适应他的说话方式，因此听了他后面的话，难免会多想。虽然说过会信他，可是脑中怀疑的想法总是会时不时的冒出来。
听到他说安阳镇没人敢来奚家犯案，她就想起了奚浩倡的恶名，她是相信他不是个恶人，可什么人才会整晚的不着家啊！听他说奸党未除不敢成家，这背后又究竟是怎样的苦衷的呢！还记得上次奚浩倡一晚上没回家的时候，她就想过，奚大哥是不是在外面养了相好的，晚上出门不归家是去陪他的相好了，在于姐姐找上门的时候，她还差点误会了她就是奚大哥在外面养的相好的，至于奸党未除不敢成家的话又何尝不可能是骗她的幌子呢！
也不怪她多想，眼前这个人是要跟她过一辈子的，她自然是容易多想了些。不过她也不是那种死脑筋喜欢钻牛角尖的深闺怨妇，这样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就放在了脑后。
“嗯～多谢奚大哥关心。”，陈竽瑟客气的道完谢就想起了阿柴，刚刚还嘴馋呢！怎么才一会儿又不见踪影了，才想到阿柴，它就主动出现在眼前了，不过它嘴里怎么叼着一条鱼。
猫儿爱偷腥，陈竽瑟是知道的，可家里又没有鱼，现在正值寒冬，她自然不相信阿柴能自己从河里抓鱼吃，那么阿柴现在嘴里正在吃的鱼肯定就是从别人家偷来的了。
“哎呀，阿柴你又上哪家偷吃了，还把人家没有做的鱼都偷出来了，该打！”，话说的是要打，可语气并没有责备的意思，阿柴它太瘦了，身为一只橘猫，长得这么瘦简直是橘猫的耻辱。记得第一次见到阿柴的时候，它就抢她碗里抢了一个鸡腿，看来阿柴一直都有偷人食物的习惯啊，这几日老是不见它，想必是出去偷东西吃了，不过也难得它每天晚上都记得到她屋子里去睡觉。
“看来是只贼猫啊！可我这又不是什么贼窝，怎么帮偷来的赃物带过来了呢！”，奚浩倡颇有意思的打趣道。
阿柴并不管他二人怎么说自己，只埋头撕咬着鱼吃，这条鱼他可是好不容易找到的，当务之急当然是痛快的敞开肚皮大吃一顿了。
小插曲过去后，奚浩倡就接着做上午未做完的鸡笼了，他待会儿还有事得出门，便加快了手脚，盼着在出门前就能将鸡笼做好。院子里时不时的有寒风吹过，吹的奚浩倡的手都冻紫了。不过这点苦他他并不放在眼里，也不觉得自己做这事有多大的功劳。
他不说，站在远处看他的陈竽瑟却放在了心上，陈竽瑟一直在偷偷地看他做的什么东西，在看到他不停地交叠篾片的手时，不由得为他心疼，便好意的上前劝他回屋烤火取暖：“奚大哥，院子里冷，回屋烤烤火吧！”
“还好，我还能扛得住，鸡笼快做好了，待会再进屋烤火了。”，听到陈竽瑟担心他冷，他更加卖力地干活了。
他这样说，陈竽瑟也不好再劝下去，不过他刚刚说的一句话倒是提供了有用的东西，原来他现在做的是鸡笼啊！她还没见过鸡笼怎么做的呢，其实她连鸡笼也没见过。
知道他手上做的是鸡笼后，她看的更有味了。奚浩倡见她没有回屋烤火而是站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编织篾片，实在坐不住了，便开口催她进屋，“外面冷，别冻着你，快些进屋去。”
说这话的时候，他忘了郭少聪的叮嘱，语气像平常一样冲，主要是因为声音大，所以才听上去很冲。陈竽瑟一听到他这个语气，就没了兴趣再看下去了。
进屋后，她将奚浩倡买回来的点心分类装成盘放到火盆旁的高凳上，足足有五个盘子，一条高凳都放不下，在搬了三条高凳到摇椅旁的时候，她开始埋怨这些糕点的数目了，怎么奚大哥每次都买这么多东西回家啊！要吃不完多浪费，而且这点心她也能做的，只要将东西买齐，她能做的比外面点心坊还要好吃。
躺在摇椅上吃豌豆黄的时候，她更确定了自己的手艺。其实外面点心坊做的糕点味道已经很不错了，只是她吃惯了好的，对这些东西又深有研究，因此她做出来的，多是要比这些好吃。几样都尝了一块她就收起来没再吃下去了，点心这东西，吃多了容易腻。
寒冬窝在屋内烤火最是舒适了，她一边烤着火一边闭着眼睛想着以前陈家聘的专做点心的厨子教她的方法，脑子里不知道做了几样糕点，最后竟然困倦地睡着了。而奚浩倡正巧做好了鸡笼，他打了热水泡了泡手才去堂屋烤火。一到堂屋他就看到陈竽瑟歪着脑袋在躺椅上睡着了。虽说旁边有个火盆在，身上又盖了披风，他还是担心她会受凉，便多添了些炭，加大了火，然后又回自己屋拿了一床轻薄小巧的被子过来给她盖上。
堂屋被他烧的暖烘烘的，陈竽瑟睡梦中都觉得热。奚浩倡俯身给她盖被子的时候，像是定了身一样不肯再直起身来，只弯着腰，痴痴地盯着睡着了的陈竽瑟。这样的陈竽瑟他还是第一次见，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个不可受侵犯的世外仙子，美好的让人想一直看下去，然后还要将这副样子深深烙印在心底。
不自觉的他靠的越来越近，快要亲到她的脸颊的时候，陈竽瑟弯长的睫毛突然轻轻地抖动了一下，奚浩倡吓得赶紧弹了起来，离得远远地，仿佛他刚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过他担心的事没有发生，陈竽瑟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留下了两行清泪，脸上满是痛苦的样子，看得让人心疼。连做梦都在伤心的事，一定是不能忘记的悲痛，他猜不到她做的事什么梦，但他能想到那梦与什么相关，能让她这么伤心的，一定是她的爹娘了，伯父伯母突然双双离她而去，她定是在想念他们。
奚浩倡想要擦掉她脸上的泪，可又没有手帕，只好用手指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他的动作很轻很轻，生怕自己粗糙的手会划破她娇嫩的肌肤。她这样一个娇娇小小的女子，还要承受失去父母双亲这样大的痛苦，真是难为她了。
说到这个，奚浩倡就想起她一个娇小的姑娘家孤身一人长路迢迢找到这里，一定是吃了不少苦。记得刚见到她的时候，她衣着破烂，浑身脏兮兮的，还装扮成了男儿模样，不用说也知道这路上的艰辛了。现在她能依靠的恐怕就只有自己了，他定是不能辜负了她，以后他就是她最亲近的人，她的余生由他来守护。
在他暗自立下护她一辈子温饱与幸福的誓言后，陈竽瑟醒了，一半是热的，一半是因为那个让她流泪的梦。
一睁开眼，她就看到奚浩倡坐在她身旁，这可吓了她一跳。她忙坐正身子，用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然后才开口问道：“是竽瑟失礼了，还请奚大哥见谅。”
张口闭口就是失礼，见谅什么的啊！他才不想她这么见外，对着自己，哪会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要说见谅的也该是自己才对。为了让她自在点，他口不择言的安抚道：“奚家没有什么规矩，只求活得开心就好，往后你也是要进奚家的门的，不必再跟我说什么失礼见谅的话了，在奚家，你只管放心的做你自己，没有什么是能冲撞到我的。”
陈竽瑟听了他的话只点头，也不开口回什么文绉绉的多谢之类的酸话了。因为进奚家的门这样的话直白得让她羞于开口，虽说这是实话，可是当一个男人对着自己说出来的时候，总是会有些不好意思的。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逐鹿山（
见她低着个头咬着下唇不说话， 奚浩倡也不敢再多说话了，他刚刚好像说错话了，真是该打。陈竽瑟不吭声， 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两人的沉默不久就被阿柴打破了， 它不知从哪又叼了一件衣服回来， 放在陈竽瑟脚下喵喵喵地叫。刚才是鱼， 现在又是衣服的，这猫可真不让人省心。陈竽瑟无奈地捡起这件衣服， 拍了拍上面的灰，对着奚浩倡说：“奚大哥，你看这件衣服该怎么办？”
“就放家里吧，这小孩子的衣服我也不认得是谁的，要是拿出去挨家挨户的问指不定被别人误会成什么样。”， 奚浩倡在安阳镇的形象不允许他做这种归还失物的好人好事，不仅误事， 还可能被人倒打一耙，惹出更多麻烦。
因为想到了这个，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忧虑，听在陈竽瑟耳里就是阿柴这次犯下了大错， 事情很严重。她怕奚浩倡会赶阿柴走， 便赶紧收起了这件衣服，然后将阿柴抱到了自己睡的那个屋里，想着只要不让阿柴出现在奚浩倡面前他就不会想起这件事，也就不会赶阿柴走了。
一个人呆在自己屋里， 陈竽瑟觉得自在了许多， 她放松的往床上一躺，想到这只猫干的荒唐事， 歪着头好笑地对着猫儿自言自语。
“阿柴，以后可不该再偷人东西了，你拿那鱼也就罢了，猫儿喜欢偷腥我也是能理解的，可你要那衣服做什么？前些日子都乖乖的呆在家，怎么今天净给我折腾事了，你明天是不是还要闯更大的祸呢？你呀你，不说了，说了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真是拿你没办法。”
阿柴在她面前乖巧的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趴在床下的踏板上蜷缩成一团埋着个头一声不吭的。一人一猫，十分和谐。
而奚浩倡赶着出门，就拿火钳将火盆里的炭火拨弄松散，然后又回屋多披了件衣裳。正打算走的时候，想着她一个人在家有些不放心，站在院子里犹豫了一会儿，转身走到陈竽瑟住的那个屋门前，敲了敲门，高声喊道：“竽瑟，我得出门了，你一个人在家要多加小心，院子里的门要关好，里屋的门也要关紧。若是怕的话，就抱着那只猫睡好了。”，说完就该走了，可他的脚像定在了原地一样挪不动，陈竽瑟还没出来，他想等她出来，见上她一面再走。
正在想还能再交代些什么的时候，门就打开了，一看到陈竽瑟，他就一个激灵的想起了还有什么事没说，“鸡笼我做好了，天黑后记得把鸡赶进去，到明个早上你起来的时候再放出来喂食。”
既然看到她了，他也该去逐鹿山了，虽说跟郭少聪说的是用过晚饭再去，可逐鹿山地势复杂，他想先过去摸清楚情况踩好点。
而陈竽瑟双手保持打开门的姿势，抬头看着他说完这些话，学着从前爹出门时娘亲叮嘱的话对奚浩倡说道：“嗯，我会注意这些的，奚大哥你不用担心我的，倒是你，天冷，多加件衣服再出门吧！还有，你出门在外，多加小心啊！”。刚刚奚浩倡敲门的时候，力气没轻没重的，突如其来的咚咚咚的敲门声吓了她一跳，她那时候正在和阿柴自顾自地说话呢！听到奚浩倡的声音一震，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开门，一打开门就看见奚浩倡站在门前，对着自己说了一堆话。看他这样担心自己，便起了同理心叮嘱他注意安全。
两人这个样子倒是有些夫妻难舍难离的意思，奚浩倡听了她的话，喜的眉开眼笑，打从心底乐开了花，他摸了摸头，傻乎乎的对陈竽瑟笑道：“嗯嗯，那我走了。”
“奚大哥，你等会儿！”，陈竽瑟见他转身就要走了，突然想起什么事，忙拦道，然后进了厨房，用一块干净的手帕随意装了些糕点，很快就出来了，她将打包好的糕点交到奚浩倡手上，嘱托道：“你还没用过晚饭呢！若是饿了的话，可以吃这些点心填填肚子。”
其实她又不知道他出门是干嘛的，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外面用晚饭，只是家中的习惯，爹每次出门前，东西都准备的妥妥当当的，可娘还是会给他另外准备些东西。娘说，不管他用不用的上，准备的是心意。男人啊，出门在外，你要给他些东西放在身边，好让他能时时刻刻想到自己，这样在外面就算遇到了什么事，至少心里还有个念想。若是遇到了祸水，看到你给的东西，也就记起了你的好，想起了家人，想起了诺言，也就能提醒他克己守礼，若是遇上天灾人祸了，身上揣着你给的东西，就会有希望坚持回家，假如没发生这些不好的事，东西没用上，也是好的。总之，男人出门前给他备些东西总是好的。
所以她想着不管奚大哥吃不吃晚饭，这份心意总是到了。若是他太忙，来不及吃晚饭，这点心就派上了用场，若是吃过了，就像娘说的那样，他以后就会记着自己的好，总归是不会错的。
奚浩倡接过陈竽瑟给他的点心的时候，双手用捧的姿势，他那双大手，不仅拿到了点心，还包裹住了她的一双小手。
被他这样捧在手心里，陈竽瑟脸一红，挣脱开他的手，低头垂眉小声道：“好了，奚大哥你快去吧，不要耽误了你的事。”，说完后就跑回了屋里，关上门。背着门，她双手不自然的握着，还脸红心跳的，脑子里都是刚刚奚大哥抓她手的感觉，看她的眼神也是直白而火辣，真是让人羞得慌。
她跑回屋后，奚浩倡就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暗自骂道：“没眼力见的，叫你做出这种逾矩的事，吓跑了人家姑娘。”，刚刚他不知道怎的，听她说了些暖心窝的话，便一时情难自禁失了礼，抓住了人家姑娘的手，现在人家还没嫁给自己呢！怎么能做这种轻薄的事，真该打。
人也进屋了，他这番姿态又没人看到，做了也是给自己看，还是别白费功夫了，不如省点劲留着晚上去蹲点。
他像拿着宝贝一样小心，把那个装了糕点的小小包裹放进怀里，又仿佛一个痴汉样，朝陈竽瑟住的那个屋呆呆地瞧了一会儿才脸上洋溢着笑容的离开了。
虽说还没到时间，但他现在就该去逐鹿山了。今早跟郭少聪说的是叫他们用过晚饭再去，可想来想去他还是不放心，袁绍磊那个老奸巨猾的狐狸，要千万个小心才是，早点去早做打算，以防万一。
还没到逐鹿山呢，他就遇上了郭少聪。原来郭少聪跟他想的一样，逐鹿山的路不好走，袁绍磊又狡猾，须得早些准备好才行。在路上，郭少聪远远地就看到了奚浩倡的背影，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啊！走起路来昂首挺胸，高视阔步的，从没见过他这种发自内心的高兴样。于是追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想问是什么事让他这么高兴。
奚浩倡正乐呵着呢，突然被人一拍肩膀，立马警惕了起来，紧抓住拍他肩膀的那只手，胳膊肘朝后顶，又立马跟上一个回旋踢，刚转过身就看到身后的人原来是郭少聪。他太敏感了，有点风吹草动就动手了，幸好现在路上没有人，不然就要暴露了。本来来说，安阳镇敢拍他肩膀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可现在在去逐鹿山的路上，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人会路过，除了袁绍磊的手下，他想不到还有谁，谁成想竟是他的好兄弟呢！
幸好郭少聪也是个手脚快的，奚浩倡的招式他再熟悉不过了，所以并没有伤到他半毫。不过他还是装作生气骂道：“手脚够快的啊！兄弟也打？”
“少聪，你误会了，我以为是那姓袁的派来的人。”，奚浩倡嬉皮笑脸的解释道。
本来就是玩笑，郭少聪没有再追究下去，而是问起他那娃娃亲的事，“远远地就看到你那个春风得意的样了，是不是搞定你那娃娃亲了？”
“哪能呢！我这么笨，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讨人家姑娘欢心。”，要说搞定，那还远着呢！看到郭少聪他就想起了他今早支的那些招，他竟然忘了用了，回起话来心虚的很。
“哦！是吗？你这么高兴还能是什么事？”，郭少聪并不信他，他这一脸春心荡漾的模样，肯定是因为他家里那个女人。
“我哪天不高兴啊？”
“可你今天的笑一股子骚劲。”，突然头上传来李大眼的声音。
他和王富贵早早地就约好了一起过来，两人在草丛里方便的时候，正好郭少聪和奚浩倡走过来了，听到他们的声音，便想着待会吓吓他们，于是便躲到了树上，可等他俩走近，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就插了一句嘴。
得了，行踪暴露了，待树上也没意思了，于是他就和王富贵纵身一跳下了树。
“你们怎么来的一个比一个早啊？我还以为我最早呢！”，奚浩倡听了李大眼的话也不生气，只问他们怎么来得比自己还早，明明说的是叫他们吃过晚饭再来。
王富贵吐掉嘴里叼着的树叶，打趣道：“我们俩光棍一个，在家呆着憋得慌，在大街上闲逛了一天了，早早地就吃过晚饭上逐鹿山了。”
“少聪也用过了晚饭吗？”，听到他俩说已经用过了晚饭，奚浩倡又转头问郭少聪。
“用过了，娘子知道我今晚有事，早就做好了饭方便我早点出门。”，郭少聪如实回道。
看来就他一个人还没吃晚饭了，本来还想分些点心给他们吃，现在不必了。
“奚大哥还没吃吗？我怀里还有一个烧饼，本来留着晚上饿了当夜宵吃的，给你吧！”，说着王富贵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纸袋装着的烧饼，递给奚浩倡。
“多谢了，家里有点事，忙完了就挺晚的了，我想着早点过来就没吃晚饭，想不到你们几个来的比我还早。”，奚浩倡感激地接过王富贵的烧饼，说实在的，那几块点心还真当不了饱，不过这是人家姑娘的一番心意，他感激还来不及呢。
李大眼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笑话人的地方，听到他说还没吃晚饭，便打趣道：“怎么，你家的那个好媳妇没给你做饭？还是人家的饭已经留不住你了？”
“哪能啊，你这种没媳妇的人永远都不能理解疼媳妇是怎么回事。”，奚浩倡当然不会让他占着嘴上的便宜，立马反讽道，“我家媳妇那样娇贵，当然要好好疼了，哪能让人家累着。再说了，她做的饭菜我什么时候不能吃，瞧你酸的。”
“富贵，你瞧瞧，他又这样骂我们俩了！”
“唉～算了，咱们毕竟没媳妇，别自找不快了。”，王富贵心里苦啊，他哪里就不想有个女人放家里给自己媳妇做饭暖被窝，还能讲讲贴心话。可他家没有长辈给他张罗婚事，现在又藏着身份暗地里干这见不得人的事，哪还有机会去给自己说亲呢！本来四个人都赤条条地无牵挂，可现在一个两个的都有了媳妇，李大眼又天天在耳边叨叨，他也着急啊！
“对，大眼还是赶紧去找个女人尝尝滋味吧！别整天在这搞事了。”，奚浩倡听了王富贵的话很是得劲，顺着他的话说李大眼。
“别说了，再说下去他俩该哭了。”，郭少聪难得一见的说起了玩笑。
确实不能再说下去了，冬天的天色黑的很快，再不赶路，待会天黑了就要看不清了。正事要紧，他们得赶紧找到岳大人说的那个地方埋伏起来。
有人作伴，这山路也变得好走起来，很快他们就到了岳大人说的那个点。
陷阱机关什么的，前些日子就布好了，不过以防不测，他们四个分头将那些陷阱机关又重新检查了一遍再加固了才放心的聚在一起回报情况，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对付那些个贼家伙，当然要比他们更小心谨慎。
奚浩倡大概真的是走运了吧！检查个陷阱机关竟然让他发现了一头掉进他布置的陷阱的野猪，四人聚在一起回报情况的时候，他便叫他们三个人一起过去将野猪弄了出来。
将那个陷阱重新布置好后，四个人商量着怎么处理这头野猪。这头野猪各子不小，他挖的那个陷阱本来就大，是这野猪太倒霉了，让他走了运，捡到一块新鲜的肉。
对于这头意外的野猪，王富贵首先就提出了他的意见：“这野猪肉最是好吃了，咱们就地烤来吃了吧！”
“怎么遇上吃就没脑子了，现在是烤肉吃的时候吗？”，奚浩倡骂道。
郭少聪也跟着说：“我看这头野猪咱们只能放弃了，就让它留在这吧，会有人来捡走的。”
“唉～我还想吃一口肉呢！”，王富贵有些不舍，看着脚下这头黑壮的野猪，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架在火堆上烤的肉块，想到了桌上的美味。
李大眼知道他馋这一口，便安慰道：“富贵，别馋了，明个就会有上山打猎的人路过把这头野猪捡走的，到时候再去买就好了。”
“到手的肉就这么飞了，到头来还要花钱去买自己抓来的肉，真不是回事。”，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呢，可就是看到了好吃的就迈不动脚。罢了罢了，现在手头上的事要紧，便是再不舍也要放弃这头野猪了。
将这头野猪抛到远处后，四人心照不宣的寻了地方藏好，等着袁绍磊的人从这路过。
既然准备工作已经处理好了，他们也就不着急了，本想着现在还早，他们几个还能再聊会天。可这天色实在黑的太快了，刚刚还有些亮光能看见人，现在就已经黑漆漆一片了，四人只好放弃了谈天的想法，分散开来各自找了地方小心埋伏着。
冬天虽然没有蛇虫鼠蚁什么的，可冻得慌，即便他们四人是练家子，也着实有些耐不住这夜间的寒气。坐等右等的不见灯火，也听不见人的脚步声和交谈声，奚浩倡的肚子开始叫唤了，他掏出刚刚王富贵给他的那个烧饼吃了起来，这个饼硬极了，他的牙口再好，吃多了这烧饼也要变坏了。
实在吃不下去了，他将烧饼放回怀里，拿出下午陈竽瑟给他的那些点心，打开手帕刚吃了一口绿豆糕，就有一只手忽地伸过来抢了他一块豌豆黄，原来是王富贵，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身后。
他一口塞进那块糕点，一边嚼一边嘿嘿的笑着，咽下嘴里的东西后，小声说道：“原来奚大哥藏了好东西，我那块烧饼定是看不上眼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小心噎死你，慢点吃吧，这还有。”，说着奚浩倡又加了句，“出门前媳妇叫我带上的，怕我饿着，啧啧，真是个好姑娘。”
王富贵向来食量大，他晚饭的时候吃了两大碗饭又加了一大碗素面和一大碗馄饨才撑饱了肚子，那个烧饼就是他留着夜深饿了的时候吃的，听奚浩倡说还有，他又拿了两个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竖起大拇指，吞下了嘴里的东西才说道：“有媳妇真好！那个烧饼你吃不吃？不吃了就给我吧，我还饿着呢！”
他这样夸他媳妇，就像是在夸他一样，奚浩倡很是得意，便也不计较他吃了自己多少块点心，听他要回那块硬邦邦的烧饼，忙掏出来递给他，“给你吧！吃惯了媳妇做的好东西，这些就再也吃不下了。”
“原来这糕点是嫂子做的啊，可真好吃，跟那点心坊做出来的味道不相上下。”，他是看着奚浩倡没吃晚饭才只吃了他三块糕点，不然他定是要再吃个几块。
奚浩倡本想解释道这就是点心坊买来的，可又想到待会要解释的话会更多，虚荣心作祟，就嘿嘿地笑着默认了。
王富贵拿了烧饼就走了，还剩几块点心，他小心的拿起一个慢慢地品尝，虽说这不是陈竽瑟做的，但这是她亲手给自己的，里面有心意的。他可不能像刚刚王富贵那样牛嚼牡丹，这得细细的尝才对。
一方手帕装不了多少糕点，更何况刚刚王富贵才吃了他三块，剩下的几块饶是他吃的再慢也很快就没了，留下一块绣着花的手帕，他也当珍宝似的折叠起来，放进了怀里。
他幼年时又不是没挨过饿，现在少吃一顿也不是回事。肚子虽未填饱，但一颗心早已被爱意填满，还暖烘烘的，在这冻人的山上，他想着家里那位姑娘，甚至忘了寒冷。
四人等了又等，只将那弯月牙上了树梢才将袁绍磊的人等来。
逐鹿山是块宝地，山大，物产丰富，知春县的百姓靠着这山得了不少好处呢！本来上山打打猎，种种树，采采药什么的也就够了，可靠安阳镇的这块山地被那姓袁的盯上了，从他们在道上打听来的消息，袁绍磊和葛旭升勾结了起来，想要从逐鹿山挖出金矿，这可是件大事啊！
金矿这事他们瞒得紧，安阳镇百姓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而且这个消息也是他们好不容易才探听到的。打听这个消息就已经很难办了，要找到他们在哪挖矿更加难办。
跟踪他们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他们盯得紧，交货什么的也隐秘，根本就发现不到蛛丝马迹，再加上他们上头有人罩着，反正就是很难办，若不是上头那位也参与了此事，他们也不用这么麻烦的装模做样来接近他们打听消息了。
而且就是因为怕惊动上头那位，泄露了行踪，所以他们干这事是没有月钱领的。但要是真没一点福利他们怎么可能会答应岳启山干这种违背心愿被人记恨辱骂的事呢！当初答应知县大人就是因为他说从这些人手中得到的财物可以让他们捡些零头。要说这福利是真福利，一个金矿的零头少不到哪里去，平时他们盯梢的时候，干的偷鸡摸狗的事可不少呢！那些时候他们就顺手牵羊了许多财物，可叹失了财物的苦主们有气不能撒，有苦不能言，丢了多少都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吞，毕竟他们干的勾当都见不了人。所以奚浩倡他们四个虽然没有月钱领，但是现在就已经积累了许多金银，他们顺手牵羊的时候可聪明着，东西只拿没有辨识度的钱财，偶尔见了实在喜欢的珍宝才会偷拿回去藏起来。
前些日子岳大人从别处得了消息，今晚会有一箱炼好了的金砖运出来，到时候拦下他们，将人都绑了，东西则藏起来。第二天一早自然会有人将他们带走，这事有些棘手，要速战速决。
运金砖的人有八个，他们四个戮力一心，灵活的用上了那些陷阱机关，费了许多功夫才搞定他们几个。
人，绑的扎扎实实的，喂他们吃了可以昏睡一天的迷药，再在他们的嘴里塞上从他们衣服上扯下的布条，连嘴巴也要用绳子捆上一圈，不怕他们憋死，鼻孔留着气呢！
至于那一箱金砖，他们肯定是搬不回家了，这么重，四人分了也带不回去，就算带回去了也没地方花啊！他又不能自己熔掉做成别的，而且这是证物，还是全都交给县令大人好了。
山神庙早就破落的少有人去了，他们在那里挖过一个地窖，很是隐蔽，这箱金砖可以暂时存放在哪里，等什么时候县令大人需要了再通知他地方去取。
干完这些事就已经很晚了，天更冷了，山风直将他们四个吹成了木头，冻得他们缩着身子，浑身僵硬，跑都跑不快。
眼力再好，到了夜间也要折损许多，更何况是在崎岖的山路上，等他们悄咪咪的走回家，天都快亮了。幸好冬天的天色亮的晚，大清早的又冷，因此他们也不怕遇上什么人。
等天边只剩了几丁零星时，奚浩倡也终于到家了。翻墙地功夫他熟练的很，更何况还是翻的自己家的墙。
进了院子，他朝陈竽瑟睡得那个屋子看了一眼才跑回了自己睡的那个屋子，点了油灯，烧了火盆，身上围着一床被子烤火，许久才暖和过来。
这活可真不是人干的，等扳倒了那姓袁的，上头那位也倒台了，他可不要再干下去了，有这功夫，还不如舒舒服服地在家陪媳妇呢！媳妇又软又暖，抱在怀里一定很舒服，他又何必出去找罪受呢！
等身子烤暖了，他被冻的僵硬的手脚也能舒舒服服的展开了，再往床上一躺，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
这个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可他昨晚累了一晚没睡，又饥又冻，倒在了床上，困得连眼皮子都睁不开。
作者有话要说：
陈竽瑟：“我做的可要比那点心坊做的好吃多了，你怎么能说是我做的呢？这是污蔑！！！”
奚浩倡：“是是是！下次不敢了。”
（明天开始抓虫，这一章也会有修改。）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与之相反的是陈竽瑟， 她昨天早早的就睡下了，现在都还没醒呢！
昨天晚上奚浩倡走后，她也没有做晚饭。不知道是因为怕冷， 还是太懒， 她只蒸了一小碗红薯丸子， 再吃了些点心就填饱了肚子。
因为时间还很早， 她没有急着洗漱睡觉，而是抱着阿柴去火盆旁烤火。冬天猫儿懒得动， 阿柴就一直趴在她腿上安静地睡觉。它虽然瘦，却很是温暖，趴在她腿上，像是一个会发热的毛毯，盖着她的大腿， 又软又暖。有阿柴陪着，这日子也有意思多了。
不过手上闲着总不是办法， 坐在火盆旁烤火的时候，她顺手就剥了一个柚子，围着火盆吃这种冰冰凉凉的东西感觉还不错。不过吃了两瓣她就吃不下了，于是便想着做些什么来消消食。
她放下阿柴， 去房里拿来布和针线， 打算给奚浩倡做一个荷包。上次奚浩倡买来的布做完了她的衣服后还剩了些边角料，只是这些布料只有三种颜色，水红色、鹅黄色和湖蓝色，给男子做荷包的话， 颜色确实艳了些， 但她手上也就这些了，只能凑合着用了。
做荷包费不了多少工夫， 而且她也不着急，就这样一针一针的慢慢绣着，天色也渐渐黑了。她点了跟蜡烛，绣了两针就放下了手里的活。大晚上的干这种活太受罪了，还是洗洗睡了吧！
这一觉睡得很是舒服，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想着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人，她并不着急起床做饭。冬天可冷了，外面的风一阵一阵的，冷飕飕的刮着，脸都会被风刀子刮破。现在被窝里暖烘烘的，她一点也不想下床。
紧紧地裹着被褥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等肚子饿了她才不紧不慢的起了床。冬天起床是个技术活，穿着单薄的里衣突然从暖烘烘的被窝里爬出来实在太冷了，这是一种极大的落差感。这些天，她已经学会了一个技能，先将衣物放在被子里捂暖，然后在被子里将衣服穿好再下床，这样就没有那么冷了。
若是放在从前，她是没有必要这么做的。家中只有她一个女儿，从小就宠的很，屋内时时有人守着暖炉，用的炭也是最好的银丝炭，燃起来还有淡淡的清香。连地上也铺了毛毯，饶是在下雪天，赤着脚在屋内走都不用怕冻着。其实她家只是普通商户，但是爹娘实在太喜爱她这个女儿了，所以家中最好的用度都给了她。
虽说是娇养这长大的，可她一点娇贵的坏脾气也没有，遇上变故，她也就这么成果来了，条件比不上从前，她也有个平常心去对待。这样的人，怎么就不值得别人对她好呢！
一走到院子里陈竽瑟就听到关在鸡笼里的两只鸡咯咯咯的叫着，想必是饿久了。她打开了鸡笼，把两只鸡放出来后，去厨房抓了一把米撒给它们吃，又剁了一个白萝卜用个破旧的碗装着放在鸡笼旁，她没有养过鸡，也没见过别人怎么养鸡的，只是随便给它们找了些东西吃，想着等见到了奚浩倡再向他请教。
鸡都在吃早饭了，她也该去为自己做早饭了。烧火的时候，她想起了奚浩倡，也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既然没见到他，她就做自己一个人的早饭好了。
一个人在家，她决定吃点简单的。像往常一样，煮了一碗面条，煨了一个荷包蛋。不过在吃面的时候，她又想起了奚浩倡，想起平时他吃面的时候，总是滋溜一口就没了半碗，吃的那么快。看着他吃的那么香，她也能有胃口多吃些。
肚子虽然饿，她却没什么胃口吃饭，只吃了半碗面她就放下了筷子。
昨天还留了一块牛肉没有处理，正好现在有空，可以拿出来捣弄一番。这块牛肉肉质老，量又少，不太好处理，便想着做成手撕麻辣牛肉。
陈竽瑟往锅里舀了两瓢冷水，把牛肉放进去煮。在煮牛肉的时候，她顺便做待会要用来拌牛肉的酱汁。厨房的调料不多，将小米椒切的碎碎的，又掰了几瓣蒜压碎剁成蒜泥，然后把这两样东西放在一个大瓷碗里，再往碗里倒一些香油，花雕酒，还有两勺糖，酱汁勉强就这样做好了。等牛肉煮熟了，捞起来放凉，再撕成条条，最后倒在装了酱汁的碗里用筷子搅拌均匀。
手撕麻辣牛肉就这样做好了，牛肉裹上了酱汁，看着有食欲极了，不过她尝了一点就将碗收起来放进了碗橱里。牛肉量太少，她得留些给奚大哥吃，而且她对这道小吃不太满意，调料都不齐全，勉强才有她想要的味道，想着这牛肉是奚大哥买回来的，他应该是爱吃的，那就全都留给他吃好了。
本来今天起的就晚，折腾了这么久，都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反正灶台的火还没熄，顺道把午饭也做好算了。
在陈竽瑟做午饭的时候，奚浩倡闻着味道就迷迷糊糊的醒来了，他向来睡觉浅，心里又常常装着心事，因此有些异样就会醒过来。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的时候，陈竽瑟炒的菜也正飘着香味从厨房到了院子里。是肉香味！一闻到这个味道，他的肚子突然就饿的不行了。昨晚睡觉前衣服也没脱，现在起床蹬了鞋子就跑出去了。
到了院子里，他肆意地闻着那个味道，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本想冲进厨房看她在做什么菜，可想到自己才起床，定是糟乱的很，便提了桶井水，扑了扑脸，清醒了后，将头发也重新束过，整理了身上的衣服的褶皱后，自觉妥当了才进厨房去。
他的好媳妇正端着做好的菜放饭桌上，是东坡肉！还有萝卜排骨汤和清炒藕片。他迫不及待地盛完饭后，发现桌上又多了一道菜，尝了尝，是牛肉的味道。他牛肉吃的少，这种做法还是第一次吃，味道好极了。
将桌上的菜都尝了个遍他才坐下开始扒饭，果然还是家里好，想想昨晚冷风中的那个坚硬的烧饼，眼前的热饭热菜真是天下美味，其实这样说也当得起，他媳妇做的菜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菜了。
忙着吃饭的他，差点就要忘了为他做饭的这个人了。陈竽瑟见他像是饿极了，风卷残云般将桌上的菜扫去大半，惊呆了，她默默地替他又盛了一碗饭才坐下吃饭。
她一坐下，奚浩倡的动作就明显的变缓慢了，他低着头扒饭，用眼角的余光小心地偷瞄陈竽瑟，见她坦然地吃着饭，他也才松了一口气。又该打了，怎么一饿就忘了照顾人家呢！吃饭哪有媳妇重要呢！幸好他没有王富贵那么贪嘴，桌上的菜还是留了一半的。
他放下手中吃光的碗，拿起刚刚陈竽瑟替他盛的那碗饭，心里美滋滋的同时又有些羞愧，媳妇对她这样好，他竟然饿昏了头，没等她一起吃饭。于是，他夹起一块滑弹的东坡肉到陈竽瑟碗里，连看她一眼都不好意思，夹完菜就低着头扒自己碗里的白饭了，连菜都记得夹。
陈竽瑟正吃饭呢，突然一双筷子递了过来，还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肉，她抬头看了奚浩倡一眼，而奚浩倡却避开了她的眼神低下了头。陈竽瑟很心细的看到了他碗里没有菜，便回礼一般也替他夹了一块东坡肉，这一次，奚浩倡抬起了头，傻看着她。面对他的凝视，陈竽瑟淡然的回了一个微笑就继续吃自己的饭了。
两人表面装着同样的镇静，心里却早已像烧开了的水一样沸腾了起来。没有经历过男女之爱的他们，碰上件寻常的事心里也会激出水花，一个想的是有这样一个贴心的如花美眷陪在身旁真是人间乐事，另一个想的是好像从前爹和娘也会这样，这就是夫妻之道吗？
因为两人怀着心事，所以这顿饭吃的有些漫长，不过再长的事也有尽头，吃完了午饭，奚浩倡照常抢着收拾了饭桌洗了碗。不过他收拾干净厨房就出门了，因为担心夜间有照顾不到的细节，便想着今天趁天明再去收拾一下。
打了个招呼他就出门了，上了逐鹿山，到了昨晚那个点，那些被捆的贼人已经不见了，想必是被岳大人派来的人带走了，为了放心，他又去暗号交界处看了看，果然有留信，人已经被带走了，事情很顺利，奚浩倡也能放心了。将陷阱机关什么的又检查了一遍，确定都掩埋好后，他才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又碰巧遇上王富贵了，原来他还念念不忘昨晚那头野猪，现在又过来寻了。
“诶～奚大哥这么巧，你也是去找那头野猪的吗？”，王富贵迎面而来问的第一句话就是那头野猪，紧接着又问了那头野猪的下落，“野猪找到了吗？是不是一个人拿不动准备叫人帮忙呢！正好兄弟我来了，一起去吧！我连刀都带来了，先就地宰了它，烤一顿再把剩下的带回去，这样也轻松些，你看成吗？”
作者有话要说：
《地主小姐》的大纲被我弄没了，又重新写了一遍大纲，然后顺便把下下篇文和下下下篇文的大纲也一起写完了，所以耽搁了两天没有更文。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野猪
看着王富贵突然掏出的刀， 奚浩倡失笑了，这家伙怎么整天就想着吃。他忍住笑，上前去拍了拍王富贵的肩膀， 然后搭上他的肩， 带他下了山。
“回去吧！还想着那头猪呢！现在山上不安全， 送金砖的人没了， 姓袁的那边肯定快要发现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避嫌才对。”
“大哥， 你不是来找那头猪的啊！”，王富贵怏怏地收回了刀。
“我说你，是不是就一直没忘记那头猪啊！”
“诶～奚大哥，你不知道，那野猪肉可要比家猪好吃多了， 昨晚上的那头猪，那么大一只， 够我们几个吃几天了，现在丢了，多可惜啊！”，王富贵一边说着一边叹着气深深的为丢了那头野猪而感到惋惜。
见他这副模样， 奚浩倡安慰道：“这有什么， 我们待会去集市上寻，肯定有山中的猎户打野猪来卖，到时候你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这话也算小小安慰到了王富贵，不过没过一会儿， 就碰上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竟然在路上就让他碰到扛着一头野猪的几个猎户。
“几位大哥，这野猪是刚打的吗？”， 王富贵迫不及待地上前询问。
“算捡来的便宜吧！刚刚在埋陷阱的时候发现的这头野猪，伤得不轻，我们几个便捡回来了，今天真是走运，什么也没做，就得了一头大家伙。”，为首的一个猎户如实回答道。
听他这样说，王富贵已经可以确定这头野猪的来历了，其实刚刚远远地看到这头野猪的时候，他就觉得这是昨晚被他们丢弃的那头野猪。真是巧啊，今天来逐鹿山也总算有点收获，现在都不用上集市找去了，直接向“”这几位猎户买就好了。
“那你们卖吗？好些日子没吃过野猪肉了，馋得很。”
哪有不卖的理由呢！这头野猪这么大，他们几个人才勉强扛得动，本来就是想扛到山下去换钱用的，现在有买家找上门来了，他们当然乐意卖了。
“卖，这位兄弟要买几斤啊？”
没等王富贵说话，奚浩倡就抢着要了，“我也来几斤，还有那两只猪耳朵我也要了，嗯～再来一只蹄膀。”，他想着往年娘亲在的时候，都会腌制腊肉过冬的，这两年娘走了，他就没在家吃过饭，更忘了娘做的腊肉是什么味道，现在家里有了一位贤内助，是上得厅堂又下得厨房，所以想买些猪肉回去腌腊肉，而且她看上去挺喜欢做菜的，多买些野猪肉回去的话，可以一部分现做，一部分制成腊肉，她肯定会做的很好吃的。
王富贵见他竟然抢在自己前面说要买，惊着一张脸看着他，这人刚刚还劝自己别想着那头野猪呢！现在却抢先要买野猪肉，这是不是就叫两面三刀？
听他说完了，王富贵马上接话对猎户说道：“我只要五花肉，来三斤吧！”，他虽然馋，食量大，但是毕竟家里就他一个人，买多了浪费。
刚捡到一只大野猪就有买家上赶着来送钱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这几个猎户浑身都散发着喜洋洋的气息，不过这头野猪少说也有三百多斤，现在还没下山呢！要是剖了这头猪，根本就不好拿下山，于是为首的那个猎户提议道：“好咧！兄弟都爽快，这生意我们也乐意做，只是现在就割下肉来给你们，我们就不好拿下去了，你们看这样成吗？咱们一起下山，到了集市上第一个就卖给你们兄弟俩，价钱好商量。”
“成，那一起下山吧！”
众人下山的时候，袁绍磊那边也已经发觉了不对劲，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货还没运出来，夜间出发的，按理说晌午就该到了的，怎么午饭都吃过了几个时辰了，还不见送货人的影子。派人去催的时候，终于发现人和货都不见了。这可是件大事啊！在这山上挖了几个月的矿了，好不容易冶炼出第一箱金砖，竟然就这样飞走了。
葛旭升那边得了消息也大发雷霆，气手底下养的这群废物，连箱金砖都守不住。而且他早就跟朝中那位打好了招呼，过些日子给他分利的，一箱金砖他要分七成，现在是要他拿出自己的积蓄来垫吗？送货的那八个人，怎么找也找不到，金砖也不翼而飞，在送货的路线上倒是发现了陷阱，可是又分不清那是猎户挖的，还是那些抢走了金砖的别有用心的人设下的。
遍寻不到人与物，袁、葛两位简直要气死了，甚至都开始怀疑金砖是不是送货的那几个人私吞逃走了，可负责运送金砖的那八个人里还有他的心腹啊！冷静下来后，他们将底下的人都一一查了一遍，果真让他们找到了奸细。
而奚浩倡这边，提着一扇排骨，两只猪耳朵，一个猪蹄膀，还有四斤肉高高兴兴地回了家，肉切了一块留着晚上做菜，剩下的就用绳子穿起来挂在灶台的上面，这样烧火时冒得烟就能熏到这块肉，剩下的几样东西他也是这样处理的。
等他弄好了这些，洗干净手就去了堂屋，果然他媳妇在堂屋烤火呢！
她手上好像是在绣荷包，看样子是男人用的，男人！难道是给自己的吗！想到这个，他坐到了陈竽瑟身边，紧抓着拳头才按耐住心中的激动。
他一坐下，陈竽瑟就紧张了起来。她停下手中的活，问候道：“奚大哥，你回来了啊，外面很冷吧！快烤烤火暖和暖和身子。”，说着就拿起火钳要加炭火。
奚浩倡不愿打扰到她，便想接过她手中的火钳，自己来加炭。大概是太激动了，他抓住了陈竽瑟的手就不肯放了，眼睛还直直地盯着人家，惹得陈竽瑟羞红了脸，低着个头。
与奚浩倡相比，陈竽瑟的力气太小了，她根本就挣脱不开奚浩倡的手，试探了几次，奚浩倡也没有反应，跟魔怔了一样看着自己，抓着自己的手也紧紧地不愿松开。
这时，院子里响起了敲门声，加上陈竽瑟清咳几声，奚浩倡才回过神。回过神的他猛地就收回了自己的手，彼时陈竽瑟正努力往后收回自己的手呢！他这样突然松开，就带着陈竽瑟往后倒，为了不让她跌倒，奚浩倡忙搂住了她的腰，场面一片混乱，院子的大门还在咚咚咚地敲着，刚刚陈竽瑟放在腿上的荷包也掉在了地上，奚浩倡近距离的贴近她，呼吸也变得粗重了起来，陈竽瑟对上他的眼睛，又一次发愣了。两人保持着这种尴尬的姿势，谁也没敢动。伏在火盆旁的阿柴像是看不过去了一样突然起身出去了，本来他们俩还能再对视一会的，可门外那人等不及了。
“在不在家啊！奚爷？嫂子？吱个声啊！”，李大眼喊完了这些话，奚浩倡便带着陈竽瑟站了起来。
刚打开门就看到李大眼跟王富贵说，“你说他们小两口是不是在家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怎么老半天都没人应啊！”
而陈竽瑟跟着奚浩倡一起来开门，恰巧就听到了这句话，刚才的事情就已经让她的心跳个不停，现在也还没平稳下来，又听得他的话，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这副姿态看在郭少聪眼里，就是刚刚他们俩躲在屋里干了什么亲密的事，再看奚浩倡，也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要说两人刚刚在屋里没发生什么，他们还真不信了。
郭少聪只是放在心里想想，照顾有个女子在场，并没有将心里调笑的话说出来，只用眼神暗示奚浩倡。
奚浩倡装作看不懂他的眼神，将他们三个拉进来关上门，然后一一介绍给陈竽瑟。
“这几个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这位姓郭，叫郭少聪，就是上次来咱们家那位的相公。”
他指一个她便行一个礼，“郭大哥！”
“这个姓王，你叫他富贵就行，他最馋嘴了，待会留他们在家吃饭让他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王大哥！”
见她叫自己大哥，王富贵忙扶正她，惶恐的说道：“不敢当，我还得叫你一声嫂子呢！叫我富贵就成。”
“这位姓李，我们都叫他大眼，你也跟着叫大眼好了。”
听他这样说，陈竽瑟心中挺为难的，这什么名字，她有些叫不出口，不过她才微微屈身想要行礼的时候，李大眼就开始为自己辩解了。
“奚爷，你这兄弟可当的不厚道，怎么能在嫂子面前这样说我呢！什么大眼啊！那么难听，都是你们嫉妒我眼睛好看，名字好听。”，然后又向陈竽瑟说道：“嫂子，我叫李才秀，你唤我才秀就好。奚爷他老是欺负我，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王富贵忍不住插嘴道：“嫂子是奚大哥的，还想着为你做主，做梦吧你！”
听王富贵这么说，奚浩倡心里很是得意，他笑着拍了拍李大眼的手臂，说道：“多向富贵学学，人家这才是明白人。”
作者有话要说：
郭少聪：“我那些话是白说了。
奚浩倡：“什么话？”
黄月亮：不用担心，他的剧情助攻马上就到了
（眼睛很酸，有空再抓虫吧，到时候可能造成伪更，大家别骂我）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探子
李大眼听了翻了个白眼， 撇着嘴说道：“他还不是看嫂子长得这样美想讨嫂子欢心么！这种人最坏了，奚爷你可得小心他。”
刚说完，他就同时挨了王富贵、奚浩倡的两记暴栗， 这话说的得罪两边人， 只有陈竽瑟听了， 躲在奚浩倡身后抿着嘴偷笑， 见她笑了，李大眼这打也算没白挨了。
“平时怎么就不见你说你外号难听呢！现在瞎嚷嚷什么， 还才秀，你哪有才哪秀了？”
“那不是平时就咱们几个浑人吗！在嫂子面前，得注意形象。”
“注意什么啊你，要注意也得是我注意，你瞎起什么哄？”
“对对对， 奚大哥你看他，刚刚还说我心眼坏你呢！明明最坏的是他自己才对。”
再说下去， 只怕会骂他个没完，李大眼连忙转移话题道：“嫂子面前，留点面子行不，咱们不说这个了， 今天来是有正事的。”
说到正事， 那站在院子里也就不合适了，奚浩倡立马变得严肃起来：“怎么不早说，快进屋去商量。”
面前的三人都向她介绍完了，陈竽瑟本以为奚浩倡会向他们几个介绍自己的， 没想到才说一会儿话他们就要进屋去了。
郭少聪三人对奚家院子结构早已轻车熟路， 来这跟回家一个样，不等他带路， 李大眼便抢在先头直接往奚浩倡住的那个屋子走，而奚浩倡则跟在他们三人身后，与陈竽瑟并肩而行。
“竽瑟，我们几个有要事要谈，不方便外露，就先进屋了，不用给他们几个端茶水，他们几个不讲究这个，可能晚上会留下吃顿饭，你看看厨房缺什么，待会跟我说，我出去买。”，奚浩倡
“嗯～”，陈竽瑟纠结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了口，“奚大哥，你还没向他们介绍我呢！”。陈竽瑟想的是她以后是要嫁给奚浩倡的，可他竟然在几个兄弟面前也不介绍自己的身份，这让她觉得有些揪心。陈氏是个机敏的妇人，平时遇上点什么事，她就会趁机教导陈竽瑟，在陈道之在家接见朋友的时候，她就告诉过陈竽瑟，将来嫁了人，要看你的夫君是不是真的看重自己，就看他会不会主动大方的在朋友面前介绍自己的身份，这一点她记得很牢，因为每次家里来了客人，爹爹都会很骄傲的将娘亲介绍给客人们，爹和娘也一直琴瑟和鸣，她希望以后的夫君能像她爹一样爱自己。
奚浩倡听了她的话，一顿，该怎么说呢！难道要坦白他其实早就没脸没皮地跟他们几个说了她是他媳妇，刚刚李大眼还一口一句嫂子什么的，是不是已经暴露了，所以她现在是在提醒自己行为轻薄吗？那他要不要抓住这个机会在她面前挽回点形象呢！
为了证明李大眼刚才是在瞎说，自己其实是个正人君子，从不落口舌之快，奚浩倡咳嗽了一声，叫停了前面三个人。
“咳～等会儿，我还没向你们介绍这位姑娘呢！”
奚浩倡突然来这么一句，郭少聪三人都有些莫名其妙，愣在了原地。
“还介绍什么啊！不早就说了吗？这是……”，听他这样说，险些就要坏了他的计划，奚浩倡拼命地挤眉弄眼想要阻止他说下去，可王富贵看到他扭曲的脸没一点反应，在他要说这就是嫂子的时候，看懂了奚浩倡暗示的郭少聪在王富贵腰后顶了一拳，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王富贵摸着腰，咧嘴骂道，“少聪，你干嘛！”，刚回头，郭少聪就示意他闭嘴，王富贵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刚刚可能说错话了，于是他只得乖乖闭了嘴，不过他的腰可真疼啊！媳妇都还娶呢，可不能坏了腰。
“这位姑娘从清水县来，两家双亲是故交，我们俩早就多年前就定下了婚约，现在陈家逢难，伯父伯母将他们的女儿托付给了我，不久后，我们会折吉日完婚，你们称她陈姑娘就好。”，奚浩倡斟酌了一下话语，才小心地说了出来，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留意陈竽瑟的反应，生怕自己说错了话。其实，要说心里话，他是愿意大家唤她嫂子的，那样也算满足了他心里的小小意愿。
他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并没有什么不妥的，陈竽瑟带着微笑大大方方地站在众人面前，端庄又得体，与不安的奚浩倡相比，优雅极了。
“我一看就知道这是嫂子了，奚爷上辈子是积攒了多少福气才能娶到这样一位好姑娘。”，李大眼很是机灵的为他圆场，顺带着又夸了一遍陈竽瑟，刚开始听奚浩倡说的时候他还不觉得什么，现在亲眼看到了才觉得他是真有福气，这位姑娘长得是眉清目秀，极和眼缘，又仪态大方，是难得的好姑娘啊！所以他对奚浩倡说的其实算是实话吧！他打从心里羡慕奚浩倡能又这样一位娃娃亲，他爹娘怎么就没有给他说上这样一门好婚事呢！
“是啊，远远地看着，两人般配极了，定是天作之合啊！”本来这话还以为要等到他们成婚的时候再说，没想到今天就用到了，王富贵心想，他这么照顾兄弟面子，一定要留他下来尝尝嫂子传说中的好手艺啊！
他们二人都这样说了，郭少聪接着也捧了场，“陈姑娘这样的佳人，奚兄定要好好珍惜啊！”
陈竽瑟听了他们的话，根本不知道该回什么，好在她也不需要回，只要保持微笑就好了。
现在双方都介绍完了，就该去干正事了，陈竽瑟向他们告了退后，奚浩倡便领着郭少聪三个人进了屋子。
一关上门，李大眼就开始不正经了，刚刚在院子的时候，因为陈竽瑟在的缘故，他勉强端正了自己的姿态，现在屋里就他们四个人了，他立马就现了原形。
“刚刚我敲门的时候你们在干啥呢！一直躲在屋里不吭声，是不是在屋里跟嫂子，嗯～你懂的。”，说着，他还用胳膊肘撞了撞奚浩倡。
“懂什么啊懂，你再说这些污言秽语我就撕了你的嘴！”，想到刚刚在堂屋的那场意外，还有怀里娇柔的人儿，软绵绵的柳腰，奚浩倡说话都没底气了。
“还说不等，我那哪算什么污言秽语啊！你这分明是心虚。”，虽然李大眼没成过亲，有时候嘴上的话却下流的很，而实际上，他不仅是个没媳妇的光棍，还是个不知女人滋味的童子鸡。这嘴上一套一套的，其实跟奚浩倡没两样。
奚浩倡努力挥去脑子里的歪念头，故作正经的岔开话题说道：“不说这个了，你们来这到底什么事啊？”
“这事说来有些麻烦，不过也不用太担心。”，郭少聪听到提起正事就起了兴趣说道。
“那究竟是什么事啊？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也就不会登我家的门了。”，奚浩倡正经起来，便打起了十分精神。
郭少聪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具体告诉了他，“岳大人来消息了，他安排的接近姓袁的那边的一个探子被发现了，如今被关在了袁家的暗牢里，其他探子不能再暴露身份了，只得请我们去救出他。”
“这还不用担心，你知道要上袁家救出一个人是多么难的一件事吗？”，奚浩倡听他们这么说，心里犯了难，他以前也摸过袁家的院子，如果是偷样东西，那还算简单的，可要从被人小心看守的暗牢里救出一个人来，那就是一件大难事了。
“不要把情况想的这么糟嘛！又不是你一个人去，咱们有四个人呢！”，王富贵是个天生的乐天派，向来都对所有事情抱着没什么好担忧的想法。
可奚浩倡是个务实的，心里分析了一遍情况，他觉得这事实在棘手，“四个人也很难！再说了，暗牢里那个人靠得住吗？不会早就卖了我们，现在就等着我们送上门去吧？”，他不无担心的问道。
“可以信的，这个就不用担心了，咱们几个还是商量商量今晚怎么去救他吧！”，李大眼拍了拍他的背，希望他能放松点。
四人讨论来讨论去，半天才统一了意见，至于夜行衣，开锁防身之类的家伙，奚浩倡的床底下一直都备着，在他弯腰要拿出床底的箱子的时候，在踏板下竟然摸到了一条亵裤，幸好身后的三人没有发现，他赤着张脸又将那条亵裤塞得更里面了。
这条亵裤那晚被他弄脏了，本来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是打算洗一洗的，因为自从陈竽瑟来了后，他的换洗衣服总是会被她收走拿去洗，这条脏了的亵裤他可不好意思让她瞧见，没成想陈竽瑟那日起的比他还早，见了不可侵犯的她，羞愤下奚浩倡就将亵裤塞到床底下了，此后一直在忙，竟然忘了这件事，过了这么久，这条裤子是要不得了，找个机会他得扔的远远的。
作者有话要说：
貌似陈氏教了陈竽瑟很多东西，但有一样，她还没来得及教她，等我写到洞房花烛夜你们就会知道女主是个多么单纯的人了。
感谢读者“一条咸鱼儿”灌溉的10瓶营养液，看来我只能用明天的双更来回报了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夜探袁府
夜探袁府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恐怕来不及吃晚饭了，出门前奚浩倡找到陈竽瑟，“竽瑟， 我现在要出门一趟， 可能不回来了。晚饭， 就不在家吃了， 还有睡觉前你要关好门，怕的话就多点几盏灯， 再让那只猫陪着你。”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想必她已经习惯了自己夜不归宿吧！只是他心中担忧，不免还是会多说几句。
“嗯，多谢奚大哥关心，你出门在外也要小心些。”， 本来陈竽瑟还在想待会要做什么菜招待他的几个好友，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又要出门了， 也好，就她一个人在家的话倒也自在些。
奚浩倡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此时他脑子里只有陈竽瑟的那句出门在外要小心点，想到这个他心里别提多美了！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李大眼就在门外催他了。
“奚爷， 好了没，天快黑了，咱们该走了。”
“奚大哥，快些去吧！”， 陈竽瑟听屋外的声音那么急迫， 他却一直看着自己，忙劝他出门。这一次， 她似乎没什么东西好拿给他了，不过在奚浩倡转身要走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其实还是有一件东西可以给他的。
“奚大哥，等等。”
听到她的声音奚浩倡立马转身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陈竽瑟拿出一个荷包双手递给了他，这个荷包正是他刚回家时见她在绣的，果然是绣给自己的，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奚浩倡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手心紧揉着这个湖蓝色的荷包，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激动地看着她。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抱住她，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上一口，可是他现在不能这么做。
“奚爷，天黑了，等不了了。”，李大眼又开始催他了。
“我先走了，谢谢你做的荷包，我很喜欢。”，说完，奚浩倡将荷包收了起来，对着陈竽瑟笑了笑就转身跑了出去。
一到院子里，李大眼就对着王富贵挤眉弄眼的暗里嘲笑奚浩倡：“富贵，我可真舍不得你啊！”
“大眼我也是，你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我不想你离开，一个人夜晚总是太冷清，太寂寞。”，王富贵机灵地跟着李大眼一起打趣迟迟不肯出来的奚浩倡。
“富贵儿～”
“大眼！”
“够了，还有完没完啊！这天还没黑呢，你们就开始做梦了。”，奚浩倡被他们的阴阳怪气要气到说不出话来，刚刚在屋里的一腔柔情立马化成怒气出声阻止了他们继续说下去。
“不说了就不说了，生什么气啊！我要是不催你，指不定真的要等到天黑才能出来呢！”，李大眼忍不住又吐槽了几句。
“别磨蹭了，这天可黑的快，你一句我一句的再说下去，到了袁家，那位兄弟都要睡过去了。”，郭少聪看不下去了，这几个人什么时候都喜欢瞎胡闹，现在这么重要的事，也磨磨蹭蹭的，净耽误工夫。
王富贵听他这样说，笑道：“那样不正好，袁家的人都睡着了，咱们也不用那么辛苦躲避了。”
奚浩倡给了他一记暴栗骂道：“别贫了”，然后又转身对着其他两人说：“好了，快走吧。”
四人没有直接去袁府，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挑的小巷子走，转来转去，到了天黑才偷溜进了袁府。要说袁绍磊那个老家伙，府邸做的跟迷宫一样，要不是有岳大人提供的地图，凭他们几个人，一时半会根本就找不到地牢在哪里。四个人一起行动未免会不太方便，于是他们约定分工合作，两人负责引开耳目，一人负责接应，一人负责救人。
袁府的守卫多，李大眼和王富贵弄出动静后大半人都追他们去了，剩下的几个看守暗牢的人很快就被郭少聪和奚浩倡解决了。
大概王富贵天生与食物有缘，跑来跑去，他竟然躲进了袁府的厨房，好家伙，那姓袁的吃的可真够奢华的，追他的人这会儿还没找过来，王富贵便将袁府的厨房吃了个遍，正好今晚还没吃，这一顿可让他吃了饱。只是可惜了这些菜，还剩下那么多。因为是冬天，这些盘子上都用银盖子盖上了。王富贵看着这些银盖子，心中突然起了恶意，他将所有菜倒在泔水桶里，又拿盖子全盖上，这样一看，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动过，做完这些他有挑了一些糕点装在怀里才出了袁府。
彼时，李大眼不走运的被一群人追的紧紧的，左躲右躲也躲不过那群人，在袁府兜兜转转了大半天，他逃进了一间屋子里，终于甩掉了那群人。然后，这间屋子香喷喷的，惹得他打了一个喷嚏。喷嚏误人啊！他一出声就惊到了屋内的一位姑娘，原来这间屋子正是袁绍磊的小女儿袁之棠的闺阁，这时，屋内只有她一人，而她恰恰刚脱了衣服沐浴，突然听见屋内传来喷嚏声，吓得她尖叫不止，又将那群正在追捕李大眼的守卫们找了过来。
李大眼自然没有那么笨，他才不会乖乖呆在这坐以待毙等着他们给自己瓮中捉鳖，袁之棠一出声他就找到了她，将匕首夹在她脖子上。
“你，你想干什么？”，袁之棠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甚至都忘了现在自己正光着身子坐在浴桶里。
李大眼本来只是想威胁她让她斥退找过来的人，没成想这个女子竟然坐在浴桶里露出大半个肩膀，现在保命要紧，他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了。幸好他现在穿着夜行衣，又蒙了面，还是站在她身后，根本不用担心她会看到自己，暴露自己的身份。
“对不住了，袁小姐，在下并不想毁人清誉，只是”，说着他拿着匕首在袁之棠的脖子上比划了两下，然后才继续说下去：“你明白的，想必以前也有过来袁府寻仇的，要怪就怪你那个爹吧！现在，只要你找借口斥退找过来的人，我就饶你一命。”
他说的对，袁家家大业大，被贼惦记着是常有的事，可是她从来没有被这样欺侮过啊！很快，那群人就找过来了，因为是小姐的闺房，他们不敢擅自闯入。
“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李大眼将匕首紧紧地贴在袁之棠的脖子上，水汽缭绕中，他恍惚能看到雪白的肌肤，还有圆鼓鼓的两团，这一下，他的鼻血都流出来了，幸好鼻血没有滴在人家姑娘身上，不然可真要糗大了。
脖子上架着匕首呢！袁之棠不敢乱说话，只得照李大眼说的叫那群人离开。
“没什么事，刚刚看到一只老鼠了，现在走了，你们也走吧！”
“可是，小姐～”，外面的人似乎有些不相信，府里刚进了贼，袁小姐这里就发出惊叫，他们不得不怀疑那个小贼闯进了袁小姐的房里。
“可是什么可是，再不滚开我就叫爹罚你们月钱。”，冰凉的匕首搁在她脖子上，她根本不敢叫人进来救她，更何况，她现在在浴桶里呢！想到这个，袁之棠又羞又恨，等她脱了身，她一定要找到这个毛贼将他碎尸万段。
“你们快下去吧！小姐正在沐浴呢！”，伺候她的一个丫鬟正巧回来了，帮着袁之棠劝走了围在房前的这群人。
这群守卫是走了，可又来了个丫鬟，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你还不快走！”，袁之棠双手抱着胸前羞愤的骂道。
“正要走了，别生气嘛！不然要不好看了。”，走之前李大眼还不忘调戏一番她。
丫鬟进来的时候他正好走了，“小姐，洗好了吗？老爷夫人在催了。”，丫鬟站在屏风外问道。
刚刚才经历了那样的事，袁之棠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她恨恨地拍打着桶里的水，却又有苦说不出。被李大眼这么一搅合，她已经无心洗澡了，擦干净身子换上衣物后她就去问候爹娘了。
“爹、娘。”，袁之棠向袁绍磊和袁周氏行了个礼。
“快坐下吧！你娘真是宠坏你了，连个礼数都不懂，竟然让我们一大桌子人等你一个。”，袁绍磊瞪着眼骂道。
本来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就不开心，现在又被爹骂了一顿，袁之棠心里更憋屈了，她揪着手帕坐下后，伺候他们吃饭的丫鬟们便打开了桌上的银盖子。刚掀开盖子，一个丫鬟就吓得手抖掉了手中的盖子。
屋内的所有丫鬟们见此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负责端菜来的几个丫鬟哭着求饶道：“求老爷夫人原谅，这不干奴才们的事啊！”
桌下哀声一片，听得袁绍磊心烦，他踢了离他最近的一个丫鬟一脚，匆匆出了门，他的两个儿子袁之宏、袁之道也连忙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王、李二人：“作者你出来，这糟糕的台词是怎么回事！”
今晚还有一更，可能要很晚，大家可以等到明天早上再看。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受伤
作者有话要说：
2018/7/30 改错字　　袁之棠看着一桌子的空盘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今天怎么谁都要跟她作对，连顿饭都吃不好，她拿起一个空盘子往地上一摔就气冲冲的向袁周氏告辞离席了。
“娘， 女儿先走了。”
袁周氏更是奇怪， 怎么今晚个个都吃了火。药一样，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盘子， 无奈地挥了挥手，让跪在地上的丫鬟们都出去。
“够了， 都出去吧！”
在袁周氏身边贴身伺候的丫鬟翠翘扶着她起了身问道：“夫人，需要命人再去准备一桌菜吗？”
袁周氏被今晚的事烦的头疼，摇了摇头，无力的说道：“先回房吧！厨房那边，叫他们熬些燕窝粥给小姐送过去。”
“那夫人您呢！”， 翠翘关心地问道。
“没胃口，不吃了。”
……
袁府被王富贵和李大眼两个人搅合的天翻地覆的， 气的袁绍磊见到谁踢谁，他的两个儿子跟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你们怎么回事，连个人都抓不住！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再抓不到人都给我领板子去吧！”， 袁绍磊召集了府内上下指着他们怒声骂道。
底下的人完全不敢吭声， 袁绍磊看着他们是越看越生气，最后吼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蠢货，人都要逃走了。”，底下的人这才连忙散开， 重新去找那两个逃走了的毛贼。
袁之宏站在袁绍磊身后小心的劝道：“爹， 就几个不成气候的小毛贼而已，不值得生气的。”
袁绍磊生起气来连儿子都打， 听到大儿子这么说，他一个转身就重重的踢了他一脚，“不中用的东西！”，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一脸横肉转为紧张，“不对，快去地牢”，说完，提脚就跑。
而地牢这边救人很顺利，看守地牢的人被解决后，奚浩倡大意地进了地牢，在开了锁着那人的镣铐之后，一个不小心他就被暗器所伤，而那人又昏迷不醒，他只得叫来郭少聪才将人带出去。
也不知道暗器上有没有毒，他忍着痛架着那人出了地牢后，立马袁绍磊就带着人追过来了，时间紧迫，他们加快了动作。远远地见他们要翻出墙了，袁绍磊命人乱箭齐射，黑夜中，有两支利箭射中了奚浩倡的背。胸前才中暗器，后背又受伤，奚浩倡体力不支，强撑着身体才跟上郭少聪四人的步伐。
幸好他们早就在袁府围墙外备好了马，郭少聪将那人放在马上驮着他离开了，其他三人也各自散开了。
袁绍磊带来的人已经追不上他们了，但为了安全起见，四人在外面绕了一圈才到岳大人说的那个地方集合。交接完人后，他们脱下了身上的夜行衣，这才发现奚浩倡受了箭伤。奚浩倡急着回家，于是他们几人只简单的为他处理包扎了一下伤口。
奚浩倡拖着伤体，行动不便，走了很久才回到了家，翻墙的时候，他因为体力不支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这晚陈竽瑟睡得很浅，院子里的这一声忽的就惊醒了她，她小心的起了床，光着脚就走在了地上。她怕是有贼进来了，便拿了一把剪刀悄悄地将门打开了一点缝隙，借着月光她看到了院子中躺着一个人，但远远的看不清模样。
看了半天地上的人都没有动静，陈竽瑟猜测那个人可能在翻墙的时候摔伤了，便跑了过去，举起剪刀对着他的背就要狠狠地刺下去，剪子还没碰到那个人，他就翻了个身手疾眼快的抓住了要刺向他的剪子。
躺在地上这人竟是奚浩倡，他转过身来陈竽瑟才看清楚他的模样，实在是月光不够亮，她连他的衣服、他的背影都认不清了。
她的剪子很锋利，奚浩倡的手中已经渗出了血珠，一滴滴血落在她的衣服上，陈竽瑟吓了一跳，她连忙松开手中的剪子，想要扶起奚浩倡。
“奚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听到声音怕是贼才拿了剪子出来的，你伤的重吗？还能起来吗？”，对她来说，奚浩倡太重了，她怎么托也托不起来他，用光了力气的她最好只得跪坐在地上，一手托着他的头，一手抓着他受伤的手，哭喊道：“奚大哥～”
才刚叫了他一声，奚浩倡就捂住了她的嘴，还是用那只受伤了的右手，他手心的血沾在了陈竽瑟的嘴角和脸上，陈竽瑟却一点也没有嫌弃的意思，这时她脑子乱的厉害，她竟然伤了自己的未婚夫，还将他伤的那么重。
“别哭，我没事，小声点，不能让邻里知道我夜归的事。”，奚浩倡有气无力的说道，他的伤口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刚刚一摔又裂了开来，胸前背后现在都在汩汩地流着血，再不处理一下他怕是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听他这样说，陈竽瑟不敢再出声了，她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声来，双眼泪汪汪的盯着奚浩倡。
“扶我进房，我房内有些伤药，只能拜托你帮我重新包扎一下伤口了。”，他硬咬着牙齿强撑着身子终于站起身来，陈竽瑟搀扶着他跌跌撞撞地进了他的屋子。
重心不稳，奚浩倡一个不小心就倒在了床上，连带着陈竽瑟也摔倒在他身旁，陈竽瑟此时没心情害羞，她现在只想着他的伤势，见他倒在了床上，她立马起身将他摆好身子，然后才去点了烛火。
屋内亮起来后，奚浩倡才发现她竟然没有穿鞋子，“你怎么鞋子都没穿就出来了！”，在她面前，他连自己的伤势都忘了。
被奚浩倡一提醒，陈竽瑟才反应过来，看着自己光着的脚丫，她突然觉得地板凉了起来，刚刚太紧张了，以致于她都来不及穿鞋袜。不过，在抬头看到奚浩倡的时候，她又忘了这回事了，因为奚浩倡胸前染了大片的血迹，从没见过这种血腥场面的她被吓坏了，她院以为自己只是伤到他的手而已，没想到，她竟然还刺中了他的胸膛。
陈竽瑟慌了神，看着奚浩倡胸前的血迹越来越大，她忙问道：“奚大哥，你说的伤药在哪啊？”
奚浩倡听她声音带了哭腔，本想安慰她一二，再劝她穿上鞋袜，可迫于伤势，他已经没什么力气再做别的事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处理好他的伤口。
按照奚浩倡的指导，陈竽瑟找到了他藏起来的一些药，替他小心的上好药包扎。奚浩倡前胸后背都是伤，躺又趟不得，趴又趴不得，只得端正的坐着让陈竽瑟帮他上药包扎。看着一边用手背抹眼泪，一边小心替他缠布条的陈竽瑟，他心里暖极了，受伤是常事，往常他都是自己一个人挨过来，现在家里有个人小心的照顾着他，他甚至觉得这伤都不是白受的了。
将他的手缠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布条用光了陈竽瑟才满意的收回了那些伤药之类的东西。夜凉，又是在冬天，踏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她冻得直发抖，奚浩倡见了，心疼极了，看着她被冻得青紫的小脚，他只想翻下床抱起她，再拿床被子裹住她，然后替她搓热脚。可是他现在受了伤，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连自己都需要人照顾的他，根本没法照顾眼前这个娇柔的女子。
陈竽瑟实在冷极了，刚刚是担心的厉害，才顾不得穿鞋袜，现在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她也终于能松一口气回房穿上鞋袜了，不过她没有躺回床上休息，而是去打了一盆热水又进了奚浩倡住的屋子。
“奚大哥，对不起。”，她一边小心地擦拭他身上的血污，一边含泪道歉。
奚浩倡想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却发现自己的手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又不是什么重伤，怎么包扎的这么厚。
“不是你的错，是我太笨手笨脚了，在外受了伤还要惹你心忧。”
“奚大哥～”，陈竽瑟说着说着泪珠儿又掉了下来，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奚浩倡受了这么重的伤，她难辞其咎。
奚浩倡实在没办法了，他换成左手，轻轻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劝慰道：“不要责怪自己了，这事跟你没关系。”
陈竽瑟觉得他是在哄自己，明明就是她刺伤了他的手啊！而且，要是她没关门的话，他就不用翻墙，这样他也就不后摔伤了。
见她还是低着个头咬着下唇，奚浩倡也没办法了，他心里将自己骂了千万遍，怎么连句哄人的话都不会说。见不得女人掉眼泪的奚浩倡一着急将陈竽瑟搂在怀里，上下摸着她的背说道：“这事还要多谢你呢！要不是有你在身边，我今天就要在院子里昏睡一晚上了，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捱的过去。你看，你多贴心啊！连鞋袜都顾不得穿，就将我扶回了屋内，还给我包扎好伤口。”
“可是，你的伤那么重，都是因为我。”，陈竽瑟靠在奚浩倡的肩头，一时忘了男女之防的礼节。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诉衷情
此时奚浩倡正光着上身， 感觉到了肩上的热泪，他更加慌了神，脑子里根本就想不到任何哄人的法子。这个在他怀里为他而流泪的女人是他想好好珍惜一辈子的女人， 他的下半生是一定要和她度过的， 所以他不能看着她为自己流泪。
一着急， 他捧着她的头吻了吻她的鬓角， 然后一边用大拇指轻轻地擦拭她眼角的泪，一边看着她说：“你看，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哭什么啊！是我受伤了又不是你。”，刚说完这句话他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又补了几句，“我的伤跟你没关系，都是我在外面自己不小心的弄的。”
陈竽瑟看着他说话慢慢止住了哭泣， 哽咽道：“可你手上的伤的确是我的过错啊！”
“现在有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给你，你愿不愿意接受？”， 奚浩倡知道自己再安慰下去，她也还是会埋怨她自己，于是想到了一个能让她安心的办法。
听了他的话，陈竽瑟立马回道：“我愿意的！”。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你就答应的这么快， 不怕我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吗？”， 看着这个对自己没有防备的女子，奚浩倡有些无奈，她这样的善良，又容易轻信别人， 要是碰上了坏人可该怎么办。
“我相信奚大哥不会害我的。”， 此时陈竽瑟已经止住了抽噎，流过泪的眼睛水盈盈的， 只是还有些红，奚浩倡看着她的眼睛愣了会儿神，然后才说道：“你看，我这只手的布条缠的这样厚，这些日子定是不能自己上药了，所以只能拜托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奚大哥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明天一早要不要我去请大夫过来再替你看看。”
说到这个，奚浩倡觉得自己有必要向她坦白了，“竽瑟，有一件事我一直未与你提起，说来，此事不便与人说起，只是，你我二人，早有婚约在身，如今你又与我同在一个屋檐下，为了不让你担心误会，还是有必要告诉你，只是你听了后要埋在心底，不得与人提起，答应我，好吗？”
见他如此严肃，陈竽瑟意识到了这件事的重要性，便点了点头，坐正了身子，凝气秉神的听他一一道来。
“想必你来安阳镇的时候就曾耳闻过我的斑斑事迹，若我告诉你那些都是假的你信吗？”，奚浩倡苦笑了一声接着说道：“被人随意辱骂的地痞无赖对百姓的危害并不是最大的，真正坏事做尽的人藏得可深了，他们站在高处，只用说几句话，就能决定他人的命运，两年前，娘亲走后，岳大人找到了我，还有少聪他们几个，因为我们四人无父无母，又没有家室，所以做起事来没有后顾之忧。这两年，我们替大人偷偷地打探消息，而那无赖的名声则是我们的掩护……”
这一夜，奚浩倡将积压了已久的心里话一股脑的都告诉了陈竽瑟，两年来，他一直被人误会着却不能解释，只能默默承受来自他人的白眼与憎恶，本来如果只是他一个人生活的话，他是能忍受的，可是现在身边多了一个人，他不想连自己喜欢的人也误会自己，起码，在她眼里，他要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听了他的话，陈竽瑟终于能理解他为什么老是夜不归宿、行踪诡异，想到之前的误会，她心里羞愧极了，她竟然还误会过他在外面养了女人。
“奚大哥，苦了你了，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你自然不是这样的人，我相信你的。”，虽然相处的日子不久，但他就是愿意相信她。
“可是，你伤的这么重，真的不要紧吗？”，陈竽瑟还是有些担心。
“这两年我已经习惯了，忍一忍就会过去的，要是找了大夫来，会暴露身份的，到时候被那姓袁的知道了就坏事了。天快亮了，你要不要再去睡一会儿。”
陈竽瑟确实很累了，折腾了这么久，她也有些乏了，“嗯～那我先回屋了，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喊我，我能听见的。”
“快些去吧！接下来几天都要靠你了，要好好休息啊！”
陈竽瑟回了屋后，奚浩倡立马倒在了床上，刚刚因为不想让陈竽瑟担心，所以他一直在咬牙硬撑着，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才催她回去。因为烛火昏黄，陈竽瑟也就没看出来他脸色苍白，加上他一直谈笑自如，便放宽了心听他的话回屋了。
奚浩倡胸前的伤口很深，痛的厉害，不过幸好那枚暗器没有毒，暂且没有性命之忧。他胸前背后都受了伤，不能躺也不能趴，只能侧卧着。额头上是豆大的冷汗，他紧咬着牙关，希望能撑过去，渐渐地就昏睡了过去。
而陈竽瑟那边，回了屋后躺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的脑子很乱，一会儿想到刚刚奚浩倡亲了她，一会儿又想到奚浩倡对她说的话，一直到外边天亮了，屋子也变得亮堂了她才带着黑眼圈起床。
对着镜子梳妆的时候，看着自己憔悴的脸色，她淡淡的敷了香粉，抹了一层胭脂，觉得得体后才出了屋子。想到奚浩倡的伤势，她早上熬得是瘦肉粥，给他端过去的时候，敲门没人应，担心奚浩倡有什么不测，她闯进了屋子，这才发现奚浩倡卧在床上瑟瑟发抖，脸色惨白。摸了摸他的额头，烫的厉害了，这是发烧了，以前她听爹说过，伤口处理不好是会感染发炎的，奚大哥定是因为伤口感染了才发烧的，陈道之常年在外经商，也曾遇上过这种事，回到家后还讲给了妻女听，陈竽瑟记得很清楚爹说过什么处理方法，便想要凭着记忆里的法子替奚浩倡退烧。
她连忙打了一盆温水，擦干净他脸上和身上的汗，可奚浩倡烧得厉害，昏昏沉沉的没有意识，在陈竽瑟给他擦身子的时候，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嘴里还喃喃念叨：“娘，别走”，陈竽瑟挣脱不开他的手，只能由着他去，见他这幅样子，心里也起了怜悯之心。听他提起娘，她也想起了自己的娘，不过奚大哥还是要比她可怜的多。他那么小的年纪就没了爹，伯母又早早地离他去了，想必吃过不少苦头吧！
因为被奚浩倡抓着手动不了，陈竽瑟只好坐在床边守着他，大概是做了一场噩梦，奚浩倡一直紧皱着眉头，抓着她的那只手的力气也越来越大，都将她的手捏红了，最后痛的她低吟了一声。像是听到了她的声音，突然奚浩倡睁开了双眼，看到自己床边坐了一个姑娘，还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姑娘，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这样的美梦他可不想醒，虽然还发着烧，但在看到陈竽瑟那一刻起他就精神了很多。他松开了抓着她的那只手，改为用拇指一圈一圈的摸她的手背，她的手又滑又嫩，比自己粗糙的手不知道要好摸上多少。
仗着是梦境，他的胆子也大了许多，见她缩回了自己的手，害羞的红了脸低下了头，他又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搭上了她的手，然后双手捧着她的手到嘴边亲了两口。这个梦也太真实了，亲个小手就让他心跳的厉害。
被他这样轻薄，陈竽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与自己是有婚约在身的，算不上外人，可他们又还未成亲，这样于礼不合，陈竽瑟又一次收回了自己的手，背过身红着脸喊了他一句奚大哥，希望他能自持。
可是，奚浩倡现在脑子不清醒，还当自己是在梦里，只想放肆一回，有了刚刚的经历，他更耐不住心中的荡漾了，在陈竽瑟唤他的时候，他扳过她的身子，亲上了她的脸，还吻了她的唇，这样的感觉是在太美妙了，趁着这是个梦，他得多亲几次。
陈竽瑟被迫承吻，呜呜呜的说不出话，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亲着亲着，奚浩倡抓着她的肩将她压在了身下，渐渐的吻上了她的脖颈，在扒开她的衣服那一刹那，陈竽瑟使劲地想要推开他，正好碰到了他的伤口。
奚浩倡胸前的伤口发炎了，被她这么一推，痛得他说不出话翻身倒在了床上。
见他这样，陈竽瑟也慌了神了，她只是想推开他而已，怎么将他伤的这么重。此时，奚浩倡胸前缠着的白色布条染上了血色，幸好昨晚用的伤药还剩了许多，她赶紧扶起了奚浩倡，解开他胸前的布条，替他重新处理了一遍伤口。
看着认真给自己上药的陈竽瑟，奚浩倡突然反应过来了刚才不是梦，而且自己对她做了极其冒犯无礼的事，他竟然轻薄了她！不过，刚刚那种滋味，也终于让他明白了什么叫作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而陈竽瑟因为慌乱，忘了穿好刚刚被奚浩倡扒开的衣领，此时，奚浩倡一低头就能看到她里面的红肚兜，这一眼，让他血脉贲张，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了血珠。


第30章 第三十章 喂药
才包扎好不久， 就血崩了，这可吓坏了陈竽瑟，“奚大哥， 你小心点， 别再乱动了， 待会伤口又要裂开了。”， 她一边解开他的胸前缠着的布条，一边念叨他安分点。
这哪是她动不动的事啊！心中突然冒出邪念， 止都止不住，更何况她一直在眼前晃悠。又折腾了好一会儿，陈竽瑟才将他胸前的伤口重新处理一遍。放药箱的时候，一弯腰她才发现自己敞开的衣襟，羞的她整理衣裳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刚刚真是糗大了，平日里奚大哥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今天竟然变成了色中饿狼。
整理好衣裳后，一转身，她的眼神正好对上奚浩倡，那炯炯的目光仿佛在诉说着他的清白。陈竽瑟想到刚刚被他压在床上亲的事情， 既恼又羞， 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便匆匆离开了。
这一下可急坏了奚浩倡，他自知刚刚是自己唐突了人家的清白，本想向她道歉，没成想她一见到自己就跑了。房里就剩他一个人了， 空落落的， 就跟他失了魂的心一样。真是该死，脑子竟然这么糊涂， 连是真是假也分不清，哪有大清早做春梦的啊！现在把人吓跑了，怕是要生嫌隙了。
在他暗骂自己的时候，陈竽瑟又端了一盆热水进来了，还伺候着他洗漱。奚浩倡一边昂着头好让她给自己擦脸，一边悄悄地观察她的脸色，见她面无表情的，心里便冷了半截。
“竽瑟，刚刚是我脑子烧糊涂了”，说着还扶额哎哟叫唤，装出一副头疼的厉害的样子。见他这个样子，陈竽瑟放下了手中的帕子，扶着他的身子生怕他会昏倒，“奚大哥，别说了，好好休息吧！”。
说完，她便端着水盆出去了。见自己的计划没有成功，奚浩倡瘫在床上闷在被子里动都不想动了，这会儿他受了伤，出不了门，连个能出主意的都找不了，心里正憋屈的厉害的时候，门又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听到门被打开了的声音，他立马坐了起来。
原来陈竽瑟刚刚是去熬姜汤了，她搬了条与床齐高的高脚凳到奚浩倡的床边，然后才又端起汤碗坐下，“奚大哥，我刚刚去厨房熬了些姜汤，听说能疏风散寒，补气提神。如今奚大哥你发着烧，兴许喝了会有用。”
隔着碗里冒出的热气，奚浩倡痴痴地看着她樱红的唇，唇边似乎还有晕开的胭脂，这好像是他弄得，想起刚刚的滋味，他便心痒难耐。在他神不守舍呆坐着的时候，陈竽瑟突然抬起头开口道：“奚大哥，你的手受伤了，让我来喂你吧！”
此时奚浩倡还未回过神来，他听到她说的话只嗯的回了一声，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的丹唇。陈竽瑟吹了吹瓷勺里的汤汁，便送往奚浩倡的口中，奚浩倡这才回了神，含住她送过来的勺子，啜饮完姜汤。这样一口一口的送，小碗的姜汤好一会儿才喝完。喝了这姜汤，奚浩倡觉得脾脏都暖洋洋的，只是刚刚光顾着看她了，连味道都没有尝出来。
“这姜汤真管用，喝完了身子就暖起来了。”，奚浩倡讨好似的夸赞道。
“那就好，奚大哥，厨房还温着瘦肉粥，要不要我去盛一碗来给你填填肚子。”
昨晚他都没有用过晚饭，刚刚只喝了一小碗姜汤，他的肚子确实还饿着。“嗯～麻烦你了。”，奚浩倡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这只手伤的好，伤的妙，有佳人为自己做羹汤，还亲手喂自己，他可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正暗自高兴呢！他就听到了李大眼的声音，“奚爷，小日子过得不错嘛，白担心你了。”  ，一抬头，发现李大眼、王富贵、郭少聪三人都过来了。“你这说的什么话，还有，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连门也不敲呢！”
“刚敲门，嫂子就给我开了，这不紧张你的伤势吗，早早地就过来了。”，李大眼随意地坐在了刚刚陈竽瑟坐过的凳子上，接着说道：“刚刚是不是嫂子给你喂得药啊！我看嫂子开门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个碗，这进了屋，你又一脸骚劲，肯定是占了嫂子便宜了。”
“滚开，坐别的地方去。”，奚浩倡想到待会儿陈竽瑟还要给他喂粥，见李大眼坐了她的位置，皱着眉斥退了他，然后才回道：“待会儿她进来了你可别再乱说话了。”
李大眼悻悻地换了个位置，“怎么连个凳子也不让人坐，奚爷你可真不够兄弟义气的，枉我们几个起了个大清早的过来探望你，你看，还带了不少东西呢！”
“是啊，奚大哥，你的手怎么也受伤了，昨晚明明只有三处伤口啊！莫不是在回来的路上碰上了追你的人了？”，王富贵注意到他缠了厚厚的布条的右手掌，担心的问道。
说这话的时候，陈竽瑟正好端着一碗瘦肉粥进来，听到王富贵说到手也受伤了，她愧疚的开口道：“都怪我”，她才说了三个字，奚浩倡便抢着说下去：“是我昨晚不小心摔伤的，幸好有竽瑟在，替我处理好伤口，还照顾了我一夜，真是辛苦她了。”
“奚大哥，我”，见他袒护自己，陈竽瑟想要说些辩解的话，却又被他打断了，“快过来坐下吧，门口风大，小心着凉。”
陈竽瑟端着碗到了床前坐下，本想像刚才给他喂姜汤那样给他喂粥，可是看到身边还站着三个男人，一时漏了怯，将碗递给离自己最近的李大眼，说道：“才秀，还是你来喂奚大哥吧！我在屋里你们说话会不方便，我先出去了。”
李大眼听她这样说觉得在理，刚要接过碗，便感觉到一道杀人的目光刺在他身上，斜眼一看，果然是奚浩倡。知道他在警示自己，这碗粥他便不敢接下了，坏人好事可不是他敢做的，得了，还是在嫂子面前做个坏人吧！
“嫂子，你看我这粗手笨脚的，哪有嫂子你灵巧啊！待会要是烫坏了奚爷，嫂子岂不是要心疼，到时候可该怨我了，所以，这事还得麻烦嫂子你亲自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丧丧的一天，我家的猫一整天都不见踪影，也不知道去哪了，担心到没有心情码字，短小的一章，还请见谅。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遇见
他这样一边说一边双手往外推， 同时又要当心将碗打翻。
陈竽瑟听了他这番话轻咬着下唇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好端着碗坐下，按照刚刚给奚浩倡喂姜汤的方法给他喂瘦肉粥。她对着瓷勺吹冷气的时候， 脑子还想着刚刚李大眼对她的称呼， 也不知道他叫了几声嫂子， 现在脑子里是嫂子嫂子的循环个不停。
而奚浩倡见她肯留下喂自己， 眼神是藏不住的喜悦，只是旁边这三个人站这里未免有些碍眼了。陈竽瑟伸着手喂他， 他便一口含住瓷勺，喝干净上面的粥。两人的默契在屋里氤氲出暧昧的气息，郭少聪、李大眼、王富贵三人站在一旁互相大眼瞪小眼的，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大眼使了个颜色给奚浩倡，可他专心的看着陈竽瑟等她喂自己粥呢！哪里顾得上旁边几个人， 李大眼是怎么使眼色他都看不到。无奈之下，他只得清了清嗓子说道：“奚爷， 我们还有点事，待会儿再来瞧你。”
“对对对，突然想起有急事未办，奚大哥， 你先好好养着伤， 我办完事就过来陪你。”，王富贵很自然的与他搭腔一起告辞道。
郭少聪告辞前还不忘提醒奚浩倡他们刚刚带来的礼物。“奚兄，陈姑娘，我们先告辞了， 刚刚带来的药和补品放桌上了。”
听到郭少聪说起他们带来的东西， 王富贵不免又多说了两句，“对对对， 奚大哥，我给你带来了阿胶，记得吃啊！那可是补血圣药，而且味道很好，随便做成什么都好吃。我一直留着舍不得吃，今天就便宜你了。”
“好兄弟，富贵真够讲义气的，以后你受了伤我也给你送阿胶，送最好的阿胶。”，奚浩倡知道他平时最贪嘴，要他拿出自己珍藏的吃食出来确实为难他了，不过谢归谢，他爱打趣人的爱好还是没有变，称赞完他讲义气后又笑着打趣了他。
“我本来就讲义气，不过奚大哥你这样就不够朋友了，送阿胶可以，等你病好了就能送，我受得起，不用等我受伤了。”，王富贵忿忿不平的回道。
“好了好了，富贵别说了，咱们不是还有要事要办吗？就让奚爷和嫂子两人好好亲近吧！”，对着王富贵说罢又转头对着奚浩倡说：“那奚爷，我们先告辞了，嫂子您也辛苦，奚爷现今受了伤，全拜托您照顾了。”
陈竽瑟背对着他们，听他们说了这么些话，心里也放松了许多，屋里多了几个外男，她总是会有些不自在，现在他们要走了，她紧绷着的背也软了下来。
“多谢你们能过来看奚大哥，我会好好照顾他的。”，陈竽瑟放下手中的碗，站了起来，打算送他们出门，“真是不好意思，你们来了这么久，连茶也忘了给你们倒。”
三人齐声回道：“不碍事的。”
“一口茶水而已，嫂子何必这么见外。”
“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们早就把奚大哥当家人了，就不必讲究这些礼节了。”
“知道你们没把自己当外人，说了这么久了，你们的急事不急了？”，奚浩倡巴不得他们几个早早地离开，见他们还站在原地说个不停，忙催他们走。
“急，当然急了，我们这就要走了，奚爷保重身体啊！”，说着对奚浩倡使了个‘我懂’的眼色。
陈竽瑟送他们三个出去后，又回了奚浩倡的屋，重新端起那碗粥继续给他喂。
现在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两人都自在了许多。奚浩倡忍着心中的喜悦装出一副淡淡然的样子看着陈竽瑟小心的喂他粥，只是这粥喝得再慢也会有喝完的时候，待到碗里见空了，陈竽瑟折了帕子替他擦嘴的时候，奚浩倡一脸享受的昂着头好让她擦干净嘴角，可陈竽瑟却忸怩不安起来，他的唇里的自己这么近，又让她想起今早过来的时候发生的事了。
慌乱的替他擦干净嘴角后，她便端着碗匆匆离开了。他一走，这屋子又冷清了下来，奚浩倡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是无聊的紧，此时他又想起刚刚几个被他赶走的好兄弟了。
若不是他们刚刚来的不是时候，他也不会哄他们走了。奚浩倡撑着床沿想要下床站起来，可是一使劲胸前背后又疼得厉害，便只好放弃下床。
而陈竽瑟到了院子里，就看到阿柴从墙上蹦了下来，嘴里叼着她昨天下午送给奚浩倡的荷包，阿柴绕着她转了几圈，然后才将荷包放到她脚下。陈竽瑟捡起这个荷包，只是脏了点，没有被咬坏，她打算拿去洗一洗。
此时，李大眼在大街上竟然碰上了一脸不高兴的袁之棠。
三人出了奚家后，便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闲逛，王富贵是看到了街边冒着热气的馄饨就犯馋了，拉着二人在卖馄饨的摊子前坐下，叫了三碗馄饨。
“我要三碗馄饨。”对着摊主说完后又向郭少聪、李大眼二人真诚地推荐道：“你们俩也尝尝，这家的手艺可是安阳镇最好的，好吃又实在，我保准你们吃了这一次，下回还会想吃。”
在安阳镇呆了这么久，他们两自然也曾吃过这家的馄饨，味道确实还不错，不过他们并不挑食，东西能吃饱就行。不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郭少聪、李大眼两人也就当做陪他玩玩了。
在等待摊主上馄饨的时候，李大眼拿了一双筷子用他粗的那一头无聊地杵桌子，忽然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位窈窕多姿的紫衣姑娘朝他走了过来，本来是想欣赏欣赏美女的，可等这紫衣姑娘走近后才发现她竟然是袁绍磊的小女儿袁之棠，昨晚他们两刚见过面的，不过是他见到她，她应该是没看到他长什么样的。
见她越走越近，李大眼不免心虚，他扯了扯坐在身旁的王富贵，凑在他耳边说道：“富贵，替我打掩护。”
刚说完，他就被一声尖锐的流氓的吓得倒在王富贵身上，这一声‘流氓’正是袁之棠对着他说的，就在他以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的时候，又听得袁之棠骂道：“你个胆大包天的无耻淫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厚颜无耻的腆着偷看本小姐我，臭不要脸的，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就敢不知廉耻的肖想，看我不挖了你的双眼。”
听她连口气都不带喘说完这一大段话，李大眼也终于放了心，原来跟昨晚的事情没有关系啊！
见他被自己骂了还没事人一样坐在长凳上，袁之棠来了火高高扬起巴掌就要往他脸上扇，只是这一巴掌还没挨到他便被他截住了。
“这位小姐，怎么还动起手来了啊，李某何罪之有？”，李大眼并不是很担心他会听出自己的声音，因为一般办事的时候他都会故意压低声音，为的就是办完事后没人能再听声辨人。
袁之棠从昨晚起就憋了一肚子气，今天出门本想去看看首饰以宽心情的，没想到远远地就看到一个行为猥琐的男子色眯眯的盯着她瞧，她袁之棠向来没有什么害怕的，本就有气无处撒，现在竟然有人触了她的霉头就是在找打。
从前她嚣张跋扈惯了，因着袁家在安阳镇的势力，人们也就对她处处忍让，只是，她现在遇上的是李大眼，也是个不正经的人，还没打他呢，他就抓住了自己的手。
“放开你的脏手，不然别怪本小姐不客气了。”，袁之棠使劲地甩了甩手也甩不掉李大眼，只好瞪着眼骂他。
在一旁的丫鬟见自家小姐被欺侮了，上前帮忙也拉不开李大眼抓着袁之棠的手。“小姐～”，与袁之棠的强硬相反的是，她的丫鬟娇软的很，见自己帮不上忙，只立在一旁哭喊着小姐。
“哭什么，没用的家伙，还不去找人过来帮忙。”，袁之棠简直要被这个无用的丫头气死，带出门来一点用也没有。
听到自家小姐这样说，她便撒了腿的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叫道：“小姐，你先撑着，我这就叫少爷去。”
李大眼并不在意那个丫鬟叫不叫人来，他反正在安阳镇孤家寡人而且又是无赖一个，有什么好怕的，刚刚这丫头骂得自己一无是处，他可得教训教训她。
“刚刚骂我什么来着？”
他还没说完呢，王富贵就替她回答了，“我听见了，她骂你流氓，无耻淫贼，厚颜无耻，臭不要脸，不知廉耻，我可听得清清楚楚。大眼，她骂归骂，咱们可不能违背原则打女人啊！”
“我呸，谁要你替我回答了，今天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我爹定不会绕过你们，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一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纠缠
“我可不管你爹是谁， 我现在关心的是你刚刚对我的凭空污蔑。”，李大眼打断了她的话，又扬起一只手装作要碰她脸的样子， “你刚刚说我流氓， 那我现在落实这个罪名如何， 我看你别的没什么可取的， 这张脸倒是又白又嫩，不知道摸上去感觉如何。”
袁之棠哪里被人这样欺侮过， 向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见这个男人像是真的要碰上自己脸了，她挥起空出的一只手拼命地拍打他，还用上了腿脚去踢他。
她娇养惯了，细胳膊细腿的， 丁点的力气，打在李大眼皮糙肉厚的身上像是在以卵击石， 不仅没有让这个男人松手，还打疼了自己。
没遭过这种罪的袁之棠眼泪哗啦的就要流下，李大眼见她眼眶都红了，盈盈泪水也要控制不住流下了， 一时慌了神， 忙松开手道：“玩不起就别玩啊！真没意思。”
郭少聪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他们要把事情惹大了，终于上前劝阻道：“大眼，别闹了， 男子汉大丈夫的， 就当是自己错了，给这位姑娘陪个不是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李大眼见她要哭了， 也不想再纠缠下去，既然郭少聪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他就顺着台阶下好了，何必跟一姑娘过不去呢！
“袁小姐，刚才的事是我对不住了，在下给你赔不是了，还请袁小姐高抬贵手饶过小的一条命。”
袁之棠的高傲使她噙着泪水不敢在人前流出来，待李大眼放开了她的手，弓着腰给她道歉的时候，她硬生生的又把眼泪憋了回去，然后得理不饶人的怒冲冲朝李大眼骂道：“你知道我是谁还敢这么得罪我！竟然连我们袁家都不放在眼里了吗？你以为道个歉本小姐就会原谅你？笑话，你也配！”
李大眼并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转身在桌上放下几枚铜钱对摊主说道：“店家，馄饨我们不吃了，别端上来了，钱放桌上了。”然后又对着王富贵、郭少聪说：“富贵，少聪兄我们走。”
王富贵见他要走了，有些不舍得朝店家看了看，终究还是没说出来要留下继续吃馄饨的话，一碗馄饨而已，哪有兄弟的事重要啊！
而袁之棠见他要走了，立马拉住他的衣袖不依不饶的不让他离开，“想走，没这么容易，不等到我哥来，在座的几位都别想走。”
“少聪兄，你看，现在可不是我挑事了。”，李大眼对着郭少聪说完便反手抓住了袁之棠拉着他衣袖的手，“怎么，袁小姐，舍不得我走了。”，说着贴近她的身子，靠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袁小姐，莫不是你看上了我，刚刚那样变着法的骂我是想要让我多瞧你一眼呢！现在，你如愿了，我不仅多瞧了你一眼，我还要亲上你一口呢！”，嘴上这么说，可他并没有真的要亲她，只是想吓唬吓唬她罢了。
“你，你……”，袁之棠被他的这番话气的说不话来，一巴掌又打了过去，不过这次也还是被李大眼半途截住了。
两人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袁之棠的丫鬟也终于带着她的哥哥袁之宏到了，远远的袁之棠就指着李大眼骂道：“登徒子，爷爷我来了还不放手。”
当他快步走到他妹妹身边的时候，李大眼轻蔑的抿嘴一笑，松开了抓着袁之棠的手，转身对袁之宏说道：“袁大少爷你可来了，刚刚令妹毁了在下的名声就要走了呢！”
“你也不看看你糟践的是谁，还敢在我面前耍花样。”，袁之宏也是个护短的，见他妹妹委屈的跟什么似的，挥手就要让身后跟着的人上前去打李大眼。这群人都是他刚从赌坊叫出来的，李大眼又是个经常混赌坊的，他们见到是个熟人，有些不好下手，有人便在袁之宏耳边说道：“大少爷，这人是镇里有名的泼皮无赖，咱们跟他有不少来往呢！你看这，伤了和气多不好。”
袁之宏管他是谁呢，敢欺负他妹妹，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哪里还管什么生意不生意的，听到身边的人犹豫着不敢上，一脚踢了过去，大骂道：“什么和气不和气，今天他敢动我妹妹，还要跟他讲什么和气不和气的吗？”，心里气不过，单身走上前叉着腰叫唤道：“之棠，过来。”
袁之棠乖乖的走了过去躲在他身后，然后又偷偷对着李大眼做了个鬼脸。“哥哥，你可要好好教训他！他刚刚捏的我的手可疼了，待会儿将他手也打断好了。”
“袁少爷，此事并非我们惹起……”，郭少聪本想上前解释说情，可袁之宏根本不想听他说什么，直接打断他的话说道：“这一声袁少爷倒是叫的好听，刚刚招惹我妹妹的时候想到过会有现在吗？给老子打，都给老子上去打，这三个人，一个都别放过，都给老子打断手脚。”
郭少聪、王富贵、李大眼也不是坐以待毙的蠢货，见他们拿着棍棒就要冲上来了，撒腿就跑。李大眼一边跑还一边喊道：“袁少爷，这事你还是管好你妹妹吧！”
“哥，你看他。”，袁之棠听到那男人逃走之余还不忘说自己，跺着脚对袁之宏撒娇。
“好妹妹，别生气，这泼皮我定会将他抓拿住，鞭到他体无完肤。”
有袁之宏的话，袁之棠才消了消气，不过被刚刚那人一搅合，她也没心情去金店看首饰了，便转身瞪了她的丫鬟一眼，怒骂道：“你个胆小鬼，遇上事就跑了。”
“小姐，我……”
“我什么我，打道回府去吧！”
散不成心的袁之棠顺利的回了府，可李大眼、王富贵、郭少聪三人在外却被追赶的紧，好不容易甩了那群人了，王富贵喘着气问道：“大眼，这事咋办啊？得罪了袁家，咱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山人自有妙计，别担心，待我想上一个法子，他们不仅不会再跟我计较这事，还会待我们如上宾。”，李大眼脑子转的快，早就想好了对策了。
郭少聪倒不担心这个，只是他怎么看，都觉得李大眼像是早就跟那袁家的小姐打过交道，“大眼，你跟那袁家小姐什么关系啊？”，郭少聪一针见血的问道。
“能有什么关系啊！”，李大眼自觉清白，不以为意的回道。
郭少聪笑着看他接着问道：“哦～是吗？我看你与那女子关系可不一般啊！”
王富贵听郭少聪问他这些，突然也起了好奇心，跟着一起问道：“少聪兄，难不成大眼他真像那姑娘说的是个淫贼。”，想起刚刚那姑娘径直走向李大眼，对着他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像是在针对他一样，王富贵稍加分析，觉得可能是因为李大眼确实做出过对不起人家姑娘的事，人家才会纠缠他。再三分析得到了李大眼轻薄过袁小姐的结论后，他对着李大眼认真的说道：“大眼，你完了，你轻薄了袁家的小姐，不要你命才怪！还是抓紧时间逃吧！逃得越远越好，我会帮你跟岳大人说的，相信大人他也能通情晓理，理解你的离开和逃避。”
“说什么呢富贵，我怎么就轻薄她了，是她看着我貌比潘安、风流倜傥才故意跑过来挑衅的好不好，净给我瞎说，事情是怎么回事你没看见吗？还倒向她那边了。”，李大眼说这话的时候气愤极了，但其实是为了掩饰他的心虚，昨晚，他确实对袁家那位小姐做了不好的事，不过这事他可不会说出来。
“好了好了，就当我们冤枉你了，不过，现在这个烂摊子你要想办法处理啊！”，郭少聪见他不愿说，也就不问下去了，不过他隐隐觉得，李大眼在那袁家小姐面前似是有些不对劲，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只是觉得跟平常遇上别的女人态度有些不一样。
“你们俩就放心吧！我办事还不放心，保管过不了一月，我就能将那小姐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还一月呢！你能安然无恙活到明天我就阿弥陀佛了，别说兄弟没劝过你，明天你要是横死街头了，我也只能给你收尸了。”，王富贵见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点也不放心他。
而奚浩倡那边，一个人闷在房间里，是躺也不是，坐也不是，无趣极了，他眼巴巴的望着门的方向，看了许久才将陈竽瑟盼来。
“奚大哥，这壶白开水放在桌子上，你不方便拿，待会儿你要是渴了的话就喊我，我替你倒水喝。”，陈竽瑟提着一个白瓷壶进了屋，顺手将它放在了桌子上，看着一桌子的纸包，她又问道：“奚大哥，桌上的这些东西是等你来整理，还是我现在就帮你收拾好。”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好事
奚浩倡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干咳了一声说道：“我这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床，等到我来弄那些东西恐怕桌上都要落一层灰了。”
听他这样说，陈竽瑟便主动提出帮他帮他整理这些东西， “既然如此， 不如先由我来替奚大哥你收起来吧！”
“嗯～辛苦你了， 刚刚富贵说他给我带阿胶来了， 你待会儿拿出去煮了吃吧。”，奚浩倡脑子里还想着刚刚她说的要是他渴了就喊她给自己倒水喝， 见她要开始收拾那些东西了，连忙干咳了两声，然后才说道：“竽瑟，你能替我斟一杯水来吗？嗓子干痒的厉害，想喝点水润润喉。”
“等一会儿啊， 这水才刚烧的，还烫着呢！”， 陈竽瑟提着大瓷壶倒了一杯水，吹了吹，小心的捏着沿口下端走到床边坐下，又对着杯子再吹了吹， 摸着杯壁觉得没那么烫了才给奚浩倡喝下。
奚浩倡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一点也不在意那杯水烫不烫嘴，陈竽瑟替他将热水吹凉的时候，他的眼睛只盯着陈竽瑟看，恨不得她能一整天都坐在自己面前， 让自己能看个够。
陈竽瑟端着杯子到他嘴边的时候， 他轻轻咬住杯沿，一口喝下， 还有几滴水从他的嘴角沿着脖颈流下，他这是故意的。见自己目的达成，奚浩倡昂起脖子说道：“你看有水漏出来，快帮我擦一下，不然要打湿伤口了。”
两滴水哪能流的那么远，他昂起脖颈的时候水珠就挂在上面流不下来了。不过陈竽瑟怕他沾了水会不舒服，便放下了杯子，拿出手帕替他擦干净脖颈上的水。
奚浩倡觉得她擦的太快了，两下就收了回去，他还没闻够她身上的香味呢！
伺候他喝完了水，陈竽瑟便回到桌边替他整理那些礼品了，“奚大哥，这些瓶瓶罐罐好像是伤药，放哪啊？”
“就放昨天那个药箱里吧！”
“嗯～”
“奚大哥，这里还有…”
……
桌上的东西有些多，花了她好些工夫才归整好，终于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完了后，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忘了说，“奚大哥～”，这一声刚叫口，奚浩倡就立马回道：“还有东西吗？这几个家伙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来啊！”，刚刚她每件东西都要问一遍自己该放哪，他都形成条件反射了，一听到她叫他名字，就想当然她是要问自己这个了，不过他似乎没看到桌子上还有什么东西，便猜想东西可能太多桌子上放不下，放其他地方了，担心她会累着，于是才开口问道。
“不是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是我刚刚才想起一件事忘了跟你说了。”，陈竽瑟忙解释道。
刚刚她在院子里从阿柴嘴里取下那个荷包的时候就在想荷包怎么会被阿柴叼走，想到奚浩倡昨晚跟她说的那些话，她便怀疑是他出去办事的时候不小心落在外面了。他受的伤这么严重，想来定是命悬一线且见不得人的事，她得提醒他一句才是。
“奚大哥，刚刚我见阿柴叼着昨天我送你的荷包。”
“是吗？”，听到她提起荷包一事，奚浩倡紧张得抓着被单，若不是他现在换了衣服，他定是要摸一摸怀里的荷包还在不在的。昨天人家姑娘才送了自己荷包，他转眼就给弄丢了，最倒霉的是今天就让人家姑娘给发现了。
“我不会认错的，一定就是我昨晚送你的那个荷包。”，陈竽瑟为了证实自己不是凭空猜测，便说出那荷包的特征以表明那确实是她昨天送他的荷包，“那荷包上正是我绣的竹子，不会看错的。”
怕隔墙有耳她的话会被人听了去，陈竽瑟便走到床边才接着说道：“我知道奚大哥你干的是如履薄冰的事，只是这刀子悬在头顶，越小心越好。那荷包也不知是阿柴从何处叼回来的，若是让别有心机之人拾到，便是百口莫辩，性命不保。我也知道奚大哥定然是知道这些道理的，只是，奚大哥于我，是至亲的人，我不想奚大哥你遇到危险，不免多叨叨了几句，还望奚大哥能明白我的心意。”
奚浩倡见她不仅没有责怪自己弄丢了她送给自己的荷包，还如此担心自己的安危，心头充满热血，一把握住了她的双手说道：“让你担心了，我以后一定会多加注意的。”
他的举动太突然，惊得陈竽瑟顺着他的手劲坐倒在床边，像是在投怀送抱。见她靠的自己这么近，奚浩倡又激动地说道：“竽瑟你有情有义，我奚浩倡也不是个狼心狗肺之徒，这条命，没有你的允许，我是不会轻易送给别人的。待那群贼人倒了台，我便八抬大轿娶你进门，你想做什么，我便陪你做什么，你想去哪，我便陪你去哪！你的心意，便是我的心意！”
“奚大哥～”，陈竽瑟被他紧紧地抓着双手，只能顺从的坐在他身边，听他说了这么一番话，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此情此景，本该是两人调风弄月、眉目传情的好时辰，没成想，今早才说有要事要离开的那三个人又回来了。
“奚爷～不好意思，我什么也没看见。”，李大眼刚踏进门槛就看到屋内的两人坐在床上你侬我侬，吓得他立马缩回了脚。
他们三人甩掉了袁家的那群人后，便再没有心思在大街上闲逛了，不过回家也是无趣，不如去看看伤员。这一路上，袁家的狗腿子们可没想放过他们呢！满大街的到处都在找人，他们几个东躲西藏的，好不容易才进到了奚家院子，见奚浩倡住的那个屋的门开着就直接进来了，谁能想到里头会有一双正蜜里调油的男女呢！
虽然他们及时的退出了，可陈竽瑟脸皮子薄，再也待不下去了，挣脱开奚浩倡的手后，她便匆匆跑了出去。出门的时候，还撞见躲在门口听墙角的三个人，这惹得她更加羞怯，回了房就把自己闷被子里不肯出来。
奚浩倡也知道被人撞见两人手抓着手坐在床上容易让人误会，姑娘家的又畏人言，所以她想走的时候，他便松开了紧抓着她的手。见陈竽瑟已经走了，奚浩倡对着门外高声喊道：“怎么，人都被你们吓跑了还不敢进来吗？”
“奚爷，我们这不是不知道你和嫂子在里面这个吗？我要是知道，给我十二个胆我也不会冒冒失失的进来坏你们的好事啊！”，李大眼站在门外听到奚浩倡这么说，赶紧进了屋，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求他原谅。
他说的声音很大，陈竽瑟在自己屋里闷着被子都能听到，又是嫂子，又是坏人好事的，她更加不愿出门见人了。
“你这么大的声是想捅破我的屋顶吗？”，奚浩倡见他颈着脖子青筋爆出，像是在对着个半聋的老人的说话一样大声，疾声阻止道。
“哪能啊。”，李大眼装模作样的拍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接着才说道：“我这不是做错了事，心虚吗？奚爷，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忘了这回事？”
“我是那种记仇的人吗？”，奚浩倡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顿时心里的怨念也就消除了。
“怎么会，奚爷要是是那种有了女人忘了兄弟的人，那天下就没有讲兄弟情义的人了。”
李大眼的话仿佛是在打他的脸，早些时候他还赶走了他们几个呢！这话听在耳里，他的脸上似乎火辣辣的。“别贫了，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外面难道要比我这个伤员家里还无趣吗？”
“自然是的，外面哪能比得上待在兄弟旁边痛快呢！”，李大眼一路也累了，随意找了条椅子就叉开脚坐下了。
“你还说呢！要不是你惹恼了袁家那位小姐，我现在都吃完那碗馄饨了。”，王富贵心里始终放不下街头的那碗馄饨，眼看着就要端上桌送到嘴里，竟然被搅黄了，连口汤都没喝着。听李大眼嬉皮笑脸的，忿忿不平的插嘴念叨。
“不就一碗馄饨了，赶明儿我请你吃个十碗八碗的，过瘾不？”，李大眼眯着眼睛笑道。
“我可不想再和你一起去吃馄饨了，要是再遇上个什么李家小姐，张家小姐的，我岂不是又吃不成了。”，经过此次事件，王富贵觉得跟李大眼一起吃东西有风险。不说那袁家小姐，就单说李大眼这个人就不牢靠，他长着一对好看的桃花眼，却行为浪荡，言语挑唆，总是会惹些事出来，如果跟他一起去街头的摊子上吃什么东西，怕是摊子上的桌凳都要被人掀翻，连累了无辜的摊主。
“富贵你这说的什么话啊！还李家小姐，张家小姐，要真有那么多小姐看得上我，我还能跟你一样回到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吗？”
“你那是自己作的，我可不想带你去祸害店家。”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漱石枕流”灌溉的3瓶营养液
不过今天来不及第二更了，只能等到明天晚上了。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洗衣
郭少聪无视了他们两人的拌嘴， 越过他们二人走到奚浩倡面前坐下，跟他说起了刚刚在外面发生的事，“大眼他怕是惹上麻烦了！”
“你们才出去一会儿就碰上了什么大事吗？”， 刚刚就听到王富贵和李大眼争吵不休， 也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 现在听郭少聪跟他讲， 奚浩倡便担心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郭少聪不紧不慢的接着说道：“昨天我们几个才去了袁府一趟，今天在大街上就碰上了袁家的一位小姐， 莫名其妙的大眼和她就吵的不可开交，最后还引来了袁之宏。东躲西藏的才甩掉他们，现在我们几个人是连门都不敢出了，袁家的狗腿子门正大街上的搜寻我们呢！”
“对，都怪大眼， 害的我连碗馄饨都吃不安生，怎么偏偏就招惹上了袁家的小姐呢！”， 王富贵听到郭少聪说起这事，也不跟李大眼纠葛下去了，回过头来开始向奚浩倡抱怨李大眼的恶行，然后又回身向跟李大眼说：“你看你干的好事， 我们今后该怎么办啊， 怕是岳大人也没办法了。”
李大眼站了起来走上前拍了拍王富贵的肩膀，呲着牙说道：“莫慌莫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相信我， 过不了明天， 这事我就能办的妥妥帖帖的。到时候，你就等着瞧吧！”
奚浩倡坐在床上听他们几个讲的话， 大概也猜到了他们刚刚在外面干了些什么，只是他奇怪的是怎么大眼偏偏就惹上了袁家那位。“大眼，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杠上袁家的人呢？”，奚浩倡有些担心李大眼昨天晚上去袁府的时候招惹了袁家小姐，所以她才一大早就找上了他。想到刚刚陈竽瑟跟他讲的关于荷包的事，奚浩倡不免留了几个心眼，不管那荷包是落在了袁府还是丢在了别的地方，都是致命的错误，说到这里，还得多谢那只橘猫了。
“我哪知道啊！许是看我一表人才，气宇不凡，故意上前挑衅想引起我的注意吧！我才瞧不上那样飞扬跋扈、肆意妄为又蛮横不讲理的女子。”，李大眼耸了耸肩回道。
“说正经的，你昨晚在袁家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吧？”，奚浩倡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他，他这个人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很难有说服力啊！
听他问起这个，李大眼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他挑眉说道：“我要真干了什么出格的事，他们哪会那么简单的放过我啊！你就放心吧，明天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扭转乾坤。”
“他们哪里就放过你了，睁眼说瞎话！你去大街上走一圈，看有没有人拿着刀要来砍你。”，王富贵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不说这个了，奚兄还有伤在身呢！别吵得他头疼，还是看看他伤势如何吧！”，郭少聪听他们争论了一路，如今到了奚家还在吵，听得他是头昏脑涨，便借奚浩倡伤势为名，出声阻止他们再说下去了。
王富贵听到郭少聪提醒立马停了嘴，走到床边找了条凳子挨着郭少聪坐下才对奚浩倡说道：“差点忘了这回事了，如今奚大哥你在家养伤，有嫂子照顾，都不用兄弟陪了。”
“哪的事，她又不能时时刻刻守在我面前，你不知道，她不在的时候，我可闷得慌。”，听他说起这个，奚浩倡有些落寞，他确是有佳人相陪不错，可她陪在自己身边的时间太少了，没有人来的时候，他就只能呆坐在床上发呆。
“既然如此，赶明个我带些花生过来，弄个火盆在屋里，替你烤花生吃。”，王富贵突然想起家里还有半缸花生吃，平时太忙，没时间吃，都放了几个月了，不知道有没有被虫子吃光。
屋里四人谈天说地不亦乐乎，而陈竽瑟那边在被子里躲了一会儿后，觉得闷得慌，便下了床。听到院子里的鸡叫声，她才记起来她还没将两只鸡放出来。因为一直想着奚浩倡的伤，便忘了这回事。
她放出两只鸡后，给它们喂了食，又看到昨晚她替奚浩倡换下的衣物，顺手就放盆里，打算帮他洗一洗。衣裳放在木盆里，她烧了热水，又掺了些冷水混成温水倒进木盆里，突然看到衣裳下面露出一张纸，她怕是奚浩倡贴身放得重要的东西，连忙翻开衣物拿了出来，不过这张纸已经打湿了一角。
纸是折叠着的，沾了水，她不敢随意展开，怕会损坏。将纸放在火上烤干后，她才小心的将纸展开。这一展开，她便看到了纸上写着什么。她是识字的，自然也认得这张纸上面写的什么。
“其一、见到人家姑娘要带着笑容，忌板着个脸。”，纸上第一句写的是这个，陈竽瑟看了有些奇怪，怎么奚浩倡会贴身带着这样的东西，她又接着看了下去，“其二、跟人家姑娘说话的时候不能带脏字，语气要温柔，忌冷言，语气太重。”，讲的又是跟姑娘相处的忌讳，陈竽瑟觉得自己不用再看下去也知道接下来会写些什么了。
不过她还是看了下去，果然下面写的也是这样的东西，虽然有些字因为纸被打湿了模糊的看不清，但是大概的意思她还是能猜到的。
这张纸是奚浩倡贴身放着的，想必对他很重要，陈竽瑟将烘干的纸折好收起来，打算待会儿再还给他。可是一想到上面写的东西，她的心就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假如她猜的是对的，那么这张纸上面提到的姑娘应该就是她了，原来奚大哥将自己看的这么重要，再想到前些日子他的言辞行为，她突然就能明白为什么了，原来都是因为她啊！当时她还觉得奇怪，怎么奚大哥跟变了个人一样，连声音都变得阴阳怪气，真是没想到是在讨好自己啊！
她将这张纸捧在心口，脸上带着甜甜的笑。陈竽瑟想着，假如娘亲在天有灵，一定会为她找到这样一位贴心的郎君而开心的。
可惜她的喜悦奚浩倡看不见，倘若他知道她看到了这张纸，知道了自己的心意，还那么开心，他一定会激动的又一次血脉贲张的。
快到饭点的时候，郭少聪就领着王富贵、李大眼二人向奚浩倡告辞了，“奚兄，时候不早了，我们几个先回去了。”
奚浩倡挽留道：“不留下来吃个饭吗？”
“不了，我们留下来太麻烦嫂子了。”，一直听奚浩倡夸他媳妇做的饭有多么多么好吃，王富贵本来是想要留下来尝尝未来嫂子的好厨艺的，可是想到她一个人要做五个人的饭，还有照顾奚大哥，实在是太过劳累了，便不打算麻烦她了，还是等下次有机会再过来蹭饭。
“是哦，你们留下来吃饭的话会累着她的，那我就不留你们了，还是早些回自己家去吃饭吧！”，奚浩倡被王富贵一提醒，便不再挽留他们留下用饭了。
三人听他这样说话齐齐对着他翻了个白眼，然后才告辞。
他们走了后，陈竽瑟突然想起家里有客人来，她都还没替他们斟茶，便泡了一壶茶去了奚浩倡的屋里。想起刚刚在这个屋里发生的事，还有那几个人的话，她有些不好意思进去，到门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会儿才端着托盘进去，然后才发现屋里只剩下奚浩倡一个人了。
“奚大哥，他们走了吗？”，现在屋里没有外人了，她觉得自在多了，也没有刚进屋时那么拘束了，不过还是有些害羞。
“刚走不久，他们没跟你打招呼吗？”，奚浩倡正在想她呢，她就适时的出现了。
“我刚刚在屋里，许是不方便才没跟我打招呼。”，陈竽瑟忙解释道。
见她放了茶盏的托盘放在桌上后，就一直低着个头还紧张的揪手，奚浩倡知道她肯定还在害羞，刚刚她匆匆跑出去的时候，他就该跟上前抚慰他的，奈何他有伤在身动不了。
奚浩倡捏了捏脖子，清咳了两声笑着对陈竽瑟说道：“你来得正好，刚刚跟他们讲了那么久的话，都没喝口水，现在口渴的厉害，就等你来了。”
“呀～刚刚跟奚大哥你说过的啊！口渴了就喊我，我能听到的。”，陈竽瑟听到他说口渴要喝水，赶紧倒了一杯白开水走到床前递给他喝。
“这水不烫的，奚大哥你可以左手拿着喝。”，陈竽瑟直接将水杯递给了他。
她这样说，奚浩倡也就只好接下了，本来还想着她能喂自己的，现在看来他是享不了那个福了。今早还亲手喂得自己呢，才一会儿工夫又这么疏远了，都怪李大眼莽莽撞撞闯进来坏了他的好事。
陈竽瑟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只是有些心虚，不敢再喂东西给他吃了。早些时候喂他喝汤、粥、水的时候，她的心就如鹿撞，跳个不停，特别是看着他喝下去那一刹那喉头滚动，她就会胡思乱想。
这两天发生的事一件紧接着一件，而且件件都让她面红耳赤，她实在不能不多想。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去喝喜酒了，很晚才回家，所以更新的也比较晚。
今天晚上还有一更，应该会很晚，大家可以明天再来看。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表白
奚浩倡这次很老实的一口气干完了那杯水， 将杯子递还给陈竽瑟的时候，本以为她接了杯子就会离去，没想到她拿着杯子站在自己面前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他疑惑地看着她等她开口说话， 她却转身就走。见此， 奚浩倡以为自己是误会了， 可刚刚看她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 眼神闪烁，分明是装了心事想要说出来， 罢了，她现在不想说，可能是还没到时候吧，他能等。
看着陈竽瑟离去的背影，他以为自己又要独守空房了， 刚侧身卧床，陈竽瑟竟然又折回来了， 原来她刚刚是去放水杯了。奚浩倡猜得没错，她确实有话跟他讲。
“奚大哥，刚刚洗衣裳的时候不小心将它打湿了，你看还要紧吗？”， 陈竽瑟拿出那张折好了的纸交给奚浩倡。
刚看到这张纸的时候， 奚浩倡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张纸皱皱巴巴的，还被晕开的笔墨染脏了，一时他没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东西， 听到陈竽瑟说到洗衣裳， 他才想起来这张纸的来头。
她说的衣裳肯定是自己的了，那么这张纸上面岂不是写着他上次向郭少聪讨教的如何与女子相处的法子。一反应过来这张纸上写着什么， 他立刻坐了起来收起了这张纸，然后尴尬的对陈竽瑟笑道：“不碍事的，一张纸而已，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湿了就湿了。”，此刻奚浩倡坐在床上简直是如坐针毡，他十分担心陈竽瑟会看到里面的东西而嫌弃自己蠢笨。在安慰她说这张纸不重要打湿了就打湿了别放在心上的时候，他突然又反应了过来，这张纸早就被她弄湿了，现在却是干的，想来她早就看过了。
奚浩倡一下子泄了气瘫坐在床上，藏在被子下的手将纸揉成一团，恨不得“毁尸灭迹”才好。他这两天怎么就这么不走运呢！先是被暗器所伤，然后又丢了荷包还被她发现了，现在连这张纸也暴露了，他怕是在她眼里已经成了个无用又蠢笨的莽夫了。
见他耷拉着脑袋，神情沮丧，一副失落的样子，陈竽瑟觉得自己做错事了，刚刚她就犹豫着究竟是亲手将这张纸还给他，还是偷偷地放在他看得到的地方。想来想去，她觉得还是当面还给他比较好，但她没有想到会惹得他这么不开心。
陈竽瑟侧身坐在床上，看着奚浩倡和缓的说道：“奚大哥，我…”，没等她说完，奚浩倡就抬起头，抓着她的手，抢着说道：“竽瑟，你觉得我是一个混人吗？”
本来陈竽瑟见他这样消沉，是想出言抚慰他的，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突然听得他来了这么一句没来由的话，陈竽瑟失笑的回道：“奚大哥，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不用客气，你就直说吧！我不会怨你的。我有自知之明，我这样的草木愚夫怎么配得上你这么好的人呢！你虽着短裙荆钗，却难掩逸秀之姿。而且你不仅长得跟天仙似的，手也跟那织女一样巧，还有，你做的饭也很好吃。可我却是个不开窍的人，以前没遇上你，我也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可是现在有你在身边，我就不能不在意这些了。少聪他们说得对，我就是少了一根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姑娘家相处，我是想改的，可每次看到你，就忘了那些条条框框，眼里心里就只装得下你了。”，奚浩倡看着陈竽瑟断断续续的说道。
他的这番话，听上去傻气十足，却情真意切，甚至撩人心弦。陈竽瑟被他抓着手并没有半点不舒适，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举动。
在听了他说的这番话后，她终于知道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她明白了他的不安从何处而来，她也知晓了他对自己存着多少份心意，陈竽瑟冁然而笑道：“奚大哥切不可妄自菲薄，在我心里，奚大哥就算是草木愚夫值得人去爱。”
奚浩倡看着她对自己笑，本以为是在笑话自己傻，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直白的说自己值得人去爱。他惊诧地看着陈竽瑟，痴唤她的名字，“竽瑟！”
“奚大哥，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也是个糊涂虫，我也怕没人爱，我还担心过奚大哥会讨厌自己。”
“怎么会，要讨厌也是讨厌我自己，我这样的糙人，才是最让人厌弃的！”，奚浩倡终于找回来一些信心，但他不愿听她这样贬低自己。
陈竽瑟接着说道：“我从前在家的时候，就是一个不让爹娘省心的人，净爱鼓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以前娘亲还担心我将来嫁了人会给夫君添麻烦，怕我会惹怒夫君被赶回家。可是，刚刚听了奚大哥的话，我就知道我不用再担心娘说的那样自己会被夫君赶回家了，我将来的夫君可是奚大哥你啊！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奚大哥你虽面冷话少，心肠却软，而且对我也是处处多有照顾。也许有时候行为唐突，却是真情流露不知所措，这样至情至性的人才是难能可贵呢！”
说了一大段话，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了，深吸了一口气后，她又继续说道：“相处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啊！这应该是件很自然的事，不需要根据什么准则去做，在我面前，奚大哥可以做自己。我知道，奚大哥在外面装成自己不喜欢的样子很累，所以到了家，就不要再勉强自己了，我会喜欢的是那个没有顾虑在我面前能做自己的奚大哥。还有，那张纸我无意间看过了，看得出来，花了不少心思，我很高兴奚大哥你能为我做这么多，所以，在我面前，奚大哥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
听了她的话，奚浩倡更觉得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妙人，她这样的聪慧体贴，他也该为她努力变得更好才是。
他终于放下了那个纸团，松了一口气。“我真想现在就与你成亲！”，奚浩倡激动地搂住她开心的说道。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软香盈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 陈竽瑟靠在他肩头，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清香味。
软香盈怀， 大抵如此。
沉浸在幸福中的人往往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即使奚浩倡已经抱了她将近有一盏茶的工夫了， 也仍旧觉得不够。
陈竽瑟虽然觉得不妥， 但想到他刚刚失魂落魄对自己说的话，便由着他去了， 她知道他现在需要她的肯定，不挣脱他的怀抱便是对他的肯定。
可是，每当奚浩倡遇上这样的好事的时候，都会有人来打扰他，就今天上午他已经被李大眼那波人打扰了两次， 本以为这一次他能与陈竽瑟两个人安安静静的不再被人打扰，却没想到不仅不通情理的来客能打扰到他们， 不通人情的小猫也能。这一次来的不是咋咋呼呼的兄弟，是只小猫，是他奚浩倡赶也赶不走的猫。
快到饭点的时候阿柴就会到处找陈竽瑟，这一次它找到奚浩倡的屋子里来了。看着阿柴跳上了床， 朝着陈竽瑟叫唤， 奚浩倡头一次觉得它有些机灵过头了。
阿柴的叫唤很有用，陈竽瑟知道它这是在叫自己去做饭了，便起了身抱着它去厨房了。看着又一次离他而去的陈竽瑟，奚浩倡狠狠地瞪了阿柴一眼， 都怪这只猫， 坏他好事。不过细细品味刚刚暖玉在怀的滋味，真是一种让人上瘾的感觉啊！也许， 受伤是件好事，至少他终于明白她的心意了，而且被人照顾的感觉很不错。
这一天过得很快，陈竽瑟一直陪着他，虽然没有说什么话，但是就这样静静地陪在他身边他就很满足了。炭火偶尔会烧的噼里啪啦的响，陈竽瑟就坐在火盆旁绣她的花，炙热的炭火烘烤着两个人，直将两人暖到了心窝里。这一夜，是奚浩倡睡过最舒心的一夜，他静静地侧卧在床上，陈竽瑟则替他掖好被角，等他睡得安稳了才提着灯离开。奚浩倡睡前的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她甜甜的微笑，连带着梦里也充满了甜丝丝的味道。
有陈竽瑟的悉心照顾，奚浩倡的伤势好的很快，在吃了几天王富贵给他送来的上等阿胶后，他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起来，伤口的痂也快要掉了，眼看着他的伤势就要大好了，他突然不想这么快好起来了。这些日子，陈竽瑟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他能明显感觉到两人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生分了，难得两人的关系能如此亲近，他希望她能再陪自己久一点。
他手上的伤是最轻的，本来也没什么大碍，是陈竽瑟太紧张了才给他包扎得那么厚，以至于手指都不能活动。换了几次伤药后，他的右手就好的差不多了，陈竽瑟替他拆了布条，于是，往后的饭他就得自己吃了，这样一来，又少了一个可以和她亲近的机会。
本想着再装个两天就下床，没成想，他竟然被一只猫揭穿了。阿柴仗着他躺床上不能下地，在他屋里是为所欲为，奚浩倡见陈竽瑟不在屋里，便蹑手蹑脚的起了床打算赶这只猫出去，可陈竽瑟却在他下床那一刻进了屋子，他心中的小九九就这样被陈竽瑟发现了。
“奚大哥，你能下床了啊？”，陈竽瑟看着跻着鞋的猫着腰的奚浩倡问道。不过既然他已经能下床走动了，那她也就不用再照顾他了，这是好事啊！
奚浩倡呆立在原地，结结巴巴地回道：“嗯，勉强能动了，但是站久了胸口还是有些痛。”，说完他装作喘不过气的样子大口的呼吸，然后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床上，“竽瑟，我觉得我还需要在床上再躺几天，你刚刚也看见了，我才走了几步路就喘的厉害，看来身子骨还是虚的，需得再静养几日才行啊。”
陈竽瑟看着他皱了一下眉，一句话也没说，朝着阿柴走了过去抱起了它，然后转身就要离开。见她这个样子，奚浩倡心里开始慌了，担心陈竽瑟在生他的气，气他欺骗了她。
假如真如他所想，那这些日子好不容易亲近了许多的关系又要因为他这愚蠢的行为而疏远了，奚浩倡一咬牙，赤着脚就追了上去，“竽瑟，我错了，你别不理我好吗？”
见他双手展开拦住了自己的去路，陈竽瑟不禁笑出了声，她将阿柴放在了地上，牵着奚浩倡回到了床边，“奚大哥，我没怪你。”
“那刚才你不是在生我的气了？”，奚浩倡有些疑惑地问道。
陈竽瑟如实回道：“我就是逗你一乐。”
听她这样说，奚浩倡终于松了一口气，“好啊你，胆子越来越肥了，刚见你那会儿畏畏缩缩的，现在都开始吓唬起我了！”。奚浩倡双手横抱起陈竽瑟，将她放到床上，两人便打闹了起来。
两人的欢笑声夹杂着床榻咯吱咯吱的响声，气氛变得暧昧起来，最后，摇晃的床终于停了下来，奚浩倡双手撑着被褥，趴在陈竽瑟身上，两人四目相对。因为刚刚的一番嬉闹，陈竽瑟鬓乱钗横，羞赧耳热，惹得奚浩倡心起涟漪，难以自持，喘着粗气就亲了上去，先是她的脸，然后是额头，眼睑，最后才吻上了她的唇。这是他做梦都在想的温柔乡，水润的唇又软又甜，奚浩倡闭着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幸福。
压着她亲了许久，奚浩倡才翻了身躺在她身边大口的吸着气，这一吻太久了，他都喘不过气了。
他都如此，更不用说陈竽瑟了。陈竽瑟摸了摸自己的唇，好像有些肿了。奚浩倡没有给她发呆的时间，在她害羞的蒙着面的时候，他将她转了个身面对着自己，这样两人都是侧躺着的了。他扒开了陈竽瑟蒙着面的双手，牵着她的手放置嘴前吻了吻，然后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她可真好看啊！又长又翘的睫毛微微颤动，连带着他的心也跟着一起颤动。
陈竽瑟看着他的眼睛，他漆黑的瞳孔里映照着自己的模样，看得她挪不动眼睛。她的耳朵紧贴着被褥，似乎能听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也不知道是她的心跳动的那么厉害，还是他的。她的胸前不住地起伏着，饶是厚厚的冬装也遮掩不了她曼妙的身子，奚浩倡眼角的余光能看到她鼓鼓的胸脯，他觉得再呆下去，他就要做出什么禽兽事了。他喘的越来越厉害，可眼前这个女人却对着他一脸无辜的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像是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会惹出他的**。
奚浩倡心一横，翻起了身用被子蒙住了陈竽瑟，然后随意捡了两件衣服落荒而逃了。他跑出去后陈竽瑟才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她木然地坐在床上，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奚大哥突然就跑了呢！
奚浩倡一边走路一边穿衣服，出了自家门后，凉风一吹，冷得他一颤，他才终于冷静下来。刚刚屋里那情况，他再不出来就真要把持不住了，他虽没尝过女人滋味，却在青楼看过活春宫，他知道那是怎样一种爽活的感觉，但为了陈竽瑟的清白着想，他的理智终究战胜了冲动。
站在大街上，他几番裹紧了身上单薄的两件衣裳仍觉得冷。伤病未愈，虽能下床，但在寒风中久处却是不行。家，他暂时是不敢回了，想到几天没见到他几个兄弟了，他决定去找他们几个玩玩。
他先是去了郭少聪家，可家里就只有郭于氏一个人。郭于氏心细，见他弓着腰，手放在袖口，浑身打哆嗦，便好心的叫他进了屋烤火，又给他拿了身郭少聪的衣裳穿上，奚浩倡这才觉得暖和了起来。
烤火的时候，郭少聪也回来了，见奚浩倡出现在家中，他是又惊又喜。这几天他处理李大眼和袁府的事，都忙的没有时间去看望他这位受了重伤的好兄弟了，好在他家里有位能干的姑娘，他也就放了心让他去了。
“看来奚兄身子已经大好了，想必陈姑娘她处处都照顾的很妥当。”，郭少聪见他已经能出来串门了，也就不担心他的伤势了。
“还说呢！我在家这么多天你们都不来看我，是不是忘了我这个兄弟了？”，奚浩倡锤了他一拳骂道，一用力他的胸口又开始疼了，忍不住哼哼地叫唤了两声。
“伤还没养好就别逞强了，怎么今天突然想到来找我了，你放心的下家里那位陈姑娘吗？”，郭少聪进屋的时候就看着他身上的衣服眼熟，说了几句话的工夫，他才看出来奚浩倡身上穿的是他的衣裳，“诶～你怎么穿着我的衣裳？”
郭于氏正好端着热茶进来，听到他这样问，便主动回道：“刚刚我见奚大哥他衣着单薄，站在冷风中冻得慌，便拿了你的衣裳给他穿了。”
“这个还要多谢弟妹了，出门走的太急，就披了两件衣裳，走到了大街上才觉得冷，这才上你们家来躲避风寒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漱石枕流”，灌溉营养液 ＋1 ，2018-08-05 14：45：57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进袁府
“怎么， 被赶出家了？”，郭少聪见他这幅样子大胆推测道。
“笑话，我媳妇是那样的人吗？”， 奚浩倡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那怎么连衣服也不穿就跑到我家来了？”， 话一说出口， 郭少聪觉得有些不对劲， 然后又接着说道：“以后不穿好衣服别来我家，免得让人误会， 你看看你，现在穿着我的衣服，家里又只有我媳妇一个人，成何体统！”
“我哪里没穿衣服了，这不穿的好好的嘛！是弟妹心善看我冻的厉害才给了你的衣服让我穿上。可别多想， 我前脚刚进门你后脚就回来了，不会让人误会的！”， 奚浩倡知道他疼媳妇，郭少聪这个人，其他事都能大度，但是在媳妇身上， 就很小心眼了， 他比奚浩倡还要粘媳妇，而且连别人多看一眼他媳妇也要遭到他的怒视。
“没有下次了，不管你下次穿没穿衣服，我不在家就别进我家的门！”， 郭于氏已经退出去了， 屋里就他们两个人，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顾忌。
“好好好， 下次我找富贵去，这总行了吧！”，奚浩倡知道他的脾气，顺着他的话答应了他，然后顿了顿又说道：“这几天你们几个干嘛去了，怎么答应的好好的说要常来看我，可第一天来了后，就一直不见你们过来了。”
“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大眼和袁家小姐的事吗？这几天都忙这个去了。”，郭少聪如实回答道。
“哦～那这事怎么样了？”，奚浩倡有些好奇他们会弄成什么样。
“还算尽人意了吧！大眼他现在去袁府做事了，不过我总觉得袁弘磊对他存有疑心。”，郭少聪心里对李大眼总是放心不下。
“大眼可真有一套，上次听你们讲的时候，我都觉得他以后得躲着袁家了，没想到这才几天，他就打入袁府内部了，不知道那位袁家小姐遇上了大眼会有怎样的反应。”
两人在谈论此事的时候，在袁府，袁之棠正巧就碰上了李大眼。
李大眼与袁之宏冰释前嫌，还被他安排到袁家后院当护卫。袁之棠打算去花圃赏花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了他的背影，虽说才见过一面，可她对这个人恨得牙痒痒，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上次家里进了毛贼，她差点清白不保，第二天出门见到他一副浪荡的模样，心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想狠揍他一顿，却反被他侮辱，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才几天，他竟然就进了袁府，看她不好好教训他，进了她的地盘，可就由不得他了。
“红袖，去拿我的弹弓来。”，袁之棠趁他没有注意到自己，悄悄隐了身藏到暗处，吩咐自己的婢女拿弹弓来，待会儿她要用弹弓戏弄戏弄他。
弹弓很快就拿来了，她从小就活泼，这些东西她玩的很是顺手，李大眼这时正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她便先瞄准他的脑袋来了一发，可在要砸到他的时候，他竟然弯腰躲开了。看样子像是无意，袁之棠又接着瞄准了他，可是不管她怎么瞄，她都打不中他。气的她将弹弓一扔，又换了一条鞭子。这次，她不来阴的了，她要明着来，弄死他。
袁之棠的鞭子向来耍的不错，这条鞭子还是袁之宏送给她的，顺手极了。她走到李大眼的身后就挥了上去，这一次，李大眼终于瞒不住了，刚刚他还能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躲避袁之棠弹来的石子，但是鞭子太长，他瞒不住了。
在袁之棠的鞭子挥出的那一瞬间，李大眼立马转了几个身换了个地方由此避开她的鞭子，但同时他也与袁之棠面对面了。
“袁小姐，别来无恙啊！”，李大眼向袁之棠弯腰作了一个揖恭敬地说道。
“呸，跟我来一套，你也配！”，袁之棠怒瞪着他大骂道，然后不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在他还弯着腰的时候立马又朝他挥起了鞭子。
李大眼不敢冒犯她，只能东躲西藏的，袁之棠打不着他，心里憋了一口气，挥舞鞭子的速度越来越快，婢女红袖站在一旁看着都害怕。
“你这样的狗东西也配进我袁家的门，今天本小姐就替教训教训你，看你还怎么猖狂。”，袁之棠见他左躲右闪的，鞭子始终碰不到他，气的乱了手脚，竟然被李大眼牵着鼻子走了。
眼看着鞭子就要往袁之棠身上去了，李大眼终于良心发现，替她挨了这一鞭子。袁之棠自知他这是为自己挨的鞭子，但是她此时正在气头上，便冷言冷语地嘲讽道：“狗东西，你也算栽在我手里了。”
她恨恨的骂完后，就看见他肩头被血染红了一片，袁之棠咬着牙齿，一时间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红袖，我们走！”
红袖诺诺地跟在袁之棠身后，不敢出声。她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小姐本在生那个人的气，可是那人又是为小姐受的伤，此时小姐定是左右为难了。
回了屋后，袁之棠心里还是憋着口气，她恨死那个男人了，那天在大街上让她出了丑不说，竟然还骗了爹爹和哥哥进了袁府，刚刚要是让她痛痛快快的打上一顿，也许她就消气了，可这个狗东西，又狡猾又气人，竟然每次都能躲开她挥去的鞭子，看来朝他弾石子的时候，他一定是故意躲开的了啦！真是个贱人，竟然把她当成傻子一样耍，那一鞭本就该打在他身上，打得他皮开肉绽才好，要是那一鞭子真打到了自己身上，爹和哥哥一定不会饶过他的，想来他定是怕了受到爹爹责罚才替自己挨了这一鞭子。
想明白前因后果后，袁之棠也冷静了下来，她突然又想去看看那个人会做出什么反应。他那么狡猾，会不会想方设法报复自己呢！上一次在大街上，他可是明明知道她的身份还敢那样对她，而且当着大哥的面他也没有半点畏惧。
袁之棠起了兴趣，便出了门又去了花圃看李大眼，而红袖只好拿着斗篷紧跟在身后。
到了花圃，那人还站在原地呢！
“狗奴才，你当初哄骗了我爹要进府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今天这么一天？”，能拿捏到他，袁之棠的心情意外的好了起来。
李大眼并不回话，这又惹怒了袁之棠，她走到李大眼身边，双手叉腰昂着头瞪着他，“你进府前没人教过你规矩吗？见到本小姐一点礼数都没有！”
李大眼看着袁之棠小小的一个却盛气凌人，心里想，这姑娘脾气可真坏啊！
“小姐好，是小的无礼了。”，李大眼说着装模作样的扇了自己几个巴掌。
见此，袁之棠的心情才好了点，抬头跟他说话太累了，而且这样显得很没有气势，她转身离远了点，然后斜着眼睛说道：“袁府的规矩多，你这样的混人怕是没见识过，待会儿自己去找管家请教吧！肩口的伤，他知道怎么处理的。”，说完，袁之棠觉得很是满意，脚步轻快的就离去了。
“多谢小姐体恤下属，才秀感激不尽。”
袁之棠走了，王富贵才从灌木丛里出来，“你看那小姐走路生风，果然泼辣的很！”
“还不给我上药！”，李大眼呲着牙说道，那鞭子确实厉害，这要是打到那小姐身上了，她细皮嫩肉的，怎么受得住，到时候遭罪的还不是他。说道细皮嫩肉，李大眼又回想起了那晚夜探袁府的情景，鼻血又流了出来。
王富贵正在给他处理肩上的伤口呢！一抬头就看到他嘴上挂着两行血，不由得慌了神，“呀～你鼻子也流血了，是不是那鞭子有毒啊！我听说过有一种毒能让人五窍流血，死状恐怖至极，想不到那小姐长得俊俏，心思却如此狠毒，本来以为只是个被宠坏的丫头，现在看来竟是个蛇蝎美人。”
说着说着，王富贵的声音就带上了哭腔，“大眼，你放心去吧！我会给你烧纸钱的，房子丫鬟我也会烧给你，你在阴间会过得很好的！唉～早知道，就不来袁府了，你说结怨就结怨吧！以后躲着就行了，现在为了进袁府打探消息，连命都搭上了，还什么也没打听着。可怜你连媳妇都没有娶上就要去了，这都还没开苞呢！我听说要是童子身下了地府，下辈子会投个好胎，大眼，想开点。”
李大眼也不在意他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将鼻血一抹，笑道：“你说，咱们今晚要不要去寻芳楼快活快活！”
“你都这样了还想着这种事，还是回家准备后事吧！”，王富贵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我都这样了，我哪样了？这不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说真的，今晚去不去？我听说寻芳楼的姑娘个个都漂亮，还活好。”，李大眼拍了拍王富贵的肩头，朝他抖了抖眉毛说道。
“你没中毒啊！那你这鼻血怎么回事？”
“天气太干了，上火！别转移话题啊，你今晚到底去不去？”，李大眼不依不挠的问他。
“我，我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
李大眼：“这袁小姐脾气可真坏”
黄月亮：“我给你配的CP，喜欢吗？”
李大眼：“。。。”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夜市
晚上， 灯笼高高挂起后，王富贵还是被李大眼拉到了寻芳楼门口。
“我不想去了，别， 我真不去。别拉我， 我自己能走。”， 架不住李大眼的纠缠， 王富贵终于还是到了寻芳楼门口。
“你这人，现在嘴上说不要， 待会儿肯定赖着不走。”，李大眼今天说破了嘴皮子才将他哄来，加上站在寻芳楼门口揽客的姑娘们推推搡搡的，王富贵终于还是进了寻芳楼。
寻芳楼内热闹的很，男男女女来来去去， 脂粉香气盈于其室。王富贵看着朱栏露台上对他抛媚眼的女子，一时手脚无处安放。四个人里进过青楼的就只有李大眼和奚浩倡了， 郭少聪是因为有家室，不便于来，而是因为他不敢来。曾听说青楼里的女子能将人的精血榨干，像妖精一般， 他便不肯来了。今天， 还是他头一次进这种地方。
“大眼，我还是走吧！”，王富贵说完就落荒而逃，到了楼外， 他抬头看着高台上被晚风吹起的轻纱幔帐， 摇了摇头，一个人快步走了。
现在还早， 他不着急回家，便在夜市逛了一会儿，还是夜市逛着舒服，刚刚在寻芳楼，他闻着那些脂粉香气就头昏脑涨的，到了这夜市，处处飘着食物的香气。
正好他也饿了，便停在了一个担子前，“我要一个胡麻饼。”
“我也要一个胡麻饼。”，他还没说完就有一个小子也开口要买胡麻饼。
世间的一些故事总是由一段误会和纠葛开始，这一个晚上，王富贵丢弃了去青楼找女人的机会，但是遇上了一个志同道合的好姑娘，而且他们将来还能携手共度余生。
“不好意思，今天的摊子摆了挺久了，胡麻饼就剩一个了，对不住了，这位小哥先来的，胡麻饼归他了，小兄弟要是想吃，明天早些时候我也会在这里。”，摊主笑着对后来的那个小子说道。
王富贵接过胡麻饼，付了钱就要离开，可刚要转身就被那个人拦住了，“等等，我给你双倍的钱，你将那个胡麻饼卖给我如何？”
“嗯～不卖！”，王富贵斩钉截铁的回道，他才不是会为了那么点钱放弃到嘴的美食的，他又不缺这两个钱，相反，他就缺这两口吃的。
“那三倍？”，这人不依不挠的，眼神坚定，似乎下定了决心要吃到这个胡麻饼。
“真不卖，刚刚那店家不是说了吗，他明天还会来这摆摊，你明天这个时候再来这就成了。”，看着这人乞求的眼神，王富贵差点就要动摇了，但是手里胡麻饼的温度告诉他，他必须马上吃掉这个饼。
“这位大哥，你就行行好转卖给我吧！我今天好不容易才偷溜出门的，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这胡麻饼我都想了半个月了，你肯定知道好吃的在眼前却吃不到的滋味，所以，就卖给我吧！”
“这～”，王富贵深吸了一口气，胡麻饼的味道真香啊，他一咬牙还是将胡麻饼给他了，不过没有拿他的钱，谁叫这家伙这么可怜呢！
“谢谢大哥，你真是个好人。”，这人高兴地谢过他就跑了。
没了胡麻饼，他还可以吃别的，这夜市上的摊子他熟悉的很，就没有他没吃过的。左看看右瞧瞧，突然想到上一次的馄饨还没吃到就被带走了，王富贵决定去那里吃两碗热乎的馄饨。
因着他是常客，店家给他的馄饨个个都油亮油亮的，馄饨皮还透着晶莹，肉馅又多又嫩，汤汁也鲜，两大碗馄饨很快就下了王富贵的肚子，抹了抹嘴就要付钱了，他这才发现自己荷包不见了。
正想着怎么跟店家说的时候，李大眼找来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回家，找了半天了，可让我找到你了。”
“你怎么来了？”，王富贵有些奇怪。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店家，给我也来一碗馄饨。”，李大眼拉着王富贵又坐下了。
王富贵落荒而逃后，他还在心里嗤笑过他胆小，可没一会儿他就像王富贵一样灰溜溜的跑了。虽说他以前做任务的时候来过多次寻芳楼，但每次他都是藏在暗处偷听墙角，今天突然站在灯下被一堆女人围着，他也手足无措了起来，手心还冒汗。
寻芳楼的姑娘们软媚着人，粘人的紧，虽说他平时放荡惯了，但在她们面前，他也变得拘束起来，姑娘们见他像是个没见识过世面的黄毛小字，皆倚栏轰笑，声光凌乱间，他连人家的小手都没摸着就跑了，跑的比王富贵还要狼狈。
找到王富贵，他凌乱的心才好了些。
“待会儿你替我付一下钱，我的钱好像丢了。”，王富贵见他吃的津津有味，突然想再来一碗，不过他才吃过两碗，他想留点肚子吃别的。
“行！”，李大眼低头大口的喝馄饨汤，头也不抬的回道。
“你说那青楼有什么好玩的，我看那里还比不上这馄饨汤。”，看着别人吃东西真难受，为了不让自己的嘴闲着，王富贵便开始跟他谈天说地。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我也觉得还是馄饨汤好喝。”，李大眼说这话有些心虚，幸好没让王富贵看见他刚刚狼狈的样子，不然那可就太丢脸了。他知道，平时自己在大家伙眼中的样子就是不怕天不怕地，一副浪荡子的样子，可他竟然在青楼的姑娘面前露了怯，传出去他风流的名声就不保了。
“下次，你要是再想去就拉着奚大哥去，我可不会再陪你踏进一步。”，王富贵突然想到奚浩倡现在一心念着家里那位美娇娘，便又补了句，“算了，还是你一个人去吧！奚大哥应该也是不会跟你一起去那种地方厮混的，现在有嫂子在家，他怕是哪里都不想去。”
听了他的话，李大眼胁肩谄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再拉着你去了。”，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不会再有下次了，要是再去，也是为打探消息迫不得已，到时候他也是以梁上君子的身份去，才不会像今天一样从正门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付了钱，王富贵又拉着李大眼去别的摊子前逛了，“我钱袋没了，待会儿你自觉点帮我付账。”，王富贵将他带到炒栗子的摊子前，要了一份糖炒栗子后扭头对李大眼说，这一扭头，他就看到了隔壁的臭豆腐摊子前有个人拿着自己的钱袋付钱。
王富贵手疾眼快的就抓住了那人拿着钱袋的手，“竟然是你，没良心的，刚把那胡麻饼让给你，你就偷了我的钱袋！”，原来这人竟是刚刚与他争要胡麻饼的那小子。
“富贵，怎么了？”，李大眼付了钱后拿着那包糖炒栗子走了问道。
“我钱袋是他偷的，这人心眼忒坏了，刚刚他向我讨要胡麻饼的时候看着还像是个可怜人，却没想到竟是个狼心狗肺之徒。”，王富贵想到那个胡麻饼喂了这样的窃贼，是越想越气。
“你这人，空口无凭的就说是我偷了你钱袋，我看你才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呢！”，这贼人被抓住了现行也不立马认罪，转眼就黑白颠倒。
“富贵，发生何事了？”，突然身后传来奚浩倡的声音，王富贵紧拽着那小贼的手，拉着他走到奚浩倡面前说道：“奚大哥，你怎么来了？诶～嫂子也来了啊！”，王富贵对着躲在奚浩倡身后的陈竽瑟笑道：“待会儿我处置了这个贼人就带嫂子去尝尝安阳镇的美食。”
“谁要你带啊！你先搞定眼前的事吧！”，奚浩倡背着手抓住陈竽瑟的手，生怕她会在夜市上走丢。
“是是是，嫂子自然有奚大哥你来带。不过这贼人甚是可恨，偷我钱就算了，还欺骗我感情。”，王富贵还想接着说要好好教训这个贼人，这人就对着他大骂道：“你这样一口一个贼人的污蔑我的清白才最可恨，我什么时候欺骗你的感情了？还有这钱袋，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偷的而不是我捡的？”
这人一连两个问题问的王富贵哑口无言，他向来嘴笨，这会儿有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支支吾吾的想不出反驳的话时，李大眼便开口了，“其一，不问自取为偷，不管这钱袋是你捡的还是偷的，你没有问过钱袋的主人就拿了里面的钱去买臭豆腐，这还算不得偷吗？其二，你是骗了富贵才拿到那胡麻饼，这便是欺骗他的感情。可怜我富贵孤苦伶仃，还要被你们这种昧着良心的人骗，你们这种人是在太可恨了，专门踩踏别人的善心，今天落在了我们手里，定是要你好看。”
三人争辩的时候，陈竽瑟拉了拉奚浩倡的手，然后让他俯身低头，对着他的耳朵小声说道：“那人好像是女子，此事怕是别有隐情，不如将她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再说。”
听了她的话，奚浩倡抬头眯了眼睛对着王富贵抓着的那人看了个遍才看清楚她的身份，许是夜市的灯火不够亮，竟然没看出来她竟是个女子。她身材瘦小，又一身男装打扮，看着倒像是个没长熟的青涩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王富贵的CP也出现了，这篇文再写几万字应该就要完结了。
王富贵：“什么？CP？她会做好吃的吗？”
黄月亮：“emmmm她跟你一样爱吃。”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花船
“富贵， 这里人多杂乱，我们换一个方便的地方再说吧！”，假如没有陈竽瑟开口， 奚浩倡就算看出这人是女的也不会这么好心去弄清缘由的。
“可～”， 王富贵心有不满， 这个小贼骗了他的胡麻饼又偷了他的钱袋， 他气极了，怎么愿意给他机会争辩。
“奚爷说得有道理， 这种小贼我见惯了，有人在一旁看着，他们便会造谣生事，到时我们反而不好教训他了。把他拖去僻静无人的地方，看他还怎么翻得起浪。”， 李大眼见王富贵似乎坚持要就地办了这个小贼，连忙向他分析利弊。
“我们几个的名声混不吝的， 怕这些做什么，有人敢替他开脱，我们就连那些人一起教训好了。”，王富贵倒是蛮不在乎怎样教训他。
这小贼听他们讲来讲去像是把自己当做了定在砧板上的鱼肉， 可以任他们处置， 心里是又怕又恨，见抓着自己这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她也硬着头皮昂着脖子骂道：“哼～无耻，你们四个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人， 太不要脸了。”
“无耻！我今天就无耻了， 奚大哥，你说咱们去哪处置他？”， 王富贵本来想就地揍他一顿，听他这样骂自己，起了性子便决心要不轻易给他痛快，骗饼之仇，不能轻饶！
王富贵扭头问奚浩倡的时候，却发现他正牵着陈竽瑟的手，低着头跟她说悄悄话，也不知是脸红，还是红灯笼的光映在了他们脸上，两人的脸蛋都染上了可疑的红晕，声音太小，也听不清他们是在讲些什么。王富贵轻咳了两句，想要提醒他们，可是人声嘈杂，他们两人并未听到，依旧沉浸在二人的小世界里。
李大眼也注意到了奚浩倡二人的腻歪，往常他听奚浩倡夸自己媳妇并没放在心里，只觉得他这样不通晓男女之情又粗犷的人一定在女人面前讨不着什么便宜，可如今一看，他才明白，男人跟女人一样，遇上了情爱，变脸跟变天一样无常。
平时常摆着张眉努目模样的奚浩倡此时竟眉目温顺的像个儒雅君子，他脸上带着的得意春风似乎能吹跑这寒冷彻骨的凛冬，这幅宠溺的姿态看在李大眼、王富贵眼里，让他们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奚浩倡现在这个样子也太诡异了，他们还是习惯那个粗声粗气，板着个脸的奚浩倡，不过，嫂子这样娇羞惹人怜爱的样子看着可真养眼，也难怪他不识女人滋味的奚浩倡会栽在她手里了。
而那被王富贵抓着的小贼见这人对着一个女人温声细语的，便觉得他一定是个好说话的人。而且，刚刚看这傻子见到他就一副恭敬的样子，他的话一定很有分量，到时候她向这位姑娘求饶，或许就能逃过此劫了。暗中分析完利弊想出逃生之计后，她顿时轻松了起来，一脸欢快的看着那对难舍难分的小情人，这样恩爱般配的一双璧人可实在是少见，她得多看一会儿戏才好。
奚浩倡、陈竽瑟两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旁人正盯着他们看，此刻他们心里只想着两人能畅畅快快地将夜市玩个遍。
许是心意相通，奚浩倡觉得她也是想与自己单独相处的，便大着胆子俯身在陈竽瑟耳边说道：“咱们再去别的地方逛逛好不好？就咱们两个人！”，奚浩倡说话的时候似乎带着热风，吹得她耳朵发痒，连带着耳根子也红了，只是有垂下的头发遮挡，没人看得见。
陈竽瑟咬着下唇微微点头，得到她的同意，奚浩倡激动地抬头对王富贵说道：“富贵，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和竽瑟还有些事要办，就先走了。”，他高兴地拉着陈竽瑟要走，可想到刚刚她对自己的说的话，放心不下王富贵办事，便又补了句，“这个小贼或许另有隐情，钱追回了就好，到时候也别太为难她，姑娘家的，脸皮子都薄，说她一顿就放她走好了。”
说完，奚浩倡便再无牵挂，与陈竽瑟相视一笑便手牵着手走了。
“竽瑟，快看那个兔子灯笼。”，奚浩倡牵着陈竽瑟软软的小手，突然变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
“真可爱啊！”，陈竽瑟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面竹子编成的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灯笼，白的光红的光相映成辉，好看极了。
“我觉得甚是配你。”，奚浩倡看着她因灯光变得闪亮的眼睛，一颗心陷了进去。她的眼睛仿佛星空一样闪着微微光芒，动人心魄。“等会儿，我去买来咱们提着晚上也好回家。”，奚浩倡早忘了陈竽瑟刚来的时候叮嘱她的不让她出门，现在脑子里只想着给她看好玩的，陪她吃好吃的。
“嗯～”，陈竽瑟在那个小小的四方院子待久了，今天是头一次出来玩，便觉得什么都新鲜，什么都好玩。
看着奚浩倡的背影，陈竽瑟觉得安心极了。回想起今早的事，她现在还会觉得心尖打颤，虽然娘亲教过不可与男人有肌肤之亲，可奚大哥是她将来要嫁的夫君，想来不在娘亲说的男人之列，而且，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滋味。今天突然跑了后，她还坐在床上奇怪，怎么娘亲没有跟她说过男女之间的肌肤之亲是这样的呢！而且还是这样的无法言喻的感觉。
她坐在家里想了半天为什么奚大三番两次要亲她，为什么他每次亲她的时候都把自己压倒在床上，又为什么每次他都会喘着粗气。想啊想的，她得出一个大胆的结论，那就是她与奚大哥已经行夫妻之礼了，虽然娘没有教过她这些，但她偶然的机会倒是听说过一些新人成婚的事。
记得以前隔壁的黄老爷续弦的时候，她偶然听到小厮们聚在一起说什么“压在床上”，“鸳鸯红被翻成浪”，“唇儿什么，舌儿什么”，还有什么痛之类的，远远地的听不清楚，走到跟前问他们又不肯告诉自己，说什么等小姐成了亲洞了房就知道了，现在不能教坏她之类的。
如今想来，奚大哥将她压在床上亲可不就是洞房了吗？今天她的嘴巴可真的被他咬痛了，想到这里，她羞的无地自容，竟然还未成婚就先行了夫妻之礼，她真没脸去见娘了。
真是越想越气，奚浩倡回来后，她便扭扭捏捏的不肯与他说话。可怜奚浩倡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她生气，只好处处伏低做小哄着她，最后无了奈何便将她带出门来逛夜市，希望她能散散心顺便也散了那些闷气。
而陈竽瑟便是从前待字闺中也未曾在晚上出过门，如今逛了一趟夜市她就将他不守礼夺自己清白的事忘了，现在看着奚浩倡的背影，她又给全记起来了。
“竽瑟，给你提着。这兔子灯啊，在你手上才有了用处。因为你，它也变得可爱起来了，你，你也是，不过，你才是最可爱的。”，奚浩倡说着说着又语无伦次起来，最后竟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陈竽瑟接过灯，也不回话，只低头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催他早点成婚，她不想被人说是放荡的女子，未有结亲之礼就有了结亲之事。
见陈竽瑟有些闷闷不乐，奚浩倡又给她买了个糖人，“竽瑟，你看这糖人像不像你我？”，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他出去一趟回来后她就像个气包子一样，怨恨地看着自己也不说话。美人生起气来，眉目依旧动人，奚浩倡被她这么一瞪，迷迷糊糊的就带着她出来了，原是想哄她开心，怎么刚刚才哄好的现在又恢复原样了？
奚浩倡真没办法了，他觉得一定是因为自己轻薄了她后不辞而别才惹她生气的，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棘手了。奚浩倡不知道该怎样哄女孩子开心，只好看到什么好的都买来送给她。
“这珠钗看上去很适合你，我替你戴上吧！”，奚浩倡买了十几件首饰，一件件的拿出来想与陈竽瑟搭话，可陈竽瑟听了只摇头，并不理他。
“竽瑟，你听，是丝竹声，竽瑟的名字有竽又有瑟，想来一定精通乐理。”，奚浩倡收起那些首饰，扔了糖人，环视了周围一圈觉得没什么好送人的了，听到乐声，突然灵光一闪，自以为机智的牵强地夸她。
“我只能弹几手琵琶，说不上精通乐理，奚大哥谬赞了。”，虽然陈竽瑟说起话来依旧冷冰冰的，但起码是回了他的话，这也算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奚浩倡觉得可以再往这个方向发展发展。
他牵着陈竽瑟去了堤边岸上，租了一条花船带她游河泛舟。虽是冬天，河上的花船仍不少，夹在大大小小的花船中，乐声盈耳，热闹非凡。
奚浩倡脱下自己的外衣替陈竽瑟披上，然后高兴地说道：“你看，今晚的月亮真亮啊！”
陈竽瑟还在酝酿着要怎么开口的时候，他又说道：“这里既能听琴声又没人来打扰我们的清净，你觉得可好？”
“我，我～”，陈竽瑟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那句话。
“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围在暖炉旁喝点催热的小酒可好？”，外面的风是真的大，奚浩倡没了外衣被冻得牙齿打颤，加上伤病未愈，他有些吃不消了河面上的冷风。
进了船舱，奚浩倡拉着她的手在暖炉上烘暖了，又替她斟了一杯烫过了的青梅酒。陈竽瑟酒量低微，喝了两杯脸就红了，而奚浩倡喝光了一壶青梅酒后又喝了一壶黄酒，借着酒意，他壮着胆对陈竽瑟说：“竽瑟，是我不对，我不该逾矩轻薄了你，你要是气我放荡无礼打我骂我也行，就是千万别不理我。”，说着他抓着陈竽瑟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打。
陈竽瑟被他的行为吓到了，赶紧缩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又听得奚浩倡说：“是我不该，我皮糙肉厚的，别扎到了你。”
此时陈竽瑟也有了三分醉，看着奚浩倡这副模样，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终于说出来纠结了一天想说的话，“奚大哥，你什么时候娶我啊？”
奚浩倡完全没有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一时也傻了，这事不应该由他来提吗？他可都想了好久了，怎么今天让人家姑娘说出了口。在他傻愣着的时候，陈竽瑟又接着说道，“你不能与我洞了房就不认账了，爹娘在天之灵一定不会饶过你的。”，因着那三分醉意，陈竽瑟说起话来晕晕乎乎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了。
“洞房？”，奚浩倡听到这两个字一激灵，吓得酒都醒了，他们什么时候洞的房？难道那天将她压床上后他对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然后又忘了？不，这不可能！奚浩倡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来他们究竟什么时候洞了房，可她这幅样子显然又是真的，看着陈竽瑟水灵灵的大眼睛，奚浩倡开始头疼了，他这个禽兽，难道在梦中强了她，可他都做了好几次那样的梦了，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我，我”，奚浩倡一咬牙便决定了婚期，也不管什么袁不袁，葛不葛的了，眼前的事一比较还然是婚事要紧。他相信就算成了婚，他也能保护好她的，“那就在小寒过后腊月初一那一天成婚吧！”。
忽然外面烟花声响起，盖过了奚浩倡的声音，陈竽瑟听不清楚他讲什么，便大声的问：“奚大哥，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说，我们马上就成婚。”，决定了婚期后，奚浩倡已经有了新郎官的喜气，痛痛快快的大声回道。
奚浩倡拥着她出了船舱去船头上看烟花，这场烟花来的真是时候，像是专门为他而放的，而陈竽瑟的注意力却不在烟花声，一艘大花船从他们身边游过，花船上的舞裙歌扇，丝竹绕耳，男男女女皆欢声笑语。陈竽瑟一眼便看到一男子将一女子压在凭栏上亲嘴，惊得她瞪大了双眼说不话来，心里想道，这两人怎么这么不知廉耻，竟然当着人洞房。
在她震惊的时候，奚浩倡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连忙捂住了陈竽瑟的眼睛，然后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对着自己。
在甲板上吹了些冷风，陈竽瑟的脑子倒是清醒了不少，她抓着奚浩倡的衣袖红着脸问道：“奚大哥，怎么那船上好多人都在洞房啊？”


第40章 第四十章 接受
“洞房？”， 奚浩倡听到这两个字又抬头看了看那条花船，并没有看到她说的那种事，倒是莺莺燕燕， 春光无限。
“外面风大， 咱们先进去吧！”， 那条大花船似乎是哪位达官贵人用来招待客人喝花酒的， 甲板上有几对男男女女行为放荡，奚浩倡怕会污了陈竽瑟的纯洁的眼睛便赶紧拉着她进了船舱， 小姑娘什么的，还是干干净净天真单纯些的才好。
不过进了船舱奚浩倡又开始头疼别的事了，望着不知世事的陈竽瑟，他一时想不到该怎么跟她解释“洞房”这两个字究竟是何意，酝酿了半天， 他才结结巴巴地问道：“竽、竽瑟，你在家的时候可有人教过你洞房花烛夜究竟是个怎样的情景？”， 这话实在难问出口，可看她这个样子像是误会了“洞房”是何意，这样想来她今天生自己气也有了解释。
陈竽瑟本来就羞于开口提到此事，刚刚见到那花船上几双男女当着众人“洞房”， 她一时间惊呆了才不慎问出了那样的话， 现在他又提起此事，她便绞着手帕说不话来。陈竽瑟摇了摇头，便低头不说话了。被一个男人当着面问这事，总归是放不开的。
见她这个样子奚浩倡也大概能猜到她为何会误会了， 想到刚刚她对自己说的话， 奚浩倡不禁笑了起来，这姑娘真是单纯的可爱，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她是误会了，那要不要跟她解释清楚呢？还有那婚事，已经答应了的事他不想再改，所以婚期还是按他说的那个时候吧！不过腊月初一就快到了，需得加紧时间准备才是。
陈竽瑟听到他笑出了声，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又羞又怒，抬起头蹙眉瞋视道：“你再笑，再笑我就不理你了！”
奚浩倡没有赶紧收起脸上笑容，陈竽瑟羞怯难当，便将手帕往他怀里一扔，气冲冲出了船舱想找到船家叫他将船驶回去。
“竽瑟，我不是那个意思。”，见自己又一次被心上人误会了，奚浩倡收起那手帕就急匆匆地追了上去拦住她。
刚刚奚浩倡给她披的衣服落在船舱了，现在突然跑了出来，江面的风一吹，她就冷得受不了了。而奚浩倡又拦住了她，使得她是站在船头又不能去找船家也不能回船舱取暖，所以她只好抱着手缩着身子以抵挡些许风寒。
见她这幅样子可心疼死奚浩倡了，可他又不能再脱衣服了，为今之计只有抱住她了，两人贴在一起总归要暖和些。奚浩倡紧紧地抱着她，上下摩挲她的背，希望能替她遮挡寒风，用自己滚烫的身子温暖她。
这样做确实有些用，陈竽瑟被他抱在怀里很快就感受到了来自他的身体的灼热的体温，躲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像是围了狐裘，一下子便没有那么冷了。
看她好了点，奚浩倡这才开始解释道：“刚刚我是太高兴了，并没有笑话你的意思，你这样好的姑娘，我是攒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遇上你呀，又怎么可能舍得笑话你呢！”
“那你是在笑什么呢？”，被奚浩倡拥在怀里，陈竽瑟觉得有些不妥，可又挣脱不开怀抱，但想着他们都“洞房”了，连肌肤之亲都有了，现在抱一会儿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她还是有些气，就算他这样解释了，她仍觉得不舒心。不知为何，刚刚见到花船上的那些人，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是对“洞房”二词生了误会，特别是刚刚奚浩倡的反应，让她更加生疑，他又在这个关头笑，怎么都让她觉得他是在笑话自己闹了个大乌龙。
“我是想到咱们的婚事才那样开心的，咱们的婚期定在腊月初一可好？这是最近的嫁娶吉日了，不过时间太匆忙，你能来得及准备好吗？”
奚浩倡见她依旧抓着自己的衣襟埋在自己胸口不回话，知道她还未消气，便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若是娘子怪我蠢笨就打我骂我吧，为夫甘愿受罚。”
听到娘子二字，陈竽瑟终于抬头看他了，然后紧接着嗔骂道：“真不要脸，谁是你娘子了？”
“咱们都已经洞房了，自然是夫妻了。”，奚浩倡也不揭穿她，而是顺着她的话讨好她。
陈竽瑟还是怀疑“洞房”之事是否为真，便开口问道：“那你说说什么是洞房？”
“洞房，洞房就是，唉～”，奚浩倡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不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是不好意思直白的解释给她听，不过现在哄她高兴才最要紧，奚浩倡搂着她的腰，使她紧紧地贴着自己，然后才附在她耳边说道：“洞房就是两个人睡一张床，盖一床被子。”
其实他本来是想说洞房是两人脱光了衣服睡一张床盖一床被子，怕吓着她，便改成这个。不过现在两人贴的如此近，他的身体愈发燥热了。
陈竽瑟觉得有东西硌得慌，便伸手推了推，这一下碰的不是地方，奚浩倡忙抓起她的手，不让她再往下探，然后红着脸哑声说道：“别乱摸！”，幸好夜暗看不清他的脸色，不然他的脸可比陈竽瑟的脸还要红。
“我想回家了，外面冷，你也先进船舱穿上外衣吧！”，陈竽瑟听了他刚刚对洞房的解释后，终于确信他们是洞房过了，今早他们就躺在奚大哥的床上呢！难怪奚大哥走之前还要用被子盖住她，原来那样才算完成了洞房。现在自己都被算计进去了，她再怨又有什么用呢！可见这男人啊，狡猾得很，枉她平时看着奚大哥呆呆傻傻的，竟然也留着这样的心眼。不过木已成舟，她现在只能接受自己已经成为她娘子的身份了。
“不再逛逛了吗？第一次带你出来玩，这么快就回去了。”，奚浩倡小心牵着她的手进了船舱。
“不了，你刚刚才说的时间仓促，来不及准备婚事呢！现在当然是回去想想该准备些什么了。”，陈竽瑟摇了摇头回道，既然决定好了的事，当然要早做打算了。
她的话听在奚浩倡耳里，就是她也很期待这场婚事，便朝着船头高声喊道：“船家，回程罢！”，然后又掏出了那只在夜市上就买了想送给她的珠钗出来替她戴上。
作者有话要说：
话筒：请问既然外面那么冷你为什么不带女主进船舱？
奚浩倡：呃～呃～呃～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知己
这一次陈竽瑟没有再拒绝他， 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话，而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想着该为婚礼准备些什么，奚浩倡便坐在她对面痴看着她。
在奚浩倡如沐春风的时候， 他的两个好兄弟却正为那个小贼烦恼。
当时奚浩倡、陈竽瑟二人缠绵缱绻的情景惊得王富贵、李大眼和那小贼三人站在原地呆如木鸡，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三人好一会儿才恢复平常心态。这样的事实在稀罕， 也难怪他们少见多怪了。
不过奚浩倡走之前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们，这小贼竟然是个女人！王富贵高举起抓着那贼人的手， 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敲了个清楚才狐疑地对她问道：“你是女的？”
“你瞎吗？”，这人朝王富贵翻了个白眼，冷冷地回道。本来刚刚听那人说要走，她还以为自己的计划要落空了，没想到那人走之前还想到了自己。这里的几个男子都是糙汉子， 不用想就知道那男子的话定是那位姑娘教的。她看啊，这几个男人都是死心眼的。不会有错的， 她看人的眼光向来很准。
李大眼突然也觉得自己眼瞎起来了，这人的模样的确清秀，又雌雄不分的，加上夜间光线暗， 见她一身男儿装扮一时便先入为主了， 他正感慨现在的杂七杂八乱人眼的时候，王富贵的一句话差点没让他控制住自己将糖炒栗子往他脸上一扔。
“我看大眼他比你更像女的，你看看你，哪点像女的了？”
那小贼听了王富贵的话也是气的不行， 他这番话可不就是在侮辱她吗？她梗着脖子破口大骂道：“我这样干净的脸蛋是你们这群臭男人能比的吗？”， 但是当她打量了一番呵旁边的这个男人后，竟开始有些认同他的话了。
不用想也知道抓着自己的人说的李大眼就是旁边这人了， 这名字挺难听的，不过人嘛？长得还不错，尤其是那双眼睛，勾人的很。就是站没站姿，他松松垮垮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行为不检的浪荡子。
“呵，富贵，你这就不够兄弟了，我哪里像女人了？这样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也能被冤枉成娘里娘气？”，李大眼见这个小贼竟然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自己，气的更是不轻，便指责王富贵说错了话。
“呃～你说得对，姑娘家就没有像你这样放浪形骸的。”，王富贵稍加思索，又回了句气李大眼的话。
李大眼将糖炒栗子往他怀里一扔，撂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就走了，“那你就一个人和这位不放浪形骸端庄贤淑的贼女子玩吧！”
王富贵一只手小心的接住那包糖炒栗子放进了怀里，然后就拖着这个小贼到了没人的地方。
“本来是想狠狠揍你一顿完事的，但我不打女人。”，王富贵怕她溜走，依旧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既然你不打女人就放了我好了！”，这人见逃跑有戏，便试探性地问他能不能放走自己。
“我只说不打女人，没说要轻易饶过你。”，王富贵牢记奚浩倡跟他说的这个小贼或许另有隐情，便接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道上的人都叫我安阳小郎君！”，这当然是她随口编的，她真名沈晓妍，可她为什么要告诉他自己名讳，“怎么，打听我的名讳是想干什么？”
安阳小郎君！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假的，王富贵将她的手腕捏的更紧，继续问道：“真名？”
被他捏的手腕疼的要死，沈晓妍一边捶打王富贵的胳膊，一边龇牙回道：“姓倪名昏淡。”
“倪昏淡？你混蛋！”，王富贵觉得这名字拗口，喃喃念了两遍就住了口，他一脸同情的看着沈晓妍，心中想到，难怪她不肯告诉自己真名，原来是起了这样不堪的诨名，姑娘害羞，他能谅解。
沈晓妍看他脸色变化以为是发现自己借假名来骂他了，可等来等去也没等到他生气，反而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沈晓妍见他这幅样子也搞不懂他脑子什么做的了，这傻子怎么连这个都没听出来啊！被这样一个蠢货抓着也真是倒霉，枉她沈晓妍在江湖行走这么久，竟然栽在一个傻子手里。不行，这样太丢脸了，待她耍一耍他，既然他脑子进水了，想来要从他手里脱身也不难。
“这位大哥，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名字了，那么礼尚往来，能否告诉我你的名讳呢？”，她暂且借闲谈缓一缓时间，慢慢想个法子脱身。
“我姓王，你叫我富贵就好了。”，见她热情地跟自己搭讪，一根筋的王富贵竟然放下了防备傻乎乎的回他的话，像是两个人要交朋友一样真诚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哦～原来是富贵兄，那请问富贵兄家住何处？可有娶妻生子？家中又有几人？”，沈晓妍也没什么好问的，只能说些个家长里短的。
“家住城南猫儿胡同，惭愧惭愧，至今尚未娶亲，一直孤身一人。”，王富贵说着甚至想拉她回家喝酒聊天，然后突然想起不对劲，“你问这些做什么？倪姑娘，王某虽然不聪明，但也不傻，你支开话题究竟想做些什么？”
“富贵兄误会了，你先放手吧！这样说话不太方便。”，沈晓妍嘿嘿地笑道。
“奚大哥说你有隐情，如真是这样，我准你解释。”，王富贵想起她是个女子，便松开了她的手，可觉得她狡猾得很，担心她会跑掉，便将她步步紧逼到墙角，双手撑着墙，围成一堵人墙，然后才看着她的眼睛歪着头问她：“你说你为什么要骗我的胡麻饼？还偷了我的钱袋？”
“唉～此事说来话长，富贵兄，你靠我太近了，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确实靠的太近了，她说话的时候，王富贵甚至能闻到她嘴巴的呼出的气的味道，有胡麻饼、酒酿丸子、烤鱼、冰糖葫芦、热茶汤、肉包子、芸豆糕和烧鸡的香气，她怎么能吃这么多！虽说王富贵自己平时吃的也多，可他还从未见过那个女子能像他一样吃得多，不过，她都这么能吃了，为什么还这么瘦瘦小小的？
“你刚刚是不是吃了胡麻饼、酒酿丸子、烤鱼、冰糖葫芦、热茶汤、肉包子和芸豆糕和烧鸡了？”，王富贵像被菜谱一样全都说了出来。
“嗯～你怎么知道？其实我还吃了一些猪头肉。”，沈晓妍也是一脸震惊，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她偷了他荷包后就一直在跟踪她。
“竟然还有猪头肉，是在下输了！”，王富贵叹了口气又问道：“那酒酿丸子可是街头陈大家的，烤鱼是品香酒家的，冰糖葫芦是罗老伯的独门秘方，热茶汤是安阳茶馆的，肉包子和芸豆糕是蔡记的，而那烧鸡是付三家的？”
沈晓妍木然的点了点头，其实她根本不知道他说的那些人是谁，她才来安阳镇两天，怎么会认识他口中那些商贩。不过，就算是在安阳镇久居的人恐怕也少有像他这样能记住那么多行游小贩的吧！真是佩服，佩服！
“不过，那猪头肉是哪家的？我怎么像是从来没有吃过的样子？”，王富贵对这猪头肉耿耿于怀，按理来说，安阳镇的吃食就没有他不了解的。
“听说是今天新开张的，富贵兄没吃过也在情理之中了。”，沈晓妍见他这么执着，便胡诌了一个理由。事实上，这猪头肉是从一户人家偷来的，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闻到肉香味，没忍住便偷吃了一些。
她看着王富贵讪笑，希望他不要深究下去，假如他问自己那家猪头肉店铺开在哪里，还要带他去尝尝新鲜滋味的话，那她就露馅了。
王富贵听了只点了点头，并不打算再问下去，他要是想吃，好找得很。
“我说妹子，你这样能吃，难怪不够钱用。你一个小小的姑娘，往后还是不要再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了。今天的事我也就不追究你了，这些钱你拿去用吧！以后记得安分点，下次可不会再遇上我这样的人了。”，王富贵将刚拿回来的钱袋掏了出来，倒出里面的钱，抓起沈晓妍的手，全部放到她手心。
沈晓妍看着他是莫名其妙，这傻子怎么长这么大的？这么容易骗，他家肯定很有钱。不过他说的也对，她以后恐怕少有机会遇上他这样傻的人了。沈晓妍没有推辞的收下了他的银钱，然后就打算离开，可刚转身就又被王富贵用胳膊围起来了。
“不过，安阳镇最好吃的可不是那些，你呀！真是不会吃，改日有机会我带你吃遍安阳镇美食！诶～不要改日了，现在天色尚早，择日不如撞日，咱们现在就去吧！”，王富贵有些激动，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这还是他遇上的第一同道中人，“我跟你讲，有一个摊子只在夜间摆出来，那滋味我保管你吃了会日日夜夜做梦都想着。”
可在沈晓妍眼里，他就是个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二货，枉她刚刚还费了些精神想脱身之计。如今看来，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她什么也不用做就有钱拿，还能光明正大、大摇大摆的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2018/8/12 改错字
奚浩倡：“你知道你的文为什么这么冷吗？”
黄月亮：“话筒给你，你尽情的说。”
奚浩倡：“人家想看甜甜的互动，你造吗？所以，还不赶紧的给我和竽瑟安排上！”
黄月亮：“好了你闭嘴，这章别出来了，下一章看我心情吧！”
奚浩倡：“那你等着被骂吧！”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娘子
“不用了， 我肚子已经放不下东西了，还是改日再约吧！”，沈晓妍说完就匆匆跑了， 她怕跟傻子待久了， 她也会变傻。
沈晓妍走后， 漆黑的小巷子里就剩下王富贵一个人了， 他落寞的摸了摸肚子，一边往回家的路走， 一边掏出那袋快冷掉的糖炒栗子吃了起来。唉～想找个志同道合的人怎么这么难呢！
而此时奚浩倡与陈竽瑟还未到家，他们俩在回家的路上，走走停停。为了照顾陈竽瑟的体力，奚浩倡还特意走得很慢，可陈竽瑟很少出门， 又在家呆了那么长一段时间，现在突然跑出去逛了那么久， 脚酸痛的厉害，只好走一会儿，歇一会儿。
奚浩倡见她紧咬牙关，眉头微蹙， 似乎是有所不适， 便停下来扶着她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陈竽瑟摇了摇头，只回道：“有些累了，能不能先停下来，歇一会儿再走？”
听她这么说， 奚浩倡懊恼地往自己脑门一拍， 骂自己：“我真是傻了，你少有走动， 如今突然行了这么远的路，必然会感到不适。”
他在陈竽瑟面前弯着腰，说道：“我背你回去吧！”
陈竽瑟看着他宽广的背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爬了上去。
怕颠着陈竽瑟，奚浩倡走的很慢，“你小心抓着我的脖子，不要摔了！”，陈竽瑟很轻，趴在他背上轻飘飘的，奚浩倡怕她随时会飘走，担心的叮嘱她抓紧自己的脖颈。
逛了一晚上，陈竽瑟确实累了，如今有个人背着自己，她便倦怠的靠在他的肩上，眼皮子一眨一眨的，都快要睡着了。
清冷的月光下，一个男子背着一个女子走在路上，他嘴角含笑，脚步轻快，而那女子歪着头已经睡着了。大街上，店铺早已打烊了，行人也寥寥无几，偶有人路过，总是以一种惊奇的目光看着他们俩。
他走得很慢很慢，背负着这位姑娘，他觉得即使这条路长的像漫长的一生，他也不会嫌累。
陈竽瑟的手垂在奚浩倡胸前，她的呼吸均匀的落在奚浩倡的肩上，有些痒。奚浩倡知道她睡着了，歪过头在她的手上亲了一下，满意极了。
到了家门口，他停了下来，想开门进去却腾不出手来拿钥匙，可他又不能背着她翻墙进去，便轻轻地喊道：“竽瑟，到家了！”，这一声太轻，轻到他以为自己是在心里说出来的。
“娘子！该醒醒了。”，他不舍得叫醒她，可又不能不叫醒她，这一声，还是太小，陈竽瑟完全没听到他在喊她。
“娘子，我们到家了！”，奚浩倡的声音带了分激动，趁她还没醒，他想多叫她几句娘子。
“娘子，为夫已经将你带回家了。”
“娘子，真想现在就与你完婚。”
“娘子……”
突然陈竽瑟醒了，她揉着眼睛问道：“奚大哥，到家了？”
“嗯～到家了。”，奚浩倡小心的将她放下来，怕她没睡醒，站不稳，放她下地的那一刻连忙扶住了她。
“奚大哥，我刚才似乎听到你一直在叫我。”，听到陈竽瑟的这句话，奚浩倡开门的手一怔，然后笑道：“刚刚确实叫了你，因为到家了，想叫醒你。可你睡得太熟，叫了好几声都没醒。”，说这话的时候，奚浩倡心虚的很。
“哦～是吗？没有别的私心？可我刚刚听到你一直叫我娘子呢！”，陈竽瑟已经清醒的差不多了。
“许是你听错了。”，奚浩倡讪讪地回道。
“哦～”，陈竽瑟看了他一眼就往自己那屋走去。
“好吧，我承认，我刚刚确实一直唤的是娘子。”，奚浩倡一咬牙，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
陈竽瑟对他回头一笑，什么也没说就回了房。
都已经确定婚期了，他想叫什么还不是随他便，这呆子！陈竽瑟背在门后，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而奚浩倡仍站在原地品味她的回眸一笑，她是默许了？默许自己可以这样唤她了？刚刚在船上她还不愿意呢！
“娘子，逛了一晚上了，脚酸不酸？我替你揉一揉吧！”，奚浩倡端了一盆热水进了陈竽瑟的屋。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啊！”，彼时，陈竽瑟正坐在梳妆台前摘首饰，冷不丁就听见奚浩倡的声音，拿珠钗的手一抖，差点掉了。
“那我出去再敲一遍门。”，奚浩倡又端着那盆水退了出去，一只手将木盆顶在肚子上，一只手关上门，再咚咚咚的敲响。
“谁呀？”，陈竽瑟一边乐的掩着嘴笑一边配合演这出戏。
“是我！”，奚浩倡一愣，怎么突然来这一套，不过很快他就配合她玩下去。
“你是谁呀？”，因为已经确定了婚期，陈竽瑟也不再与他生疏了。此刻的她，尽显女儿家姿态，还顽皮的与奚浩倡戏耍了起来。
“是你的相公啊！娘子，快放我进去吧！外面风大，这盆水都要凉了。”，奚浩倡倒是头一回跟她这样玩，真是有意思，既然她要调笑自己，那他也就不“客气”了。说完他就闯进去了，关上门，将手中盛了热水的木盆放下，他才走到陈竽瑟面前。
“好啊你，胆子越发的大了，初看你还以为是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如今看来却是个顽劣的丫头。”，奚浩倡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放到床上。
“我顽劣，你就不喜欢我了吗？”，陈竽瑟勾住他的脖子看着他说道。
被她的秋水般的眼睛看着，奚浩倡心头一动，在她额头飞快的留下一个吻，然后才回道：“喜欢，当然喜欢了，怎么会不喜欢呢！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奚浩倡脱去她的绣鞋，抓着她的脚，轻轻地替她揉捏起来，“我替你揉揉脚吧！走了一晚上，肯定很酸痛，你觉得这个力道怎么样？”，他毕竟没有干过这种事，不知道轻重，只能从最轻的开始试。
“太轻了，重一点好。”，陈竽瑟对他刚刚的回答很满意，说起话来，声音都带着欢喜。
“那这样呢？”
“太重了，再轻一点点。”
捏脚的活太精细，奚浩倡找了半天才找准力道。“脚心的穴道多，你常呆在家，没出过门，今晚走了那么久，酸不酸？”，奚浩倡坐在床上一边揉捏她的脚，一边问道。
“不酸，那奚大哥你下次什么时候再带我出去啊？”，她倒不是贪玩，只是想到成亲要置办很多东西，便希望他能带自己一起置办。
“你刚刚叫我什么？”，奚浩倡抓着她的脚，在脚心轻轻地挠了一下。
“奚大哥啊！”，听她还是这样叫自己，奚浩倡又在她的脚心挠了两下。
陈竽瑟蹬着腿想要踢开他，却被他抓的紧紧的，“奚大哥～你就饶过我吧！”
“那你得改口。”，奚浩倡一本正经的说道。
“改做什么呀？奚兄？奚爷？奚哥哥？”，陈竽瑟学着王富贵他们的语气一个个说出来。
奚浩倡瞪大了双眼看着她，然后又抓着她的脚心挠了几下。
“别挠了，别挠了，哎哟，笑的肚子疼。”，听陈竽瑟这么说，奚浩倡才停了下来。
“你现在该改口叫我相公了！”
“相公～”
有她这句相公，奚浩倡满意的回道：“诶～我的好娘子。”
“那相公什么时候再带我出去啊？”，如此，陈竽瑟算是放开了自我。
“那你想什么时候去？”
陈竽瑟想也不想就回道：“那明天吧！”
“这么着急？你今天才逛了一晚上，不累吗？”，她的小脚握在手里，软弱无骨，难怪今晚会脚酸走不动路。
“腊月初一可不远了，我们还什么也没准备呢！”
“准备？准备我们的婚礼！”，原来她真正的目的是这个啊！奚浩倡激动极了，不过，他可舍不得她太过劳累。
“不过我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但是，嫁衣，我该早点开始绣的。”，陈竽瑟虽然见过别人成亲，可究竟要准备些什么，她还是拿不定主意，只知道最要紧的是那嫁衣。本来还应该有嫁妆的，可她连娘家都没了，哪来的嫁妆。
“你还是先在家休息一天吧！要什么你告诉我，我去买回来。”
陈竽瑟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该买什么，奚大哥你知道吗？”
奚浩倡也摇了摇头，“我明天出去打听一下，再回来与你商定。”
“嗯～”
“水该凉了，还是先泡脚吧！”，奚浩倡将水盆端了过来，探了探水温，正好能用来泡脚，刚刚他打来的热水是刚烧开的，只掺了点冷水，因为想着替她捏脚，时间久了会冷下去，都是算计好了的。
“你试试，看这个温度行不行？”，奚浩倡觉得自己毕竟皮糙肉厚的，刚刚隔着一层罗袜揉她脚的时候，他都怕他手上的老茧会硌到她的脚。
陈竽瑟褪去罗袜，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水，很快又缩了回来，“有些烫”，她碰到水的脚掌处都红了。
“我去舀些水过来。”，奚浩倡急忙跑去厨房，舀了一葫芦瓢冷水过来，一点点掺在热水里，“你再试试，这样可以了吗？”，奚浩倡用手试了试水温，觉得要凉了些，才让她去试。
“嗯，可以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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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我大胆地猜一下，这位神秘的“”读者的身份其实是30985745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早茶
伺候完娘子泡完脚的奚浩倡安分的回了自己的屋， 他拿出了他与陈竽瑟的那纸婚书，在烛台下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挪开衣柜， 撬开地上的几块青石砖， 拿出放在里面的小箱子。
这个箱子是他的至宝， 里面存放的都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有爹娘留下的遗物，也有他儿时的回忆。他将婚书放了进去， 拿出一个白玉手镯。
这个白玉手镯是他们家代代传下来的，他娘从他奶奶那里接过来，现在又要传到他媳妇手上了。
白玉温润细腻，晶莹剔透，是不可多得的好玉。当年爹走后， 哪怕家里再艰难，娘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拿出这白玉手镯去换钱。这个白玉手镯已经成了奚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是传承，也是继承。
奚浩倡将白玉手镯用一方干净的帕子裹住，小心的揣进怀里，再锁上这个小箱子。把小箱子放回去后， 他又拿出里面的另外一个大箱子。
这个大箱子里面藏的都是钱财， 有很多。以前他一个人住，常常不呆在家，怕人惦记便埋起来了。现在要成亲了，是时候拿出来用了。
虽然他亲友甚少， 又恶名昭彰， 但他想尽自己的能力给陈竽瑟最好的婚礼。
许是太高兴了，他一夜无眠， 闭上眼想到的就是陈竽瑟的笑容，一睁开眼脑子清醒的很，一点睡意也没有。既然睡不着，他也就不闲躺着了，起了床将婚礼要采办的物品列出来，又写了请帖。干完这些，天正好也亮了。
不过，他觉得还不够，列出的那些东西只是他觉得可能需要用到的，或者他想买给陈竽瑟的。到底要备些什么，他也不知道具体，毕竟没有经验。所以，他需要去问一个有经验的人。纵观所有好友里，也就只有郭少聪有这个经验了。
等陈竽瑟起来的时候，奚浩倡已经做好了早饭。陈竽瑟一开门，就看见奚浩倡在院子里喂鸡，她对着他微微一笑道：“奚大哥，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
“怎么还叫奚大哥，昨晚的话都忘了？”，奚浩倡将手中剩下的一小把米放洒在地上，走到陈竽瑟身边，一把拦腰抱起她。
“相、相公～”，他这样一抱，陈竽瑟就想起了昨晚的事，现在想来，有些像是在做梦。才一夜，他们俩的关系竟突飞猛进，从分外生疏到现在的亲密无间。
“快些去梳洗吧！早饭我已经做好了，就等你来吃了。”，说着奚浩倡抱着她往厨房走去，“我今天得出门一趟，回来后再带你出去置办东西。”
“嗯～”
“你不问我出去做什么？何时回来？”，到了厨房，奚浩倡将她放下。
陈竽瑟早已习惯了他不着家，听他这样说，便顺着他的心意笑着回道：“那相公出去是做什么啊？又何时才回来呢！”
奚浩倡对她的回答不甚满意，又自己补了一句道：“果然娘子还是离不开相公我的，娘子放心，我去去就回，午时前一定赶回家。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成亲要准备的事我一定弄得明明白白的！”
“原来相公是在为我们的婚事忙碌啊！真是辛苦了！”
“既然知道相公辛苦了，娘子可有什么奖赏啊？”
奚浩倡如今已是放开了自我，变着法的要亲近陈竽瑟，他腆着脸将脸凑近陈竽瑟等着她的奖赏。
陈竽瑟咬着下唇看着他，见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不忍拂他的意，便飞快的如鸟啄一般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而奚浩倡得了奖赏，又捧着她的头在额头上留下一个吻。这种事是一回生二回熟，尝过几次甜头的他，在这种事上已经是如鱼得水般的自在，不再像以前那样青涩，虽说这个以前就在不久前的几天。
“早饭我已经用过了，锅里还热着你的那份，你慢慢吃，我先出去了。”
陈竽瑟点了点头，他便离开了。现在还有些早，他怕郭少聪夫妻俩还没起，便在大街上溜达了一圈。此时，街边只有一些卖包子之类的早点的小摊子开了，那些做绸缎珠宝等货物生意的店铺还未开门呢！大街上倒是有那么几个人，不过他们见到奚浩倡就躲得远远地，奚浩倡也不在意这个，哼着欢乐的小调就往郭少聪家走过去了。
不过还没到郭少聪的家，在路上，他就遇上了早起来吃早点的王富贵。
“富贵～这大清早的你是要上哪去啊？”，奚浩倡远远的就看到了王富贵。
“奚大哥，好巧啊！你吃了吗？没吃我带你去尝尝鲜，这里最近开了一家新的酒家，早上有早茶喝，我来过两次，味道很不错。”，王富贵搭着他的肩，想邀他一同前去喝早茶。
奚浩倡觉得还早，跟富贵去尝尝鲜也不碍事，还可以顺便跟他讲一下他将要成亲的事。而且，出门前，他将请帖都带在身上了，待会儿正好可以亲手交给他。
到了酒家，王富贵恨不得将菜单子上的东西都点一遍，还是奚浩倡拦住了他才停下来。
“奚大哥，你不知道，这里的东西真的很不错，这可是安阳镇开的第一家有早茶的酒家，那点心可精致的很，贼好吃了！”，王富贵拼命地想要将早茶介绍给奚浩倡，可是脑子里没几个描写美食的词汇，只能使劲说好吃两个字。
来这家酒家之前，奚浩倡还以为他口里说的早茶就是喝茶，可刚刚听他点单，才发现这里的早茶花样真多。
他们一来小二就问了他们要什么茶，于是点心还未到，他们便喝上了茶。
“富贵儿，跟你说个事，我预备腊月初一成亲，那是个宜婚娶的好日子。”，王富贵替他斟茶的时候，奚浩倡掏出了一叠请帖，找到给王富贵的那张请帖放到桌上。
“这么快！恭喜恭喜啊，不过时间这么紧，可准备好了？”，王富贵收起婚书，脸上乐呵呵的，跟要成亲的人是他一样。
“所以待会儿我要去找少聪，请他帮个忙。”，喜事将近，奚浩倡浑身透着喜悦，见好兄弟也为他高兴，整个人欢快极了。
“哦～有什么忙我能帮得上的吗？”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好一会儿，王富贵刚刚点的那些茶点才一连块的端了上来，这个时候他们的茶都喝了一壶了。
“这个虾饺爽滑清鲜，你一定要尝一尝。”，东西都上来了，王富贵也就没心思再跟他讲别的了。此时，他眼里只有桌上的这些吃的。
不过，贪吃归贪吃，兄弟还是要照顾的。他夹了一个水晶虾饺到奚浩倡碗里，嘴里还没说完推荐的话，又夹了一个烧麦给他，还将艇仔粥推到他眼前，催促他快些尝一尝。
给奚浩倡推荐这些吃食的时候，王富贵嘴里也没闲着，他喝了两口及弟粥，便拿了一个流沙包吃。这流沙包甚合他意，一口咬下，里面的馅就如流沙般缓缓流出，甜糯可口，口感细腻，可惜一笼才三个。
王富贵一脸享受的吃着他爱的每样茶点的时候，奚浩倡望着眼前的茶点不知所措，他吃了早饭才出门的，刚刚又喝了半壶茶，最多吃两个包子就撑不下了。
在他犯难的时候，王富贵又叫来了一个人陪他们一起吃，不过那人是个姑娘。
“倪姑娘，真巧啊！不如过来一起吃吧，我们才刚吃不久。”，王富贵十分热情地照顾那位姑娘过来。
本来就是来尝尝这家的茶点的，既然有人请自己吃，白吃为什么不干。沈晓妍笑着走到王富贵那桌坐下，自然的就拿起桌上的马蹄糕吃了起来。
“倪姑娘，你快尝尝这个，这个豉汁凤爪又酥又软，好吃得很！”，王富贵直接将那盘豉汁凤爪放到了沈晓妍的前面，一脸期盼的看着她，希望她能尝一尝。
“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
奚浩倡看着他们俩，在桌下踢了王富贵一脚，然后轻咳一声。
王富贵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将沈晓妍介绍给奚浩倡，“奚大哥，这位姑娘姓倪，昨晚你们见过的。”
“见过？”，奚浩倡本以为是王富贵的情人，听他这么一说，才注意到这位女子的相貌的确与昨晚那位小贼有些像，“是昨晚夜市上的那个…”，小贼二字他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如今富贵与她冰释前嫌，还相交甚好，他就不能再说那些毁人名誉的话了。
“原来是倪姑娘！”，奚浩倡向她摆了摆手打招呼示好。
沈晓妍回他一笑，王富贵便继续向她介绍奚浩倡，“倪姑娘，这位姓奚，看上去你年龄比我还要小，可以跟我一样唤他一声奚大哥。”
“见过奚大哥！”，沈晓妍如今一副女装打扮，姿态也要比昨晚得体多了。
“富贵，你怎么一眼就认出倪姑娘了，我可看了半天才看出她是谁啊！”，如今有人来陪王富贵吃了，奚浩倡也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开始聊起天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看到她就觉得是她！”，王富贵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
“那可真是巧了，想来你们俩一定很有缘分。”，奚浩倡说的是真心话，他看这位倪姑娘对事物虔诚的样子跟富贵一个样，两人定然趣味相投。如今富贵年纪也不小了，他得帮他留意身边的有缘人，“富贵，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你和倪姑娘慢慢吃吧！”
说完奚浩倡又对着沈晓妍作了一个揖才离开，王富贵也没有强留他，挥手让他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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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亲吻
奚浩倡走后， 直接去了郭少聪家，给了他请帖，向他询问了成亲的所有事宜后， 便急匆匆地回了家。
“竽瑟， 你画的这是什么？”， 奚浩倡到家后直接进了陈竽瑟的屋子， 一进去就看到她伏在桌上描花样，便轻轻地从后面搂住她的腰， 靠在她肩上看纸上画的是什么。
“这个是紫蝠，这个是莲花，这个是石榴，这个是金鱼，还有这个， 是锦鲤鱼，到时候我要绣到嫁衣上去的。”， 陈竽瑟一个个指给他看，却被他抓住了手，翻过身来。
“怎么没有鸳鸯呢？为夫可想着与娘子鸳鸯戏水呢！”，奚浩倡说这话的时候色气满满， 颇有几分当初他刚见到他的那幅浪荡子的模样。
陈竽瑟拍了拍他在自己腰上不安分的手， 佯装嗔怒道：“没个正经样子！”，却被奚浩倡抓住了手，贴在他脸上。
“打不得，我皮糙肉厚的， 小心弄疼了你。”， 说着奚浩倡掏出一个白玉手镯替她带上，“娘子真是一双巧手， 我看这白玉手镯最能配你。”，白玉无瑕，衬的陈竽瑟的手更加灵动纤细，温婉秀气。
他托起她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口，幸福的眯着眼笑道：“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从前娘从奶奶那里接了过来，如今我替娘交给你，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就再传给他的媳妇。”
他的话，竟是已经想到孩子了。
陈竽瑟低下头摸了摸手上的白玉手镯，细腻温润，是难得的上品。
“我家这边本就亲戚少，自爹走后，大家就再也没有走动过，也不知道这次成亲他们会不会来。”，奚浩倡牵着陈竽瑟到床边坐下，跟他讲起了自家这边的情况。
“没关系的，到时候请最好的几个朋友来热闹热闹就好了。”，陈竽瑟搭上奚浩倡牵着自己的手，以示安慰。
“嗯～对了，刚刚我去少聪家商量事情的时候，他娘子说是要过来给你帮忙，有她帮你，我也能放心了。”
“是于姐姐吗？她能来是在太好了。”
她笑起来，嘴角浅露梨涡，由此显得笑容更加娇俏可人，甜到奚浩倡心尖上。
她撩的奚浩倡情动，奚浩倡就撩她鬓角的头发。
他捧着她的脸，眼眸带水地看着她说道：“再有二十八天我们就要成亲了，可我现在一刻都等不及了，真想时间过快点，最好一眨眼就与你身着红衣，三拜天地。”
他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陈竽瑟看着他的眼神也有些意动了。他的眼睛似火般热烈，眸中映着她失神的模样。
陈竽瑟一副娇柔的样子看在奚浩倡眼里，让他更是难以自持，突然炽热的唇就吻了上去。
他将她压倒在床上，耳鬓厮磨，无比黏腻。
他的一只手拉着她的手，打开她的手心，扳开她的手指，好让她能与他紧紧地十指相扣，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搂上了她细柳般的腰肢。
奚浩倡在她的脸上，唇上，脖颈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吻。
陈竽瑟的衣领微微敞开，奚浩倡埋在她颈间微微喘气，一遍遍舔舐吮吸。
一旦知道了女人的滋味，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便再也做不了什么正人君子了，不过他终究还是没有踏出最后一步。
这个吻太长久，吻完后，两人躺在床上手拉手，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与陈竽瑟的面红耳赤不一样，奚浩倡如沐春风般畅快，不，其实还是有些不畅快的。这个吻根本不够，他已经不满足只是亲亲她了。
陈竽瑟侧过头看他的时候，又一次被他搂进了怀里，还吻上了她的唇。
他撩拨着她垂在胸口的头发，一脸欲求不满的看着她，“等我们成亲了，那么我睡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是你，醒来看来的第一个人也是你。假如在外面受了什么气，有什么不如意，看到你就能消气，这样一定能做个安稳香甜的梦。而且，每天一睁眼就能见到你，那么每一天都是值得开心的日子。早上开心，晚上也开心，看到你开心，想到你也开心。这二十八天可真难熬啊！”。
听了他的话，陈竽瑟笑着掐了掐他的脸，又摸上他的耳朵拧了一把，“这样油嘴滑舌，不知道是从何处学来的。”
听她这样说，奚浩倡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然后哑声说道：“我的好娘子，你摸着我的心问一问，就知道这是不是肺腑之言了。”
他的心跳的很快，可这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说笑的话罢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置办那些东西了，你刚刚都说了，就剩二十八天了，嫁衣我都还没绣呢！”，陈竽瑟摸着他心口问道。
她的手劲摸得他心痒难耐，“那我们待会儿去，今天就不在家做饭了，我带你去酒楼吃一顿！”
“嗯～”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才起床，刚刚那样闹腾了一会儿，陈竽瑟的鬓发散落，衣衫不整。奚浩倡帮着她穿好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脖颈上留下来几枚红印。他不动声色的替她理好衣裳，没有告诉她她脖子上的吻痕。
对着铜镜的时候，陈竽瑟才看到她脖颈上痕迹，不过她没有说什么，而是换了身高领的衣物。
千辞百推下，是奚浩倡替她换的衣裳。不过只是换了件外衣，什么也看不到，倒是两个人在屏风后嬉闹了一番。仗着她衣着单薄，他在她腰上挠她痒痒，两个人像稚童般胡闹。
后来在看她抿胭脂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吃干净了她嘴上的胭脂。
缠缠绵绵的二个人终于在午时将近的时候出了门，奚浩倡给她围了披风，牵着她的手，直奔安阳镇最大的一家酒楼——迎客楼。
“娘子，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还是相公来点单吧！”
“也好，这里我比较熟。”，奚浩倡怕她会冷，一直揉搓着她的手。
想了想，奚浩倡才叫来小二，“我要金银蹄，桂圆汤，琵琶鸭舌，八宝鸡，香酥鹌鹑，冰糖燕窝，银丝卷，明月羹，翡翠白玉汤，酒酿丸子，三参炖鹿肉，黄金糕，糟鹅掌。”
“就客官两位吗？”，小二见他们两个依偎在一起，恩爱非常，难得一见的璧人。不过担心他们俩会吃不完，便好意的提醒他。
“嗯，再给我沏一壶花茶来，还有桂花酿也要一瓶。”，奚浩倡想的是他们第一次出来下馆子，当然要让她尝个遍了，便将自己吃过的觉得还可口的菜品都点了一遍，反正他也不差这几个钱。
店小二唯唯应下，在脑海里梳理一遍菜单后，发现有样东西现在酒楼没有，便提醒道：“哎哟，客官，可真不巧，鹿肉是难得的东西，这几日都没人个我们送鹿来，不然换一样？”
“不碍事，那就换两个点心吧！换成一叠红酥饼和一盘七卷糕吧！”
作者有话要说：
紫蝠寓意五福临门；
石榴寓意多子多孙；
莲花寓意百年好合；
金鱼寓意金玉满堂；
锦鲤鱼寓意鲤跃龙门。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首饰
店小二退下后， 雅间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娘子，待会儿我们用过饭就去采办婚礼要用的东西吧！”，说着， 奚浩倡将那张记了婚礼要采办什么物品的单子拿了出来， 递给陈竽瑟， “今早我找少聪问过了， 不过咱们与寻常人家不同，有很多礼节都顾不上， 要用到的东西也少一些，你可愿意？”
陈竽瑟没有打开那张纸，而是推还给了他，又叹了一口气道：“世道艰难，咱们两个人能好好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这些，都是虚的。”
突然想到什么， 陈竽瑟竟笑了起来，用手帕掩嘴笑道：“原来你还会遵守礼节吗？”
看她这副模样，奚浩倡一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转念一笑， 原来是在打趣自己这几日“轻薄”了她。
“咳～看来还是太守礼了才让娘子有机会这样打趣我。”， 奚浩倡起身抱住她，在她脸上左右亲了一口。
陈竽瑟一边笑着躲避一边将他推开，“别闹，又不是在家。”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 刚刚点的那些菜就一道道端上来了， 十五道菜品摆满了一桌子。
“古人有云‘对月邀饮嫦娥伴’，虽然现在正午当空， 并无明月，却有一位姿态胜于嫦娥的俏佳人作伴，真乃人生乐事啊！”，奚浩倡倒了两杯桂花酿，取了一杯递给陈竽瑟，“奚某可有幸邀这位姑娘一起品尝佳酿和这一席佳肴？”
栀黄色的桂花酿盛在白瓷杯里，显得清冽可口，还伴有甘甜的香味。
“怎么才几天工夫，你就学会了这些油腔滑调哄人的话？”，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抹了蜜一样甜。
陈竽瑟接过酒杯，与奚浩倡一同饮下，甘冽清甜，是好酒。
“哪里是哄你了，这桂花配嫦娥，桂花酿自然该配美丽大方的娘子了！”
“你说我赛嫦娥，那你可见过嫦娥长什么样子？”
听了她的话，奚浩倡不假思索道：“我自然是不可能见过嫦娥的，可我知道，娘子你一定要美过那嫦娥！”
陈竽瑟见他越说越没边了，又问道：“既然没见过，你这话又是从何得出的？”
“所谓高处不胜寒，嫦娥在那冰冷的广寒宫待久了，定然变成了个薄情心硬的冰美人，这样的冰美人又怎么比得过一个善良、鲜活、生动还能干的人呢！”
“你看，你脸红起来也是这样的动人。”，他一边说，一边撩起她鬓边的碎发，抚摸她光滑娇嫩的脸颊。
他的话没个边，他的行为也没个底线，两人才刚喝过桂花酿，嘴里满满的都是桂花酿的甜香味。
两人唇齿相接，缠绵的吻了一回，便忘了刚刚说的是什么了。
“快吃菜吧！待会儿要凉了！”，陈竽瑟推开了他，夹了一块糟鹅掌到他碗里，希冀堵住他的嘴。
“你也尝尝这个，多吃些金银蹄长身子。”，奚浩倡给她夹了一块金银蹄后，又盛了一小碗冰糖燕窝给她，“这个待会儿多喝点。”
一大桌子的菜，没动几筷子她就吃饱了，有些菜品她甚至碰都没碰过，陈竽瑟看着一桌子没怎么动过的菜，有些可惜道：“真是浪费了，有家底也不是这样花的！”
“咱们好不容易出来吃一回，浪费了就浪费了，又不是每日都有这样骄奢的机会。”，奚浩倡倒了一杯花茶与她，笑着说道。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话大家都耳熟能详的，可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陈竽瑟忍不住想要提醒他恭俭良行、开源节流，可奚浩倡却搂着她笑道：“有妻如此，奚某三生有幸啊！”
“娘子勤俭持家，奚家祖先看在眼里一定会欣慰的。”，如今奚浩倡在陈竽瑟面前是越来越不拘小节了。
“你呀你！”，对他这个姿态，陈竽瑟一点办法也没有。
两人调笑了一会儿就上街置办东西，与夜市不同，白天的街市东西是应有尽有。
奚浩倡首先就带着她去了买首饰珠宝的铺子，铺子里有花样繁多现成的首饰，可奚浩倡觉得那些太俗，便给她定制了一副头面，这幅头面是成亲那日要用的，当然得独一无二。
“昨晚你给我买的那些首饰都没拿出来用过呢！今日就不用再重新买了。”，陈竽瑟见奚浩倡挑选首饰比自己还激动，一会儿给自己比量簪子，一会儿给自己比量珥珰的，像是恨不得将这个铺子的首饰都买回家去。
听她这样说，奚浩倡握着她的手解释道：“不一样的，你看这簪子，有花草状的，有凤凰孔雀样的，还有如意形的，都不一样呢！还有材质与工艺，都没有重复的。”
“可你买的也太多了吧，家里的首饰盒、梳妆台都要放不下了。”，陈竽瑟素净惯了，首饰盒里的首饰屈指可数。
“首饰盒放不下，就多买几个，梳妆台太小，待会儿我们再去买个大的。娘子这么好看，为夫可不想辜负。”，说着，奚浩倡突然压低了声音，弯腰俯身在陈竽瑟耳边轻声说道：“等我们成了亲，为娘子画眉梳妆便是为夫的责任，到时候我便每天替娘子换一套妆容，将娘子打扮的漂漂亮亮。对了，待会儿我们再去布庄多挑几批布，以后娘子便可以一天换一个装扮了。”
他竟然就这样憧憬闺房之乐，陈竽瑟也无话可说，只能由着他去了。
“娘子，你是喜欢这金钗呢？还是这银钗呢？”，奚浩倡拿起两个钗子分别在陈竽瑟头上比划。
没等陈竽瑟回答，他就自顾自地放下，又拿起一支象牙镂花的钗子说道：“我看都太俗，还是这象牙钗配你。”
“娘子，你快看，这银项圈可真精巧别致。”
陈竽瑟看了一眼，确实别致，做工细腻，可这是孩童戴的啊！
“这项圈是小孩子戴的，还是看看别的吧！”
“先买下吧，到时候咱们的孩子出生了就给他戴着。”
“哪有这么早就备着的！”
奚浩倡又拿起一个璎珞圈，对着陈竽瑟的脖子比划，“娘子别吃味，孩子有，娘子当然也有，你看这璎珞圈，可合适？”
看他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陈竽瑟嗔怒道：“我哪有吃味，你真是疯魔了！”
“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吗？娘子别生我的气，待会儿我再叫掌柜的打造一个一模一样的大项圈给你，到时候咱们有了孩子，你便和孩子齐齐戴上，托你的福，孩子一定福泽深厚。”
奚浩倡放下项圈，双手牵着陈竽瑟的手说道：“真希望能生个像娘子这样可爱的女娃娃！”
还没成亲呢！他就想得这么远，陈竽瑟拍了拍他的手，转过身去不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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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袁葛会面
可他转眼又拉着她去看别的首饰了， “娘子，你看这两块玉佩，玉体通透， 两只蝴蝶生动有灵气， 不如买回去我们一人一块， 学那梁祝情比金坚。”
陈竽瑟刚想反驳他梁山伯与祝英台没有好结果， 他立马就自己说出这话来了。
“不行不行，那梁山伯英年早逝， 而那祝英台又被强嫁给马文才，虽说最后两人化蝶同飞，却还是过于悲情了。我们两个人可不能像他们那样，最好两人都长命百岁，儿女绕膝。”
长命百岁， 儿女绕膝，想想就觉得很幸福。
“还是这两块玉佩好， 一凤一凰，风月无边，缠绵到老。我看，还是这两块玉佩更适合我们。”， 奚浩倡不住地摩挲着两块玉佩。
陈竽瑟看在眼里， 本想与他说那《凤求凰》的典故，可又想起卓文君最终还是被司马相如抛弃了的结果，就摇着头劝他放下这两块玉佩，又重新挑了另一种成双的玉佩。
“我看那一凤一凰还是不好， 不如买这貔貅， 八方纳财。你这样大手大脚花钱，正需要貔貅相助。”
“娘子挑的， 自然是好的。”
买的东西太多，待会儿他们还要去逛别的地方，奚浩倡便叫掌柜的将挑选的好的首饰都装起来，等他定制的那幅头面做好了再一并过来取。
看好了首饰，接下来便是去看布匹了。可在路上，奚浩倡看到有个巷子口有个木匠在刨木头，想起了刚刚在首饰店陈竽瑟跟他说过，首饰多了，首饰盒子放不下，梳妆台也显得小了，便与那木匠订购了三个首饰盒和一个大梳妆台，叮嘱所有东西都用最好的，然后才带着她去了布庄。
布庄里既有现成的布匹卖，也能定制。
奚浩倡觉得刺绣是件辛苦活，容易伤了眼睛，便嘱咐店家替陈竽瑟量身，与她做几身常服。
可陈竽瑟坚持推掉了，“这种事情我不想假手于他人，平时在家就够闲了，不让我绣花什么的，我还能靠什么打发时间？”
“还有我陪你啊！马上，马上我就不用再像现在这样昼伏夜出了，等我们成了亲，我们就能像普通的夫妻一样，相守相伴。”，奚浩倡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那你不想我亲自为你做衣裳绣荷包吗？”，陈竽瑟一语中的，奚浩倡再也说不出反对她刺绣的话来。
“想的，自然是想的，那以后我来替你穿针引线，为你持烛照明。”
两人看嫁衣布料的时候，袁府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
李大眼第一时间通知了王富贵和郭少聪，因为奚浩倡不在家，事情又着急，李大眼便没再找他。
三个人集合的时候，李大眼说了这事，才从郭少聪嘴里得知奚浩倡要成婚的事，感情他每天潜伏在袁府当卧底，辛苦打探消息的时候，一个个活的自由自在，真是太委屈了。
“真不是兄弟，这种事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对了，他什么时候成亲来着？”，李大眼越说越忿忿不平，竟然连请帖都没给他送过来。
“腊月初一。”，王富贵老实的告诉了他。
李大眼计上心来，决定他们成亲的时候折腾奚浩倡，“到时候我一定要灌醉他，看他怎么洞房。”
“别说这个了，那葛旭升怎么突然来袁府了？”，郭少聪有些担心袁葛两人相会又会想出什么坏点子，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我们截了他们的金砖被发现是我们的做的了？”，李大眼压低了声音悄声说道。
事情紧急，王富贵也难得变得正经起来，“我觉得不是，有岳大人善后，他们查不到我们头上来的，我怀疑是跟上头那位有关！”
“现在只有你能正大光明出入袁府，奚兄他暂时脱不了身，那我们这样安排吧！富贵去找岳大人了解情况，你去府里向知情人套套话，我便偷偷潜入府中，暗中观察。”
“好！”，李大眼、王富贵两人齐刷刷称好。
“那咱们现在就分头行动吧！”
三人分开后，王富贵快马加鞭去了县里，郭少聪东躲西藏的溜进了袁府，李大眼便去接近袁绍磊身边较为亲近的人。
袁府的人个个疑心重，越是贴近袁绍磊的人口越严，李大眼找遍了可能知道葛旭升来袁府做什么的人，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还差点被怀疑他背后的身份，最后只好作罢。
袁绍磊与葛旭升两个人躲在屋子里，门窗紧闭，只有袁绍磊的两个儿子袁之宏和袁之道偶尔能进出。
李大眼蹲在门外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无聊的紧，心里期盼郭少聪和王富贵那边能好一点。
李大眼没办法，郭少聪自然更是没有其他办法了，现在可是白天，他总不能爬到屋顶上去掀开人家头顶的瓦片吧！这种事只能等到晚上再做，现在他也只能在袁府瞎转悠了。
不过，福祸相依，在袁府转悠久了，竟然让他想到逼袁绍磊和葛旭升出来的法子。他虽然进不去，但是可以让他们出来嘛！
郭少聪找到李大眼，“蹲这里也不是办法，你去看看他们什么时候喝茶，吃点心，就在茶里下药，让他们出来。”
“下药？这么快就要毒死他们？不行不行，一个头头倒了，底下还有许多想要上位的小头头，这样会打草惊蛇的！”
“谁说下毒药了，我是说下泻药。他们一个个的拉肚子了，我便可以趁虚而入。等他们出去茅厕的时候，我就躲进房里埋伏好，等他们回来了商量事情，我就能听清楚了。”
“好办法，我马上就去厨房！”，李大眼起身拍了拍身上杂草就往厨房去了，可在去厨房的路上却遇上了一位拦路虎。
“站住，你这是要去哪？”，好巧不巧，竟然又让他遇上袁小姐了。
“小姐好，府里来了贵客，我正要去厨房瞧瞧给贵客准备的茶点怎样了。”，李大眼沉住气笑着回道。
“可我记得，你只是一个看家护院的，送吃食这样的精细的活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了，我们袁府是没人了吗？”，袁之棠虽然没有他高，可说起话来气势却压了他一截。
既然袁小姐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坚持。郭少聪还在这附近，见此情况，他向李大眼打了个手势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是是是，我待会儿叫小喜去看，我现在就回后院去守着花圃。”
袁小姐见他不挑衅自己了，有些意外，“罢了，既然是贵客，耽搁不得，那你就随我一起去吧！我正好要去看看给娘亲炖的燕窝盅怎样了。”
听到她说这句话，李大眼和郭少聪都傻眼了，这位小姐难道是发现他们要做什么了？郭少聪远远地用眼神和手势告诉李大眼让他拖住袁小姐，他先去厨房下药。
得了郭少聪的意思，李大眼松了一口气道：“小姐请。”
他俯身做了个让袁之棠先行的样子，却又在她走过自己面前的时候假装伤口疼，摔倒在地，还哎哟哎哟的叫唤出声。
袁之棠虽常常表现的蛮横无理，可实际上却是一个善良的姑娘，昨天用鞭子抽了他一顿后，她回去便消了气，还觉得是自己做过了头。
她并不知道当初夜探袁府进她闺房的小贼是奚浩倡，只以为上次她在街头没来由的生气，才与他结下梁子，后来想抽他的时候，他却替自己挨了那一鞭子，这让她有些心虚。此时听到李大眼摔倒在地，她便起了怜悯之心，但又不想软下来，便佯装生气大声骂道：“七尺男儿竟然风吹就倒吗？还不赶紧起来！”
李大眼摇了摇头，同时脑子飞快的想应对之策，该怎么拖住她，好让郭少聪有机会下药。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泻药
“哎呀， 使不上力气。”，李大眼瘫坐在地上，一边故意将手搭在受了伤的肩膀上， 一边装作痛苦的大声叫唤。
袁之棠见他这个样子， 想起他肩上的伤还是因她而起， 也就不好再斥责他。
“起不来吗？”， 她终究还是起了怜悯之心。
“嗯～”
袁之棠纠结了一会儿，最后一咬牙， 向他伸出了一只手，想要拉他站起来。
李大眼做出这番举动只打算拖住她，本以为她这样刁蛮任性的千金小姐看到自己讨厌的下人是不会管他死活的，他都做好准备与她争吵起来，却没想到她竟然向自己伸出手， 想要拉自己一把。
意外归意外，他还是得拖住她的， 在握住袁之棠的手的时候，他假装要站起来，实则却用自己身子的重量拖住她。
袁之棠虽然活泼惯了，但是拉一个成年男子还是有些吃力的， 更何况还是位心怀鬼胎一心想“拉她下地”的成年男子。
因不敌李大眼， 她不仅没能拉起他，还摔倒在他怀里。
大概是对李大眼的报应，袁之棠这一摔正好就撞到了他肩上的伤口上。刚刚他的痛还是装的，现在就成真了。
“你没事吧？”， 袁之棠赶紧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然后吃力地搀扶起他。
这下他可是真的疼，血珠子都透过衣服渗出来了。
“你怎么不说话啊？”， 袁之棠见他咬着牙，额头还在冒冷汗，知道他是痛的厉害。
刚刚装的时候，就哎呀哎呀叫唤，现在真疼了，反而硬撑着不肯说了。
“我没事。”，李大眼刚说完这句话就想起他的任务，于是立马改口道：“哦～不，我有事，很大的事。我需要上药，还要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呃～可能还需要吃点东西填填肚子，我现在头昏眼花，肯定是失血过多了，我得补一补。”
他一会儿摸摸肚子示意他需要吃东西，一会儿又扶额装晕，宛如一位饿得要昏过去了的虚弱的孕妇。
“原来你竟伤的这么重，你在这等着，我去找人来抬你。”
红袖不在身边，她便只好自己去了。
很快，袁之棠就找来人抬走了李大眼。袁府的奴仆多，路上一抓一大把。
确定有人照顾他后，袁之棠就去厨房了。
李大眼估摸着这点时间郭少聪已经将事办好了，便放心的让她走了。
而袁府厨房，郭少聪正忙得焦头烂额。
白日里人多，他又不甚了解袁府的分布，好不容易才找到厨房，可看着长长一排的糕点甜品，他又犯了难了。
这袁绍磊果然骄奢淫逸，怕是当官的都没他这么享受。
因为不知道哪些是要送往袁绍磊那边的，郭少聪便将所有带了汤汁的食物都掺了泻药，茶、酒，连炖的燕窝都没放过。他想着，这里的东西总有一样会送到袁绍磊那里的。
而袁之棠到厨房的时候，郭少聪已经下好药遁了。
她带人端了燕窝盅送去她娘亲那里，可袁夫人刚吃了些小点心，肚子已经饱了，也就吃不下这燕窝了。
娘亲不吃，也不能浪费。想起那个泼皮说要补一补，她便领着人去找李大眼了。
“这燕窝赏你的，过去的事，咱们从此就一笔勾销吧！”
“嗯嗯嗯，一笔勾销一笔勾销。”，李大眼埋头吃着燕窝都没心思搭理袁之棠了，说起话来搪塞敷衍，气得袁之棠将他手里的碗夺过。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有的有的，小姐的话我是句句都放在了心上。”，见袁小姐生气了，李大眼忙坐正身子，端正态度。
“不过，就算本小姐不计前嫌，咱们也还是主仆关系，你别妄想在袁府能兴风作浪，为所欲为。”，袁之棠高昂着头，不屑一顾的睥睨着他。一副趾高气扬，高高在上的样子，瞬间回到了她无理取闹时的模样。
“我哪敢啊！有小姐在此，我李大眼定是不敢造次的！”
“大眼？这名字真难听，我不喜欢。”，袁之棠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一个好主意，“既然进了我袁府，那就改个名吧！以后，你就叫招财吧。”
招财？这名字跟大眼有差吗？他觉得这名字给富贵还差不多。
他知道袁小姐这是在整他，便只在心中默默吐槽。不过，这名字他还是不能要的。
“大眼只是行走江湖的诨名，兄弟几个见我眼睛生的好看，才起了这样一个名字，如今大家都已经习惯我这个诨名了，说起真名来，怕是没几个记得。若小姐觉得大眼二字难听，唤我才秀如何？”
“才秀！你名字是李才秀？哪个才？哪个秀？”，袁之棠倒也没想到李大眼是他小名，听他说起大眼二字的来历，她就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一边看一边问他名字的写法。
这次他倒是没说谎，这双眼睛确实生的很秀气。
“一表人才的才，神清骨秀的秀。”，这套说辞他好久没拿出来用过了，平时遇见生人，都是兄弟几个替他做介绍，他也就没有机会拿出来用。
如今时隔多年，提起这两句话，竟是多了份情怀在里面。
“一表人才？神清骨秀？”，袁之棠用鄙夷的眼神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才说道：“我看不见得，才秀二字，实在太重，你当不起！”
“当不得我也已经当了这么多年了，父母之言，岂有违背的道理？”
“那才也不是一表人才的才，秀更不会是神清骨秀的秀。我看啊！应该是才疏学浅的才，苗而不秀的秀！”，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李才秀她就特别想与他杠嘴。
与女人争吵不是他干的事，李大眼假心假意的笑着承下了袁之棠这份说辞，还想再说几句俏皮话的时候，突然肚子疼起来了。
肚子里翻江倒海的，他没空再管袁之棠了，捂着肚子就跑去了茅厕。
郭少聪也没想到，他下的泻药竟然会到自己人肚子里。
此时，与李大眼遭遇同样尴尬的痛苦的是袁绍磊房里的几个人，郭少聪按原定计划如愿以偿潜进了袁绍磊房里。趁着没人，他顺道翻查了一下房内有没有藏什么有用的东西，顺道摸走了两件精致有趣的小玩意。
李大眼蹲在茅厕，刚提起裤子，又马上脱下。反反复复几次，泻得他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走得急，他连厕纸都没带，还是袁之棠见他匆匆跑出去，叫人来寻他，才替他解了这次危机。
出了茅厕，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郭少聪。蹲在茅厕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了，突然泻肚子，定然是吃了郭少聪放了泻药的燕窝。他后悔极了，怎么那么蠢呢！竟然连这事都忘了，他就算找到郭少聪也于事无补了，而且此刻他肯定已经进去袁绍磊的房间了。
他虚脱般一步一步轻飘飘似踩在棉花上回房的时候，竟然又遇见袁之棠了。
“李才秀！你怎么看到本小姐转身就跑啊？”
作者有话要说：
此时，奚浩倡、陈竽瑟正在愉快的逛街。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王大爷
“我突然发现丢了件东西想折回去寻， 没留意到小姐过来了。”说着李大眼的肚子又疼起来了，他弯着腰摸着肚子，吃力地回了袁之棠的话。
袁之棠知道他是肚子不舒服， 奇怪的是， 今天她爹和葛伯伯也跟着一起拉肚子， 事情太巧合便不是巧合了。她怀疑是有人对袁府居心不良， 在吃食里下了药才这样的，有了这个猜疑， 她便吩咐了一批人去揪出那个下药的恶人。
如今府内上下正在到处寻找生人的足迹，幸好郭少聪早早地就躲进了袁绍磊的房间，因此避开了他们的搜捕。
看着李大眼腹部绞痛到额头冒冷汗，袁之棠心里有些愧疚，可她也不知道厨房的东西会被人下药啊！不过幸好吃了燕窝的是他， 不然让她娘吃下去了，她娘那个身子可受不了。
对着李大眼， 她是既内疚又感激，“李才秀，这几日我准你休息几天，花圃那边就不用去了。”， 她想来想去， 想不到有什么补偿的他的方法，只好放他几天假了。
李大眼还想着打听消息呢！怎么肯放假回家。他来袁府又不是真的为了工作，放假回家才是懈职呢！
他委婉的推辞后，袁之棠又想了另一个法子补偿他。
“那我便赏你这块玉佩吧！”
这个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 李大眼高高兴兴地接下了她给的那块玉佩。
此时， 奚浩倡与陈竽瑟也将婚礼要用的东西买好了，因为买的太多， 他们还雇了几个人帮他们拿回去。
因着奚浩倡在安阳镇的名声，大街上的人都注意到了他身边史无前例的跟着一个女人，他们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看陈竽瑟，一双双眼睛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个遍。
这么多年来，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安阳霸王身边跟着一个姑娘，而且这位姑娘看着端庄有礼、落落大方、举止得体，怎么看都是一位好姑娘，怎么这么倒霉落在了这样一个恶人手上！
唉～这奚浩倡干的这是什么事啊！街头的小混混还不够他玩的？现在又开始玩良家女子了，真是造孽。
面对街头百姓的侧目，奚浩倡并不觉得不自在，这样的“注目礼”，他早已经习惯了。
可陈竽瑟看着人们聚在一起，一边偷瞄他们一边说着悄悄话，心里膈应极了。她又不是耍猴戏的，为什么都来盯着她看。
陈竽瑟既疑惑又生气，她紧咬着下唇，微微皱眉，努力保持得体的姿态，可被奚浩倡牵着的那只手却不自知的拽得更紧。
感受到手上的变化，奚浩倡另一只空着的手轻抚上陈竽瑟紧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别理他们，咱们快到家了，把家门一闭，就什么也瞧不着了。”
他的脸上带着淡然的笑容，似乎这些事情都无关紧要。想到刚来安阳镇的时候，连倒夜香的大爷提起他也一脸憎恶与畏惧。这些年，他都是一个人默默承受的，想来一定很委屈吧！
这样的奚浩倡有些让人心疼，她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双手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咱们快些回家了。”
可是这样温情的一幕看在安阳镇百姓眼里就变成了，小姑娘受了委屈，奚浩倡紧抓着她的手示意她别闹，他手上可还有她的把柄，所以小姑娘忍住委屈点了点头，屈服于他。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啊！看到奚浩倡与陈竽瑟手牵着手亲密地走在路上的百姓都不由得这样感叹。
有了奚浩倡的话，陈竽瑟也就不再在意路人的眼光了。
快到家的时候，陈竽瑟遇上了王大爷。她记得，当初就是王大爷给她领路，她才找到奚家的。
“相公，我们能不能给那位大爷一张请帖啊？”，陈竽瑟拉了拉他的手，指着王大爷问奚浩倡。
“当然可以，娘子想请什么人便都请了来吧！说来真是失礼，我都还未问过娘子家中还有什么亲戚，如果能找到的话，都一并请过来吧！”，奚浩倡并不问她是何缘故，反正只要是她想做的，就让她做好了。
不过奚浩倡不问，陈竽瑟也会主动说出来，“我到安阳镇的时候，遇上的第一个人就是那位大爷，是他好心给我带路才找到你的。”
“原来其中竟有这样的渊源，那么一定是要将王大爷请来喝喜酒了。”，不过，这话说得轻巧，做起来却难。
他的名声这么差，王大爷心底肯定是不想来赴宴的，但是迫于他的淫威，他还是会心不甘情不愿的过来。可他并不想伤了和气，既然要请，就得让人家心甘情愿、高高兴兴地过来。
他正思索怎么个请法呢，陈竽瑟就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原来那位大爷姓王啊！”，陈竽瑟喃喃念完这句话，便叫住了王大爷。
“王大爷，您还记得我吗？”
王大爷本来就年纪大了，很多东西都记不太清，更何况那个时候见到的陈竽瑟是一副脏兮兮小乞丐的装扮，现在脸色白皙红润又打扮成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他根本就认不出她。
“你是？”，王大眼看了半晌也认不出她是谁，听她这个语气像是从前见过面，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这样一位风姿绰约、闭月羞花的姑娘。
待他看到陈竽瑟身边还站着个奚浩倡的时候，吓得往后倒退一步，心里以为自己哪里无意间惹到过这位姑娘，所以今天她带着奚家小子来寻仇了。
“姑娘一定是认错人了，我们不可能见过的，姑娘生得这般美，我要是见了就不会忘了。”，王大爷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变得沙哑了。
陈竽瑟听他这么说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王大爷认不出自己也在情理之中，她笑着向王大爷解释道：“您还记得一个向你问路的小乞丐吗？那天天还未亮，一个衣着破烂，满脸泥灰的瘦小子向你打听奚江家在哪，那人便是我了。”
听她这么一说，王大爷才记起来这回事，知道他们不是来向自己寻仇的，王大眼吊着的一颗心终于能放下了，加上陈竽瑟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他也就没有那么害怕。
“原来瘦小子竟然是个丫头，还是一个楚楚动人的大家闺秀，老头子越来越眼拙了。”，王大爷将她上下左右看了一遍，默默与那日见到的小乞丐的模样作对比。哎呀呀！真是人不可貌相，现如今眼前这位沉鱼落雁的姑娘，没有一处是与那落魄的小乞丐像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家的猫最近脾气很暴躁，我不跟它玩它就来搞我（甜蜜的负担）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答应
王大爷转念一想， 记起那天她说自己是来安阳镇寻亲的，而且寻的是奚家的亲，不过现如今他也不知道她与奚浩倡是怎么个亲法。
一个姑娘家与那混小子同住一个屋檐下， 现在又结伴而行， 还， 还手牵着手！不简单啊不简单， 看来不会是什么远方亲戚了。
“王大爷，上次多亏了你给带路， 我才能顺利找到奚大哥。”，陈竽瑟想要当面请他去喝喜酒，在说邀请的话之前，还得先谢过他才是。
“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王大爷见到这位姑娘就喜欢得紧，脸上一直挂着乐呵呵的笑容， 说起话来朴实又亲切。
“王大爷，我与奚大哥腊月初一成亲，到时候您能赏脸过来喝我们的喜酒吗？”
“这么快就要成亲了？”，王大爷心里有些可惜， 这么好的一个女娃， 竟然栽在了这样一个无赖手里。
“嗯，奚大哥与我都福薄，家中长辈都早早离我们而去，大爷您看着亲切， 希望到时候您能过来， 我们做小辈的，总是要有个长辈在场才觉得安心。”， 陈竽瑟是真心实意地希望他能过来，没有爹娘在身旁，也没有长辈指导，她的心总是有些慌，生怕出错，如果有个长辈在场，她也能安心了。
原来也是位可怜的娃，唉～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没了爹娘想必日子一定很难熬，难怪上次见到她的时候，装扮成一副乞丐的样子。世道艰难啊！希望奚家小子能对她好点，不过既然是别人的家事，他也没有插手的理由，而且看样子，她与奚家小子情投意合，没有半分被强迫的难过，他应该给这对新人祝福才对。
王大爷听闻陈竽瑟要与奚浩倡成亲，仿佛是一个要将宝贝女儿嫁到远处去的父亲，百般不舍，怎么看她的配偶怎么不满意。
看了奚浩倡几眼，王大爷叹了口气，想起他曾与奚家的交情，如今奚家的这位独子要成家了，就算再恨铁不成钢，他也不能拒绝他的邀请。他的父母双亲不在，家里没个长辈照应，怕是有很多事不知道怎么办。
王大爷颇有几分无奈的摇了摇头，“来的，自然是要来的。你们两个小辈怕是忙不过来，到时候我早些时间过来帮你们瞧瞧。”
“多谢大爷肯赏脸，有你指教真是我与竽瑟的幸事。”，听到他答应了会来喝自己的喜酒，而且还愿意帮他们忙，奚浩倡高兴极了。还记得爹走后，王大爷对他家多番照顾，虽不是亲人，却甚是亲人。正所谓雪中送炭知人心，王大爷家中并不富庶，却有一副乐于助人的好心肠，只可惜后来他还没来得及报答他，他便做起了现在这份苦差事。
而王大爷这些年来头一次见到他如此温和的对着自己笑，不由得也回忆起往事。这孩子从前多乖巧啊，他爹走后，他早早的就懂事了，吃了那么多苦头，总算挨过来了，可现在却，唉～一言难尽。如果奚家的那两位还在，他一定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吧！
不过，这丫头的手段可真高明，她没来之前，可没见过奚家小子有过这幅姿态。看来，刚刚他白担心一场了，到时候他们俩成了婚，被吃得死死的应该是奚家这位才对。
“上次你说寻亲，我还以为是哪门子的亲戚呢！原来是来成亲的啊！”，王大爷看着陈竽瑟忍不住想调侃几句，真是没看出来，这丫头竟如此厉害，能收服安阳镇的这个小霸王。
“我与竽瑟是从小就定下了的娃娃亲。”，见陈竽瑟被王大爷说得有些羞答答的，奚浩倡主动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缘分匪浅啊！你爹娘可给你寻了门好亲事，这样好的姑娘现在打着灯笼都不找不着，你得好好珍惜啊！”，王大爷宛如一位亲近的长者教导奚浩倡，看在这对新人眼里，竟像是慈祥和蔼的老父亲，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已逝世的爹娘。
奚浩倡紧握住陈竽瑟的手，眼睛里闪着光芒，信念坚定的回道：“这个当然，竽瑟的好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定不辜负了她。”
陈竽瑟觉得这位王大爷实在亲切，再次邀请他道：“王大爷，您腊月初一一定要来啊！”
“一定会过来的。”，王大爷应承道。
“这可是您答应好了的，到时候大爷您要是不来，我就派人八抬大轿把你请过来！”
王大爷听了奚浩倡这话，哈哈笑出了声，“我这把骨头虽老，但也没有到走不动路的地步，八抬大轿就免了吧！”
看着王大爷，奚浩倡的脑子里总是时不时闪现出幼时的画面，真没想到，众叛亲离的他还能寻到一位老人来喝自己的喜酒，他的心里是感慨万分。不过这件事多亏了有身边这位佳人相助，看来她真是他的福星啊！
与王大爷告别后，他们很快就到了家，替他们搬运东西的人放下手里的东西，领了赏钱就走了。院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们只能慢慢整理了。
奚浩倡每放置好一样东西，陈竽瑟便在清单上划上一横。
“龙凤花烛一对、布九匹、锅碗瓢盆一套、糯米与糖若干、干果若干、茶叶若干，棉花若干……”
搬好这些东西后，奚浩倡心里满足得很，陈竽瑟见他头顶冒着热气，知道他是很累，便倒了杯温水与他，又替他擦了擦脸上细小的汗。
“待会儿我给你量量身子吧！”
“量身子？”，奚浩倡不知她何意。
“我还不知道你的尺寸呢！”
“尺寸？”
“没时间了，这个月我一定要缝制好咱们的喜服，可我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穿多大的衣服呢！”，陈竽瑟算着日子，留给她准备的时间实在不多，看着这个月，够他忙的了。
“哦～原来是这个，辛苦娘子了。”，听她这么说，奚浩倡才明白过来她说的量尺寸是什么意思，“可惜我的针线活不如娘子细致，不然我也想帮你这个忙。”
陈竽瑟有些惊讶，他这样粗粗拉拉的一个人，竟然会针线活，惊讶之下，她忍不住问了他：“你会针线活？”
“会的，偶尔衣服破了洞，我都是自己缝衣服的。”，其实他完全可以去买新的，可是从小穷惯了，哪里舍得乱花钱。要是陈竽瑟知道事情，一定会更惊讶的，这样一个连衣服破了都不肯扔的人，现在花起钱来竟然这么大手大脚，完全想象不到他拮据的生活是怎样的。
要说他会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她在。假如没有陈竽瑟在身边，奚浩倡肯定还是过着精打细算，物尽其用的生活。


第50章 第五十章 倒台
“真是想不到你缝衣服时候的样子， 有机会我倒想瞧瞧呢！”，陈竽瑟一边在他背后量他的肩宽，一边想象他拿着针缝衣服的画面， 听说张飞穿针是大眼瞪小眼， 虽然他不比张飞粗犷， 但是想来他捻着细针穿线也会是这个样子吧！也不知道他缝衣服的时候， 是规规矩矩的端正坐姿还是翘着二郎腿。
“如今有娘子在，我哪里敢显露那拙劣的手法。”， 奚浩倡挺直身子张开双臂好让她量尺寸，等她量完了肩宽，便转身搂住她道：“若娘子想瞧，我有时间给孩子做个小帽子如何？”
“亲都还没成呢！哪来的孩子？”，他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在她面前哪还有原来那副严肃凶狠的样子。
“这不是快了吗？家里这么冷清，有个孩子会热闹点， 日子也更有盼头。”，两人都是孤寡的命，没爹没娘的，连带着亲戚也远离了他们。
原来奚浩倡一个人惯了， 没想到家里有个女人会是怎样的生活， 也就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当爹的那天。现在有了娘子，他便开始憧憬婚后生活了。要是有了孩子，他一定要将最好的都给他们，还要教他们识文断字， 至于那套功夫， 还是算了，最多教他们一些强身健体的小伎俩。不是他不愿教他们本事， 只是他干的这事太过于危险，他不想自己的孩子像自己一样，风里来雨里去，在刀尖上舔生活。
而且他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若是个女娃，就叫安歌，若是个男娃，就叫拊鼓。娘子生的那样美，想来生的孩子也个个可爱灵气。希望安歌能像娘子一样温婉知礼，不过孩子活泼可爱也是讨人喜欢的，反正不管怎样，女孩子都是要娇养着的。至于拊鼓，希望不要太调皮了，去学文也好，去经商也好，总归沉稳点好。
陈竽瑟根本不知道他已经想了这么多，推开他的怀抱后，又开始量其他地方的尺寸了。
喜服要绣的花样她已经描好了，针线全都准备妥当了，这些天，她只要在家认真绣喜服就行，其他事，她相信奚浩倡会办好的。
而此刻，王富贵快马加鞭已经到了知春县县衙。
刚开始他先去了岳大人的府邸，听说他不在家才到县衙来找他。门口的守卫听他说要找岳大人，可又不是来打官司的，怕他是来犯事的，就不让他进去。于是王富贵只能骑着马儿在县衙附近着急的转来转去，等他们向岳大人通报。
这县衙他还没进过呢！看着庄严肃穆，令人心生敬畏。
很快岳大人就出来了，听说是一个叫王富贵的人来找他，他立马就跑了出来。
“富贵儿，先进去。”，岳大人将他拉进衙内，寻了个没人的地方才问道：“富贵儿，你突然赶来可是安阳镇出事了？”
“今日那葛旭升去了袁府，两人似乎在商量什么阴谋，少聪他们已经在打探消息了，这次前来县衙找岳大人您一来是想提醒您，二来是想向您探听情况。上次咱们截了他们的金子，他们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啊！这一次突然有所行动，是不是他们发现了什么？”
此事确实不简单，岳启山早已多方打听上面那位的消息，但是自从丢了金子后，他们就变得更加小心了，这次葛旭升去找袁绍磊，免不了就是上头那位的意思，看来他们在憋大招了。
“这事我待会儿就向上呈报，至于袁家那边，你先回去帮少聪他们，等我安排妥当后就派人来接应你们。”
“嗯～还有一件事。”，王富贵不知道这个时候向岳大人说这事合不合适，他有些犹豫。
见他话到嘴边，却又憋了回去，岳启山以为是什么难处，便宽慰他说道：“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吧！”
“是那个，奚大哥他马上就要成亲了。”，王富贵觉得这个是罕事，忍不住想要告诉所有朋友。
“喜事啊！想不到这么快他就要成亲了，看来那位姑娘很不简单啊！”，刚刚紧张的气氛被奚浩倡的喜事冲散，岳启山心里很为奚浩倡感到高兴。
袁葛的事固然重要，可奚浩倡也是他的朋友，朋友的乐事，他自然是要重视的了，“是什么时候啊？”
“腊月初一，您应该很快就能收到请帖了。”
“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不知道能不能在他们成婚前收拾好袁葛，到时候也算给了他一个好礼。”
“是啊，要是袁葛的事完了，我们几个也就能恢复寻常的身份了，想来那位嫂子也会很高兴。”，要真像岳大人说的这样，这个月内将袁葛拉下马，上头那位也倒台，不光奚大哥会高兴，嫂子会开心，他们几个和百姓也都会高兴的。
“到时候你们也就能恢复自由身了，富贵儿，你可想过身份清白后，要去做什么呢？”
王富贵以为他又要拉自己去干这样的苦差事了，忙暗示道：“太累了，我大概是不会再干这种事了。到那个时候，我想要云游四海，尝便天下美食。”
“原来富贵有这样的志向啊！到时候恐怕再难见到你了，我本想着县衙空缺了几个职位，到时候向向上面举荐你们，凭着你们的功劳，一定能进来的，到时候咱们几个便可以常见面了。”，岳启山拍了拍王富贵的肩，有些可惜道。
王富贵听他说要举荐自己，立马改口道：“我觉得知春县的吃食就很不错，或许我会留在知春县，到时候还望大人赐我一份活干。”
“好呀！富贵儿你能来县衙实在太好了，等会儿你回去了跟少聪他们几个说一声。”，岳启山高兴地搂住他的肩。
“这个自然！”，两人交谈甚欢，差点就忘了今天相聚于此所为何事了，王富贵想起大眼还在袁府，便向岳大人告辞道：“时间不早了，大眼那边我不太放心，大人，我还是先告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书应该能在一周内完结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姑娘
“我送你出去吧！”， 岳启山引着他往门外走去，路上又说道：“唉，浩倡都要成婚了， 你什么时候也能像他一样找到你的意中人啊！”
这四个人都没爹没娘的， 岳启山有时候会像长辈一样替他们担忧婚事。
家里没有亲人照拂， 又光棍一个， 也许在某个深夜，他们会感到无尽的寂寥吧！所以岳启山一直都希望他们几个能找到一个好姑娘， 有喜欢的人在身边陪着，他们也就有了念想，有了安慰。
听到岳大人又一次问起他这个事情，王富贵颇有些无奈，他倒是想找位姑娘结亲， 可这事也不是想想就能成的啊！
“我倒是想，可没一个能对上眼的， 奚大哥那是父辈给他留下的福气，我可没他那么好运能有位俊俏又能干的娃娃亲自己找上门来。”
“那倒也是，不如我叫我夫人帮你留意一下有什么好姑娘，与你牵个线？”， 岳启山又干起说媒的活了。
“岳大人果然是位爱民如子的父母官啊！如此， 那就麻烦岳大人了。”
已经到县衙门口了，岳启山又叮嘱道：“刚刚我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王富贵抱拳向岳启山告退， “大人也要保重身体。”
“万事小心！”
王富贵儿骑着马会回阳镇的时候，在路上竟然碰上了沈晓妍， 她一人走在小道上，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王富贵见天色不晚了，担心她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在野外会遇上什么危险，便叫住了她。
“倪姑娘，倪姑娘～”，王富贵勒住马，停在了沈晓妍面前。
沈晓妍正低着头踢石子玩，听到有人叫她，便抬头看是谁，竟然是那个傻子，她坑他坑的还不够吗？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自己找上门来。
“好巧啊！”，沈晓妍心里嘲讽，脸上却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
她一笑，王富贵更担心她了，这样一个标致又柔弱的姑娘，孤身一人在外面行走，太不安全了。
“是啊！倪姑娘你怎么在这啊？天快黑了，你这是要去哪？”，王富贵想着要不要捎她一段。
“我也不知道去哪，总归是四海为家，去哪都一样。”，听他这样问，沈晓妍有些落寞，第一次跟他说了实话。
“姑娘家在外多有难处，还是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好！”
沈晓妍是个惯偷，没一处地方待得长久的，总是要换着地方来偷东西。小时候是因为迫不得已，被人贩子绑了去训练成小偷，长大后终于离开那个地方了，她却改不了这个习惯。偷东西于她而言好似吃饭一样简单，她有时候手痒痒看到什么便偷什么，从未遇到到什么高人为难她。面前这个傻子是第一个抓住她的，但是他竟然轻易的将自己放了，还是以那样荒诞的理由，更离谱的是他还把身上的银两都给了她。
“大冷天的，夜里会更凉，倪姑娘还是不要在外面闲逛的好。既然去哪都一样，倪姑娘要是不嫌弃，可以去我家。”，听她这番话，王富贵还以为她是个无家可去归到处流浪的可怜人。
“去你家？”，要不是沈晓妍知道这个人心肠耿直得很，怕是要误会他在哄骗自己去他家然后要对她图谋不轨了。
“嗯～我家里就我一个人住，而且这些天我有要事不会回家，所以倪姑娘放心的去我家住好了。我家虽然简陋，却也能遮风避寒。”，王富贵一本正经的回道。
沈晓妍突然起了兴趣，想去看看这样一个人的家会是什么样子。“如此，就多谢王大哥了。”
王富贵向她伸出手，将她拉上马背，“马背上颠簸，你小心点。”
夕阳西下，两人共骑着马去了安阳镇，果然马背上颠簸的很，风又大，沈晓妍只得抱住他的腰。
她搂上他的腰那一刻，王富贵一怔，心里纠结万分，“他办事太欠妥当了，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现在大庭广众下与自己共骑着一匹马，还搂住了自己，看在别人眼里，定然是要误会了，他竟然就这样毁了人家一片清白。本来是做好事，现在却成了坏事了。
不过天色黑的很快，路上本就没什么人，天一黑，大家更注意不到他两了。
到了安阳镇，他先将沈晓妍送到了自己家，交代了她一些事情就去了袁府，黑灯瞎火的，很容易就摸进了袁府，但是找起人来就很难了。
幸好李大眼因为泻肚子身体比较虚，呆在袁府给他安排的屋子内，王富贵这才找到了他。
“富贵儿～”，一见到王富贵李大眼就起了床，他压低声音问道：“岳大人那边怎么说？”
“他叫我们先盯着，等他向上面禀明情况，他就会派人过来与咱们接应。”，王富贵没见到郭少聪，有些担心他，“这边的事怎样了？少聪他人呢？”
“他潜进去了，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个怎样的情况。”，李大眼还虚着呢，站了会就拉着王富贵坐下了。
“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现在天都黑了，奚大哥他一定在家，我去找他过来帮忙吧！”
“嗯～待会儿你带他先过来我这，咱们商量商量对策。”
“嗯～”，注意到李大眼的不对劲，王富贵担心的问道：“大眼，你脸色这么虚，我走后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也没什么，就是吃坏了东西了。”，李大眼简单的就将此事带过了。
“哦～那你保重，我去找奚大哥了。”，王富贵刚想走，又想起件事，“大眼，这几天我去你家住吧！”
“去我家？出什么事了吗？”，李大眼有些奇怪，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家里来了位客人，我不太方便回去，所以来向你借宿了。”，王富贵隐去那位客人是谁，算是向李大眼交代了这件事的缘由。
李大眼觉得那位客人一定不简单，可能还是位姑娘，刚想质问他，他就一溜烟的跑了，都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见他这个样子，那位所谓的客人是个姑娘无疑了，这富贵，真是不争气，难怪到现在还是光棍呢！
不过，他倒是想瞧瞧富贵家藏着的那位姑娘长什么样呢！这冷不丁的，他竟然就引诱了一位姑娘上自己家了，现在四个人里，就剩他一个孤孤单单了。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致命一击
而王富贵很快就到了奚浩倡家， 敲门的时候，他和陈竽瑟两人正在用晚饭呢！
“富贵儿，出什么事了吗？”， 这么晚了， 王富贵来找他肯定是有什么急事， 没等王富贵开口道明来找他的缘由， 奚浩倡又说道：“你等会儿，我马上回来。”
说完奚浩倡转身就进了厨房， “娘子，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一个人在家小心点，记得关好门，我可能不回来了。”
“嗯～你在外面也要小心点。”， 陈竽瑟早已经习惯了他这样，还记得上次他也是这么说了， 结果却负伤回了家，现在他又要出去了，她不由得开始担心他。
简单交代了几句后，奚浩倡去了自己的房间， 拿了几样东西， 披了一件衣服才去院子里找王富贵。
“是不是袁家那边出事了？”，奚浩倡一边跟着他出去，一边回头张望，他的那位娘子也立在门口目送他离去。
王富贵将今日发生的事简单给他说明， “嗯， 这次恐怕不简单，往常葛旭升从不会亲自登临袁府， 可今天他却带着大批人上了袁府。”
“那可真是棘手了，少聪他们现在在干嘛？”，奚浩倡脑子里开始思索对策。
“听大眼说，少聪已经潜进内室了，想必能打听到一些情况。”，王富贵想了想又说道：“我今日去找了岳大人，他说会派人过来接应我们。”
去知春县一来一回要费上大半天功夫，富贵儿找完了岳大人才来找自己，想来葛旭升早就去了袁府了，“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奚浩倡觉得他来得太晚了。
“我来过你家一趟，可你不在家，事情紧急，我也就来不及去寻你了。”
听他这么说，奚浩倡才知道是自己耽误了事了，想必他来找自己的时候，他正在给娘子挑选首饰。
“唉～我也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种事，因为婚期将近，我跟我媳妇上街去采购成亲那日要用到的东西了。”，说来有些惭愧，奚浩倡头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想法要赶紧拉袁葛下马。
“对了，我今天见到岳大人的时候跟他说了你的婚事，他说想送你一个大礼。”
“什么大礼？我成亲那日岳大人能来喝喜酒就是大礼了，其他东西我也不缺。”，他与岳启山是多年的好友，奚浩倡是真心实意期望岳启山能来喝他的喜酒，，可是他俩的身份摆在面前，岳大人是万万不能暴露身份的，他潜藏了这么久的身份，要是岳大人来了，有心人就能猜出他们的关系了，多日来的功夫就白费了。
“我还没说什么大礼呢！不过我先不说，到时候你等着瞧便是。”，这事王富贵也不能确定是否一定能成功，所以也就不敢给他希望，他知道，奚浩倡马上就要成亲了，心里比他更期望袁葛倒台，这样他便能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了，在他女人面前，他也能挺直腰杆给她一个好名分了。
“还卖什么关子，时间不早了，咱们快些赶路吧！”，奚浩倡虽然不知道他说的大礼是什么，但是莫名的心情就很好。
所谓好事成双，大概是真的转运了，根本不用他们费什么功夫，袁葛自然就倒台了。
袁家与葛家同气连枝，他们依附于上头那位大人。双方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现在上头那位被捕入狱了，连带着他背后的根底都给揪出来了。
今天葛旭升来找袁弘磊就是来商量这事的，那位大人刚被定罪，葛旭升后脚就进了袁府，一是为了商量怎么救出那位大人，二是讨论怎么掩盖罪行，以及钱财的分法。可是他们却没想到，一棵大树能倒的那么快，附在树上的鸟兽连脱身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大树压死了。
奚浩倡刚到袁府，袁府就被官兵重重包围起来了，岳大人骑着马儿在门口指挥好不威风。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奚浩倡说话的时候声音带着激动。
官兵围成一排，气势逼人，火光连连，袁家是要倒台了吗？
“当今皇上圣明，林尚书的罪行已经被揭发了，以前我们搜捕的那些证据也派上了用场，林尚书立马定了罪，现已被捕入狱，他身后的势力也要被连根拔除了。”，岳启山说这话的时候浑身透着痛快，他都快要忘了他们为了这个时刻准备了几年了。
这么多年的辛苦总算有了成果，林尚书、葛旭升、袁弘磊……这些人终于到了失势的时候了。
王富贵也高兴坏了，仿佛眨眼的功夫，他心中所念就实现了，“奚大哥，这便是岳大人想送你的大礼了。”
“算不得是我送的，不过也算是喜事一桩了。”，岳启山听见王富贵这么说，下了马拍了拍奚浩倡的肩膀说道：“真是巧啊！我看你那位娘子福气大得很，你才说要与她成亲，尚书大人就被抓了，要是她早点来就好了！”
奚浩倡听他这么说，也觉得他娘子福气大，还旺夫，看来以后他更得珍惜她了。
“还有件事，大人今日在县衙跟我说的还记得吗？”，现在他的任务也完成了，王富贵忍不住想要提醒岳大人今天他跟他说的那些话。
“哦～对了，浩倡，现在这事已经结束了，我也该还你们几个清白了。”，岳启山也乐坏了，被王富贵一提醒才记起这件事，“衙门那边现在空了几个职位，我想着向上面举荐你们几个去衙门当职，凭着你们几个的功劳，一定能进的。所以，你们愿意吗？”，如果他们能进衙门的话，他们的清白也就不言而喻了。
“今天可真是喜事连连啊！这等好事，我当然是愿意的。”
“我去找少聪和大眼，他们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开心的。”，王富贵突然想起郭少聪他们还在府里，便向岳大人告辞去找他们了。
“这事确实应该让他们早点知道，我们的人已经进去搜捕了，你去找找他们吧！”
他们的动静这么大，袁府上下早就知道他们接下来的命运是什么了，郭少聪与岳启山派来的人来个里应外合，很快就将葛旭升、袁弘磊和他的两个儿子捉拿住了。
袁府的顶梁柱都没了，女眷们都开始慌乱了。瞬间，诺大的一个富家大院就乱成了一锅粥。
等岳启山清点人数的时候，才发现袁家那位小姐不见了，搜遍了整个袁府，都找不到她的身影。与之一同消失的是李大眼，王富贵找到了郭少聪后，两人就一起去找他了，可李大眼不在他的房内，寻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哪去了。
岳启山知道此事必有蹊跷，便收了兵马，带着俘虏连夜赶回来知春县，只在袁府留了几个小兵守着，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此时，在李大眼家的床上，躺着一个昏迷了的姑娘，那姑娘便是逃走了的袁之棠。
李大眼背着手围着床前的凳子走来走去，时不时停下来看一眼袁之棠，然后像个老头子一样叹气。
当时岳大人的兵马进袁府的时候，袁之棠正好来找他，当她听说自己的爹、娘、哥哥都被抓走的时候，想冲出门去找他们，是他将她打晕了带回家来的。
他知道，袁家干的事和她没有关系，袁之棠虽然专横跋扈了点，但是心肠却不坏，她不该承担父辈犯下的错。要是她被岳大人抓了去，便是死刑了，他不忍心看着她去送死。
在他纠结袁之棠醒来后他要怎么跟她说的时候，王富贵来了。
“大眼，原来你回家了。我刚刚在袁府找了你半天了，想不到你竟然一个人偷偷溜回家了。”，家里现在住着一个女人，王富贵不便回家，只好来李大眼这边了，刚翻墙进了院子，就看见他屋里亮着灯。
等他进了里屋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躺在他床上的袁之棠。
“大眼，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富贵有些看不懂他了。
李大眼一直在想他该拿袁之棠怎么办，听到王富贵这么说，他更加迷茫了，“我也不知道。”
“她可是袁弘磊的女儿！你将她带回家是想包庇她还是想亲手送她进牢房？”
“肯定不是后面那个原因。”，他大概是想救她吧，毕竟花一样的年纪送了命，太令人惋惜了。
王富贵看出了他的为难，身为兄弟，他应该为他排忧解难的。
“你想怎么做？”，他尊重他的选择，共同经历了这么多事，他还是信任他的。
“我想带她走，带她离开这个地方。”，李大眼终于做出了决定，但是一旦离开了这里，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你真的想好了吗？为了这个女人？你们既不是朋友也不是亲人更不是夫妻，为了她背井离乡真的值得吗？”说着说着，王富贵的声音有些哽咽，这是他最好的兄弟，他今晚要是走了，他们恐怕就再也见不到面了。
李大眼拍了拍王富贵的肩，看着他说道：“富贵儿，对不起。”，说完又抱住了他，“你替我跟奚爷、少聪和岳大人他们说声对不住吧。”
“你连奚大哥的喜酒也不去喝吗？”，王富贵还是想要挽留他，“或许，或许你晚几天走也行，把袁小姐藏在你家，不会有人发现的，要不然你将袁小姐送出去，安顿好了你再回来，可以吗？”
“袁小姐的脾气可能不允许我这样做，趁她现在还没醒，我得带她离开了。”，李大眼心中也舍不得他的这几个兄弟，还有这个养育他长大的地方。
刚刚王富贵质问他说他与袁之棠既不是朋友也不是亲人更不是夫妻的时候，他也在想为什么他要救她，为什么袁府那么多人，他偏偏就带走了她一个。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本能，他担心袁之棠，他不想看到她去送死。
“奚爷的喜酒，我怕是没脸去喝了，到时候，我会派人替我送一件礼物过去的。”，李大眼又想起刚得知奚浩倡要成婚时的喜悦，他还说过在他成亲那天要灌醉他呢，可现在，那些话都成了泡沫。
李大眼环顾了这个家一眼，匆匆收拾了一些钱财和衣物，就抱着袁之棠上了马车。
“富贵儿，这钥匙还有房契给你，我家以后就是你的了，你可要好好保管，指不定我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呢！”，说这话的时候李大眼笑中带泪，满是不舍。
“我才不要你这个破地方呢！还要我来打扫，做梦吧你，你要是不回来，我就让这个家落满厚厚的灰，等你回来了，够你打扫的。”，王富贵赌气不肯收下他的钥匙和房契，可还是被李大眼强塞进了手里。
“富贵儿，此去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了，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啊！还有，我知道你家现在藏了个姑娘，你这个木头脑袋，要珍惜人家啊！别等到三十岁了，还没有姑娘肯嫁给你，到时候，可没有我再陪你了。”
“那你什么时候成了家，记得给我们报个信！”，寒夜风凉，王富贵怕他冷着，又从屋里抱出一床棉被放到马车里，然后将身上的钱都给了李大眼。
“晚上赶路会很冷，袁小姐不比你我，怕她冻着，待会儿你给她盖上被子吧！我身上只有这么多钱了，你在外面要用钱的地方要会很多，记得省着点花。”，王富贵暂时只能想到这些了。
李大眼拿了王富贵的钱，心里更是感慨万分，所谓雪中送炭三冬暖，富贵儿他平时看着那么缺心眼的人，这个时候也变得体贴入微了，再说下去，他就要舍不得离开了。
“天地广阔，我李大眼去哪都能好好活下去的。五湖四海内，山清水秀任我游，美味佳肴供我享。你就别担心我了，等我安置下来，就给你写信，要是发现了什么好吃的，就将菜谱寄给你。”
“这可是你说的啊！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要是不给我来信，我就将你家卖了。”，见他意气风发，满脸憧憬新生活的样子，王富贵也就没那么担心他了。
可等他驾着马车走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而李大眼迎着风，鼻子也酸了，可他是个男人，他不能轻易流泪。他以前挨打的时候没有哭，受伤的时候没有哭，可现在却难受得很，幸好风大，吹得他流不出泪来。


第53章 正文完
半个多月后， 奚家鼓乐喧天，披红挂彩，院子里摆满了酒席， 人来人往， 好不热闹。
晚上， 红烛高照， 宾客渐渐散去，新郎官才迟迟进了新房， 他佯装大醉将跟着的人都哄走。关上门后，眼神立马恢复清明。
床上端坐着的是他日思夜想的新娘，她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正在等待他这位新郎官挑她的红盖头。
奚浩倡拿起桌上的秤杆，走到陈竽瑟面前， 勾着大红盖头一角慢慢挑了起来，这才露出盖头下那张施了粉黛显得尤为美艳的脸蛋。
烛光的映照下， 陈竽瑟本就打了胭脂的脸颊显得更加红了。她的睫毛微翘，娇唇红润，看着十分惹人怜爱。
奚浩倡拿了两个装了酒的杯子走到床边坐下，“来， 该喝合卺酒了。”， 他将一个杯子递给陈竽瑟，与她交错手臂，共饮下美酒。
“娘子今天真美，不， 娘子每天都好看， 只是今天尤其好看。”
“你喝醉了。”，陈竽瑟听他这样夸自己， 有些不好意思。
奚浩倡见她害羞了，一把搂住她说道：“今日乃至今后我们都是要坦诚相见的，这样的话，娘子该习惯了。”，说着在她脸上亲了亲。
陈竽瑟披金戴银，尤其是头上的簪花，笨重的很，今天顶着这些东西这么久，她脖子都有些酸了。
“相公，我想先卸下头上的这些东西。”
“是该摘下来了，脸也洗一洗吧！”，她戴着这么多东西，确实不好办事。
奚浩倡替她一件件摘下头上的首饰，又端了一盆温水过来，替她卸下了脸上的红妆。
“娘子即便不施粉黛也面若芙蓉，俏丽且清素，该封个清水美人的称号才是！”，大概是真的有些醉了，奚浩倡今晚说起话来跟往日大不相同，句句都是奉承，听得陈竽瑟喜不自胜。
灯烛交辉下，奚浩倡看着铜镜中那张娇俏的脸，心神荡漾起来。他将陈竽瑟拦腰抱起，送至床前，激动的心宛若摇摆的烛火，上下起伏不定。这一日，他日想夜想，终究是盼来了。
“娘子身上真香！”，奚浩倡埋在她颈间轻嗅，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去解她腰间的衣带。
陈竽瑟听他说自己身上香，老实的回答道：“是用香汤沐浴过的，自然香了。”
“嗯～”奚浩倡这一声低哑暗沉，说不出来的魅惑，手上的动作也还在继续。
伴着红衣渐宽，陈竽瑟越发紧张起来，在褪至只剩下里衣的时候，她冷不丁的将奚浩倡推开，转身就往被子里钻。奚浩倡没有提防，差点被她推翻倒地，见她藏在鸳鸯被中，他无奈地笑了笑，今晚他该教教娘子什么才是真正的洞房了。
红烛是要一直燃到天明的，奚浩倡没有吹灭蜡烛，直接脱了衣服，放下罗帐，光溜溜地钻进被子里，从陈竽瑟背后抱住她。
陈竽瑟抓着被子一角，紧张地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办。今天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睡一张床，她有些放不开手脚。当背上靠过来一个滚烫的身子的时候，她紧张地绷直了身子，搭上了奚浩倡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她抓着他的手，转过身，昏暗的罗帏中她能看到奚浩倡光着身子没有穿衣服。
“你睡觉都不穿里衣的吗？”
“今天是不穿的。”，说着奚浩倡伸手就要去脱她身上的衣服，“今天你也不该穿。”
他的手甚至她的胸前，陈竽瑟就拦下了，“我要穿的，不穿我会睡不着的。”
“良宵一夜值千金，今晚咱们就不睡了。”，奚浩倡哑声说道：“娘子，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纠缠一番后，陈竽瑟还是让他脱下了里衣，可剩下的肚兜，她就再也不肯让他动了。
她不肯，奚浩倡也没办法，谁叫没有人教他这位娘子什么叫洞房呢，现在只能由他慢慢开导了。他俯身压上陈竽瑟，一只手拖着她的头，一只手撑着床。
陈竽瑟抱着胸，看着他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然后亲在了自己脸上，额头上，眼皮上，嘴上，脖颈上，他的身子就像一团火，挨到自己的肌肤，热乎乎的。
被他亲的迷离，她都没有注意到他拖着自己头的那只手正在她的脖颈上解她的肚兜的系带。陈竽瑟只知道他埋在自己肩上，舔舐她的耳尖，然后就是她的浑圆的肩头，沿顺至她的胸。他的动作温柔又舒服，陈竽瑟已经沉沦在他的亲吻中。
一旦尝过了女人滋味，接下来的动作便一发不可收拾，不过奚浩倡想着她身子娇贵，只好点到为止。饶是如此，第二日一早，陈竽瑟还是从浑身酸痛中醒来。虽然昨晚她一喊痛他就停下来了，可他也没有安分多少。
她一垂眼就能看见胸前的点点红印，都是身边这个人干的好事。
不过她醒来的时候，奚浩倡还在睡着，他的脸上还带着满足得笑容。与之相反的陈竽瑟，她颇有怨尤的盯着奚浩倡，见他眼睛眨了眨，似乎要醒了，立马翻过身背对着他，赌气不肯理他。
奚浩倡还沉浸在昨晚的春宵好梦中，看到陈竽瑟雪白的背，一只手搭过去抱住她，靠在她肩头深嗅她发间的香味。
见她还在睡着，他的手就不规矩起来，一圈圈地摸上她细腻滑嫩的肌肤，昨晚她哭喊着不要，他才怜惜地停下，现在赤身相对，他不免又产生情动。
陈竽瑟抓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转过身瞪着他，“你不要碰我。”
不能碰她！这可不行，才新婚燕尔的，怎么就开始闹脾气了。
“怎么了，是我哪里做错了吗？”，奚浩倡抓着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
“你不知道吗？”，陈竽瑟见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更加生气了，“你还说要一辈子疼我，刚成亲你就欺负我！”，说这话的时候，她委屈极了，眼睛通红，泪珠儿在眼眶里打滚。
奚浩倡大概是猜到她为什么生气了，他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儿，紧紧地抱住她，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吻，然后在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第一次会疼些，以后便好了。”
“你还想以后都这样欺负我！”，陈竽瑟想要推开的他的怀抱却推不动，只能在他胸前锤了两下。
“是为夫错了，我应该早点跟你解释清楚的。”，奚浩倡环抱着她的腰的手，在她背上不住地滑动，惹得陈竽瑟酥痒难耐。
然后他突然起身，光着身子就下了床，陈竽瑟探出头去看他的背影，见他拿着一本书要回来了，赶紧又钻回被子里。
“这洞房可大有学问，娘子想必读过很多诗书，可这本书，娘子你一定没有看过。”
她这样说，陈竽瑟便起了兴趣，由着他抱着自己看这本书。
刚开始看的时候，她以为是什么有趣的话本子，看到后面伴着的插图，她突然就醒悟过来这是什么后。陈竽瑟脸皮子薄得很，知道是什么后，便羞的面红耳赤。她将那本书打落，推开奚浩倡，用被子蒙住了自己。
原来这才是洞房啊！想不到她竟然误会了那么久，真是要羞死个人。
奚浩倡跟着她一起进了被窝，见她不肯看自己，便爬到另一边去。反反复复，陈竽瑟终究是要正视他了。
昨晚没有昨晚的事，今早也接着做了。
门外，阿柴转悠来转悠去，像是在听人家墙角。
“痛～”
“忍一忍就过去了，待会儿会舒服的。”
“不要！”
“乖，听话！”
“我不要。”
“可我忍不住了”
……
猫儿听到房内的传出的声音也羞得跑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这几天《地主小姐》就会开坑吧！这本文就剩下几章番外了。


第54章 番外1
路上颠簸， 李大眼驾着马车没走多久，袁之棠就被晃醒了。马车摇摇晃晃的，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时， 袁之棠无意识地磕上了马车内壁， 生生疼醒了。
她摸了摸磕破了皮的额头和酸痛的后颈， 掀开身上盖着的被子， 钻出马车，见到是李大眼驾着车， 便抓住他拽着缰绳的手说道：“停下，我要回去！”
她知道李大眼将自己打晕带出来是为自己好，可是袁府出事了，她不能坐视不理，那是她的家， 她惟一的家。
“不行，你不能回去。”， 李大眼双手拽紧缰绳，马车行驶得更快了，他好不容易将她带出来逃离那个地方，怎么可能答应她回去送死。
袁之棠伸手要去抢夺他手上的缰绳， 两人纠缠之下， 李大眼担心会伤到她，只好将马车停下。
“你知道你爹和你哥哥他们干了些什么吗？你知道为什么官府的人要抓走他们吗？你知道你回去了一同被抓进大牢是什么下场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冲回去，你能救回他们吗？”，李大眼抓着袁之棠的肩膀大声地质问她。
寒风吹在袁之棠脸上， 也吹醒了她的脑子， 她看着李大眼无声流下了眼泪，“是啊， 我这样冒冒失失地回去能做什么，没了袁府我还有什么可以去帮他们，既然救不回爹爹他们，我不如跟他们一起去算了。”
李大眼一见到她流泪，心都软了，听到她说这种要跟他们一起去了的话，急得抱住了她，“我好不容易将你带出来，你就是这样轻易地放弃这条生路吗？”
“袁弘磊他干的是株连九族的事，勾结官员私自采矿，没有人能救得了袁家，你即便回去了也是白白送了性命，袁家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他们一定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李大眼将她抱起，送进马车里，苦口婆心地劝导她。
他们俩并不熟，甚至结过不少怨，但在此时，过往的一切都如冰消融，另一种关系在他们中间悄然发生，这个夜晚，李大眼不再是安阳镇那个浪荡无礼、玩世不恭的无赖，袁之棠也不再是袁家养尊处优的娇小姐。过了这一天，他们便要过上另一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了。
“我想回去再看他们一眼。”，见李大眼一脸犹豫，袁之棠急得向他跪下，“求你让我回去看我爹娘一眼，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好！”，他也只能帮他到这里了。
李大眼带着袁之棠悄悄回了安阳镇，没有告诉任何人。
岳大人将犯人押往知春县的时候，李大眼和袁之棠就站暗处偷偷地瞧他们，一个瞧的是即将与她生离死别的家人，一个瞧的是即将与他天涯相隔、江湖永不再见的好兄弟。
郭少聪、奚浩倡、王富贵三个人正跟着岳大人一起去知春县县衙上任捕快一职，岳大人已经向安阳镇百姓澄清了他们几个的身份还了他们一个清白，也包括李大眼。
袁之棠的事瞒不过岳大人，李大眼的离去让他觉得可惜，为了还李大眼一个人情，他向上面谎报了袁家小姐已死，至于李大眼，他还是希望他有一天能回来的。
在昨晚王富贵就将这件事告诉了奚浩倡、郭少聪两个人，他们两个人听了，久久没有开口说话。他们尊重他的选择，大眼这个人虽然做事很不靠谱，但是他讲义气，他要做的事，他们愿意支持他。只是，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那个袁小姐跟了他走，不知会有怎样的归宿。
这天去县衙的时候，他们心里更是难过的紧，以前都是四个人走在一起，现在却变成了三个人，也不知道他们还会有再见的一天吗？他们回头看了一眼，希望能看见李大眼出现在人群中，高高兴兴地说他回来了，说他将袁小姐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安置好了，他以后不走了，他要留下来和他们一起继续以前的兄弟情义。
在他们回头的时候，李大眼的心一怔，慌张地拉着袁之棠离开了这个地方。
到了奚浩倡成亲那天，奚家来了位从远方到来的陌生客人，王富贵凭直觉猜到他是替李大眼跑腿的，拉着他坐下一起喝酒，想问问他李大眼最近过得怎么样。郭少聪、王富贵、岳启山和那个陌生客人围成一桌，一边喝酒一边谈论李大眼最近过的怎么样，四人仿佛回到从前无拘无束的日子，好像眼前这个人就是李大眼，在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我们都叫他李才秀，他听说我要路过这里，便拜托我送一件东西过来，他说这天有一家人办喜事，随便打听一二就会知道了，若是进去了被问起，就说是受一个叫李大眼的人托付。”，因为李大眼的嘱咐，这位陌生客人没有告诉他们自己来自何处，与他们闲聊了两句，说了李大眼现在过得很好，就将李大眼托他带过来的东西放下就走了。
奚浩倡过来敬酒的时候，王富贵想起那个时候他告诉李大眼奚浩倡要成亲的时候他说过的话，便替他灌了奚浩倡几壶酒，直将奚浩倡灌醉了才肯罢休。
第二天奚浩倡检点他们送来的贺礼的时候才看到李大眼送来的东西，里面还有几封信，有给他的，还有给王富贵和郭少聪的。信里他的语气跟平常说话一样随意，扯东扯西的，大事小事都说了个遍，陈竽瑟见他拿着一封信傻笑，便过来瞧了瞧，“你看什么笑得这么高兴啊？”
“大眼他说他也要成家了，希望到时候与我们结为亲家。”，说着奚浩倡摸了摸陈竽瑟的肚子，“娘子，咱们可要抓紧时间啊，别让大眼他抢了先。”
想起昨晚的事，陈竽瑟羞得推开了他却反被他抱住。新婚一夜，开过荤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再回去睡一会儿？”，他的声音变得慵懒沙哑，让陈竽瑟想起昨晚他也是这个声音。
“不要！”，陈竽瑟坚决拒绝了他这个提议，天知道她昨晚受了多了少苦，现在那里还痛着呢，想起上次在船上跟他说的洞房一事，他竟然不跟自己解释，直到昨晚她才真的明白什么叫做洞房。
体谅她才尝过人事，奚浩倡只是与她小小开了玩笑，将她抱到床上，扯下床帘，俯身看着她。
他喜欢看她脸红的模样，两人保持这个姿势，能看到陈竽瑟越来越红的脸以及羞涩闪躲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奚浩倡贴近她的身子，靠在她肩头轻咬了她的耳垂，舔舐她的脖子，气氛变得旖旎的时候，奚浩倡用被子将她盖住便出去了。
出门前，他还留下一句话，“等我晚上回来再继续。”
屋里剩下陈竽瑟一个人了，她才掀开被子，轻抚着胸口回过神来。


第55章 番外2
奚浩倡拿着李大眼的信去了王富贵家， 敲了几下门后，走出来的竟然是一个女子。
“不好意思，走错地方了， 打扰了， ”， 可奚浩倡刚退了几步， 就发现这里确实是王富贵家，他没有走错地方。
奚浩倡抓住那个女子的手质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家户主他人呢？”
一连三个问题沈晓妍都没有回答， 只用力甩了甩他的手说道：“贵人多忘事啊！上次吃早茶的时候我们还见过的，这么快就忘了？”
听她这么说，奚浩倡迅速回忆了一下，好像的确有这件事，“倪姑娘？”， 好像当时富贵儿是这么跟他介绍她的。
奚浩倡不好意思的松开了紧抓着她的手，“是我鲁莽了， 还请倪姑娘见谅。”
不过，富贵儿家里怎么会藏着个女人，真是件怪事，这事他竟然也不跟自己提， 实在太不够兄弟了， 想当初他家里住进了一个女人，他可是跟他们坦白的一清二楚，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藏着掖着了， 此事一定不简单。
“倪姑娘， 富贵儿他在家吗？”，奚浩倡问道， 心里则盘算着待会儿见到王富贵要怎么质问他，逼他说出实话来。
“我自从来了这里就没有再见到过他了，也许他去别的地方了，你跟他这么熟，一定能猜到他去哪里了。”，这里实在太无趣了，王富贵家里存的吃食她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大概是为了避嫌，这些天王富贵都没有回过自己家，沈晓妍也懒得出去找他。
今天她正好想离开了，本来想着找不到人她就留下封信好了，结果奚浩倡过来了，这下好了，省下了她写信的功夫。“你要是找到他了，就跟他说一声我走了，多谢他这些天的照顾，还有这个钥匙，你也替我还给他吧！”
沈晓妍出了王家，走了几步又折回来说道：“还有，我在他家叨扰了这么久，实在太麻烦他了，感激之情无以为报，只希望以后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倪姑娘慢走，路上小心，我会帮你把话带到的。”，奚浩倡关上了门，收好了钥匙，就直接去了李大眼家里，刚刚听那位姑娘说他这些天都没有回过家，他便猜到了他会在哪了。
奚浩倡连门都没敲，直接翻墙进了李大眼家，推开里面的门一看，果然王富贵趴在床上睡觉呢！
“富贵儿～倪姑娘来了！”，奚浩倡干咳了一声，大声喊道。
“倪姑娘？什么！倪姑娘怎么来了？”，王富贵从床上弹起，抹了把脸觉得精神了些，又赶紧将床上乱成一团的被子整理一下，然后才站直身子说道：“倪姑娘在哪啊？我怎么没看见她来。”
“她走了，刚刚我去你家找你的时候，她正巧要离开，叫我替她给你带个信，说是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希望以后还有再见面的机会。诺，这个钥匙就是她让我交给你的。”，奚浩倡从怀里掏出刚刚沈晓妍给他的钥匙交到王富贵手上。
“她走了？她说了她要去哪吗？”，王富贵拿着钥匙，精神有些恍惚，接二连三的，他的朋友竟一个又一个离他而去。
“没说这个，我看她似乎有些舍不得你。”，奚浩倡起了好奇心，想要知道他们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瞒着他，“说吧，你跟这个倪姑娘究竟怎么回事，心上人？”
“不是，就是普通朋友，我感觉我们俩挺聊得来的，嗯～还算喜欢她，但是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就像你跟我一样。”，王富贵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奚浩倡。
但是奚浩倡不太相信他说的话，“普通朋友？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将那个女子带回家啊！别说带姑娘回家了，我可没见过你跟哪个姑娘说过话。”
“就是志同道合而已，我知道男女有别，不太方便，但是世间能有几个人能找到知己啊！奚大哥，你就别多想了，我和倪姑绝对只是单纯的好友。”，王富贵心里依旧有些可惜这个倪姑娘的离开。
“是是是，你说是就是了。”，嘴上这么说，奚浩倡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他坚信富贵儿和那倪姑娘的关系一定不简单，但是既然富贵儿不愿意承认，他也就不好再追究下去了。
“富贵儿，你怎么这么晚了也还不起床啊？”，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了，奚浩倡作为新郎官在床上和他的新娘子黏糊了大半天才起床，本以为已经够晚了，想不到王富贵起得比他还要晚。
“昨晚喝了太多酒了，头痛，起不来啊！”，既然倪姑娘没来，王富贵便放心的躺回了床上，“你怎么不呆在家陪你的新婚夫人啊，跑过来吵我干什么，我现在头晕得很，没心思陪你玩。”
昨天晚上在酒席上他已经喝了够多的酒了，回了李大眼家，触景生情，想起了他这个昔日的好兄弟，便又喝了些酒，最后醉醺醺的倒在床上，要不是奚浩倡过来找他，他可能要睡到晚上才能清醒过来。
“当然是有事找你啊！快起来，别睡了，叫你昨晚灌我那么多酒。”，奚浩倡将裹在他身上被子扯开，拉着他坐了起来说道，“我知道你想大眼，这不，他给你来信了，我立马就拿过来找你了。”
“大眼他来信了？这家伙，当初走的时候答应的爽快，都这么久了才给我来第一封信。”，听到奚浩倡说起李大眼，王富贵就来了精神，这可是他最好的兄弟啊，四个人里，就他们两个关系最铁了。
奚浩倡将信给他，然后说道：“大眼他马上就要成家了，富贵儿，你也快些找个好人家的姑娘成亲吧！”
“应该想到的，他敢带袁小姐逃开这里，愿意为她放弃我们几个兄弟，我当时就该想到大眼他这个没良心的是看上了人家。真是个见色忘义的家伙，为了个女人就不要兄弟了。”，王富贵忿忿不平的说道。
奚浩倡比他年纪大些，但其实大不了不少，只是习惯了他叫自己一生大哥，因此常常以长辈的身份为王富贵考虑终身大事，“富贵儿，不要转移话题，大眼他成家是好事，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也成家啊？你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不能再拖了，现在我们又不像以前那样，拖着个坏名声见不得人，如今我们清清白白，是时候为自己考虑了。”
“我，我没这个想法，奚大哥，过些日子我们就要去知春县报道了，到时候一定会很忙的，我看我暂时还是不能考虑婚事了。”，王富贵心里想了一圈，觉得一个人住也挺好的，有吃有喝的，也不缺什么。
“唉～你呀你，真是拿你没办法，等去了知春县，我就叫岳大人替你张罗张罗婚事，有他做主，看你还怎么推辞。”
“我们看看大眼信里说了些什么吧！”，王富贵迫不及待的将信拆开，嗯～果然又是些俗不可耐的闲话，但是因为距离，这些话变得珍贵起来。看他说他那边的风土人情，倒也别有一番滋味，李大眼这个人，平时说起话来就嘴里不留情，老是要想些打趣人家的话，现在到了新地方，也不知道别人受得了他吗？看他的信，好像过的还不错。
信封里，还有几张菜谱，这是他当初答应了王富贵的，要是发现了什么好吃的，就给他寄菜谱回来，幸得他还记得这回事。
当初岳大人照顾到奚浩倡要成亲，便准许他们几个等奚浩倡成了亲，过了七天再去知春县上任，现在还剩下七天了，他们也该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知春县了。
岳大人仁义，想的也周到，去了知春县住的地方他已经帮忙安排好了，安阳镇是他们的故乡，他们自然还会有再回来的一天，因此带些简单的东西去就行了，幸好他们都攒下来大笔积蓄，到时候置办东西也不会太心疼。
七天很快就到了，郭少聪带着于氏，奚浩倡带着陈竽瑟，王富贵一个人架着马车跟着他们一起去了知春县。
刚上任他们便遇到了棘手的事，知春县向来民风淳朴，虽然偶尔也有小偷小摸的事情发生，但也不像这些天一样频繁。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一更，也是最后一章了


第56章 番外3
王富贵追查了几天， 觉得有些奇怪，那些丢了的东西总是能在附近找到，也不知道那个小偷存了什么心思， 他既然不想偷人钱财， 为什么又要扰乱人心。
知道一天晚上， 王富贵深夜才回了家， 发现家里竟然点了一盏灯，可他进去后， 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只是早上放在桌子上的几个橘子变成了，呃～柚子？
王富贵拿着柚子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心大的将它剥开，还是红心的！也不知道甜不甜， 王富贵坐在桌子前，盯着这个柚子犹豫来犹豫去， 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吃。
第二天一早他是闻着香味醒来的，昨晚的柚子没了，桌子上现在放着的是一碗甜汤。真是奇怪，他平时睡觉也不死啊， 怎么能让人在他在的时候在他的房间里来去自如， 如入无人之境。
最近的怪事可是越来越多了，岳大人的眉头也拧成了川字，怎么奚浩倡他们几个一来上任，知春县就多了这么多事， 真是让人头疼。
受奚浩倡的拜托， 岳大人让她夫人帮王富贵看看有什么合适的亲事，只是， 这事好像很麻烦。
首先，王富贵是个不太会说话的人，饶是媒婆说的天花乱坠，可他一开口，就让姑娘家那边断了要与他结亲的想法，其次则是，每次岳夫人好不容易找到一门与王富贵还算匹配的姑娘，那位姑娘家就一定会出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姑娘家睡一觉起来脸上被用毛笔画了花样。
刚开始大家以为是王富贵倒霉，可发生的事情多了，他们也就能找到些规律了。
“富贵儿，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郭少聪思前想后都觉得是有人想害王富贵孤独终老。
“没有啊，我又不是大眼，怎么可能与人结怨，不过这些天实在太奇怪了，家里总是莫名其妙多出一些吃的，有时候我回了家，还会看到我的脏衣服被洗得干干净净晾晒在院子里，吓人的很！”，王富贵观察了很多天了，可他就是抓不住是谁在他家搞这些灵异鬼怪的事来吓人。
“看来你是得罪鬼了！”，奚浩倡假装严肃开玩笑的说道。
“别说了，我瘆得慌。”，王富贵回了家后，发现这一次他家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窗棂上还拿了瓷瓶装了花，这大冬天的，也亏得那人能想到这些。
接连几天，王富贵晚上都没有睡，但是他依旧没有找到是谁在他家作怪。
知道有一天晚上，在回家的路上，他突然看到一个影子从一户人家跳出，背上还背着一个包裹，很明显，这个人是贼。
本着自己是捕快的身份，王富贵追了上去，那个人跑得很快，同时也嚣张得很，见王富贵要追不上了，还会停下来等一等他，见他要追过来了，又立马加快速度，两人追追赶赶，见那个人似乎对此事乐此不疲，王富贵都想放弃继续追他了。
“真没意思，你怎么不追我了？”，那个小贼见自己不追他了，竟然回过头来走到自己跟前。还还这样挑衅地说话。
“你到底是想干什么？难道最近几天知春县的事都是你干的？你居心何在？”，王富贵抓着他的手质问道，隔着贼人脸上的一层布料，王富贵似乎能闻到熟悉的味道，好像是今天在他家凭空出现的香酥。
“是你每天潜入我家放一些吃食？”，王富贵有些震惊，他想揭开这块布看看底下究竟掩藏着一个怎样的人。
没想到那人主动揭下了脸上的布，笑着说道：“对，是我。”
“倪姑娘！怎么会是你？”，王富贵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她，她身着黑衣，扁扁瘦瘦的，夜里看着还以为是个男子，没想到竟然是女的，还是他认识的人。
“怎么就不能是我？”，沈晓妍挑眉笑道。
震惊归震惊，王富贵现在比较在意她为什么又要去偷东西，“你背上的包裹是什么？”
“你的几件衣裳。”，沈晓妍是故意引来追过来的，这些都在她算计之中。
王富贵很是不解，他完全不能明白她想做什么，“我的衣裳？”
“你这个傻子，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沈晓妍将那个包裹丢给王富贵。
“嗯？”，王富贵大概少了一根筋吧，所以他根本猜不到沈晓妍这些奇怪的行为是想做什么。
“我看上你了，你明白吗？还有，我不姓倪，我姓沈，我的名字是沈晓妍。你这个傻子，我随便编一个假名你怎么就信了呢？”
这一下，王富贵似乎能明白点什么了，“沈晓妍？沈姑娘！你为什么要骗我？你又为什么要在知春县闹事？”
“我怎么知道你那么笨，随口一说就信了，本来觉得是你傻，现在发现我比你更傻。”，沈晓妍也不是普通女子，贼窝里长大的她不知道该怎样去爱一个人，当她离开了王富贵后才意识到自己对他其实存着一分不一样的感情，虽然他傻，但是他心地善良，这些是她以前没有见过的。她折腾出那么些事，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仅此而已，不然她为什么要将偷走的东西仍在东西丢失的附近。虽然存了些玩弄人的心思，但还是为了他才做这样无聊的事。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胡闹了。”，王富贵转身便离开了，留沈晓妍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刚刚可是向他道明了心意诶，他就这样走～了～
沈晓妍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她觉得这个人脑子一定有问题，可是没办法，谁叫她竟然看上了他呢！
接下来几天，知春县的怪事终于是停了，王富贵家里也没有再凭空出现什么东西，或是衣服被人洗了被人缝补好了。只是，突然恢复正常了，王富贵又开始想那个不走寻常路的沈晓妍了。
“你喜欢我吗？”，王富贵已经接连几天梦到沈晓妍对她说这种话了，看来他是魔怔了。
在第五天他还是梦到沈晓妍问他这句话的时候，王富贵终于回答了她，“喜欢，是我没有发现的的喜欢，你回来吧，好吗？”
“傻子，你承认了就好。”
沈晓妍拍了拍他的脸，王富贵揉着眼睛看到是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是我傻，我是个傻子，我等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心意，你留下来好吗？”
“好啊！”，沈晓妍爽快地答应了他，将他往床的里面推了推，跟着躺了上去。
王富贵只当自己是在做梦，不过即使在梦里，身边躺了个女人也让他够紧张的。沈晓妍一碰到他，他的身子就变得僵直。
最后也不知道怎地，他竟然又睡过去了，真是一个奇怪的梦。早上，王富贵一睁开眼，就感觉到身上压着一个软软的东西，侧头一看，竟然是沈～晓～妍！，昨晚不是在做梦吗，怎么她真的躺在了他的身边。
王富贵干咳了两声，见沈晓妍没有要醒来的样子，立马跳下了床。
“你去哪？”，在王富贵打算溜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我我”，王富贵没有理，说不出话来，他刚刚可是毁了一个女子的清白啊！他需要出去冷静一下。
“你睡了人家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吗？”，沈晓妍假装难过掩面哭声说道，实则是想逗一逗王富贵。
“我不是，我没有，唉～我，你别哭了，我会对你负责的。”，王富贵知道她是在装哭，可他确实跟她同床共枕了啊，本来他也已经确定了心意，既然这样，不如成全自己。
“那你要怎么负责？”，沈晓妍这个时候颇有些像无赖，但又显得几分可爱。
“我娶你！”
几个月后，冬去春来，王富贵和沈晓妍才择了一个吉日成婚，而这个时候，陈竽瑟的肚子也两个月大了，李大眼那边听说也是快有孩子了，至于郭少聪，他们似乎不着急。
又过了不知多少年，奚浩倡已从县衙卸任，带着陈竽瑟回了安阳镇，他们最初相遇的地方，也是他童年的回忆。
现在，他已经是一个有着名望的老人了，在他六十岁那天，他的女儿带着女婿回了娘家贺寿，女婿李天恩的模样与他昔日的兄弟李大眼年轻时没什么两样，总算是圆了年轻时一桩心事。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半年开《糙汉与娇娘》，感兴趣的可以看一下呀，是单元故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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